《邪帝宠后》 001 绝杀! 噼里啪啦的雨点重重地砸入地面,威势极猛,平白的让人胆战心惊,惶恐难安!在风雨交加中,无数道黑色的影子绞缠在一起,时不时传来刀剑撞击的铿锵声,那凌厉的声音配合着风雨声,声声扣人心扉! 幕夜!绝杀! 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传至一匹四翼飞马背上马车中的人,那是一男两女,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一位少妇优雅美丽,微微蹙眉却不失沉稳,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垂髫少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唯一不同的是少女,她在沉睡,好似整个世界都和她无关一般。 时近时远的声音说明他们和那些杀手的距离被拉近又被拉开,那少妇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凝重地看着同样严阵以待的少年,嘱咐道: “默儿!答应母亲,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少妇的声音让少年心头蓦然一紧,那琉璃般耀眼的眸光扫过母亲还有她怀中的妹妹,冷静而又坚定拒绝:“不!我们母子三人一个都不能少!” 少妇脸上露出了慈爱温婉的笑容,摸摸少女的发髻,然后拉过少年的手紧紧地握住女孩的,然后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默儿,母亲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少年似乎明白少妇要做什么,另外一只空着手死死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角:“母亲,不要!我们一定能撑到叔父那里的!” 少妇心中痛意泠然,若不是被贼人出卖,苒儿的身份和秘密怎么会被泄露?自己夫君失踪的消息又如何人尽皆知?她得知消息的一瞬间立刻暗中调动隐卫,护送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却还是被对方知道了! 到底泄密的是谁?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两个孩子? “默儿!”少妇几乎是强忍着心中的痛意,一字一句地嘱咐着少年,“保护好妹妹!哪怕是死,也要保护好妹妹!”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看目前的情形,那群人是绝对不会松手的,苒儿绝对不能有事,哪怕是牺牲了所有人,苒儿也不能有事! 默儿,母亲对不起你! 现在到了母亲保护你们的时候了,这是母亲最后保护你一次了! 四翼飞马飞腾着奔驰着!马车外是簌簌风雨,车厢内的气氛却死寂的可怕,少年固执地不肯防守,似乎心中明白,一旦放手他们将要失去的是什么。 母亲。 少妇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盈满,簌簌而下,她一句话都不说,看一眼儿子死死揪着的衣襟,咬牙狠心手刀一划,一道莹白的气流出现,“撕拉”一声,隔断了母子三人,也隔开了生死。(..info无弹窗广告) 少年因为揪衣衫紧了,那衣衫被划开的瞬间惯性地向后一倒!少年下意识地抓紧了少女的小小的手,然后飞快地扑到了窗口,想要掀开帘子! 可是居然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少年脸色大变,难道是母亲用了封闭术? “母亲?”少年惊慌地大喊。 莹白的光芒淡淡地笼罩着马车,柔弱却坚定地保护着,少妇来不及看一眼那马车,远处越来越多的黑影追来! 生死一战。 不死不休! 少妇狠狠将自己的发簪飞射入四翼飞马的臀部,四翼飞马受惊,嘶鸣一声,踏蹄狂奔而走!一丝传音坚定地传入了马车车厢内,让少年的心蓦然一沉: “走!保护好妹妹,去找叔父!不要让母亲白死!” 车厢因为四翼飞马的狂奔而颠沛不休,而少年好似浑然不觉,拍打车厢的动作瞬间停止,手停在了空中,一时间车厢内安静的可怕! 少年的心,被强烈的震撼!一时间,恨意,责任,心痛,绝望通通涌上了心头! 默儿,保护好妹妹! 不要让母亲白死! 母亲,会死!而接下来,保护妹妹的责任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瞬间,少年的心智好似疯狂开花结果的植物!成熟了! 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对于少年来说生死两难,好似是经历了几个世纪,倏然转眸看向自己的妹妹,那一眼沉淀如海! 少年伸手,将少女紧紧地抱在怀中,一字一句:“苒儿,哥哥保护你!” 一语,就是承诺,责任。 四翼飞马狂奔而驰,然而此刻忽然一道碧色的气流将四翼飞马控制住,马儿嘶鸣一声,随即用更快更稳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疾驰! 厮杀声渐渐远去,激烈的决斗并没有停止,那少妇浑身已经沾满了鲜血,一手成爪一手握拳,僵硬地站在当地,一双仇恨却坚韧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群人!不死不休! 少妇脚下不动如山,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左手成爪,右手出拳机械般地攻击!出招! “砰!”一拳出,横扫千钧! “撕!”爪风动,血肉淋漓! 坚持,再坚持一下,一双儿女就会有更多的生机!少妇嘴角勾勒出了一丝浅笑,梨涡染血,望之心惊!像是,夺命的修罗! “轰隆!”强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伴随着风雨如诉,弥漫,不止。 四翼飞马疯狂地疾驰着,四蹄丝毫都没有停顿,只是随着那一声爆炸,少年脸上的泪水无声簌簌而下,再也抑制不住,而少年怀中的少女也仿佛觉察到什么一般,一行泪水划过脸颊。 那一声爆炸中,有一股柔软的风吹进了被封闭的车厢之内,好似温柔的手,又如同缠绵的丝缎一般,恋恋不舍。 兄妹俩一动不动,任由这风抚摸过他们每一存的肌肤,温柔缠绵。 夙默知道,母亲死去了。 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用尽了她毕生所有的力量,为她的一双儿女消灭了几乎所有的敌人,为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逃亡。 同归于尽。 马车疾驰着,徒留下淡淡的香气,似乎母亲不曾离去,马车车厢的封锁越来越弱,不过一会终于彻底消失,布下封锁的人死了,她一切的力量,自然也消失了。 “我们的命是母亲换回来的,我们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母亲!”少年死死地抱着怀中的少女,喃喃自语。 这下,只剩下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了。 是谁,迫的母亲不得不牺牲自己保护他们? 是谁,如此死命相逼只为了自己?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兄妹俩就在马车中,少年额头上沁出了一点点的汗滴,用自己体内的气流控制四翼飞马,也是很累人的!他即使是再天才,体内气流总有耗干的一刻,是不是? 马车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四翼飞马没日没夜地狂奔,也终于力竭。 飞马累极,呼哧呼哧地喷着气,少年轻轻地掀开车帘,一眼看到了外面的情形,不由得心中大喜,紧紧地抱着怀中依旧与世隔绝般的少女: “苒儿我们到了!我们安全了!” 心,从没有像是现在一样的放松!禁不住想要将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妹妹,哪怕是她听不到! 他做到了!他带着妹妹来到玉舟山,叔父所在的地方。叔父是仅次于父亲的高手,有叔父的保护,他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母亲,也可以瞑目了。 玉舟山,是族中最为神秘的地方之一。纵然他们身份尊贵,也不过是在母亲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地方,飞鸟成映,山水交加,妙不可言。 “何人胆敢擅闯玉舟山?”山中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一声声地回荡在山间,水间,惊起了飞鸟一片。 少年微微一惊,不过是随即应道:“叔父,是我们。夙默和夙苒!” 一道松色的气流好似龙卷风一般,将两人卷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谡谡如松的身影负手立在两人的身前。 夙默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他好似天成一般,高大如山般沉稳,同画像中的父亲有七八分的相似,看着他,夙默不由得声音哽咽:“叔父!” 那男子仔细看过夙默和夙苒的容颜,不由得惊讶:“果真是我的两个侄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这个样子?” 几日的逃亡虽然不曾染血,却让少年惊吓过度,脸色极为惨白,毫无血色。 那男子心疼地看着一对孩子,似乎是料想到什么一般,轻轻地叹口气,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安慰道: “莫怕,莫怕,叔父这里是最安全不过的了。你们安心住下,天塌下来有叔父扛着!” 夙默心顿时一松,就这样昏沉地睡了过去。 终于安全了。 有叔父保护,终于安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夙默在疼痛中醒来,愕然发现自己浑身都被绑住,固定在了一个柱子上,而一身的功力也被封住了!现在的自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抬头一看却是夙苒被锁在了一个透明的大球中,挣扎无力!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他们在叔父这里吗?怎么会被人控制住? 夙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了之前慈爱的叔父的面容,只是现在他的容颜变得狰狞恐怖,好似是地狱中的魔鬼! “你!?”夙默不敢相信叔父会背弃他们兄妹俩,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如果你不想你的妹妹受苦的话,就将璇玑谱的下落说出来!”那男子轻松地揪起夙默的头发,迫使他脑袋看向自己,“还有,夙苒身上的秘密!” 一声声的回声荡漾在空气中,许久,夙默忽然哈哈大笑,笑的苍白无力,笑的几乎连天地都动容。 “啪啪!”那男子狠狠地打了夙苒几个巴掌,“不说也好,那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妹妹死吧!” 夙默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黑影,多么的熟悉,就是这些人追杀他们,迫的母亲不得不同归于尽! 就是他们!可是现在他们还是避免不了落在这些人手中吗? 不!绝对不可以! 默儿,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妹妹。 夙默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悲凉而又绝望,他不会不懂,那透明的大球是什么,那是“熬”,在熬中的人会慢慢失去所有的力量,除了功力还有生命力!他所有的秘密都会随着力量的消亡而失去! 他们得不到,就毁去! “你好笨!”夙默忽然轻蔑一笑,极尽嘲讽,“秘密我知道,把苒儿放进去,哪怕是得到秘密,也毁掉了,不若将我放进去,这样秘密也可以套出来,苒儿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这么好的方法,怎么不用?” 那人和身边的人交替了眼神,可行,刚刚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们没有看到夙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嘲讽,随即而来的就是死灰般的寂然,琉璃般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光泽,目不转睛地看着夙苒被从透明大球中取出,然后自己被推搡着进入“熬”中。 而夙默的目光一直在夙苒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熬很快地运转了起来,发出“吱吱”的响动。 “他在做什么?”夙默手中维持了一个手势,始终不曾动过。 “不知道,可是在熬中,他纵使有翻天的本事也做不出什么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哥哥!”被随意仍在地上的夙苒不知道何时清醒了过来,一瞬间玉色光亮好似昭昭明日一般,点燃了周围的黑暗,她发出了震天的喊声。 须臾,惊天! 原本沉睡的少女,没有想到刚刚醒来就有这样的威势?周围的几人忽然心中不安,面面相觑,身体发颤,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少女的呼喊声太让人震惊,好似上天的震怒一般,让万物臣服! “苒儿?”夙默眼角是了然的光芒,看着自己的妹妹的神情是那般的决然,“不要辜负母亲和哥哥的希望,你要好好得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代价居然是如此的昂贵吗?母亲的生命还不够,还要哥哥的?夙苒一时间有些发愣,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大球中哥哥痛苦的抽搐,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她沉睡,不代表外界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难道他也要离开她吗? 不,不允许!不允许哥哥离开自己! 少女的手缓缓地抬起,随之而起的还有那昭昭日光一般的明亮,刺眼的光亮好似天下最锋利的剑光一般,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响声,而那几人也发出了一阵阵的惨呼声,倏然那“熬”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随着少女坚定却清晰的声音: “哥哥不要离开苒儿!苒儿也不许任何人欺负哥哥!” “伤害哥哥的,都死吧!” 最后的声音成为那几人最后的噩梦,话音落下那几人的身影就此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一个不剩。 “不!苒儿!”重获自由的夙默不顾自己虚弱疼痛的身体,猛然将少女抱在怀中,颤抖,“苒儿醒醒!” 少女似乎在刚刚的瞬间就将自己的生命力燃烧,这一刻连眼睛都挣不开了,断断续续: “哥……哥哥保护……苒儿,苒儿也要……保护哥哥。苒儿也……也很厉害……厉害的……” “苒儿,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题外话------ 新文开,欢迎收藏。推荐丝完结文:极品哑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2 孵出的王后 “苒儿,这是哥哥为你找到最好的地方了。” “苒儿,哥哥废了你一身功力,消除了你的记忆,只为了你的平安,你――重新开始吧。” “希望我们兄妹,还有重新相见的一天……” 想说不能说,想动却不能动。夙苒不自觉间泪流满面,哥哥,你也要离开我吗? 苒儿没有母亲,不能没有哥哥了。 一阵疼痛从脑海中划过,好似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夙苒痛极了,一阵眩晕便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的,夙苒感觉自己就像是浮萍一样,在大海上飘飘荡荡的不知归处,瞪大眼睛看着周围,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想要触摸一些东西,可是却发现那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可是偏偏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包容着自己,有些陌生却是那么温暖的感觉,只是那个灵魂却是孤独的,孑然一身的孤独,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像是有吸力一般,夙苒离那个灵魂越来越近,靠近他的渴望也越来越重,几乎遏制不住。 云缭雾绕,月白轻纱慢慢漂浮着,似梦,还似非梦。 年轻的谡(同夙音)邪帝再一次地来到少女的面前,沉默良久。脑海中是那日的情形―― 白泽入梦,乌溜溜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带着几分欣赏。谡邪帝惊讶难当,白泽对于任何一位帝王来说都珍贵无比,看到白泽就说明上天肯定了他的存在!这是莫大的荣幸! 白泽一言不发,赞赏地看着这谡云国帝王,它的选择果然没有错,传说谡帝行事乖张,性情难测,但是却是如今最优秀的君主!平素帝王见到它早就已经欣喜难当,可是亏得他还如此的镇定。 “神兽入梦,不知有何指教?”谡邪帝嘴唇一勾,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泽神兽。 传说中白泽神兽通人语,他倒是要看看这白泽要说些什么? “谡邪帝,今日有天星入世,解汝孤星逐日之命!”白泽口吐人言,一语惊人。 谡邪帝心中震惊,白泽素来是嘉奖人间帝王,什么时候管过帝王姻缘?白泽居然知道自己是孤星逐日之命! “朕不信命!”谡邪帝大袖一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白泽。 白泽却不顾谡邪帝,从谡邪帝梦中抽身,留下了一句话;“你的王后就在你寝宫的浴池中,信与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谡邪帝从梦中惊醒,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寝殿之后的浴池。 浴池中水色盛开,波光潋滟,可是水面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痕迹! 他命格奇特,女子根本无法在他身边存活太长的时间,所以曾有天师说他是孤星逐日之命,除非有奇迹,否则此生他都是孤寂一人! 他的王后?他的命中,还能有王后吗? 那么,她会是什么人呢? 水面上平静无波,谡邪帝微微皱眉,想也不做它想,即刻跃身跳入浴池中!水面上没有,那么水底呢?水底有没有? 浴池下面,为了防滑铺着薄薄的一层沙子,水池之上白雾笼罩,可是水下却清澈见底,刚刚落入水中,谡邪帝便看到了白色的大球,安安静静地躺在池底。 谡邪帝愣住了。 大球?这就是他的王后? 还是说还那天命注定的女子,就在这球中? 谡邪帝抱着那一颗白色的球体出现在寝宫的时候,不知道是晃眼还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清晰地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少女!可是再仔细一看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晚风从窗外吹拂进来,迷人的月光印照在这大球之上,大球表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可是手放在球上,却有一股奇特的温热传入手心,让人心生暖意。 “罢了!”谡邪帝那丹凤眼往上一挑,深紫色瞳仁慢慢地低下,看着手边的大球,“哪怕你是颗蛋,也要把你孵出来!” 朕倒是要看看,白泽神兽说的女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从这一刻起,这颗白色的大球就在谡邪帝的寝宫中安了家,足足过去一个月,这颗大球也没有变化的趋势,谡邪帝每天都要盯着这球看半天,可是一次次看下去还是老样子。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出来呢?”谡邪帝摸着下巴,一手放在大球上,若有所思。 若说之前是玩笑的心态,可是现在却让他真的上了心。 以前每天回到寝宫别无所做,所以只好国事为重,看书,看折子,可是折子和书总有看完的时候,然后他便开始琢磨一些东西,试验在大臣和太监侍卫的身上,落下了一个邪帝的称号。 而现在他找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事情,他的王后,虽然是一个大球,可是相处下来,偶尔和她说说话,却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也不错!一颗大球的时候都这么有趣,如果她出来了,不是更加有趣了? 居高临下,谡邪帝背负双手看着床榻上的少女,长发遮眼,隐约可以看到她细如磁玉的皮肤,在蛟珠之下,隐隐散发着慑人的光泽,那光泽胜似蛟珠,堪比玉光。 谡邪帝不禁有些怔神,见过的女子何其多,却没有一个如同她这般! “朕知道你醒了!”谡邪帝淡淡开金口,眼中有一抹促狭,“若不睁眼,朕让你永远无法睁眼!” 浑身一个激灵,少女的身体不由得一个颤抖,青丝遮挡间,一双玉色眸子倏然睁开――那一瞬间的芳华,几乎让满殿的蛟珠黯然之色! 那是一双极为罕见的玉色眸子,顷刻间收敛了芳菲,流转间堪似琉璃水漾,色彩斐然! 静谧的大殿中没有一丝的声音,连呼吸都不可闻。 少女思忖片刻,终于抬起头,扬起脸,目光灼灼,更多是迷茫:“我是谁?” 谡邪帝挑眉一双丹凤眼,直直地看向那少女,她似乎根本没有从自己口中得到结论,那一声疑问更似是自言自语,眉头随即紧蹙,玉眸微闭。 “你似乎更应该问,自己在谁的地盘上。”谡邪帝俯身,勾起少女的下颌,力道强硬却不失温柔,暖热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免得,下一刻成为我的夜宵,我的王后!”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3 谡云国事 谡邪帝语气极为挑衅,似笑非笑地看着眼中迷茫的少女,让她无法猜透他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谡邪帝此刻心情很好,这个少女当真是有趣极了,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狩猎的心情,这个少女接下来会怎么做呢?是哀求他呢,还是被吓到呢?朝臣可是经常被自己的吓到发抖呢! “朕和你开玩笑呢!”谡邪帝轻笑,然后靠向了少女。 下一刻,少女的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了靠近自己的一张放大的俊脸。 居然敢动手?谡邪帝压根没有想到少女居然真的会动手,少女的拳头迎面而来,根本都来不及防备! 那拳头中隐隐带着一丝丝像是雷电一样东西,有哔哔啵啵的声音,闪耀如同天空的星辰一般,冲着谡邪帝而去! “哦?”那拳头攻击就在眼前,谡邪帝也只是眉头微微一挑,丹凤眼似笑非笑,谡谡长松的身体眨眼间一侧,随之脚下生风踏出诡异步法,行云流水一般踏出,那攻击落了一个空,带着势头砸向了前方的屏风! “轰!”屏风似脆弱的玻璃被砸倒,更为诡异的是那屏风接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碎裂! 谡邪帝眼眸倏然一紧,诧异地看着仍然保持着出拳姿势的少女。 那少女显然更是惊讶,愣愣地几乎忘记了收回自己的拳头,费解地看看那碎裂一地的屏风,然后在看看自己的拳头。 谡邪帝哈哈大笑,他见过的女人何其多?可是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如同眼前的这个一般,不但不怕自己,还敢对自己动拳头!难得的是她是第一个让自己使出移位身法的人! 谡云国素来以武为尊,男女皆有资格习古武招式,一则强身健体,二则为功名利禄!甚至谡云后宫嫔妃都是古武高手! 这个女子,明显不懂得任何的武技,体内也没有气流,居然一拳而出夹杂电流? 有趣,太有趣了! 果然不愧是他的宝贝王后! “你在笑什么?”少女神思渐渐清晰了起来,可是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高兴就笑!”谡邪帝随意坐在少女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少女皱皱眉头,提到名字她的脑袋忽然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般! 我叫什么名字呢? 夙苒。 夙苒? 是的,你是谡云国命定的王后。 命定的,王后?夙苒微微皱眉间,一连串的信息像是迫不及待一样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青纥大陆,对于武技和内力同样尊崇,是为内修和外修。而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武技卓越必须配合高深的内力,方才是真正的高手。内力分为九重,一到三重为低级,而四重到六重则中级,七重到九重是为高级。 武技则多种多样,有拳法,掌法,印法,腿法,步法,指法等等,配合各种兵器则有剑法,棍法,棒法,锏法,刀法等等。人各有长,精通武技也各不相同,唯有天资独厚之人才能同时修炼几种武技。 但是还有一个秘密,属于高手之间公开的秘密。修习者但凡稍有天赋者,在十岁之时都会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原兽,原兽同主人生命相惜,只要主人不死,原兽就不会死。换句话说,只要原兽不死,那么主人就不会真正死去。 她现在所在的谡云国正是这青纥大陆上三大国之一,除了谡云,还有领玥,三水两大国家,而在三大国中,谡云实力是最为强大的,这要得益于谡邪帝这个年轻的帝王,十三岁登位,短短六年的时间就使得谡云一跃成为三国之首。 在谡云对于武道更是极为尊崇,上到帝王下到百姓,人人都是修炼者,而且每年都会在京都举行一场盛大的比试,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可以参加,比试公平公正,可极为残酷,不过前三名获奖也是极为丰厚的,年年都有惊喜。 原来是这样,夙苒回想刚刚谡邪帝轻松地躲过自己的一拳,不由得变了脸色,恐怕这个年轻的帝王也是高手。 在这个人人习武的氛围里,她也要习武吧。 “我叫夙苒。”夙苒微微抬头,一望就落入了谡邪帝的眼中,那玉色眸子微微有笑意,让年轻的帝王不由得一楞。 如此澄澈的眼睛,如此特别的眼睛,看多了各种各样的人的眼睛,恐怕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都罕有这样的流光溢彩吧!更重要的是,那眼底他看到了坚韧和刚强。 “嗯。”谡邪帝丹凤眼微微一凝,似笑非笑,“既然你已经醒来了,那么有件事情你一定要知道。” “什么?”夙苒下意识地开口。 “朕邀请了青纥高手,指点一些有天赋的修炼者,为了今年京都的大比做准备,朕决定让你也一起去。”谡邪帝曼斯条理,理由充足,“作为朕未来的王后,是必须要习武的,而如今你毫无根基,有名师指点,会有很大的益处。” 夙苒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脑海中的信息提醒着她,而内心也有一个声音提醒着她,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定要强!更强! 变强。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实力就是资本,就是活下去的骄傲。没有实力,根本没有站起来的资本! 所谓内修就是凝聚周围的灵气,吸收为己用,在丹田出形成内力,若是运用内力攻击,就会形成一股强大肉眼可见的气流,夙苒仔细地闭目感受着周围的灵气,下意识地开始吸收了起来。 谡邪帝惊讶地看着闭目的少女,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唔——”一声隐忍的痛呼从少女口中溢出,然而不过须臾的功夫,她的脸色惨白,极为难看。 “苒苒!?”谡邪帝眼疾手快将少女抱在怀中,惊讶地看着她难受的表情,身体几乎颤抖的,面色微变,着急声音传的很远,“传御医!” 谡邪帝的心登时被揪的紧紧的,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忽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刚刚夙苒在尝试着凝聚灵气,这是初始修炼的第一步,任何人都不会出现问题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题外话------ 更新更新,看过路过亲点收藏……丝不胜感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4 她,无法修炼? 夙苒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拆开了一般,疼痛难忍,刚刚吸入体内的那一点灵气好像是爆炸一般在自己的体内翻腾不休,像是有一种力量排斥着那些灵气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好疼,究竟是怎么回事? 夙苒被体内的那点点灵气折磨着,昏昏沉沉地躺在寝宫的床榻上,并不知道此刻寝宫已经是水深火热了。 夙苒忽如其来的异样,惊的谡邪帝传来了御医,可是御医的诊断却让人震惊无比,饶是见惯了风雨的谡邪帝也是愣在了当场! 夙苒经脉无法聚集灵气,体质同灵气相斥!换句话说就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修炼内力了! 不能修炼内力? 谡邪帝脸色难看极了,夙苒是白泽亲口所定,他未来的王后。作为谡云国子民是必须要习武的,可是现在偏偏夙苒无法修炼内力! 这是何其严重的事情!内修和外修相辅相成,如果无法修炼内力,那么即使武技再怎样出色都注定无法成为高手。 这样的残缺,注定在谡云国是一个弃子,一个无用的人,一个被人人唾弃的人!也就是废物!终其一生都要被耻笑! 谡云的王后,真的无法修炼了吗? 谡云的王后,怎么可以是一个废物? “陛下!”一旁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着不敢起身,这个少女是何人,居然被陛下如此在意? 虽然是御医,可是在人人习武的谡云,他们也是武道高手!对于这个少女无法修炼内力,他们少了鄙视,多了几分医者仁心的叹息,这么小的一个少女,这一辈子恐怕是毁了。 无法修炼内力,对于她来说将是多么大的打击! “传天师!”谡邪帝不知道在夙苒的床前站了多久,终于开口了。 所有跪着的御医胆颤心惊地看着他们的帝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现在这么难受,可有方法医治?”谡邪帝忽然开口问道。 御医们面面相觑,心中更是震惊,面对这样一个废掉的少女,他们的陛下居然还在担心她是不是难受? “说!”谡邪帝猛然转头,那一双丹凤眼盈满暴虐的气息,“收起你们的心思,否则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陛下息怒!”为首的一个御医连连叩首,“这位姑娘的情况解决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她体质排斥吸收进入的灵气,所以只要有高手用强大的功力将她体内的灵气吸收也就好了。” 谡邪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抬手轻轻地将夙苒扶起。一双深紫色的眸子锁定着少女现在转为红透的脸色,心疼不已。 “陛下,若是要吸收她的灵气就要很快,她撑不住多长时间,此举极为消耗内力,也极为危险,不知陛下有何人选?”为首的御医思虑片刻还是开口。 “你们退下!守在殿外,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谡邪帝丹凤眼一凝,呵斥道。 “陛下不可!”御医们是何须人也,看谡邪帝此刻的架势分明是要亲自动手了,惊的他们连连叩首,“陛下是真龙天子,怎可为了一个少女犯险?” 而且还是一个无法修炼内力,几乎一生都废掉的少女! 可是这句话他们可不敢说,明显看到陛下对这个少女的不同,如果说这个女子的坏话,简直是找死! “闭嘴!”谡邪帝单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那些御医尽数扫出殿外,倏然一声寝殿的大门被死死地关紧,发出“铿然”的巨响。 轻微绞缠的呼吸声在殿内显得格外的清晰,谡邪帝低头看着夙苒通红的脸色,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上了她的面颊,发出轻轻的叹息。 “朕原本以为,你可以成为高手的。” “却不想你无法修习内力,武道这条路,你可要怎么走?” 一言一语中尽是担忧和关怀,丝毫都没有鄙视和抛弃她想法。谡邪帝回想到了过去的一个月,日日与雪白的大球相伴,那种相依相伴的感觉让他心中有一种难忘的感动。 今日好容易夙苒醒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眼看夙苒的情况越来越危急,再也容不得多想,谡邪帝飞快地将夙苒盘腿坐好,然后收敛心神同样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手贴在了她的背后,用自己强大的内力,将那一团灵气吸入自己的体内,没有丝毫的犹豫! 谡邪帝面色不由得一沉,心中惊讶。内力穿透入夙苒的体内,却发现那一团灵气之足居然超乎他的想象,灵气越强,转化的内力也就越强劲。谡邪帝调动了全身几乎六成的功力来吸收这股灵气,却还是无法将它从夙苒体内吸出! 太奇怪了!他现在已经拥有七重的内力,居然无法收拢这一团灵气? 谡邪帝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传入夙苒体内的内力也越来越足,直到近乎八成的内力输入你她体内,这才将那一团灵气吸出! 夙苒好似洗过一次澡一样,浑身湿软软地瘫倒了下去,脸色和呼吸虽然微弱再也没有了危险。 谡邪帝内力消耗极大,微微气喘着,脸色也有些疲惫。想到了刚刚那一团灵气,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始转化内力,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谡邪帝便睁开了眼睛,看向夙苒的眸子极为复杂。 真是太可惜了。 夙苒为什么无法修习内力呢?刚刚她随意吸收的一团灵气,超乎意料的强大,自己转化内力,不但补足了刚刚消耗的内力,而且让他的内力更是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这样的资质,如果放在夙苒的身上,她绝对是一个修炼的奇才!可是偏偏―― 京城比试已经剩下不到三个月了,到时候夙苒该怎么办呢? 除了武道这条路,她还能如何?怎样才能让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拥有自保的能力?不被人嘲笑? 谡邪帝微微皱眉:这真是一个大问题啊。 “陛下。”宫殿之外传来了通报声,小心翼翼。 “说。”谡邪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让人根本无法听出半点的异样。 “天师到了。” ------题外话------ 火热新文,收藏滚滚来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5 我不会放弃! 夙苒昏迷中也是有感觉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体内翻腾的灵气收走,之后感觉体内极为空虚,这种空虚让她有些难受了起来。(..info) “夙苒。”一声轻微的呼唤,传入了夙苒的耳中。 什么声音?夙苒忍不住皱皱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在一个极为奇特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是空虚的,周围的一切忽近忽远,可是却极为的熟悉,好似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这是,哪里?”夙苒绕着这里走了几个圈,却发现这里根本都没有路。 “你的梦里。”那个声音似乎经过多年的沉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稳。 在自己的梦里?夙苒眉头皱的更加的紧了。 “不错的孩子,但是可惜了。”一声叹息萦绕在了夙苒身边,“不知道你该如何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好奇怪的话?夙苒不解:“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肯定懂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昏迷吗?因为你的体质和灵力相斥,所以你根本无法修习内力。武道之说,无法修习内力,自然无法登上武道的巅峰!换句话来说,你在外人的眼中就是废物一个!” 废物一个?无法修炼内力?无法登上武道的巅峰? 一字一句砸入了夙苒的心底,激起了朵朵的涟漪!夙苒脸色骤然大变。 这样的自己! 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存活下去?自己还是谡云命定的王后,王后是废物,无法成为高手? 那个声音再也没有说话,可是暗处却有一双眼睛,看着夙苒的一举一动。如此大的打击,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崩溃吧,无法修炼,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小丫头只是刚开始脸色难看,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便换上了另外的一副表情。 那表情中没有自曝自弃,没有灰心,有的是一种别样的光芒,是镇定,还有不屈不饶的斗志! “你不伤心?”那个声音禁不住问道。 伤心? 夙苒玉眸微微一凝,挑眉:“伤心有用吗?” “这个——”那个声音一时间被噎着了,的确伤心没有用,无助也没有用。 “天无绝人之路!”夙苒声音不大不小,有几分的黯然,可是更多的却是坦然和自信,“就算是在大家眼里,我是废物又如何,难道我会被背着它一辈子吗?力量的提升不是只有靠一种方法,我可以另辟蹊径地提升实力!” 另辟蹊径地提升实力? 如果换做是别人一定会嘲笑夙苒这样异想天开,另辟蹊径岂是说说就可以的,难如登天! “武道难,可是另辟蹊径却是一条更为艰苦的道路。你确定要另辟蹊径?”那个声音问道。 “我确定。”夙苒勾唇一笑,“您恐怕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会放弃走武道这条路的!内力我也不会放弃修炼的!” 如斯的痴心妄想? 那个声音哈哈大笑:“你这个丫头真是胆大包天,痴心妄想,你的体质根本无法吸收灵气转化内力,你要如何内修?” “哼,天下之大,未必没有方法!”面对那个声音的嘲笑,夙苒丝毫没有落势,淡淡地开口,“不努力找,怎么知道没有方法?” 不努力过怎么知道没有方法,虽然努力有时未必找的到,可是不努力却是一定找不到的!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那个声音笑的狂妄极了,好似遇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夙苒微微皱眉,却在下一刻听了这个声音的话,心中大喜。 “你虽然体质不适合吸收灵气,可是却是另外一种修炼内力方法的奇才!哈哈,不服输不放弃的品格,不错,不错!”那个声音大笑过后,则是认真的肯定。 夙苒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情势逆转,本以为自己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够找到另外的修炼方法,却没有想到新的路径就在眼前? “什么修炼方法?” “璇玑谱。” 什么是璇玑谱?夙苒的心头浮现了一个疑问。 “你看!”随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而去,夙苒惊讶地发现空中出现了一片空白,而那恰恰是一副地图!那地图上天下三分,领玥,三水和谡云,河流山川密布,交错其间,囊括天下之势在其中! “你再看!”那原本巍峨的地图已然变幻了模样。 夙苒凝神看去,心中的惊讶简直难以言表,刚刚的地图此刻却成了一副人体经络图谱,经脉,筋骨,丹田历历在目,而那图谱居然是可以转动的! 夙苒几乎痴迷在了那一片小小的空白内,风云变幻,璇玑谱内蕴藏着古武秘法,拳法,掌法,印法,指法,腿法为外修,而丹田修炼则为内修,内外兼修极致,冠绝天下,莫有能抗! 这就是璇玑谱?居然是如斯宝物? “璇玑谱内藏玄机,它真正的秘密不仅仅在此。”那个声音慢慢地解释着,“璇玑谱内第一宝物,就是十大神器,东皇钟,伏羲琴,神农鼎,盘古斧,昊天塔,崆峒印,炼妖壶,昆仑镜,女娲石和轩辕剑!可惜,现在这十大神器分别散落在外,需要一一收回。” 夙苒几乎难掩心中的惊讶,十大神器居然是璇玑谱内的第一宝物! “第二大宝物,则是五大异兽!”那个声音似乎也开始激动了,“风脉,水脉,火脉,土脉,还有四脉之母的虚无脉异兽!” “除了你可以召唤出的原兽之外,你可以尽管契约这些异兽,他们将是你强大的助力!常人只能召唤出自己的异兽,有特殊异能者可以偶尔契约异兽,可是却绝对无法契约到四脉异兽顶级本源异兽!” 夙苒震撼了,璇玑谱居然这样厉害? “那么,第三大宝物是什么?”夙苒疑问道,直觉第三大宝物跟自己内力修炼有很大的关系。 “第三大宝物是——”那个声音中有一丝丝的畏惧,一字一句,“混沌之力。” 一声霹雳在夙苒的心头炸响,不知是喜悦还是震惊,让她几乎无法说出话来,混沌之力! 最为神秘的先天之力!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6 全部,要定了! “混沌之力的修炼是极为恐怖的,要受的苦也是绝对难以想象的,这个艰难程度远远超过了你修习内力的艰难!你确定你要修炼?” “我确定!”夙苒极为坚定,没有半分的犹豫。 “拥有五大异兽相当于拥有五个超强的帮手,但是五大异兽神秘隐匿,骄傲无比,你不但需要超强的实力征服他们,也需要去青纥大陆各个危险的地方去寻找他们,生死难测,你确定你要他们?” “我确定!”夙苒玉眸微闪,声音一如既往地坚定。 “十大神器凶煞过人,同样分散各处极限之地,更何况收拢神器归位还有天劫降临,你有勇气去承受十次天劫吗?这同样是一条不归路!” “我确定!”依旧是这三个字,夙苒语气越来越坚定。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好,既然你这样肯定,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获得璇玑谱的肯定就先要通过双煞飓风的洗礼,你准备好!”那个声音慢慢地消失,独留下了夙苒一人。 双煞飓风!? 夙苒眉头微微一拧,随即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要考验她吗?尽管来好了,既然她决定要做的事情,就再无反悔,既然她决定了要的璇玑谱,那么就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困难而放弃! 绝对不会! 不管什么样的飓风,我夙苒都不会怕! 双煞飓风分为两种,一种来自外力猛烈的冲击,如果抵抗不住那么就会被飓风吹的四分五裂,而另外一种来自内里,内里的飓风从脚底而起,穿透人的脚掌,直达体内经脉,若是抵抗不住就只有被撑爆的结局! 第一道飓风便咆哮着冲向了夙苒!飓风吹着她的肌肤,好似是刀割一样的痛楚悉向心来,刀割入肤,寸寸疼痛!一道飓风过后,夙苒的牙关几乎打不开,没有想到这一道飓风居然如此的厉害!余下还有几道飓风?她不知道,可是她明白如果再来一道,她绝对承受不住! 该怎么办?她现在什么力量都没有,该用什么保护自己? 夙苒发现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用强韧的意志力抵抗! 一道细细密密的风吹拂过夙苒的头发,第二道飓风来了! 夙苒眸光一凝,就这样被飓风打败吗?不,坚决不! 夙苒雷霆之势抬起胳膊,玉眸锁定飓风的方向,狠狠地一拳头捣了出去!夹杂着哔哔啵啵力量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飓风吹来的方向! 这一拳用尽了夙苒积攒下的所有力气,那飓风好似被吹破了一般轻飘飘地从她的身边落下。 “咦,居然是天雷之力?”那个声音中难道多了几分的诧异。 天雷之力极为罕见,哪怕是它存活了数万年,遇到这天雷之力的机遇也是少之又少,这个少女——居然触动了天地间最为神秘的天雷之力! 难道真的是天意不成! 天雷之力类似于上天的预兆,只有天资独厚,福缘极深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天雷之力还有一种人可以拥有,那就是贬谪的上古之神!而这样的人更为可怕,本就是上古之神,因为经劫或者是犯错而被贬斥重新修炼,这样的人注定能修成大道! 无论是哪种情况,眼前这个少女都是璇玑谱最好主人! “双煞飓风,还有吗?”夙苒双手握拳,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每一处。 脚底,一道冰凉的感觉缓缓地上升着,夙苒心下惊讶,不及多想将那几乎已经耗损殆尽的收拢聚集在一处! “这种飓风之力袭击内里,如果你守不住你的丹田,那么就会魂飞魄散,就算我看上你也没用!”句句提醒。 “放心!既然我决定要璇玑谱,就一定要拿到!”夙媣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 “好,有骨气!” 内里爆发的飓风不似刚刚的飓风那么的野蛮,力度强大,可是却如同毒药一般侵蚀着身体内部,很快那仅剩的天雷之力也被消耗殆尽,一股撑裂一般的痛楚叫夙苒几乎死去活来! 夙苒小小的身体时而被撑大鼓胀,时而收缩,可想而知她承受了多大的痛楚,那个声音眯着眼睛看着夙媣,一句话都不说,等的就是这一刻,看她能不能够撑过这最艰难的一刻! 撑不住就没有资格得到璇玑谱!夙苒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她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只要有一点点的意识,就要撑到底! 如今她可以拼的只有毅力! 飓风,会过去的。 都会过去的。 “啊——”一股强大的冲破力出现在了夙苒体内经脉之中,那忽如其来的力量让夙媣忍不住大喊出声! 一股通天的气流从空中降下,直直冲入了夙苒的丹田之中,她被飓风撑裂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注入了另外一道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太强太猛烈,一瞬间将她震昏迷了过去!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成功了!”那个声音中难掩喜悦。 先天混沌,始于人前! 璇玑谱的本源力量,就是先天混沌之力!现在这个少女得到了最为神秘的先天混沌之力! 此女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夙苒煎熬无比,那混沌之力横冲直撞愣是在她体内转了九十九个周天方才罢休,之后那混沌之力如同销声匿迹一般蛰伏在她的丹田之处,化作一团小小的黑点再也不动了。 “哈哈,不错不错!你混沌之力归位,这下你就不用担心内力修炼的问题了!”看到夙苒已经转醒,那个声音少了几分沉淀,多了几分惊喜。 内修的问题解决了?夙苒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听到混沌之力已经归位,心中有一丝的喜悦:那么从这一刻开始,她就不是废物了,不会登不上武道修炼的巅峰了。 “谢谢前辈。”夙苒在虚空中恭敬地行了一礼,如果不是他的指导,她决计不可能得到璇玑谱,得到混沌之力! “这是你应得的,如果你没有信念和毅力,早就不存在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心里还是震动的,这个夙苒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呢。 ------题外话------ 打滚要求收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7 通经脉 “接下来的一步是洗筋伐髓,混沌之力的修炼和平素的内力修炼不同,常人一般的顺序是先通经脉,待到全身奇经八脉全数冲破之后,方才进行洗筋伐髓这一步,脱胎换骨,可谁又知道真正的顺序应该是先洗筋伐髓然后通经脉,脱离了肉体凡胎再修炼方才可以事半功倍!”那个声音淡淡地解释着, “混沌之力用的自然是最正确的方法,所以,你离洗筋伐髓可是不远了。(..info)” “多谢前辈提醒。”夙苒点头记下,稍微迟疑一下,开口问道,“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自由地初入自己的梦中,还对璇玑谱这样的宝物如斯熟悉,恐怕也不是常人吧。 “我是璇玑谱的守护者,他日你还会见到我的。”那个声音声音越来越淡,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璇玑谱就在你身上,等你契约到第一脉异兽的时候,就会看到它的全貌。” 璇玑谱的全貌?夙苒心中猜测,那该是怎样的震撼? 面前的梦境慢慢地淡了下去,夙苒意识一乱,却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陛下的意思是,我收她为徒吗?”一个陌生却清冷的声音,隐隐传入耳际,带着几分超脱世外的傲然和疏离。 “她无法修炼内力,自然要另辟蹊径,否则三月后的京城大比,如何参加?”谡邪帝的声音难得的多了几分沉稳和谋略。 “不止,提前召唤原兽她也必须要参加。”那清冷的声音多了耐人寻味的味道,“若是她能召唤出原兽,我可以考虑收她为徒。” “天下除了你恐怕再无人懂得除内修之外的方法了。”谡邪帝的声音多了几分邪气和魅惑,“放心,你的事情,朕也会适当帮你的。” “多谢陛下!” “彼此彼此。” 寝宫中多了几抹青烟的味道,那两个声音的主人似乎已经离去,只留下了夙苒。 玉眸倏然睁开,却是一抹任人都无法忽视的光华,光华流转间是镇定,是自信,是坚韧,还有面对未知将来的不惧。 “三月后的京城比试?” “提前召唤出原兽?” …… 很好,时间应该是足够。 夙苒盘膝坐好,闭目内视自己的丹田。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团在自己的丹田处,极为的不起眼,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 这就是混沌之力吗? 看起来不太像啊。.info[]夙苒微皱眉头,尝试着运转丹田之内的混沌之力。 “砰然!”丹田内那小小的黑团忽然炸了开来,而那黑团则化作了点点的星光像是有灵性一般游走向了她奇经八脉。 又是一波强烈的疼痛涌来,夙苒咬紧了牙关,洗筋伐髓这个过程不知道要经历多久,但是她知道那是非人的折磨! 洗筋伐髓是修炼者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但凡常人都肉体凡胎,多年凡气侵蚀,筋骨污浊不堪,想要真正地踏上高手之路,必须要经历这一关,重生关,改造自身,方才能够与天地契合,更得大道。 混沌之力是极为有灵性的,原本糅合一团的力量倏然分散,进入夙苒的奇经八脉,可是它在夙苒的体内游走了九十九个周天,却发她的资质出奇的好,现在的体质根本不需要洗筋伐髓!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那怕是再好的资质也无法同自然媲美!洗筋伐髓就是尽力让修炼者的体质契合自然,这一关是任何人都要通过的,夙苒居然不需要? 这是怎样妖孽的体质? 混沌之力无奈之下只好开始了下一步,通经脉。 夙苒忍受着一波一波的疼痛,那疼痛从丹田处而来,然后慢慢地延伸到了四肢,奇经八脉。洗筋伐髓这个过程是契合自然的过程,必须要修炼者放松身体,不能动用任何内力。 可是夙苒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接受洗筋伐髓的状态接受通经脉的过程! 终于等到混沌之力满意地停了下来,而夙苒也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非人的折磨啊!可是当她查看自己的状况的时候,却惊讶极了――她体内的经脉居然通了两条! 两条经脉!不是在洗筋伐髓吗?难道同时连经脉都通了? 初始修炼的时候,也就是内力修炼在第一重到第三重的时候,就是通经脉的过程,一到三重,奇经八脉全部打通则从初级进入中级修炼。 而夙苒首先经历了洗筋伐髓的过程,打通经脉就会比旁人快速无比,而从初级进入中级的标志就是洗筋伐髓,这代表着她可以用很快的速度从初级突破到中级! 夙苒想到了这里,不由得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无法内修吗?那么她偏偏修出个样子来看看! 夙苒不是废物! 三月后的比试,她会让所有人都看看,夙苒的实力! 而谡邪帝,夙苒玉色眸子流转:先瞒着他,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这是,这个惊喜也不会太久的。 ――邪帝宠后?维丝―― 翌日,晨曦微亮。夙苒早早地被叫醒,谡邪帝吩咐了自己贴身信任的公公亲自将她送至宫内的学院处。 谡邪帝说话是算话的,在她醒来之后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她修炼的事情,她也没有多问,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无法修习内力。 “苒小姐,咱家就送你到这里了。”四公公慈眉善目,和蔼地看着夙苒,“咱家还要去伺候陛下呢,下午功课完毕,咱家来接您回宫。” “谢谢四公公。”夙苒点头,玉色眸子轻轻一凝,“放心好了。” 四公公微微一礼,然后离开。 眼前的院落极为宽敞,错落有致,分布极为规整,可是来不及看院落中详细的布局,夙苒的注意力便被几道目光唤去。 那是三男两女,应该就是谡邪帝所说大臣的孩子了,此刻他们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目光齐齐地看向了夙苒,不为别的,因为她迟到了。 “你是哪家的小姐?难道不知道今天不许迟到吗?”其中一个少女怒气冲冲地瞪着夙苒,“居然这么晚了才来,惹恼了师父,你担待得起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8 故意找茬的? 几个少男少女几乎是和夙苒差不多年纪,从父亲处听说教他们的师父是三国之中少有的高手,他们喜出望外早早地便来等候师父,却不料居然有人比他们还来得迟? 对于修习者来说,自身资质固然重要,但是有名师指导也是极为重要,不但可以让他们站在更高点上,还能少走弯路,更重要的是名声听起来好听!对于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夙苒微微一愣,迟到?时间还早啊,而且这个时间是谡邪帝告诉她的,而且还是四公公卡着点带她来的,并没有晚啊! “作为武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守时!”一个少年墨色劲装,淡淡地扫过夙苒,他心中惊讶,这个少女服饰上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的标志,父亲不是说和他同门的几个都是重臣之后吗? “我没迟到啊。”夙苒不太喜欢这几人审视的目光,慢慢地走到几人一侧,和他们一起站好。 没迟到?最先说话的少女瞪大了眼睛:“为了表示对师父的尊重,我们天不亮就等在了这里,你是最后一个到的,不是迟到了是什么?” 这是什么道理?夙苒眨眨眼睛,一双玉眸就这样印入了几个少男少女的眼中。 几个少年呼吸一窒,天啊,好罕见好漂亮的玉色眸子!而那两个少女震惊之余却明显脸上有了几分的妒忌和羞恼! 哪怕是小小的女子都是爱美的,有人比她们漂亮,夺走了她们的光彩怎能不恼? 夙苒眸光微微一沉,这就是理由? 那五人不想夙苒根本不搭理他们,而那眸光一垂时,玉色敛去,一抹温柔差点揉碎了他们的心,不由得一怔。 两个少女眼角的余光瞥向身边的少年,发现他们眼中的恍惚不由得狠狠地瞪着夙苒!凭什么,迟到的人一双眼睛就吸引了他们同伴的眼睛? 不自觉地两个少女将夙苒划分到了她们敌人的行当中去。 “金夔(kui知道姜夔的不解释)哥哥!”柔粉衣裙的少女娇俏地在那墨衣劲装少年眼前一挥,乌溜溜的眼睛转着,聪明地转过了话头,“听说金夔哥哥已经学通了剑法指法腿法三种武技,而内力也修炼到了三层,马上就要进入中级了,师父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金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是却不是自得的,而是极为和气的笑容,不骄傲,语气谨慎:“羽然小妹过誉了,不过略加勤奋罢了,论修炼,几位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否则如何能够入选?” 金夔含笑的目光移向了另外几人。 其他四人听到金夔的自谦,对他们的肯定,不由得也更加团结了几分,金夔家族地位是他们五人之首,却难得被他如此肯定,想起素日家中教导,也相互吹捧了起来。 “听说羽然小妹一手祖传的妙笔胜华剑法,得心应手,想必这剑法第一人恐怕就是你了!” 羽然听了心中得意,妙笔胜华剑法的确自成一路,家族中唯有自己将这剑法练习到了三层,此刻羞赧道:“紫绯姐姐取笑我!谁不知道,祝莽哥哥五行拳法打遍京城无敌手?马上内力也要突破三层了吧?” 祝莽嘿嘿一笑,挠挠脑袋,尴尬地瞅向了身着紫衣,那个被成为紫绯的少女:“说来,紫绯的秋虹剑法也快有小成了吧。” 紫绯脸色微微一红,点点头:“我们现在都是小成罢了,想要有大成就一定要名师指点!” 羽然点头,目光扫过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少年,然后停留在了夙苒的身上,目光游转,言语间有客套的问话却难掩那一抹的轻蔑: “不知道这位妹妹,内力修炼到几层了?” 夙苒微微抬头,唇齿间是一抹极淡的笑容,有几分的懒散:“不曾修炼过。” 不曾――修炼? 几人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夙苒的身上,他们没有听错吧,夙苒居然不曾内修过?这怎么可能呢? 羽然不可置信,继续问道:“那外修武技呢?你精通几种,擅长哪一种?拳法还是剑法?” 夙苒微微皱眉,却摇摇头。可是却丝毫没有羞赧,反而眉目之间有隐隐的自信和傲然。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是讶然再次看向夙苒的时候,明显带了几分轻视。这也不怪他们,今天能来这里的必然是朝臣之后,家族中天资独厚最不缺的就是教习师父和秘籍。 这个少女居然从未修炼过,除非她是废材,要么就是从不受家族喜爱的,应该今天也是家族怜悯,让她自生自灭的吧。 不过是短短时间计较,夙苒的地位在他们的心中一落千丈,原本以为她是和他们一样的,就算是迟到略施惩戒也就罢了,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不堪,简直刚刚是浪费口水! 一抹素白的长衣袂袂,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翩然移动至六人面前,夙苒玉色眸子微微一凝,丹田中存着的混沌之力立刻疯狂地搅动了起来,极为欢腾,好似是遇到了久违的知交一般! 另外五人惊愕的脸色都变了,看到来人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不但是因为来人的容颜倾珏,更是因为他的身份! 天师!当天天下四大高手之首的天师!原本他们以为这次的师父如果是谡云第一高手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他! 传说,天师一身功力鬼神莫测,更兼之通天眼,可窥得上天,其余三大高手加起来都不是徒手天师的对手! “我们的师父,居然是天师?”有一人喃喃自语,早已经将规矩忘记,忘记了行礼。 “弟子见过师父!”金夔首先反应了过来,大声行礼,以便提醒另外几人。 另外四人立刻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想要行礼,却被孑然的天师挥手阻拦:“不必!” 天师素白的衣衫,茕然而立的身姿,清冷的态度不禁让几人心中微微一寒,可是盛名在外却由不得他们不恭敬。 “我不过指点你们一二,况且做我的徒弟,还要看你们表现!”天师清冷的声音听在了几人的耳中却是喜出望外,天师肯在他们几人中收徒弟?指点他们伊尔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如果做他的徒弟该是怎样的荣耀? 五人无一例外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唯有夙苒眼中平淡无波,好似天师的话同她无关一般。 ------题外话------ 昂,天师啊,高手啊,大帅哥啊!看过路过要收藏啊。今天过六一,祝各位童子们年年岁岁花相似,安得广厦过六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9 树敌了? 天师一双清眸一一扫过六人,最后落在了夙苒的身上,他仔细看过夙苒三次,却最终还是皱眉,轻手一点:“你叫什么名字?” 另外五人讶然地看着夙苒,只见她微微点头:“夙苒。(..info无弹窗广告)” “天师问你话,你居然敢如此不恭敬?”祝莽眼睛一瞪,呵斥道。 “看你站立的姿态,应该从未修炼过外加功夫吧。”天师一眼就看出了夙苒毫无根基,“也罢,既然这样,今日就从扎马步练起吧。” 扎马步? 此话一出,叫另外几人傻眼了! 扎马步乃是童子功,他们几乎从三岁就开始练习了,根本用不着再练了!可是天师居然上来就让他们扎马步,这是在偏袒夙苒吗? 这里只有她什么都不会! 凭什么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甚至身份卑微,就能够得到天师的青睐?这怎么行? 如果真的是这样,日后他们想要做天师的徒弟,怎么会有机会? 夙苒! “怎么?不乐意?”天师眸光微闪,“不管你们之前成就如何,在我这里全部从零开始,若是不乐意,尽可以离开!” 天师自然有天师的傲气,可是有这样好的机会,离开才是傻瓜,五人恭敬地俯首:“是,师――” 话音截止,他们现在不过是待选,尚不是天师的弟子,自然没有资格称师父。(..info好看的小说) “开始吧。”天师负手而立,目光流连在夙苒的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夙苒,动作不对,扎马步下盘要稳!” 在另外五人惊愕和嫉妒中,夙苒连续两个时辰都在接受着天师额外的指导,她动作一直做不对,天师倒也耐心十足,一点一点地纠正她的动作。 另外五人自小就练习,扎马步的动作自然规范,天师不过是扫了一眼就再不注意,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夙苒身上,让他们又可气又可憎! 羽然银牙咬的紧紧的,果然猜的不错,这个夙苒就是一个愚笨的人,不过是扎马步而已,就做不好,将来能有什么成就?天师要选徒弟,一定没有她的份,可是只是开始她就吸引了天师的注意力,可不是什么好事! “手要抬高,伸直,不能垂下来!” …… “两脚和肩膀之间的距离是等同的,对,就是这样!” …… “不对不对。你看着我的动作,照着做!” 在几人的注意力下,夙苒动作一直无法规范,而到了最后天师不得不亲身示范给了她,那样平易近人的姿态让另外几人惊愕,这还是高高在上,孤傲决然,只可远观的天师吗? 夙苒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玉眸微黯,双唇紧抿,不是她不能做规范,而是她丹田之内的混沌之力一直翻腾不休,让她难受极了,偏偏她又不能出言说明缘由,只能强忍着。 两个时辰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太阳慢慢升高,时间也到了,可是到了最后夙苒依旧是无法将扎马步做的规范。 “就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会。”天师最后看了夙苒一眼,什么也不说,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五人的身上,“你们做的不错。” 只是一句肯定就让五人喜出望外,夙苒两个时辰都做不好扎马步,虽然期间得到天师的指导,可是怎么会比天师的赞许更好呢?之前被天师忽视的不满一瞬间烟消云散。 “武技修炼不错,内力也勉强,不过按照你们的年纪,也算得上不错了。”天师负手而立,站在五人稍远的地方,偶尔指点一两句,又重新恢复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好了,暂时就到这里。今天中午给你们一个时辰的休息和吃饭时间。”天师看过五人演练过后自己擅长的武技,不咸不淡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夙苒依旧在石凳上坐着,慢慢恢复着。不知道为何,天师离开之后,她体内的混沌之力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不复之前的喧腾。 她眉头微微皱着,对今天上午的情况有些费解。 “金夔哥哥,你看她真是过分。白白占用了我们的时间,若不是她太笨了,连个马步都不会,天师也不至于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羽然一脸傲然地看着垂头的夙苒,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是羞愧。 祝莽也微微皱着眉头,早上的情况看在他眼里,即使是他脑袋再直也明白,天师对这个少女是不同的,就凭着天师第一个问她的名字,就证明了天师的态度,更别说,天师耐心地指导她如何扎马步。 五人之中,金夔为首,他心智和谋略都在众人之上,羽然撒娇般的口气虽然他不太喜欢,可是面子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羽然话音落毕,他轻轻地道: “夙苒小妹入门晚,多练习则可,你我自小练习,自然无法相提并论。” 夙苒丝毫没有露出感激和尴尬的表情,神色自然:“多谢关心。” 紫绯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讪讪关心:“夙苒小妹不要气馁!” “你们!”羽然惊讶地看着紫绯和金夔对夙苒的态度,一时间气愤极了,忍不住抱怨道,“她明明就很笨,做什么还要鼓励她,要不是她拖了后腿,我们肯定能得到天师更多的指导!” 羽然心直口快,对夙苒的不满直抒胸臆,此刻有些鄙夷地看着她,气鼓鼓的。 “羽然表妹!”紫绯宠溺地看着羽然,却对羽然的抱怨没有半分的不满,“我们得到天师的指导那是天大的恩赐,莫要抱怨,况且日后有可能同为天师门下弟子,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一句话成功地激起了羽然更大的怒气,同在天师的门下?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可是如果让她和这个笨蛋一起,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满,此刻也只能忍着,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天师发现,那样是给自己添麻烦,气愤地一挥袖子,转身离开了,仿佛多呆一刻也是煎熬。 “夙苒小妹不要放在心上,羽然心直口快,却没有坏心思。”金夔脸上是得体的笑容,然后笑道,“午餐时间到了,你可要同来?下午还要继续,没有体力可是不行。” “多谢,不过我不需要。”夙苒摇摇头,拒绝了金夔的好意。 金夔脸色微变,却也没有多说,带着紫绯和祝莽离去。倒是一直不肯说话的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在夙苒面前微微一顿,然后蹲身下去,仰头看着夙苒紧蹙的眉头: “刚刚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答应金夔,借此去打压羽然,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有兴趣。” ------题外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0 神奇玉佩 夙苒闭着眼睛,艳阳遮顶可是枝叶疏密,依旧有隐约的阳光慢慢地洒下,耳边萦绕着刚刚那少年的疑问:刚刚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把握呢? 朝堂争斗波云诡谲,明争暗斗丝缕夹隙,才第一天开始她就被卷入其中了吗?他们五人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他的小王后会怎么做呢?或者说她会怎么做?高高的树枝上,藏着一个谡谡长松般的人影,低头看着石凳上的少女,不禁目光微闪。(..info) “苒苒。”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悄悄的呼唤声,落入了夙苒的耳中。 夙苒蓦然抬头,目光游转,寻找那声音的发源地,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微微皱皱眉头,好像这人在和自己故意捉迷藏一样:“你是谁?” “该打,苒苒居然听不出朕的声音?”一个声音从夙苒的背后传出,惊的她一下子转身,差点踉跄摔倒。 “小心!”谡邪帝手疾将夙苒捞起,抱在怀中仔细地看过少女,“上午师父教什么了?” “扎马步!”夙苒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还是谡帝的怀中舒服,而且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扎马步?”谡邪帝好笑地重复了一次,不禁捏捏她的鼻子,“这是基础功,多练习练习倒也无妨。.info[]” 夙苒点点头,没有多说,脑海中想的完全是为什么自己的混沌之力面对天师会如此翻腾不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恐怕她日后的修炼会困难重重。 “朕也没用过午膳呢,刚好带了过来。”谡邪帝看了夙苒一眼,变戏法一般地从身后取出一个食盒,扑鼻的香味冲入了夙苒的鼻翼,让人食指大动。 “我不饿!”夙苒摇摇自己的脑袋,头上的双鬟轻轻地摇动着,她现根本有胃口吃东西。 可是不等谡邪帝说话,夙苒肚子里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她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 “你看,你不饿肚子也饿了。”谡邪帝似乎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曼斯条理地打开食盒,一盘盘地摆上午膳,饭菜简单却营养搭配均衡。 “这是什么?”夙苒的脖颈一阵微微的凉意,她惊讶地低头,发现了一枚简单古朴的玉佩,玉佩好似被摩挲了无数次一般,表面光滑触手温凉。 “朕贴身的玉佩,与你修炼有好处。”谡邪帝摆好碗筷,身为帝王的他做这样的事情却行云流水,熟练无比。 夙苒轻轻地抚摸着这块玉佩,玉佩不大,可是却让她心生暖意爱不释手,而且奇怪的是这枚玉佩好似有一种魔力一般,让她体内原本翻腾的混沌之力平息了下去,此刻她的丹田中,平和舒缓,好似那混沌之力也在有序地循环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奇怪的感觉让夙苒惊讶万分,可是她却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玉佩的功效,目光不舍地游移在玉佩上,惹得谡邪帝哈哈大笑: “朕送你的东西这般喜爱?若是喜欢,以后朕多送你一些!” 夙苒玉眸中闪过一丝流光溢彩,将玉佩小心地放入衣襟内,然后抬眸:“干嘛送我那么多?” 谡邪帝闻言略略思索,禁不住点头:“也对,朕干什么送你那么多东西?” 夙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接下来听到谡邪帝道:“朕都是你的,还送什么是送,你喜欢什么拿什么就好。” 噗嗤,这是什么话? 谡邪帝勾唇一笑,曼斯条理地为夙苒布菜。 午膳很快就结束了,而谡邪帝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东西离开,留下了夙苒一人,等到五人回来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有人来过,还是谡云皇帝! “下午修炼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远处传来了几人的低低讨论的声音,“刚刚和你们说的武技你们都清楚了吗?” 金夔关切的声音丝毫不剩地传入了夙苒的耳中,夙苒抬起头。 “记住了,金夔哥哥,你对我们真好!”羽然和紫绯的齐声娇笑。 “如果以后可以叫师兄该有多好?”羽然的声音中不免有期盼还有几分的憧憬。 “如果好好努力,相信天师一定会看到的。”祝莽憨厚道。 “那也和资质有关系的,如果天生愚笨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达到的!”羽然已有所指,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的夙苒。 “羽然小妹。”紫绯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勤能补拙,莫要嘲笑别人。” 莫要嘲笑别人?夙苒嘴角微微一扯,这个紫绯还真是的,需要时时刻刻在羽然话后提醒一句吗?看似温和,却心机深沉。 “真讨厌你这副样子,明明拖人后腿,可是却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羽然果然重新瞥了夙苒一眼,不屑道,“真是可恶!” 夙苒没有说话,天师就在不远处可是现在她体内的混沌之力却丝毫都没有翻腾的迹象,安稳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上午不是这样子的,难道是有什么不同?上午与下午不同的也无非就是谡帝送给自己的一枚玉佩! 难道是这个玉佩的缘故?一枚玉佩居然有这样的功效!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天师和混沌之力相斥了。 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先生!”五人齐齐躬身行礼,刚刚几人商量了许久,想到了一个暂时对天师的尊称,就是先生,先生者,教人也。既然不能称之为师父,那么退一步先生也是好的。 “想到如何扎好马步了吗?”天师看着夙苒,问道。 “是。”夙苒点头,忽略过另外五人敌意的气场,她不说什么,不代表她不在乎,若是他们胆敢找自己的麻烦,绝对不轻饶他们! 犯夙苒者,绝不放过! 羽然几人没有得到天师的允许自然没有起身,可是两人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不由得眼中涌现出了一丝的杀意,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资质愚笨,他们没有听说过的人会得到天师的眷顾,甚至他们都被忽视了?不行,绝对不允许这样,否则他们绝对没有几乎入天师的门下! 一想到那个废材一样少女,就止不住心中的愤慨和怒火! 夙苒,我绝对不让你好过! ------题外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两天憋屈的慌,被那群家伙打压,苒苒也被压制,明天……看咱家苒苒怎样让那群家伙吃瘪……吼吼,收藏顶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1 下战书! “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三个月之后的京城比试吧。(..info好看的小说)”天师目光扫过六人,平静地道,“作我的徒弟要满足三个条件。” 三个条件?大家下意识地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天师的条件。 “第一,在一月之内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原兽。”天师的第一个条件就让众人脸色一变。 这怎么可能呢?所有修炼者只有在十岁的时候才能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原兽,而天师这个要求不是强人所难吗?他们都只有八岁啊! 八岁怎么能够召唤出原兽呢? “第二,武技出众者,内力中级以上。”天师一一扫过众人,“这些应该对你们不是难事。” 夙苒看似羞愧地低下头去,一句话都没有说,看在羽然的眼中,惹得她轻蔑一笑。 “第三,就是卓越贡献者。”天师最后一个要求有些奇怪,可是却不容任何人解释,“你们下午继续练功,在家中怎么修炼,在这里还是怎么修炼,至于夙苒,你下午继续扎马步!” 夙苒面色未变,乖乖地站在了太阳底下,认真地练习扎马步,天师不过多久便离开了,只留下了六人自己修炼。 正午当好,艳阳高照,羽然练习了一会便扔下了手中的剑,赌气道:“不练了!” 哐当一声,砸破了几人之间原本宁静的气氛。 “夙苒,你别痴心妄想!就凭你的本事,是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天师大人的认可的!”羽然骄傲地走到夙苒的身边,身影遮挡住了夙苒的视线。 夙苒额头上汗水滴下,扎马步果然是考验的人的,但是却也是绝佳的练功方法,混沌之力游走在打通的两条经脉之间,慢慢地充盈着经脉,强悍着身体。 “你是死人啊!”羽然看到夙苒根本一副爱理不理她的样子,不由的怒从心中来,一脚狠狠地踢向了夙苒。 夙苒正在运功的当空,若是这一踢正中,那么她必然会被内力反噬受伤!她眸中闪过一丝的怒意,却在那一脚踢来的时候,身体轻轻一跃,腾空而起! “你?”羽然的一脚踢了一个空,她压根没有想到夙苒居然能够躲开她的一脚,不由的怒气更甚。 夙苒收敛体内的混沌之力,轻巧地落在了另外一处,眉头微微蹙紧:“羽然,你别太过分!” 虽然是极为平淡的语气,却让羽然觉得,夙苒生气了。(..info) 生气了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一个没有修炼内力,不懂武技的废物罢了!怎么比得上自己从小修炼,难道说她有勇气挑战自己吗? 不自量力,她以为就凭她的本事就能打过自己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就是过分那又怎么样?”羽然不屑地看着夙苒,再次走近她的身边,啧啧地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天资愚笨的人,就做这样的苦功夫,永远都拉后我们好几步!” 夙苒玉色眸子微抬,羽然骄纵的表情落在了她的眸中:“既然你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前来纠缠?说明在你的心中,你比不上我。” “胡说八道!”羽然被夙苒这么一说,登时怒了,“我经脉已通,很快就要步入中级,你呢?你不过是一个还没有修炼出内力的笨蛋,你怎么跟我比?” “是没法比。”夙苒懒得理会这样她,另外找了一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准备继续修炼。 羽然气鼓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夙苒简直是太过可恶,明明是个废物,却偏偏不买她的账,她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高手,什么叫做臣服! “夙苒,我向你挑战,你敢答应吗?”毫不犹豫地口头战书从羽然的口中吐出。 口头战书一出,让原本独自修炼的四人都面面相觑,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 挑战?羽然居然和向夙苒提出了挑战? 武者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双方答应,不管是以口头形式的战书,还是书面形式的战书都是成立的,然后找到中间人作证,那么一场比试就可以随时开始。 武道比斗经验的积攒是极为重要的,所以下战书挑战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现在却不平凡了。夙苒明明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也不懂什么武技,现在练习的不过是稀松平常的扎马步而已,可是羽然不一样,她现在即将步入中级内修,而且一手剑法更是出神入化! 夙苒如果接下了羽然的挑战,那是必输无疑。 可是夙苒不会自不量力,那么笨,会答应这个战书吧? “不答应如何,答应又如何?”夙苒轻轻一笑,依旧稳稳地联系着她的扎马步,在不看羽然一眼,对于她的挑战也不甚在意。 这下换做是羽然惊讶了。如果一方提出挑战,而另一方不答应的话,会被认为是懦夫,于名声极为不好,哪怕是输掉也比怯场强!可是夙苒居然宁愿输掉名声,也不愿意接受决斗? “如果你肯跟我认输的话,我就既往不咎!”羽然傲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夙苒,“否则你就是懦夫,不配武者的称号!” 烦死了!夙苒心中不满,这个家伙怎么和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的,推也推不掉,赶也赶不走? “夙苒小妹,不然你就和她打一场吧。”紫绯忧心地看着夙苒,再看看羽然,“胜负有价,尊严无价。不然你要如何在天下武者面前抬起头来?” “夙苒小妹,你真的不是羽然的对手,不然你就认输好了,反正现在你的水平,认输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祝莽也在一旁劝解。 夙苒如同刀割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关切的紫绯和祝莽两人,却一句话也不说,目光锁定着他们俩,忽然悠然一笑。 祝莽和紫绯忽然觉得背心发凉,夙苒的笑容看似太过寒冷,就好像数九寒天的气温一般: “谁说我一定输了?” “如果你不会输,怎么会怕和我比试?”羽然几乎是尖叫的,目光灼灼几乎要将夙苒盯出一个洞来,“有种你就打败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2 一脚踹翻你+通告 夙苒玉色的眸子看着羽然有些疯狂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似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就这样惹他们讨厌? 难道就是因为她无法修炼内力?那也不至这样不依不饶吧。.info[] 难道就是因为天师的特殊待遇?惹得他们疯狂地嫉妒了? 夙苒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因为经过洗筋伐髓,她的身体柔韧度极好,而且清越无比,可以很好地和空气融合在一起,更遑论她拥有先天的混沌之力! 羽然惊讶地看着夙苒腾空,一时间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要离开吗?她不由得心中鄙视: “夙苒,你要是离开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 离开?谁说我要离开了?夙苒低低一笑,身姿在半空中轻盈地一转,然后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冲向了羽然的方向! 躲闪不及! 其余四人更是瞠目结舌! 好快的速度,好轻盈的姿态! “砰!”夙苒左腿收拢在丹田处,右腿猛然出击,右脚狠狠地踹向了羽然的面门,在羽然惊讶的视线中,她被攻击到。 “唔!”连痛都来不及呼喊,更别说回击了,强大的冲力让羽然的身体不由得擦着地面刺啦啦地退后了好几步,却最后还是无法收住,她摇晃了几下还是狼狈地摔倒在了地面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一脚惊人! 不可置信! 夙苒,她不是没有内力吗?甚至不懂得武技,可是刚刚她那一脚却连羽然都没有躲过!羽然内力三重,是三级的高手啊! 夙苒几级呢?应该是没有级吗?这样一个人居然将三级的修炼者踢倒在地,说出去有谁相信? 夙苒面色不改,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回落在地面上,根本连看都不看羽然一眼,转身离开,只是冷漠地留下了一句话: “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 别在我面前晃悠,言下之意是,如果晃悠一次踢翻她一次!看她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羽然眼泪都要下来了,刚刚夙苒一脚踹来的时候,她不是不想反击不是不想躲,可是就好像是有一股束缚的力量让她无法动弹一般,生生地挨了她那一脚!现在她视线有些模糊,浑身也是痛的。 可是最疼的是她的心!她的尊严被这个废物一脚踹翻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夙苒!羽然狠狠地捏紧了手心,不甘和屈辱涌上心头。 紫绯,金夔,祝莽和青洛几乎是忘记了动作,直到夙苒离开许久方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人是夙苒吗? 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金夔哥哥!她――怎么会这么厉害?”紫绯有些心惊,刚刚的那一脚,看似简单,连羽然都无法躲过,换做是她恐怕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躲过。 “表姐,我要报仇!”紫绯将羽然扶起,羽然满脸都是愤然和不平,几乎是颤抖地低咒,“不打败她,我誓不为人!” “羽然小妹,别冲动!”祝莽不知道怎么安慰,挠着脑袋能说出这么一句。 “紫绯表姐,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她是谁,居然能够打败我!一个不修内力的废物,居然能够打败我?”羽然说到了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你想怎么做呢?”金夔冷静地看着羽然,“如果你真的生气,那么就努力成为天师的弟子,这样才是蔑视她最好的方法!” 羽然眼睛一亮!成为天师的弟子!是的,凭夙苒的本事,在一个月之内怎么可能进入中级呢?她的机会是最大的! 等到成为天师的弟子,她就能狠狠地鄙视她了! 看她如何嚣张! “可是,天师对她好像很特别。”祝莽心有余悸,想起天师对待夙苒的态度,不由得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怕什么?”羽然一字一句,“我就不信,一个月之内,她能够满足天师所有的条件!就算她能满足,也要让她不符合条件!” 不远处的楼阁中,素白衣衫的天师轻轻一笑,不会有人知道刚刚学院里面的一幕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这就是无法修炼内力的人吗?”天师目光像是灯光一般,忽明忽灭,随即发出了一声悠悠的长叹,“为什么会比修炼过的人还要厉害?” 夙苒重新找了一个地方继续练习扎马步,现在对于她来说,扎马步的作用是非常大的,这个简单的姿势可以让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的更加流畅,而那打通的两条经脉也更加充盈。 感受着体内先天之力的魅力,夙苒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一次一次地运转着体内的混沌之力,不知道是时间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最后睁开眼睛,将体内的一口浊气轻轻地吐出,夙苒睁开了眼睛,一愣:“天师?” 天师负手而立,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了,那茕然孑立的姿态,不似凡人。让人不自觉地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天师难得地点头笑道:“修炼的如何?” 夙苒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功力无法瞒过天师,其实早上的时候她就觉得天师已经看穿了她,却只是没有说穿,不由得点头:“还好。” 一句还好,说明现在状态一切都好。 “不错。”夙苒目光澄净,此刻看到天师如同看一个平常人一样,眼中根本没有常人有的崇拜,惊讶,还有贪婪。 “你知道如何召唤出自己本身的原兽吗?”天师看着夙苒的脸,缓缓问道。 “原兽?”夙苒轻轻笑了,云淡风轻,“我相信,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 天师看着夙苒清淡的表情,忽然轻笑出声:“好一句水到渠成,如果你可以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原兽,对你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我召唤不来。”夙苒丝毫不为之所动,摇摇头。 “十岁召唤原兽那是平常人的资质,我教你,你未必召唤不出来。”天师的笑容有些神秘。 夙苒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张网给困住了,无法逃脱。 “我想,如果你看一次,你就会明白,召唤原兽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天师的身影远去,留下了若有所思的夙苒。 召唤原兽,很简单吗? ------题外话------ 君问归期未有期,本文全部已修完。少小离家老大回,本文全部已修完。洛阳亲友如相问,本文全部已修完。唧唧复唧唧,本文已修完。少壮不努力,本文已修完。两情若是久长时,本文全部已修完。垂死病中惊坐起,本文全部已修完。江州司马青衫湿,因为本文已修完。此恨绵绵无绝期,本文全部已修完! 昂,真的修完了,几乎所有的章节都重新写过,没怎么改的估计只有两三个章节,大家重新去看一次。 晚上十二点之前,放上新章节。明天章节更新照常。谢谢大家等待。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3 你敢不敢去? 晚霞映天,一天很快地就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另外五人已经离去,而夙苒则无聊地等着四公公,不是她不想早点回去,而是她不记得路啊! 哎,叹息一声,谁叫自己今天早上的时候胡思乱想来着? 依靠着墙壁站着,习惯性地夙苒运转混沌之力继续修炼了起来,这先天之力和平素内力的不同在于,后天内力需要保持一定的姿势,比如打坐,而先天之力却不同,好像不管是任意一种姿势都可以畅通无阻的修炼,走着,站着,坐着,说话间,吃饭间都可以。 想到了此处,夙苒不由得心中大喜,后天内力的修炼是有限制的,所以就算是每天再怎么勤学苦练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她则不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可以不停地修炼,比起旁人修炼时间几乎多出一倍! 加上先天之力的优势,她很确定可以在短时间之打通所有的经脉,顺利地进入中级! 拥有中级的力量,就可以说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虽然今天她一脚踢翻了羽然,震撼了那五人,可是只有她知道,是占了先天之力的光,而且那个羽然也是大意了,她不会想到自己能够轻松地击中她! “哎呀,苒小姐,让您久等了!”四公公匆匆地赶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脸色中有了几分的小心翼翼。 夙苒扬起的脸印照着美丽的晚霞,看起来炫艳动人,连四公公都是微微一愣,这样的美,好似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不食凡尘。 四公公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从何而来,皇帝不说他也不多嘴,主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很好奇: “苒小姐,您一定是天上来的神女吧。” 夙苒玉色的眸子看向四公公,那是一个略微年长的公公,面色慈霭,有着岁月沉淀的稳重和包容。 “咱家多嘴了!”四公公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位主子可是陛下的宝贝,怎是他可以多嘴说的?连连向夙苒告罪。 “无妨,四公公。”夙苒不多话,可是就是简单的几个字让公公松了一口气,这小祖宗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了。 “多谢苒小姐了,咱们这就回去吧。”四公公在前面为夙苒开路。 夙苒和四公公很快就离开了,而另一处的树丛中则走出了惊讶的少年,他远远地看着夙苒离开的方向,半天都想不出夙苒到底是什么身份。 四公公是谡帝最信赖的公公,几乎是从不离开他的身侧,而今天却来这里亲自接夙苒,而且听他的口气还是极为恭敬的!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四公公可是连朝臣都要恭敬的人物啊!帝王之侧,四公公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红人,什么人连四公公都敬畏? 夙苒,到底是什么人呢? 回到寝殿,夙苒却没有找到谡邪帝的身影,惊讶地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她不由得回头问道: “四公公,陛下呢?” 这一段时间谡邪帝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忽然见不到他,夙苒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四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夙苒,安慰道:“苒小姐不要着急,陛下每月这几天的时候都要出去几天的,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每月?”夙苒重复了一次。 “是啊。”四公公吩咐人布菜,“陛下吩咐过咱家了,苒小姐您就放宽心吧,在陛下的寝宫里,无人敢动您半根毫毛。” 这样啊,夙苒随意地看着晚膳,忽然觉得一桌子的饭菜都没有中午那几样简单的膳食爽口,机械般地吃了几口,皱皱眉头,扔下碗筷,继续去琢磨混沌之力去了。 果然不出夙苒所料,如果慢慢形成了习惯之后,先天混沌之力是可以时时刻刻都修炼的,她变换了数个姿势之后,体内的混沌之力依旧在运转着,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感觉到身体的不同。 强大,一点点地强大着,不停地强大着。 “虽然无法修习内力,可是先天混沌之力弥补了这个不足。”夙苒凝眸看向外面越来越暗沉的天际,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么现在就要考虑武技的修炼了。” 武技,则是内力的表现形式。 强大的内力可以通过武技来展示一个武者超凡的实力,打斗,比试,等等等等。 如果说拥有内力是拥有一个源泉的话,那么武技的修炼就是让这源泉分源,水通过各种渠道流出去。 拳法,掌法,腿法,印法,指法。而如果使用兵器的话,则有刀法,剑法,棍法,锏法。 “该学习哪一种好呢?”夙苒不由得皱皱眉头,璇玑谱中多有武技的修炼方法,而且样样都是绝佳的武技,现在发愁的是,应该选择哪一种开始修炼呢? “我想,如果你进入中级之后,洗筋伐髓改变体质之后,修炼武技就会事半功倍。”天师清冷的声音出现在了宫殿之外。 夙苒惊讶地看着神秘到来的天师,那素白的衣衫随风而起,在寝殿的蛟珠下天师的气质被敛去了几分,将他的容貌展露了出来。 如果说谡帝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邪王,那么天师就是天空高远处的云朵,两人一样的琢磨不透。 “你说带我去看召唤原兽,是在哪里?”说不动心是假的,既然天师说八岁的她召唤出原兽是可以的,那么她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天师嘴角一抹了然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总是有一种让人忽视她年龄和实力的本事,虽然她是实力不够强,年龄尚小,可是却不得不平等的面对她。 “你怕不怕危险?”天师不答反问。 “危险?”夙苒不解地看着天师,召唤原兽在危险的地方? “你可知道,谡云人人重武道,实力为三国之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天师的眼中有了一种光芒,那是一种高手面对最强对手时候才会展现出的风采,战意昂然,自信,还有锋芒。 夙苒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谡云京都外三百里,有一处交界之地,那里属于黑暗,有一群自称是血族的人存活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攻击百姓,为了活命谡云百姓自然奋发图强修炼。”天师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尤其是靠近交界之地,高手尤其多,他们实力强悍,对战经验丰富,如果想要快速成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很危险,随时都会丧命。”夙苒了然。 “当然。”天师看一眼头顶明亮的月光,那霜白的月光此刻看起来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谡云所有修炼者召唤原兽的圣地就在交界附近,以便就近提升实力,怎样,夙苒,你敢不敢去?” ------题外话------ 昂,今天正常更新。本文前面章节全部修改完毕,大家请重新点回看一次,明日高考,如果有参加高考的孩子,丝祝各位高考顺利。 阿门。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4 撞上了? 那清曜孤高的天师,此刻在霜白月华之下,双眼灼灼光华,似远还近,让人几乎忘记了他刚刚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这样的耀眼下,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吧!夙苒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玉色眸子只留下一点点的直缝,黛色染眉轻轻一动,声音有些冷: “怎么不敢?夙苒可不是胆小鬼!” 决然和倔强的情绪在这一句话中表现的淋漓尽致,那玉色眸光清晰可现,丝毫没有因为天师的风姿卓然而迷陷。 “如此便好。”天师将手指一扣,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声悠扬而又嘹远的声音传很远,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黑暗天际一道白色的闪点飞驰而来,胳膊被抓起,而下一刻夙苒就落在了一个宽大而又柔软的背部。 这是夙苒第一次见到被契约的异兽,修炼者一般只能拥有召唤原兽,而召唤原兽一般来说和主人形影不离,平素蛰伏在主人体内丹田中。唯有绝顶高手在拥有自己召唤原兽的同时,还可以契约异兽! “这是青栾?”夙苒拥有璇玑谱,自然知道不少异兽。青栾,鸟身狮头,双翅,擅飞翔,能载人,性高傲,实力为六阶。 异兽的契约是何其艰难和危险?异兽根据种类可以分为四脉,水脉,火脉,土脉和风脉,还有一种稀有异兽则是传说中四脉之母的虚无脉。 无论是那种脉系的异兽都不是中级以下实力可以拥有的,这些异兽的等级更在高级之上,换言之,只有高级以上的高手才有实力对抗异兽。 传说异兽分为九阶,一阶到三阶是初阶,初阶异兽体型强壮,力大无穷;四阶到六阶为中阶,中阶异兽则可以使用部分的战技,实力更是无法想象;七阶到九阶为高阶,高阶异兽甚至可以口吐人言,拥有简单的智慧! 这样强大的存在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 “有青栾的帮助,我们可以很快地赶到。”天师负手站立在青栾的背上,衣袂翻飞间,那目光遥看远处。 夙苒没有说话,半空中冷风习习而过,吹过她一双冷凝的玉眸。召唤原兽,真的那么简单吗?将召唤的地点设立在之界,是不是意味着召唤出原兽之后,进行的就是一次实战的训练! 风中吹拂过一丝不安的气息,先天混沌之力依旧在夙苒的体内运行着,夙苒玉眸微微闭紧,一句话也不说。 “大师兄,前方有人!”似乎是一个细细的女声,夙苒一双眼睛微微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与他们同一个方向而去的多了几群人。 “小师妹,谨言慎行!”那个女声落下,随即有人提醒她注意。 夙苒一眼看去,一只飞行兽载着一对少年男女,看穿着应该是名门的弟子。那少年惊讶地看过夙苒和天师身下的异兽,眼中闪过崇拜和畏惧,他不是没有眼光的人,作为门派弟子,他绝对不会不认识青栾,那是极为强大的风脉异兽,六阶实力,那么拥有青栾的人绝对是罕见的高手。 “可是师兄,这异兽好漂亮,好威武!悦儿想要!”那小小的声音撒娇着,“大师兄~” “悦儿,那异兽可不是你可能够拥有的。”旁边大师兄的声音隐隐飘散在风中,“连师父都未必有这样的异兽。” 离之境越近,遇到的飞行兽越多,夙苒不免动容,这么多人? 这些人也是去参观召唤原兽吗? 召唤原兽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对于一些家族来说,如果有可以召唤出原兽的孩子,是一种荣耀,也是实力的代表,是值得炫耀的,而另一个方面来说,同样为了勉励另外一些孩子,同样会斟酌选一些孩子去参观召唤原兽。久而久之,一年一度的召唤原兽就成了一次小小的盛会。 “召唤盛会,参加的人会比较多,名门望族,各大门派。”天师为夙苒解释着,“有一些隐世的高手也会在,但是他们一般不出面。” 夙苒点头表示明白。召唤出原兽的孩子,毕竟只有十岁,天赋过人,自然前途无量,是各大门派甄选子弟的对象,而名门望族大概则是来考察的。至于隐世的高手,恐怕他们的目标不在召唤原兽的孩子,而在――血族。 这场盛会看似不大,可是却是鱼龙混杂,步步惊险,夙苒不由得想,天师这样的高手,来这里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总不会是只是带她来见识召唤原兽这样简单吧。 他的目的也在血族吗? 周围的气氛渐渐地热闹了起来,夙苒微微扬眉,三百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而远处则是灯火通明的一片,人头攒动。 夙苒玉眸微闪,这就是召唤大会! “夙苒,召唤大会来者不拒,你只要报上姓名就可以前去观众台观看。”天师指着观众台的方向,“只要你不靠近之境,就不会有危险,这两样东西东西送你,如果有危险就捏碎它,我会尽快赶到。” 夙苒接过天师手中小小的玉佩,点点头。天师另外有事情要做,她也没有指望他真会陪着自己。 “小心谨慎。”天师叮嘱了一句,然后飞快离开。 夙苒看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现在就去观众台,于是就在旁边随意乱逛。这里虽然危险,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却有着难得的商机,于是有不少小贩趁着这个时候摆摊兜售一些小东西,赚取一些钱币。 夙苒兴致很好,这些小东西她都没有见过,感觉很是新奇,宫中的东西华美精致,可是外面的东西也有它的特色。 “小姐,您瞧一瞧看一看,很多有趣的小玩意,给您个乐子!” “公子,少爷们,这是历年天才们召唤出的原兽模型,买几个图个吉利,您也会召唤出更厉害的原兽!” …… 小贩的叫卖声传入夙苒的耳中,惹得夙苒心情大好,谡云的商贩真是聪明,连这样的商机都可以看到,然后付诸实践。 夙苒正在看一个雕塑,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物件,黑黢黢的似乎是木头,一双眼睛看起来有些骇人,可是雕工却很细致,最为重要的是摸到这个雕塑的时候,她体内的混沌之力也隐隐有些触动。 “金夔哥哥,哇,你瞧啊这些东西好漂亮,和我们家里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啊!”一声刺耳的声音落在了夙苒的耳中。 “这里都是一些小玩意,随意看看就好了。”另外一个柔和女声劝解,“我们最重要的是来看召唤原兽的。” 夙苒目光锁在那雕塑上面,心中暗自感叹,她早该想到他们也会来的,不过希望她们不要来找她的麻烦,否则…… “当然记得,我们一定要早早召唤出原兽,气死夙苒!” ------题外话------ 今天有点点无聊,不过这是很有必要的,丝多写了一点,以作歉意,明天看如此盛会会有什么奇遇和争斗呢?昂,人多了就是热闹啊。 苒苒的锋芒之路开始了。 打滚求收藏……昂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5 没讨到便宜! 羽然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字字句句落入夙苒的耳中,夙苒不由得皱皱眉头,一双玉眸顿时笼罩上了一股寒意,那小贩小心翼翼地瞅着客人的神情,轻轻问道:“小姐,这鬼面玳瑁血眼您要吗?” 夙苒蓦然回身落入了谡谡长松的怀抱中,小心地护着她,熟悉的味道萦绕鼻翼,是低低极有威严的声音:“要了。” “你不是――怎么在这里?”夙苒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出门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小姑娘玉色眸子倏然发亮的喜悦,谡邪帝丹凤眼一挑,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你不是也来了吗?” 那不一样好不好?夙苒心中腹议,我来是看召唤原兽的,你可不是。 那小贩心中大喜,可是眼前顾客在说话,他也不好插嘴,终于瞅了一个空挡,看俩人说够了,殷勤道: “两位客人可要贵宾室歇息?召唤原兽盛会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两位可以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看一眼本年度的镇店之宝!先到先得包君满意!” 镇店之宝?夙苒好奇心顿起,多问了一句:“镇店之宝是什么?” “要是喜欢,就去看看。”谡邪帝轻轻一笑,捏捏夙苒的鼻子。 “好。”夙苒点头,瞅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前面带路的小贩,凑在谡邪帝旁边,“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谡邪帝心中费解,明明那样东西就在附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了?今年这次的召唤原兽盛会不比往年,凶险异常,除了谡云几大高手之外,连他都不得不亲身前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境是光明和黑暗的交界处,血族固守黑暗之境,而这光明之地则有一年一度的召唤原兽来镇守。原兽蕴含天地间最神秘的先天之力,年年积攒的这些先天之力,则可以保证一年中大多时候,之境结界的完整,血族之人无法冲破。 “无妨。”谡邪帝低低在夙苒耳边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的邪魅,“其实我是来寻宝的。” 似笑非笑,似真似假。 “寻宝?”夙苒自然不会知道,有高手算出最近几日是之境千年以来结界最弱的时候。可是往往这个时候也是大凶大吉的重要关口,血族既可以尽数冲破之境的结界,大举进攻你谡云,而谡云则也可以找到神物,彻底封死之境的结界,将血族永远封印。 “对啊。”谡邪帝说的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依旧邪魅,“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唧唧,唧唧。(..info)”不等夙苒说话,忽然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扑进了她的怀中,眼睛一花,怀中温热触觉让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是什么?”夙苒捏起怀中的那一团,蹙眉看去,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球,圆鼓鼓的,全身的毛炸起,整个像是刺猬一般,两只眼睛绿豆大小印入夙苒玉色的眸中,是罕见的血红色。 “唧唧,唧唧!”那一团被夙苒捏着,吊在了空中,一双血色的小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夙苒,哀求的表情极为欠揍。 “有人追来了!”谡邪帝眉毛一挑,“这个小东西惹来的。” 那一团似乎听懂谡邪帝的话,唧唧唧唧地反驳着,血色的眼睛极为不满,在空中飘扬的身体一晃一晃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冲到谡邪帝的脸上,给他一屁股一样。 “别跑!”远处气喘吁吁地追来了一个少女,边喊边冲过来,“本小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赶快给本小姐回来!” 夙苒听了这个声音,不由得一愣,还真是冤家路窄! 羽然快气疯了,刚刚好不容易看上一只宠物,却一个不留神被这个小东西跑出来了,狂追之下竟然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让她也是一阵惊讶,可是下一刻她看到了那小家伙所在的地方,怒不可赦: “把宠物还给我!” 还给你?夙苒玉眸微微一冷:“它可是你的?” 羽然的目光几乎要将夙苒盯出一个洞来,咬牙切齿:“当然是!” 可是那小家伙不乐意了,龇牙咧嘴地冲着羽然唧唧唧唧地叫着,张牙舞爪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甚至还往夙苒手中缩缩,用实际行动告诉旁人谁是它的主人。 “小家伙可不觉得你是它的主人!”夙苒当然也看明白了小家伙的肢体语言,可是这下连同一起寻来的紫绯,金夔和祝莽也是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夙苒。 “苒苒,我们走吧。”谡邪帝眯着眼睛看了几人半晌,倒也没有说什么,修长的手搭在夙苒的肩膀。 “好。”夙苒点头。 “不许走!”羽然的怒气彻底爆发了出来,怎么到哪里都遇到这个夙苒,中午被她踢了一脚的耻辱,被无视的羞恼,还有天师对她的额外照顾,无一不是勾起她怒火的起因,可是现在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宠物,居然也被夙苒抢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到做到,羽然单手成爪,猝然抓向了前面的夙苒的后背,这一招又快又准,不容前面的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羽然眼中狂热,在她的认知里,夙苒是一个没有内力,不懂武技的废物,即使是简单的攻击,她也决计不会抵挡过去!她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通,连带今天的耻辱一同洗刷! 携带者风声那一爪就要紧紧地扣住夙苒的肩膀,却不想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夙苒身上散发出来,生生地让羽然的爪风一偏,下一刻夙苒和她身边年轻男子的身体诡异地游动到了另外一处,羽然的攻击落空了! 谡邪帝携着夙苒站在一边,他紫黑色的眸中隐隐闪过几分杀气,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他的王后动手:“放肆!” 声音堪堪落下夹杂着内力化作音波攻击,直直地冲着羽然而去,羽然猝不及防下被那股音波生生冲的倒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紫绯顺手一拉想要扶住羽然,却被牵连着倒退了几步。 紫绯的眼中闪过恐惧,这个年轻男子的实力,根本不是她可以对抗的,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可以让他们这么狼狈! “小心!”金夔的身形诡异地一转,落在了紫绯和羽然的背后,双手重重地向前一推,两人的身体反势冲向了夙苒的方向。 “啊――”羽然一声尖叫。 ------题外话------ 某皇帝很臭屁好不好,也很威武好不好?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6 痛扁你没商量! 后退之力还在,可是身体却反向而去,一股惯性的威力下让两个少女脸上表情悚然一变,羽然自制力略低,生生喊出声来! 那一股霸道的音波之力始终还是在在紫绯和羽然惯性反冲之中,被抵消殆尽,两人身影晃动,狼狈地摔落在地面上。(..info) 夙苒和谡邪帝一脸淡漠地看着金夔等人,金夔面色刷白,喉头微动,一口鲜血怎么也没忍住,“噗”的一声吐了出去。 羽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身体微微有些发颤,微微靠向了紫绯的方向。 “不自量力!”夙苒微微摇头,一双玉色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波澜,“羽然,我让不代表怕你,今天你做的太过分了!” 意有所指! 谡邪帝那音波攻击,大部分的攻击被金夔生生地接下,而羽然和紫绯除了惊吓之外,并没有损伤。 羽然惊愕地看向夙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是懦夫,你是废物!”羽然咬着牙,在她的眼中夙苒就是一个懦夫,连自己的一招攻击都要旁人帮她接下,不是懦夫是什么?而且,她不敢接下自己的战书! 谡邪帝丹凤眼微微眯起,心中却怀疑,不可能啊,除了少数人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夙苒无法修炼内力!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废物?夙苒轻轻一笑,玉色眸中闪过别样的光华,这个羽然她还真的是笃定自己真的怕她了,真的就是废物? “羽然!”金夔脸色微变,斥责道。.info[] 他无论是谋略见识还是功力都是几人之首,夙苒看似简单,可是却身份神秘,断然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而她身边现在的男子,浑然天成的尊贵和睥睨天下的傲然,让他有一种膜拜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那男子动容间对夙苒的维护,绝对不一般。 他不知道羽然为什么对夙苒成见如此之深,从第一见面到现在尚不足一天,却惹得羽然如此失色! 羽然早已经失去了心智,狠狠地瞪着夙苒:“在我眼里,你就是懦夫!否则你怎么不敢接下我的挑战?” 她心心念念就是那战书居然被拒绝了,夙苒不敢接下她的战书!不敢和她对决! 战书?夙苒黛眉一扬,就是因为这个?她轻轻一笑,慢慢逼近了羽然几分,玉眸中印着羽然略显狼狈的身影: “是不是,我接下你的挑战,你就死心了?” 一语惊人! 紫绯,金夔和祝莽被夙苒这一句话吓到了。她这是在找死吗?羽然很快就要冲破中级四重的实力了,而她是一个没有内力不懂武技的人,怎么可以和羽然比? 就算她之前侥幸踢中过羽然,那也只是侥幸而已! “你当真?”羽然急忙问道,生怕夙苒反悔。 “是。”夙苒颔首。 谡邪帝微微蹙眉,低头看向夙苒,却见她的眼中完全没有害怕,全然是一种淡然镇定和自信满满,不由得勾唇一笑:“既然苒苒有把握,那当然好。” 夙苒玉眸中也是略显惊讶,她的情况谡邪帝最为清楚,他怎么不担心自己会输?却这样相信自己? “好!”羽然急忙应下,匆忙间起身,微微整理过自己,“夙苒,我们现在就开始!” “好。”夙苒点头表示可以。 “朕――正好我和祝莽做评判人。”谡邪帝看过一旁的祝莽,“可有意见?” 双方都有人做公正的评判,也不用担心会有偏袒的事情发生,况且他们个呢本不相信,一个没有内力,不懂武技的人,可以赢过这次。 双方各在心中有了一番的计较。 在谡云,接下战书之后的战斗是极为神圣的,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质疑和破坏,两人神情肃穆地对方,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双方抬头,定定地看着对方,一瞬间脸上都换上对战的凝重。 “双方决斗公平,你情我愿,若有损伤,责任自负!”祝莽一字一句地复述着规则,目光看向决斗的双方,“决斗,开始!” 羽然随身携带的剑从剑鞘中缓缓划出,发出刺耳的剑鸣,一道寒光而过,宝剑出鞘:“亮出你的兵器!” 亮出兵器,在战斗中就是动真格的了!金夔凝重地看着战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羽然是真的怒了,她明明知道夙苒不懂武技,没有内力,却抢先亮出兵器,只有一个目的,让夙苒,死! 谡邪帝一双丹凤眼魅惑至极,让人完全看不出情绪,只是眼底的那一抹冷意将周围的温度冻结降低。 夙苒微微一笑,双手一摊:“你知道的,我不懂武技,也没有内力。所以只能空手了。” 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却让听到的人心中一紧。 赤手空拳对抗上武器,如同以卵击石!还有赢的可能吗? “夙苒,这是你自找的!”羽然长啸一声,身体轻盈地弹上半空,一把漂亮的软件在空中绕了几个剑花,然后直冲冲地朝着地面上的夙苒而去! 剑尖擦着空气的声音,有几分的肃然。羽然脸上是得意的笑容,眼中只有那赤手空拳的夙苒!这次,她一定逃不过! 羽然的剑尖眼看就要刺向了夙苒,却在迫近她半臂距离的时候,夙苒身形一动!那一动翩若惊鸿,带动了一抹飘然的白色,让人瞠目结舌! 夙苒这一动,羽然的攻击必然落空,急急地收回了手中的剑尖,她目光寻找着夙苒的身影! 偏偏是这一个落空,她的先机已失! 夙苒体内先天混沌之力时刻都在运转,那移动间混沌之力自然而然地,配合她很好地空气融合,将先天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夙苒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脚下微微踏出几步,却是人如影动,重影叠叠,让人目不暇接,诡异地一个角度她狠狠地出拳,“轰”的一声,羽然的腰间挨了重重的一拳,那翩然身姿的少女腰间弯折出了一个弧度! 痛的! “砰!”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羽然痛极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夙苒的身姿诡异地移动着,不同角度,却都是痛极的地方,一拳一拳送给了羽然! 羽然居然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 金夔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远处一个身影出现,沉重冷静,金夔目光微闪,喃喃:“父亲大人?” ------题外话------ 今天稍晚,对不住诸位,下午弄了一个新封面,大家看怎么样?丝觉得漂亮死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7 暗算 夙苒唇边勾勒出浅淡的笑容,那笑容让人看了觉得好似夏日的凉风一般的舒爽,只是传入耳际,“砰砰――砰”的声音使人心寒,隐隐约约有女子的痛吟! 一拳,又一拳。好似急点的鼓声,紧张又猛烈,又好似湍急的瀑布冲击上了昊大岩石,击人心扉! 夙苒没有半点的犹豫,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半点的放松! 金夔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羽然根本连半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如果说是决斗,还不如说是单方的痛揍! 谡邪帝的脸上是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锁定在夙苒的那一双手上,不愧是他的王后,哪怕是不懂武技,无法修炼大家修炼的内力,却依旧没有落于下风,先用移位身法巧妙地扰人视线,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下挥动拳头,抢占先机,将羽然痛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他的小王后,真的很有本事呢,这样的话也可以放心一些了,只是可惜她无法修炼内力,如果配合内力的话,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巅峰高手! “你输了!”夙苒打够了,身体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那眉眼间的笑意,还有悠然的姿态丝毫不会让人相信,她刚刚经历过一场决斗。 输了。 赢家是夙苒。 羽然脸色极为惨白,双手颤抖地支撑着地面,眼中尽是死灰和绝望!她不相信,可是却不能不信,她输了,毫无反手之力!头低低地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莽早已经愣住了,眼睛夸张地瞪大,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以为夙苒下午踢中羽然不过是凑巧,可是这次决斗让羽然毫无反手之力,也是偶然吗?两次的偶然,谁信? 金夔目光游移,远处是高深莫测的父亲,面前却是一场无声的对决。 “夙苒,赢!”谡邪帝轻轻开口,“祝莽,你的判定是什么?” 众人都有眼睛会看,一个狼狈在地,一个卓然而立,还用得着怎么判决吗? 祝莽这下才回过神来,口中一字一句道:“夙苒,赢。” 一切,尘埃落定。 夙苒微微扬眉,看向谡邪帝的方向,玉色眸中有一分微微的得意,好似在和他说些什么,谡邪帝张开双臂,含笑看向夙苒。 夙苒再不犹豫,快走几步而去。 这一刻,夙苒背后的空门落在了羽然的眼中。 “不!”羽然忽然扬起头,大吼一声,那一声凄婉绝望,让人隐隐有些不安,说时迟那时快,羽然看向夙苒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的狠毒,微微张口,几枚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细针冲向了夙苒的后背! 紫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是下一刻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夙苒和羽然之间,她选择了羽然,只有他们才是一条线上的人,而夙苒只是一个闯入者! 金夔的注意力自从比斗结束之后,就放在了远处父亲的身上,那一抹衣袂翻飞,似乎是眼花一样,下一刻熟悉的声音消失不见。 祝莽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谡邪帝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一双玉色的眸子里,细针擦着风,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时间被凝固,动作被放慢! 羽然眼中的笑容越来越狂热!马上,立刻那淬了毒的细针就要冲入夙苒的体内! “咻咻!”在同一时刻,天空被点亮了,一大朵一大朵绚烂的烟花绽放在了空中,谡邪帝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信号? 夙苒在谡邪帝抬头的一瞬间扑入了他的怀中,而就在须臾的功夫那几枚细针也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她的背后!夙苒脸色唰然一变。 羽然低垂的头,泛出得意的笑容,手中的拳头攥紧:夙苒,老天都在帮我,中了我的暗器,看你要怎么活! “苒苒!”谡邪帝将夙苒抱紧,然后低头,那绚烂的烟花下将夙苒的脸色印的红彤彤的,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情况有变,一会你自己去看召唤原兽,报上名字就可以进去,这是我给准备的东西,如果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谡邪帝难得如此急切,夙苒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因为反应不过来还是怎么。烟花散尽,他发现了怀中少女脸上的一丝苍白:“苒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夙苒现在的状态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原本淬了毒的细针并不至于威胁到她的生命,可是偏巧此刻她正在运功!先天混沌之力游走全身,而那几枚细针刺入肌肤随即被混沌之力牵引导入经脉之中! 经脉中藏着毒针! 这是何等的凶险?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毒素已然扩散到了身体各处! “没有。”夙苒轻轻地摇摇头,敛去了玉眸中的黯然,双手揪紧了谡邪帝的衣衫,不让他觉察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就是,吓了一跳,你快去!”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麻烦!一国之君出现在这里,情况是何等的严重,绝对不能让他分心,绝对不可以。 羽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她清清楚楚地察觉到,那几枚细针刺入了夙苒的后背,而她身前的男子并没有发觉! 夙苒,你死定了!就算是不死,他走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谡邪帝丹凤眼认真地扫过夙苒的全身,好几次之后,这才放下心,然后嘱咐道: “如果有事,立刻通知我!” 夙苒肯定地点头,催促道:“放心吧。” 谡邪帝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当地,徒留下了几个少男少女。 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祝莽,紫绯和羽然亲眼看着夙苒中毒,现在那男子又离开了,那么此刻是不是她就是她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夙苒,看你如何嚣张!”羽然猛然抬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一双眼眸中是愤然,“你死定了!” 夙苒衣衫被风轻轻地卷起,好似在奏着一曲。 “我为什么这么想让你死呢?”羽然冷哼一声,“他救不了你!你也无法救你自己!我们四个人,你可以对抗我们吗?紫绯表姐,金夔哥哥,祝莽哥哥,我们一起杀了她!” 片刻的停顿后,羽然唇角勾出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杀―了―夙―苒!”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8 夙苒,置你于死地! 四人默契地将夙苒团团围住,目光中游移着复杂的神色,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被逼无奈,如果夙苒不死,那么死的就是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刚刚是老天相助他们,所以那男子没有发现羽然的动作。 暗器对于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存在,羽然刚刚用暗器,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如果现在不杀夙苒,他们就是自掘坟墓,只有她死了,他们才可以安全,才可以高枕无忧! 夙苒,必须死! “你们真的以为,我中招了?”夙苒一双玉眸冷冷地扫过四人,那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不禁让人怀疑,她真的中招了? 羽然心一颤,可是明明刚刚那细针尽数没入她的后背!绝无虚假!不禁冷声:“夙苒,你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我那毒药绝对不是你可以解除的,解药只有我有!” 夙苒面色无异,可是心中却是明白,她的状况比羽然料想的还要糟糕。心中立刻盘算着自己的退路,却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可是也绝不退缩,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弃! “羽然小妹,你确定她活不成了?”紫绯被夙苒平静的语气弄的有些没底,她本就是个疑心重的人,夙苒一说她不免想的多了。 “放心吧,紫绯表姐,我亲眼所见!”羽然一步步走进了夙苒,脸上是狰狞的笑意,好似再将她的生命和尊严一起践踏,“你不是好好的么?你再打败我啊,然后你离开这里啊!你怎么不动手呢?你不敢是不是,其实你根本是因为毒发,没有力气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疑和挑衅,从羽然的口中而发,夙苒静默,一动不动。 她真的是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了,若是再随意妄动,恐怕立刻就会丧命!今日的暗算,现下的耻辱,她都记住了,若她今日不死,来日必当百倍还之! “咦,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是不是?”羽然颤抖的双臂这一刻仿佛是多了力量,狠狠地一巴掌甩上了夙苒的脸!“啪啪啪!”连续的几声脆响震撼极了。 夙苒没有还手,微微扬着头,玉色眸子好似深潭一般,淡然地看着羽然,似乎刚刚挨打的不是她。 哪怕是落于下风,下一刻就要被他们杀死,夙苒都是一副傲然的表情,让紫绯他们略略有些心惊,随即看到夙苒嘴角溢出一丝丝黑色的血丝,他们彻底相信了羽然的话,她的确是中毒了! 他们身边也携带着暗器,自然知道那毒药的可怕,这下夙苒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是癫狂,还有几分的得意:“夙苒啊夙苒,你再强撑也没有用了!看你的状态,已经毒发,不过多久你就要死了!不然你跪地求饶如何?说不定本小姐大发慈悲,赐给你解药也说不定!” “我求你,你就会救我?”夙苒面色依旧是平静的,若不是嘴角不停溢出的黑血配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一个人命在旦夕。 羽然怒极,夙苒居然死也不求饶?她不怒反笑,单手取过长剑,毫不留情地送入夙苒的心脏,“噗嗤”一声,决裂又果断: “我让你少点痛苦!” 毒药,刺杀,双重保险!夙苒,不死也得死! 如此惊骇的情景,不由得让见者动容,惧怕。远处半人高的灌木丛发出了轻微的响动,紫绯和金夔此刻是草木皆兵,不由得穿梭而去:“谁在那里!” 羽然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那灌木丛中,有人看到了? 不可以,既然看到了,那么就陪着夙苒一起下地狱去吧! 那翻动的衣角,赫然是方才领着他们的小贩,夙苒了然于胸,却不想那无辜的小贩因为自己丧命,掣肘而动,压制住那翻腾的毒气攻心,还有胸口潺潺流动的鲜血,提起先天混沌之力,跃然而起: “羽然,你想要杀死我!下辈子吧!” 清丽的声音响在半空中,而在同时,璀璨星空中降下了一道骇眼的霹雳!“轰隆”一声巨响,耀动的闪电瞬间包住夙苒的身体,不过眨眼的功夫,闪电裹挟着那一个小小的少女,消失的无影无踪! 夙苒,踪迹全无! 空中立刻恢复了正常,快的让人不敢相信刚才他们见到的,似乎是梦境一样!可是夙苒实打实地消失了,却让他们不得不信! “夙苒――” “恐怕刚刚的那一道霹雳,就将她融化了!”天雷之力,岂是人力所能够抵抗的?羽然心中早已经笃定,夙苒已经死了。 “如果她没死――”紫绯忧心,手中提着的藏在灌木丛中簌簌发抖的小贩,他眼中尽是惶恐,惧怕地看着这几个魔王一般狠辣的公子小姐们,生怕下一刻他的下场也同那空中的少女一样。 “就算她没死,那穿心的剑,夺命的毒也会要了她的性命!”羽然不假思索,目光放在了那小贩的身上,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倒是他――” “啊――小姐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啊!”小贩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为了活命,他只能这样苦苦哀求。 “留着他是个祸害!”羽然看向紫绯,银牙一咬。 紫绯袖中的匕首比上了小贩的喉头。 “不!”金夔一把将那匕首打落。 “金夔哥哥!”羽然惊讶地看着金夔,眼中是不可思议,“你――” 金夔心中说不出的不安,那树丛中隐藏时候看到四公公对夙苒的恭敬,他无法想象会有什么牵连,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声道:“夙苒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们需要一个证人!” 模糊的记忆中,小贩听到最后几个字就是这些。 另一处,暗处闪动的是几处赤红色的光芒,低敛而又锋芒。那空中一闪而过的闪电落入了他们的眼中,引得他们饶是高手见惯了风雨,都是一阵骇然: “之境的结界开启了!” “最可怕的是,刚刚有人被结界之力吸引进去了!” “那可如何是好?我们就等结界最弱的时候,想要封印住之境,一旦有人进去,我们之前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 “也许,这不是太坏的事!”一个沉稳的声音镇定自若,仿佛岿然不动如泰山。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哇咔咔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9 侥幸不死 “不是太坏的事情?”有人暴怒了,愤然而起,一双大如铜铃的眼睛怒视前面的人,“天师,别以为你有靠山,功力最高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天下高手多了去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众人一起也不是好惹的!” 谡邪帝悠然长身而起,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 “无刀!”另有一人冷喝,似有几分的无奈,“事情忽然发生,始料未及,我们要做的是稳定接下来的事情,保证那些孩子不至于毁灭!” 此次召唤原兽盛会和以往不太相同,而之境结界的事情也在暗中,其中的蹊跷和机缘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此次召唤原兽盛会危险极大,这批孩子里会有人召唤出克制血族人原兽! 有了这个原兽,从此血族就不再是青纥大陆的掣肘! 血族最近一些年来,野心勃勃,原本出入口只有之境,可是因为近些年来结界不稳定的关系,青纥大陆已经有不少暗处被血族打通,借由这些出入口大肆对谡云之外两国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之境集中的是青纥大陆最有名的几大高手,而另外几处则也是高手重重,就等机会一到,将结界彻底封死,让血族的威胁消失!可是现在,时机不到,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这样封印结界不确定因素很大,看来我们只能准备下一条方略了。(..info无弹窗广告)”天师丝毫不为之所动,似乎刚刚的意外在他看来稀松平常。那翻飞的胜雪衣袂,清高绝傲的姿态,让众人不由得信服,点头。 “偏偏是一个最危险的方法。”有人叹息一声。 “既是最危险,其实也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说好了,那的孩子,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脾气最暴躁的无刀,瞪大了铜铃一般的眼睛。 天师澄澈的眼中,有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高深莫测。 谡邪帝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唧唧,唧唧!”夙苒沉迷的意识被一阵急促的呼唤叫醒,混乱的思维,胸口正中一剑的痛,毒素游走全身的煎熬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夙苒屈膝半身立起,膝上那小小的一团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紧张地一蹦一蹦的,看到她睁开了眼睛,手指冰凉没有知觉僵硬地抚摸上了它的脑袋,它不由叫的更加欢快了。 “你也跟我进来了?”夙苒觉得说句话都会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受了重伤还中了毒,她居然侥幸没死。 “唧唧,唧唧!”小家伙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表达自己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夙苒发现小家伙眼睛的血红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好像是一滴水回归了海洋一样的感觉。 “咳咳!”夙苒心头一紧,眉头微蹙,止不住一口黑色毒血吐了出来。 那一口黑色毒血喷在了地面上,夙苒这才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眼皮一跳,连身体那强烈的痛楚都生生地被压下去几分! 满地的荒凉,好似这个地方被忘记了很久很久一般,枯黄的落叶衰败极了,不知道一层一层堆积了多么厚,而隐隐枯败落叶中隐藏的,赫然是幽森的白骨! 这是,什么地方? “哈哈,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又有人来了!”一声似远似非,似近非近的声音高低不定地传入夙苒的耳中,那声音极有破坏力,使得原本伤势垂危的夙苒更是雪上加霜。 夙苒双手紧握成拳头,心下更是凉了一片。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个高手!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噩梦? “误入此地,还请――前辈见谅。”夙苒不卑不亢,声音微微有些低沉,一双玉眸却定定地看着远处的方向。 “桀桀!好一个有个性的丫头!哈哈,被下了毒,中了剑还能活下来,真的是了不起啊,了不起!”那声音依旧是飘忽难定,说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 夙苒玉眸闪过一丝锐利!羽然! 若是她侥幸不死,绝对不会放过她! 今日耻辱,百倍还之,让她也尝尝炼狱般的痛苦! “说够了没?”夙苒忍着胸口的不适,冷冷道,“若是前辈只为了幸灾乐祸,恕我夙苒不奉陪!” 好一个倔强的丫头!那声音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笑中狂风尽起,狂暴的龙卷将地面上枯枝败叶尽数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夙苒团团围住: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居然敢和我老人家这么说话,在我老人家的地盘上放肆,就是自寻死路!” 那个声音中积攒着怒气和着狂风大卷,呼啸的风声连同落叶的声音一起,冲天而来,落叶中掺杂的森然白骨在狂风中发出了碎裂的声响,骇人至极! 怒!冲天之怒! 这是魔王的怒气,是至尊高手的力量! 夙苒嘴角微微勾勒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面对着如斯情景,她镇定自若,不但不急不躁,不惧不怕,反而笑了出来。 不知好歹吗?知道好歹,难道她就不用死了? 狂风席卷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团团的枯叶积聚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倏然一道火红色的火苗闪过,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漫天的落叶就燃烧殆尽,只在空中留下了丝丝的热气。 这片被遗弃的地方就用这样的方式被清理了出来,露出了原本真实的面貌! 通天遍地的赤红色印入眼帘,那红色如魅如惑,让人心醉让人沉迷让人灵魂都在震撼!倏然一看好似妖娆的曼珠沙华,而再一看犹如鲜红的血液,再一看却恰像生命的奔放和热忱! 夙苒吃惊之余,眼睛落在了地面上那一把古朴的长剑上面,目光不动。 剑,百兵之首。近者皆为之所动,然而这剑却让人有意无意忽略它的存在。此剑铜铸造,剑身剑柄浑然天成,剑身正面雕刻日月星辰,浩瀚磅礴,所刻内容全部由古符圈住,剑柄盘龙环绕,龙口咬紧剑柄剑身之处! 小家伙似乎也极为好奇,血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最后停留在剑身一处,夙苒随着小家伙的视线而看去,心中猛然一震,那剑身之处隐隐显现出了两个纂字,赫然它的名字! 夙苒字字句句清晰:“居然是――” ------题外话------ 哈哈猜猜猜猜,是什么剑呢?猜中者留言有奖励潇湘币哦。截止日期,13号下午六点之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0 上古——轩辕! “铿铿铿――”地上的长剑忽然止不住地震动了起来,剑身簌簌地抖动着,似乎是沉睡多年的雄狮睁开了惺忪朦胧的睡眼,又好似封印多年的巨龙被打开了禁制缓缓张开锐利的爪子! 这把剑的气场居然如此强大!夙苒墨色长发被尽数吹起,好似迫于那骇人躲躲闪闪,这块废弃之地上团簇的的石头,还有不知名的杂乱则似是被飓风席卷过一般,尽数翻滚不知去何处! 王者的霸气!尊者的傲骨! 所过之处,万物臣服,所到之处,唯我独尊! 仅仅是气场就如此昊大逼人,那剑本身呢?夙苒玉眸紧紧地锁定着那把霸气尽显,犹显睥睨之态古朴长剑,目光落在那两个繁复古朴的大字上:轩辕! 轩辕!上古神剑之轩辕剑,象征着最强大力量的轩辕剑,也是璇玑谱所包含的神器之一! 轩辕一出,俯瞰苍生,睥睨天下,谁敢争锋!哪敢不从! 这个看似被遗弃的地方,居然藏着上古轩辕!夙苒的心,止不住的激动,这么快就让她见到了轩辕。 空气中不知何时萦绕起剑罡之气,赭黄色的剑气在夙苒身周凝结成了实质的形态,如丝风劲过将她牢牢束缚其中,意图让她动弹不得! 夙苒玉眸扫过那可见其形的剑罡之气,然后锁定轩辕剑所在,不退反进,一步步朝着轩辕剑的方向而去! “铮――”的一声好似是轩辕的怒气冲天而起!夙苒长发被吹的狂暴,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一眼看去妖冶如地狱的火莲,玉眸中清明散去,她猛然伸出右手,毫不犹豫地冲着轩辕剑而去! 神器轩辕剑,你是属于我的! 夙苒眼中灼灼之华,难掩其光彩!白皙如玉的右手触碰到轩辕剑的那一瞬间,被剑身附近的剑罡所伤,发黑的血液如难看的蚯蚓一样盘桓在夙苒的手上! 夙苒玉眸中是倔强和傲然,丝毫不为那小小的伤势所动。 “哈哈,上古神器轩辕剑人人想得,可是那也要看本事才好!”那个声音重新响在了空中,有了几分的幸灾乐祸,“要你死还不容易?若你不能降服轩辕,那么就只能成为它剑下的亡魂!埋骨此处!” 要么生,要么死。 如此简单的选择。夙苒看着自己右手越来越重的血色,感觉着自己越来越麻木的触觉,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檀口微启:“轩辕剑,我要定了!” 这就是决心。 此刻且不论生死,且不论轩辕剑是璇玑谱中所藏的宝物,只是因为它就在她的手中!她的右手中,握着轩辕剑,那就绝对不允许它不属于自己! 握在手中的,就属于她!所以,无论多么大的困难,多么强的挑战,多么严苛的试验,轩辕剑她要定了! 夙苒眸光微动,伤势不重要,身重之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轩辕!将身体中的先天混沌之力积攒在右手中,微微一个用力,握着剑柄右手掀起一连串的鲜红血雨,而轩辕剑尖则直指高空,那右手此刻好似拥有擒天之力一般,岿然不动! 空中天色忽然大变,仿若征兆一般,血红色的流云翻转不休,时而变幻形状,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先天混沌之力尽数被轩辕吸收,而轩辕似乎还不满足一般,拼命地吸收,再吸收!夙苒玉眸中印着空中波云诡谲,还有原本古朴的轩辕一点点地龟裂,倏然绽放出滔天的金光万丈! 金黄,霸者之气!王者之光! 古朴的轩辕剑隐隐显露出原本的真容,金黄的剑身炫眼至极,让空间中万物都失去了光彩! 轩辕,出! 神剑,动! “哈哈,轩辕剑要认主了!”空中那个声音有些惊讶,却也有几分别意,“不过,这可未必是好事情!轩辕剑乃力量之首,过于强大的力量会让人忘记最重要的东西,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的!” 似是提醒,也似是叹息。 因为力量太过强大,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吗?夙苒眉头微挑,失血的眩晕,混沌之力掏空的空虚,毒血的肆延,可是却强迫她的意志越来越坚定,手中的轩辕剑越握越紧,语气坚定: “我所作,从无后悔!我珍视和拥有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失去!不论轩辕剑,还是其他,我一定会守护好!” “哈哈,丫头你太自信了!”那个声音中隐隐有几分的赞许,可是更多还是打击。 “倘若没有自信,就没有守护的动力!”夙苒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早已经失去了知觉。 天雷轰然降下,数道金黄色雷光在空中划出最美最浩大的景致,叫见者动容!轩辕剑身金黄色慢慢敛去,收拢进了夙苒的身体。 “得轩辕,动天地!” 夙苒右手早已放开轩辕,轩辕此刻悠悠地旋转在她的身前,轻微地颔首,承认了面前这个主人。 “轩辕乃王者之剑,力量之首,更是孤高绝傲,从此刻开始,作为轩辕的主人,你再不能动用除剑术外的任何武技!” 轩辕悠悠地散发金黄色的光芒,此刻不同于之前的霸道和骄傲,全然是内敛和柔和的金光,将夙苒牢牢地包裹其中,慢慢地结成了一个蚕茧一般的椭圆,然后轩辕剑剑身慢慢变大,大到了足以包容那蚕茧,随后铮然长鸣不休,直到那椭圆尽数被剑身收纳! “轩辕剑术,尽数藏在轩辕剑中,你且进去里面修习吧!只是,剑内无时间,无空间,除非你将剑术尽数掌握,否则你将会被永远封印在轩辕剑中!永不复出!”悠然的叹息回荡在这空间中,妖娆血色的地面,干净的空中,只有一把神剑悠悠旋转。 一双眼睛染着血色,慢慢地浮现在空中,接着是他的五官、头发,然后是他的身体和四肢,慢慢地清晰,最后一袭血红色的长袍罩身,昂藏的身躯立在轩辕剑前,专注地看着剑身上的图腾,山川日月,暗纹天成,血色的眸中倏忽闪过几分的促狭: “你会在轩辕剑中,呆多久呢?是永远,还是――” ------题外话------ 哈哈,是轩辕剑哦。今日大推封,多谢诸位收藏,多多留言哦。看明天夙苒如何手握轩辕,大展风采,锋芒尽出!明天下午七点见。 推荐丝完结文:《极品哑凰》玄武双修,江山所在是她的步伐,高手云集是她的方向,凤凰双尊,绝世无双。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1 居然在血族?! 山川日月交替,暗纹悠悠旋转,金黄色剑罡之气笼罩着轩辕,时间的轮盘刚刚才要转动,而刹那间轩辕剑发出了响动,如同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般的感觉。 “吱呀――”一声,那染血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耀眼金光处,嘴角是一抹得意的笑容,“终于”出来了。 熠熠生辉中,漫步走出了窈窕的少女,一步一生莲,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身后点开了朵朵金色的莲花,炫美至极,金莲尤显尊贵和圣洁,臣服在她的脚下,让那少女使人见之难忘。 锋芒尽显! 刚刚修习过轩辕剑中藏着的剑术,夙苒一身剑气锋芒,那王者之气,那霸者之光,那强者之威,几乎让人忘记呼吸,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双血眸中,隐隐藏着的笑意再也不加掩饰,就此放声长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声畅快淋漓,潇洒不羁,狂放有余,此刻听来也让人心神一震。 夙苒一双玉眸中此刻尽是迷茫,脑海中对眼前的情景无法判断,在外面的时间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对于剑中却是沧海桑田,穿越古今,不知朝夕,略略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血色长袍,微微皱眉: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一句疑问过后,夙苒皱着眉头,低垂下脑袋,慢慢地思索回想着。 那血色衣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是了然,他没有等多久,可是夙苒却不同,剑中的岁月,许是千年,许是万年,现在的夙苒心理年龄已经完全不能用外表判定了。 “你不记得我老人家了吗?”那男子不着急,慢慢地冲着夙苒露出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笑容,说道,“是我老人家送你轩辕剑的。” 轩辕剑?夙苒对这轩辕剑是极为熟悉的,猛然抬头,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只是这一望,却让那血色衣袍的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啊,此刻的夙苒,当真是八岁? 动静是对立的,轩辕剑中无时空,只是代表无论其内如何斗转星移,都是进入时候的那个时间,出来不过和进入是须臾的转变。可是经历了轩辕剑中的考验,夙苒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静若处子身姿,肤白凝脂柔胰,玉色眸彩光华,扶风而行生莲,恰到好处少女。”那男子惊叹连连,此刻的夙苒初显仪容,不似八岁的少女,却好像是十三四岁情窦初开,怡姿初显,而那脸上略带迷茫的表情,更是让面前的男子下意识地喉头一紧。 这样的女子,如此的风华,让人怎么能够不动容? “轩辕――剑――”夙苒眸中的迷茫慢慢地随着意识的清醒而褪尽,终于回复了清明之色,倏然抬眸,“你就是之前藏头露尾,在空中说话的人?” 藏头露尾?她就是这样看他的? 男子勃然一怒:“小丫头你好不知趣,若不是我老人家有心指点,你能够得到轩辕剑吗?你能活到现在?你身上的毒素和伤势就足以让你丧命了!” 夙苒歪着脑袋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男子,颔首:“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是吗?那男子一瞬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如何,他身上毫无杀气,难怪这个丫头不怕他!轩辕剑的主人,果然是厉害。 夙苒心中唏嘘感叹,不过是须臾的功夫,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万年的光景,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她在剑中究竟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与艰难。 轩辕剑术举世无双,练成也绝非简单,只是凭着一股信念,她终于熬过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是因为轩辕太过霸道还是如何,在修炼剑术的过程中,她心口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六七分,羽然之前太过激动,以至于失了准头,虽然伤势严重,却并不致命。 “与其关心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然考虑你身上的毒如何?”那男子诡秘一笑,抱臂而立,极为张狂,“如果服软,我老人家可以考虑替你解毒。” 那傲然的姿态,张狂的态度,自信的表情,让夙苒玉眸微微一动:“你是大夫?” 来到谡云以来,除了御医她还没有见过别的大夫。 “错,不是大夫。我老人家是雪医。”那男子洋洋得意地看着夙苒,“在血族,雪医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雪医相救,算是你的福气!” 血族,雪医? 这两个陌生的名词不禁让夙苒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里是血族的地盘?” 夙苒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境的另一处,她居然莫名其妙来到了和谡云对立的血族的地盘! 这简直是贻笑大方,太不可思议了! “啊?你不知道?”雪医看夙苒惊讶的样子,也是一愣,“难道你不是血族某个部族的人,可是你的身边为什么会有血族的神宠?” 血族某个部族?血族的神宠? 夙苒顿时觉得老天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什么跟什么啊,如果不是天师带她来之境附近看召唤原兽盛会,她根本不会知道血族的存在! “不是!”夙苒无泪地摇摇头,扭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血眸小家伙,哀怨,“你说的神宠,不会是它吧!” 她的身边,貌似也只有这个东西勉强算是宠物了。 小家伙此刻不满意地瞪着夙苒,小身体一晃一晃的,“唧唧唧唧”叫个不停,好像在解释自己的身份,又好像在说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 雪医无言地点点头,血族的神宠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要讨好自己的主人?在血族之中,神宠是血族所有子民的神,别说是拥有,就是见一面也是奢望,大家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她倒好,根本不把神宠当回事! “真是啊!”夙苒看看雪医,然后看看小家伙,点点头,两人的眸子都是血色的,看来还真是一家人。 “血族有不少珍宝流落在外,看来你真的是和血族有缘,”雪医血色眸子别有意味地看着夙苒,心中暗道,神宠喜欢你,你的运气好到爆了,“这个空间本就为了保护轩辕剑,现在它认主了,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夙苒刚刚想问,自己要怎么出去,可是听他的口气,马上就可以出去了?不由得她心中一喜,却被雪医的另外一句话弄的脾气爆发。 “这个空间的出口,是血族决斗场。你的运气真是好,血族同谡云大战在即,血族在选拔领兵将军,你去练练手?” ------题外话------ 明日更新,下午七点之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2 算计你没商量! “血族决斗场?”夙苒瞪着雪医,怒气冲冲,“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老人家心地善良怎么会故意为难你呢?莫说我老人家好心好意要给你疗伤这样的诚心你怎么可以怀疑呢?”雪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不羁极了,让人原本的怒气也尽数打消了,还怎么生气? 夙苒原本觉得出去有望的心,一瞬间被失落笼罩,蓦然回头,盯着雪医脸上悠然的笑容,几个呼吸收敛了心中的落差,这个男子自称雪医,明明是一副年轻的面孔,可是却张口闭口一个我老人家。 不过,既然他知道出口所在,还知道这个空间轩辕剑认主就会消失,那么他完全可以自行离开,不需要告诉自己!可是现在他反而好心思地给自己解释,这其中必有隐情! “哎,实在是太伤我老人家的心了。”雪医装作叹息,丝毫没有要离开样子,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夙苒玉眸微微一眯,心思快速地转动着,大胆地假设,她得出了一个结论,于是夙苒慢慢地半蹲下去,拄着下巴:“雪医,你告诉我出血族的方法,我就带你离开这个空间怎样?” 雪医惊讶地抬头,一双血眸望进了夙苒的眼中,嘴角弯出了一抹笑容,修如长竹一般的手指微微拂动自己火红的长发:“小丫头你开什么玩笑?我要出这里,怎么需要你帮忙?我老人家可是血族最厉害的人!” 虽然这么说,可是夙苒却已经感觉到了雪医身体微微的发抖,而且刚刚他大意之下连我老人家也忘记了说了,如果不是太过大喜,怎么会这样?总不会是大悲吧? 现在她倒是很好奇,这个雪医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恐怕他和轩辕剑呆在这里的时间几乎是相同的,听他口气身份应该不低,可是为什么会在被封印在这里呢? 关于召唤原兽盛会她倒不是很着急,现在有轩辕剑傍身,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在修炼剑术的过程中无意中打通了她全身所有的经脉,因为早已经经历过洗筋伐髓,她的实力飞速直上,直逼中级巅峰!若不是身体的毒素,恐怕跃身高级也不在话下。(..info好看的小说) 她担心的是,谡邪帝。 如果他找不到自己,是不是会很着急。 想到了这里,夙苒的眉头不禁蹙紧。 “我们做一个交易怎样?”夙苒其实不怕和雪医耗耐力,他呆在这里太久了,耐力比不得她,而且他恐怕是一个骄傲的人,不给一个台阶下是不行的。 交易?雪医眼神一亮,可是随即扭头,声音冷冷,好似是为了给她一个面子你才答应的:“说吧。” 夙苒也不多言,虽然她知道雪医心中已经喜翻了天了,委委屈屈地说道:“你看你都帮我这么多了,不然多帮我一次好了?你告诉我怎么出这个空间,怎么出血族,我家里人一定很担心我的!” 雪医扭过的头倏然回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少女,她原本极盛的容貌,此刻惨兮兮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硬不下心来,本来他就是想要借着这个丫头的光出去的,他在这里憋了很久了,实在是不想忍了,可是偏偏放不下面子,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和她周转,她如今给了一个台阶下,他不就着才怪! 可是,高手么,还是要摆摆架子的,摸着下巴,似乎有些犹豫:“这个――” 夙苒趁势追击,手指揪着雪医宽大的袖角,摇摇晃晃:“你不是说你是血族最厉害的人吗?难道你是骗人的?亏我还这么相信你!” 作为一个骄傲的男人怎么可以被质疑?雪医双眸一凝:“好了,我答应你!” 夙苒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这人虽然臭屁了一点,骄傲了一点,好面子了一点,但是说话还是可以相信的,于是噼里啪啦像是倒豆子一样:“既然这样,你好人做到底,保护我好直到我出了血族好吗?” 夙苒心中明白想要最快出去血族,一定要有熟悉环境的人,而眼前这个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就看在他帮助自己取得轩辕剑的份上,她也选择他。 “好。”雪医正在沉浸在可以离开的喜悦中,没有多加思考立刻点头答应,可是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沉了脸色,这个小丫头把他给算计了,分明是她找了自己这个向导加保镖! 堂堂雪医,居然做了一个小丫头的保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夙苒丝毫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几句话就将他吃的死死的,“雪医前辈,出去这个空间,需要什么东西?” 雪医真的被噎死了,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然后看看她肩膀上安然闭目沉睡的神宠,心想我也摆你一道,叹口气:“哎,出去这里,难啊。” 夙苒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家伙,还真记仇呢? “哦?” “鬼面玳瑁血眼,你听说过吗?”雪医摇头晃脑的,话语中几分真意几分假意,“这件东西是打开这个空间唯一的钥匙――” “哐锵!”话未说完,空间忽然开始动荡不休,好似一个瓶子被使劲摇晃一样,然后发出了剧烈的声音,雪医一个不妨差点栽了一个跟头,随即他不可思议:“空间被打开了?” 这怎么会?没有鬼面玳瑁血眼――可是下一刻,他的心都要震出来了,夙苒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血族至宝,打开空间的钥匙。 狂喜,悲凉,不可思议统统地被当前的情景压下去,如果不离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一把抓住夙苒的胳膊,不上反下,直直地冲向了下面:“走!” 夙苒一言不发,现在她和雪医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同生共死! 轰隆隆的声音就在身后,好像慢一步就会被砸中一样,直到一股别样的空气味道传入了鼻翼,雪医这才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舒坦地大叫:“我回来了!” 那其中包含的喜悦,让夙苒都有些动容。 只是那一声爆炸般的声音,翻滚起了阵阵的波浪,搅的下面一阵阵不满: “哪个混蛋大喊大叫,搅乱我们比试呢?有种站出来!” “不怕死的就来和我们比试比试!顺便练练手!” “比试!吼吼!比试!” 夙苒傻眼了,下面居然是赫大的比试场地,六芒星状围绕,满目都是一种暗紫色中夹杂着赤红色,嚣张地表明它的身份!而六芒星周围则是黑压压的人群,这里,分明就是之前雪医说的血族决斗场,要在这里选拔出出战谡云的领兵将军! “嘿嘿,你去下面练练手!”身体猛然一沉,夙苒遏制不住被雪医一把推了下去,狠狠地落在了六芒星一角的决斗场上。 夙苒抬眼看去,空中哪里有雪医的身影,而目光扫了周围,则有六个膀大腰圆的战士,六双血眸瞪着她: “丫头,就是你刚刚出声搅乱了我们的决斗吗?” “你搅乱了决斗,按照规矩,必须以一敌六!” “别以为你是丫头我们就会手下留情!” “决斗场上,真功夫!” …… 夙苒烦恼的心都有了,哪有这样的,六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不休,忍无可忍,惹得她一声暴喝:“全部给我闭嘴!” 这一句话杀伤力无疑是强悍的,不但是六人被震的七荤八素的,连观众席上都唰的沉寂下来,夙苒极为优雅地整理了衣袖,慢慢地看着眼前的六人,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想要比试吗?那放马过来吧。” ------题外话------ 前面是夙苒和某无良雪医的斗智斗勇,算计来算计去,本来觉得今天写到决斗的,可是不行,思来想去,因为雪医是灰常重要的,所以某丝还是决定将两人的对手戏写出来。今日多更500,作为明日的预热,首推成绩喜人,丝三鞠躬谢谢大家。 谢谢支持。 若是明日成绩还是很好,明天丝依旧多更。嘿嘿,抛个诱饵鸟。明儿,夙苒大战风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3 一对六,赢! 夙苒的声音中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让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台下的观众一阵沉寂后爆发出了轰烈的笑声,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哈哈,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居然敢如此狂妄?” “就是啊,你看她的一双手,白白嫩嫩的,哪里是练过剑术的人?” “那虎威六兄弟,可是血族少有的高手!打通了三关了,凭她一个人,也想挑战?简直是自不量力!” 嚣张毫不顾忌的议论声,传入了夙苒的耳中,让她大概也对面前的情景有了几分的了解,再仔细看过前面虎背熊腰的战士,那肌肉中筋骨里隐隐溢出的内力让她不禁挑挑眉,果然是几个厉害的高手! 兄弟六人,如果团结一起,绝对是难以挑战的劲敌! 夙苒观察六个兄弟的同时,那几人也在观察着她,原本他们兄弟几个刚刚赢了一场比试,正在庆功却被一声喊声打断,铁定是生气的,可是如今看着眼前的少女,他们却有些摸不到深浅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夙苒从轩辕剑中出来,一身剑气收放自如,此刻根本不加掩饰,她身上那一抹昂然神秘的剑气便直逼人心! 轩辕剑是何等威势!仅仅凭借剑意就可以让对方心生寒意! 王者霸气,尊者威势! “轩辕剑不轻易出鞘,剑术高超,则为胜者!”雪医也不算过分,在夙苒的耳边提醒着她,“若你赢过比试,成为领兵将军,就可以很快出血族。(..info无弹窗广告)” 夙苒眉梢微微一沉。 剑意袭来,让六兄弟有些发憷,血族尚武崇剑!因为古老传言中留下说血族守护的是上古神兵――轩辕! 所以历代血族子弟皆以修炼剑术为傲,血族对于剑术的痴狂和崇拜绝对疯狂,剑术高超者,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剑在我在,我在则战! 六兄弟眼中的惊讶很快地褪去,然后不屈的斗志涌上心头,缓缓地齐刷刷亮出了自己的剑,斜斜指着地面,老大霸气十足:“亮出你的宝剑,我们决战定生死!” “对,战场见真章!”其余五人也同齐喊。 强势如虹!六把同样的寒铁剑出现的时候,任谁都心头有泛出了一丝的寒意!六兄弟人人擅长寒铁剑,六人合力更是可以将寒铁四绝发挥的淋漓尽致,不由的看向了那个纤细的少女,她,刚刚放出话去,可是能赢吗? 虎威六兄弟的厉害他们之前领教过! 夙苒微笑颔首,那一抹清风拂月一般的笑容,看在观众的眼中,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心虚强撑,唯一没有的是自信。可是在虎威六兄弟的眼中,可不是如此,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颤动。 寒铁剑在颤抖,他们的剑心在颤抖! 是一种膜拜的颤抖! “那么,就请几位高招!”夙苒素手一抬,点向了六兄弟手中的寒铁剑。 六兄弟同时抬起手中的剑,施展寒铁剑之寒雨瀑布!霎间剑尖六道寒气而起,凝结成了可见的细点宛若瀑布一般,飞流直下冲向夙苒的方向! 那寒气逼人,剑意让人忍不住闭目!周围的气温瞬间降了不知道多少度,让观众们重新运起内力抵挡寒意。 对决,真正开始。 “她不用剑吗?”台下有人惊讶于夙苒现在都没有亮出自己的宝剑,不禁低声疑问。 “是啊,难不成她没有剑?” “哼,该不会是偷学别的招式的族人吧?” “看她输掉!六兄弟的这招,可是很多人都没法抵挡的!我打赌,她第一回合就输定了!” 寒雨瀑布浩浩荡荡倾落而来,夙苒眼中是点点的寒雨,素手中很快凝集出一团金黄色,而那团金黄色迅速布出了一道光幕,将倾落的寒雨瀑布尽数抵挡,然后像是镜面折射一般,反扑向虎威兄弟六人! 攻击招式却被逆转,虎威六兄弟大惊,这一招他们兄弟就足以打败很多人,却没料到这个少女居然这样就破掉了这一招!果然人不可貌相! 台下的观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谁能想这个少女居然轻松地接下了第一招?甚至都没有动剑? “寒傲似冰!”六兄弟眼中凝重,同时喊出了寒铁剑第二绝的招式! 寒气瞬间消散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冰锥,像是士兵一样罗列空中,寒意更甚! “呀,好厉害的招式啊!”夙苒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淡去,甚至脚下的步子都没有移动半分,素手纤纤,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点舞。 素手,玉眸,淡笑,此刻落在众人的眼中,开始认真了。这个少女,不简单!他们居然走眼了! 这招,她该怎么应对呢? 虎威六兄弟大气也不出,尽力控制着空中的冰锥,只等夙苒一旦开始还击,就立刻发动冰锥攻击,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谁料,夙苒居然闭上了眼睛!正在大家瞪眼的时候,她的周身忽然暴涨出了金黄色的剑气,那金黄色的剑气中有强烈的铁锈味道,擦过空中的冰锥,像是绞肉机一样将那些冰锥尽数绞碎! “我的天啊!” “简直不可置信!” 台下的观众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虎威六兄弟一招被毁,脸色难耐地惨白,更有一半拄着寒铁剑,连头都无法抬起。 “噗――” “噗――咳咳――” 接连几声吐血声,咳嗽声印入耳中,胜负已定。 “赢了吗?”有人低声问道。 应该是赢了吧,夙苒未出剑,可是却居然对六人而不输,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似乎她根本没有尽全力,而那六人则有一半都受伤,当场吐血! 夙苒依旧是刚刚的模样,云淡风清,笑意盎然,素手纤纤,只是这一刻谁也没有了怀疑的心思,凝重地看着这莫名杀出的一匹黑马。 此刻的夙苒,成为了决战星芒台上唯一的风景! “请问这位胜利者,您的名字!”有人恭敬前来,低头拿着笔杆子,在绢帛上记下夙苒的战绩。 “夙苒。” “六芒比试还有两场,请夙苒移步下一星芒!祝您再创辉煌。”那人口中公式化地说完这一切,便退下了。 六芒星开始移动,无需夙苒做什么,只要下一处星芒靠近移位就可。星芒移动,斗转星移。 踏上另一方的星芒,面前的就是接下来一场的对手。紫衣飞扬,面具遮面,唯有一双星耀的蓝眸好似能够望进人的心底,夙苒没来由的觉得心中一寒,眼前这个人,不简单! “夙苒是么?”那面具男子轻轻一笑,“我叫含光,是你的对手。” 含光一出,台下的观众早已经爆发了,各种各样的惊叹还有喜悦涌上心头眼底! “含光族少主!传说中血族对剑术领悟能力最强的天才!真是想不到啊!” “你说这夙苒能赢吗?含光早两年可已经是红阶武者了,现在恐怕已经升级黄阶武士了!” 看来这一位,真是强硬的对手!夙苒心中了然,玉眸微动,脸上依旧是云淡风清的笑容:“开始吧。” ------题外话------ 哇卡卡,一对六都赢了。可是接下来的对手更强劲啊,期待不期待明天的精彩对决呢?期待的话,亲点收藏,明日下午继续收看。 ps:丝一般通知都会在题外话或者是留言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4 险!被怀疑 血族各族皆以传世名剑命名,族长拥有族名宝剑,亦取其名,这含光族少主取出含光剑的时候,着实让夙苒动容。 传说中的含光宝剑!据说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换句话说,如果含光杀人,一般人绝对毫无感觉就可被杀,含光触体,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果然是杀人不见血! “怕了吗?”含光蓝眸微闪,看过夙苒,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轩辕剑的主人。” 如同雷击一般砸入夙苒的心中,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他怎么知道轩辕剑认主?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雪医和自己,再没有别人! 含光未见夙苒脸上多变,轻松一笑,本想让她乱了心神,含光则可以长驱直入! 含光传音入耳,除了夙苒并无人可以听到,夙苒手中金黄色再也不是一团,而是凝结出了一把简单的长剑,悠长的剑鸣中蕴含着无可比拟的霸气,低敛的光华在顷刻间已经披靡所指! 夙苒抬起玉眸,压下经脉之中袭来毒素的冲击,轻轻一笑:“领教含光公子高招!” 话音刚刚落下,台上气氛瞬间一变,如同两人蓄势待发瞬间迸发攻击!夙苒金黄色的剑光中,那一把剑若隐若现,霸气尽显,让人敬畏,而含光手中的含光不负含光之名,只见那含光少主挥动剑招,而手中的宝剑却是分毫不见! 虽不可见,但两剑触碰却发出铿然的声音! 夙苒身形微动,手中剑招出落诡谲让人莫不清楚路数,含光剑势更快,那不见形态的宝剑每每都落到了实处!两剑相交的频率越来越急,那铿然触碰也越来越急促,几欲乱人视线,乱人耳目! “铮――”夙苒手中的剑发出欢快的声音! “嗖――嗖――”类似于风声的含光也禁不住欢鸣了起来! 剑则有灵,含光居然拥有了成型的剑灵,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夙苒玉眸微动,果然是强劲的对手! 含光少主瞅着一个空隙多看了夙苒手中的“剑”一眼,含光乃是剑中翘楚,居然抗不过那女子的剑气?!太过费解! 台下之人的心越来越揪紧,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斗让众人大饱眼福,却七上八下!好精彩的对决,身为血族之人,此生见一场精彩的剑斗也是莫大的荣幸! 剑术的对决是神圣的,也是不可侵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个参与的人必须怀着崇敬的心来参与,含光少主面色肃穆,招式再变! 普通的招式对于两人来说已经分不出胜负,两人不约而同地用上了更高一层的剑术! “含光幻!”含光少主一身紫衣翩然,蓝眸沉似潭水,剑声长鸣而起。(..info无弹窗广告) 含光幻,顾名思义就是用剑鸣布起幻境,让对方沉溺其中,之前他在夙苒心中种下了一个种子,就是为的让她剑心不稳,此刻机会在眼前,他如何不把握? 夙苒玉眸不动,可是如蒲扇一般的睫毛却如蝴蝶展翅一般,让人有一种错觉,她被蛊惑了。含光蓝眸中隐隐有一分的笑意,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他这一招!人人心底都有欲望,何况是血族之人嗜剑如命,传说中的轩辕谁不想得到? 他有含光,与之心灵相通,早已心如磐石。 在他的眼中此刻夙苒已经输了,一入含光幻没有三天断无出来的可能! “世人多贪婪。”含光少主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手中含光风华尽显,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橙色剑身细长,宛若清婉少女,“你输――” 一个输字,还没有说出口。凛冽如寒的剑气盘旋上了含光少主的脖颈,让他蓦然生寒,而含光剑却再也来不及出手,或者说根本无法出手! 含光灵敏,畏惧于轩辕剑气,再也不敢动作,微微发颤地提醒着主人。 这一个回转不但含光少主没有反应过来,连全场的观众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知道那个少女依旧是如同上一场一样,浅笑盈盈,玉眸清明,孑然而立: “你输了!” 再也不需要多语。 含光少主蓝眸中是惊讶,他根本不曾想过一个少女居然能够抵挡轩辕剑的诱惑,心中不起波澜,剑的巅峰是血族所有人的梦想!脑海中有什么闪过,除非―― “你不是血族之人?”含光少主一字一句地疑问,“你是谁?” 含光少主绝不会想到,此刻的少女竟然真的拥有轩辕剑! 夙苒嘴角勾勒起了一抹笑意,现在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含光少主之前运用的是心理战术,根本不曾知道她有轩辕。 血族之人地盘意识极为强悍,如果知道有人混入血族,一定一致对外!他们是特殊的族群,外人对他们来说只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一时间,原本因为夙苒连胜两场高涨的气氛,跌倒了冰点。观众们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夙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含光少主的蓝眸,她深知如果回答不好,那么下一刻她的下场是极为凄惨的! “含光少主该不是输不起吧!”夙苒手中金黄倏然褪去,立在他前方,看着他的一双蓝眸,“如何证明我不是血族人呢?是凭借高超的剑术,还是不是血色的玉眸?” 一声反攻和一连串的质疑,使得含光少主的蓝眸黯了一黯,含光双手握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灵觉素来灵敏,否则他不会小小年纪就将含光剑术掌握的淋漓尽致,而是让含光提早认主! 刚刚只是一瞬间有个极为强烈的念头,眼前这个女子绝非血族中人!一时他居然脱口而出! “含光少主,乃是少年英才!怎么会输不起?” “对啊,含光少主是不会血口喷人的,他灵觉比常人灵敏了不少!觉察到异常也不是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夙苒没有想到含光在众人中如此有威信,大家居然这样过相信他!胸中一口毒血是怎么也忍不下去了,踉跄退后几步,偏过头一口黑血尽数吐出! 她现在的状况,就算是想要走也不可能了,看着前方如同潮水一般的观众,这些人不说多厉害,可是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她不禁心中悲起:难道她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吗? ------题外话------ 艾玛。卡在了这里啦。该怎么解决这个危机呢?期待不,期待不?期待的话,点击收藏明儿见… 嘿嘿,今天父亲节,诸位有没有和父亲道一声谢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5 身份! 夙苒身体颤抖着,她体内毒素翻滚,先天混沌之力咆哮,孱弱的身躯中藏匿的是宁死也不屈的滔滔大志!一阵悲起带来更多不过是她更加高扬的斗志,低垂的玉眸敛去的不过是即将迸发的浓郁杀气! 死,绝对不死在这里! 哪怕只余下一口气,也要奋起而上,手握轩辕,睥睨天下!谡云命定的王后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死去,哪怕是死去也绝对不会没有尊严! 夙苒双手微微握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是―― 这里的气氛忽然变的极为诡异,吐血的夙苒都能感觉到里其中的变化,这种感觉的变化,好似天崩地裂的前兆,而将有人从那裂缝中走出,光华万丈,独享圣荣!谁也不敢说话了,大家的眼睛都下意识地钉在了那个少女的身上,墨色长发如星光璀璨般折射出光彩,那吐血柔弱之姿却让他们不敢妄动。 是她吗?这样天崩地裂一般的感觉是她发出的吗? 刹那间风起云涌!浩风大气隐隐有咆哮之声,恰如蛟龙出海张牙舞爪,风势云卷隐隐成龙卷之势,恰如修罗阴森复出地狱!众人的心头忽然一阵发凉,这样恐怖的感觉,就如同头顶悬着一把随时降下的铡刀! 冷汗涔涔,呼吸不闻。 夙苒却在此刻抬起了头。玉眸微动,之前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在此刻被掩去,抬眼等着那风口浪尖之人,现身。 龙卷,浩风。对于她来说,熟悉莫常,微微动容中明白他的身份似是高贵,却不想竟会这样的,让一干人望尘莫及,不敢妄动。 含光心中骇然而动,却终闭目,他回来了。那曾经让血族胆战心惊的人,搅得血族地覆天翻的人物回来了! 龙渊族少主,龙渊! 那个曾经一剑刺穿十八人胸口,使得他们瞬间毙命的龙渊! 那个曾经一剑单挑血族五族,一夜屠尽人命使得五族从此成为历史的龙渊! 那个曾经杀兄夺位,对抗血族几乎全部兵力不败,浴血中走出,笑饮剑上万人鲜血的龙渊! 他们的噩梦!血族的噩梦!可是,他居然回来了! “是谁怀疑我老人家带来的人?”一声肆虐至极的声音并不高,反而还有几分戏耍的意味,却是让在场的众人心中生生的一寒。 龙渊。 含光少主手中的橙色细剑光芒黯淡了下去,指骨间微微发白,蓝眸定定,看着眼前倏然出现的血衣。 所有人都在看!那样的眼中,是畏惧是愤怒是胆寒还有滔天的血色杀意!他们恨他!他们怕他! “咻――咻咻――”那血衣而行的身影分明只是行走间,衣袂翻飞,可是空中却有过丝丝密密的风声,夹杂着细线一般的血丝,人过,影落,砰然倒地。(..info好看的小说) 死亡的颤音。 步步而逼近。 夙苒扬眉轻笑,那一个个倒下的观众似乎根本不放在她的心上,苍白的脸上绽放的是如优昙般短暂却炫耀极了的笑容,好似让人看不到血腥,唯独看到希望!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余下活着的人,不知道为何心中倏然松了一口气。 “我的本事,有目共睹,谁敢怀疑?”夙苒丝毫不惧不怕,扬头看着那血衣翩飞,血眸肆意,血色长发及地。 现在的雪医,似乎是一个矛盾的综合,既是夙苒之前算计的雪医,也是如今让一干人为之胆寒的神秘人。雪医一双血眸扫过夙苒的全身,随意捏起她的手腕,另一手指向了含光的方向:“内力中级,居然决战黄阶武士而不败。果然不错。” 如今的龙渊,喜怒不形于色,肆无忌惮却分毫无改,侥幸活下来的人更加惊惧,下意识地看看那玉眸的女子,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浩大的势头出场,却如此浅淡的言语,漫不经心。 “我还差一场的比试。”夙苒略略皱眉,望进了雪医的眼中,“你莫要阻挠。” 阻挠?雪医眉头微微一挑,血眸微动,片刻之后轻笑出声:“好啊。” “别死了。”一枚不起眼的丹药飞入夙苒的口中,雪医负手而立,“还不继续吗?” 雪医证明,纵使含光灵觉过人也不能相抗。夙苒的身份,就这样被证明。负责比赛的人强压下心头的畏惧,转动了六芒星台,最后一场比赛,赢了的就是胜利者。 含光蓝眸不动,看着那一双身影,久久不回神。 是的,这一刻一切都不同了。本是选出领兵将军,极为简单的一件事情。却因为一个人的回归,一个人的出现而变的不同。 龙渊回来了。 血族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更何况这志在必得将军衔的少女,分明就是龙渊的人!同谡云一战,重要至极,若是让少女得之!那就是龙渊得之!当日并无兵权的龙渊尚可以天翻地覆,如今兵权在手,更待如何? 观众台下血腥满地,尸横当场,龙渊杀一半留一半,用意在哪里? 接下来的最后一场比试!原本期待的比试,此刻却巴不得它进行不下去! 六芒星台缓缓运转,落在了夙苒和雪医的眼中,却如同命运的轨迹开始慢慢转动,不受控制,无法逃脱。雪医侧头看过夙苒:“我老人家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骨气,要不是我老人家替你出面,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夙苒心中苦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扯扯嘴角:“您老人家出场真霸气!” 说不出是讽刺还是赞叹。 雪医似乎根本不在意,淡淡道:“我老人家是最厉害的。” 英雄天下,总有一折。然而此刻雪医居然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厉害,却让夙苒心生疑窦,被锁空间多年,他自认为厉害是为何?曾经在废弃空间中对雪医的判断,夙苒此刻又有些不确定了,那时候的他,真的没看错吗? “咔蹦!”一声,最后一个星芒到了。 “长老会有命:令通此关者全力缉捕入侵血族之外人!杀无赦,夺回血族至宝!”一个同样是血眸的男子手持卷轴,抚须而立,而看着夙苒身边的雪医,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夙苒愣了愣,不想最后一关居然是这等模样,不是比试,而是捉拿入侵血族之人!? 雪医血眸微闪,侧头看向夙苒:“长老会的命令,接令吧,令成之时就是诰封领兵将军之时。” ------题外话------ 没想到雪医的身份吧,昂。哈哈,后面还有说不尽的精彩,想不到的故事,虽然疑窦重重,可是恕丝不能剧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6 来人是谁?(修改,加字) 夙苒片刻犹豫,接还是不接? 事情好像脱离太多了,原本她不过是来参观召唤原兽盛会的,却因为被暗算无意间闯入了神秘的血族空间,遇到了神秘莫测的雪医,得到了上古轩辕神剑!而如今参加这个决斗不过是为了获得领兵将军的位子,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谡云! 但是,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呢。 那长须血眸的男子静静地等候夙苒的回复,他可不会在龙渊之主的面前放肆,否则他暴虐祀血的性子一起,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怕了?”雪医眯着眼睛,看着夙苒轻轻一笑,“我老人家遵守承诺,不过要是你怕了,我老人家无话可说。” 夙苒蓦然抬眸! 是的,当初约好,他得出那空间,就在她离开前保护,但是她要离开必然要取得领兵将军衔!因为血族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 夙苒再不犹豫,伸手利落地接下了那长老会的命令,一目十行扫过卷面,眉头不由得皱紧。此刻不是领兵将军却堂而皇之地进出血族隐秘之地!那人去往的地方是血族是四大隐秘之一的,含章。 “龙渊公子归来,长老会合掌而庆。”那长须血眸的男子赔笑看着眼前血衣的雪医,小心翼翼,“长老们说了,多年不见,请龙渊公子回去坐坐。” 回去坐坐? 龙渊似乎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嗤笑道:“消息够灵通啊,坐坐?认识我老人家的人,恐怕巴不得我老人家死吧!哼,当初的长老会是怎么成立的,那群家伙心里有数,让我老人家回去!?” 龙渊毫不留情的话语,倒是让夙苒微微一惊,长老会的人貌似怕极了龙渊,却不得不恭敬有加。其中有多少纠葛恩怨? “那公子随意!”那男子深深地躬身下去,恭敬让出了一条路,“这条路通往含章之地,请吧。” 夙苒点头,刚刚准备起步却被龙渊阻拦:“我老人家好久没有转转了,一起吧。” “公子不可!”那男子登时出声阻止,大胆地拦在龙源面前。 “嗯?”龙渊血眸只是微微一挑,却让那男子吓的匍匐在地面上,连连磕头,“公子知道血族的规矩,这是不能有人帮忙的!” 龙渊此刻脾气似乎好了很多,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动手杀人,单手而起拂过自己火红的长发,就这么一个动作让在场的人再次心死过一次。那男子更是连连叩首,不曾停歇。 “我老人家现在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计较。”龙渊盯着夙苒,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告诉那群家伙,泡好茶准备好食物等我老人家去享用!” 食物一词一如夙苒的脑海,她不由得想起了天师顺便提到关于血族的传说,血族之人嗜血如命,所食用所饮用的结皆为新鲜人血!她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想到,现在想想她现在周围围着的一群,都是吸食人血的,不寒而栗! 她居然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 如果龙渊证明她身份,是不是她下一刻就是这些人的餐点! 那龙渊说她是血族人就是血族人?含光的怀疑理由是什么?她不相信只是因为龙渊的一句话,就让大家打消她非我族类的念头! 是什么呢?夙苒面色平静,可是内心却风起云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渊公子!”那男子长长的俯首。 “哼,留着你去报信,否则我老人家绝不留你!”龙渊长袖一挥,率先走向了含章的方向。 夙苒随即跟上。 一路之上她却没有心思欣赏,脑海中萦绕着无数的问题,怀中揣着的那长老令像是烫红的烙铁一样,让她难安,龙渊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血族之人,却偏偏偏袒自己!他是血族人,难道不怕自己日后重新杀回来?! “是不是担心自己,会成为我的晚餐?”龙渊首先开口,不等夙苒说话,却是冷冷一笑,“外人就是这样看待血族的吧。” 夙苒沉默不语。 “血族人只有离开血族之后,方才需要新鲜人血。”血衣翻动,留了这么一句。 夙苒惊讶地看着前行的男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里还是老样子!”走了许久,龙渊叹息着,此刻的他既不是遗弃空间中臭屁厚脸皮的雪医,也不是之前衣袂翻飞杀人无形的龙渊,好似只是一个念旧的男子。 这样的他,让夙苒看不懂。 “我老人家答应护着你,就一定说话算话。”龙渊望着前方含章方向,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长老会为什么要你来捉拿那人?你知道不知道我老人家为什么也来这里?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血族?” 一连串的疑问让夙苒眉头越皱越紧,这三个问题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们,要我死?”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来,让夙苒猛然看向龙渊。 是的,从第二场和含光的对决看来,长老会一定是对决斗掌握手中的,而最后一场则是临时决定的,就是因为龙渊的出现!可是让她死,对龙渊影响并不大,那么那长老会到底什么目的? 对龙渊敬畏有加,却偏偏―― “他们,要我死。”龙渊平淡地吐出了这么一个事实,“我老人家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噩梦,是他们的恩人,也是他们的仇人!怕我,可是要敬我。” 夙苒从龙渊的口中听到了缘由,不禁心凉。龙渊从遗弃空间中走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处处杀机,步步艰险! “那这含章――” “含章深处,则封闭着龙渊族人。”龙渊目光微凉,一字一句,“他们恨极了我,可是我却需要他们找回一样东西。” “那个人不难寻找,不过进含章容易,出却难。”龙渊看着面前的分岔路口,轻笑,“你的方向在左,我老人家刚好相反。” 意思是至此殊途。 夙苒看着前方幽兰色的路径,丹田之处混沌之力翻腾不休,而那璇玑谱蠢蠢欲动,霎间在她的脑海中印出了清晰的地图! 璇玑谱也是地图!夙苒眼睛一亮,她差点把璇玑谱给忘记了,真是天助我也! 夙苒嘴角隐约的笑容没有逃过龙渊的血眸,他悠悠一笑:“祝你尽快获得领兵将军衔!” “彼此彼此。”夙苒扬眉一笑,“祝你达成所愿。” 两条岔路,两个人,各走两端。 夙苒在想,闯进来的人是谁呢? 她是无意中巧合而入,而血族的结界却需要强悍的实力方才能够冲破,来人若是强行进入,必然功力极为高强! 血族和外人势不两立,而这人为什么孤身犯险来到血族的地盘呢? 隐约前方有微微的水声潺潺,还有人声,只是夙苒心念动转,大为惊讶,那熟悉的声音赫然是―― ------题外话------ 来人是谁呢?猜猜猜猜。大家抱怨字数太少了,可是公众章节本来就字数不多,丝已经尽量字斟句酌,绝无废话,情节也安排紧凑。若是想要丝多更,那么就鼓足劲收藏吧,上架以后丝保证每天诸位看个爽快… 某只威武的然然明天中考,为她祈祷,考试顺利,阿门!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7 拒不相认! “孤身犯险你又何必?” …… “青纥大陆无良药,滋生内力,唯有血族‘乌昇’最有奇效!” …… “血族素来排外之心最重,你千万要小心。(..info)” 熟悉的两个声音,夙苒原本得知消息是一人闯入含章之地,却不想是两个声音,而且还是极为熟悉的! 谡邪帝和天师。 听他们隐约的对话中,谡邪帝似乎是来找什么东西,滋生内力,夙苒嘀咕着他要这个东西做什么用? 忽然一把形如鬼魅,缠绕如同蜿蛇,冰冷犹如寒铁的剑悄无声息而来!夙苒蓦然一惊,他们居然发现了她!身形在下一刻柔软地扭动,下意识地她并不想出招伤了对方,只想躲避开来。 对方手中的剑不退反进,更加诡异的攻势朝着夙苒而来,根本不留半分情面,似乎只想置她于死地,那尖锐的剑鸣让夙苒心中一寒,脑中一个激灵,她知道对方是自己人,可是对方不知道! 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仁慈就是杀死自己最好的帮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自己仁慈,那么下一刻她一定会死在谡邪帝和天师的手上! 夙苒玉眸微动,手中黄金剑气凝聚在手,形成了一把宽大古朴的宝剑。对方用的是软件,招式方向攻势自然刁钻古怪,一般的剑根本无法抵挡。 “拙!”夙苒低低出声。 手中黄金宝剑慢慢推出,看似笨重至极,速度也不似对方剑的速度,相对于对方凌厉的攻势,黄金宝剑好似是被特意被放慢的电影一般! “转!”不见那人面却听到了声音,他冷笑一声,手中软剑分出了另外一道像是拧麻花一样拧成,然后冲向那黄金宝剑,然后在触摸到黄金宝剑的时候,倏然分散而开,软剑快如闪电,锐利极了,缠绕上了金黄色! 如果不出意外,这剑立刻就会在软剑的绞缠下回去! 夙苒的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说不好是无奈,还是什么。 那人惊讶地“咦”了一声,意外地没有听见剑被绞断发出的清脆声音,而在下一刻,夙苒手中黄金剑已经倏然散去,黄金剑气围绕她身周,点点若星芒。 那倏然分散的软剑被主人收了回去,一时间,两人僵持了下来。 在夙苒面前的,是一个山洞的拐角。这样一个视觉的盲点,让两人谁也不敢贸然再动手,出面。 夙苒心中踟蹰,此刻她的样子,从八岁倏然变成豆蔻少女,任谁都无法相信,哪怕是谡邪帝也不例外,但是她现在不确定的是,来到血族的人,到底是谁?明明收到的消息是一个人,却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谡邪帝,天师。(..info好看的小说) 最重要的是,他要怎样才能安然无恙地出去,不被发现? “你快走吧。”夙苒的声音压的极低,“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里面的人正在思忖该如何应对,让他意外的是血族之内好似是拥有一种怪异的力量,压制着他的功力,让他发挥不出六成的力量,而在此刻却听到了这样劝解的声音。 蓦然一惊! 是刚刚那把剑的主人! 她是谁?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血族之人,可是她为何出口相助?蓦然想起之前的锐利的对击,她根本剑中全无杀意,最后的那一击他清楚地明白威力,却在对方手里吃了亏,可见对方隐藏了实力! 在敌方的阵营中,却有人好心相助? 这可能吗? “这里有我要的东西!”他声音低低的,却有属于帝王的专属和不可违背,“取不到我要的,绝不离开!” 谡邪帝的声音! 夙苒心头一喜,却下一刻是难掩的焦急,不可抑制:“你疯了!这里很危险!” 情急之下话音落下,对方却没有了声音,夙苒下意识地一愣,她刚刚在做什么?谡邪帝怎么会听自己的? 许久都没有听到反应,夙苒的心忽然揪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夙苒眉头微微皱起,玉眸中尽是紧张和不安,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一步步朝着里面挪去。 一步,两步,三步。 刚好走到了那个视觉的盲点,最危险的地方! 夙苒的脚步再一挪动,下一刻一道黑影倏忽闪过,轻轻地一带,然后一转,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中,熟悉而又怀念,夙苒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自己这个样子,他怎么能够认出来? 下一刻,他就会将自己杀死了吧。 心在这一刻,是绝望的。隐隐的有几分的希翼,如果他能认出自己。 “说,为什么要帮我?”属于帝王的霸气声音萦绕在了夙苒的耳中,心猛然一颤,他果然认不出自己啊。 夙苒没有说话,紧抿双唇,好似下一刻就是末日一般。 他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睁开眼睛之后,最关心自己最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让她觉得理所当然,这一刻原本的熟悉却要用陌生替代,甚至是敌意,让她止不住的难受了起来。 微凉的手指抚摸上了她的脸颊,温热的触觉让他流连不止,轻轻的叹息从口中溢出:“傻瓜。” 他说,傻瓜? 在说她吗? 夙苒蓦然抬眸,可是下一刻夙苒却愣住了,分明在谡邪帝的眼中,她看到了笑意。 是的,没错,是笑意。 满满的笑意似乎要溢出茶杯,浓浓的喜悦好似可以照亮天空所有的黑暗,之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的担忧在他的一笑中,尽数化作了漫天绚烂的云霞。 那么美,美的让人窒息。 “为了你,再危险我也不怕。”他说。 夙苒忘记了生气,一双玉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好似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会不见一般。 谡邪帝眼中微微有一丝的惊讶,可是更多的却是笃定,将怀中莫名长大女孩抱的紧了紧,然后道:“苒苒。” 不用多说一句,不用过多解释,就这样笃定的轻呼就足矣。 夙苒鼻子一酸,显显落下泪来。 毒发,被暗算的时候,她没有哭过。 神秘空间中面对被囚禁的危险,她没有哭过。 在竞选领兵将军的擂台上,面对超强的对手,她没有哭过。 却在这一刻她有了哭的冲动,不是软弱,不是害怕,而是——说不出的信任。 下一刻,夙苒眸光一黯,摇头,声音冷漠:“我不认识你。” ------题外话------ 啥多不说了,如果喜欢,轻点收藏。下午七点前准时更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8 帝王宠 夙苒有她的打算,谡邪帝亲身犯险,乌昇必定是重要至极,而他在这里是大大的不合适,现在她的身份寻找东西极为方便,况且身边还有那么大牌的保镖怎么可以不用? 乌昇是提升内力使用,那么就是说血族和谡云的争斗很严重了?而从刚刚天师和谡邪帝的对话中,不难得知,这种药材在青纥是极为珍贵的。夙苒低下脑袋手中握紧。 既然他想要乌昇,那么她就为他取来就是。 “血族之内空气与我们日常所闻并不相同,会压缩功力,时间不多,你呆在这个传送阵法中,稍后我们一起离开。”谡邪帝听了夙苒的否定,却只是轻松一笑,似乎认为夙苒再开玩笑,也不当真。 传送,阵法?夙苒低头看到了闪烁着淡淡光泽的诡异图形,如同凭空而出的一般,闪耀着神秘的光泽。就是通过这个阵法,他来到血族的吗? “召唤原兽盛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时间如果来得及你还可以参加。”谡邪帝的声音中尽是宠溺。 夙苒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进了谡邪帝的眼中。那秋水般清澈的剪瞳,印着谡邪帝促狭的笑容,似是笃定,还有自信。 夙苒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不管之前如何,此刻的她分明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谡邪帝区区几句话,就叫夙苒原形毕露,毫无所遁。 “乌昇滋生内力虽然霸道,却很有效,三个月后的京城比试,你也可以去试一试。” 夙苒惊讶抬头,脱口认出:“乌昇不是你要用的?” 谡邪帝一句比一句惊人,这最后一个信息让夙苒心神一乱,再也顾不得其他,那乌昇不是他要的,而是给自己的? 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不惜功力被压缩,也许会葬身血族,却只为了她可以在三月后的京城大比中不落下风?不被人欺负? 他似乎不曾宠过她,逼着她练武,甚至放任自如,而她似乎也觉察不到他的存在,好似风一般。他似乎不曾护着她,眼看着她被人欺负,可是却什么也不说,不会为她出气。他似乎当她可有可无,一句话告别就可以离开,甚至随意放她在宫殿中。 可是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理解了,他宠她,他护着她,他不曾放下她。 他放任自己独立,让她拥有自保的力量,让她真正地强大起来! 他宠着她,如果有人欺负她,他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 他护着她关心她,相信她不是废物,甚至为了她可以孤身闯入血族! 当别人认为她是废物的时候,他不曾嘲笑她,不曾放弃她,甚至不让她知道分毫,漫不经心地给她安排了天下最好的老师! 当她在众人的嘲笑中修习的时候,他却有条不紊地进行他的计划。 他是皇帝,他拥有天下! 他甚至相信,他可以为她创造一个奇迹! 一个谁也不会相信,可是却真实存在的奇迹,他希望她在京城大比中展露头角,希望她骄傲地存在着! 他啊。 这样的独属于他的方式,不困着她,不溺着她,却让她自由翱翔。夙苒的鼻子几乎发酸,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动念之间,好似熟悉万分,他的心思她瞬间了然。 “乖!”谡邪帝笑眯眯,拍拍夙苒的肩膀,笑道,“在这里等我。” 在这里等我。 谡邪帝转身准备离开,时间真的不多,如果时间久了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可是在下一刻他的袖子被扯住,固执的,自信的,骄傲的夙苒露出一个最美的笑容:“我不需要那些。” 谡邪帝微微一愣,诧异。 “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让别人知道你的眼光没有错,虽然不能修习普通的内力,可是我却修炼了先天之力,丝毫不差!”夙苒玉眸看着那一双紫红色的眸子,那微微的惊讶,“乌昇,对我没用。” 谡邪帝好似无法相信,没有说一句话。 “我有上古轩辕,修习绝世剑术,三月后的京城大比,你放心。”夙苒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微微低头,好似犯错的孩子,“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骂我吧。” 是不是,她应该早点告诉他,让他放心的? “你终于承认了。”谡邪帝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唔?夙苒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忍不住抬头,是谡邪帝含笑的眸子: “既然不需要了,那么就走吧。” “走?”夙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回家!”谡邪帝抱起夙苒,脚下踏着诡异的步子,周围的环境开始迷乱了起来,周围好似有风在吹起,夙苒忽然皱眉,身体好像是被什么撕裂一样,有一种怪异的疼痛。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当地,不留下一点的痕迹,好似从未有人涉足过一般。空旷的空洞中飘然而来一道血色的身影,那血色的眸子盯着一处,忽然笑了,似乎是预言,又似乎是诅咒: “青纥大陆,要洗盘了。” 血色的身影倏然消失,徒留下空中一点点残留:我等你回来。 周围的情景,急速地开始转变,等到夙苒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熟悉的之境。 “唧唧,唧唧!”神宠忽然从夙苒的怀中冒出,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不由得兴奋极了,开心地叫了起来。 夙苒淡淡地摁摁神宠的脑袋,有些无奈,这个家伙似乎总是出乎意料的出现呢。 “谡云一个时辰,血族就会有一日之久。陛下时间赶的刚刚好!”天师的声音随即出现在了夙苒的耳中。 “嗯,的确如此。”谡邪帝将自己怀中的少女抱的紧了紧,已有所指地一笑,“一切妥当?” 天师自然注意到了谡邪帝怀中的少女,似乎是有些惊讶,可是并没有认出她来,风轻云淡地点头:“一切妥当,这一次,一定要尽数灭掉这些坏事的家伙!” 坏事的家伙,恐怕说的就是遗落在血族之外的血族人了。他们远离血族就要吸食活人鲜血,现在夙苒倒是有些奇怪,这些血族是怎么出来的? 天师很快就离开了,离这里不远处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不知情的观看盛会的人激动极了,这样的情景虽然年年都有,可是次次不同,每一次都让人振奋! 召唤原兽盛会,就要开始了! “天师都没有认出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夙苒无视那热闹的人群,偏头看向了谡邪帝,眼神中有一些迷茫,“我现在的样子,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就凭一双相同的眼睛吗?” 谡邪帝这时候有一瞬间的愣神,现在的夙苒不是八岁少女的青涩,而是属于一枝独秀即将盛放前的美好,长发如墨夹杂星光闪耀的漂亮。 他轻轻拂过夙苒的长发,然后接着摸上了她的脸颊,陌生的容颜的确没有夙苒的影子,可是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有个声音强烈地呐喊。他知道是她。 “我相信你。”谡邪帝的话刚刚出口就被吹散在了人群高涨热情和疯狂的喊中,夙苒并没有听见。 人群疯了。 “天啊!居然有孩子提前召唤出原兽!太神奇了吧!” “据说只有八岁!八岁的天才!太不可思议了!”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题外话------ 头疼死了……再多也不行了。苒苒忽然离开,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明天下午照旧七点之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9 召唤盛会开始 每年一度的召唤原兽盛会,本是为了十岁且有天赋的孩子准备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孩子初绽头角,有更好的发展。可是这次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盛会尚未开始就有八岁的孩子召唤出了原兽! 好似有什么被打破了! 夙苒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谡邪帝的脸上,刚刚他说了句什么,她都没有注意听到,此刻想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不意外?”谡邪帝注意到夙苒面色沉稳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奇怪,她居然连好奇都不曾有,好似她并不在意,又好像她早已经心中有数。 “召唤原兽盛会还会顺利进行吗?”夙苒貌似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可是落在谡邪帝的耳中却是另一个信息,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夙苒脸上的凝重,不由得轻笑出声,心情大好:“哈哈,真聪明!” 谡邪帝本来想要解释,却不想夙苒已经提前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不由得心情很好,他的小王后真是聪明的紧,聪明的让人惊讶和舒畅! 夙苒玉眸微闪,顽皮地眨一眨,轻轻一笑:“我也觉得,所以我还是低调一点好了。” 谡邪帝拉过夙苒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目光所及,那一只手微微长大了几分,更显得冰肌玉骨,葱净兰香萦绕,他颔首:“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夙苒歪着脑袋,了然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夙苒猜到的,当然就是谡邪帝的布置,她的信息足够,自然也猜出了一个大概,之境的结界不稳,谡云不稳,青纥也不稳,所以这一次有人是打定主意要封闭之境的结界了。 而之前,早已经有血族之人遗留在青纥大陆,那些血族人离开了血族要吸食活人新鲜血液,久而久之对青纥大陆造成很大的伤害和困扰,也渐渐成了势力,可是同时也成为了青纥大陆必杀的对象! 而谡邪帝和另外一些人的想法,就是借着这一次的召唤原兽盛会,彻底铲除血族遗留的这些祸害!封闭结界一是为了堵住血族人出来,其二也是为了避免遗留在外的血族有后退之路! 而天师的的话中则透露了另外一个秘密,那就是今年召唤原兽盛会,必然有孩子可以召唤出克制血族的原兽! 算无遗策! 这些青纥大陆的高手,当真是煞费苦心,重重计谋! 夜空中倏然一道道彩色绚烂的烟花升空,夙苒抬眸望去,美则美矣,触目惊心,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那提前召唤出原兽的孩子,不用夙苒多想也能猜到,必然是金夔,紫绯,祝莽和羽然四人其中之一。 不过到底是谁呢? 夙苒蹙蹙眉头。 想要知道是谁,其实不难,只要稍后看看那四人中缺了谁,就明白了。 不过夙苒此刻并不想出现在四人的面前,羽然击杀她,下毒的事情她还没有计较,况且就算此刻她出现在他们四个的面前,他们也未必能够认出她! 安抚过怀中的神宠,夙苒随着谡邪帝走到了独属于他的位置上。 长蔓婉然,遮挡住了一些不必要的视线。前方的一座断崖上,点起来了盏盏灯火,仔细看去,那灯火是幽兰色,一盏一盏好似眼睛一样,像是要看穿一切。 “那幽兰灯可以让原兽更加清晰,”谡邪帝在一旁低低的解释,“对血族也有一定的作用,这样特殊的灯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让血族人暂时失明。” 原来是这样,夙苒点头:“召唤原兽,就在这断崖上?” “是,那些要参加召唤仪式的孩子从那个山洞中走出,就是俗称的沐血道,沐血凤凰,重生。”谡邪帝耐心地给夙苒解释着。 这样的解释也未尝不可,如果召唤出原兽那么自然就是日后有新的发展,如果召唤不出来,那么这辈子最高成绩也不过尔耳。 沐血,的确是合适。 隔着一层阻碍可是外面的情况也可以得知,人山人海的观看者凑在每一个视觉良好处,人声鼎沸,期待着,盼望着。其中也许有他们的孩子,也许有青纥大陆各处寻找优质弟子的探子,也有别国来探查的人,鱼龙混杂。 “哎,你说这些孩子里,有多少能够召唤出原兽?” “这个可不好说!” “记得去年有一个孩子召唤出了逆天蜈蚣,好大的块头啊,真是稀罕,后来这个孩子就被昆山带走了。” “可不是,今年三山两洞一府的人,恐怕也不落后了吧。往年他们可是只盯着另外两个国家,去年谡云出了逆天蜈蚣,今年他们肯定也不甘心!” 人云亦云。夙苒像是看到了一个窗户,望去看到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三山两洞一府,这又是个什么存在? 谡邪帝轻轻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迟早,那样的存在,她会知道的。但是此刻谁也不会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让她猝不及防。 周围的人声鼎沸忽然沉寂了下去,偌多的人一句话也说,无数的眼睛盯着那远处山壁上黑黝黝的洞口,期盼,渴望。 召唤原兽盛会,即将开始。 谡邪帝并不太在意这场盛会,眼神也是懒懒的,只是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 断崖的幽兰灯中,隐隐泛出了一个窈窕的影子,看似如同一只鸟儿一般,那鸟儿宛若人形,此刻摇摇晃晃地走着,生疏极了。 成功了!第一个孩子召唤原兽成功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夹杂着点点的羡慕。 “啾――”一声高傲的鸣叫声从那只鸟儿口中而出,随后传来了德高望重者沉着的评论,对这原兽的评论。 “书山素鸟,通智慧,可化无形,战斗力不强,属于可升级型!” 可升级型!?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声声的尖叫,第一只召唤出的原兽,就是可升级型。简直是太让振奋人心了! 原兽,可升级型?夙苒这才知道原兽也是有细分规则的。 那召唤出原兽的孩子出现在了洞口,赫然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她脸上难掩喜悦,和众人施了一礼,然后驾着书山素鸟飞向了断崖对面的平台上,素鸟划过空中,带起一阵阵风声。 接下来,轮到了下一个。 夙苒看着断崖处洞口,目不转睛。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金夔哥哥,你说下一个能不能召唤出原兽?” 夙苒呼吸一紧,身形微微有些僵硬,提前召唤出原兽的居然是―― ------题外话------ 呼啦啦,筒子们来上个收藏么……盛会开始,精彩纷呈! 顺便祝大家粽子节快乐……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0 救人一命! “其实你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个。”金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超乎他的年纪,好似无论有什么大事都不会影响到他一般。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个声音用更低的声音道:“她召唤出原兽,我们――” “一定是好事吗?”金夔反问。 “你的意思是?” “谡云有难,她自然要做贡献。”金夔说的隐晦,可是夙苒却听明白了,这个贡献就是生命。 羽然对她的怒火在一日之内上升到了巅峰,不惜下毒,刺杀!身后居然有人在推波助澜,不动声色却恰到好处地挑起羽然的怒火和杀意,而在最后过河拆桥,巧妙地掩藏掉所有的痕迹! 果然是好计策!好毒辣的心思!如果不是自己的位置特殊,恐怕根本不会知道。金夔!一个个的除掉对手,到了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紫绯自然也明白,微微叹息:“毕竟是表妹――” “联姻在即,大局为重。”金夔点到即止,却生生地遏制住了紫绯的‘善心’。 夙苒侧头看向了旁边的谡邪帝,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她手指微微一动,体内被那颗丹药压制下去的毒性,此刻好似又开始蠢蠢欲动。 怎么也没有想到,提前召唤出原兽的居然是羽然! 原本的惊讶在听到金夔和紫绯两人隐约讨论之后却化作了怜悯,可怜的羽然被当做了棋子却不自知,要生生地为别人铺路,送掉自己的性命,为他人做嫁衣裳! 夙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容,他们想要达成心愿?也要看她乐意不乐意!原本觉得羽然可恶,可是这一刻却得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怎么会让他们轻松?夙苒的指骨泛白,眸光中露出决然之意! 居然敢算计她! 算计她的性命! 图谋她的前途! 简直是可恶,可恨,可杀! 金夔和紫绯忽然觉得后心一凉,不禁有些愕然,谨慎地看过周围却没有发现异样,却不敢再多言,目光看向了对面的断崖处,很快第二个就要出来了。(..info) 夙苒目光沉静,玉眸同样看向了对面的断崖处,幽兰灯下。可是等了很久却没有发现有原兽的影子出现,时间久了,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是不是这个孩子召唤不出原兽来了?” “对啊,时间过去很久了,看来是的。” “好可惜啊。” 大家窃窃私语的声音从低到高,惋惜鄙视还有冷嘲热讽句句入耳。夙苒看着那个洞口,不由得微微叹息,第二个参加召唤的孩子,这一生恐怕是毁了。 “要是我召唤不出原兽,该怎么办?”夙苒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禁扭头看向谡邪帝。 谡邪帝看似闭目沉睡,可是夙苒的话一出口却倏然睁开了紫黑色的眸子,漂亮的眸子闪耀出异样的光彩,看着夙苒:“不怎么样。” “你不会嫌弃我?”夙苒开着玩笑。 “不会。”明知道夙苒是在开玩笑,可是谡邪帝却认真地思考着。 夙苒呼吸一窒,蓦然明了。她在试探什么?答案不是很明显吗。他不会。 如果她真的召唤不出原兽,他不会嘲笑她,不会看不起她,反而会为她寻找另外异兽。因为之前被御医说无法修炼内力,他就是这样做的。 他对她,真好。 她喜欢。 夙苒瞅着眯着眼睛的谡邪帝,不由得转了转眸色,嘴角勾出一抹奇异的色彩,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微微凑近了他几分。他长的很好看,俊眉如墨,唇色似染,肤色独属于男子的麦色,却有帝王的精致。 就在同时,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忽然有了一丝的异动,她微微一楞,眉头蹙紧。 谡邪帝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夙苒俯身飞快地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盈的吻,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就在谡邪帝眼睛惊讶睁开的时候,夙苒的身影已经消失。 夙苒冲了出去,她的目标是断崖! 于是在众人的眼中一抹纯正的金黄色好似一把出鞘的宝剑,锋利地直刺断崖处!激起了一片的惊呼。 召唤盛会有铁定的规矩,盛会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除了参加召唤仪式的孩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可是这一刻却有人打破了这个规矩! 许是没有人想到居然有人亲身犯法,也许是大家被这金黄色震撼住了,好半晌都没有人出声,让大家惊愕的是随着那一道金黄色穿过大家的视线,那对面的断崖处有一抹淡色的身影决然一跳,从空中落下,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天啊!她是自寻死路吗?从断崖处跳下,下面可是万丈深渊,掉下去那可真的就死定了! “雅雅!我的女儿啊!”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叫。 那抹淡色的身影毫无求生欲望,笔直地落了下去,惹得众人一阵惊呼,一时间人群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下面的一处淡色,而那抹黄金色则斜斜刺下,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下去! 大家终于明白了,那抹黄金色是想要救人! 黄金剑气倏然爆发,那锋利之势让众人惊讶,好厉害! 夙苒很快就触碰到了那抹淡色的身影,黄金剑光笼罩中夙苒看到了她惨白绝望的脸色,眸中尽是求死之念,看到自己被救情绪爆发,尖叫: “让我去死!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要怎么活?无法召唤原兽,我活着还有什么样意思!呜呜――” 夙苒静静地看着那女孩遏制不住的激动,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回到安全处,指挥轩辕剑一直在断崖之下徘徊不休。 “我的母亲,一直希望我出人头地,可是我没用!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要被人看不起,不要母亲被人欺负!呜呜――” 那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悲戚难当,语无伦次。 夙苒目光平静,看着这少女的眼神中好似古井一般的深邃,等到那少女哭喊过了,她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不怕死吗?” 那少女茫然地睁大眼睛,看着夙苒,这一眼望进去她浑身一震,好可怕! 夙苒的眼神好似看穿她一般,平静却凌厉,让她生生涌起一震寒意,看着眼前的少女居然比刚刚跳下断崖还需要勇气!她摇摇头算是回答夙苒的问题。 “死很可怕,你居然不怕?”夙苒冷冷一笑,似乎是在笑话她,“活着不如死亡可怕,可是你怕活着?” ------题外话------ 今天端午啦,大家高考完了,中考也完了。可以过节了,丝今天有朋友来看我,也很开心啦。哈哈,本文发展进入轨道。吼吼,还是老话一句,走过路过如果喜欢,那么就不要犹豫点收藏,收藏后可以最快看到文文更新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1 断你手! 夙苒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魔力,激发出了那少女内心中最迫切要爆发出的情绪,好似她的情绪在一时间被挤压,然后忽然爆发! “可是我活着只能丢人现眼!”那少女几乎是目眦欲裂,狠狠地瞪着夙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却深深绝望。(..info无弹窗广告) “我怎么有脸活下去!?”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夙苒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悠长,她看着那少女忽然轻松一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我让你死好了!” 话音刚刚落下夙苒手中一松,那少女生生脱离了轩辕剑的范围,以更快的速度摔落下了断崖下面! 风声入耳,像是死神的咆哮,风声入眼好似锋利的刀剑!死亡慢慢靠近,凌迟着脆弱的人心!雅雅听到了内心的呐喊声,看到了母亲绝望的眼神,让她不舍!看到了同门师兄弟嘲笑的声音,让她不甘!看到师父殷切的神情,让她不安! 是不是临死前一刻,才能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舍? 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活着,才能明白,其实不想死,想活! 死,可怕吗?这一刻是可怕的,活着,比死去美好! 绝望到了极点的雅雅原本安心求死的眸中倏然睁开,这一刻那眼睛中没有挣扎,没有求死的绝望,有的是坚定!坚定的欲望,她要活着! 她不想死! “我不要死!”雅雅放声大哭,她后悔了她不想死了,可是还来得及吗?刚刚她拒绝了那个少女的帮助! 夙苒的耳边清晰地听到了少女的哭腔,可是却冷漠地任由她坠下,似乎根本不打算救人:“想要活着,那就自救!” 夙苒的声音落在雅雅的耳中,她原本失去光泽的眼中慢慢迸发出了希翼的色彩!自救? 耳边忽然出现了丝丝怪异的声音,好似蛇信吞吐的声音,雅雅感觉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冷却了,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涌入:血族人!他们居然藏身在悬崖最深处!? “雅雅,你记住这次召唤原兽盛会,最主要的是要召唤出可以对抗血族的原兽!” “血族肆虐,身为修炼之人,责无旁贷!” 责任,热血。在下一刻冲天而起,那少女在身体以不可思议速度降下的同时,就空一个半转身,右脚狠狠地踏向了一旁的山石,下坠之势错乱,风声紊乱中她借着那股冲劲凌空拍了重重的一拳! “轰――”如泰山崩顶一般的响声激起了阵阵的回声。 雅雅的身边萦绕着的是三个怪异的人,或者说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眼眸虽然是血色,可是已纯粹无光泽,那暗红色的长发飘散,散发着一股股怪异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雅雅情急之下将自己的腰带拆下,绕住了擦身而过的树木,让自己的身形不再落下。 那三个血族干涸的眼中是一抹贪婪,这样新鲜的人血送上门来,怎么会放过呢? “桀桀,好新鲜的人血啊!” “对啊,要是摔下去就真可惜了!好像还有一个――” “我们先喝了这个再说!” “对对,上面那个稍后再说!” 雅雅自然知道血族人的可怕,她的父亲就是被血族人生生吸食鲜血而死的!她恨他们,滔天的恨意!她目光灼灼盯着那卡在山壁上的血族人,手中的腰带不敢丝毫的放松,另一只手紧握成拳,蓄势待发。 现在她不怕死,就算是死也要杀死他们,报仇雪恨! “拿命来!”雅雅暴喝一声,手中的拳头布满丝丝的劲力,狠狠地砸向了那三人的方向,随着一声暴戾的拳劲三个血族人所在的山石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无处借力,雅雅的拳劲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而她的腰带也被这一击扫到,发出“撕拉”的断裂声,身体重新坠落而下!可是在下一刻她的身体被拦腰抱起,雅雅的心刚刚落下重新被揪起,因为那股奇怪的味道让她明白,‘救’了她的人是谁! “呜哈哈,摔下去就真的可惜了!”抱着雅雅的人凑近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息道,“真是极品啊!” “老大,让她把上面那个叫下来!”个头最小的那个谄媚地老大,一双毫无光泽的眼睛死死盯着雅雅的血脉,喉头不由得一紧。 “哈啊,对啊!”那个老大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了尖尖闪着银光的两个獠牙,狰狞可怕! 雅雅心中一颤,血族吸血!尽在咫尺! “让她下来,我就放过你。”那老大尖尖的獠牙滚在雅雅的脖颈上,好似下一刻就要刺穿一般,“否则,你会成为我们的晚餐。” 雅雅毕竟只有十岁,刚刚攻击是因为心中的恨意!而此刻的一幕如同噩梦一般,让她胆颤。 “快!让她下来!”那老大没有多大的耐心。 雅雅死死地咬紧牙关,无助地闭上了眼睛,牺牲自己一个就够了,不能连累她!她想要救自己的,是自己不珍惜而已,现在这样死去,也是自己活该! “老大,她太不识抬举了!不然我们先用了她吧!” 一抹冷漠却清雅的声音飘散在风中:“是谁让我下来的?” 三人惊讶地抬头,看着那停留在空中的少女,玉色眸子冷冷地看着他们,周身是一种森然的剑气重重,让他们不由得一寒。 雅雅听到声音倏然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是希奕的光彩却瞬间冷了下去,急急道: “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混账!”那老大恼羞成怒,狠狠地扬起了巴掌,使劲地拍向了雅雅的脸颊。 可是预期的巴掌声没有响起,却是一声凄厉的嚎叫! “啊――” 夙苒手中黄金色一起,一道剑光闪过,那老大扬起的巴掌顺势被割了下来,那双散发着怪异味道的断手生生地落到了崖底的方向!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这氛围变的血腥了起来!血族人在青纥大陆何曾吃过亏?他们是这些人的噩梦,是他们畏惧的存在!现在居然被一个少女斩断了手? “我要杀了你!”那老大瞪大了毫无光泽的血眸,嚎叫着,随手将另一只手中的雅雅扔了下去,好似丢一件破烂的垃圾。 此刻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心中滔天的怒意!人类就是卑贱的存在,怎可与血族人相提并论!卑贱的人类居然敢伤了他,那么就要承担血族人的怒火! “刚好,我也想杀了你。”夙苒轻巧一笑,那平静的玉眸中是睥睨天下的气势,“断你手,是利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2 就是让你败! 断你手!是利息!一字一字好似霹雳一样炸响在三人的心中,那三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却是哈哈大笑,讥讽至极,这个丫头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血族人是不死的! 至少现在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可以杀死他们! “哈哈,狂妄小儿!就凭你?”血族人的骨子里都是好勇善斗的,随时随刻都能够激起他们的血潮,让他们拿起手中的剑,同对方殊死决斗!说话中另外两人同时凝眸,血染的眸子中散发出了狰狞而又怪异的力量! 夙苒勾唇一笑,流落在外的血族人,她算是见到了,现在她倒是很有兴致看看他们到底和身在血族的人有什么不同,清澈一笑:“是的,就凭我!” “我先来!”其中一人手中细长的墨蓝色出现,率先站出,嘴角是得意的笑容,“小意思,两位哥哥让我试试新练的剑法!” “好!”被夙苒断手的那人咧着嘴巴,恶狠狠地道。 夙苒风淡云轻地一笑,手中的轩辕剑早已经不悦,似乎想要一剑取掉三人的性命,轩辕剑自发积攒起一层厚重的黄金色笼罩,她单手举起宽厚古朴的剑,毫无技巧性地狠狠劈下! 轩辕是何等威势,对付这样的敌人,如果要用什么招式,才是真正地侮辱了它!所以,夙苒之用一招,最简单的一招解决。 那洋洋得意想要展示自己剑法的那人都来不及反应,一种厚重沈凝的剑气就将他牢牢锁在其中!让他喘息不过,剑气,血族人人人生而学剑,对于剑的敏锐是最强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道剑气,之前让他毫无觉察,几乎可以忽略掉它,可是在自己大意的时候却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打败!什么样的宝剑居然有如斯的灵气!居然可以掩藏自己的气息?他忽然惶恐起来,这种惶恐让他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嗡嗡嗡――”他手中的剑却开始躁动了起来,让他怎么也握不紧,他血染的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轩辕剑落下,就在顷刻的功夫。厚重的剑气看似缓缓地落下,可是却让对方无从躲避,无从反抗,无从战胜! 那人手中细长的剑在对上轩辕的那一刻已经化为了虚有,而他也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这怎么可能,除了血族人之外没有人有这么高超的剑术,这样威力昊大的宝剑! “太弱了!”轩辕剑不及落下,那人的身体却已经开始涣散,好似飘散的云雾一般,夙苒心中惊讶,可是口中却是满满的不屑,移目看向了另外的两人,“你们一起上吧!” 赤裸裸的挑衅! 眼睁睁看着老三的身体化作了雾气缭绕,然后再慢慢地凝聚成形,他们血色的眼神肃穆了很多,那一时候让夙苒想起了虎威六兄弟决斗时候的眼光――尖锐,执着。 手中的轩辕涌入夙苒体内强烈的怒意和不满,夙苒心中叹息一声,现在还是自己太弱了,轩辕剑根本连九牛一毛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但是就是这点点的力量,就足以让那两人胆寒! 两人同时举起了各自的宝剑,一把幽兰色的柳叶剑,而被夙苒断手的那人则取出的是同样古朴的宽剑,那剑身好似鱼身布满鳞片,剑柄处是狰狞的鱼眼,空洞好似有莫名的吸力一般! 那老三涣散的身体在空中慢慢地凝聚起来,重新恢复了形体,只是看似虚弱不堪,他愤愤地瞪着夙苒手中的剑光,似有几分畏惧,可是口中却道:“两位哥哥,给我报仇!” 血腥,暴戾! 轩辕剑这一刻反而平静了几分,对面两人手中的剑轻轻一接,然后顺逆时针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凭空相接!被断手的那人隐忍着,眼中是犀利的光,手中的动作丝毫不落,而另外一个眼中泛出丝丝锐光! 剑阵!血族不传之秘中的剑阵。 夙苒握紧手中的轩辕,怪不得轩辕不再躁动,因为在它看来这个招式还不算辱没它,那么就是说这个招式的威力――很强。夙苒玉眸微微闪动,手中将轩辕剑握得更紧。 断崖之上,风声隐隐而动,好似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自从夙苒冲下断崖之后,天师也悄然出现在了断崖之上,谡邪帝‘望’着对面的山洞,静静地。 “他们来了。”谡邪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来势汹汹。”天师颔首,众位高手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们志在必得,我们何尝不是蓄势待发!?”谡邪帝看着对面的山洞。 “可以抵抗血族的原兽,现在都没有被召唤出来!”天师脸上是一抹凝重,那孤傲绝傲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血族已经积聚在之境的附近,就等着结界薄弱时刻的到来,而现在可以抵御血族的原兽,居然还出不来? “等!” 一个等字需要多大的魄力,多大的韧性?如果等不出来呢!? 火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印在对面的壁崖上,那火红色的蜿蜒一出,惹的众人一阵惊呼。 “天啊!又出来一个!” “是啊,看起来好厉害!这个是不是可升级的?” 众人记忆力很短,很快就忘记了刚刚跳崖没有召唤出原兽的少女,将注意力集中在下一个孩子的身上! “火焰蛇!可喷吐火焰,攻击力强,属于可升级型!” 不过片刻的功夫,对面的墙壁上继续印出新的原兽,断断续续的,可是越等下去,越让天师的手捏紧,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一般的紧张! 没有,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一只原兽是他们需要的! 再等下去,就要等不了了。 “哇,最后一个原兽也出来了!” “今年的孩子真是不简单!” 人群中是啧啧赞叹的声音,他们欣喜若狂,却不知道天师此刻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不会。绝对不会!是不是这最后一个呢?天师睁开了清明的眼睛,望向了对面的壁崖,等着最后一只原兽的出现。 一个小巧若老鼠一般的身影,狡猾地窜来窜去,看起来可爱极了。下一刻这一只老鼠化作了五只,五种色彩斑斓。 “天机鼠,善查探,无战斗力,属于不可升级型!” 一锤定音,召唤原兽盛会这一刻结束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孩子召唤出对抗血族的原兽! ------题外话------ 大战,已经开始,这是预热!马上更激烈的到来了! 好多筒子们抱怨更新太少,汗滴滴一个,丝心里高兴,因为大家喜欢才催更的不是,公众章节丝真的很费劲,两个小时码一章节,每一句都要考虑好,真的很费神。乃们要不要这样,但凡收藏破千,500丝就加更一次?要是想看加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留下足迹。下一次加更,就差不多了,加油。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3 炫目,光华 天师清俊的脸色从来没有像是此刻一样,多变。了然,莫测,凝重各种复杂的神色!耳边是观众们兴奋欢呼的声音,对面则是新召唤出原兽的孩子驾着原兽威武地飞翔,一切看似那么的美好,热闹。 可是,乱了。 谡邪帝手中微微握紧,天空幽蓝已经不知道何时染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血色,闻不到的血腥味道似乎在鼻翼扩散,空中已经布满了兵器摩擦的声音! 大战,在即,午夜,将至。 青纥高手,最主要的力量都在之境这里集中,而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到来!血族人想要回去,可是青纥大陆却不肯善罢甘休,他们伤了如此多的百姓,就这样就想要回到血族吗? 不可能! 之境的结界他们要完全封闭,不但要让他们无法回去,还要阻止里面的人出来! “召唤原兽盛会,还没有结束!”天师蓦然睁大眼睛,目光清冷如水,看向了谡邪帝的方向,眸中隐隐有几分期盼,“还有几个孩子没有召唤原兽!” 谡邪帝的心蓦然一紧,还有?十岁的孩子都已经在这里了,天师说的是―― “是的,没有结束!”从人群挤攘中漫步走来一个少年,少年脸色中是坚定,双手握紧,认真地看着天师,“先生,你忘记我们了。” 青洛,祝莽,紫绯,羽然,金夔还有夙苒! 这六个八岁的孩子! 天师曾经说让这些孩子在一个月之内召唤出原兽,这样就可以考虑收徒弟,因为如果资质特别的话,八岁召唤出原兽未必是不可能的,而此刻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那些十岁的孩子没有召唤出可以抵抗血族人的异原兽,那么这几个孩子,是不是可以呢? 天师的眸中是点点的希翼,或者真的希望就在他们的身上!看着青洛沉静的目光,清俊卓远的天师选择了相信,他的目光移到了谡邪帝的身上,谡邪帝轻轻颔首,随手一招,远处一个身影一闪不见,而不过是片刻三个孩子都被提了过来,赫然便是金夔,紫绯和祝莽。 三人见到天师同时拱手:“先生。” “开始吧。”谡邪帝淡淡地走向一个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人群已经轰然散开,只留下了他们几人。 “还有夙苒。”天师看过四个孩子,目光微微凝重,羽然已经召唤出了原兽,却是个不起眼的小虫子,希望就在剩下的这个孩子身上了。 苒苒?谡邪帝不动神色,摇摇头:“不用管她。” 夙苒现在断崖深处,一时半会也无法上来,况且她现在的样子,任谁都无法相信她的身份。 紫绯和金夔对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喜,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个人看样子也是个高手,连天师都要问他的意见,而夙苒却不被重视!怎能不让他们心中喜悦? “现在我教你们如何召唤原兽。”天师凝重地看着几人,一字一句是他们的责任,“召唤出可以抵抗血族原兽的人,就要立刻加入战斗,对抗血族,保卫国土,守护子民!” 一字一句是那么的沉重,沉重的担子落在八岁孩子的肩头! 四个孩子惊讶的看着天师,可是天师深远而又诚恳目光让他们相信,这是真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谡邪帝丹凤眼微微一挑,“你们会是青纥的英雄!谡云的骄傲!” 四人的眼中迸发出了卓然的光彩! 骄傲,英雄! 若是召唤出抵抗血族的原兽,那么他们就为青纥,为谡云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是!”四人齐声。 天师目光很快恢复了清越,扫过四人的眼睛,吩咐道:“抱守归一,心清明镜。将体内内力凝聚冲击丹田,冥想!召唤!” 最后两个词天师是用内力喷出的,那四个字隐隐泛出几丝银丝,直射四人的脑海深处!四人感觉到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苏醒,眉目之中不禁凝重。 虚化的影子在四人身上若隐若现,天师的目光紧紧锁定四人,一下也不放松。而就在此刻,天空乍然雷鸣阵阵,剑光昭昭,血色潺潺!血族人来了! “哈哈,愚蠢的人类,居然妄想阻止我们回家之路!简直是该死!”高空中是凌厉的示威声音,霹雳滚雷。 “混账血族!你们欺我青纥百姓,辱我谡云国威,谡云国土任由尔等来去自如,简直是妄想!若要通过之境,也要过我们这一关!”立刻便有人就地出现,威武浩然,不动如山,声势如钟,丝毫不落弱势,对空叫板!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吗?”那空中的人浮现出了身影,然后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个的战士,手握战剑,气势勃发,眸染血色。 怪异的味道充斥着大家的鼻翼。 谡邪帝眉头微微一动,这就是遗落在外的血族?他们和血族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那和空中血族叫板的人旁边,倏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战士,战士分列站好,手握重兵,神色肃穆,威武不屈,对上空中的血族丝毫不落气势! 空中,地面! 血族,谡云! 四人身上的光影依旧不稳,天师皱眉,离召唤出原兽还有一段时间,希望他们能够尽力的拖延时间! “稳住!”天师看着四人心绪不稳,厉声喝道。 那空中的血族人怎么可能给四个孩子充沛的时间,让他们召唤出原兽对付他们? “午夜至,就是我们血族力量最强的时候!”随着这一声冲天的大笑,两方的将士殊死搏斗! 血族战士从空中次第降下,甫一落下剑光飞舞,光华如晖,刺耳兵器的碰撞声,肉身相搏的声音充斥人耳! 谡云战士中隐藏着高手重重,战局中处处内力配合武技兵器发出碎裂声,那血族人在攻击中不免中招,身体化作了浓浓的血雾!可是不等高手们多考虑,那些血雾重新凝聚成了原本血族战士的模样! 他们是不死的!即使是刺中,也会很快恢复原状,恢复战斗力! “哈哈!你们是无法对抗我们的!”那个声音极为嚣张,看到了双方战斗的效果,地面上的战士有的死亡,有的受伤,反观血族则是越战越勇,而且还有新鲜的血液供他们食用。 一双一双的眼睛愤懑地看着血族嚣张地吞吸着自己人的血液,可是深陷战局想阻止却无力,战士们恨! 难道,就这样牺牲掉?他们不怕死,却怕白死! 断崖之下,深渊之中,忽然亮起了冲天的辉煌金色!好似火山蓄势喷发的壮烈,宛如昭昭日光升起瞬间的刺目光泽,犹如昊天中有什么神奇出现!那一声声音气壮山河,惊起了决战的双方,纷纷暂停。 静了。 谡邪帝目光所及,那是,苒苒去的方向―― ------题外话------ 这一战,声势浩大,转折重重,非万余字不足以描写殆尽,丝尽力多写点,将精彩纷呈展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4 英雄不是她 那两人结成剑阵,两道剑光成型,发出了迷眼的光芒,夙苒玉眸微微眯着,可手中的轩辕剑却是同时扬起,两剑相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两人同时举剑,指向夙苒的方向,恨恨道: “让你尝尝我们剑阵的厉害!” 那空中原本被夙苒轩辕剑劈成血雾的那人忽然化作了一道血线,蜿蜒快速地窜入那剑阵中,口中大喊:“血剑阵!” 剑阵中倏然迸发出浓郁的血气,那浓郁血气让人呼吸不畅,好似空中都是黏黏稠稠的感觉!夙苒手中握着轩辕剑的动作顿时迟滞,被放慢! “哈哈,这是我们的绝招!死在血剑阵的威力之下,也不算是辱没你!”那两人眼中有狰狞的决然,平白的让人心惊。 夙苒心中惊讶,不过就是一场剑斗而已,两人何故这样迫不及待?倒是好像在刻意,甚至是故意掩藏什么一样,是她破坏了他们的什么吗? 血雾笼罩,剑阵结成!轩辕剑黄金色的光辉将夙苒笼罩其中,以作保护。该死,这血剑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轩辕剑都能阻碍! 夙苒玉眸微眯,身形倔强地站立,而手中轩辕即使再艰难也奋力举起!就在此刻夙苒怀中的神宠探出脑袋,那双血色的豆眼原本惺忪,可是看到周身浓郁的血色中夹杂锋芒的剑气,蓦然瞪大了豆眼,浑身的毛发乍然而起,像是一直刺猬一般,看不出来的小短腿奋力一蹬,借着这股冲力跃然而起! “你做什么去?”夙苒情急之下喊出,这个小家伙跟在自己身边,安安分分的,忽然跳出去让她不由得紧张。(..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就在小家伙跃出的那一刻,带动的风声顺势将夙苒眼前的一抹浓郁血色尽数抹净!那空出的一抹清明宛如画布上被画笔擦过白色的涂料,空气清新了起来,夙苒手中的轩辕开始也不复刚才那么凝滞! 夙苒心中一喜,她差点忘记了,神宠可是在血族奉若神明的!随即神宠冲天是一阵的尖鸣,那鸣叫声却好似出鞘的宝剑发出铖然的剑鸣,气壮山河! “锵――” 那浓郁的血色如同遇到收拢他们的大网,瞬间轰然而散,轩辕剑黄金色剑气发怒一般冲天而动,争天而起,像是被积压很久的火山一般发出最壮烈,最刺目的气势! 黄金耀眼,铖然剑鸣!声色尽显,惊天之威! 夙苒不会知道她头顶上两方的战场因为她,而暂停。轩辕和神宠的帮助,让夙苒不但破除了血剑阵,更是在崖底一侧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图形,可是又不像,因为它是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变幻着! “这是――”夙苒心中惊讶万分,不但是因为这个图形,更是因为丹田中的璇玑谱,璇玑谱自动生成了一幅地图,是血族的整个图形,而这个图形所在的位置,赫然就是血族结界最关键的所在! 夙苒眼看着面前被化成血雾努力凝形的三人,他们是被派出守护这里的人吗?吗?却被自己生生破坏,难怪要出这样的杀招! “断崖之下就是血族入口!”崖底是少女坚定而且刚毅的声音,“这些血族,想要趁着血族大乱的时候偷偷回去!” 偷偷回去?血族大乱? 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夙苒不禁皱皱眉头,看来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剑锋微微一动,雅雅借着剑势抓住了夙苒的手,仔细看过那图形,微微颔首:“是的,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 “阵法?”夙苒觉得这两个字眼好熟悉。 雅雅的神情凝重,看着那微微转动的图形,沉吟片刻:“血族和青纥大陆之间的阻隔,所谓的结界,其实就是远古传说中的阵法!如果阵法阵眼有松动,那么阵法就会有破绽,现在看来肯定血族有人妄动了阵眼,如果我们通过这入口去往血族,调整阵眼,那么青纥之危自然可解!” 调整阵眼,解青纥之危? 夙苒心思一动! 那断崖对面的平地之上,就因为片刻对战的停滞,带给了青洛,金夔,紫绯和祝莽绝佳的机会!一道道虚影慢慢成形,缓慢地在地面上移动着,再有一刻的功夫,原兽就要彻底苏醒,被召唤出来了! “坚持住!”一声清冷的声音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久久不散。 血族战士很快反应了过来,领头的人随即大喊:“战斗!” 两方战士浑身激灵,战斗中哪里容得半分的分神?很快的双方重新缠斗在一起!血腥味,兵器锵伐声,喊叫声―― 悄无声息中,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银丝笼罩满了整片战场,银丝扫过的地方,那血雾悄然地发生着变化,顺着银丝的方向而去,那尽头处赫然是一个倔强的少女,紧抿双唇,十指微动,十条银丝自她手中而出。 羽然。 她现在才知道她提前召唤出的原兽虽然是不起眼的小虫子,可是却偏偏是血族的克星之一,素光天蚕! 天蚕吐丝,柔韧不断,常人肉眼难见,清净血雾最是有效! 羽然的心是振奋的,难掩激动。是的,她召唤出了可以抵抗血族的原兽,她是谡云,也是青纥的英雄!她是最厉害的! 什么夙苒,什么金夔,紫绯,统统都要靠边站! 羽然好像看到天师满意地看着她,在天下人面前收下她这个徒弟。荣光在身,前途无量!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她,仰望着她! “嚎――” “啾!” “咻咻――” 三声高傲的欢鸣从青洛,紫绯,祝莽三人身上盘旋飞舞而出,迎来的是天师难掩的惊喜,盯着那三只原兽,一字一句: “毕方,霜弄龙,火腾雏鸡!” 毕方吞云吐雾间如灼热的火焰,将血族的血雾燃烧殆尽,霜弄龙横扫战场,行过之处血族凝结成冰,火腾雏鸡身上也是浓浓的火舞,但凡有血族人碰上,发出恐怖的叫声! 一时间,双方的战场,成为单方面的战斗和屠杀! 仅仅是三只原兽,就彻底转变了战局! 纵横间,三只原兽的主人脸上是骄傲的笑容,他们是谡云的骄傲!他们召唤出的原兽,逆转了战局,抵制了血族! 那肉眼看不见的银丝,翻动中血雾被一处处净化,然后毕方,霜弄龙,火腾雏鸡行过,那血雾消散。银丝牵动尽头,羽然的眼角悄然滑下不甘的泪水,无声无息浸透银丝。 英雄不是她。 ------题外话------ 丝说话算话,因为提前写好的存稿,现在的收藏数据并没有到一千,今晚冲破千,那么明日双更,一更在早上八点前,二更在下午七点前。 唔,翻开钻石榜和鲜花榜,发现有闪亮的钻石和鲜花:陌瞳音送了2颗钻石,jenhui送了1朵鲜花,万千风华送了十朵鲜花,悲伤的零下打赏了100潇湘币,还有更早墨邪尘,潇潇慕雨。鞠躬多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5 再回血族 就算是她,最终也不是她。.info[] 羽然手心中的指甲掐的死死的,那痛意陌生极了,可是却在生生地提醒着她,不能妄动!因为,金丞相出现了。 他儒雅如常,沈眸凝远,一袭灰色长衫简单至极,却没来由的让她觉得心惊,下意识地将素光天蚕重新召唤回了体内,不动声色地做完这一切,羽然感觉后心平白一凉。 金丞相,金夔之父,却也是谡云最为神秘的人之一。无人知其来历,师从何处,短短数年便稳坐谡云丞相之位,直到如今。甚至,偶然听说连金夔都甚为怕他。 金丞相的目光从羽然身上移开,平平略过她身上深深的不甘和愤怒,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他缓步走到谡邪帝的身边,视战场若无物,躬身施礼:“陛下。” 谡邪帝看着悬崖的目光移了过来,丹凤眸中看不出情绪,深不可测:“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金丞相颔首:“一切就绪,就等您一声令下。” 血族和青纥的大战,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小小的开胃小菜。这些流落在外的血族人并不值得大动干戈,高手未动,大军未动,为的就是接下来真正的战斗! 锵伐声渐歇,三只原兽横扫战场,而那群战败的血族人脸上慢慢显露出了绝望,他们失败了,他们没有做到。 “将这些战俘看押起来!”金丞相下令,立刻有战士有序地将战败的血族人用特殊的方法捆绑,带走,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些战俘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起到一些作用,不信那深藏的血族人不理会这些人质。 “陛下。”金丞相见谡邪帝久久不下命令,不由得再次提醒。 谡邪帝丹凤眸微微一闭,罢了,他的小王后啊,真的是耐不住寂寞,也许血族真的和她有缘,她居然又重新回去了。去就去吧,凭她的本事也不怕有危险,况且听她的口气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护着她。 “全力准备,应战。”谡邪帝一字一字地吩咐,每一个字庄严无比,神圣至极,他金口而出的是谡云的未来,是青纥的安危,也是数万将士的生命! 金丞相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分量,严肃地行过礼,谨慎地传达下了谡邪帝的命令:全军备战,高手各归其位。 午夜已过,珲朦的天色隐隐出现了变化。金丞相将几个孩子带了下去,徒留下谡邪帝和天师两人,三个孩子已经疲惫不堪,只有金夔一言不发,跟在金丞相身后。 天师凝眸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断崖之处,这里一年中只有这么一个晚上是热闹的,过了今天这里就不会再有人来:“夙苒呢?” 谡邪帝微微一怔,以为天师会提出什么疑问,却不聊是在问他的王后!他冷哼一声:“她很好,你要做的就是负责这次三山两洞一府的所谓高手!” 天师偏头看向谡邪帝,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容,并不接过他的话而是,转了话题:“师弟,多造杀戮有血光之灾,师父嘱咐过你的。(..info)” 谡邪帝呼吸一窒,一时间看着天师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谡邪帝似笑非笑,好似全然不在意刚刚天师所说,“夙苒是师弟命定的另一半,自然有我操心即可,师兄何必多言?” 天师看着远处的天际:“你我心知肚明,这次大战绝对不只是血族和谡云的战斗,还有神器和神器的交锋,盘古斧即将出世,三山两洞一府的人,如果不是还图谋盘古斧,怎么肯来谡云?” 谡邪帝伸出右手,看着手心中烙着的印记,微微一声叹息。 另一处,三个孩子欣喜地去休息,空旷之处只有金夔和金丞相两人,金丞相负手而立,金夔跪倒看着金丞相的后背:“孩儿无能,请父亲责罚。” 只是金夔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悔意。今日六人皆在此处,除了已经死去的夙苒,其余四人都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原兽,偏偏只有自己没有召唤成功。 “凭你的资质不可能召唤不出来的,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金丞相蓦然转身,单膝跪倒,双手捧起金夔的双手,放置在自己额头处。 那一种可能?金夔低下头,眸光微黯却不自知。 “少主!”金丞相感慨一声。 肉眼看不见的银丝闪动间,那丝线的尽头羽然一双清亮的眸子染上了朦朦的色彩,嘴角一丝讥讽的笑容扯上,然后取而代之的重重算计:将我做踏脚石,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羽然看着高处的天空,空气中仍然有丝丝的血雾没有散去,深深地呼吸一口,这一夜,改变了太多太多。改变了想法,改变了命运。羽然忽然想,如果夙苒活着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想? 不过,说什么都太迟了。那毒素还有心口一剑,她绝对活不了了。 血族。 雅雅和夙苒通过那一个阵法的入口再次来到了血族的地盘,刚刚落地雅雅忍不住低呼一声。 “怎么了?”夙苒压低声音。 雅雅苦笑:“原来传说是真的,血族中有压制外人功力的神秘力量,我的一身功力……” 夙苒微微一愣,她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联想之前雪医的异样,不由得思忖,难道说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血族人不曾怀疑她是外人? “血族一日,外界一个时辰。”雅雅喃喃自语,目光中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夙苒在来之前用谡邪帝给她的联系工具告诉了她的想法,谁知谡邪帝的话,让她当时就是一愣,血族已经有他安排的人!那么就是说对于同血族一战,他早已经有了安排,布下了天罗地网! “咦,这不是夙苒姑娘吗?你怎么在这里?”夙苒正在理顺思路的时候,忽然有人的声音传来,雅雅浑身一颤,惊讶地看着面前和自己一同来到血族的少女。 夙苒微微抬眸,一双玉眸清冽明亮,望向了那出声的人,坦然抱臂轻笑:“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不是在――含章――”那说话的人惊讶地看着夙苒身后的女子,刚刚想说什么已经忘记,手指微点夙苒身后,“这就是您抓住的闯入血族的外人吗?” ------题外话------ 提前写好的存稿,看在丝写了一晚上四个多小时的份上,收藏神马的,钻石鲜花打赏的,统统砸来吧…这一章,是个转折,埋了n多的伏笔,如果看不明白,请接下来看…下午七点,正常更新送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6 替代他 血族长老会交给夙苒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将私自闯入血族的外人捉拿,而原本那闯入的人是谡邪帝,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夙苒和谡邪帝一起通过传送阵法离开了血族,而现在她又回来了,自然要重新面对之前的情况。 夙苒玉眸微微眯起,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个时候最是慌乱不得,越是乱就越容易出错,还更容易惹人怀疑,挑眉:“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吗?” 极为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那人心中一惊,连带他身后带来的巡视的卫兵,也在此刻恭敬地行礼:“不敢!~” 夙苒见这样大的阵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不语,她身后的雅雅心中更加惶恐难安,可是此刻却只能跟在夙苒身边,惴惴不安。 那卫兵队长,也就是刚刚说话的人,小心地看着夙苒:“在下逾越了。” 夙苒不会知道,她在争夺领兵将军的两场战斗后是多么的出名,她一人对上虎威六兄弟,将他们轻而易举地打败,然后对上含光少主却不败,更是有血族传说中的龙渊少主为她撑腰,长老会亲自给她下命令!这一切的一切早已经传遍了血族。 玉眸天女的名号早已经传遍了血族!因为,她刚刚去往含章,长老会就传来了喜讯――盘古斧要出世了! 除了轩辕剑之外,血族居然拥有了第二件上古神兵,这怎么能够不让人振奋?想到这里,那队长不由得有些振奋,血族很久都没有出现女将军了。是不是她会是另一位女将军? “夙苒姑娘,龙渊少主还在含章未出。”那卫兵队长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夙苒搞好关系,现在是姑娘,日后就是将军,他可吃罪不起,况且日后他小小的身份,未必够得着领兵将军! 夙苒多加一想就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血族实力为上,看来自己的实力已经稳扎稳打,不会有人再怀疑了,颔首:“谢谢,我这就去看看。” 那卫兵队长受宠若惊,夙苒居然和他说谢谢!这是多么大的殊荣?他连忙不迭:“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等人巡视的方向刚好是含章那里,可要属下带路?” 夙苒点头:“好。” 雅雅的表情此刻看起来简直是失魂落魄,一言不发只能跟着夙苒,在那卫兵队长的眼里,这人就是待宰临死的羔羊,开口问道:“姑娘,她――” “放心,她功力被压制,不会有问题的。”夙苒看一眼雅雅,言语中尽是自信,“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卫兵队长看着他身侧行走的夙苒,不禁涌上了满心的崇拜,果然不愧是将要成为领兵将军的人,果然有高手风范!牛气! 一路之上,那卫兵队长似乎在刻意讨好夙苒,殷勤地介绍着,只因为夙苒说了一句,闭关好久了,不知道血族现在是什么样子,那卫兵队长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统统都告诉夙苒。 路总有尽头,面对着含章的入口的时候,卫兵队长面露难色,夙苒心下了然,漫不经心:“多谢申屠队长,就此告别吧。” “夙苒姑娘――”申屠紧抿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单膝跪倒,“属下斗胆,可否请姑娘帮一个忙?若是姑娘肯帮忙,申屠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夙苒微微一愣,这是?她皱皱眉头:“申屠队长,夙苒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姑娘,如今你抓到了闯入血族的人,被诰封将军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情,龙渊少主又护着您,申屠只是小人物,斗胆请求姑娘相助!”申屠话语流利,想来是在心头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夙苒看一眼申屠:“若是我能做到,便尽力做到,若是帮不上――” 申屠喜上眉梢,连连道:“申屠明白,是这么回事――” 越听夙苒越是心惊,实力为上的血族实在是够残忍,够血腥,也够绝情!在血族中,各大家族会有一些资质异常,甚至是犯错,违反家规的人,而血族对这些人唯一的惩罚就是,驱逐。 驱逐出血族,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流落在外,不得回家。 只是犯了一点点错误,就再也不给他们改正的机会,甚至剥夺他们回家的可能!那么这么说,外面那些流亡的血族,就是被驱逐的血族? 夙苒脸色阴晴不定,想想轩辕剑中封印的三个血族人,难怪他们回来以后小心翼翼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全然不是刚被封印时候的不满。原来他们是那么期待回家,却又怕。 “表弟只是同含光族的小姐两情相悦,并未做出轨之事,却因不门当户对被含光族长视为大逆不道,只待三日后驱逐!”申屠语气中除了惋惜还有不甘,若不是自己家中普通,恐怕表弟不会受这样的罪! 夙苒捏了捏眉心,似是在想着对策。 “此事,要从长计议。”夙苒许久之后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申屠脸色陡然一变,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夙苒举步走向含章,眉眼中是坚韧和镇定,若是申屠的表弟足够聪明,足够勇敢,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含章深处,夙苒不是第一次走,越走越加的小心。整个禁地含章就如同是一个罗盘一般,一层一层深入,空气中更加的沉闷起来,有一种尘封久远的味道,一道剑光忽然在眼前闪过,夙苒下意识地后退,右手顺便拉了一把雅雅! 却不料下一刻,夙苒的脖颈之处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耳边是熟悉的低哑:“别动!” 是雅雅。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夙苒口中不在意地吐出几个字。 雅雅的手微微的颤抖,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个情况,夙苒居然是血族的领兵将军!她不是谡云的人吗?怎么会是血族人! 她是奸细!她明白过来,就只想杀了她! “你是血族人,是奸细!你该死!我居然错信了你!”雅雅咬牙切齿,手都在颤抖,体内内力莫名被压制,目前的状况让她无所适从。 可是下一刻,雅雅手中一疼,脑袋忽然一晕,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夙苒看着昏迷的雅雅:“闯入血族的外人,就是你了。” 刚好,雅雅可以代替谡邪帝。 ------题外话------ 汗滴滴,这一章,开始揭秘。明日下午七点之前更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7 活的不耐烦了? 人分亲疏远近,事分轻重缓急。(..info无弹窗广告)在这个当口夙苒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暂时‘牺牲’雅雅,不过她自会尽力保住她的性命!她对于雅雅,不过是一时的救命之恩,并无深交,就当她小心吧,对于雅雅夙苒不敢全信。 夙苒心中默默说一句:对不起,暂时委屈你了。 夙苒感觉身前有一道熟悉的影子徘徊,蓦然抬眸,赫然就是一身血衣飞扬,衣裳的主人血眸深沉,嘴角勾出一抹难耐的笑意:“你回来了。” 夙苒玉眸微微一动,颔首:“你那边怎么样了?” 她轻而易举地转过话题,好似自己并没有出去血族,只是无聊去别的地方转了转而已,而现在回来了。 “有点棘手。”龙渊语气有几分的不在意,随意看一眼夙苒身后倒下的那个女子,轻轻一笑,“这就是你抓住的人?” “算是吧。”夙苒此刻倒是有几分心不在焉,含章作为血族四大隐秘之地,恐怕会有很隐秘的宝贝,记得谡邪帝来这里就是为了一味药材,乌昇。那么是不是除了乌昇,还有别的宝贝? “走吧。”龙渊挥袖转身,朝着的方向不是出口,而是含章的入口。 夙苒心中思量,龙渊这是要做什么去? “去哪里?”夙苒忍不住开口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来了,不去拿点东西也太对不住自己了吧。”龙渊的声音有些飘忽,却正和夙苒之意,“那丫头就让她在这里吧,没有长老会的命令,没人敢进来的。” 夙苒看了一眼雅雅,想了想留下自己的标志,立刻紧跟上龙渊。 两人前往的是含章更深处,之前夙苒因为谡邪帝的关系,并没有深入,而现在随着龙渊九曲回转,拐行重重。 “你要去找什么东西?”夙苒对这龙渊并不畏惧,虽然看血族人的表情对他怕极了,可是夙苒却坦然自在,哪怕是他做她的保镖,也好似平常一般。 龙渊的脚步蓦的一顿,刚刚在族人中走了一圈,两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却让他觉得烦闷无比,直到看到夙苒的出现,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听到夙苒的问话,他不答反问: “你为什么不怕我老人家?” 他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众人都畏惧他的时候,她为什么还可以这样风轻云淡?为什么还可以和他自然而然地说话?她不怕他吗? 唔?夙苒挑眉一脸的不解,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不过龙渊这么一说,她也若有所思,为什么不怕,明明这个一身血衣的男子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她微微蹙眉,似是自言自语:“难道是你长的太好看了?” 龙渊差点没栽倒下去!原本是危险重重,可是被她这么一回答,到好像是成了玩笑一样,他转身看着豆蔻少女,血色的眸中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原来如此。” 龙渊不等夙苒说话,一双血眸看向了已经到了眼前的含章隐秘处,随手一指,指着前方一个露天一般的大池子,黑黝黝的水色透露出隐隐魅色,似有咕咚咕咚的水声在响起,似乎是在警告着外人,又似乎霸道地宣誓它的所在: “含章深处的秘密,就在这里!” 夙苒目光所及,这个巨大无比的露天池子透露着丝丝的神秘,那液体好似漩涡一般,看到久了能将人吸进去,那漂浮而出的味道让她有些意外:“这是,修炼的地方?” “是的。”龙渊眯着眼睛看一眼池子,然后再回头看一眼夙苒,“轩辕剑术你学到了手,可是功力却不够,连轩辕剑一丝半毫的功力你都无法发挥!不提升怎么行?” 龙渊的话丝毫不客气,可是他说的也是事实。这个世道,实力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只有不断变强,才有可能活下去! 夙苒一双玉眸紧紧地盯着那一池子墨色,就算前方是深渊苦海,她也要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青纥大陆从来缺少良药,所有的毒药都没有解药。”龙渊提起了夙苒体内的毒,“给你的那枚药是我从另外一个大陆得到的,但是毕竟不是解药,所以,你要活着,就要靠自救!” 夙苒指骨泛白,死死捏紧。是的,毒素还在她的体内,虽然现在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是那毒素却是自己体内的定时炸弹! 龙渊蹲下身体,掬起一把池子中的‘液体’,任由它从自己的指尖滑下,那液体的味道不太好闻,有些厚重的金属味道,他解释道:“墨药池,是含章禁地,也是含章至宝之地,泡在里面可以快速增进功力,也可以缓解伤势,使得毒素毒发放慢。” 自从出了那个空间之后,龙渊的脾气更不好琢磨了,没有了之前的耍赖,臭屁,反而形成了两个极端。对夙苒极好,对旁人极差。夙苒一时间倒是怔住了,龙渊对她,好像挺特别的。 谡邪帝对她好,她知道有宿命的关系。可是龙渊,就是因为她得到了轩辕,让他得到自由吗?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龙渊血眸一闪:“我不是你的保镖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福利,怎么问我?我只是遵守承诺而已。 夙苒一时间无语。 龙渊哈哈一笑:“丫头,快进来吧。实力,是你走的多远的保证!没有实力,你什么都不是!” 夙苒默然,抬步触碰到了一池墨色,只是片刻之后,墨药池中的液体忽然卷起了大大的龙卷,好似发怒狂暴的狮子一般,冲着夙苒而来! “敖昂——”类似于龙吟一般的狂吟从池底发出,那微微粘稠的墨色被激起了各种形状,飘散在空中,好似撒豆成兵一般,冲向了它的敌人。 夙苒眸中玉色一黯,随即轩辕剑出现在她手中,黄金色光芒暴涨,好似万丈阳光般,而那光芒在下一刻化作了锋利的利剑,横空穿过空中粘稠的墨色,下一刻那墨点好似失去了力量一般,重新摔落回了池子中! “噼啪!噼啪!”的响声融入了池子中,直到最后一滴墨色落下,池子恢复平静,惹得龙渊一阵心惊,墨药池中液体是药,也是剧毒,若是被人操控攻击,那么就是毒不是药! “想要动我的东西,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从池子里发出,凭白让人心中一惊。 ------题外话------ 磨刀不误砍柴工,苒苒要提升实力了……不过,这宝贝池子里,有啥东西呢?摸着下巴想想。 唔,谢谢jenhui的又1朵鲜花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8 夙苒不败! “是你?”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龙渊此刻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诧异,它居然在! 夙苒手中轩辕剑根本不做隐藏,那炫目光华昭昭升起,尽数笼罩起两人,而那逸散的光辉则化作锋利,直直射向池中,声势疾速胜似闪电之光! 池子中的那一句声音重新掀起了一阵阵龙卷一样的波浪,但是稍微不同的是,这次龙卷波浪却是音波!那隐在池子中的‘它’居然能动用音攻! 波浪席卷,声势渺渺,夙苒和龙渊感觉到此刻像是在无边无涯的大海波浪中起起伏伏,渺小无力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让人丝毫都生不起反抗的力量! 太可怕了!血族中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音波力量本身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它居然将音波之力扩展成为自然之力! 先天混沌之力之所以比其他任何内力强悍,正是因为它来源于自然,始于自然,先天自然,始于人前!如今,‘它’用自然之力对付他们俩,不但是示威,更是在展现自然的强大! 自然的力量是巨大的,如同黑洞一般,让人无从琢磨。夙苒在滔天的风口浪尖之上,心随着波浪起起伏伏,七上八下,玉眸在顷刻间睁开,一瞬间的芳华尽显! 它不是会运用自然之力吗? 她也有先天混沌之力! 它不是在警告他们自然之力是不可抵抗的吗? 那么她不去抵抗,顺应规律即可! 夙苒彻底不去抵抗了,也不挣扎,放任自己的身体在‘波浪’中时上时下,将自己也当做是一朵浪花,在自己的家中自由自在,很快那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 夙苒倏然睁开双眸,玉色潋滟中她轻轻一笑,容色焕发,绝色倾城!她体内一直在运转的先天混沌之力,因为之前她的顺应这波浪的规律早已蓄势待发,此刻那混沌之力从夙苒合掌之中迅速爆出,浑厚的先天之力顺着这音波波浪的轨迹,没有对抗,却是火上浇油助了它一把! “你不是要展现自然之力的威力吗?我帮你一把!”夙苒声音清冽,自信盎然,手中动作不休,此刻身边的音波波浪声势更加浩大,翻滚间更加狂暴,宛若脱缰野马,挣脱禁锢的野兽! ‘它’惊讶极了,忍不住发出了‘咦’的一声,这个丫头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还想到了对抗的招式?沉寂很久的心被这挑衅激了起来,随手将夙苒的招式压下。 来的好!夙苒心中一动,不怕动手,就怕你不动手。这样的力量只能疏导却不能镇压,现在她的混沌之力就和它之前的力量融为一体,它对抗自己的力量,就是在对抗它的力量! 不等它反应过来,夙苒手中轩辕剑起,黄金色光芒炫目耀眼,狠狠在当空一划! “你在找死!”它愤怒的声音四面八方涌来。 “我可不想死!”夙苒极为平静地摇头,手中的动作不停,在它新的力量对上她的混沌之力的时候,那混沌之力好像一哄而散的珠子一样,尽数散乱消失,下一刻那散乱的力量尽数灌入轩辕剑中,剑上光芒顿时大涨,恰逢‘它’两道力量对上,轩辕剑横空将两道力量劈开! “硿!”两道力量威势反噬,冲回‘它’的方向。 “咦?”它似乎极为震惊,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随即哈哈大笑,“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了?” 几乎是在眨眼功夫,夙苒看到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海市蜃楼,化作雾气消失不见,而眼前依旧是那墨药池,池水咕咚咕咚作响,身边是脸色苍白的龙渊。 龙渊似乎身体微微颤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夙苒手疾将他扶住:“你怎么样?” “哈哈哈哈!龙小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始终无法冲破这一招!哼,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够拼我的招式!了不起啊,了不起!”那声音简直是嚣张至极。 夙苒皱皱眉头,这声音虽然是在夸她,可是却让人心惊,听它的口气,似乎和龙渊很熟? 龙渊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洋洋的力量输入,体内的不适也很快褪去,心中明白是夙苒,良久血衣一掀,脸色虽然还是有些发白,可是血眸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哼,你功力不是也没长进?” 那个声音没有再发出,它知道自己的功力,龙渊居然一会会就恢复了正常,太不可思议了,照往常他一定要面色惨白三天方才能够缓过来,这次—— 夙苒面色不动,看着眼前倏然出现的中年男子,器宇轩昂,沉稳镇定,眸中有瑞光时隐时现,一身紫色蟒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仪表非凡。 “你?”龙渊见到这男子的面容,似乎是惊讶,“没有想到,多年不见,你居然冲破了最后一关!” “谁像你!?”那男子冷哼一声,虽然语气不好,可是却丝毫没有恶意,反而像是久不见面的老友。 夙苒有些费解两人之间的关系,疑惑的眼睛扫视着两人。惹得那中年男子一阵不快:“丫头,见到我老人家还不行礼?” 噗嗤!夙苒立刻想起了当日风度翩然的龙渊一口一个我老人家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有那么老吗?占我便宜!” “你不怕我?”夙苒不但不恭敬,反而敢笑他,那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连我都这个杀人狂魔都不怕,怕你才怪!”龙渊恢复如常,忍不住损他两句,“况且她又没败给你,为什么要怕你?” 那紫袍男子愕然看着龙渊为这小丫头说话的样子,沉吟良久,最后冷哼一声:“原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 夙苒笑笑,不说话。 “丫头,你去吧!”龙渊也不做多解释,冲着紫袍男子道,“咱哥俩聊聊天,让她去你池子里泡泡。” “不准!”说到了池子,那紫袍男子顿时炸毛,一双圆目瞪的老大,气急败坏,“你居然打我的主意?” “不就是一个破池子,有什么舍不得的!”龙渊不屑,一把拉住紫袍男子,“兄弟寂寞了多少年了,来陪我聊聊天!” 说话间,夙苒已经踏入了墨药池中,一股刚硬的金属味道扑鼻而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灌入了沉重金属一般,动一下也是无力气,却正在此刻她体内混沌之力开始疯狂了…… ------题外话------ 谢谢jenhui送的1朵鲜花,最近时常有鲜花,丝真高兴,今日早早更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9 连续晋级! 混沌之力在夙苒体内呆着的时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断,在血族和谡云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来来去去,它的力量也开始催化了。 先天混沌之力在夙苒的体内一直在运行着,也可以说她一直都不忘记修炼,修炼对于夙苒来说已经成为呼吸一样,从无舍弃。在墨药池的药效中,她体内的先天混沌之力开始急速运行! 看着夙苒的身体尽数没入墨药池中之后,池子里的液体开始诡异地发生着变化,从红色到黄色,到绿色,到青色,然后是蓝色紫色,六色不停地循环变化着,速度从快到慢,再从慢到快,变幻莫测,印着两人的脸上也是六色缤纷。 龙渊席地而坐,时不时地看着墨药池中,注意着夙苒的情况,一边怒气不消的紫袍男子忍不住讥讽道:“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也开始关心人了?简直是天下奇闻,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龙渊却没有发怒,只是认真地地看着池子,片刻之后方才认真地看着那紫袍男子:“你还记得,青纥大陆实力划分吗?” 青纥大陆实力划分?怎么会不记得,那紫袍男子懒懒地伸腰,就地躺下:“哼,最初的修炼者是以内力划分,内力一到三层为低级,四到六层为中级,而七到就九层为高级,可是高级内力在常人眼中看似厉害,却只有突破高级内力方才是真正的修炼者!” 不错。龙渊颔首:“高级之上分为九阶,红阶武者,黄阶武士,绿阶武师,青阶武将,蓝阶武帅,紫阶武王,这六层则为高手,高手之上更有高手,是为七段银阶武皇,八段金阶武神,九段钻阶武尊。这些才是巅峰高手!” 紫袍男子轻蔑一笑:“谡云人人习武,却不过是普通的内力修习,只有真正有潜力的资质才能够冲破红阶。你用我的墨药池,不会是希望她冲破红阶吧?” “她不能吗?”龙渊一拂过自己艳红的长发,血眸一眯,轻笑,“你忘记她用兵器了?你忘记她体内不同寻常的力量了?你忘记她的特殊身份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紫袍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丫头!他不会相信,一般的力量可以破掉自己的功力,如今龙渊一点醒他算是明白了。紫袍男子目光移向了墨药池,那个丫头,功力会提升到什么地步? 墨药池中的夙苒此刻意识都飘忽了,只是记得脑海中有一股力量在护住自己,而体内则有一股疯狂的力量在冲刺! 是先天混沌之力!夙苒的体质修炼混沌之力再好不过,混沌之力在她的身体里如同是回到了家里一样,此时有墨药池的帮助,混沌之力不停地滋生,充盈,游走夙苒奇经八脉,以及身体各处! 每一次这样滋生,充盈循环的过程,都是一次内力的提升,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这样的过程,夙苒意识回来,因为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蔓延出来!好似是一个气球要被撑破一般! “唔――”夙苒皱眉,身体被墨药池中的液体包裹,浓稠布满她的全身。 墨药池中,红光耀眼,尽显光芒!龙渊和紫袍男子蓦然惊起,不过是不长时间的变化,夙苒居然冲破了关卡,真正迈入修炼者的行列,这红光尽显,分明是红阶武士的标志! “天啊,这也太快了!这才多会的时间?”紫袍男子难掩惊讶,多年前他自己从高级内力巅峰,冲破这一关进入红阶武士,可是用了整整八天的时间!这个丫头,原本还不过是中级内力,居然用更短的时间冲破! “可是,好像还没有结束。”龙渊血眸微微一动,目光中隐有更重的疯狂。是的,没有结束,这个丫头的实力还有提升的余地! “啊――”紫袍男子这下是彻底的愣住了,红阶武士代表的就是另一个修炼阶层了,算起来也是了不起的高手了,所以晋级是很难的,一般红阶武士要进阶黄阶武师,起码要十年的时间! 可是,这个丫头,居然在连续晋级? 太不可思议了吧! 两人瞠目结舌的时候,夙苒也在承受着晋级的痛苦,连续晋级是疯狂的,可是现在在墨药池的催化和混沌之力的疯狂下,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忍着,让自己不死在晋级之下! 身体一次次的被混沌之力洗礼,而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疯狂的变化,丹田之处就似乎是容器一般,一次次地存满,然后撑破,然后容器变大,再存满――如此循环往复。 过程是痛苦的,可是好吃却是巨大的。夙苒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如今无边无际,比起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混沌之力如此浑厚,连带自己的灵觉也是异乎寻常的灵敏! 痛苦升级,通过了就是实力的大幅提升! “不好!我的池子!”紫袍男子在看到池子里的光芒停留在绿色不变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却变了脸色,他的墨药池,他的宝贝!因为耗尽了药力,此刻居然由浓稠的墨色,变成了清澈的玉色! 墨药池药力越大,则颜色越深,若是颜色变浅,那么这池子根本毫无作用了!天啊,一个小丫头,居然因为晋级毁掉了他的墨药池?! 简直是让人愤怒! 紫袍男子气的浑身发抖,可是这时候却无法上前阻止!夙苒功成,马上就要出来了!出关的修炼者,锋芒尽显,功力处在巅峰状态,而且意识不清,会把所有攻击她的人当做是敌人! “她成功了!”龙渊难掩心头的喜悦,这么快的时间,还不到两天!夙苒不但功成,还连续晋级,现在她的实力已经是绿阶武师!简直是飞一般的速度! 绿色的光芒像是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光耀了整个含章,却好似传染一般铺天盖地地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一时间整个血族都被一层绿色渲染,原本的血色此刻也看不见了,好像血族整个都变了样子。 “怎么会这样?岂有此理,让她去含章完成任务,居然敢私自进入含章的秘密之地?”长老会的大厅中,有人勃然大怒。 “有那人陪着,怎么会安分?这不是正和你意吗?私闯含章之罪可是要灭杀的!传令下去,缉拿夙苒,生死不论!” ------题外话------ 夙苒实力大涨,不过有人也不让她好过…可是夙苒也不是好惹的,要杀夙苒?看明天夙苒如何显威!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0 夙苒,你别狂妄 “你疯了!”立刻有人惊起,他一身长袍微微浮动,脸上是镇定和隐忍,“同谡云大战在即,外有那群被驱逐的族人虎视眈眈,这样的人才你居然要缉拿,生死不论?” “可是,这是他的人啊!”原本说话的人白眉一横,狠狠一拍桌子,震的茶杯簌簌,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墨袍男子,“他的野心你不是不知道,龙渊一族暂时无法出现,可是他的实力他的野心却不容小觑,否则那消失的五族就是我们的榜样!” 白眉男子心惊,说话中也带了几分的激动,龙渊简直是一个太可怕的人!就怕他当初的魔心还在,稍有不满意就要屠杀尽别的族人!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七大家族恢复了一点的元气,如果稍有不慎就怕血族实力更是下降。(..info好看的小说)这样的话,别说盘古斧,恐怕连血族的轩辕剑也无法保住! “我不敢冒险,可是就那天决斗比试来看,恐怕他的性子改变了不少!”墨袍男子沉吟良久,叹一口气,“血族实力真的大不如前,我们不能损失任何的高手了。那少女就算是他的人又如何?为了血族的将来,为了抵抗外敌,我们内部不能乱啊!” 白眉男子呼吸沉重,可见有多么愤怒,却因为墨袍男子不得隐忍。他双拳紧握,指尖泛白,一双眸中血色忽沉忽明:“让我和龙渊讲和,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为了权位连兄长都能杀,我们与虎谋皮,下场绝对是最惨的!” “是私仇重要,还是血族重要,不要忘记你不但是一族之长,背负一族兴衰,更是长老会一员,血族兴旺也是你的责任!为了大局,隐忍又何妨?龙渊毕竟是血族一份子,他既然要权位,必然不会容许外人动血族一分一毫,既然如此,我们暂且言和又如何?”那墨袍男子长身而起,语气平静,却不容反抗不容置疑。 “让我和仇人一起!”那白眉男子冷眼,周身都是冰冷,“赤霄一族,和龙渊势同水火,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若不是我赤霄一族实力太弱,否则早就在他出现的时候,将他斩杀!” “你怎么还是这般性子?”墨袍男子自然知道赤霄一族和当年龙渊的血海深仇,赤霄好几个嫁出的女儿,以及生下的孩子,都连同他们的族人死在了龙渊手中,怎么能让赤霄不恨? “血海深仇,怎能忘?”白眉赤霄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说的对,我是一族族长,身上肩负的是一族的兴衰。决计不能随意将族人生死妄为!那个少女同龙渊在一起,必定是他的帮手,为长远计,我的建议是杀死她!” 白眉赤霄的话音落下,墨袍男子久久不语,赤霄说的不错,是战还是和现在真的是一个大问题,让他难以取决,在这个时候若是长老会起内讧,意见不合,那么绝对不是好事,不论是对内部,还是对将来。(..info) 白眉赤霄定定地看着墨袍男子,似乎要等着他表态方肯罢休,许久,墨袍男子叹息一声:“如今血族仅有七族存在,我们两个的意见不代表其他人的,事关血族生死存亡,我们七族长老投票表决,看到底是战,还是和。” 白眉赤霄不可思议地看着墨袍男子,忽然哈哈大笑:“投票?哈哈,好,投票就投票!” 召唤钟一起,剩余几大长老很快到来,墨袍男子还不等说话,却觉察整个血族都发生了变化,原本熟悉的血色弥漫此刻像是被什么入侵一般,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众人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道的绿色光芒! 光芒丝丝缕缕,填满了眼前。墨袍男子蓦然抬眸,一双血色眼眸忽然光芒暴涨,连同那血眸都瞬间放大,直直地探向了绿色光芒所射出之地! 在场的另外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心中却有不好的念头涌起,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那白眉赤霄,身体登时一软,落在自己椅子上,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大大的不妙! 墨袍男子很快便收了千里目,凝重地看着几位长老,落在了含光的身上:“我记得,夙苒同含光决战的时候,实力不过是内力中级,是不是?” 含光长老长须动动,颔首:“不错。” “内力中级,却在短短时间内,冲破高级,甚至更高。”墨袍男子一扫而过诸位,“血族出现了新的绿阶武师高手,夙苒。” 一语落,万籁静。 可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长老会紧急呼叫被启动:赤霄,金剑,太常三族少主分别带领一千军队,前往含章之处,讨伐夙苒! 墨袍男子脸色一沉,剩余几位长老不可思议,手中捏着的杯子,登时粉碎成沫!赤霄长老挥袖而起,大跨步走出了长老会大厅,却在抬步的那一刻,血族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簌簌而动仿佛是地动一般,同时间空中而起的是此起彼伏铮然长吟的剑鸣,悠长绵远,浑厚无疆! 含章之外,三千军队杀伐气势深重,将出口团团围住,领头的三位年轻少主镇守在门口,同时取出各自的宝剑,赤霄,金剑,太常,内力催动三剑齐鸣,赫赫显威! 赤霄少主挥动长剑,一双虎目血眸晶亮,朗声大喝:“夙苒,你有种给我出来!” “龙渊丧尽天良,你怎可同龙渊狼狈为奸!身为血族新秀力量,你当为血族鞠躬尽瘁,而不是同一个杀兄灭族,天地不容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出来,我们三族既往不咎,视你为栋梁兄弟!如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刚刚的那一抹绿色,三位少主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红阶武者,黄阶武师突破时候都是同样的光芒,只是刚才那一道绿光实在是太过耀眼! 含章入口处有轻微的响动,三位少主同时手中一紧,这个夙苒会不会弃暗投明?还是会附属顽抗? “笑话,我和谁在一起,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一声清冽的女声从含章内传来,不羁又狂傲,“想要杀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哼,夙苒!不要狂妄自大,你就算有这个本事,能赢过三千大军吗?” ------题外话------ 丝还是那句话,走过路过,如果觉得不错,就给丝个支持。收藏神马的,滚滚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1 离间 那赤霄族少主威风凌凌地站在自己一千大军之前,傲气十足地看着从含章处走出的少女,少女明眸如画,朱唇似点,冰肌玉骨,那美眸流转间有着肃然的剑气纵横!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夙苒丝毫不怕,轻笑间是傲气十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剑锋锐利,剑气逼人,剑心不动如山!如此少女入眼,纵使是三族少主也是微微一动,想到了他们这次来的目的,赤霄少主不由得沉了心思:“夙苒,听说你已经将私自闯入血族的人抓到了,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夙苒明眸流转,定神看向赤霄少主,“按照血族的规矩,我抓到的人,自然归我处置!” “当然,不过你是当之无愧的血族将军,是血族的新秀和骄傲,也是血族的未来!”赤霄少主看着夙苒,那俊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赞赏,“当荣耀裹身,战功标榜,威名赫赫!而不是被无谓地牺牲。” 无谓,牺牲?夙苒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诧异,这个是和龙渊有关吗?对于龙渊的事情,她只是隐隐有察觉,却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龙渊在血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功力奇高,地位奇稳,却隐隐危险也奇大。 看到夙苒不言语,赤霄少主隐隐动心,也许夙苒是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人呢,或者是被龙渊蛊惑,也许长老会可以说服的动她,只要许她足够的功名利禄,还有光明璀璨的未来!不怕夙苒不动心,上一辈的恩怨分明,在他看来,血族的未来可是比所谓恩仇重要很多。(..info) “夙苒,你真的知道龙渊是什么样的人吗?”赤霄少主一挥身后的大麾,带动了风声阵阵。 夙苒挑眉,抬眸看着赤霄少主,他看进了少女玉色的眸子,心隐隐一动。 “龙渊杀伐无数,丧尽天良,为了权势地位,不惜杀死自己的兄长,龙渊一族至今被封存在含章深处,你可知道那是他亲手封印的!”金剑族少主看似孱弱少年,脸上有一抹诡异的苍白,此刻眼中也是极为愤然的情绪。 “金剑,莫要多说!”赤霄少主出声呵斥,“当年的事情,你我都不是见证,道听途说,不定其中多少隐情!” 金剑少主似乎想要多说,可是看赤霄少主虎目晶亮,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另外一位太常少主,翩然风度,好似佳公子一般气度,扫过两人然后看着夙苒:“对于我们晚辈来说,前辈的事情只是历史,历史是朝后看的,可是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夙苒,加入我们吧。血族需要你这样的人!” 夙苒皱着眉头看着三人,还有他们身后的三千大军。 含章之内的龙渊和紫袍男子没有漏过外面的情况,紫袍男子嗤笑:“龙渊,你真的放心那个丫头?毕竟她只有八岁。” 夙苒只有八岁,哪怕面貌看似少女,可是哪里见过如此阵势?哪怕再有天赋,再厉害恐怕也是一个烂漫孩子,哪里经得住这群浸染权势和深谙攻心之术少主群轰乱炸? 攻心为上,恩威并施,红脸白脸配合默契!夙苒可是能够抵挡的住?紫袍男子真的是怀疑,况且跟着龙渊什么都不会有,甚至有朝一日还会被追杀,而加入他们莫说是血族将军,恐怕前途似锦,未来一片光明! “你不也是这样?”龙渊扫一眼紫袍男子,噎的他说不出话来,“当年你不也是为了我,放弃了大好的前途,来到这个小小的地方,守着这个破池子?” “这是墨药池!血族最宝贝的池子,甚至青纥都是很宝贝的池子!”紫袍怒了,这个龙渊总说墨药池是破池子。 “好吧。”龙渊耸耸肩膀,低垂下了目光,不过如果有心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容,不可见,可是真实存在。 “这几族的少主看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紫袍男子悠悠叹息,“若是他们在说你坏话,贬低你,倒是可以小看,可是这几个看清事实,恩威并重,对人才惺惺相惜,看功力也绝对不差,必然勤修苦练!不好对付啊。” 不好对付,说的是功力,也是心智。 龙渊也点头,的确,这群后辈们不可小觑。他轻轻叹息一声:夙苒,他们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管方式多么的巧妙,披着多么华丽的袍子,始终还是在离间,你是不是可以扛得住呢?还是会被他们说服? 功名利禄固然诱人,可是惺惺相惜和被同辈高手的器重和你赞赏更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夙苒,别叫我失望! 赤霄,太常,金剑三族少主不卑不亢,看着夙苒沉默的表情,赤霄不由得一笑:“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若是你不同意,我们绝对不为难。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也绝对不会因为龙渊的关系而对你有任何的偏颇。”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夙苒开口,扫过三千大军,“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夙苒你误会了。”赤霄少主耐心十足,“血族大战在即,我们三人不但是各族少主,更加身兼前锋将军一职,若是谡云随时来犯,我们必然随时准备应战!” 理由冠冕堂皇。 “对啊,血族的安危,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太常少主颔首,“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有目的的。” “哦?”夙苒拂过自己墨色星辰耀眼般的长发,声音倒是有些懒懒的,“什么目的?是抓我回去,还是怎么的?” “你说笑了。”赤霄少主脸上此刻是耀眼的风华,惊世妍妍的少主一字一句,将自己的骄傲和对夙苒的肯定发挥的淋漓尽致,“含光同你一战,却败了,自然我们几个也不甘心!我们想同你一战,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们功力高!” 挑战!正大光明的挑战! 夙苒心思微微一动,刚好,她实力提升还没来得及有实战的机会,他们来的刚刚好!夙苒的眸中战意盎然,落在了三人的眼中。 有戏! 金剑少主朗声道:“是,三人三场对决!可是我的目的很简单,你输了,就要听我们的,不能同龙渊一起!” 太常少主目光微沉:“血族重高手,若你是剑道高手,就配得到我们的敬重!” “不好!”紫袍男子忽然心中警铃大作,“这三人,果然是权谋高手,竟然用对战的方法离间你们!” ------题外话------ 稍微晚了。明日照常。咳咳,红果果的基情,有木有发现。有木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2 首战! “我先来!”金剑少主率先迈出一步,孱弱的身体微微有些轻晃,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但是谁也不敢轻视他,目看着金剑少主站出来,对面是夙苒。 赤霄少主点点头,表示可以,但是太常少主微微皱皱眉头,出声:“比试最重要的是公平二字,夙苒你乃是绿阶武师,按照规矩必须压制功力!” 各族少主实力再高也不过是黄阶武士的水平,而夙苒则不同,她刚刚提升实力,已经比他们高出整整一级! 夙苒蹙眉,想了想也答应了,的确比武最重要的是公平二字。仗着功力高深赢了也不光彩! 不料金剑少主却冷冷地拒绝:“不必!黄阶武士未必不如绿阶武师,实力如何就如何比试。” 三千大军在身后不动如山,夙苒微微惊讶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少主,第一次对他正眼相看,金剑少主的苍白是一种病态的孱弱,身形比起赤霄少主的刚硬也差了很多,可是偏偏让人生不起轻视的心。 看来,这个少主绝对是实力派的人物,不然不会让大家这么信服他。 “好。”夙苒点头,既然他这么说自然是有几分的资本的,要是真的压制功力比试,反而会是对他的侮辱。 “绿阶武师未必是黄阶武士的对手!”金剑少主倨傲地抽出属于自己的金剑,一双血色的眼睛看着夙苒的眸子,一字一句,“我从来都没有输过!” 如此倨傲! 夙苒玉眸微微一眯,她知道金剑少主说的是真的,可是她夙苒也不是好惹得!朱唇轻启,夙苒清冽一笑:“可惜,我不想输!” 一个从未输过,而另外一个,不想输掉!那么注定的两人必然全力以赴,用胜利成就自己的威名! 黄阶武士,对上绿阶武师! 谁能够赢? 金剑少主虽然不过黄阶武士,可是贵在战斗经验丰富,鲜有敌手!而夙苒虽然是绿阶武师,可是经验不足! 两人对上,谁更胜一筹?黄阶武士能够赢过绿阶武师吗,还是绿阶武师最终比黄阶武士强! 紫袍男子和龙渊目不转睛,他们也想看看,夙苒和金剑少主,谁能强些! 三千军队之后,悄然而来的是墨袍男子还有赤霄长老,赤霄长老看着那战局中的两人,怒火迸发的血眸,几乎要燃烧起来! “看来我们小看他们了!”墨袍男子轻笑一声,“赤霄,要继续看吗?这群后辈可是有想法!” “可是他们与狼共舞!”赤霄长老怒火不熄灭,“赤霄那个小子!每次都和老夫对着干!其他事情可以商量,唯有这件事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转变了。.info[] 夙苒和金剑少主之间的气氛。 这一场战斗关系重大,甚至比之前夺得领兵将军都要重要!这一次,遇到的对手是极为强悍的,这一次的战斗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只有金剑少主和夙苒之间的战斗,更有龙渊和长老会的暗斗! “金剑起!”金剑少主微微抬起臂膀,手中的金剑中隐隐笼罩着淡黄色的光芒,一把金剑细长极了,纯金打造而成,此刻因为被注入了内力,看似卓然,可断金玉! 金剑起,带动了一阵淡黄色的剑气,如同剑风一般微微有声!而那剑气不似平常剑气一般刚硬,反而柔和至极,宛若女子的衣袂翻飞,行动有序。 金剑出的刹那,夙苒感觉一阵温和的手笼罩过自己的身边,立刻抽出轩辕剑,铮然一声王者之风尽显,随即一道绿色的内力笼罩上了古朴的轩辕,轩辕剑出,夙苒发风而动,玉眸清冽,神色肃穆,任凭剑风吹动衣袂翻飞鼓动,而这一刻原本金剑柔和的剑气摄于轩辕剑的威势,也低敛了起来,却那金剑剑气似有若无,不曾消失! 绿阶武师比起黄阶武士的功力自然更上一层,这浩然出剑的第一招,金剑少主微微落了下分,观战的大家噤声不曾言语,出剑不过是开始罢了。 对决,才是胜负关键! 任谁都不敢想夙苒手中的剑是什么剑,连墨袍男子和赤霄少主都忽略了。 “金剑之风!”金剑少主扬起金剑,那层淡黄色的剑气从刚刚的柔弱忽然化作了汹涌的狂沙一般,铺天盖地地卷起朝着夙苒而去。 拟形!这就是金剑最基本的招式!本是黄金铸造的金剑拟狂沙更是得心应手,这一招是金剑少主的成名招式,也是他最厉害的招式之一。 狂风大作!整个视线所及都是朦朦胧胧,连空气中都是一股狂沙的味道。夙苒手中微动,绿光笼罩的轩辕剑横空一扫,想要凭借自己高一层的功力劈开一条空隙! 可是! 夙苒瞪眼!轩辕剑劈开的空隙立刻被弥漫的黄沙重新铺满,根本你不留半点缝隙! 这是怎么回事? “夙苒,再吃我一招!”金剑少主身经百战,自然能够猜到夙苒的招式,她第一招回绝落空之后,随即金剑少主第二招紧接。 黄沙漫天忽然发出了一阵阵的怪音,而紧接着那怪音落下,黄沙之处出现了一只血眼,狰狞恐怖!那一双血眼就这样盯着夙苒不放,而在那眸色中隐隐看到自己的身后,形成了大大的漩涡! 黄沙漩涡,好似凭空而起的黑洞,下一刻就要将人吞噬其内! 这一刻,前面是血眼,身后是黑洞,动不得静不得!动不得法是死,静等也是死路一条! 好厉害的金剑少主!一环扣一环让人不知觉中步入他留下的陷阱,心智谋略还有战斗经验是一等一的丰富! 赤霄和太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第一场真的赌对了!夙苒经验不足,对上金剑少主一定是输了的下场。可是金剑少主的脸上却是认真和凝重,并没有因为夙苒被困而放松。 他隐隐有预感,这样的招式困不止她!若是败的人此刻早已经忍不住动手了,可是夙苒却没有,似乎在酝酿,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机会一般。 “这丫头是输定了!”赤霄长老不屑道,“金剑这小子以弱胜强是出了名的,哼,当日一千大军都奈何不得他,一个小丫头,恐怕也不在话下!” ------题外话------ 这两天的收藏真的真的惨淡……艾玛,大家加把劲啊,丝也加把劲。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3 战,再战! 墨袍男子微微颔首,似乎也是同意的。他相信金剑的实力,也相信他的为人。金剑少主真的从来都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赢过的,夙苒虽然是高手,可是毕竟无法和金剑少主相提并论。 有时候,赢,不但是实力的问题,更是韧性,心智还有经验的决斗!平心而论,金剑少主赢过的层面简直是太大了! “金剑化形!”金剑少主眼看就要赢了,可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居然使出了更厉害的招式――金剑化形。 拟形是金剑招式最基础的,而化形则是更高一层的,这样的招式不但需要强横的功力支撑,更要眼到心到,一步都不能错。这一招失败率极高,但是同样的威力也是极大! “他居然使出了这么一招?”赤霄少主虎目圆瞪,大麾被吹起而不自知。 墨袍男子血眸一凝,眉心一皱。 而含章深处的紫袍男子好和龙渊则是同时对望一眼,惊讶极了。紫袍男子摇摇头:“你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丫头?” 龙渊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只有紫袍男子提到夙苒的时候,才闪过一丝笑意:“我相信她。” 夙苒,一定会赢的。 “你那么相信她?”紫袍男子不可思议,无奈,“虽然那小子手中的不是真正的金剑,可是化形这个招式却实在是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她未必抗得过。” 未必吗?龙渊想想那个性格清冷却倔强极了的少女,轻轻一笑,她一定抗得过! 金剑化形,一股浩荡的淡黄色内力在金剑少主头顶凝结成型,而那一团内力拟形,化形,一步步清晰可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金剑少主的头顶,金剑化形这个招式是难得一见的! 模糊的身体慢慢清晰,轮廓渐渐清楚,赫然在目! “昂――”高昂的声音从那一股淡黄色的内力中咆哮而出,那高昂中带着骄傲,那咆哮中是难掩的霸气十足! 是雪狼。 血族人不能召唤原兽,可是有聪明的高手研究出了内力化形的方法,内力凝结成了兽状,以兽斗人!兽的冲击力和爆发力极为剽悍,远远不是人可以抵挡的!金剑少主召唤的雪狼是极为倨傲和野性的,正如他的人一般,那雪狼一出,威风四起,似蛰伏许久欲要攻击,像饥饿多时看准猎物! 一双森寒的血眸,让人不寒而栗! 那黄沙弥漫中,隐隐有波浪阵阵,好似沙浪中有了灵气一般,与此同时雪狼虎视眈眈,众人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那沙浪中间,夙苒!她能够破沙而出吗?那破沙而出,她又怎样去迎接雪狼的攻击!? “哈!”一声轻喝从重重沙舞中清晰传来,那声音听似清越,没有受到任何一种的伤势,让金剑不由得眉头一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没事!意料之中的情况! 谁也不知道夙苒是怎样对抗金剑少主的那一招的,但是大家清楚的是在听到夙苒声音的那一刻,同样随着她出现的是一条腾飞傲天绿光闪闪的巨龙! 龙啸而出!空中阵阵音波化作了罡风,席卷而过所有人!众人衣袂吹散,亏的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应变能力极强,很快稳定住了身形,运用内力抵抗,没有被这罡风吹的七零八落! 夙苒,居然也懂得用内力化形!还凝结出了如此瞠目结舌的巨龙?巨龙一出,众人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空中盘旋的巨龙。 “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懂得化形。”金剑少主也是讶异,雪狼在他身边爪风泠泠,蠢蠢欲动,那血色的眸中是狂野和霸气,只是看向金色巨龙的时候,微微颤动。 “懂得化形的不只是你。”夙苒极为聪明,她是经验不足,可是她胜在懂得学习,可以将别人的招式稍加转化,成为自己的招式。 那刚刚的音波罡风,就是学习紫袍男子的攻击!她虽然未曾败在紫袍男子的手下,可是也不曾赢过,他的招式威力决然不差。 刚刚巨龙扫过,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哈哈,那就让我们拼一拼,看你的巨龙厉害,还是我的雪狼厉害!”金剑少主哈哈大笑,随手一挥,“去吧,我的雪狼战士!” 夙苒眸光一动,手臂轻轻挥舞,口中道:“龙动!” 巨龙动,雪狼出。 夙苒化形是她第一次用,心中自然是紧张的。巨龙虽然厉害,但是金剑少主的雪狼化形却比金龙好很多!龙狼斗,夙苒不揪心是假的。 狼啸龙吟,两兽腾空而起!内力凝结成的兽类没有太多的顾忌,他们没有实体,腾空,翻滚,撕咬,绝杀使尽一切方法来杀死对方! 他们没有意识没有灵魂,存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完成主人的吩咐! 雪狼淡黄色的身体随着厮杀出现了很多的窟窿和裂缝,而巨龙大大的鳞片也偶尔有脱落!困兽而斗,两兽厮杀,咆哮,做着最后的战斗! 高昂的狼啸,仰天而起,发出最后的悲鸣,咆哮的龙吟,争天而起,奋勇最后一战!绿色的光芒忽隐忽现,淡黄色的光芒晦暗不分。 雪狼形体隐隐还在,却金剑少主皱紧了眉头,看着那一点点消散的巨龙。雪狼和巨龙两败俱伤,几乎是不分上下,这一战,怎么定? 金剑少主脸色极为难看,苍白的脸色更加显得突兀,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从来没有的!雪狼居然被咬的面目全非?心疼地摸过雪狼的身体,金剑少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是绝大的耻辱!就算是平局,也是他败了! “这一战,怎么定?”紫袍男子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得叹息。 龙渊没有说话,而另一旁隐藏的赤霄长老和墨袍男子同样震惊于这个结果,虽然金剑少主没有败,可是这样的结果已经是闻所未闻了! 一场都不曾败过的金剑少主居然和人打了平局!还是化形之斗! “平局。”夙苒脸色也不太好看,无奈地看着自己身旁的绿色巨龙。 “我输了。”金剑少主一字一句,目光复杂难定,“平局,可是在我的字典里,就是输了!” 平局,就是输?夙苒看着金剑少主半晌,眼中是尊重的光芒,蓦然抬眸,朗声:“一战定,我们再战!” ------题外话------ 哈哈,再战!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4 连战,诡剑! 三位少主,定的就是三场战斗。[..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战结束,自然还要继续。金剑少主和夙苒平局,可是他却固执地认为输了。 夙苒体内的好战因子被尽数激活,她从来不知道和相近对手对决是这样的畅快淋漓!之前和那紫袍男子比试,功力悬殊极大,夙苒满心都是如何应对活下来,可是这次不一样,三人功力相差不大,哪怕是有差距也可以相互弥补,正好合适! 夙苒玉眸中是闪耀的光泽,自信卓然,让人望之心惊,她本就是极为出彩的容貌,加上之前的战斗让她更加的卓越不凡,吸引眼球。 赤霄少主和太常少主还未从刚刚精彩的决斗中恢复过来,蓦然听到夙苒的邀战,同时抬起了血眸! 这一眼,风华绝代无限光彩。 这一眼,战意盎然精绝妍妍。 夙苒!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拥有如斯的功力和气场!赤霄少主和太常少主此刻谁也没有应战。 “不会吧,两个小子被夙苒吓惨了?”紫袍男子目光灼灼,认真地看着好戏,回头看着身后的龙渊,“她究竟是什么人哪?” “这一战,锋芒毕现。”龙渊头也不抬一下,手指飞舞不知道在编着些什么,“夙苒之名,就此响绝军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句评价,简单,可是恰中其分。 同上次竞争领兵将军不同,这一次是三大族的军队在观战,三族少主亲自应战!上次充其量是竞选人才,可是这一次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军队中心! 上一次赢了,夙苒之名传播于外。而这一次却是直插长老会高层核心! “那也要她赢过再说。”紫袍男子懒散地倒入了墨药池中,可是却没有原本熟悉的粘稠感觉,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这墨药池已经被夙苒毁去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疼极了,“尼玛,我的墨药池啊啊啊啊!” 龙渊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容,血眸中也隐隐有了几分的暖意,没有说话,专心地编着手中的东西。 三军阵前,高手对决。 “下一场,两位少主谁先来?”夙苒笑意浓浓,扫过两个少主,好似在征求意见,实际上却是在琢磨两位少主的招式。 剑如人,招式似人品。金剑少主性格强而体弱,招式以弱胜强是奇招,磅礴浩大难掩其气势。 太常少主看似沉稳,一身简单的锦袍却让人觉得尊贵极了,有贵公子的感觉,而这样的人,夙苒皱眉,会是金夔一样的人吗?他说话做事倒是很有分寸,公平,提出让自己压制功力决斗,却因为金剑少主不肯而作罢。 现在,金剑少主输了,而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好似这个结果他并不在意。夙苒有些不懂了。 赤霄赤霄少主威风凌然,是个很阳刚的性格,而他的招式也应该是偏刚气十足的。 “这一战,我来吧。”太常少主挪了一步,点头看向夙苒,拱手一礼,“请指教。” 夙苒身形飞速退后一大丈!一股浓郁的气流带着丝丝诡异,冲击向了她的方向,让她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和反应! 夙苒微微一愣,绿色内力从体内澎湃而出,化形而出做飞速旋转的漩涡,她本想借着这漩涡的力量,将那股浓郁的气流反弹回去,可是让她惊讶的是,在那股气流靠近她漩涡的时候,诡异地转了一个弯,回到了它来时的方向! 这是! 夙苒大惊!那诡异转身的气流让她一时无法应对,可是下一刻,细长的宝剑逆着那气流冲向了夙她的――眼睛。夙苒玉色的眸中印着那细长,看不出材质的太常,微微蹙眉,反手一出,轩辕剑裹挟着绿色的内力横空劈下,和那太常形成了一个交叉的十字! 两剑相交! 出乎意料的剑斫声却没有发出,却是一道清脆的剑鸣好似鸟儿欢快地鸣叫一般,“刺”的一声太常剑擦着轩辕剑边缘,直刺夙苒的脖颈! 诡剑之法!夙苒玉眸微眯,没有想到这个太常少主居然将剑术同权术结合,诡剑,让人吃不透,摸不准,而他却胸有成竹,将对方的招式都算计在内!好厉害的太常少主! 太常少主眸中带笑,让他露出惊讶的是,笃定的刺破皮肤的声音没有发出,那原本的目标在下一刻忽然失去了踪迹,就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当地,就如同根本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啊!不见了!”三军早已经沉浸在这剑斗中,而夙苒失去踪影的一瞬间,也让他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同时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常擅诡剑,莫测难思,这一招很简单可是躲过的人很少,几乎所有的对手都败在了太常少主这一招之下,可是落在夙苒这里,他的招式居然不灵了? 夙苒,去了哪里?众目睽睽之下,她如何离得开? 可是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在太常少主的眼皮子下,就绝对无法逃开!太常的心思玲珑,瞬间就可以想到她所有的攻击方式,然后选择最简单最利落的方式对待。 太常少主的嘴唇史无前例地抿起,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无法感知夙苒的存在!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临时遁形的高手,可是就是再厉害的高手,在他的算计中,也绝对不会不显山露水三个呼吸的时间。 只要三个呼吸的时间,他据对能够再次攻击到对方! 而是这次却不一样了,夙苒的行踪根本无法感知!就好像是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或者她已经离开了这个空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血族空间有上古阵法守护,怎会随意有人离开这个空间,去往另外的空间? 赤霄少主和金剑少主对视一眼,似乎也对眼前的情景琢磨不透。对战不可怕,可是一方不见了,让另外一方可怎么决斗? “如果她消失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算是夙苒输了?”赤霄少主定定神,声音不重不轻,刚好让三千大军听个清清楚楚。 “谁说我消失了?”空中传来了夙苒清冽的声音,众人惊讶地抬头望去,却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太常少主手中的剑尖闪过一丝锐光,微微抬起。 “剑诡,如何比得过人诡?” ------题外话------ 精彩的剑斗,明日继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5 胜,三连战! 夙苒的声音飘忽不定,游荡在空中,好似飘零的灵魂一般,让人无法琢磨,而她的那一句话出则让太常少主心中警铃大作! 剑诡,如何比得上人诡?剑是死的,即使再有灵气,那也不过是人控制的!剑诡可怕,但是人诡却更可怕! 太常少主血眸中是凝重,细长的太常剑划过空中,一声铮然长鸣带动了空气流转,夙苒要出招了! 空气流转中,太常少主仔细地感觉着周围空气的流动,想要从中得到一丝的信息,提前发力,将夙苒困住! 所有人都忽视了轩辕剑,那停留在战场中央悠悠旋转,萦绕着绿色光芒的轩辕!因为,夙苒不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主人都不在了,那么一把剑而已,谁会在意呢? 轩辕剑如果此刻有人关注它的话一定会被吓一跳的,无比得瑟的轩辕剑在绿光中极为顽皮,左晃右晃,如过它是人身的话有可能会挤眉弄眼,想着什么计策对付眼前的一群人。 “这是怎么回事?”赤霄长老几乎是低声惊讶,除了刚刚的那一句根本再也没有听到夙苒说话,让人怀疑刚刚的那句话到底是不是存在的! “人诡!”墨袍男子皱眉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中暗暗叫一声,不好。这个夙苒,居然在用心理战术! 时间稍微拖的有些长了,三千大军中有人心中已经开始犯嘀咕,这个夙苒说消失却还有声音,可是却只有一句话过后就又消失了?这不是耍着大家玩吗? 太常少主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只是他的神色不似别人,而是更加凝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夙苒,越来觉得不可把握。 “咻――”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浅浮的影子,一阵浅色的光影掠过,来不及众人看清,太常少主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胳膊上一凉,垂眸看去却是自己精致的衣袍被划了一道,生生露出一截肌肤! 金剑少主的血眸晦暗难定,看一眼太常没有再说话。比斗之中,任何人不得违背破坏,否则,立斩无赦!任凭是多么尊贵的身份也绝不区别对待! 赤霄少主的脸色也有些不对了,现在只余下他没有同夙苒比试,两个少主的本事比之他绝对不差,现在,金剑少主输了,而太常少主现在居然被划破了袖子!那么是不是夙苒这一场也赢定了? 最后一场,他要怎么打? 不过是赤霄心念动转间,太常少主和夙苒之间已经斗了好几个回合! 太常少主是何等骄傲和自命尊贵的人?如何受得了衣袍在斗争中被划破?登时心中怒起,手中的太常剑也锐利起来,剑影翩跹摇动,堪堪追着那一抹淡色的影子! “夙苒!”太常少主看着那空中虚晃的影子,忍不住咬牙切齿。太过分了,夙苒一剑划过,不伤他,却独独划破他的衣服,现在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有了十几道的破损,饶是他脾气好也被激怒了! 空中是夙苒咯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太甜也太美好,好似仙音一般,众人恍然也忍不住一笑,果然是个小丫头啊,真是贪玩! 太常少主凝神提气,直追空中那一抹影子而去,再怎么防备也被这个丫头划破了衣服,那么追着她去,她要是再想划破他的衣服,那么就必定要回头!回头还怕抓不到她? “呀,你干嘛追着我不放?难不成是看上我了?”夙苒嘻嘻地笑着,仿若烂漫,故作惊讶地看着脸色着实不好看的太常少主。 太常少主何曾遇到这样无赖的少主,一时间脸色憋的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都气死了!胸臆中起起伏伏,而一双血眸中尽是隐忍! “哈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夙苒才不是傻瓜,被太常少主追着不放,如果一旦停下绝对他一咬一个准,索性在空中飞来飞去,让他追着。 太常少主越追越气,越气越追,如此执着让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都有些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太常少主最是通透把握人心,可是这一刻他的心却好似乱了,如此‘执着’的行为,像是个没心机的孩子一样! 偏偏两人心中有私,只是静静地看着! “夙苒!”太常少主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暴喝一声,“你别跑!” 再跑,他就成了傻瓜了!最终他也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偏偏要跟着她?跑多了她会累,等着也是可以的。 太常少主停下了,手中的剑被捏的紧紧的,还微微颤动,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阴霾,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不确定过,没有人不在他的掌握中,也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好,我不跑了!”夙苒笑眯眯地,一双玉眸灵动异常,极为‘听话’地停了下来,真的不跑了。 唔? 大家瞪大了眼睛,刚刚发生的像是闹剧一样,就在须臾就停止了?太常少主原本的愤然因为夙苒的‘听话’被压了下去,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下一刻! 轩辕剑起,一道锋芒剑气冲天而起,出现在太常少主的身后!那是,所有人都忽略过的轩辕剑!轩辕剑灵性非凡,干脆利落,目标直指太常少主的背心! “天啊!”看的见的人惊呼出声,谁也料不到夙苒居然在停下的时候出击,她手中不是没有剑吗?怎么轩辕剑还会攻击?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眼睁睁地看着太常少主没了优雅做派,现在眼看连比赛都要输了。 让大家意料之外的是,轩辕剑根本没有刺中太常少主的背心,在他下意识反击的时候,轩辕剑剑锋一转,厚重的剑尖指着太常少主的脖颈,丝丝冰凉沁体,剑尖贴着皮肤,却不寸进。 “你输了!”夙苒声音清冽,笑眯眯地看着太常少主,忽略过他脸上的尴尬,宣布着这一场的结局。 第二场,夙苒赢。 赤霄少主款步从阵前走出,面对夙苒,血眸中看不出怒气,也看不出别的,淡淡地说: “你的调戏对我没用。” 夙苒眨眼,再眨眼,她刚刚的企图被他戳穿了?太常少主的脸色登时通红一片,他居然败在了这个上面! “既然没用,那就打呗!”夙苒朱唇微开,眸光潋滟,气场瞬转,声音冷冽,“三连战!” ------题外话------ 大家周末愉快,天气热,记得消暑啊。最好在家看文吧。哈哈 推荐友文:《黑道三巨头之宠妻无度》现代np宠文,不一样的剧情,一样的宠。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6 夙苒真正的实力! 战,再战,连战三场! 夙苒气都不喘一下,连半点的休息都没有,连续应战三场,而且对手还不是普通人,是实力不差的血族各族少主! 三千军队六千只血眸此刻看着夙苒的眼神,掩饰不住的讶异和惊叹!血族重武崇剑,眼前豆蔻少女的实力让大家不得不对她折服!如斯强者,才有资格做血族的领兵将军,如斯强者,才有资格得到他们的尊重和眼光! 赤霄少主凝神看着夙苒半晌,她的脸上一直是自信而有浅淡的笑容,好似天塌下来也对她产生不了影响一般,可是――赤霄少主取出自己的‘赤霄’,悠悠叹息: “最后一场比试,可否用你自己的招式?” 一语惊天! 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面面相觑,不但他们连别的人都恍然大悟,连续两场的比试,这个少女居然分毫都未曾用出独属于自己的招式!半点自己的家底都没泄露! 这怎么会?可是这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同金剑少主的比试,那拟形,化形之法是金剑的特技,她会本就出奇,而那场比剑,在场的都不是眼拙,明明她是第一次使用拟形化形之法,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众人的心头――总不会是她临时学习,然后将化形之法使用出来吧。 这个想法一涌上了脑海,金剑少主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自己败了,居然还是败在了自己的招式下,是何等的尴尬? 而第二场比试,则更加诡异。太常少主的诡剑几乎是无人能敌,可是却轻巧地被夙苒化解,几乎没有出什么招式,却只用一个词语就解决,让太常少主功力尽破! 那就是人诡! 太常少主的脸色微微发红,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赤霄少主和夙苒的身上,就算有人看他一眼也是小心翼翼飞快掠过,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况且,太常少主素来优雅沉静,有泰山崩于顶不改面色之称,怎么有人想到他现在居然红了脸色? “我一直用的不就是我的招式吗?”夙苒讶异一声,玉眸微微转动,“难不成是有人替我动手?” 噗嗤,那紫袍男子摇晃着脑袋一笑,身上湿漉漉的,脸上气愤可是偏偏忍俊不禁的笑意,看起来有些怪异,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龙渊,调笑道:“哎,这丫头还真是有趣!” 龙渊微微抬眸,只是轻轻一笑,半晌才道:“他们应该来了吧。” 他们,指的是长老会的那群人。 “怎么会不来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紫袍男子哧然一笑,脸上是不屑和鄙夷,“他们可是把我当神一般供奉呢。” “你本来就是。”龙渊难得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慢慢地,“这么多年,血族有你守护,辛苦了。” 紫袍男子心情有些复杂,愣愣地看着龙渊认真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从来都没有见到龙渊这个样子,他是绝情的,狠辣的,寡言的,却不是这样煽情的。 紫袍男子轻咳一声,别扭地嘟囔了一句:“真是矫情――” 不知道说自己还是龙渊。 龙渊的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温暖纯粹。 外面的赤霄少主差点被夙苒激怒,可是想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生生地忍了下来,夙苒倒是奇怪,原本以为赤霄少主脾气会暴躁,却不想他如此忍耐! 赤霄少主剑在手,右手握剑,左手比着剑刃,那一把宽剑看似愚笨,却大巧不工,隐隐光华流转,让夙苒也是心中暗自赞叹:好剑。 “我们三人的宝剑虽然也是世代传下来的,但是毕竟不是族长手中的真正的神剑,威力不够,可还是请――不吝赐教!”赤霄少主一字一句,却将刚刚金剑和太常少主失去的扳回一些。 普通的剑都可以发挥如此大的威力,那么如果是真正的神剑呢?会不会战局又不同了? 夙苒凝眸,脸上微微沉重,赤霄少主说的不错,他们的功力真的是不差,前两局的战斗,她多少也有些运气在其中!不过夙苒微微一笑:“只要我遵守规则,任何赢了的战斗都是实至名归!” 就算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说的不错!”赤霄少主哈哈大笑,一双血眸战意深深,盯着夙苒,“那么最后一场,拿出你的实力!” 拿出你的实力! 一声声好似惊雷,炸响在了夙苒的心头,也炸响在所有人的头顶! 夙苒心中傲气大发,剑是血族的灵魂,是血族的支柱,任何人对剑和剑术都怀着敬畏和崇拜的心,拿出实力,就是让她凭着轩辕剑的招式,决斗! “拿出实力!” “拿出实力!” “拿出实力!” 三千大军激情澎湃,被赤霄少主蛊惑的心神激荡,是啊,如果真的厉害,就拿出强横实力让他们更加佩服!在血族,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再强!从不藏着掖着! 夙苒玉眸微抬,光华无双,锋芒尽显,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锁定赤霄少主:“既然如此,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赤霄少主不禁心中一寒,隐隐觉得,这次的夙苒是要动真格的了!忍不住寒意涌上了后背,让他凭白觉得不安,对,就是不安。 夙苒再厉害能有多厉害?血族人擅剑术,多么厉害神奇的剑术没有见过?她一个丫头,再厉害能比得过他们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血族的空气中有特殊的力量,而这里的空间也是特别存在的。在血族人的眼中,血族的一切不动如山,宛若神祗。可是,当血族人心目中的神祗发生了变化的时候,骇然惊天。 夙苒真正的实力。 轩辕剑外一瞬间,剑内无数个日月,夙苒经过时光千锤百炼,被绝顶剑法魔鬼训练的实力,轻轻一点,就使得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三千大军心中没来由的恐慌,而魔袍男子和赤霄长老也禁不住如此浩大的变化,在他们的眼前,血族的血色光芒好似被人用巨大的力量收拢了一般,朝着一个点的方向涌去,而他们周围的空气也在渐渐地稀薄,好似空间就要消失了的感觉一般! 这是―― “不是想要看我真正的实力吗?这就是――其中一部分!” ------题外话------ 哈哈,更精彩的就要来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7 赫赫之威! 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这就是了,剑招未出,人影未动,则天地之变让人望之生畏,胆战心惊! 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这就是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则浩淼惊变让人无所琢磨,想也不敢! “星辰变!”夙苒玉眸倏然睁开,那眸中沉淀的是岁月的磨砺,嘴角边是沉静的笑容,可是偏偏却好似昭昭日光万千耀眼光华,一年一年周而复始看惯了世间红尘。她手中的动作放慢,再放慢,每一寸的变化都让人畏惧却忍不住不得不看! 三千军队忘记了周围的危险,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忘记了察看空间的异样,紫袍男子和龙渊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赤霄少主则是忘记了自己仍在同夙苒比试,忘记了出招! 星辰变短短的一句话出口,似乎是魔音一般,又似乎是预兆一般!血族殷红的空气形成了浩瀚的波浪滚滚,尽数朝着夙苒而去,准确的说是朝着她手中冒着绿色光芒的剑而去! “呼呼――”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声刮过众人的耳际,众人都变了脸色。这是什么风,刮过居然让他们感觉到了王者之气,不得不臣服,心中禁不住膜拜? 血族从来都是血色的,殷红的空气,映红的地面。而此刻这一切的红色都看似那么的怪异,原本自然的红色此刻却被人力所控制!好似骄傲的异兽不得不臣服于强者! 咆哮,不满,愤怒,挣扎! 夙苒眉色不动,高举空中的轩辕剑微微地颤动着,浓郁的血色收拢冲向了它的方向,空气中的血色慢慢变淡,然后几乎是看不见了! 血色弥漫的血族,在片刻的功夫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夙苒只是站在当地并不动作,可是就似乎她和众人不在一个空间中一般。 “快!阻止她!”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星辰变起,天地失色。原本收拢在侧的血色化作了繁星点点,一颗颗的从空中落下,那血色的繁星殷彩纷呈,拖着摇曳的尾巴一颗颗落下,美不胜收! 赤霄少主最先反应了过来,虎目圆瞪,而手中的‘赤霄’燃烧起一重熊熊的火焰将赤霄剑包裹其中,那繁星点点看似普通却杀伤力最大,虽然无法猜透那是什么东西,可是赤霄少主明白,一落到人身上则生命危矣! 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一向是自信十足的赤霄少主面对夙苒平静却威力巨大的招式,却生出了无力的感觉! 可是!赤霄少主虎目瞪的更大,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上手就是自己威力最大的招式!赤霄少主毫不犹豫地用赤霄划破他的手心,鲜红的血如同溪水一般灌上剑心,而在瞬间,赤霄喷射出了冲天耀眼的光芒! 然后,火焰中冲出的光芒好似耀眼的血色飞鸟,猛烈地冲向了夙苒手中的剑,飞鸟悲壮长鸣,大有飞蛾扑火的征兆,赤霄少主虎目赤红,紧握手中的剑,在那血色飞鸟冲向轩辕剑的瞬间,大吼一声,剑光带着疯狂的火焰同时劈向了夙苒! 不是剑和剑的相抗,而攻击的是夙苒! 纵使不识轩辕剑,赤霄少主也知道,一切的关键都在夙苒,只有夙苒察觉到有危险,才会收回那威力奇大的招式! “夙苒!”赤霄少主愤然,原本的比试却不想现在却是单方面压倒性的示威,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现在所作的一切,用出血祭剑这样的招式不过是为了自保! 保护他身后的三千军队! 保护血族! 他,赤霄何曾受到过如此大的羞辱? 那血色飞鸟冲入轩辕剑的光圈中的时候,轩辕剑周围的血色忽然混乱了起来,让人看了更像是它在生气! 对,就是生气! 危险,好似更加临近了。 金剑少主和太常少主脸色也极为难看,他们不曾知道刚刚是多么的幸运,若是夙苒用这一招对付他们,他们的情况必然和赤霄少主是一模一样的,都需要用血祭剑这一招! 这一招,威力奇大,可是后遗症也是极为严重的,就算是他们现在也未必抵挡的了! “怎么办?两人实力根本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金剑少主和太常少主的内力此刻都在尽力稳定局势,他们知道赤霄少主无法抵抗,可是他们更加无法出手相助! 决斗之中,第三方插手,死! 太常少主紧抿嘴唇,指骨捏的有些泛白,却最终还是摇摇头,他没有办法! 墨袍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胜败只在寸许之间,赤霄少主必败无疑,而夙苒的这一招,则也会为血族带来绝大的伤害! 该怎么办? 他也是不能够插手的! 赤霄长老心急如焚,对战的人是他的族人,他哪能不心急?这一战,赤霄少主受重伤是必然的了,现在他只求他能够留住一命!他抬头看向墨袍男子: “我们找那个人――” 墨袍男子眼神骇人,直射赤霄长老,凌厉的眼神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须臾,却如同百年般漫长,他叹气:“只能这样了――” 血色飞鸟不过靠近的片刻,即刻发出了惨烈的悲鸣,血祭剑而出的飞鸟,带着主人和剑本身的一些灵性。此刻却被轩辕剑的威势碾成了齑粉!那血色飞鸟像是浮沉一般就这样化了,随即血风一吹,烟消云散! “噗嗤!”那血祭而出的血鸟死去,连带赤霄少主也受了重伤,脸色登时苍白,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射出去,壮烈堪似那血鸟! 三千大军同时变了脸色,此刻同时看先夙苒的眼神也变了样子!赤霄少主不过一招就被她打的口吐鲜血,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而她好似没有动作,只是她的剑本能地反击! 如此厉害! 赤霄少主苦苦撑着不肯倒下,一双虎目瞪着看着那清华风姿的少女,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让自己如此狼狈?谁能相信,可是就在眼皮子地下发生! 轩辕剑悠悠而起,那笼在它身边的血色却铺天盖地,虽然速度极慢,可是却震撼至极!他的方向是――赤霄少主! 赤霄少主仰天大笑,凄凉苍茫!他赤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题外话------ 今天晚了,额,状态不佳,对不住诸位。明日双更,可是现在丝才更文,不知道临编辑下班写出来不,写不出来的话,明早更新会稍晚…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8 出手 血族一代少主,今天就要陨灭? 赤霄少主苍凉的笑声听的众人心中发寒,他是败了,可是败的英雄,败的壮烈! 血祭剑不为保住自己,却是为了血族的安危!他临危不乱,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壮烈的方法证明一个剑者的尊严和傲气!更是在危险之前,将血族少主的责任重于泰山诠释的淋漓尽致! 三千大军寂静无声,夙苒招式使得赤霄少主命在旦夕,使得血族处在临危之际,这时候却是片刻的沉寂。(..info好看的小说)似是为血族少主留下无声的挽歌,似是给另外的人决断的机会! 金剑少主手中的‘金剑’同样亮起了淡黄色的光华,夹杂着一丝丝的血色,而太常少主细长的‘太常’绿色的光芒笼罩中,也夹杂了点点殷虹,两位少主同时举剑――太常少主剑光笼罩,生生将赤霄少主保护其中,而金剑少主则剑光中雄鹰展翅,牢牢地将夙苒以及她的剑锁在一起!连同那点点星光一般的血色也尽力阻挡! 他们不要命了! 这一场决斗,若是第三人参与,那么他将必死无疑! “他们疯了!”赤霄长老这一刻不是不震惊的,太常,金剑和赤霄三族关系素来不错,三位少主更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俩明知道他们出手是死,可是居然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们不会不知道,他们不出手,死的也许是一个赤霄少主,可是如果三人都动手,三人可能都会死去!况且,金剑少主居然敢用一人之力抵抗如今的夙苒?他简直就是在找死! “夙苒,我们非是在有意破坏规矩!血族之难,我们三位少主责无旁贷!”金剑凝视着云淡风清的夙苒,口中一字一句地解释着。 “我们三人之间的发小情,绝对不允许见死不救!”太常声音好似金拔之音铿锵有力。 金剑起,雄鹰威武应战!太常归,游龙似水般环绕保护! 金剑少主,太常少主接过了赤霄少主的责任,不惜血祭剑,守护他们想守护的。 英雄泪,男儿血。 三千大军不动如山,如同他们看到的是亘古不变的史书一般。也许,今日过后,三位少主成为的就是历史。 夙苒的星辰变,锐不可当,金剑少主的那招式不过是抵挡了片刻的功夫,雄鹰寂灭,轩辕剑升! “咻――”的闪过,无声无息间从含章深处飞来,那一抹像是海浪波纹一般的剑光准确地射入了夙苒头顶的轩辕剑中。 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血族中的血色随着夙苒之剑的黯淡而加深,好似是退回之前的情景一般。轩辕剑周围血色褪去,连那笼罩的一层绿色也尽数消散,轩辕好似是疲惫的孩子一般,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夙苒的身边,倚靠在她身上。 危险,就这样消除了。 血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如果不是拄剑硬撑的三位少主,脸色苍白,神情黯然,谁也不敢相信刚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血族映红的地面,殷虹的空气,萦绕。与此同时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再也不能隐藏人后,立刻来到含章洞口,恭敬地冲着里面施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回答他们的是一阵阵的回声。 三千大军骇然惊奇,今日一战已经是前所未见,而现在这里居然出现了两位长老会长老,最让他们不可置信的是,尊贵的长老居然恭敬地朝着含章深处行礼,好似里面的人是不可得罪一般的人! 刚刚动手的人是谁?一招就化解了夙苒的星辰变?血族怎会有这样的绝顶高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含章入口处,作为血族隐秘之地,众人不敢踏入,而此刻的夙苒则摇摇晃晃,玉眸无光,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因为轩辕剑的力量她依旧站立着,不曾倒下。 含章深处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许久之后,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对视一眼,微微叹息一声,仍旧是恭敬一礼:“晚辈告退!” 那位前辈恐怕是生气了吧,他们在他的家门口如此折腾,三个小辈只记得同夙苒决斗,却忘记了那个不能够得罪的前辈! 他出手恐怕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些人打搅了他的清净! 眼下赤霄和金剑受伤颇重,要是再不救治恐怕性命难保!只是,这场决斗,到了最后的确是违反了规矩,金剑和太常,私自出手――即使是为了血族的安危,恐怕也难逃惩罚! “前辈大恩!”唯一受伤却还能说话的太常少主,此刻目光卓然,看向了含章深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赤霄,金剑的伤势,还请前辈怜悯,不吝赐予墨药池一用!” 太常少主话语一出,简直是让人都瞠目结舌!墨药池是血族珍宝,贵重无比,他居然敢和那人要东西? 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惊的冷汗连连,不由得呵斥:“太常,你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胆子? 太常淡淡一笑,他和金剑这一出手就明白,等待他们的结局是什么,赤霄一身的功夫恐怕是要废了,少主之位多少人虎视眈眈,哪怕是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而他和金剑私自参与决斗,恐怕迎接他们的长老会给的惩罚就是驱逐出血族! 血族惩罚规矩,本就极为不合理,这次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实属无奈,这一刻太常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当日那些族人被迫离开血族,背井离乡时候的绝望和苍茫,还有深深的怨愤! 谁能够想到高高在上的血族少主,居然也会落到如此地步? “太常不敢,只是不忍兄弟就此死去!现在赤霄和金剑受伤严重,墨药池是最近也是最好的方法!”太常低头一礼,只是眼中敛去的却是隐忍。 墨袍男子和赤霄长老一时间犹豫了。 “哈哈,为这样违反族规的人而用墨药池,简直是浪费!”空中有人哈哈大笑,赤霄长老一怔,这个声音是含光族长老! 含光长老一身紫花萦绕的袍子一挥,翩然落下,笑意深深地看着受伤的三人,禁不住冷笑:“无用之人,何必多救?简直是浪费!” 太常少主低眸,眸中血色晕染,嘴唇紧抿,神色间是浓浓的恨意!而此刻含章入口处,有一道快极了的影子冲向了夙苒的方向―― ------题外话------ 这一加更晚了点,丝深表歉意,稍后还有今日正常的更新,嗯,在七点左右吧。这一章,我写哭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9 刺杀她,找死! “含光长老从来不做无用之功,此番前来,难道就是为了几个所谓‘无用’之人?”赤霄长老反唇相讥,瞥一眼含光长老,他脸上那副势利的嘴脸真是让人生厌,若是说人类有贪婪势利之心还可以理解,这含光长老居然也同人类一般可恶,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血族人! “哈哈!知我者莫过赤霄长老!”那含光长老小眼睛迷成了一条缝,摸着自己下巴的胡须,一双血眸几乎是看不见了,得意道, “听闻夙苒将军已经将闯入血族的外人捉拿,本长老自然是来接夙苒将军,回血族诰封!” 夙苒赢过比试,已经让众人惊魂甫定,可是这一波还不平,却又一个消息炸响!夙苒已经抓到人了?那含光少主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赤霄长老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夙苒小心!”太常少主仿若是离弦的箭一般迅雷不及掩耳冲向了夙苒的方向。 这个时候,没有人的注意力放在夙苒的身上。她太平静了,几乎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可是太常少主却发觉了!刚刚那一抹影子,居然是一个少女,她动作奇快,像是在用自己的极限速度一般,而接下来的情景更让人无法置信! 那少女小小的身形在飞冲的同时,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而那尖锐冷光而过的刀尖则刺向夙苒的心脏! 太常少主的心登时一揪紧,身体像是不由自己一般,下意识地冲向了夙苒,近了,更近了――夙苒的表情更加的清晰了起来,甚至连她呼吸时候衣袂的微微起伏也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她怎么不动呢? 刚刚的呼唤,她不可能听不见! 刚刚含光长老的话,她也不可能没有反应!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会不知道呢?而现在连有人刺杀她,她都不躲闪? 雅雅的表情中是决然和仇恨,她在等,一直在等机会!那神秘的力量拂过含章入口,解放了禁锢她的束缚,而在入口处仔细观察夙苒,让她喜出望外!夙苒好像是受了重伤,无人发觉,无人注意到她! 三千大军视夙苒为无物,况且就算是看到了,没有收到命令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而那三位少主伤势极重,还有三个神秘的长老在对峙,昏迷的昏迷,争论的争论,此刻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雅雅的嘴角是一抹惨烈的笑容,她也许会死在这里,出不出去了。可是她甘心,她可以为谡云除去一个奸细,她死的值得!她看着夙苒脸上细细的绒毛,手中的匕首送进夙苒的心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去―死―吧!” 夙苒这边的变化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大家只看到,一个少主平匍匐着飞向夙苒,而手中则是寒冷的匕首,那匕首送进她身体的瞬间,太常少主斜着身体探出右手将夙苒的身体狠狠一推!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夙苒的身体斜斜而过,那匕首没有刺进却划了狠狠一道,裂帛之声充斥耳中,而那少女眼中的憎恨越加的深沉,匕首顺势送进了太常少主的身体! “噗嗤!”血肉和匕首摩擦的声音,被无限制地放大,这忽如其来的刺杀如同错觉一般,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info[] 太常少主脸色倏然一变,不但是因为自己的伤势,还有因为那刺杀之人身上特殊的味道,夙苒特殊的反应! 那刺杀少女,是人类! 夙苒,已经昏迷! 怎么会这样? 动作似乎是放慢了一般,太常一把将夙苒捞在了怀中,丝毫不顾及他挨了一刀子的情形,而就在此刻夙苒的怀中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雅雅已经接近疯狂,狠狠地拔出那匕首,再次冲着夙苒而出:“我杀了你!” 她有预感,这个机会难得,如果不把握这个机会,那么将再也没有机会杀死夙苒!她昏迷着,没有人有能力救她! “唧唧――唧唧!”清晰的声音包含着愤怒,神宠从夙苒怀中冲出,那血眸之中是一抹怒气,而它浑身的毛发炸起,像是愤怒的兽! 白光照亮了血族的空间,一连串的惊讶让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赫然出现的就是传说中的神宠―― 赤霄长老满脸不可置信,差点要擦擦眼睛仔细看清楚,那雪白的一团,那血色的小眼睛,明明就是传说中,典籍里记载的:神宠! “那是――”墨袍男子和含光长老也不可思议,说不出话来,好似说出它的名字都是对它的亵渎。 神宠像是太阳一样,发出了银色的光芒万丈,将夙苒和太常少主笼罩其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光芒黯淡,神宠,夙苒和太常少主连同轩辕剑也消失了踪迹。 “夙苒!”夙苒消失的一瞬间,一阵旋风蜿蜒而出你,龙渊一身血衣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脸上是焦急的神色。 天地,静。 夙苒,消失了。 留下的,是这片凌乱的战局。 “龙渊!”赤霄长老知道龙渊回来了,可是亲眼看到他的时候,他知道深埋在他体内的蚀骨恨意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的深刻,那恨意让他见到仇人的时候,爆发了! 赤霄剑鸣!宽厚的赤霄浑身染血似的,像是祥云笼罩头顶锁住龙渊头顶的空间! “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一阵威严的吼声簌簌震动,将赤霄长老的招式生生地震了回去! 赤霄长老和墨袍男子,还有含光长老听到了这句话,几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晚辈不敢!” “不敢?”那声音随即一声冷哼,毫不留情,“滚!” 毫不客气的一声斥责,却让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一句话都不敢说,半点犹豫都不曾有,什么都顾不得地匆忙离开。 龙渊攥紧了手指,看着夙苒失踪的方向,一句话都不说,可是那骇人的眼光却直射雅雅!这个大胆的人类:“你敢刺杀她,找死!” 雅雅固执地瞪着龙渊,哈哈大笑:“那你杀了我啊!?” 龙渊手掌举起,可是闻到她身上讨厌的味道,却生生地止住了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暂时饶过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夙苒的下落,还有她的伤势!有之前墨药池的药力在,她的伤很快就能够恢复,她被神宠带到了哪里? 若不是眼前刺杀夙苒的少女是她得到领兵将军的证据,他一定杀了她! 袖风一过,含章入口处除了驻守的三千大军,什么都没有。 之境附近,尚未离开的谡邪帝看着掩去锋芒的结界,丹凤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他亲自监视着这里的防卫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现在可以说万无一失。 天师一身白衣,宛若仙人,款然走来:“只待盘古斧出世了!” 谡邪帝轻轻地叹息一声:“到时候厮杀四起啊。” “所以,我想如果有人率先让盘古斧认主,是不是厮杀便不会有了?”天师皱眉,这个想法很是大胆。 “之境结界之危尚未解除,尚可以进入血族。”谡邪帝看向天师,“师兄,这里交给你了。” 天师骤然惊讶,谡邪帝也太胆大了,居然敢一次有一次地进入血族,上次是侥幸,现在血族想必也在备战,堂而皇之地闯入,怎能不被血族发现?急忙否认:“不可!” 谡邪帝嘴角勾起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不可吗?可是他非去不可,哪有自己的女人犯险,他却不跟随的道理? ------题外话------ oversky2008皇帝出来了,哈哈。 今日更新多一点,亲爱的冥夏汐过生日啦,祝小夏生日快乐。加更的500字是给你的。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0 冤家路窄(修改) “金夔哥哥,我们等在这里真的可以吗?”羽然瞅着已然萧条的断崖附近,昨日召唤盛会的热闹还在耳际似未曾落幕,只是心中已经是说不出的沧海桑田。 对于这两个自幼一起长大的人,心中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她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够沉稳,每次紫绯姐姐笑着安慰自己的时候,她觉得她是疼自己的,毕竟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在的,但是昨日他们召唤原兽成为的那一幕,像是刀子一样割在了自己的心里! 一刀一刀,刀刀见血,通彻心扉。 英雄,不是她。 他们夺走了她的一切!这样的痛和妒忌狠狠的,甚至比夙苒的威胁还要重几分!夙苒和她不过是陌生人,即使妒忌和恩怨让她痛下杀手,她也不觉得多难过。只是,如果换做是他们,真的让她心寒。 即使,他们是无心的! “盘古斧在血族出世,动静不会小。而且,青纥大陆三国三山两洞一府的人,也在等着,越是靠近的地方,越是高手重重,虽然这个地方偏僻一点,但是却是最有利的。”紫绯耐心地给羽然解释着,全然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祝莽憋屈地看着弯弯肠肠的小路,这里罕无人际,是断崖另一个偏僻的方向。他有些怀疑紫绯和金夔的判断,不禁嘟囔: “盘古斧那是上古神器,哪怕是有利地方,可是轮得到我们得到吗?” “盘古斧是上古神兵不错,高手大有人在也不错,可是祝莽你别忘记了!”羽然一字一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有缘人得之!我们几个可是堪称天才中的天才!盘古斧未必不会认我们为主!” 羽然眸中是得意,语气是骄纵,和往日的那个千金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个自身利益为上,自以为是,鸣鸣得意的少女! “羽然小妹,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起。”紫绯‘循循善诱’,一脸的凝重。 羽然不解,歪着脑袋:“紫绯姐姐,本来就是啊,羽然说的是实话,不论是我们谁,得到盘古斧都是理所应当的。” 金夔眸中闪过一丝的锐芒,嘴角微微勾起,同时和紫绯对视一眼,不让人觉察的交流,毕竟是还不是成年人,之前对羽然的算计和防备总是让两人心中有些不安,而且后来两人商量着牺牲羽然,怎么想还是愧疚的。 昨晚大战,做出贡献的人,没有羽然,按照她的性格总会有些不满的,金夔忍不住试探:“羽然小妹,你还想做天师的徒弟吗?” 羽然眸光一亮,立刻蔫了:“想啊,可是羽然太没用了,昨晚召唤出的原兽居然用处,所以才想――盘古斧。.info[]” 要是有了盘古斧,当天师的徒弟筹码也会大点。 金夔了然地点点头,却正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前方的方向隐隐有红光在闪烁,那光芒微弱可是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大家小心!”祝莽最先发现的那抹红光,立刻低声提醒道。 闪烁的红光好似火苗一般燃烧,羽然惊讶地看着那红光闪闪:“着火了?” “不像!”金夔在四人中,功力是最高的,见识也是最广的,定定地看着那抹红色,“不要轻举妄动!” 金夔的心中是惊愕的,经历了昨晚的大战,他不会不怀疑这红光!这道红光如此的熟悉,赫然是血族才有的! 那么就是说,有血族人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不是昨晚的战斗已经胜利了吗?这人从血族出来,那么很多的可能性是来解救昨晚被囚禁的那些人!金夔的脸色蓦然一变,既然有本事从血族出来,恐怕也是少见的高手吧! 一想到血族人那打也打不死的情景,金夔也皱眉。 找援兵吗?恐怕不可能了,况且这个地方,他并不想暴露。 不找的话,那么就凭他们能打得过吗? 血族和青纥大陆海仇深重,只要见面断然没有和气的道理!金夔一字一句,沉声:“是血族!做好准备!” 只是这一句就容不得三人多想,心惊之余,几人做好准备战斗! “那么多的血族人,我们能够对抗他们,他不过是一个人罢了,我们还怕了他不成?”羽然一脸得意和自信,“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然而金夔的脸上,凝重却没有减轻,反而表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来人的功力,高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红光之中的神秘人,好似根本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在,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功力!红光中有一抹窈窕的身影好似浴后的少女一般,慢慢伸腰懒散地站起来,那妖娆的姿态,那婉转的身形,那娇羞的叹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摄人心魄。 居然,是个女子! “千万小心!”金夔再次叮嘱。 “金夔哥哥,你怕她做什么?”羽然不解,眸中除了无尽的愤怒还有得意,该死的,居然这么美! 紫绯看到比自己还美的,自然也很不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点点头:“我们要万分小心。” “趁她不注意,我们先下手为为强!”祝莽皱眉想了想,提议道。 霜弄龙,火鹤雏鸡悄然从紫绯和祝莽的身体里飞出,冲向了那火光的方向,羽然咬咬牙,小小的虫子也随之而去,寒丝布满空中,火鹤雏鸡和霜弄龙分别对准那女子喷出了寒冰和火焰! 四人的心揪的紧紧的,金夔眸光一动,这招能制得住这人吗? “让她死在这里!”羽然眸中是毒辣滚滚,“算得上是为青纥立功!” “放心,这招我们对付那么多血族都不在话下,她只有一个人!”紫绯也笃定。 四双眼睛牢牢地锁住了那人。 夙苒有些惊讶地看着围攻向了自己的攻击,眉毛一挑,将她当做是血族人了吗?可惜她不是这些招式对她全无用处,目光所及,那熟悉的人引入眼帘,夙苒叹息一声:冤家路窄。 刚刚回到谡云,就遇到了这几人,不过,夙苒挑眉,这次的她可不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夙苒了。 既然遇上了,那么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吧,就当作,是利息。 ------题外话------ ps:丝发现,加更,太容易更新时间错乱了,哎,要不,v前不加更了,v后丝努力多万更。怎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1 惩戒(修改)+通告 周围萦绕着肉眼难以看见的网状丝,然后霜气,还有火焰齐齐燃烧向了夙苒!似乎不将她置之死地决不罢休! 夙苒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浅浅的,可是却漫不经心,好似他们全力以赴的招式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儿戏罢了,其实也就是儿戏而已,经历了血族的几次争斗,无论是战斗实力,还是心智,更遑论经验,都不是区区几个小孩子可以比肩的! 夙苒经历的,是实打实的高手之争! 就凭他们几个的雕虫小计,她怎能看上眼呢? “金夔哥哥!”羽然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天啊,她的素光天蚕怎么会没有用?不可能啊,如果没有用是不是说明她要比他们厉害很多!她要死在这里吗?不,绝对不,她才不要死! 金夔眉头皱的更紧,眼前的这个‘血族’女子,好似极为厉害!面色不改,三人原兽的攻击,对她好似是挠痒痒一般! “准备!”紫绯手中秋虹剑蓦然抽出,在寂寥中发出了森寒的剑意。 剑,乃百兵之主。杀伤力无疑也是最大的,紫绯选择的是她最擅长的剑法! “还有我!”羽然胜华剑在手,粉色的剑身点点升华,妙笔胜华剑法是她擅长的,自然不甘愿落后。 金夔眸光深远:“近身攻击,交给我和祝莽!”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四人已经分配好,远近攻击,剑法远攻,指法和拳法威力巨大,可是必须要近身攻击才可以,况且近身攻击是最为危险的! “好。”祝莽提气凝神,将内力运转于手掌。 看着四人如临大敌,脸色凝重的样子,夙苒忍不住觉得好笑,身体好似烟霞一般停留在空中,轻蔑地看着四人:“无知小儿,你们以为四人就能打败我吗?” 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四人皆是年少英才,更在昨日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原兽,大出风头,堪称英雄!如今被这样一个女子蔑视,让他们情何以堪?更何况,这少女还是血族人,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这个血族妖孽!我们要替天行道!邪不胜正,你找死!”羽然依旧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夙苒剥了皮抽了筋,打碎了骨头,熬成了汤! 夙苒摸摸心口的位置,轻轻一笑,心口出的旧伤在提醒着她,曾经的遭遇,不过是眨眼的片刻,就已经换了位置,伤和毒,两者皆有,怎么能够轻易的放过他们? “我们原兽是专门克制你的!”金夔一字一句看着夙苒的身影,“你束手就擒的好,我们还可以网开一面!送你回血族!” “是啊,否则落在了将是手中,你绝对是死路一条!”紫绯也在附和着说道。 死路一条?网开一面?束手就擒?看来这几个自鸣得意的家伙还没有看清楚现状,以为自己在施舍恩赐吗? “真是可笑!你们赢了吗?”夙苒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了四人的耳中,好似惊雷一般炸响,四人被震的脸色发白,可是下一刻,却让他们同时变了脸色! 夙苒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神速!他们几乎是睁眼的功夫就看到了夙苒似笑非笑的玉眸,震惊之余,连退两步,这才想起了刚刚的策略。 远攻,近打! 可是如今她就在眼前!羽然反应极快,一咬嘴唇眸中是狠辣,胜华剑往前一送,直指夙苒的心口处刺去,毫不留情! “咻――”羽然反应过来,自然紫绯也不落后,秋虹软剑欲缠上了夙苒的脖颈! 很好,近在眼前!就差一分一毫,这个妖孽再无躲处! 羽然和紫绯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谁叫她这么得意,离自己这么近来着!活该被杀!似乎下一刻,他们的眼前就会是这个妖孽的尸体! 夙苒轻蔑一笑,就这点本事?他们自认为的速度,在她的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好似是放慢了无数倍一样,这样的水平,根本不配轩辕剑! 一道影光闪过,夙苒的身形消失在了四人的围攻之下。羽然和紫绯顿时心惊,眸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怎么会,剑就要刺进去了,可是她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胆小如鼠!有种你别逃啊!”羽然愤然大喊。 夙苒在高空中点点脚尖,好似在磕着灰尘一般,果然是不成气候,原本还想着和他们多玩玩,现在却失去了兴致,没趣没趣。夙苒微微叹息一声:“唔,不玩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夙苒的身影下一刻出现在了羽然的剑尖,羽然惊叫一声,若不是忽如其来的人影,那剑尖无重量根本让她无从察觉! “你怎么出现的?”紫绯也是惊讶极了,她怎么忽然出现,忽然消失的? “就这样出现的啊!”夙苒心情很好,看着两人吃瘪的样子,觉得猫抓老鼠,乐趣也就在这里了吧。 金夔和祝莽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这女子就像是灵活的蛇一样,好似能够洞察他们的动机,每每他们要出手,她都会换一个姿势,只是微微一动,就能够让他们恼火地停手! 夙苒心情真的很好,而且现在的确没有杀心,惩罚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杀死他们是最容易却是最无乐趣的一种,所以她决定好好和他们玩玩,然后再说。 “哈哈!蜘蛛的猎物!”夙苒手中翻动,一个蜘蛛网一般的头罩散发着隐隐的白光,迅速地套在了羽然的脑袋上。 然后夙苒右手随意一指,紫绯惊讶地看到自己的头发,居然结出了一层霜白!紫绯大惊失色,慌忙地抓了起来,头发结成霜不就是白色的了?好丑,她才不要! 金夔的心口处一阵疼痛,眉头皱紧,而下一刻祝莽的衣袍也燃起了火苗。 “啊――” 夙苒微微一笑,小小的恶作剧还是蛮不错的。哼哼,让他们几个好好狼狈一会吧。 “混蛋!和――”羽然口不择言,慌忙地撕着头顶的蜘蛛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进了夙苒的玉眸中,“和夙苒那个废物有一样的眼睛!果然都是混蛋!” “!” 夙苒原本笑意吟吟,想要离开这里,却因为羽然的话停住了脚步,周身涌起了无尽的寒气。 ------题外话------ 050,051不满意,丝重新写了,大家重新看一下。今日更新稍晚,大概在晚上十点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2 尽数教训! 夙苒不会忘记,现在她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死人’了。(..info)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还要诋毁?只是为了区区利益,哪怕羽然是被金夔和紫绯蛊惑的,至于死了也不肯罢休吗? “羽然,不要说了!”紫绯拉了羽然一把,急忙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紫绯怕了,这个女子是属于血族的,传说中血族人是会吸食人血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血被吸!这是很恐怖的事情。而且刚刚这少女的招式她根本连看都没看清楚! 如此不知深浅的对手,她做事素来谨慎,哪怕是危机时刻也能很快的反应过来。 但是显然,羽然还没有认清楚局势。紫绯的劝阻反而是她发怒的导火线,羽然不依不饶:“本来就――” “啪!”毫无悬念地,夙苒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向了羽然的脸颊,登时她的脸上肿起了很大的一块,连动动嘴唇都会牵动疼痛。 “呜呜――”羽然眸中氤氲,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一双玉眸! “啪,啪啪,啪啪!”夙苒也不说话,只是狠狠地扇羽然的嘴巴,既然她不懂得说话,那么就好好地‘教’她! 夙苒的速度太快太猛,紫绯金夔和祝莽在羽然挨了好多巴掌才反应过来!隔空打人,夙苒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却轻而易举地揍人! 金夔眉头一拧,手掌狠狠朝着旁边的树枝一拍,一节断枝落入了他的手中,手指不过是轻轻一拂,那树叶飘然而下,只余下光秃秃的树枝。 冰凉的剑气萦绕周围,夙苒微微一愣。 这道剑气,好是怪异。 “素闻血族人擅剑术,今日金夔领教!”金夔极为严肃地盯着夙苒的脸,慢慢说道。 气氛,变了。 哪怕是种族不同,对于武道的尊重都是一样的。认真严肃,绝对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决斗的过程,绝对是公平公正的。 在金夔邀战之前,谁也可以放肆,但是现在却不可以。羽然和紫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变,紧张地看着夙苒和金夔,金夔他,终于要出招了! 虽然是一起长大的,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却不曾见过金夔的剑术,即使传说他剑术无双! 现在,金夔向夙苒邀战?! 不应战,就是懦弱。 夙苒微微一笑:“好。” 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那么索性痛痛快快地应战好了,而且夙苒轻轻一笑,这是个好机会呢。 “既然如此,就接招吧!”既然金夔那么自信地要比试,那么夙苒自然也不能很打击地告诉他,她已经是绿阶的高手。.info[] 内力高层的金夔,挺自以为是的呢。 金夔手中的树枝仿若此刻真的是变成了一把剑,寒气逼人,金夔右手握剑,剑尖从经过腹部向左弧形穿过,正当夙苒怪异金夔举动的时候,他手中的剑忽然化作千万道的虚影,扇形而起! “千手观音!”金夔冷冷一喝,虚影中双手握紧,狠狠地从左下方朝着右上方的方向削去!因为这个时候,夙苒刚好跃身而起,方向则是右上方。 剑锋凌厉,剑道森然。 夙苒心中暗中怪异,这个金夔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剑术,居然让她感觉到了一股黑暗和压抑的感觉!对付这些人,是决计不会使用轩辕剑的,所以夙苒轻点地面,同样折下了一枝树枝,但是不同的是,她保留了树枝上的树叶。 金夔剑锋上的内力对于夙苒来说,简直是不够看的,她也懒得用混沌之力,轻轻提气,她手中的树枝好像是活了一般,那树叶簌簌而动,好似有风吹过一般! 金夔惊讶之余,夙苒手中的‘剑’已经逼迫而来,那树叶簌簌劈向了金夔的千手观音! “破!”夙苒口中简单的一个字,话音刚刚落下,千手观音虚影开始混乱了起来。 金夔蓦然退后几步! 夙苒却不给他机会再出招,凌空刺,劈,砍,扫,穿,削各种简单却威力十足的招式步步紧逼,直到金夔再也没有退后的余地!夙苒勾唇一笑,右手举‘剑’,左手轻轻一推,那树枝像是散了架一般,分裂成了数十条细长的‘剑’,轻微的鸣动声起,数十条细长的剑刺向了四人! 紫绯和羽然急忙挥剑抵挡! “不知好歹!今天就给你们个教训!”夙苒冷哼一声,挥手间那细长的‘剑’像是蜿蜒的蛇一般,缠上了羽然和紫绯的剑。 “不要!”一股强硬的的力度从那‘细剑’中传来,力道之大让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可是,随着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响动,羽然和紫绯的家传宝剑居然断裂成了一块块碎剑! 冲向了祝莽的‘细剑’,猝不及防下那细剑贯穿他的手臂,一时间痛意袭来,鲜血淋漓! 金夔被逼的毫无退路,索性一招定输赢,强势的内力输入那树枝中,他眸中沉稳,重重地推出了自己的剑! “即使这样,也是不够的。”夙苒的脸上压根没有改变,似乎是怜悯一般,随手一指一根劈开的‘细剑’,细剑柔软地呈螺旋状前进着,很快地缠上了金夔的。 “轰!”剧烈的爆炸声,腾起的青烟,金夔脸色微微一白,刚刚将自己的内力灌注‘剑’内,不惜‘同归于尽’的方式! 金夔抬头,惊讶!她怎么没事? 若是同样将内力输入‘剑’内,她怎么会不被反震所伤?金夔捂着胸口,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怎么会?” 怎么会她一点伤势也没有? “我的剑,根本没有内力。”夙苒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金夔脸色更变,单凭树枝就赢了自己?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羽然和紫绯为自己的家传宝剑心疼不已,却听到夙苒的这一句话后连心疼都来不及!这人,太可怕了! “井底之蛙!”夙苒轻哼一声,混沌之力随意溢出,庞大浩瀚的势压席卷四人而去,同一时间,四人的脸色大变,嘴角溢出了丝丝的血迹! 四人的脚不自觉地踩进了地面两寸处,身体簌簌发抖!这个血族女子,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的内力? “就凭这点本事,还口出狂言?”夙苒的声音没有掩藏,经过内力的扩散,传至方圆数里! 惊天! “哈哈,我去也!” ------题外话------ 哈哈,扳回一局。唔,夙苒高调回来了!今天晚了,真的抱歉,下午连改两章。唔,明天更新正常。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3 背后捅刀子 夙苒再不犹豫,风驰电掣地离开,刚刚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一些高手,留在这里反而会坏事。 余音袅袅,羽然和紫绯脸色刷白,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柄,短剑一寸寸,除了心疼俩人还有畏惧,这两把剑都是家中长辈赐给的传家之宝,却偏偏在她们的手上毁了,要是被家中长辈知道了,还不要受罚? “金夔哥哥!”羽然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金夔,现在她也只能求助于他了。 紫绯也皱皱眉头,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是好:“金夔哥哥,该怎么办?” 金夔受伤颇重,而周围隐隐有衣袂拂动空气的声音过耳,微微皱皱眉头,看一眼紫绯和羽然,眸光一沉,运转体内的内力,蓦然地,一声沉闷的吐血声萦绕在三人周围,血腥味道极浓,紫绯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金夔,居然自伤? “啊――”羽然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金夔哥哥,为什么要故意加重自己的伤势? 金夔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雪上加霜的伤势让他脸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手狠狠地撑着地面,然后想要起身。 “呀,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无刀大喇喇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认出他们就是提前召唤出出原兽,抵抗了血族进攻的那几个小英雄,不禁多了几分的关心,原本以为机会难找,不想居然就在眼前。 “前辈――”羽然银牙一咬,两串泪珠落了下来。 无刀最怕的就是小丫头哭个不停,下意识地一躲,蹲身而下,看着金夔苍白的脸色,疑虑重重。 “前辈,刚刚有血族妖孽!”紫绯再不犹豫,直言,“金夔哥哥就是被她伤的!” 无刀的脸色登时一变!眸光立刻变得凌厉,扫过几人的身上,然后细致地观察着周围,目光落在了那支离破碎的树枝上,久久不语。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有更多的高手出现,紫绯心惊地看着这些传说中的高手,一时间心跳如鼓。 其中,有天师。 “无刀,你怎么了?”一人灰布长袍,仙风道骨,皱皱眉头,“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自己看。”无刀也不多言。 几人是高手,看过之后面面相觑,听过紫绯和羽然的控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血族剑术高手!” “先生,若不是金夔哥哥拼命护着我们几个,急中生智地和那妖孽比试,恐怕现在我们早就死了!”紫绯很快地想明白了金夔的用意,冷静地看着这些个高手,“那妖孽还大言不惭地说,敢动血族的人,她一定要让我们好看!” 几人微微一愣,同时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说她的目标是那些被禁锢的人质?血族这么快就行动了!? “不好,万一她――”有人皱眉。 “如果她敢来,那么必然要她死无葬身之地!”无刀狠狠地道,目光移到了金夔的身上,这个孩子不错,身受重伤,可是目光沉稳,一人之力拼那血族高手,虽然败了,可是并不丢人,之前的势压足以让他们明白,这个血族妖孽本事有多大! 血族居然派了这么一个人来!不管她要做什么,都是在挑衅青纥的威严,盘古斧出世在即,断然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她还说,青纥大陆的高手根本没法看,都不够她小指头一点的。”羽然敬畏地看着几大高手,目光不由得瞥向了地面上的断剑,垂下了脑袋,“那妖孽断了我们的武器――” 断了武器? 无刀眼睛瞪的巨大,在武者眼中,武器也代表着尊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断武器,而那血族妖孽居然大言不惭,还无故断了对方的武器,简直是在赤裸裸的蔑视! “当我青纥大陆无人吗?简直是大言不惭!”无刀大声道,“我亲自去守着,如果那妖孽胆敢出现,必然叫她生的来,死的回去!” “无刀!”那仙风道骨的灰衣人无奈地看着无刀,这家伙就是脾气太暴躁了,最终还要吃亏的。 “你们几个,愿意做我的徒弟吗?”无刀目光灼灼,看着四人,眸子有掩饰不住的笑容。 不但是金夔,祝莽,羽然和紫绯,连天师都是一愣。 无刀,要收徒?但是这几个人也是天师待定的弟子啊! 谁也没有想到,夙苒离开了却没有走开,反而是绕着之境似乎在等着什么,断崖处冷风习习,吹动了她的长发,凝视着之境处的结界,她幽幽地叹息一声。 龙源说,恐怕她这一辈子都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轩辕剑和混沌之力太过神奇,将她的容颜永远定格在了豆蔻少女的年纪。除非找到了女娲石,否则她一生都是这个模样。 虽然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八岁的孩子,十三岁的面容,怎么样都觉得怪怪的。 当时太常少主和自己被神宠带到了血族中心结界处,也就是古阵法之中,在璇玑谱的帮助下,她将结界阵眼重新整理好,然后和太常少主借着阵法之力,出了血族! 阵眼稳定,这之境现在也安全了,除非解除部分阵法之力,否则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依靠漏洞,离开血族! 断崖之下,另外有一个出口。借着阵法之力离开血族,她和他却要从不同的出口出来。 “怎么还不出来?”夙苒嘀嘀咕咕的。 清冷倨傲,宛若仙人。天师来到了断崖处,看着那个熟悉的影子,眉眼之间有了一丝的松动:“你在等谡帝吗?” 谡帝追妻而去,那日隐约就是这个少女,应该不会错了。现在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谡邪帝也要从血族出来了? 夙苒猛然一回头,心中却惊讶极了,糟糕,他怎么来了?她很快收敛了神色,微微一笑: “天师?” 天师点头,师弟命犯孤星,却神奇地有了命定的妻子,对夙苒此刻倒是柔和了几分:“谡帝和你一起回来吧。” 谡帝?夙苒皱皱眉头,他不是好好的在外面吗? “你在血族,没有看到他?”天师注意到了夙苒眼中的茫然,直声,“他去找你了!” 夙苒骇然。 而与此同时,山崖之下升起了淡淡的血色雾气,一个人形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题外话------ 唔,平淡了一点。但是,更大的精彩就在稍后…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4 同天师战! 那血气弥漫间自有风骨,一个俊朗的人形慢慢出现,是个男子的姿态,优雅使然,翩然公子,贵气逼人。动静之间已然睁开了一双血色的眸子,含笑典理,让人望之惊然。 那公子微微抬眸,望向了头顶处的断崖,漫步在崖底,脚下凌乱的石子都让他走的仪态优雅,宛若踏着闪耀水晶地面。 “青纥,谡云。”他喃喃自语,血眸中闪过一丝的迷茫,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和血族完全不一样啊。 夙苒是实实在在地惊讶了,几乎忘记了她原本要做的事情,上次谡邪帝是因为有事所以去的血族,并不知道她在血族,可是这次他居然为了她!亲自到了血族! 血族对于外人是何等的严苛,她知道,相信谡邪帝也必然知道!可是他居然为了她犯险? “这――”夙苒不敢相信,可是却不得不信,天师根本没有道理欺骗她,况且他的性格也绝对不屑说谎。 “你真的没有见到他?”天师皱眉,看少女的表情应该是全然不知情的,这下可好了,谡帝去找自己的未婚妻,她却自己回来了。 夙苒摇摇头。 刚刚天师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夙苒的身后,一道血色的影子升空而起!那炫目的光华自起,好似妍妍烈焰,天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夙苒,擦着地面退后数丈:“小心!” 夙苒站定,天师已然追去了那道血色! 那是,血族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血族和谡云乃至青纥势不两立,一旦青纥出现血族人那必然是一场厮杀,而对于血族来说,也是这样。 天师察觉了对方的身份,那么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般人会怕血族人,可是他却不是,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优雅的男子血眸微微抬起,眉头稍稍一簇,眼前的男子一身简单的素衣,此刻迎风而立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淡然清雅,好似出尘,同自己的血意完全不同,好似一个妖孽,一个仙人。 天师看似闲闲站立,可是位置却将那男子的路堵了一个严实,也顺便将夙苒保护了起来,清冷的目光扫过对面的男子:“你是血族少主?” 血族对青纥大陆有了解,同样的不代表青纥大陆的高手对于血族没有了解,这么多年的深仇,和血族也算是彼此了解。 “是啊。”那男子毫不在意地笑笑,“怎么了?” 情况,好像超脱掌握了。在外的血族人功力一般,身份也一般,而血族少主则不一样,相当于血族的主宰之一。这样的人,不但地位高,连功力也要高很多。 “青纥大陆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天师清淡一笑,“你还是回去的好。” 回去?太常挑眉,目光看向了天师背后的夙苒:“回去?休想!” 天师的面色忽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对着这位血族少主:“那么就别怪我请你回去了!” 一个请字说的无比重,很简单,天师是打算动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哼,只许你们人来我们血族串门,不允许我们血族人来也溜达?”这句话说的理所应当,此刻的太常依然优雅贵气,只是口气却不怎么好。 夙苒皱眉,眼前这个情形却是始料未及的,太常和天师对决,那绝对会将事情闹大的。 “天师,他的事情,我来处理!”夙苒闪身出现在了天师和太常少主之间,阻止了两人即将爆发的对决。 太常少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姿态独立。 天师饶是再镇定,听了夙苒的话也愣住了!她在包庇他!夙苒居然在包庇一个血族少主! 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 “天师,不好意思,这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夙苒微微摇头,越解释越麻烦,索性这样将话说明白。 太常少主弯唇一笑:“怎样,我不用回血族吧。” “血族和青纥素来不两立,我如果允许他进入青纥就是我的失误!”天师看着夙苒,原本的和善此刻荡然无存。 “我会负责!”夙苒玉眸看着天师,一字一句,“你清楚我的身份,我会对他负责。” 他,说的自然就是谡邪帝。 天师的脸色陡然一沉,袖袍一挥,冷冷道:“不行!” 夙苒沉默片刻,然后同样用坚定的口气:“如果你要动他,那么先赢过我再说!” 邀战。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也是最公平的方式。 “好。” 天师出掌,一道澎湃的绿色内力袭击向了夙苒,毫无情面可留,掌风起,惊起了空气中的摩擦!夙苒玉眸微微闪动,这天师的内力和她是同一个层次的,算的上是高手,现在她才算是稍稍明白天师的实力,怪不得他是青纥数得上的高手。 同样阶层的高手。 夙苒手中轩辕剑起,萦绕着绿色的光华,内敛陈和,剑鸣声阵阵,轻松地挡回了天师的第一道攻击。 天师第一掌是试探,却也没有想到夙苒会这样轻易就挡过,心思一沉,第二掌再出,用的是攻击力最强的一路掌法! 天师绿色内力萦绕在手掌中,看起来好似绿色纱幔一样,冷声:“金刚印!” 金刚印至刚,威力巨大,此刻袭击向了夙苒,除非夙苒用更高的功力相抗,否则不死也要重伤!那掌风刚硬如同金刚一般,不可摧毁,席卷夙苒而去! “分!”夙苒手中轩辕剑微微抓动,登时分散开来,剑此刻好像不是一把,而是好几把,虚影重重,刺向了前方的掌风。 刺耳的摩擦声不歇,天师的脸色变了,没有想到夙苒居然用剑破了他这一招!剑光入,掌风裂! “好!”天师凌空轻轻挥动,一条银色长鞭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长鞭可柔可刚,可缠可放,柔克刚。 “你还是用剑吗?”天师清俊的容颜,闪过一分的疑问,在青纥武者以多才为博,哪怕有自己擅长的兵器,也要另学外家功夫。 夙苒轻轻一笑:“不,我只用剑。” 只用,剑。 天师青眉倏然一紧,乍然目光灼灼看向夙苒,电光火石闪过:“只用,剑!你也是血族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个消息简直比血族少主来到青纥更加的让人难以置信,谡邪帝的王后,居然是血族人! ------题外话------ 这几天收藏不太理想,丝不知道为什么。长话短说吧,本文属于古武,丝另外加了宠文的元素。惯有的玄幻模式无非是打斗,升级,收怪,炼丹……丝致力于写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故事,更精彩的故事,多元素的综合。本文女强,男强,宠文,古武,有升级,有打斗,有升级,有炼丹,有异兽,但是同样也有鲜活的人性,朝堂的风云变幻,深谋阴谋阳谋(木有宫斗),女主不是机器,是人,就算是日后成神也是人修炼出来的。 说这么多,丝其实只有一句话,丝很认真地在写,在构思。本文庞大,无可厚非,其中有一些情节不够热血,不够爽快,但是,为了全局,每一步都是为了成就全局的完整。 再此多谢诸位的支持。谢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5 双招,我也会! 这怎么可以! 天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有短暂的离体,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的女子是血族人!是谡云乃至是青纥的仇人! 谡帝是是谡云的主宰,是他的师弟!他为了他的王后不惜深陷血族,危险重重,却不想这个女子居然是血族人!这怎么可以! 夙苒微微一愣,天师居然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她是血族人? “哼,剑术乃是血族之骄傲!我血族守护上古神兵之轩辕剑,怎么是别的武技可以比拟的?”太常少主衣袂翻飞中,神情卓然,似有故意。 “今天由我在这里,你休想带走他!”天师声音陡急,濯濯目光中是不可思议,还有几分的难耐,看着夙苒,慢慢叹息,“他居然看错了——” 看错了! 意思就是说,错看了自己是血族人?还是错看了她对他的心思? 夙苒玉眸微微一转,现在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的。天师先入为主,恐怕是不会相信自己了。她微微抬眸,看向天师:“如果我赢了,那么你就不能再阻止我!” 邀战! 夙苒邀战。 有之前天师邀战,夙苒只需要应战即可,但是现在夙苒居然一字一句地邀战,庄严地邀战! 双方邀战,在武者来说,是一种极为严苛,极为重要的比试了。不但事关输赢,更加有对方的尊严在其中。 双方邀战,输的一方要无条件地答应赢的一方任何一个条件。 夙苒居然用了这么冒险的一个方法!太常少主微微一愣,一股暖流从心头涌入。夙苒,她说话算话,果然会用尽一切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诺言。 那日他和夙苒被神宠大人带入血族结界的中心处,凶险交加,两人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互为助力,终于安全,机缘巧合夙苒功力更上一层,而自己的代价却是伤上加伤。 夙苒为了感激自己数次的救命之恩,伊诺保护他周全,直到他的伤势得以救治为止。 “好漫长的一条路啊。”青纥无良药,唯有乌昇可以提升内力。但是治疗伤药却无几,而自己的伤势不得已封闭了一身的功力,再也没有机会自己为自己疗伤。 太常少主眸光一黯,从现在开始,是不是他就是一个废人了? 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多重的救命之恩,会不会也在时间的消磨下变成了负担? “你确定?”天师心中隐隐愤怒,夙苒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和他邀战,这样置谡帝在什么位置上? “我别无选择!”夙苒手中轩辕剑起,绿色光泽萦绕剑身,使得轩辕剑有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现在的轩辕剑更加无法现世,否则自己不是血族人也要打上血族人的标签!在谡云更加举步维艰!如今的绿色内力,刚好也可以遮挡一二! 轩辕剑发出了阵阵的剑鸣声,天师微微一愣,素来听说血族之人剑法独到,无人能及,这次却可以好好见识见识,不过也还不错!天师哈哈一笑: “好,那就让我看看血族剑法的精妙!” 天师身体周围涌起了绿色的光芒,好似月光一样将他整个包围起来,那光芒游走移动,却在片刻之后化作了一小簇一小簇的细针,团簇如同野菊一般! 夙苒眸光微黯,天师的这个招式,金剑少主的化形拟形极为相似!但是,那细细密密的针芒却绝对威力更大!针芒再小,却终还有不会落空的时候。除非,对方防守强势,这样却将很大部分的力量分散,攻击的力量不会强大。 在开始的时候,就弱了。 “那就领教了!”夙苒双臂陡然舒展开来,像是鹰一样张开双翅,绿色的光芒浅浅萦绕,她一双玉眸紧紧地锁定住天师。 天师手中微微一动,细针铺天盖地密集而来,势头不可阻挡!他眼中是笃定的笑意,而眉目间的那一抹清越此刻染上了战意,看似如斯的惊骇! 是的,惊骇。 天师是不问世事的,是清冷的,高绝的,也是遗世无双的。可是,他也是高手!收敛了战斗的气息他是清冷的天师,战意笼罩他却变了。 “锋芒尽显!”天师一字一句,似是招式却又好似对夙苒的警告。这样锋芒地要护着血族之人,堂而皇之地踏上青纥的土地,最终就会被针芒穿心刺骨。 针芒闪烁着淡淡的光点朝着夙苒的方向飞来,夙苒双臂缓缓动了,像是老鹰扇动翅膀一般,但是速度很慢,并不快。肉眼可见下,那浅浅萦绕的光芒化作了一个个的小小旋风,将那针芒吹的七零八落。 内力对内力的比拼。 针芒落下,可是天师手中的针芒并没有结束,反而无止尽地继续而来,与此同时,天师右手成爪,凌空狠狠一抓!爪尖是更加耀眼的绿色光芒! 太常的手捏紧,心中惊讶:居然是双手招式! 一般人擅用右手,哪怕有人会用左手,也极为不熟练,除非是左撇子。可是天师却是左右双手同时使用,好似此刻有两个天师同夙苒决斗! 一人双手就是双份的力量! 夙苒双臂张开,根本来不及接下天师的爪风,而那爪风毫无阻挡而来,惹得太常禁不住心惊!但是下一刻,夙苒腾空而起,双腿互剪,身体随即一个旋转,轩辕剑出现在了夙苒双腿之间,她以双腿代手,屈膝,侧身,准确地劈下! 不但是太常,连天师都是微微一惊! 如此出剑! 夙苒双手合住,直指前方,一双玉眸微微流转,一字一句:“臂做剑!” 双臂合一,指尖直若剑尖,直指天师!那指尖流动的光彩,分出了十道细细的内力,同时射向了天师! 他可以出双招,那么她也可以! 太常知道夙苒奇思妙想,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也能想到这样的对决方式,忍不住笑了,趁着这个功夫,赞叹一句:“夙苒,好样的!” 夙苒?! 天师神情间是难掩的惊讶,不由自主地看向和他对决的少女!她是夙苒?怎么她会是夙苒! 如果她是夙苒,那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6 诬赖,火上浇油! 天师的脑海中印出了那个细致清冽,少言而又静然的少女的面孔,一双玉眸好似画出的一般,在眉目中让人见之难忘,然而在昨日的盛会之前,他带她来到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 只印象中,那个叫做夙苒的少女对谡帝很重要,他很关心她。却不想,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果夙苒是她,那么谡帝命定的皇后就是她? 不,不对! “夙苒?”天师眉目间是一抹讥诮,清冷的表情中闪过黯然,“夙苒只有八岁,你根本就不是夙苒!” 夙苒惊讶中看到天师讶然的神色,联想他和谡帝特殊的关系,况且夙苒还是天师待定的弟子之一,也许会有用,可是她忘记了现在的样子!除了谡帝,谁会相信容貌年纪不符八岁的她就是那个少女!?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夙苒心中划过一丝的叹息,轻轻道,“同名同姓未尝可知。” “未尝可知?”天师一双疏远的眸子牢牢锁住了夙苒的玉眸,好似想要从中找到一些什么,片刻之后默然,“玉眸相像,那又如何?本不该留下重复的。” 那又如何? 夙苒的心中一紧,这句话听似如此的冰冷无情,毫无余地。天师这是,要痛下杀手吗? 太常冷哼一声,飘然落在夙苒身边,虽然他内力被封,但是功夫还在,身姿轻盈若惊鸿影,可想而知他的功夫有多么厉害。他也不曾想到一个名字就惹来这样的麻烦! 夙苒,那么重要?会惹来如此多的麻烦?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此夙苒,可是彼夙苒? “战斗,还没有结束。”夙苒一字一句,如今这场比斗要变成生死搏杀了,天师杀,她则要生!比斗,变作搏杀,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 “是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天师蓦然抬眸,清冷的眸子中难掩杀气重重,灼灼之中多了几分残冷。 周围的气氛陡然变了,连悄然而来的另外几位高手和金夔等人都惊愕于面前的情景不敢说话,紫绯和羽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坏掉他们宝剑的夙苒,一时间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紫绯姐姐,是她!”羽然咬牙切齿,食指纤纤怒指夙苒的方向。 紫绯一句话不说,可是那握紧的手说明了她的愤怒,是她!天师杀意重重,似乎真的想要杀死她!一想到自己回家要被长辈责罚,紫绯心中也是恨极,这个妖孽! 简直比那夙苒还要可怕! “羽然妹妹,你仔细看清楚了吗?”紫绯忽然捂着嘴巴,惊讶地喊道,“杀死夙苒的,就是她!”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紫绯的身上,紫绯的名声素来很好,谨言慎行,而这一刻她居然脱口而出地指责,到底是遇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夙苒的名字被提起,祝莽金夔羽然等三人同时心中是咯噔一下,羽然更是白了脸色,夙苒的毒是她下的,那一剑也是她刺的!就算是算准了夙苒死去,可是终有一天,纸包不住火! 那么当有一天事实真相显露的时候,该怎么办? 心念电转!李代桃僵,栽赃! 眼前的这人不是很好的对象吗? 天师恨极了她,不管什么原因,要杀死她!而她偏偏也是血族人,与青纥不共戴天,若是她死了,不但可以移祸,更可以了解这场事情! 紫绯目光转移到了夙苒的身上,那一双玉眸,和夙苒一模一样,仔细看去,让人怀疑!忍不住迷蒙了眼睛,紫绯颤抖地抬起手:“刚刚一片血色浓郁没有看清楚,现在紫绯看清楚了,昨晚,之境附近,亲手杀死夙苒的,就是你!” 一语既出,天师眸中更是难以置信! 夙苒,死了? 无刀和另外几个高手这是第一次看到天师脸上如此诧异和伤痛的表情,一时间惊愕无比,无刀更是冷声看着羽然:“说,怎么回事?” “昨晚,我们和夙苒在之境附近切磋武艺,”羽然是极为聪明的,很快就想到了接口之词,流利道,“然后我们看到了她――” 羽然的目光移到了金夔的身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敲打在夙苒的身上,也敲打在了天师心头:“她给夙苒下毒,夙苒难受死了,趁着毒发的时候,一剑刺穿了夙苒的心脏!夙苒她――她功力不高啊,而且还没有修炼过内力,怎么是她的对手?然后,夙苒――” 啊?无刀的脸色变了,连带着一些高手的脸色也是变了,中毒?被刺杀? 那这个他们口中的夙苒是断无活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下毒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解药,青纥大陆少良药,中毒之后必然是死定了,若是高手恐怕还能依靠自身功力解毒,延缓生命,但是这夙苒居然不懂内力,那么注定是死定了。 “我们阻挡不及。”紫绯深吸一口气,愤然,心痛,还有不忍。 “刚刚,我们没有认出来。”羽然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只是觉得玉眸好像――好像夙苒,她昨日不是这双眼睛的。” 这一句更是激起了滔天的浪花! 不是玉色的眸子!那么血族的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血色的,为什么现在她会有一双玉眸,还是和夙苒一模一样? 答案很明显! 她取了夙苒的眸子! 她挖了夙苒的眼睛,所以她会有和夙苒一模一样的眼睛! 何其残忍! 天师此刻看向夙苒的眼神除了冰冷,更有一种看待垃圾一样的憎恶,还有越来越重的杀意,原本他只是想杀了她,可是现在更想将她扒皮抽筋!挖了她的眼睛,还给夙苒! “除了夙苒,谁都不配拥有那一双玉眸。”天师第一次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仰天哈哈大笑,那笑声让人心寒不已。羽然和紫绯都是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夙苒?”太常担忧地看着夙苒,纵使不明白几人之间的关系,也猜到一定极差,否则不会想让夙苒死! 谁知这一句夙苒却成了导火线,天师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夙苒和太常少主,扫过夙苒手中的剑,一抹冷笑而过:“你不配这个名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7 还自己清白! 不配?!夙苒的脸色渐渐地凝重了起来,她不说话不代表好欺负,她不辩解不代表可以随意诬赖,她不动手不代表跟他们就这么算了!没有想到即使是换了容颜,这几个小屁孩对她的无赖和不满也是如此的深重,随意就可以找个理由诬赖! 究竟是对上了她呢?还是这几个人就习惯于诬赖人呢? “慢着!”无视掉紫绯和与羽然嘴角勾出的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夙苒冷冷看着天师,阻止。 慢着?天师冷笑:“怎么,怕死了?” “怕死?”夙苒心中暗笑,死亡吗?生死边缘她已经穿梭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个亲戚,身上的毒素也是随时可以让她丧命的东西! 怕死?她就早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怕死,就不是我了!”夙苒冷哼一声,挥一挥衣袖,看过羽然和紫绯他们身后的几大高手,“天师为夙苒抱不平,愿意偏听,可是这几位高手未必明白其中的猫腻,既然几位说法,怎么不听听我的?” 夙苒的这几句话让羽然和紫绯的脸色变了变,他们居然忘记了这茬!眼前的人,居然要自己辩解? “哼,不过是血族的妖孽罢了!说了又有谁信?”羽然冷笑。 “你的话就完全是正确的吗?”太常负手而立,立在夙苒旁边,脸上高俊的神情让人无法忽视,“如果是你杀了人,却反而诬赖旁人呢?如果是你心生怨恨而故意编排别人呢?如果是你心中嫉妒,故意借刀杀人呢?” 一连串的疑问却直指事实,惹得羽然脸色猛然苍白,他说的,好像他亲自见到过一样!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夙苒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倒是说的也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无刀不清楚事实,不过也知道不能直听一方的话,点点头,看向了夙苒。 眼前的这个少女,好似是刚刚他们说的血族少女。他们是高手,自然有高手风范,这么多人,不怕她可以再逃,让她辩解也无所谓。 “她是妖孽!”紫绯也变了脸色。 “够了!”太常少主脸色一冷,血眸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扫过紫绯和羽然一群,那光芒让几人同时觉得眼中刺痛,禁不住捂住了眼睛,甚至惊叫起来。然后空气中传来了连续的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居然挨了巴掌?! 羽然和紫绯脸色通红,满是乱糟糟的五指印,眼中迷蒙着,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夙苒!是她动手的! 简直是―― “胡乱说话的人,就该被揍!”太常轻蔑地看过那两个狼狈的女孩,讥诮连连,“打你们算是轻的!” 要是他功力还在,怎么会容许他们胡言乱语?甚至是质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青纥大陆,离开血族! “好了!”夙苒饶有意味地看着紫绯和羽然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忍俊不禁,那日她踹了羽然一脚,他们也是吃瘪的表情。 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笑的出来?无刀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夙苒,这丫头太不错了!哈哈,他真满意,危机关口还能笑出来,生死面前还能风轻云淡!这才是高手风范! 几乎所有的高手都要在生死关头行走,这样的心态,简直是他徒弟的不二人选! “哼!”夙苒长身而起,人随影动,刹那间她的手中多了一人,拎着她如同抓着小鸡一般。 “啊――”羽然心中发寒,夙苒是怎样将紫绯带走的?紫绯表姐已经是中层的内力,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表姐甚至都没有反抗就被她捉住了? 紫绯感觉心脏骤然一紧,艰难地抬起了头,看着夙苒的玉眸。 夙苒似笑非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捏着紫绯的脖子,慢慢收紧。她要掐死她!让她感觉自己慢慢地感受死亡的痛苦和绝望! “哈哈,夙苒,做得好!捏死她!”太常随意扫一眼,看紫绯好似看低等的东西一样,然后啧啧道,“别让他们小看你!拿出在三千大军前连赢三场的霸气和自信!” 紫绯的身体在颤抖,脸色微微发紫,想要咳嗽却被遏制住无法咳嗽出来,鲠在喉头,极为难受。 夙苒和太常少主被轩辕剑保护,任何人此刻都无法靠近,眼睁睁地看着紫绯的气息越来越凌乱!如果照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紫绯的脸上已经开始惊慌,这个血族的妖孽,是来真的!这样下去,她就死定了!死亡的恐惧让她眸光瞥向了所有人,求救!她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无法自救! 她看错了吗?羽然的脸上,是一抹笑意!好似对她接下来的下场,很是期待! 不,一定是看错了! 羽然‘惊慌’大喊:“你这个妖孽,放了我表姐!她不过是说了事实而已!” 真的不知道,羽然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哦是吗?她说错了,自然要承担错误。”夙苒倒是不看一眼,只是慢慢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紫绯的呼吸一点点地慢了下去,生命也走向了尽头,好似她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个艺术品,杀人的艺术品! “错了?哪里错了?”金夔声音浅淡,可是却很清晰,“紫绯死了,你就彻底成为了青纥的公敌!我们正好有了理由可以将血族一网打尽!紫绯的死绝对有价值!” 紫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真想一句话都不听了!她的死,就只有这个价值吗? “你们,应该认识这个吧。”夙苒一手加重力度,一手取出一块金光灿灿的东西,高举手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然后是众人猛然色变。 “金牌!谡帝亲手所铸的金牌!”不知是谁说出了这金牌的来源。 “不可能!”金夔猛然斥道,声音太猛,咳嗽了几声,断续道,“金牌……普天下只有……只有一枚!是陛下……陛下交给对谡云做出最大贡献……也是他认为最重要……重要的……人!” 怎么会在这个血族妖孽的手上?可是那金牌金光灿灿,隐隐有七彩光芒萦绕,断然不会有假!他曾经见到过,绝对不会认错! “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妖孽,谡帝的金牌就是铁打的证据!”夙苒的声音一点点落在了紫绯的耳中,最后的意识就是这句话,她,似乎白死了。 ------题外话------ 紫绯死了。开始收拾这群小屁孩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8 谡帝归来 静,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任谁也不会想到此刻夙苒手中会有谡帝的令牌!她不是血族人?否则怎么会有谡帝亲手所铸的令牌? 羽然惊讶,她做了这么许多就是为了天师徒弟的资格,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天师曾经说过他的徒弟是做出特殊贡献的人!谡帝的令牌就是至尊的荣耀,她不曾肖想,可是却不想,这个女子居然拥有它! 金夔变了的脸色足以证明,这个是真的,可是她怎么可以罢休? 紫绯的脸色已经发青,呼吸也已经停止,好似是睡着了一样,可是却是死了。死在了眼前这个女子的手中,有谡帝的金牌在手,紫绯的死,谁也不能够对她怎样! “金牌――”羽然真的很想质疑金牌的真实性,违心地质疑。 可是不等她说话,那金牌好似搭起来了一道彩虹桥一般,七彩之色形成了一个圆圈,而那圆圈中赫然就是谡帝的面容!让羽然震惊的是,谡帝居然就是昨日在断崖处的那个年轻尊贵的男子! 天师之前的愤怒瞬间消散,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这次他相信了这枚金牌是师弟亲手所铸,这留影术是师门的秘技!非外人无法得知,他将留影术放在了金牌之中,为的就是保护金牌的主人! 谡帝只是眸光一转,那睥睨天下的天子之姿便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却同样威严: “朕所护的人,便是金牌持有者,谁敢放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听着的几个人瞠目结舌,几个高手是震惊于留影术,而羽然三人则是震惊于夙苒的身份! 她到底是谁? 谡帝是何人?他们不会不知道,从来没有女子在谡帝身边待够半年的时间,全部尽数死去!哪怕是宫女也不例外,这个夙苒――羽然嘴角轻蔑一笑,她也未必比宫女好到哪里去,半年,只有半年的存活时间! “他居然――”天师微微沉眸,叹息一声。 而此刻在夙苒的丹田之内,混沌之力又开始翻腾不休,那璇玑谱隐隐有些不安,她不知所以,微微皱眉。 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夙苒,快!盘古斧要出世了,压制他!” 石破天惊! 盘古斧,要出世了? 夙苒不疑有他,立刻闭目将心神沉在了丹田之中,那熟悉的情景出现,她好像是回到了家中的感觉一样。同时,夙苒不知道,在断崖处各个方向,都溢出了流光溢彩,吉兆重重,惹得众位高手蓄势以待! “天降征兆!有神器要出世了!”无刀瞪大了眼睛,“一定是盘古斧!一定是盘古斧!” “盘古斧要出世了?” “神器,会归谁呢?” “但是问题是,盘古斧要在血族出世!” “哈哈,那又如何?神器出世,惊天动地,盘古斧是会破虚空的!它会自动寻找主人的!我们都有机会!” 天师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那漫天的预兆,清俊眉目微微蹙起,目光深远,情况不太对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常少主脸上有一抹惊讶,盘古斧出世居然是这样的情况?只是惊讶过后,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别的表情,没有贪婪,没有期盼,只有平静,好似笃定了盘古斧的归宿一般。 而夙苒此刻回到了丹田处,一抹浅淡的声音熟悉极了,并没有半分的多言,只是说了一句:“盘古斧逆天而出,作为主人你要让它回去!” 逆天而出?回去? “盘古斧不到出世的时候?”夙苒惊讶。 “是的,如果它强行而出,第一个伤的人就是谡帝!你要快,压制它,然后接回谡帝!”那个声音中是不容置疑。 夙苒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问到了如何压制盘古斧!盘古斧做为上古神兵之一,具有和轩辕剑不同的功能――穿梭虚空! 可是,穿梭虚空的盘古斧,为什么会伤到谡帝!? 谡帝,绝对不要他有一点的伤害! 漫天的预兆好似晚霞一般,瞬间残红,在众人心思动转间,在目光惊愕中,那预兆一点点的消散,好像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芳菲尽,天地静。 “这是怎么回事?”羽然讶然地看着天际。盘古斧不是要出世了?怎么会忽然销声匿迹了? 夙苒在睁开眼睛的同一时间,看向了手中的金牌,一道绿色的混沌之力射入金牌,那金牌乍然发出了铮然之鸣叫声,簌簌而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个人影出现了。 只见那人,一身墨色袍子,低敛简单却难掩尊贵和霸气,紫蓝色的眸子光华无限,负手而立,那目光冷静地看过周边的人,对情景的变幻没有任何的惊讶。 “谡帝!?”刚刚的留影还在眼前,却下一刻出现了真人! 这么神奇的留影术? 天师眼神瞬间一冷,可是下一刻却恢复了原本的清然。破空而来,绝非简单!这个女子居然有这个本事!可以瞬间破空?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样的本事,恐怕连本门最强的高手都无法做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回来了?”很简单的一句问话从谡帝的口中问出,温和可亲,对着夙苒轻轻一笑,“比我早。” 血族的经历好似是随意出行一般,谡帝目光看过夙苒的容貌,眸光中是说不出情绪。 “嗯。”夙苒微微点头,望向了谡帝的眸中,笑意浅浅。 谡帝的回归,并不轻松,除了夙苒无人知道其中的艰难,多一刻不行,少一刻也是不行,此刻看到平安的谡帝,夙苒说不出的欣喜和高兴。 明明,和谡帝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却莫名地对她很重要。 “陛下!”羽然大胆地叩首,“盘古斧――” “盘古斧短期内不会出世的,还不是时候。”夙苒淡淡地解释着,这下可以告一段落了,高手云集为的是血族人和盘古斧,而血族备战也是为了盘古斧,盘古斧出世,则是青纥高手和血族大战之日,可是现在盘古斧不出,则休战! 盘古斧不会出世? 高手惊愕,羽然心中一冷,不可置信地看着夙苒,她凭什么这么说?她怎么会知道? “她说不会就是不会,金丞相,吩咐下去,撤兵!”谡帝冷静地下令,然后揽住夙苒的肩膀,“走,我们回宫!” ------题外话------ 皇帝回来鸟,激动木有,激动木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59 温馨时刻 宫中草长莺飞,金银雕缀,威严大气,洪亮的钟声响起,昭示着早朝的结束,一个豆蔻少女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一动,那颤飞的睫毛好似惊起的蝴蝶一般,簌簌而动,缓缓地一双玉眸睁开,满眼的光华流转,而她唇角的一抹笑容,看似那么的明媚和动人。 肌肤如雪,冰为神态,玉为骨骼,秋水为姿,惊鸿似影,少女如今就是这样诱人的姿态,可想而知日后会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从之境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好似在血族,在之境的争斗是一场梦一般。血族之中锋芒尽显,之境灼灼锋芒,若不是旁边小憩的太常,她甚至都没有办法相信。 “下朝了。”太常少主懒懒散散地哈了一口气,好似是没有睡醒一般,迷迷糊糊地起身,“唔,不打搅你们了,我继续睡觉去。” 每日都会重复这样的情景。 夙苒带太常少主离开血族,从此他就呆在了她身边。这几日他平凡的好似普通人一般,不惹任何人注意,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血族少主! “太常——”夙苒忍不住开口唤道,一双玉眸说不出的冷静。 “哦?”太常少主微微侧头,以手捂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似极为困倦的样子,“怎么了?” 夙苒沉默了,说什么呢?太常少主那时伤在自己的轩辕剑下,而之后因为冒险救了自己而伤上加伤,最终因为伤势过重无法治愈,只能封闭了他一身的功力,以图良药。 良药难求,尤其是在青纥大陆。传说盘古斧可以破开虚空,穿梭到另外的大陆,而那个大陆则盛产药材,太常少主的伤势对于那个大陆来说,根本毫无问题就可以治好。 只是,盘古斧出世,却遥遥无期。 太常少主真的成为了一个平常的人,不用修炼,不用练功,什么都不用做。想到这里,夙苒就有一些歉意。 “我会帮你找到灵药的。”夙苒低低地道,“我保证,我一定一定做到。” 似是承诺。一道人影移过,那人眸中紫黑色微微闪过,脸上的表情并不太好看,他优雅卓然,风姿尽显,内敛和尊贵并显,长发微微被风拂动:“苒苒——” 谡帝。 太常少主血眸微微一转,谡帝的身影落入他的视线中,轻笑一声飘然而去。 夙苒有些茫然地看着太常离去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谡帝走近,她才慢慢道:“他生气了?” 只顾太常少主?谡帝心中微微一冷,难道她不知道他也生气了?如果不是因为太常少主对苒苒有数次的救命之恩,他怎么会容下他? “不会。”谡帝将夙苒轻轻地揽在怀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只是太无聊了。” 呃?无聊?夙苒脑袋不够用了,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太常少主不练功,不看书,每天只是无聊地睡觉,当然无聊了。 夙苒的心中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主意,也许这样很好。 “这样啊。”夙苒仰起头,露出了一个极为明媚的笑容,“今天你回来的可是有些晚啊,前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钟声响起的时候,她已经快饿死了,而这些天习惯了等谡帝一起回来用餐,今天他却回来的晚了。 “嗯,三水,领玥两国派使者来朝。”谡帝携着夙苒坐下,清淡地和她说起了前朝的事情,丝毫不顾及。 哦。夙苒低头,这两国可是真是会挑时候来啊,恐怕另外两国也是惦记着盘古斧吧,可是他们找什么样的理由来呢?这倒是让人费解了。 谡帝轻轻一笑,摸摸夙苒的头发,那发质极好让他爱不释手,可是一想到那些使臣,他眉目间多了几分的冷意,三水尚且还好,提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观看一年一度的京城大比。可是,领玥居然带了公主前来,提出了联姻! 真是个好借口! 谡帝心中冷意划过,手中触感温暖,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夙苒抱在了怀中:“你要是快些长大,就好了。” 夙苒如今面貌是十三四岁,可是实际年龄却只有八岁,八岁的王后,还是有些太小。 夙苒轻轻一笑,如果没有女娲石,她永远都是这个年纪的样子,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可是期限只有五年,在实际年龄超过容貌年纪的时候,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你这些天都没有去天师那里?”谡帝自然知道夙苒和天师那日那场未曾完结的比赛,也明白两人见面总归有些尴尬,随意一问,“京城大比不过两个多月,你要好好准备了。” 想到了这里,谡帝忍不住再次叮嘱。这次的比试和往日不太相同了,两国使臣来到谡云,参观比试自然也要参与。在京城大比之后,随即而来的就是三国友谊赛。 夙苒是一定要去参加的。 “嘿嘿,我有秘密武器啊。”夙苒狡黠一笑,璇玑谱的秘密暂时她不想透露,但是有它在,她就算是没有名师指导,也可以功力飞速提升。 “秘密武器?”谡帝惊讶地看着夙苒洋洋得意的表情,不禁好笑,“你啊,不要小看这次大比,每年都有数不清的黑马脱缰而出呢。” 夙苒嘿嘿笑着,却在谡帝怀中像是小狗一样蹭着撒娇。 谡帝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王后,一脸的宠溺,这个丫头还真是自己的劫数,现在的他都感觉不是他了。 “对了,我想出宫玩一趟,好不好?”夙苒抬眸笑了,摇晃着谡帝的胳膊,“我想出去玩,好不好——” 谡帝摇头拒绝,可是夙苒似乎是铁定了心思要出去,看到谡帝不满,立刻撅起了嘴巴:“还说你最宠我,可是你不让我出去玩!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谡帝几乎是无奈而又好笑地答应了夙苒的‘无礼’要求。 翌日。 “你要我陪你出去逛街?”太常少主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笑眯眯的神态,不由得一阵冷意涌上后背,夙苒要搞什么鬼? “是滴。”夙苒猛地一点头,笑道,“你不想看看青纥的花花世界吗?” ------题外话------ 第二卷开,卷标题就可以看到,这是夙苒风华之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0 你要参加吗? 青纥的花花世界,不但是太常少主,更是夙苒都没有见过。.info[]太常少主微微一愣,夙苒却也动了心思,谡云在谡帝的治理下究竟是什么样子?她是真的好奇了。 当太常和夙苒来到谡云京都大街上的时候,由不得一阵感慨,连太常少主都微微有些惊愕,难怪说谡云自从谡帝登基之后,谡云国力一跃成为三国之首,果真是有道理的。 齐整宽阔干净的青石路面,两旁有序吆喝叫卖的小贩,热闹不已,一片繁华景致。而那横平竖直的街道,一眼望到头,配合着巍峨皇城,尽显帝都气势。 “原来人类的生活是这个样子的。”太常惊讶地看着平常人的生活,忍不住发出了感慨。相比较于血族日复一日的修炼,争斗单调的生活,谡云百姓的生活的确是多姿多彩。 夙苒好似在寻找着些什么,对这里的繁华充耳不闻,就像是这些都无法入她的眼睛一般。 “过两个多月,京城大比就要开始了,现在陆陆续续参加比试的人都已经到了,京城果然热闹了很多。”夙苒轻笑着看着京都的繁华。 “比宫里轻松多了。”太常难道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宫外的确比宫内有了几分的自由和轻松,只是稍后他的目光看到了前方的一个角落,眸光微微一黯。真是好‘巧’。 夙苒顺着太常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人――羽然!羽然一脸憎恶的模样让夙苒禁不住一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她都已经不去上课了,居然还能够遇到她。 “她也是个可怜的。”太常眉毛一挑,在夙苒身边,声音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夙苒冷声,她知道的远比羽然知道的多,紫绯死了,可是并不代表事情都结束了,一切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已。紫绯死了,新的一轮角斗已经展开。 夙苒好奇,羽然她会怎么做呢? 她不曾和谡帝说过在血族的任何事情,而他也没有问过。对于太常少主的身份,在所有人质疑的时候,她只是轻飘飘一句解释说太常是她的随从,要跟在她身边,谡帝并无半点犹豫就相信了。 他信她,一点也不曾怀疑她。 夙苒心中不是没有过挣扎,也不是不曾疑惑过。只是,只要谡帝相信她,她就绝对不会让他失望,所以,也就没有了解释的必要。 “我们去看小比试吧。”太常少主看了一眼羽然和她身边的两个男子,侧头和夙苒说道,“也许会很精彩。” 夙苒笑笑,点头离去。远处的羽然看到夙苒离开,禁不住握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满目是憎恶!可恶,她居然没有丝毫的愧疚,杀了紫绯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谡帝凭什么那么护着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金夔哥哥,她的身份一点都查不到吗?”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几日回来以后,她想了又想,夙苒居然有谡帝的保护,是她不曾想到了,用了很多种方法查看她的身份,却怎么也查不到。 只是知道夙苒住在皇宫中,而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好似她是从天而降的一般。 紫绯表姐作为家族中的天才之一,在八岁召唤出了原兽却死去,在家族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然而谡帝却生生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就是为了夙苒! “哼,她真的以为没事了吗?”羽然心中冷笑连连,紫绯家中怎么肯罢休?不过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罢了,就算是有谡帝的保护,那又如何? 金夔一双犀利的眸子扫过前方的人群,嘴角勾出了一抹说不出的笑容。 虽然离京城大比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是有历届的比试在前,于是有人则模仿去年的比试举办了小型的预热赛,也就是正式大比前的模拟赛。这模拟赛时间很长,范围极为广泛,是极为热门的一个活动。 “哈哈,今年的模拟赛规模好似比往年更大呢。”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谈论热闹。 “可不是?今年正式的京城大比,自然也比去年盛大很多,据说连周围几国使臣都要来参观呢。” “是吗?那今年胜出的,可不就是能够扬名天下了?”有人惊讶。 夙苒和太常坐在了稍远处的树上,视野极为宽阔,人们的议论声,连带着那小小擂台上的情景都一目了然。擂台虽小,可是名气不小,影响力也不小。 擂台周围围绕的是大大小小的观众,说是观众,其实也参赛者。擂台自由,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挑战,只是不知道今年模拟赛第一场擂台,会是谁来守?谁来打? “据说第一场是一个叫做杨守刀的人,他年年参加京城大比,却年年落于十名之外。”太常倒是很短的时间就将今天的擂台打听了一个清楚,曼斯条理地分析着,“他可以说是经验丰富的参赛者了,刀法极为出众,但是家道中落,被族人所驱赶,只能够带了老母来京都,偶尔赚点银子贴补。” 杨守刀? 夙苒目光落在了擂台之上,那杨守刀已经出场,一身粗布衣服虽然浆洗的发白,但是很干净,目光平静像是看透了人生一般,一身铮铮傲骨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敬佩。 “这个预热赛,其实也是一个提高知名度和人气的好方法。”太常转念想了想,“传说京城大比一般分为两派,新人为一派,老将是一派。” 还有派系分别这么一说? “那就是说,第一次参加京城大比的人是一派,而以前参加过大比的人又是一派。”夙苒了然。 “是这样的,京城大比高手云集,黑马层出不穷,谁也不能小看谁,比赛极为残酷和严格,无数的参赛者最后只有十人进入决赛。”太常说到了这里也不禁笑了笑,“你不会想参加这个预热赛吧。” 参加这个比赛,是最快锻炼自己实战能力,而且快速提高知名度的一个方法! “有何不可?”夙苒折下一片树叶,轻轻放在口中一吹,轻歌欢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1 这次,我来! 有何不可?自信而又霸气的一句话,让太常少主眼睛猛然一亮:“对啊,既锻炼了自己,又可以知己知彼!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夙苒轻笑着看着太常,颔首,然后眯着眼睛看向了擂台的方向,那里,已经有人开始攻擂了。 擂台也是有规矩的,一场擂台分为三出比试,而每一出比试,则有十人攻擂,每一出若是有人能够将守擂者打败,那么第二出则由他来守擂,直到他被打败,持续三出擂台者,则有资格进入更高层的擂台赛! “规矩繁琐,但是很有效果。”太常眯着眼睛看着擂台上认真守擂的杨守刀,颔首,“刀法行云流水,沉稳有力,运刀熟练,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第一出守擂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一般来说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出现的这么早的,杨守刀算是不俗的高手,但是生活所迫他不得出现在第一场。 “第四人了。”夙苒低低道。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杨守刀便打败了四个攻擂者,皆是一刀定输赢,毫无拖泥带水,行云流水间他神色定然,没有半分的得意之色,眨眼间十个攻擂者尽数败兴而归,第一出的擂台,杨守刀守住了。 紧接着就是第二出的擂台,杨守刀继续守擂,毫无悬念地第二出擂台也由杨守刀守住! “好样的!”台下有人大声地吆喝着。 杨守刀的刀法不是盖的,人人也都不是傻瓜,自然从中间看出了厉害之处,只是有人感慨,这样的高手却来这里守擂,亏大了。比他还不如的高手,有多少人在观望?只等最关键的时候才出来攻擂? “杨守刀功夫不错,内力也足够深厚,爆发力也强。”夙苒微微一笑,这样从头开始打来,哪怕是再浑厚的内力也消耗殆尽了,遇到高手极为不利,很难进入真正的高手之争。 只是,任夙苒都没有想到,第三出的时候,居然发生了意外。 第三出第九个人的时候,在太常和夙苒所在的树下,鬼鬼祟祟地出现了几个青年男子,围成了一圈议讨论。 “这个家伙,每年都是这样!不把他打趴下,咱家杨字倒过来写!”其中一人语气中气愤非常。 “哼,在京城老资格选手的圈子里,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家中早已经将他们母子驱赶,他纵使留在京城又有何用?”另外一个男子蔑笑,“连着几年,咱们兄弟也都倦了,这次给他来一个痛快的!” “痛快的?你的意思是――”有人的声音在这里低了下去。.info[] “连续二十多场的比试,他肯定是累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也是太正常不过的――”那个蔑笑的男子慢慢道。 那些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而树上的夙苒和太常相互对视一眼,目光同时落在了擂台上认真守擂的杨守刀身上。他会不会知道在接下来有一场阴谋和绝杀等着他? “原来如此。”太常少主皱皱眉头,“这已经是第八场比试了,如果所料不差,他们下一场就会动手。” 夙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奇特的笑容,玉眸流转间,是潋滟的光彩:“这正是个机会!” 机会?太常有些疑惑地看着夙苒,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夙苒消失在了枝头,太常脸色微微一变。 人群中有些叹息,有些赞赏,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杨守刀亮亮的眼眸扫过台下的人,微微有些气喘,连续二十多场的比试,总归还是消耗体力的。 这已经是三出的第九场了,往年他们很早就会来,这次他们会不会不来了?杨守刀暗暗地想着,如果再赢过两次,那么他就可以参加另外一场的比试了,两次,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下一位,哪位同杨守刀比试?”杨守刀声音洪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平静如常。 杨守刀守擂成功已经算是十拿九稳了,台下很多人都犹豫了,半晌都没有声音,杨守刀又问了第二次。这时候,一个青衣男子哈哈笑道:“我来!” 杨守刀看到来人的时候,不禁目光一黯,握着刀的手几乎泛出惨白,居然有些发抖,半晌都没有说话,居然是他!杨守刀的目光中是如火的愤怒,几欲爆发! “好。”许久之后杨守刀才憋出了这么一个字,目光灼灼地瞪着眼前的男子,没有多余的话。 “杨守刀,你这个窝囊废,你这个蠢材,看我们如何赢你!”台下有人拉着嗓子喊道。 “就凭你也想要继续比赛!简直是痴心妄想!” 起手,亮刀!杨守刀目光平静,似乎眼前只有刀,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心中眼里,只有一把刀而已! 那男子看着杨守刀专心致志地比试,嘴角是一抹嘲讽的笑容,哪怕是他再怎么认真也是无用的,今天他必须要输!而且要输的极为惨淡! 那男子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同样是一把刀,银色光刃炫目,清楚地昭显着这把刀是一把难得的宝刀。杨守刀看一眼那把刀,心中划过一丝的痛意,这把刀,原本是属于自己的! “承让了!”杨守刀一字一句,第一手刀法亮出,便是奔腾呼啸的刀光极闪而过,让人眼前迷茫一片! 刀光清冷中,夙苒微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杨守刀,惊讶,没有想到这个他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杨守刀赫然已经超越了内力高层,跃身真正的武道阶段!如斯高手,居然藏于市井之中,被踩在底层,简直是暴殄天物。 “咻――”刀光闪过几乎晕盲了台下观众的眼睛,伴随着“咣当”一声,众人知道这三出九场的比试结束了,一人的刀已经脱手而落地。 那么这人是谁呢? 杨守刀一字一句清晰地看着面前人难看的脸色:“你输了。” 三出比试,一共打败了二十九人!只要再赢过一场,那么杨守刀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比赛! 最后一场,至关重要。 “这一次,我来。”清晰的声音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杨守刀抬眸,看到了面前容颜绝色的男子,一双玉眸生动如画,潋滟生姿。 ------题外话------ 卡文了。对不住,今天晚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2 对战! 这次,台下的人都看呆了。几乎以为自己看到天神! 那男子生的很美,玉眸如星辰般闪耀,一头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那隐隐的光泽竟然堪比星空,冰肌玉骨,潋滟自如间让人忘记了呼吸,好美!可是他一身的风骨遽然却让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他是女子。 “我的天啊!”许久之后,人群中才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叹声,此刻比赛不重要了,输赢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男子。 倒是杨守刀微微一怔后,已经反应了过来,眉头微微一蹙紧,这个男子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微微抱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名字。知道名字就能够大概猜出身份了,众人包括那几个杨家的人也睁大了眼睛,这忽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到底是敌是友? “若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分明是个无名之辈!”有杨家人不知天高地厚,不屑道。 “对啊,长成了这个样子,说不准是人是鬼呢!”有人妒忌神秘男子的容貌,不禁酸酸道。 然而台上却丝毫不受旁人议论的影响,那神秘的男子不动眉光,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笑,那声音好似九天上的仙音一般的动听悦耳,让人通体舒畅,好似月光撒过水面时候: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好嚣张的口气,好自信的态度! 台下的一群人愕然惊讶,这个男子委实太过说话了,杨守刀虽然身份卑微,但是他的本事他的大名还是响彻京城的,此刻他居然大张旗鼓地说要赢过杨守刀,这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若是真的有点身份和本事的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不由得台下的人哄堂大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么好看的男子,居然智慧不足。真是可惜了! 远处的树上,太常一身锦袍在斑驳的树影中,好似天降精灵,他轻轻一下,掰过一段树枝,微微放开,那轻微弹起的树枝发出了单调的音节,好似在发出什么信息一般。 “太小看他了。”这是太常的声音,那声音中是笃定,还有隐约都藏不住的嘲笑。 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想赢的比赛,还没有赢不过的! 杨守刀也是微微一愣,眼神中划过一丝苦涩,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杨家派来的,这么多年了,他们总是在各种使绊子,不让自己真正踏入高手的层次,这么多年了! 眼看如今成功在即,却是这样的情形!自己等的已经够久了,他不要再等了!这一次,无论是谁阻挡,他也绝对不会放弃,不会退让! 母亲一日日的苍老,病情一日日的加重!而他二十多岁依旧默默无名,这样的日子,他再也不要忍受! 这一次,他绝对会拼劲全力! 杨守刀忽然笑了,仰天大笑,那笑声阵阵直冲云霄之处,包含内力的笑声几乎让附近所有人都听了一个清楚!悲壮,孤注一掷的决心,让听者不禁噤声。(..info无弹窗广告) 参观者越来越多,越围圈子越大,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挤壤在了附近!观看这一场小小的模拟比赛! 那神秘男子听到杨守刀的笑声,没有任何的反应,丝毫没有动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很多人因为杨守刀的笑声,不免难受,但是他却没有。大家的目光移到了两人的身上,难道这个神秘男子也是一个高手? “开始吧。”那神秘男子淡淡地说道,好似不过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众人的心,揪紧了。 这一场关键的比试,谁会赢呢?杨守刀绝对不会放松的,这个男子呢? 杨守刀大吼一声:“试试我的金沙浪滚!” 金沙狼滚,是他杨家刀法的一重,此刀一起,擂台上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好似沙海翻滚着大浪一般,那混浩之势让人见之心惊,呼啸之声如同百兽发威,滚滚浪来金沙阵阵,让人顿觉自己无比渺小!隐约中,可见浪中有百兽之态咆哮! 拟形! 那神秘男子玉眸微微一愣,却在下一刻勾唇一笑,的确是个厉害的!连最难的拟形也会。 “大哥,他居然练出了这个――”惊呼中这样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可是却还是有人听见了。 “该死,杨守刀不能留!” 众人连连惊呼,不只是因为杨守刀的攻击威力,也是因为那神秘男子!他居然就这样负手站立在此,似乎不为所动,那咆哮的金沙狼滚好似野兽的大口一般,眨眼就会将这人吞下! 场内看不清楚杨守刀,现在连那男子都看不清楚了,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男子的身形被那黄沙吞下,滚滚金沙中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那个男子,看不见任何的动静。 就这样结束了? 那男子就这样失败了? 是不是杨守刀赢了呢? 在场众人现在才发现,不过是短短的片刻功夫,他们的后背居然湿了好大一片,摸摸额头,紧张又振奋的情绪让大家冒出冷汗。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可是接下来却是有些遗憾,真的就这样完了? “那男子好可惜,长的真好――”这句感叹还没有说完,金沙浪滚中居然生出了变化。 杨守刀一招就让那神秘男子无所招架,可是他丝毫不敢放松,一直在观察着金沙中的变化,他可不信那男子一动不动是输了! 他不动,要么是输了,要么就是在酝酿招式!他更相信第二种,这个男子深藏不露,绝对也是一个高手!他根本没有看出他的深浅! 不出所料,金沙浪滚中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滚滚金沙忽然好似被别人控制了一般,居然发生了异变!金沙化形! 原本是浪一般的黄沙,此刻居然化作了怪兽的形态,一点点的长成,栩栩如生让人不知道是恐怖,还是应该震惊,一时间大家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愣在了当场! 杨守刀的招式居然反被别人利用了!反攻击向了主人?众人瞠目结舌中,看到金沙怪兽头顶站立着傲然的神秘男子,负手而立,濯濯风华,玉眸浅笑…… ------题外话------ 昂…对战。又开始了。 我想说,前两章的铺垫,真的真的很有必要…。表因为木有激战就不理我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3 我说了我要赢 杨守刀禁不住退后了一步,难掩目光中的惊讶,这个神秘男子果然不凡,可是他也不会退缩的!只是眼前的金沙已经化作了咆哮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冲向了他,这样可如何破解? “啊――”面对着如此情景,台下的人不少已经惊愕的捂住了嘴巴,情形大转,上一刻死的人恐怕还是那神秘的男子,可是这一刻却已经逆转了形式!这下杨守刀要如何抵抗? 那凶猛的怪兽!可要怎么办?似乎在眼前已经看到了杨守刀血肉模糊,命在旦夕的情景! 那神秘男子的身前衣带翻飞,如同俏皮的蝴蝶一般,不知前方凶险,而他本人则也在沙口浪尖,只见他修长隐约可见月光般光华的手指轻轻一点,那一点如同一切尽在指尖一般,随着指尖之点那怪兽身形微微一动,绿光淡淡萦绕,长啸一声―― 啸声震耳欲聋,杨守刀眼中的神色已经从震惊转变为了宁静,双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不能输!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能输! 在神秘男子玉眸的注视下,杨守刀的身体忽然逸散出了淡淡的光芒,黄色的!黄阶武士!没有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被很多人小瞧的杨守刀居然已经跃身真正武道之中! 黄阶武士,多么震惊的存在? 可是,那神秘男子内力所及,淡绿色的光芒则让大家的心顿时更加振奋了起来!绿阶武师! 那神秘男子居然已经是绿阶武师! 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是很普通的比试,甚至可以说是很低级的比试,居然出现了两位大高手! 台下的杨家人目光中已经是怒火重重,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杨守刀如果真的是黄阶武士,那么杨家长辈们知道了,恐怕会有无数的变故!绝对不能留着他! 而那神秘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如果可以将杨守刀打成重伤的话,简直是太好了!杨家一子的眼中闪过了算计的光泽,双手紧握,手中的宝刀捏紧,这辈子都没有像是今天这样憋屈过! “杨守刀,你别想活过今天!”隐藏在人群中的是愤恨的诅咒。 人群中,悄然出现了一身简衣的男子,那男子紫黑色的眸子紧紧地锁定着台上高处的神秘男子,脸上划过似有若无的笑意,好似宠溺,看的似乎是他心爱的人。 “主子。”身旁的侍从低低道,“此处人多,主子您――” “无妨。”男子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无奈的斥责,却偏偏没有一丝的责备,“才一会会,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真是不安分!” 而树枝一边的太常则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低低自语:“应该是快要结束了吧。” 别人不了解,他怎么会不了解,他最喜欢的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最直接地达到目的,但是杨守刀恐怕也是一个麻烦呢,真是给自己找事! 的确是快要结束了。 杨守刀在此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他手中高举大刀,单手划过自己的手掌,瞬间一抹血色布满了刀锋,而一抹极淡的血光出现,再然后刀锋之处暴涨出了耀眼的光芒! 黄色耀眼光芒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色,如同一条炼带一般缠绕上了那普通的刀锋!刀锋因为特殊的光芒顿时显的特别了起来,杨守刀瞪大眼睛看着凶猛而来的怪兽,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狠狠砍下―― 而就在同时,那沙黄色怪兽张开巨大无比的口,一口将杨守刀吞下! “天――” “我的妈呀!” 越来越多的人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和骇然,杨守刀一刀劈下,那怪兽就将他吞了下去!这场胜负要怎么定? 怪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在它庞大的身躯中,忽然迸发出了寸寸的血光万丈!那怪兽好似被千针万刺一般,身体各处都是可见的洞,伴随着一声嘶吼,那怪兽的身体化作了漫天的黄沙,迷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黄沙散尽,台上清晰地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杨守刀,一个则是那个神秘的男子。 此刻周遭方圆,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的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一方面震惊杨守刀真正的实力,而另一方面则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秘人有了无限的好奇心。 如此厉害的杨守刀,居然也败了。 杨守刀面色极为难看,手中紧握着刀一刻也不肯放松,而那刀柄和手中则是彤红的血意,忍不住轻咳出来,带出了丝丝的血。杨守刀慢慢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神秘男子,却见他玉眸中是隐隐的笑意,不悲不喜,似乎这个结局在他预料之中,他不由得心中一震,他输了,失去了一切,可是却不恨他! 不恨,不怨,不憎,不哀! 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要赢的。”清清淡淡的声音从那神秘男子的口中吐出,没有任何悬念。 杨守刀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输了,就是弱者的代表。 “杨守刀,你这个废物!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是啊,你一头撞死好了!省的丢人现眼!” 人群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似乎有些火上浇油的味道。那些人看到杨守刀低着头,口吐鲜血的样子,畅快淋漓,忍不住叫骂了起来,甚至越骂越凶。 那神秘男子玉眸平静地扫过人群中,明明带着微笑,却让那骂人者生生地感觉刺骨寒意,他缓步轻走,衣袂拂过杨守刀受伤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今日攻擂成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众人顿时大声呼喊了起来,气盖云霄,有人拼命地挤向了擂台,似乎想要和今日守擂之人多说几句话,膜拜一番。 “名字!名字!”有人忽然意识到还没有这个神秘人的名字,不由得大喊了起来。 “名字!名字!” “你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 却不想,在他们眨眼的功夫,台上的神秘人居然消失的没有踪影了!他居然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是什么功夫? 神秘男子身影出现在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悠然自得,似乎天下任何事情都无法打动他。 一只修长男子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猛然一回头―― ------题外话------ 猜猜是谁。 推荐好友天若然的新文――《血王妖妃》! 这是一只猫妖从被圈养,到分拆入腹的故事! 这是一代血主变身超级奶爸还甘之如饴的故事! 他宠她,溺她,助她报仇!夺走所有想要的东西! 到头来,却发现,这只贪心的小东西,竟连他的心,也一并夺去! 某帝王坚信,擒猫先擒胃,要扑倒,先喂饱! 柯隐:“西西,吃鱼羹。”顾西西:“喵~”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4 诉情 似笑非笑的容颜展露在眼前,那眼中的促狭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一双玉眸灵活地左看右看,不敢看着他那双紫黑色的眼睛: “你,你——怎么来了?” “出门玩,居然玩成这样?”谡帝倒是没有解释,反而调侃地看着自己小王后不自如的样子,心里一阵轻松,因为三国使臣到来的烦心此刻烟消云散。(..info无弹窗广告) “咳咳,这个么——”夙苒一双玉眸看着远处擂台周围热闹的气氛,还有高涨的热情,众口铄金地回味着刚刚的比试,禁不住一笑,眉眼舒展,扬起头看着谡帝,一脸的无辜,“难道这样,你不觉得骄傲吗?” 谡帝呼吸一窒,微微失神看着眼前男装的少女,换了男装的少女有一种别样的巾帼风情,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清澈见底,清晰地印着自己的容颜!一时间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欣喜,自信,骄傲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满足。 夙苒呵,他的小王后。 “我什么都知道。”夙苒望着谡帝脸上复杂的表情,不知为何涌起强烈的倾诉的欲望,真的她什么都知道。 谡帝双手摁着夙苒的肩膀,变了模样的少女身量也增了不少,一双紫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讶:“苒苒?” 夙苒的心潮略略起伏,落在身上谡帝专注的目光,还有身周他清晰而又温暖的气息,让她莫名地安心,双手轻轻一松,任由身体落入谡帝的怀中,急促的心跳传入耳中: “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天底下对自己最好的人?夙苒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模糊的画面,让她语气微微一顿。 谡帝的眸光微微一沉。 “谡云尊武尚强,当日我的身体无法修炼内力,我也知道。你没有嫌弃我,更没有看轻我,”夙苒微微闭上了眼睛,几乎是呢喃一般的,“你让天师指导我练功,你为我寻找另辟蹊径的方法,不顾自身安危去血族找乌昇——” 桩桩件件,其实不多,可是却足以让人感动。背后的心意和认真,足以说明一切。 且不说天师的身份使然,不是谁都能够请来的。就算是谡帝和天师中有深厚的关系,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寻找另辟蹊径修炼内功的方法,又是何等的艰难?如果不是她侥幸得到了璇玑谱和先天混沌之力,哪会有现在的本事?恐怕还是个废物一般的王后!这样的王后,谡帝会顶着多大的压力和众人的不满? 况且一国皇帝何等尊贵,而血族是何等的凶险?他居然因为乌昇可能对自己有用,就深入血族?他都不曾想过万一—— “我不是傻瓜,也不是笨蛋。”夙苒的嘴角浮出浅浅的一抹微笑,“我在血族经历了什么,又何故拥有这样一身的功力,如何成了现在的模样,没有人不会怀疑的,可是你却不问,为什么呢?” 谡帝搂着夙苒的手紧了紧,下巴抵着夙苒的额头,轻轻叹息了一声。然而夙苒却似乎并没有让谡帝回答的意思,自顾自接着道:“有时候我好像能够感觉到你在想什么,所以我坦然的做我自己的事情,很奇怪,我很相信你会纵容我,宠着我,护着我,相信我。”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夙苒声音微微一颤。 是的,信任。 信任是两个人在一起最坚实的桥梁。如果没有信任,猜忌就如同蜿蜒的毒蛇丛生,逐渐笼罩住人的思想,没有光明没有自由,没有未来。 “真的真的,”夙苒语气清冽却柔软,好似蒲公英花,随即被风一吹就可以吹走,那眸光中点点氤氲,宛若清泉升腾起了袅袅白雾,似梦似幻,让人迷醉,“谢谢你的信任,感激你的包容,让我可以在你的身边,自由。” 只是这么一句话,让谡帝的心头一震,看着怀中的少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者是不知道如何说,付出的心意,被人体谅是极为欢悦的事情,可是眼前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少女,却让他愣是生出了一种幸福。 幸福,浅浅的,淡淡的,可是却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好似游丝如体,从此附着骨髓,一生相随。 “我命犯孤星,一生孤独,从未想过此生能有人相伴。”谡帝的声音中有淡淡的笑意,“可是在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想陪你,眷顾你倾城一笑,陪你永世不离,留恋你青丝玉眸。” 夙苒没有想到谡帝会说出这样的话,怔怔地抬起氤氲的玉眸,望着,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帝王,齿间柔情。 “你的容颜在我心中盛开的芳华,残阳徽墨,细雨微澜,蛟珠都难掩你的光芒,一生足矣。”谡帝声音柔软了夙苒的心,“你是朕命定的王后,自然就是朕的。守护你,朕还是有自信的。” 夙苒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最后一句话谡帝的语气恢复了面对天下时候,睥睨疆土,恢弘自信,大气凌然,钻进谡帝的怀中,声音软软:“原来你是不怕我跑得掉啊。” 这就是帝王的谋略眼光和自信吗? “除了朕这里,你还能去哪里?”谡帝挑眉一笑,看着怀中少女灼灼的光华,道,“哪里都能去,可是最终还得回来。” 夙苒笑的灿烂,秀眉微微扬起,肆意笑容甜到了人心里。 “虽然无法修习内力,可是我拥有先天混沌之力,比之内力绝对不差;有璇玑谱,纵横天下也是可以;十大神器最终要归位于我,五大异兽终会被我找到。”夙苒笑意深深,“血族之中,我得到了轩辕剑,终我一生都只能使用剑术。” 字里行间,有一抹难以忽视的自信和坦然。谡帝的目光中微微闪过几分的不可思议。 “我内力是绿阶武师,京城大比我一定会走上光华之路。”夙苒是肯定也是保证,“你可以为我放心了,我一定给你争气,谡云的王后不是废物,而是高手中的高手。” 谡帝忽然有一种遮住她眼睛的冲动,心跳如狂,风吹过耳边似乎会说话,那一双玉眸濯濯下,似乎烙下了一种不离不弃的誓言。 “当然相信。”谡帝颔首。 一侧,太常静静地立在当地,看着专注的两人,目光微微一黯,嘴唇微微分离—— ------题外话------ 写哭了,也笑了。爱情只有一种,可是表达方法却有千万种,丝固执地写出了自己喜欢的方式,一直想会有这么一个人,放我自由,却刻我入心,不离不弃。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5 守擂,可以开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谡帝和夙苒相视而笑的模样,心中则是楚楚的酸涩,想说什么鲠在喉头,看她不敢看却终是忍不住看,明明知道看了更难过,却还是无果。 是不是晚了一步,就永远错过了? 太常少主苦涩垂眸,那如血的眸光中掩藏的是一生都不会说出的不舍。 不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她毫无顾忌,宁可冒着绝大危险,带他来青纥大陆,也要将他治好的决心吗? 是她在血族核心阵法之中,信任和生死与共吗? 还是那在比试中,她的自信风华和智谋? “真是个劫啊――” 太常是何许人也,骄傲自负,翩然公子,清贵少主,可是如今却不像他了。只因为遇到了夙苒。 夙苒眉眼浅笑,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太常,略略吃惊,从谡帝的怀中出来:“太常。” 一声太常让谡帝的目光也移到了太常身上,谡帝的丹凤眼微微一挑,却还是平静如常。 “过了今天恐怕你的大名就要传遍京都了。”太常朝着谡帝颔首算是见礼,无波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夙苒的身上。 “啊?”夙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此刻她的眉眼中隐约透露出少女娇憨和单纯的姿态,“不会吧,我可是没告诉他们名字。” 谡帝目光柔和,宠溺地看着身侧的夙苒,但笑不语。 但是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经过今日神秘公子的大名传遍京城,特别是京城中未嫁的少女,更是将神秘公子传的神乎其神。 而与神秘公子大名同时传出的还有杨守刀,之前的杨守刀的确每年都无法守擂,但是他‘平凡’的功夫也没有惹人注目,只是扬名而已。但是今年不同了,虽然他依旧还是无法守擂,但是他真正的实力已经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更遑论此次围观者是半个京城的人! 于是很快,杨家得知了杨守刀的消息,整个对战的经过被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给了杨老爷子,杨老爷子惊喜交加,拟形啊!这样厉害的招式,已经好几辈人都没有练成了,可是却偏偏这个被赶出杨家的家伙会了! 拟形之后一层就是化形,拟形成功那么化形也指日可待!只要化形成功,那么这次京城大比,那么杨家也可以争取几分地位! 京城大比,也不单单是个人的比赛,对京城各大门阀来说,也是他们地位的重新洗牌!有一个惊人的高手,甚至可以带动一个家族的地位!他怎能放过?杨老爷子当场下令,去接杨守刀回杨家! 那几个观看这次擂台的杨家子弟却恨的咬牙切齿,却无法违背老爷子的命令,暗自发狠,绝对不能让他回来! 时间过的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迎来了第二场的擂台,这日天色微微发暗,云层低迷,好似即将大雨倾盆。然而即使是如此,也无法抵挡众人热切的情绪。 今日守擂的便是那神秘公子。 三日前在最后一场将杨守刀打败,一展风采却销声匿迹的的神秘公子。 阁楼之上,隐隐有两人的谈话,好似云淡风轻,却翻手间可颠覆风云。 “你觉得他今天会出现在我摆的擂台上吗?”一个声音低低的,有沉沉的鼻音,却意外的好听。 “一定会的。”另外一个声音笃定,声音中忽近忽远,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但是这三天,根本都没有那人的消息。”那个带着沉沉鼻音的男子思忖片刻,“我倒是好奇,有一个人怎么没有出现。” “谁?” “和你对战为敌的那个小丫头。”那沉沉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的笑意,“照理说这样的比试,她一定会参加的。” 一阵沉默。 阁楼之下,人山人海,另一场更大的擂台不动如山,而眼看守擂的时间快到了,却丝毫都不见那神秘男子出现。 他不会不出现了吧。众人心中揣测着,思考着,应该是不会吧,他那么厉害的实力,这样的擂台最容易让他声明更盛,这样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有好处的。 “怎么还不来?”有人极为不耐烦,上次擂台他并未见到,这次慕名而来却不见人,不由得怀疑,“不会是觉得自己沽名钓誉,怕没有办法守擂,不敢来了吧!?” 极为挑衅的语气。 “不会吧?那神秘公子是真的很厉害!”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高手?” 守擂开始,可是那神秘公子依旧没有出现在擂台上,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连负责监督擂台赛的人也有些诧异了,怎么还没有来? 如果不来的话,就是蔑视接下来攻擂的高手了,而且还是对自家主人的小觑!这样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到底他还来不来?不要以为攻擂成功就无所不能了!今日还有这么多要攻擂的高手,他未必能够守擂成功!” “就是!如果他不来就是自动放弃了!” 台下风言风语不休,今日三十个攻擂者,有很多都是匆忙赶来的高手,看他如何赢过?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敢在京城的地盘上放肆,绝对不会有人放过他。 而台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抹蓝色,那蓝色清浅入眼,犹如一抹水光,更恰似天空晴万里时候的一抹,在这样低沉天气,迥然不同。 “攻擂,可以开始了。” 台下的声音没有停歇,而负责人此刻也是脸色难看,这一抹清淡的声音入耳,台上台下一阵寂然。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震惊。 刚刚还在抱怨不休的人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神秘公子就是这个人吗?让人见一眼就无法忘记,看不到容颜,却震慑于他的气场,让人禁不住恭敬,不敢放肆! “谁先来?”神秘公子玉眸流转,看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更是让众人有了一种安心期待的心情。 这一场守擂和攻擂,一定精彩万分,因为有他! “我先来。”一道声音传入神秘公子的耳中,众人目光所及,一道惊鸿若大雁般的身影划过众人的视线,青衫落拓,翩然少年语气悠然,目光浅笑,“蓝氏蔚然,讨教高招。” 蓝氏?台下轰然震惊,第一出第一个攻擂的居然是蓝氏,谡云八大家族之一的蓝氏! ------题外话------ 好久没有吆喝了,大家热情好低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没收藏的收藏,收藏的留言撒花。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6 斗,赤手 此刻众人的震惊的程度简直仅次于此刻血族再现,直直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这场擂台赛振奋人心的程度已经完全超乎大家的意料,八大家族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今天居然出现了? 夙苒轻轻一笑,似乎并没有被眼前人显赫的身份所震惊,慢慢道:“好。” 原本以为这次守擂会比较无聊,却不想有高手前来挑战,让她不那么无聊,她自然不会反对。 夙苒的干脆利落让蓝蔚然愕然,蓝氏盛名,任何人听之无一不惊愕感叹,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他这般不将蓝氏放在眼中?是因为不在意,还是他的身份超然? 蓝蔚然青衫落拓,略略对着面前的对手行了一礼,含笑:“得罪了!” 潮风四起,无数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激动欣喜紧张各种各样的情绪交加,还有低低的议论声。 “真的没有想到把八大家族也会参加这样的擂台赛,这可是往年都没有的事情啊!” “八大家族有那么神秘吗?” “哎,你到底是不是谡云的人哪。居然连八大家族都不知道?”那人口沫四溅,虽然声音不高,可是足以吸引方圆的人凑过来,一边听一边看擂台, “啧啧,那可是传说中包容天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高强富甲天下帅气逼人的高富帅,囊括天下冰肌玉骨素手天下富贵荣华绝美窈窕白富美的地方!” “哦——”了然点头,不管男女此刻脸上都是一抹向往期待的表情,再看看擂台上的蓝蔚然,那热辣辣的眼神简直像是看着一堆金山银山一般。 “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试,闲话就不多说了啊。”那滔滔不绝的墨衣男子一脸的得意,似乎是很满意现在众星捧月一般的感觉,“蓝氏在八大家族中排名第八,氏族子弟最擅长的乃是枪!” 枪?大家微微一愣,目光投向了擂台之上,蓝蔚然并没有使出枪,而是赤手空拳对战那神秘男子,可是奇怪的是那神秘男子却丝毫不反击,背负双手一味只是躲闪! “咳咳,当然了,仅次于枪术之下的就是赤手空拳的招式对打!枪适合远攻,若是京城大比的比赛场是可以使用的,这小小的擂台实在是施展不开手脚啊!”那声音中多了几分的叹息。 众人了然地点头,看看小小的擂台,的确是施展不开手脚。 蓝氏枪术卓绝,此刻却不是施展的地方,也许这次来人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夙苒在台上躲避着蓝蔚然招招滴水不漏却丝毫没有赢过她打算的招式,轻轻一笑。.info[] “砰——”蓝蔚然左拳出击,右拳收拢在胸口出,左拳准确地打向夙苒的肩头,却被夙苒身体往下一蹲生生成空!左手随即收回,右拳出击,斜斜地再次冲向了对方! 夙苒身形一蹲是忽如其来的那么一下,必然要起身,那么蓝蔚然右拳这一斜击是无论如何她都躲不过去的!如果仰头倒下的话,那么则是将整个空门展现,更容易遭到攻击。如果侧倒那么就会耗费多一分的时间! 无论怎么躲避,好像也躲闪不过! 夙苒玉眸中清晰地落入蓝蔚然轻轻的笑容,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一招,是逼着她要出手对抗!一味躲闪绝对会吃了大亏! 可是,夙苒眸光一黯。 答应轩辕剑,有它之后绝对不运用任何的武技,除了剑术!蓝蔚然赤手空拳,她绝对不能够动用兵器,面对对方的招式她只有躲闪!可是一味躲闪却并不长久之计,也决计无法赢过! “阁下一味躲闪可不是制胜之道。”蓝蔚然的声音传入了夙苒的耳中。 蓝蔚然的招式被放慢,好似故意在给夙苒选择的机会。他对招几次也是有些恼了,不出招却一味躲闪,明明是小瞧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有对手这样小看他! “那就请你小心了——”夙苒眉头微微一拧,对着蓝蔚然拳劲,猛然迎面而上! 那速度极快,在众人的眼中似乎只是一点蓝色忽然一动,下一刻有人却惊呼出声,不可思议至极! 那神秘男子依旧没有出招,一双玉眸浅笑盈盈,目光往下一看,众人倒吸一口气,他的肩膀微微前倾,而那肩膀上赫然是蓝蔚然的右拳!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拳劲声轰然作响! 而同时空中,轰然发声的是沉闷的雷声! “轰隆隆!”天阴云沉,潮湿的风再次细密地刮起,不过多时雨就要降下了。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可是擂台却依然要进行。 “你居然——”蓝蔚然难掩惊愕,他居然宁愿拼着受着一拳也不肯出招吗?骤然间蓝蔚然的脸色极为难看,这是对他的,也是对蓝氏极大的讽刺。 夙苒脸色未变,蓝蔚然没有尽全力,拳劲虽然砸在了自己身上却力道并不致命,她体内混沌之力时刻都在运转,轻易就化解了那股拳劲!而混沌之力像是被这股击打之力激怒了,略略一转,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夙苒的肩膀之处溢出—— 一丛绿色好似弹珠落地重新弹起时候,那点点绿色劲力在顷刻间反冲而出,朝着蓝蔚然! 蓝蔚然此刻离夙苒是如斯之近,根本想不到自己的拳劲会被对方的内力反击!蓝蔚然身形一拧,像是螺旋一般快速躲闪而过,脚下踏出了逍遥步法,顷刻间已经离开数丈!可饶是他反应再快,也被那绿色扫到,呼吸微微有些混乱。 夙苒也没有想到混沌之力如此的霸道,居然会自保地反击了出去,看着几丈之外愕然的蓝蔚然,坦然相邀: “请阁下见谅,非是小觑,只是在下此生只能用剑,请出兵器。” 只能用剑!? 蓝蔚然略略沉吟,擂台之上,自己被逼的狼狈,对方也受了自己一拳,却胜负还未曾分出,胜负在于其次,却不能给蓝氏抹黑,到此他手中微微一个开阖,下一刻长枪在手,目光所及足有五米之余的枪身为椆木,枪杆直而不曲,细而不软,后端粗及盈地,枪头方向望去却越细,赤色枪缨如火,枪尖钢铸造,划过冷冷的金属光泽。 “天啊,大名鼎鼎的蓝氏长枪!是蓝家枪!此生见一次真正的蓝家枪,死也无憾了!” ------题外话------ 武技,兵器神马的,真的是很多很多…看了资料,真的对中国文化深深地膜拜……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7 剑与枪斗! “蓝家枪,可是谡云第一枪啊!” 长枪本是普通却因人而异,蓝家枪历经数代,一杆长枪早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武技,更是一个标志,一个家族,还有一种尊严。 蓝家枪,始创于百年前,蓝家先祖一杆长枪为谡云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凭着一杆长枪救过谡云开国始帝数次于危难之中,谡云开国之后,始帝赐蓝家枪谡云第一枪的尊荣,至此之后,蓝家数代皆以习枪为傲,因蓝家先祖马上创下蓝家基业,故而赤手空拳搏斗也是蓝家子弟擅长的技艺! 夙苒眸光微微一沉,她也想起来了这个蓝家。能人辈出的蓝家,低调内敛的蓝家,蓝家实力绝对不止八大家族最后,但是多年来却屈居第八没有丝毫的怨言,不简单啊! “长枪,适合在远距离攻击。”蓝蔚然肃穆的眸光恭敬地掠过手中的长枪,神圣虔诚,枪是蓝家的尊严,不容忽视,然后他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夙苒,淡淡一笑,“蔚然亮出了兵器,那么也请阁下亮出兵器吧。” 亮出兵器,代表的则是严肃,庄重,公平的比试。 夙苒颔首,右手自身后一抹,随即一道黄金色炫目至极的光芒,好似冲破了禁锢四下溢出,那耀眼璀璨的金黄色将周围的人面色都染成了黄金色!轩辕剑出! 轩辕剑缓缓流光,好似放慢了时间,见者无法忽视,浑然天成的尊者霸气尽管已经收敛了很多,可是依旧不可小觑。.info[] “好霸气的剑!”蓝蔚然朗声道,惊然若大雁的身形陡然退后几丈,声音铮然,“这里太小了,我们换个地方打!” “好。” 换个地方?蓝蔚然的话音刚刚落下,人群中则有人大声呼喊出声! “随身空间?是蓝家的随身空间!” 夙苒目光看向蓝蔚然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影已然虚化不见,不等多想一阵挤压的感觉笼罩全身,而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在一个虚化的空间中站立,而面前则是蓝蔚然。 “这里是蓝家人随身携带的战斗空间。”蓝蔚然仔细地看着夙苒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发现她过多的惊愕,不禁有些慨然,天下几乎没有人看到蓝家的随身空间,不会觉得不可思议,惊喜交加的。面前的人,倒是一个特例。 夙苒点头,随着混沌之力的深厚和运用自如,璇玑谱的中的搜索功能也快捷方便了起来,前段时间她惊愕的发现璇玑谱居然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一样,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搜索就可以很快的得到想要的资料和答案。.info[] 关于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即大神通的人通过媒介结合空间之力凝结出的容器。用于存放甚至事物,甚至是禁锢人,异兽。”夙苒清晰地说着,“根据功力和作用的不同,随身空间有外部可视不可视之分,当然内部空间也有大小之分。” 这下,换做是蓝蔚然惊讶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俊眉微蹙:“敢问阁下大名?”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夙苒摇摇头,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名字,等到京城大比的时候,蓝蔚然自然会知道,“京城大比,你自然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样,蔚然就拭目以待了。”蓝蔚然手握长枪,平静地扫过这里的三维空间,“这个空间蔚然开启了外部可视,所以,京城的百姓可以清晰地看到我们的比试!” 长枪陡然发出,直刺夙苒!长枪适合远攻,而蓝家枪则经过数代的摸索形成了自己的体系,其“变化莫测,神化无穷”,以快字为准! 夙苒不见枪尖,只间一抹金属光泽像是螺旋一般旋转,带动轻微的风声,而那枪身则被蓝蔚然舞动的滴水不漏,速度极快,枪身方圆十米之内根本毫无退却之路。 蓝蔚然舞动长枪姿势很美,优雅飘逸,不像是比试,反而像是舞蹈!可是那一步步踏出,锁定的空间却不会让夙苒觉得曼妙,因为她看出来了,蓝蔚然舞动长枪的同时,也在画出一个简单的阵法! “传说,蓝家枪曾在三万大军中立于不败之地,恐怕就是因为这古阵法了吧!”夙苒看着长枪而动,近在眼前,手中轩辕剑随之挥动,却速度极慢,和长枪之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蓝蔚然朗然笑出:“果然见识不浅,对我蓝家枪知之甚深,那就看你如何应对我这一招!” 如何应对? 蓝家枪极快,攻守兼备,几乎是密不透风,夙苒知道杨家枪还有一个特点,一旦被枪攻击到,那么“趁胜追击”这一招足以让对方毫无放抗的余地,所以觉得不能轻易被攻击到。 “那就看我的剑法!”夙苒同样一笑,身体陡然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中,只余下了傲然的轩辕剑缓缓地划出不知名的弧线! 蓝蔚然猛然一惊,不见了? 夙苒是故技重施,这样攻守兼备的枪技,她唯有用诡剑战胜,诡剑不如人诡,上次她赢过金剑少主就是用了这么一招!这一次,她再次动用了这么一招! 长枪舞动如鸿,轩辕剑此刻被隐形的人操控了一般,直接对上了蓝蔚然的长枪!锋利的剑尖对上了灵活的枪尖,就好像是两个小孩子对上一般。 金属的碰撞声,铿然之声混合,赤色长缨琉璃,剑气缠绕,让空间外的众人眼花缭乱,丝毫都看不清楚剑和枪究竟在怎样对击! “剑和枪斗!我也想看看,剑和枪,究竟哪个厉害!”夙苒的声音响在了空中,却是萦绕着轩辕剑周身发出。 “我也好奇,哪个更厉害一些!”蓝蔚然手中长枪陡然抽离和轩辕剑的缠斗,枪尖在四周急点几下,周围空间中排列出了星星点点,那星点仿若星辰般,不是耀眼,却分布极为规律,隐约间甚至好似在顺应着某种规律在运转。 这就是蓝家最擅长的枪阵!曾经在大军中一支长枪不倒的招式,居然她有幸对上这招式! “蓝家枪阵?!真看得起我!”夙苒的身影在轩辕剑旁出现,剑回归夙苒的手中,轻轻划过,抬眸看向蓝蔚然,“刚巧,我也有剑阵!” ------题外话------ 我的想象力好丰富……自我膜拜中…风中凌乱…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8 剑阵之意,决胜! 阵法之力可以将单一的力量凝聚,将攻击的力度根据阵法之力扩大数倍不止,也可以将防守之势发挥的淋漓尽致!阵法最早使用于战争之中,以人数多寡定威力,然而后有武道高手融合在比斗中,至此之后,将个人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阵法之力,对上高手,那是以弱胜强的保证! 阵法之力,对上对方人数众多,是以一敌众最好的方法! 而此刻,夙苒和蓝蔚然都用上了阵法之力,那么则是高手之间的比拼!阵法之力可以将自己的招式扩大,幸好现在在随身空间中,否则两人的决斗一定是惊天骇地! “那真是太巧了!”蓝蔚然嘴角擒过一丝的笑容,那漆黑如曜石的眸光中中,多了几分期待的色彩。 八大家族中素来只有蓝家着重阵法之力,而现在忽然有一个会运用阵法之力的对手,怎么能够不让他觉得欣喜交加,期盼异常? 对方,会有怎样方式的阵法对抗呢? 在随身空间之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众人兴致勃勃而又惊喜交加,本以为见到高手对决就是极为让人兴奋的事情了,却不曾想还有更加神秘的随身空间观瞻,而随身空间中,蓝蔚然和神秘男子的对决,简单却精彩纷呈,大快人心! 今天的比赛,简直是十年难见! 那么接下来,两人的对决又会有怎样的精彩?众人不禁更加期待了,目光盯着头顶上方的随身空间,一下也不敢错过! “太精彩了!这辈子能见到一次这样的决斗,真的是值得了!”不知道人群中谁发出了这么一声的感叹。 一阵沉默,这样精彩的决斗,他们忘记了,高手出京城必然风云再起! 而阁楼之上,茶几上香茶袅袅烟升起,两人静默地看着随身空间中的决斗,眉头微微蹙紧。 “精彩!” “精彩!”许久之后,两人异口同声。 的确是精彩的不能够再精彩了,随身空间中,蓝蔚然身边星辰缠绕,那七颗闪耀的星呈北斗勺般排列,缓缓地游走着,空间幽兰星辰廖亮,美轮美奂。 夙苒静静地看着那星辰阵法,心中明白这样的阵法只是很简单攻守阵法,可是威力却不小,那么现在轮到她了―― “北斗阵法!直指玄武!”蓝蔚然手中长枪缓缓地随着北斗阵法的运转,那一声轻喝加快了阵法的运转速度。 神秘男子,也就是夙苒,一双玉眸定定地看着前方的星辰阵法,微微一眯着,手中轻挥动,霎时间夙苒的周围划出了一道道细长看似锋利的线条!那细长的线条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纵横交错在夙苒和蓝蔚然眼前,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细长的线条,看似毫无章法,杂乱至极,可是出乎意料地在它们布满夙苒身周的时候,惹得周围的空气一阵窒息! 对,让空气都停滞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像是游荡在浩瀚星空中的一般,徜徉在巍巍宇宙之中,心在瞬间放松,思想在此刻和周围的环境化为了一体! “拙!”蓝蔚然很快地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掐动了祖传的清心诀,惊讶地发现了眼前的情景,让他脸色猛然一变。 何谓星辰?北斗阵法和眼前的星空相比,简直是水滴和大海的区别,沙砾同沙漠的区别,北斗阵法在这样的星空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由不得自己反抗,自生出了一种深深的膜拜折服和敬畏! 这就是真正的星辰之力?阵法之力? “蓝蔚然,感觉如何?”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它好似不存在,可是又感觉无处不在!北斗阵法好似回归了属于自己的地方,自由怅惘,现在自己根本指挥不动。 什么感觉吗? 蓝蔚然在醒来的一刻,就明白自己输了。在这里,他根本无法生出争斗之心,决斗之意!战意不在,和谈输赢? “感觉――”蓝蔚然喟然叹息,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的身体在这空间中,然后慢慢道,“心向往之。” 心向往之! 好一个心向往之! 夙苒的脸上是一抹淡淡的笑容。轩辕剑是怎样的存在?是王者巅峰,霸者至尊,它存在的地方怎能不让人心向往之?轩辕剑所谓的剑阵首先就是剑意笼罩,只是剑意,就可以制胜于千里之外! 蓝蔚然嘴角是一抹无奈的笑容,不用再比了,他的北斗枪阵比不上神秘男子的剑阵之意啊! “我输了。” 轻巧的一句,奠定了战局。 随身空间之外的众人狐疑地对视着,因为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在他们的眼前只有一片璀璨的星空,缓缓游走,让他们感觉夜幕的降临,身在谡云最高处,最贴近天的地方,仰望星空! “这不是大白天吗?怎么会有晚上的感觉?” 云层低厚,潮风更重,好似下一刻大雨就要倾盆而下,可是那星辰却偏偏让大家忘记了此刻的天气! 随身空间随即消失不见,而擂台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一抹蓝色衣衫在潮风中吹起又落下,好似即将盛开的蔷薇,颤颤的,怯怯的,却不惧风雨。 众人的呼吸几乎是屏住的,刚刚那星辰旋绕他们分不出胜负,此刻两人出来,那么胜负是定了吧? 谁赢了呢? 是神秘男子?还是蓝氏蔚然? 蓝蔚然手中的长枪倏然收回,冲着夙苒的方向行了一礼:“告辞。” 告辞? 蓝蔚然要离开了?离开擂台?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蓝蔚然输了,那么就是神秘男子赢了!他居然赢了八大家族中的蓝家! “太棒了!” “哈哈,居然赢了蓝家!” 众口铄金中,第一出第二个人满脸怒气,跃然而上擂台之上,不满地看着夙苒:“哼,一个小白脸而已!看老子怎么对付你!” 小白脸?夙苒脸色微微僵硬,不就是白了点么,居然被说成了小白脸? 台下,寂静。 “轰隆隆!”空中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空中,低沉的空气好似找到发泄口一般,一时间鼻翼的呼吸也有了几分的轻松,随后,大雨倾盆而下,毫无预兆。 “看你的本事!”夙苒衣袖一挥,丝毫不被雨水所动,微微扬眉。 ------题外话------ 继续精彩……丝真的谢谢诸位的捧场,你们每一条留言,每一个收藏,每一个点击都是对丝最大的肯定和赞扬,谢谢,真的谢谢。这条路,有你们支持,丝才能走的更加坚定更加自信,你们就是前方的明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69 无人敢上? 霹雳横生,风雨交加。天沉的极为厉害,冰凉的雨水浇灌着,擂台上的两人此刻好似落水的汤鸡一般,可是却无人嘲笑,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两人。之前的一场比试像是梦一般,让众人的记忆自动清空,这次比试,谁能赢? “我一定要打败你!”那男子一双虎目瞪大,身材雄壮,和夙苒‘孱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定要打败吗? 夙苒一眼扫过就知道他本事如何,也懒得多言,右手轻轻一抬,标准的起手式,没有半分不尊重对手的意思。 那男子手握长剑,随意回了一礼,迫不及待地冲着夙苒杀来,口中高喊着,雨水迷蒙了视线,模糊了焦距,脚下的步法虽然稍有章法却略显凌乱,衣襟滴水右手握着到剑狠狠地劈向了夙苒! “铿――”一声沉闷的碰撞响在风雨中,若不是此刻众人神情专注,恐怕不会听到那被雨水覆盖的声音。 只见那神秘男子,脸颊上是细细的水流而下,睫毛处沾水好似雨中珠帘,那一双骇世的玉眸轻珏,只是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眉眼深深笑意,玉眸所及正是对手一柄宝剑! 可是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宝剑的剑尖居然被那神秘男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指尖白润如玉,凌寒的剑冷光之中,雨滴成注而下,洒在擂台上,像是一条直直的小溪! “承让了!”夙苒声音秦朗,在雨中显得卓然不凡,哈哈笑着,玉眸看着对面的男子,指尖不动,却对方用尽了气力都无法抽动自己的宝剑,进不得退不得,尴尬极了。 一时间的僵硬,被夙苒的这一声打破,台下的众人清晰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的对决他们觉得精彩纷呈,而此刻神秘男子和对手的的功夫高下立见! 他都没有动过,不过是用了两只手指就让对手毫无反弹的机会!这是如何高的内力,如何精准的判断,如何骇人的功夫? “一招!一招制敌!太他奶奶的厉害了吧!” “他居然这么厉害!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这下真是开了眼界了!” 议论纷纷,毫无悬念的那神秘男子赢了!一招,一招赢过,甚至都只是眨眼的功夫,上一场的决斗刚刚定了胜负,转眼又赢了一场! 连擂台的负责人都有些不可思议,急忙出现宣布了决斗结果!然后紧接着就是下一位! 一个身影跃然而上,身形还未站稳,夙苒眼皮都不抬一下长袖一挥,沾着雨水的长袖如同钢刀一般,冰冷地劈向了对面的人,那人都来不及反应,水滴好似无尽的九琉球一般尽数砸向他! “啊――”一声狼狈的惊呼,那人居然就这样后仰着掉下了擂台去。 掉下擂台,那就是输了。 这一次输的这样的不可思议。夙苒的唇角又是一抹的笑容,这些人,真的是给自己来凑数的。 接下来的一个―― 一个一招未出,竟然在夙苒的面前扑通跪倒,颤巍地看着夙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被拖下擂台。 …… 再一个花招尽出却始终没有同夙苒对决,台下的观众不耐烦了,直接将他轰了下去,那人极为难堪地捂着脸跑了。 再一个功夫虽然不错但是离夙苒的层次还有很大差距,甚至都不如她以前无法修炼内力时候的水平,她一个皱眉一脚将他踢下了台下。 ……然后连续十几人几乎都是一招败在了夙苒的手下! 负责擂台的那人几乎是嘴巴都合不上了,见过打擂台快的,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往常守擂基本要持续三天左右,一天一出,一出守擂十次,一天下来守擂者都是精疲力尽,可是眼前的情景是什么? 蓝衣卓绝的男子负手而立,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呼吸都不紊乱一分,沾了雨水的衣衫将他修长的身姿勾勒而出,清贵遽然。 他心中明白,之前打擂台的人不是不强,有几个甚至颇有名气,只是在眼前这个人的眼中决计不是对手,还未曾出手就将先发制人,那些人能赢过才对了,只是这一招就败,未免―― 台下众人已经数不清楚到底眼前的神秘男子一口气赢了多少人,只记得他们的眼前,一抹一抹的身影掉下擂台,而台上的那一抹蓝色,始终如旧。 “还有人吗?”终于有了一个空挡,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了,都没有人上台来攻擂,夙苒在擂台上走了几步,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些人很多都是冤的,如果守擂的不是她,那么也许这些人还可以攻擂成功,那么守擂的人就要换了。 还有人吗? 台下听闻这话,不由得一怔。这神秘男子的下手极准,目前为止连赢十几场,根本都没有输的意向,这样谁还敢来攻他的擂台? 没有人出现。 夙苒在台上踱步,扫着下面面相觑犹豫不决的人群,不语。 擂台负责人此刻也有些尴尬了,这神秘男子攻擂,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突破记录,恐怕今日过后他也要被主子召唤去,仔细地描述下这次擂台的情景了。 “咳咳,还有九次攻擂的机会,有谁向守擂者挑战?”负责人的声音回想在擂台上方。 可是回复他的是细密密的雨声,还有隐约的风啸声阵阵。 夙苒垂眸低首,还要那守九次的擂台,雨真是大啊,她还想赶紧回去呢,谡帝说如果今天守擂成功就要送她一件礼物呢,她真的好奇,谡帝神秘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哎,怎么都没有人敢上呢? 夙苒眉头微微一皱:“没有人敢上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了众人的耳中。没有人敢上――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怎样的侮辱? 哪怕是败,也不能畏缩,不能言败!输也要输的精彩! “谁说没人的?”一声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帘,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清晰可见。 夙苒抬眸目光看到的方向,是一抹淡紫色,往上看去那一张小脸冷漠冰冷,好似看的是极为仇恨的人,羽然。 居然是羽然。 夙苒玉眸微微眯起,嘴角弯出了一抹弧度,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题外话------ 夏天洗了头发不干出门难道会感冒吗?昂。头昏脑胀地码字…慢腾腾的,不过还好发挥正常。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0 羽然认输 羽然目光死寂一般并无光泽,这样的预赛她是不屑参加的!可是这次不行了,居然又出现了一个有着玉眸的人,怎么能够不让她过来看一眼?记忆深刻中夙苒的那一双玉眸让她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明明知道她已经死了,可是却仍然忍不住发抖! 而那日在之境附近遇到的那个‘血族’女子,更是让她心寒!她比夙苒还要厉害!比夙苒还要可怕! 而面前的这个玉眸男子,好似更加厉害!实力更加的强横! 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吗?同样的玉眸,一次又一次的出现,饶是她再怎样不信,可是那个猜想就像是恶魔一样,从心头生起,多想一次就越加的清晰一次!玉眸,只有一双,那就是夙苒! 只有她! 她,没死。 羽然的手攥的紧紧的,原本对夙苒的一丝愧疚在此刻荡然无存!如果她残了或者死到临头了,那么她也许会施舍一些的同情,不会恨她,可是偏偏―她比之前更加优秀,一次次更加优秀! 怎么能让她不恨? “你居然没死!”雨落声中,台下的人听不到擂台上的两人在说着些什么,只见两人对站着,专注地看着对方。 “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夙苒索性也不隐瞒,干脆地反驳。 “你不怕我揭露你真实的身份?”羽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神秘男子’。 揭露身份?夙苒轻轻一笑:“你确定那后果是你可以承担的?” 羽然的双眸登时一个收紧!不就是仗着她特殊的身份吗?不会忘记那日,金夔哥哥劝她放手时候的无奈,还有语气中的一丝不甘却不得不屈从。 金夔哥哥说:“你想想谡帝的态度,想想她的本事,再想想天师,夙苒是谡云命定的王后,谁也无法阻挡!” 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夙苒。 羽然猛然抬头,一双清丽的眸中不带任何的感情,直直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女,一字一句:“决斗,开始。” 胜利者,总有一方。 “你的剑,还有吗?”夙苒轻飘飘的一句话叫羽然心中一愣,随即是冲天的怒火,自己家传的宝剑!毁在了这个人的手中!若不是她,自己不会被族中长老责罚,丢尽了人! 羽然咬牙却是硬生生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我有剑!” 说话间,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来,只见那剑通体雪白,细长,洁白无瑕堪比天边的云朵,而那剑柄和剑身的咬合之处,则镌刻着十字回型纹,剑一出空气中隐隐有了几分的香气萦绕。 夙苒忍不住皱皱眉头,这把剑看似不凡,通体无暇,可是却偏偏她感觉到了这剑身中包含的煞气,只是浅浅的一丝,几乎觉察不到,目光扫过那剑身,久久不语。 “怎么害怕了吗?”羽然亲昵地抚摸过剑身,好似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一样,骄傲道,“这把剑叫做无名,战无不克攻不无胜!就算你本事再大,也只能是这样神兵之下的手下败将!” “是吗?”夙苒不可置否,天下所有宝剑,能赢得过轩辕吗?轩辕可是上古神兵,剑中王者,谁敢挑衅王者的尊严? “你不信?”羽然瞪着眼睛,却随即咯咯笑出声来,“那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雪白的无名在羽然的手中,好似羽然控制着它刺向了夙苒,那雪白的剑尖在夙苒的视线中划出了一个字的形态,却下一刻夙苒身形一晃,脚下一软。 “哈哈,你真是没用!还没战斗就开始服软了,怎么被我吓坏了吗?不如你磕头求饶,我可以放过你!”羽然的声音张狂无比,手中握紧无名,目光幽深。 剑,这把剑不对! 夙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羽然的这把剑有问题!她死死地掐紧手指入手心,雨水滑落和着丝丝的血迹成注流下地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眼见那无名剑尖刺向自己,夙苒做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举动! “他是疯了吗?!”台下的人看着台上出现的情景,不由得瞠目结舌,这个神秘男子,他做了什么?他居然用手去抓住刺向了他的剑,生生地弄出了一手的血腥。 “是啊,他不要命了!剑刺出时候,无论是力度还是劲力都是最强的,根本阻挡不住!他的手,可不是要废了?”有人心有余悸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却见接下来那神秘男子的举动更为的惊人,那染满了血色的手趁势在雪白的剑身的轻弹数下,铿然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夙苒清晰的声音: “不是我没用,而是你的剑,太次了――” 如此不屑,如此蔑视! 染血的手指,被雨水冲刷掉血迹,可是由重新晕染而上,羽然手中握着的剑没法动弹,惊讶地看着夙苒那一双无双的玉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说,无名剑无人可以抵挡的,它发出的气味可以让任何一个人迷惑!为什么迷惑不了她? “不――”羽然使劲从夙苒手中往出抽剑,“无名剑是最厉害的!没有人能够――” 夙苒痴然一笑,她甚至都没动用轩辕剑,就让羽然的攻击落空,无以为继。 “可是眼前是什么呢?”夙苒轻轻一笑,笃定坦然,卿珏的风姿让众人无一不侧目,“你还有力气和我斗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没有力气。 羽然拼尽全力都没法从夙苒的手中抽出无名剑,那染血的手握着无名,看似那么触目惊心! “你认输不认?”夙苒冷眸扫过眼前的羽然,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此逼迫! 羽然‘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夙苒,她逼人太甚! 就是要逼你。夙苒挑眉,目不转睛地看着羽然:“不服气的话,接着比!” 接着比?众人几乎想笑了,这个神秘男子居然也腹黑?你把人家的剑抓在手中,让人家怎么和你比? “哈哈,你认输吧!” “就是就是,你比不上这位公子的!” “你年纪还小,多练习几年或者有希望!” 羽然的脸色在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认输?!她低垂的眸中闪过无人可见的阴冷微笑,然后慢慢抬起头,一字一句:“好,我认输。” ------题外话------ 所谓,演戏也要演全套……写么,自然也要写的木有漏洞。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1 一起上吧 夙苒一双玉眸似笑非笑,看过羽然不甘却不得不认输的表情,慢慢靠近了羽然几分:“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认输哦。” 夙苒微微凝冷的呼吸扑在了羽然的脖颈处,让她浑身一个激灵,却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动也不敢动一下,忽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来:“你敢在这里杀我,从此青纥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擂台之上,比武之中,只为输赢,不论生死。若有蓄意杀人者,为青纥死敌! 夙苒轻蔑一笑:“就凭你,也配?” 不是不想过要轻而易举地杀死她,就凭如的本事,杀死她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是杀死紫绯之后,却觉得让一个人真正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惩罚不是杀死她,而是让她活着。 紫绯是帮凶,是唆使者,简单杀死也就罢了,然而真正动手的羽然,却绝对不会让她轻易地死去,反而要让她好好地活着! “你――”羽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刻她怕了,夙苒的心思她猜不透,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你活着,努力地活着,却始终无法赢过我!”夙苒一字一句像是警钟一样敲响在了她的心口。 羽然身形颤抖,她明白了夙苒的意思,她要一次次地打败自己,赢过自己,让自己终一生都无法超越她,却只能恨恨地继续努力,却还是无法超越! 这不是惩罚,这是耻辱!比死亡更加折磨的耻辱! “你好狠!”羽然喘不过起来,略略偏头,看进了夙苒一双玉眸中。 是吗?夙苒似笑非笑,比起那至今无解的毒药,比起那穿心的剑,比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承认她很小心眼,杀她的人绝对不会放过。 夙苒的手轻轻一松,羽然一时不觉,抽着无名剑的手用力过度,身体惯性地后仰,直直地毫无悬念地摔落下了擂台。“噗通”的一声,溅起了水花四起,羽然狼狈地撑起身体,看着夙苒的脸,露出了一抹笑容。 夙苒平静地看着羽然不怒反笑的面孔,一言不发。 “赢了!” “哈哈,是啊,又赢了!” 台下的众人只是微微一愣,让开了一个通道,让攻擂失败者离开,目光很快就重新移到了台上,太让他们振奋了,那神秘男子又赢了!只是可惜受了一点的伤,这是他第一次受伤啊! 不过伤口那么小,应该不是很严重吧,众人猜测着。 擂台负责人刚刚站出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夙苒伸手阻止,“等等!” 等等? 不但是擂台的负责人,甚至是台下的众人,此刻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比斗正酣他却喊停,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没力气进行接下来的比赛了吧。(..info) 负责人尴尬一笑:“三出比试每一出都可以中间休息,然而你现在要进行的是三出第二次比试,按照规定是不可以喊停的,否则就要取消守擂资格。” 取消守擂资格?那么之前的二十多次比试不就全部抹煞,相当于是白打了?这怎么可以。 “坚持下去!只有九次比试了,千万不要放弃啊!” “对啊,我们会支持你的!” 台下观众轰然,他们不是没有见到过有人中途退出,坚持不下去的,那样的话,触手可及的胜利就扔掉了,太可惜了! 夙苒愕然地看着攥紧拳头,一下一下举着,目光中坚定望着她,好似要给她最大的鼓励一般,心头忽然有说不出的感触,她微微扬眉:“我没有想要喊停。” 一声清越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肯定,让众人的心放下,可是大家疑惑了,不是喊停,那是要做什么? “那你要做什么?”负责人脸色微微沉下,“随意打断擂台,也是要受到严惩的!” “我的意思是――”夙苒也不和负责人磨叽,一字一句瞅着负责人,“剩下的九人,一起上吧。” 一语出,更是让在场的人跌破了眼镜!他们的耳朵没问题吧,没听错吧!他的意思是,他一个人挑战九人,同时的,挑战剩下的所有人? 简直是太大胆了!太放肆了! “你――你你――说同时挑战?”负责人结结巴巴地看着夙苒,他自认为资历深厚,主持了好几年的擂台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大胆的言语! “是的,你没听错。”夙苒长袖一挥,藏起了染血的右手,淡淡,“让他们一起上来吧。” 台下,又是一片寂然。 “这个――”负责人汗颜,好似头上的汗滴和雨水混合流下,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做的了主? “嗯?”夙苒秀眉一挑,看向负责人的面容有些疑惑,有问题吗? 有问题啊,问题大了,这样的决定要请主子决定啊。 “可以。”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头顶上的窗口中飘出,清晰地砸入了人群中,也砸入了夙苒的心头! 高手? 夙苒心中骇然,如果不是他出声,恐怕她都不知道近在咫尺居然有一个高手在观看擂台!她居然没有发现!是因为雨大风疾,还是她功力太低了?看来,她的功力还是不够啊! 远远不够! 那负责人恭敬地朝着窗口的方向一礼:“遵命。” 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夙苒抬头看着前方:“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那人是这场擂台的发起者,也是擂台负责人的主人,否则他不会这样的恭敬,这人好神秘,居然发动了这样的擂台赛。 擂台赛和京城大比是没法比的,可是却让众选手重视和参与,重要性可见一隅! 很快的,剩余的九人尽数跃上了擂台,原本宽阔的擂台一时间拥挤不堪,多少年的擂台也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突破了很多个不可能,冲破了这么多的第一,甚至是打破了以往的规矩! 负责人最后宣布着;“今日守擂,成败在此一举,若是这位公子赢那么他将守擂成功,成功地进入下一轮的比赛!若是失败,那么就是攻擂成功!” 比赛规矩,铁腕政策。 言犹在耳,夙苒点头表示明白:“知道了。” 九人同时颔首,严肃的目光移向了夙苒:“领教阁下高招!” ------题外话------ 关于接下来的剧情。这一章是夙苒的光华之路,当然一路青云直上,都是打了。现在是京城大比之前的预赛擂台赛,擂台赛后就是赫赫有名的京城大比,夙苒名扬京城。然后三国使臣来谡云带来三国友谊赛。 总之,这一卷,就是夙苒锻炼试手成名。当然,其中也有和皇帝陛下的小甜蜜啦,之类的,不会少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2 守擂成功! 九个攻擂者是紧张的,不得不紧张,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攻擂不成功,那么今年就再也没有了攻擂和守擂的机会!每人不论身份地位,功力高低上擂台的机会只有一次! 眼前的这个神秘男子,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创造了如此多的神奇!一连二十多次比试,连休息都没有一次,可是却一路顺风直拿冠首! “兄弟们,我们加油!”九个攻擂者的手握在了一起,相互鼓励着,只要有一个人可以坚持下去,那么他们就算是值得了!只是这机遇太过侥幸! “加油!”异口同声。 夙苒看着眼前的九人,但笑不语。让人看不出他是胸有成竹还是强作镇定。 风雨更大,雨滴像是浓厚的帘子一样,遮挡在人的面前,让人无法看到三步之外的情景,台下众人离得近的,模模糊糊可以看得清楚,离得远的则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 “阁下可同意我们用任何方法来比试?”九人中有一人忽然扬声问道。 “当然,只要符合比赛规则。”夙苒的声音低沉,并没有拒绝。 “那好,我们九人要结方阵!”九个攻擂者话语一出,夙苒微微惊讶。 结阵?那是―― “我们九人曾经从军作战,演练出一个方形阵,这次攻擂,我们九个人的输赢就定在了这一战!”其中一声声音洪亮,气势勃发,一双不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夙苒,“所以,九归一,一生九!一战定胜负,胜负定九人!” 夙苒铖然,那么这个意思就是说,这九人一起上并不是散漫的,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甚至是排练过的,而用的方法则是阵法! “阵法――”夙苒将混沌之力凝聚在玉眸中,清晰地看到了九人飞快的在她旁边游走,穿梭不休,结出一个方形的阵法。 台下原本对于这次一对九的战局就有些不确定,而此刻听说这九人曾经投身军旅,不禁更是咋舌,投身军旅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是另一种高手的存在。 他们身份和本事极为特别,既有高手的实力,也有经过特殊训练,培养出的应变协调统筹甚至是反击能力!比一般的高手都要强很多,更何况是九人一起? “三人成形,九人成阵!三三归一,三三为九!好阵法!”夙苒眼看着九人在自己的身边结成了阵法,中间一人站在她的对面,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的,不禁笑了,“九人轮流替换,但凡有人受伤有人失败立刻换人,真是车轮战不显山露水的好方法!” 那人惊讶地听着夙苒一口气将这个方阵的特色和功能说的一清二楚,不可思议,只有投身军旅的人才知道这个方阵的!他看来年纪轻轻,身姿放松,全然不可能身在军旅,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方形阵的? “你怎么知道?”夙苒对面的那人甚至忘记了如何去比试。 “你似乎应该关心,我会不会破解这个阵法!”夙苒眉目一拧,手中取过了刚刚风雨送来的一小节树枝,抬眸看着对方,手中短节的树枝疾打对面的攻擂者。 擂台之上,不是输,就是赢!从来都没有中间的,半分也马虎不得,如果输了,那么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坚决不能输! “拙!”近距离攻击自然是肉搏更为应手,而夙苒手中的树枝在他眼里如同丝线一般,无用。他们的拳脚功夫可是一流的,徒手甚至可以打死老虎狮子,他不认为一节树枝就有多大的用处。 “这就是你大意的结果!”夙苒怎会没有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在意,那树枝中灌注了混沌之力,柔韧有余,却也可以刚如硬鞭,此刻树枝逼向了对方脖颈处的大穴,脸色冷静。 输了。 对面的人躲闪不及,身形生生停顿了下来。 这时候方形阵法的威力凸显了出来,另一个侧角处的一人立刻大喝一声,迅速弥补上了之前那人的失败,一支短刀砍向了夙苒的肩膀―― “短刀,拙!”刀比其剑来更适合军中,剑是用来刺的,而刀则是用来砍的,威力丝毫不弱,甚至某些方面胜过剑几分。 夙苒身体朝后一仰,堪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刀锋,然而在身后侧角处,同样一把刀出现,和对面的刀形成了互砍之势,生生地将夙苒逼在了刀下! “这九人实力虽然一般,但是结出了方形阵倒是实力不差。”一人低沉着声音笑着,“他还是不用兵器啊,能赢吗?” “正因为他没用兵器,所以才会必赢!”那口气中是笃定,还有信任。 “是吗?” “守擂成功之后,就是进入你的青铜擂台了,有什么打算?”转眼就转了话题。 “青铜擂台啊,我要好好准备准备了。”那声音笑着,好似流水凝结成了寒冰,“虽然不及京城大比,可是有些人会关注的。” 有些人,自然就是有心人。 擂台之上胜负就在眼前,成败就在一刻!夙苒被两把刀困在下面,而随即一把又一把的刀锋堆积其上,刀锋磨砺声,金属撞击声,几乎要将夙苒的成功压下!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结果会是怎样的?就这样失败,还是在重压下奋起反击? “加油!” “胜利就在前方!” “不要功亏一篑!” 也有悄然愤懑的视线,紧紧攥紧了拳头,狠狠地诅咒他输掉比赛!赢了,她就离自己更远了几分。 “起――”眼看刀锋下的人就要逼迫落地,却忽然他的身体登时摔落地面,只是眨眼的功夫,他接着地面和背部的冲击,奋然而起! “哐啷!”九把刀架在他的视线上方,就这么一冲直接冲散了那九把刀。那力道让九个大男人都抵挡不住,随着金属落地的声响,九人同时踉跄着颓然倒地而坐。 雨水浇灌着胜利者和失败者。 夙苒长身而立,一身蓝衣已然湿透,有些狼狈,可是此刻无人嘲笑无人说话,更无人小觑,因为他赢了。 最初的擂台赛,三出三十次比赛,一人破风而来,迎雨而归――守擂成功。 “十日后,请参加青铜擂台。”负责人的声音好似从天边而来。 ------题外话------ 哈哈,苒苒赢了…嘿嘿。想念皇帝陛下不,话说他几天没出来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3 帝怒! 夙苒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天空有了些许的变化,忽然脑海中一阵眩晕压根没有听清楚那负责人的话,微微摇晃下脑袋,视线清晰了许多,可是还是有些不对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对劲,夙苒受伤的手死死地掐紧,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地面,混合着雨水,变浅,然后随水而流。 负责人恭敬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神秘男子,他是一个传奇,今年第一个也是历年以来刷新一个又一个记录的传奇!他是谁呢?擂台赛上不问出身不问姓名,如果守擂者或者攻擂者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是不会勉强的。 这个神秘男子,此刻步履轻晃,却极尽癫然之态,不知道为何给他一种感觉,这个神秘男子,一定会带给他们更多的惊喜!一定会在来日的擂台赛上,刷新再一次的记录传奇! “公子!?”负责人不知道神秘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在叫我吗?”夙苒一双玉眸微微眯着,此刻在雨帘中看起来慵懒典雅,轻抬手臂,指尖一点,仿佛就是江山所在,秀眉微微蹙紧,好似峰峦中是三山两洞一府所在,而雨珠滚下了脸颊,激起的好似奋发的斗志。 灼灼风姿,惊耀世人!让之前折服于他功夫的人群再一次震惊了。 天人之姿啊! 这样的姿态,可是宛若仙人的天师也拥有的?天师是传说中的,而眼前的男子则是传说啊! “天啊,好帅!”台下有女子忍不住捂住胸口,满眼冒着星星惊叫着。 “让老子们怎么活?!”有男子呢喃着,傻傻地看着台上的神秘男子,嫉妒也不是,羡慕也不是,呆呆的看着,生怕下一刻他就不见一样。 此刻的夙苒根本不知道台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被深深地膜拜着,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清醒可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的感觉。 夙苒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划过了之前羽然转换极大的表情,之前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脑海中播放着,凌乱急促,一丝明悟划过――那把无名剑! “没有想到――”夙苒低低地喃喃着,没有想到,羽然居然是计中计,上来挑战是假,恐怕让她中招是真的,那把无名,是一把不详之剑! 羽然,无名!? 没有想到他居然中招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比赛过后居然还能看到惊世一舞! 风雨交加中,一抹蓝色迎风而出,踏雨而行!好似翩然仙子长约空中,那雨帘中,轻盈的身姿宛若鸿雁,窈窕的舞步好似凌波洛神,长水之滨,横河之畔,让人忽略了他的性别,满心满眼都是难忘的舞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夙苒的口中高声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而此刻他的舞步居然隐隐有了几分和自然契合的感觉。 “哈哈哈!”夙苒仰天大笑,好似这一刻她和自然和这天地融为了一体一般,行走间,舞蹈间已经没有了固定的姿态和步法,仿佛只是在随心意舞动,一举一动间就是姿态,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 ……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云云,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 随着夙苒口中一句一句他的身姿逐渐癫狂,一步步地在空中舞动,接受着众人的膜拜,却只有她自己心中无法言说,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她自愿的! 雨帘中,蓝色的身影忽然消失,唯独残留下了那一声声的轻歌袅袅,众人回味,回想,回思,久久不动。 “夙苒醒醒!”暗中守着的太常惊讶地看着她此刻的神态,有点无法置信,她怎么会是这样的? 之前没发现不对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唔――”夙苒低吟着,可是紧闭双眸,任凭太常怎么样也唤醒不了。 太常眉头皱紧,目光落在了夙苒受伤的手上,瞬间凝眸,骇然!那血迹,那伤口! 怎么会是―― 太常的血眸倏然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黑色,重新唤着夙苒:“醒醒,不要睡,夙苒,你醒醒!” 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却始终还是无法唤醒夙苒,太常眼中急切,再不醒来的话,她恐怕在也无法清醒了! 难道真的要用那个方法?太常的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脸上,心思纠结全部都在脸上,垂眸。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风雨声,交错凌厉,放大在耳边宛如野兽的咆哮。 “苒苒――”太常少主的声音多了几分的嘶哑,希望能够唤醒她,他真的不能用那个方法,否则! “唧唧――唧唧――”夙苒的怀中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血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似会说话。 “神宠大人!”太常惊喜交加地看着懒洋洋刚刚睡醒的神宠,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枉然忘记了自己曾经多么清贵,多么重礼节,决然不会在雨中忘记自己的仪态,可是此刻他却什么都顾不得了,满心都只有怀中的少女!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懒洋洋的,趴在夙苒的胸口,眼睛咕噜咕噜地看着太常少主,不解。 “可不可以帮助夙苒解开魇咒?”太常少主神情切切,血眸忽隐忽现。 风雨中,还有一人急速奔赴而来,那紫黑色的眸中是无尽的担忧和怒火!夙苒―― 我的小王后! 谡帝心是发颤的,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慌乱,那一种不好的预感入骨蚀髓让他坐立难安,原本说好了等她胜利回来,可是却始终还是忍不住匆匆赶来! 好似晚一刻,就会后悔! 他的小王后,这一生一世,他只有她!只有她! 雨雾中有两个相拥的身影,一袭简单天晴的蓝色熟悉无比,是他亲自给她选的衣服,是夙苒!而水光润泽中一双血眸嗜血凌厉,宛若饕餮之口,他慢慢地俯身而下,雨中的一点唇色就要就着夙苒的脖颈落下―― 不! 离开血族的人,嗜血,不分远近,只认活血! 谡帝身体先于意识,恰如光速! ------题外话------ 可怜的皇帝陛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4 谡帝出手! 谡帝怒极,出掌攻去,喝道:“青啸!” 雨帘中一掌而去,那细漫的雨丝也畏惧于那一掌,纷纷躲闪开来,让出了一条几乎是通天之路!那一掌带动中,有一抹青色隐隐若现,那青色在空气中幻化中出一条奔腾的龙身,低亢咆哮! 不远处,太常少主似乎毫无察觉,又好似根本没想出手,专心地倾身向夙苒,那夹杂青色的掌风甚至带起了他湿漉漉的头发,可是他浑然不觉! 掌风过! 可是它攻击的方向却不是太常少主,而是他身后雨帘中倏然出现的男子!那男子一身黑色帷帽,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了一双金色的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掌风袭来,几近他面前,一条腾龙奔啸而出,张开了大口,好似一口要将他吞下! “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下!”谡帝手中掌风继续推动,一道又一道强硬力度的掌风推向那男子,眸中沉稳,却隐含怒气。 “哈哈,反应倒是真快!这次算她走运,饶她一命!”那黑色帷帽的男子一双金色的眸子闪烁,低沉的声音阵阵。 谡帝的青啸他帷帽一挥,看似轻松地接下,掌风阵阵激烈,而他接下掌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好似很轻松一般。 谡帝紫黑色的眸子中,划过不可违背的冷冽:“敢要她的命,我先取了你的命!” 一声声,一字一句,尽显帝王的霸气纵横! “你能拦得住我吗?”那帷帽男子低哼一声,夹杂着几分不屑,长袖翻转间,谡帝所有的攻击尽数吞没,连那奔啸的龙也尽数消灭。 谡帝长身而立,一身黑色锦袍黯绣金龙,只是那么一站定,尊王霸气,手心握紧,眸光锐利:“试试不就知道了?” “哼,不过是青阶武将罢——”帷帽男子不屑看着谡帝,心想主人真是大材小用,居然让他这么一个紫阶武王来杀一个绿阶武师?哪怕是加一个青阶武将,也过是浪费而已。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自己被锁定了,根本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甚至是他的内力也被封住了,无法动用! “!”帷帽男子简直不可置信,他只看到了对面眸中深处的怒火,他不知道刚刚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是突然,他就被他困住了! 怎么可能?他是紫阶武王,轻松就可以接下他的招式,足足高他两阶!他不过情青阶武将,怎么会在不动声色间困住他! 谡帝依旧负手而立,好似根本不曾动弹过,轻轻抬起手:“不会有人救你的!对上朕,就要有死的觉悟!” 帷帽男子金色的眸光中是绝望,也许似乎还在呼喊着什么,但是随着谡帝修长手指指向,那帷帽男子的脚下出现了一朵青色的莲花,燃烧着青色的火焰,一阵火焰而起,瞬间就将‘惊慌’中的人吞没! 一切似乎来的那么轻松! 帷帽男子被燃烧殆尽,只余下一袭黑色帷帽堆积。 太常少主这时候抬起头来,之前那么激烈的打斗,对于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可见谡帝功力之高!他看一眼那残留的帷帽,轻轻摇头:“我们上当了。” 帷帽中只有一朵黑色的虞美人,妖冶地绽放着。 “她怎样了?”谡帝倾身将夙苒搂在怀中,修长的手指触上了她的脸颊,温度正常,可是她却闭着眼睛。 闭着眼睛,他就无法看到她那双举世无双的玉眸,心中微微一痛,如果看不到她的眼睛,他不可想象—— “魇咒已经解了,她很快就会醒来。”太常少主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飞快地解释,“想不到,传说中的不详之剑,居然真的存在。” “不详之剑?”谡帝目光看向太常,作为血族对剑的了解可谓无人能比,不详之剑,他好像从未听说过。 “也就是俗称的魔剑。”太常少主苦笑一声,“只是在血族,我们习惯称作不详之剑。” 魔剑。 谡帝皱眉,魔剑他听说过,似乎带着黑暗的力量,可以让人迷失心智,甚至是坠入魔道,再无赦免,这种剑至暗至阴,很少有人能够抵抗。 “它,居然重现人间了。”谡帝抚摸过夙苒的脸颊,头顶似乎撑起了一把大伞一般,雨滴纷纷滑落他处,而轻手一挥,夙苒一身的蓝衣清爽干净,毫无雨水的痕迹。 “它的主人,恐怕会搅乱接下来的大比。”太常少主看一眼夙苒,轻声,“接下来,要靠她了。” 靠,夙苒。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从夙苒的怀中探出,一双血眼滴溜溜地转着,盯着面前的谡帝,不服输地瞪着。 谡帝的脸色,白了,青了,黑了,绿了,因为他看到眼前这个小东西踩着的地方,是——夙苒的胸口! 虽然,还不够明显,但是—— 魂淡! 那是他的福利! 但是,神宠大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反而欢快地蹦跶了两下,然后,结果就是眯着眼睛的谡帝,捏起神宠大人的‘毛发’,随意一扔,一道抛物线划过,神宠大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格外冤枉的叫声几乎听不见,太常少主此刻看谡帝的目光有些异样。 神宠大人,那是血族神一般的存在,不但是地位,而且还包括它特殊的能力和功力,哪怕是他都不敢保证能在神宠大人手中过一招,可是他居然轻而易举地将它扔了出去,神宠大人居然没有反抗? 谡帝,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帝王吗? 他的实力,真的只限于刚刚看到的青阶吗? 他真正的实力,是什么? 谡帝满脸的怒气,目光扫过夙苒的某个部位,那个毛球不怕踩坏了?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屁颠屁颠地回来了,重新努力地爬上了夙苒的某个地方,舒服地想蹭蹭,可是下一刻又被黑线的某人扔出了一道抛物线。 不过片刻,某大人又重回来,又被扔走,如此往复。 …… 最后神宠大人又回来了,可是这次它讨好般地看着谡帝的黑脸,“唧唧,唧唧”地叫着。 太常凌乱了,这就是他们奉若神明的神—宠—大—人? ------题外话------ 哈哈,打了好久,来点轻松的。话说,陛下大人想的太深远了。夙苒强,陛下也强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5 神宠大人的私心 “它在说什么?”谡帝皱着眉头,瞅着神宠大人‘奋力讲解,表情生动,极尽能事’的样子,眉头一扬,扫向了太常少主。.info[] 太常少主凌乱之中,哪里还顾得及别的,血族之中唯有少数几人偷偷翻阅过深藏典籍,其中便有神宠大人语言翻译之法,恰好他也是其中之一。 “神宠大人说,一切有它在,安啦。”神宠大人唧唧唧唧地讲述半天,无非就是吹嘘自己有多么大的本事,多么大的能耐,实在是看在和夙苒极为投缘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帮忙,彰显自己的深明大义。 谡帝看着小家伙洋洋得意,傲娇的模样,微微颔首然后抱着夙苒头也不回地离去。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急了,忽然蹦到了太常少主的肩膀上,威风凛凛地瞪着小眼睛。 “真的和他解释了你有多厉害――”难道说那一句不是将神宠大人的本事介绍的淋漓尽致? ……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依旧愤怒,既然知道它老人家的厉害,为什么谡帝那么欺负它?不解啊,不解,哼唧,还是太常没有翻译清楚。 …… “夙苒还没醒来,他很着急,无比着急,大人您要体谅么。”太常少主实在是无奈,只能这样解释。 …… “唧唧唧唧?”是这样吗?这个解释倒是还说得过去啊。 …… “听说最近青纥大陆几大高手要选徒弟,大人您去看吗?”太常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 “唧唧。”哼唧,没兴趣,神宠大人傲娇地转过身体,不理你。 …… “有人想要夙苒做徒弟。”看你乐意不。 …… “唧唧?”毛线?敢和它抢人,本大人踩死你!神宠大人怒了,彻底被激怒了。 皇宫之中,雕梁画栋,巍峨雄壮,却有细小之处,温馨体贴,似是新为谁而建,一处蔷薇似锦中,高高的秋千之上,荡起了一抹少女的身影,银铃之声不绝于耳,让人闻之灿然。 一抹极闪的影子飞快地掠过高墙,花丛,甚至是半空中宫人的视线中,惊鸿一瞥,宫人诧然,莫不是自己眼花了? “苒苒,对于这几位高手稍后公开选徒弟,你怎么看?”谡帝声音低沉却魅力无边,温柔中夹杂着宠溺,听的人不禁心醉。 “这么怎么快?不是说要在京城大比之后吗?”夙苒微微惊愕,怎么变的这么快? “还能怎样,不都是因为你吗?”谡帝的声音既有无奈,也有几分的骄傲。他的小王后,果然是厉害,那天不过是碰到无刀,犀利地指出无刀内劲和刀法之处的不足,惹得几个高手全部都对夙苒好奇无比,有意收徒。 “我啊,我没想要拜师啊。”夙苒摇摇脑袋,她真的不想拜师,上次去找天师指导,却惹出了羽然那几个麻烦,这几个高手还不知道会不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呢,况且她有璇玑谱,有轩辕剑,根本就没有必要再拜师了。 谡帝亲自推着秋千,轻轻地晃悠着,任由夙苒的在空中起伏。 “苒苒,这几大高手都是来自三山两洞的,这些地方数百年来在青纥大陆都是不可动摇的存在,有着数不清的典籍还有高手,去这些地方,对你有好处。”谡帝微笑着解释,夙苒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他明白,要想卓越不凡,禁锢于京城那是远远不够的。 夙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皱眉,费解。如果拜师的话,那就要离开皇宫了,谡帝是没办法离开的,那他们岂不是要分开了? “可是――”夙苒有些犹豫。 谡帝轻轻一笑,眸眼中是帝王的筹谋和远略,抚摸过夙苒的长发:“当然,朕不会让你吃亏的,也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就收徒。朕给他们设了一个局。” 夙苒哑然失笑,他好像说的很不以为然,居然设计三山两洞的人,好似天下没几人有这个胆子了吧,想了想: “不会你要来一个收徒大赛吧?” 谡帝丹凤眼一扫夙苒,微微笑道:“果然不愧是朕的王后,和朕心灵相通,的确是这样。”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禁让夙苒咋舌,收徒大赛? 想来,应该就很有意思。 “就是不知,苒苒最后花落谁家。”谡帝轻笑,低眸看向身前的少女,其实他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滋味,但是却不得不舍,放她自由才能更好的成长。 “嗯,我要好好想想。”夙苒狡黠一笑,眉眼弯弯,很是漂亮。 忽然一道极为亮丽的银色划过,落在了夙苒怀中,她微微低头愕然:“神宠大人?”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点着脑袋,傲娇地看着夙苒,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谡帝的脸色一沉,神宠大人禁不住缩缩身体,无辜胆小怯懦的看向他。然后风中凌乱地抖着身体,尽力让夙苒感觉到。 夙苒轻轻地抚摸着神宠大人,抬头:“你别这样,吓着它了。” 吓――着――它? 谡帝狠狠地瞪了神宠大人一眼,而夙苒看不见的地方,神宠大人骄傲地睥睨一眼谡帝。欧也,它赢了!太常的这招真管用,回去奖赏他。 “陛下,各家千金公子已经到了,几位评选高手也全部到了,收徒大会可以开始了。”宫人恭敬地前来禀报,不曾抬头。 收徒大会,就这样要开始了。 谡帝看向了夙苒:“苒苒?和朕一起去吧。” “不要,反正第一关是武技展示,我自己去就好。”夙苒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收徒大会包括三关,第一关是各家千金武技展示,第二关才是最为关键的分组对比,这一关是真正的对决。 谡帝也不为难她,点头离开:“那由宫人带你去武场。”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极为不满,夙苒是它发现的,凭什么要给那群家伙做徒弟?它不答应! “想要收我做徒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夙苒自信满满,这次收徒大赛基本囊括了满朝文武的子女,年幼年长的都有,不过,既然她连京城大比的预赛擂台都打赢了,这样的比赛也难不倒她。 此夙苒,可不是彼夙苒了! 她绝对,不弱。 ------题外话------ 神宠大人亮相了。苒苒也又要出彩了,满朝文武之后,谁更厉害?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6 夙苒失踪! 皇宫武场的方向,礼乐声已经响起。夙苒看向了那个方向,嘴角弯出了笑容,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处处都有精彩,有接连不断的惊喜和比斗。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傲娇地匍匐在夙苒的怀中,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不时地哼唧着。 经过这段日子的接连不断的比试,特别是擂台上一连三十次的比试,夙苒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不同,更加强大的不同!混沌之力浩瀚无边,昼夜不停地在她体内穿梭不休,比之前增强了不少。 拒绝了宫人的指引,夙苒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朝着武场的方向而去,隐约传来的叫好声提醒着她第一关武技展示已经开始,她的武技展示在排在最后,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消磨。 裙裾划过花草的声音细微,动人,让人感觉到一种生命的悸动,一道耀眼的阳光划过夙苒的玉眸,她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是――要突破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袭来的一抹巨痛让夙苒的意识登时消散,就地软软倒下。 夙苒选择的是僻静的小路,多林草灌木,夙苒的身体倒下的时候,刚巧灌木遮住了她一半的身体,不注意是无法注意到的。 “唧唧,唧唧。”自夙苒倒下的瞬间,神宠大人自然也落在了灌木丛中,它一双滴溜溜的血眼中倏然闪过一丝不属于它的睿智光芒,昭然日光之下,隐约有一抹银色光华,像是编制着丝网一般,慢慢地覆盖过夙苒的身体。 然后有宫人匆匆赶来,四处张望,惊慌地发现根本没有要寻找的人! 失去了意识的夙苒,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着怎样的变化,绿色的混沌之力好似喷发的火山一般,深浅不同的绿色布满她的全身,然后从红色,黄色,绿色一重重地转换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那三色转换到了尽头,慢慢变成了青色! 青阶武将。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夙苒从绿阶武师一跃而上青阶武将! 这样的速度,换做别人早就瞠目结舌了,太快了,再厉害的天才恐怕也没有这样快的速度! 而失去了意识的夙苒,重新来到了这个独属于璇玑谱的空间中,也就是自己的丹田中! 一望无际的空间,透露出了熟悉的味道,夙苒停在空间中,锁眉。 “你又回来了。”依旧是那个不知名的声音,语气同上次没有什么不同。 “好像,不是我特意回来的。”夙苒耸耸肩膀,即将参加那个收徒大赛,她当然不是主动而来的。 “哈哈哈――”他似乎心情很愉悦,朗声大笑,“最近你的日子过的不错啊,青阶武将,已经是很了不起的速度了。” 青阶武将?这么快?夙苒一愣,随即笑了:“付出,自然有回报。” “哈哈哈,很好,付出自然有回报。轩辕剑已经在你手中,盘古斧也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很好,的确很好。”那个声音满意极了。 “盘古斧的作用是破碎虚空。”对于盘古斧的出现,夙苒始终心怀疑虑,自然宝物在需要的时候,方才要出现,那么盘古斧的出现,是不是表明,她要离开这个空间了? “我要离开这里吗?” 一想到离开,夙苒的脑海中显现的是谡帝的身影,那丹凤眼一挑是温暖宠溺的笑容,让她心颤,离开是不是就要离开他了? 好似,觉得不舍啊。 “当然。”那个声音很干脆地笑了,随即补充道,“谡帝自然会和你一起走。” 夙苒的脸上是不可思议的惊讶,自然这个时候她不会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待她真的知道的那一天,她恨的差点血染青纥! “我还是那么一句话,找到第一脉异兽的时候,你放可以看到璇玑谱的真正面目,轩辕剑中剑法不俗,我会将轩辕剑法最后三招留进剑中,随同女娲石的下落。”那个声音微微停顿片刻,然后道, “下次,你相见我,恐怕就是你要突破钻阶武尊的时候了。” 武场之上,第一关的武技展示正酣,按照原本的顺序,夙苒排名在最后五名,时间飞快地过去,谡帝却始终不见夙苒的身影,不禁微微皱紧了眉头。 在场参与的一共有二十多人,此刻展示过武技的端坐一侧,而尚未展示武技的则在另一侧,只是有一个位置上始终是空着的,并无一人。 羽然看着身侧空着的位置,不用多想也是夙苒的,侧头看向了旁边的金夔和祝莽,青洛,轻笑:“金夔哥哥,你说这个人,不是害怕,不敢来了吧。” 金夔面色不动,目光沉静看着台上正在展示武技的一人,将眼前的人划在了强硬对手的那一行列。 羽然心中自然知道,是她的无名剑起了很大的作用,中了无名剑的魇咒,就休想能够轻松,终其一生都会收到无名剑的影响!羽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夙苒,我不会让你挡了我的路!” 谁挡了她的路,就让谁死! 她不会忘记,在之境附近,那断崖旁边,素光天蚕明明是血族的克星,可是英雄却不是她! 何其可恨! 这一次,不论是哪位高手,一定要拜师! 武场上的那个少年,一身劲装利落,而眉眼清秀中赫然可见浩浩大气,正派庄重,那几个来自三山两洞的高手无一不不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前十几人他们可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错,不错。”无刀满意地大笑,“好,接下来,下一位!” 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站上了台上,那谨慎的模样让羽然哧然一笑,就这样子,还妄想别的?心中不由得对这个少女打了大大的一个叉,可是那少女展示剑术的时候,却让之前小觑她的人,瞪大了眼睛。 武技展示,那少女气质陡然急转,那锋利的宝剑似乎和她合二为一!剑和人几乎分不出哪里是剑,哪里是人! “人剑合一!”一人慨然,“小小年纪,居然到了如此境界,了不起,了不起!” 这声赞叹好似霹雳,炸响在羽然的心头! 剑舞纷飞,剑光闪烁中,谡帝得到了宫人的禀报:“陛下,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夙苒小姐!”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7 解围,天师到! “噼啪!”谡帝手中捏着的杯子瞬间粉碎,而他的脸色虽然未变,可是却让身边的宫人簌簌发抖,惊惧地跪倒。.info[] 陛下交代的事情,他们没有完成!接下来的下场,不敢想象。 “铿――”长长的剑鸣自武场中央传来,宛若高亢,剑舞惊鸿中有一道似有若无的身影始终随着剑锋的寒光游走,望之好似极人剑合一,极为耀眼! 那个看似怯懦的少女,居然有如斯的领悟能力,这样高强的内力,若是所料不差,这样的武技展示,至少是红阶武者的水平! 羽然目光所及,那武场中央的少女博得了无数的赞赏和惊讶,让她禁不住心中恼火,然而余光所及武场最中央的位置,她微微一愣,随后转念一想,轻轻地笑了出来。 谡帝身周的变化,逃不出她的眼睛,稍作联想,绝对不会有错!是夙苒! 羽然忽然低吟了一下,捂着肚子皱着眉头,低低地朝着旁边的人道:“金夔哥哥,我肚子疼,我去方便一下。” 金夔侧头看到羽然脸色苍白,关切道:“要不要找御医看看?” “不要不要!”羽然摇头,“我去去就好。” 武场中央的少女完美地将手中的宝剑收好,漂亮的剑花博得了阵阵的喝彩,离开的羽然回望一眼,眸光中是深深的冷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羽然从出口处寻去,从宫内来武场只有一个方向,也只有一条路,只是走到一个分岔口的时候,出现大路,和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路。 “应该是小路。”羽然飞快地朝着小路的方向走去,一会之后就发现了灌木丛中的异样,羽然停下了脚步。 一抹浅紫色半掩藏在灌木丛中,轻轻地拨开了灌木丛,熟悉的容颜展现在羽然的眼中,她眼中闪过一丝的喜色。 来不及多想她为什么会昏睡在这里,也不多想她怎么会一个人,羽然嘴角轻扯出一抹笑容,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羽然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夙苒: “莫怪我心狠,夙苒!” 羽然毫不犹豫地扭开瓶塞,将小小的瓷瓶凑到了夙苒的嘴边…… 武场中,金夔看着身边两个空着的座位,不由得皱皱眉头,夙苒一直未到,而羽然也久久不归,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技展示很快就轮到了夙苒,只是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属于夙苒的座位的时候,眼神却晦涩难当。 “咦,夙苒就是那个听说敢和天师叫板,不买天师面子的少女?” “据说她来历很神秘,连陛下都宠着她呢。” “是啊,据说陛下将她藏的很深呢,可是听说她无法修炼内力,是个废柴呢!” “不会吧,据说她比斗胜了好几次啊!” 众人窃窃私语却不敢高声,生怕被台上的谡帝听到,但是这些讨论声落入了这次参加收徒大赛的少年少女的耳中,却是另一番的计较。 “下一位,夙苒。”管事的宫人荡荡拂尘,声音尖细,环视四周却始终不见夙苒出来。 谡帝目光沉静,丹凤眼只专注于眼前的酒杯,一言不发。 管事的宫人重新喊了一次,这次他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心中暗叫不好,这人是重头,她怎么还不到啊? 她不来,这收徒大赛可真的没意思了。 “陛下,居然有人如此蔑视您的威严!这样的人,撤了她的参加资格也就是了!”有不知趣的大臣故作深沉,出声禀报。 “是啊,这么重要的比赛,夙苒她居然让这些高手等着,让您等着,简直是太过分了!该严惩!” 众口纷说,却不见谡帝有任何的表示。 几大高手此刻面面相觑,那个夙苒虽然他们很有兴趣,但是这时候不到让他们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无刀快言快语,首先赞同:“陛下,这夙苒的架子可是够大啊!不把比赛,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有点本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同时有人附和。 “这样不遵守规则,而且蔑视前辈的人,应该重罚!”还有一人点头,表示愤慨。 管事的宫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夙苒不到是意外中的,却绝对不能撤销她的资格,而陛下不开口,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在尴尬的时候,忽然有人飞跑来禀报:“天师到!” 一声轻喝又一次收攒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是这次大家的目光是急切的,期盼的,还有激动和兴奋的! 天师啊,青纥传说中的第一高手! 武场中的几大高手来自三山两洞是吧,可是天师是来自一府的!那一府凌驾于三山两洞之上,传说三山两洞联合起来都不是那一府的对手!天师所在,才只是真正的高手所在! 天师居然也到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来做什么?如果在场的二十多人能够得到天师的一点指点,那么对他们日后的发展有说不尽的好处! “天师大人!”无刀等人起身相迎。 话音刚刚落下,空中迎面虚空拾级踏来清高孤傲,一身白衣胜雪,目光清远仿若仙人,不食人间烟火。 天师首先向谡帝点头,表示行礼,然后方才看过武场一圈人:“几位师弟不必客气。” 无刀等人笑着坐好:“天师到来,所为何事?” 天师目光未变,却语出惊人:“自然是收徒。” 收徒!?天师居然也要来收徒!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二十几位少男少女因为天师的一句话不由得喜上心来,心情激动难当,如果有幸被天师选中,那么他们的未来将一片光明!天师是何人,那可是青纥第一高手啊! 能投在他的门下,就相当于一脚踏入了高手的行列! 金夔,祝莽和青洛三人则是面不改色,除了他们几个,任何人都不会有资格! 无刀几人的脸色有些变了,天师想收徒,哪里去找不好,怎么偏偏在他们收徒的时候来?不明显是来抢人的吗? “其实我已经有了人选,这次我也是为她来的。”天师的一句话将大家的心高高地提起。 人选定了?那人是谁,谁有这么好命? ------题外话------ 嘿嘿,天师来给夙苒救场了。苒苒能赶得到吗?那羽然得逞了没。明儿见。大家表路过不留爪印么。太伤某丝的心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8 夙苒到! 天师的一句话更引得大家猜测连连,是哪位呢?据说天师曾经进宫教几位重臣的子弟功夫,难道就是那几位―― 金夔,祝莽和青洛接受着大家审视的目光,不动声色,这更让大家多了几分的疑虑。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正在此刻,武场入口处漫步走来一个豆蔻少女。 谡帝蓦然抬起丹凤眼,目光所及,缓缓地绽放出了足以让百花都羞涩的笑容,看着那紫衣少女走来的方向。 一步一步,几乎听不到声音,可是在谡帝的眼中,她走过的是一条芳华之路,步步生莲。 裙裾轻动,摇曳生姿,同样在谡帝的眼中,及不上她眼眸中的浅笑,还有那玉光生辉。 众人痴了。 这是――下一个武技展示者?她是夙苒!? 她怎么会是夙苒! 这次收徒大赛,是夙苒第一次以自己真正的名字,容颜展现给世人。也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谡云众人面前! 谡帝极为重视,轻举酒杯,遥遥朝着夙苒出声:“下一位武技展示者,夙苒。” 管事的宫人差点惊翻,谡帝居然代替他,替夙苒的出场告知在场众人!这太让人惊讶了! 所有人的不满和愤怒,再也找不到了发泄的理由,谡帝亲自说报,谁敢质疑一国帝王,一朝君主!?但凡敢说出一个不字,那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时间,武场一片空寂,寂静如斯,连一点点声音都听不到。 夙苒展颜一笑,朝着那中央的帝王露出一个倾城的笑容:“多谢陛下!” 回音阵阵,翻动的是夙苒的裙裾,一步步踏上了武技展示台,光洁的大理石面可以照映出自己的身影,夙苒目光扫向在场的诸位:“小女子夙苒,献丑了!” 有人期待,有人不屑,有人质疑。只是在夙苒出招以后,武场重新寂静一片! 武场原本阳光明媚,然而随着夙苒身体的舞动,周围一片片地昏暗了下去。好似乌云遮日,又好似慢慢地夜幕降临,终于月上高空,星辰漫天。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磕磕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之前是白天的。 “难不成,这是妖术?”有人喃喃自语。 天师的眸光瞬间一亮,紧紧地锁定着武场上紫色的身影! 夜幕中,安静下,那一抹闪着亮光的紫色,灵动的飞舞,那样的显眼!这种感觉,天师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中有一丝冰冷而又刚硬的金属味道! 这是――剑的味道! 这样的情景其实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好似是梦境一般,空中从夜幕恢复了艳阳高照,众人恍然惊起,却只见夙苒笑意盈盈站在当地。 无刀等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太阳出来,背脊发寒。 “这样就结束了?”明明只是片刻的功夫,却久远的如同一个世纪。 天师长袖轻轻一挥,一阵清风拂过武场。众人感觉身体和意识一阵清醒,惊讶地相互对望。 无刀经过天师这一拂,心中更是震惊。 那似有若无的剑气,刚刚的失神,他想起来了!夙苒使用的是,传说中的剑意! 剑道之境,剑境。 小小年纪,居然能够带动剑境,将武场都收拢其中!这需要多么了不起的功力,多么高超的领悟能力!太不可思议了! 管事的宫人看着夙苒走下台去,然后清清嗓子,叫道:“下一位武技展示者,羽然!” 羽然,夙苒看着对面空着的位子,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 这个羽然,简直是死性不改,居然想要害她!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敢在宫内动手!既然这样,那么就别怪她了。 “公公!”谁也没有料到,夙苒居然再次出声了。 那管事公公看向夙苒,下意识道:“请说。” “羽然她身体不舒服,恐怕是无法参加这一关的展示了。”夙苒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那管事公公微微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夙苒轻笑,耸耸肩膀,“我只看到她去了御医馆的方向。”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羽然瓶子里的东西,足够一个人在床上昏迷三天的。但是她好心好意地叫人送她去了御医馆,只需要睡几个时辰就够了,而她醒来了之后,刚好可以看到第二关的比试结束。 想必,那时候一定很有意思。 管事的公公迅速地吩咐人去御医馆查看情况,然后目光看向了剩下的三人,道:“下一位武技展示者,青洛。” 青洛。 夙苒看向了青洛,这是唯一一个她不了解的人。青洛一直很低调,看似活在几人的视线之外,内劲和外家功夫平平,但是她听说青洛也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原兽。 在八岁的年纪就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原兽,这样的人怎么会普通?只是她有些好奇,他最擅长的是什么?这次武技展示,他会用自己最擅长的吗? 青洛恭敬地行了一礼,轻手在空中一挥,一道长鞭轻松挥出!长鞭及地,甩在空中,是漂亮的形状,连贯有度,从容不迫。张力和扩力都掌握的极好,在这样的展示中,不张扬,可是也绝对不落下风。 无刀等人不住地点头,赞叹不休。 “下一位武技展示者,金夔。”管事的公公朗声宣布。 金夔漫步而上,金丞相位列群臣之首,金家的公子自然众人也是听过的。 “听说金夔少年天才!” “可不是啊。金丞相位极人臣,你说天师大人看上的徒弟是不是金夔?” “有这个可能啊。” 金夔走上了武技展示台,展示的是一套少见的步法,脚下如同太极两仪般,速度极快却不凌乱,任何人都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却少有人能够领会。 无刀和身边的几人惊讶的半天都合不住嘴巴,这套步法!如果他们没有记错,应该还有一套指法配合,这个金夔! 这套步法指法,可是失传的功夫啊!他居然会! “献丑了!”金夔行云流水般点头,然后走到属于他的位置上。 “下一位武技展示者,祝莽。”管事的宫人高声喊道。 夙苒抬眸,祝莽会是今天最后一位武技展示者!第一关,就此结束。 ------题外话------ 说开始收拾就要开始收拾了,下手绝对不手软。慢慢莫急,毕竟现在还在比赛。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79 对羽然‘宽容\’处理 夙苒刚好撞进了谡帝浅浅的眸中,那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那天紫绯死了,可是到了后来,尸体却不见了。然后是羽然隐约的改变,那把无名剑,那魇咒!无一不昭示着一个事实,有一双手探进了谡云。 若不是紫绯的死,恐怕他不会有机会! 他到底是谁,他的目的究竟何在,羽然是怎样成为的棋子,她的作用又何在? 夙苒不清楚他是谁,却明白,羽然绝对不能留。不管作为什么理由,绝对不能留!但是,现在关键的就是,怎样除掉她,轰轰烈烈顺便给那背后之人狠狠一击地除掉她! 所以羽然,暂时死不了。也不会死! “祝莽有礼!”祝莽走上了台去,恭敬地施礼,然后演练出了一套很有挑战力的拳法,他力量很足,魄力也够,这套拳法很合适。 “嗬哈!”祝莽一拳捣出向两点钟的方向,那眼中的锐利和霸气将他衬托的勇猛无比,随后是习惯性地收拳,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样就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祝莽习惯性地收拳后却积攒力量,接连顺时针朝着其余十一个点钟的方向,连续出拳! 凌空而出的拳劲“嗵――嗵――嗵嗵”砸响在了空气中,仿若砸在了实处一般!而那祝莽则不动如山,连续拳劲砸过之后方才真正地收了势!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之拳吗?”有人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不过是武技展示而已,却有这么多少年英才,一个比一个让人惊讶。 “好厉害!这些人,真的好厉害!” “当然了,这么多高手在这里,谁不会牟足了劲留下好印象?” 祝莽归座,尚未展示武技的此刻就剩下了羽然一个人。场上的气氛登时有些凝滞,缺席一人,该怎么判定? 管事的宫人朝着谡帝的方向跪倒:“陛下,尚有参赛者未到,这――” 谡帝抬眸之际,那去查探的宫人正好回来,拜倒:“启禀陛下,羽然腹痛昏迷,御医说至少要两个时辰方可苏醒!” 腹痛昏迷? 无刀等人不屑冷哼:“修炼之人,怎会这样弱不经风!哼,取消了她这一关的资格就是了!” “吃五谷杂粮,怎有不生病的,这样的机会恐怕谁也不愿错过。”另有一人思忖片刻,“不然延后,再给她一个机会?” “机会稍纵即逝,人人平等,怎能搞特殊化?”有人反驳。 夙苒轻轻一笑,羽然,幸好你不在,否则你真的要气死了。 最后还是天师出声:“陛下是一国之君,谡帝觉得该如何处理?” 几大高手还有在场人的目光投向了谡帝,是啊,陛下会怎么处理? 谡帝整好遐思,翻转着手中的酒杯,羽然看自己小王后不顺眼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而羽然忽然离席,夙苒又迟迟才到,其中的纠葛他不用想也明白。皇宫是自己的地盘,小王后弄点手脚也是轻而易举的。 “也罢!”谡帝微微抬眸,对小王后不利的人他才不会顾忌别的,“羽然既然无法参与第一关的武技展示,并不表明她无法参加后续的,吩咐下去,将参加者羽然第一关的分数并入第二关,一并计算。” 一并计算? 众人瞠目结舌,这是怎么个处理方法?可是谁也不能抗旨,管事的宫人领旨下去,然后准备第二关的决斗。 第一关不过是武技展示,可是第二关开始则是真刀真枪实打实地对决!生死考量! “接下来,进入第二关的决斗!”连管理的宫人语气中都多了几分的凝重和肃杀。 武场的气氛,也染上了几分的肃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夙苒真的很想笑,谡帝真是太可爱了,太合她的心意了!看似将羽然第一关的成绩并入第二关,是很公平的,甚至有人以为是对羽然的偏袒,可是如果羽然第二关输了呢? 这次收徒大赛的成绩,分为三部分,也就是每一关的成绩。但是第二关的成绩有所不同,也正是拉开分数的关键。 第二关是参加者对决,有对决自然分输赢,关键在于如果第二关参加者赢了的话,就可以得到很高的分数,但是一旦输了那么就会将这一关的分数输的一点都不剩!也就是零。 羽然的第二关,一定会因为谡帝的决定,压力山大!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打落牙齿自己吞!鼓足劲在第二关,分数越多压力越大,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真希望看到你回来呢。”夙苒心中暗想,“在最后一刻。” 夙苒的目光撞进了谡帝狡黠一笑中,悄然一挤眉,差点让她破功!哈哈,真的是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呢。 忍着嘴角的笑容,夙苒一个偏头,却不想又撞进了一个浅笑的眼中,那是――天师! 夙苒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可不会忘记,她和天师之间还有一场未完的邀战! “你很得意?”天师的口型说着他想说的话。 夙苒挑眉:“怎么会?” “第三关,我不会让你轻松的。”天师的传音的声音砸入了夙苒的脑海,让她一愣。 第三关!第三关要怎么比? 第一关和第二关的比试方式是公开的,人人都知道,倒是第三关只有谡帝和几大评委知道,连谡帝也讳莫如深,不肯告诉她。 “第二关的比试为对决,在场一共二十八人,分为十四组,抽到对应签数的则为一组,按照签数决定比赛的顺序!”管事的宫人清晰而又简单地将规则讲述清楚,然后单手一挥,立刻有人捧着一个透明全封闭的匣子过来,清楚地看到匣子中有二十八个银球,上面刻着两色一到十四的数字。 匣子绕着所有的参与者一圈,让每个人可以看清楚,然后管事的宫人亲手在匣子上覆盖上一层黄色的丝绢,然后单手一抓,穿过黄色丝绢,在匣子上抓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所有人通过这个洞,取球,一人一球,只许一次,否则按作弊论处!”那宫人一手抓出一个洞的举动,让人惊愕,随后的话更是让人心中一寒,“作弊者,永不准踏入皇宫一步!” ------题外话------ 开始反攻了有木有,陛下大人很腹黑有木有,很宠妻的有木有。嘿嘿,接下来更精彩,明天不要错过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0 摄魂! 包括夙苒在内的二十七人,脸上凝重,作弊的处罚是他们任何一人都无法承受的,不止处罚,还有尊严!如果一个人印上了作弊的标签,那么他一生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这才是一生的耻辱! “现在,抽签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管事的宫人点头看过,亲自带着捧着匣子的宫人走到第一位参加者旁边。 少女小心地伸手进去,很快从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球,而那小球上刻的墨色赫然是十号!那少女手一松,感觉放松了不少,十号,还有很多准备的时间。 管事的宫人满意地点点头,记录下名字和签号,走向下一个少年。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后,匣子内只余下了最后一颗球,属于羽然。夙苒捏着手中的球,看上面的号码,轻轻一笑,这个号码还真是――不前也不后呢。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吧。夙苒一侧身子,斜靠在椅子中,眯着眼打起了盹儿。 “又睡了?”谡帝的注意力时刻都在夙苒的身上,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早点正式地公开他小王后的身份,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自己的身旁,那么她睡觉靠着的就不是硬邦邦的椅背,而是自己的怀抱了。(..info好看的小说) 谡帝狠狠地一点头,表示这个决定很英明,很果断,侧头:“来人!” 立刻有宫人上前听候吩咐:“陛下。” “将寝宫中的椅子,全部换成没有靠背的!”谡帝咬牙,追加了一句,“在朕回宫前!” “啊?”宫人惊讶,不过随即低头,“是,陛下!” 某睡觉中夙苒丝毫不知道寝宫中等着她的是什么,根据不可靠传言说,此后某腹黑帝吃足了豆腐,连睡梦中都是笑着的。 众人动也不动一下,可是心中不平静,他们都在想同自己对决的人究竟是谁呢? 这一群人中,人人都不可小觑,皆是厉害的角色!要赢,就只能拼尽全力,但是也要靠运气!如果对上一个弱的,那么则胜算比较大,如果对上高手那么一定是输了! 比如,夙苒。有人偷偷地看向夙苒的时候,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她居然在睡觉!她笃定自己不会输吗?好厉害! “对决开始,请两位一号上台!”管事宫人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刀风和剑风微微入耳,台上两个少年有些紧张地看着的对方,缓缓施礼。 刀剑相交,祸福相依,两位少年的眼中印着对方的刀剑,丝毫不敢放松,剑刺,刀砍,刀架住了剑的刺来,剑尖迅速而撤,却随即剑尖刺向对方的心口! “得罪了!”剑锋所向,并不夺命,点到为止。(..info无弹窗广告)那持剑的少年,向着对方颔首。 胜负既定,接下来的就是下一场。 御医馆的方向,一片杏林招摇着,似乎在欢迎着新来的客人。穿梭忙碌的御医们各司其职,不敢有懈怠,而一侧的房间之内,则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昏迷着,药香萦绕,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一下。 “醒了?”低沉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音一般,惹得床榻上的少女禁不住一颤,飞速地睁开了眼睛。 少女看着光影斑驳中的一双骇人血眸,不禁撑着退后直靠在墙壁上,惊恐:“是你!你是――” 那双血眸,青纥子民绝对不会认错,那是血族的标志!这人,是血族的! “有点见识!”太常少主抱臂而立,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看待垃圾一般,“既然这么聪明,你觉得你会怎么死?” 死!惊雷般炸响心头,她慌忙地摇摇头:“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皇宫……外面有很多人……我还要参加比赛……” 太常少主的声音飘忽,此刻听来却极为恐怖;“你也知道这里是皇宫啊,你也知道人多啊,你也知道接下来有比赛吗?但你不是也敢动手吗?怎么,换做你是你,怕了?” 怕了?那少女赫然抬眸,那一双扭曲的眸中是隐约的恨意:“你想给她报仇?哈哈,痴心妄想,她挡了我的路,我怎能放过!你杀我啊,杀了我她的魇咒永远也无法解除!哈哈――” 太常少主怜悯地看着眼前狂乱的少女,摇头,这个丫头恐怕不会知道,无名剑每次使用,耗费的都是心血吧,否则这把剑怎么会是不详之剑?给她剑的人都没有告诉她? “你挡了她的路,死路一条。” “你动了她的心思,罪无可赦。” “你侮辱了血族之魂,剑者尊荣,更是天理不容!” 说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太常少主几乎是一字一句用灵魂发出的!他看着眼前狂乱的少女,眸中血色开始弥散: “谡帝让你死,她也不容你,本少主也同意成全你。摄魂!”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扭着小屁股代替了太常少主的眼睛,一双小小的滴溜溜的血眼砰然睁大,锁定了那痴迷中的羽然,一丝丝淡淡的血色萦绕在空气中,最后摄入她的脑海中。 “神宠――大人!”太常少主偏偏脑袋,望着肩头的某位神宠,“区区小事,何劳烦您老动手?” 值得神宠大人动手的,翻遍血族还真是没有。神宠大人主动出手,还真是罕见! “唧唧!”你这个笨蛋,摄魂术不到家,最多让她忘了自己而已,本大人的摄魂术让她在清醒中恐怖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死去。哼唧! “神宠大人!”太常少主无奈地垂眸,然后瞥向了床榻上的少女,“既然她被‘清醒’地摄魂,那么让她痛一痛也好!” “唧唧,唧唧!”你要做什么? “神宠大人您还记得我们血族的刑罚吗?用剑刺死她是侮辱了剑,那道刑罚倒是很合适!”太常的声音让神宠大人满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惊惧的两眼放大。 “唧唧唧唧!”不要啊,我不要看,好残忍! 那刑罚,将羽然体内的内劲收拢在一处,折断她全身的关节,重新拆装九九八十一次,然后再把内劲送回她体内,关节疼痛,此刻内劲贯穿体内,那真的是比刀山油锅还要痛苦! 最重要的是,那种痛苦每催动内劲就像重新受刑一轮! 神宠大人风中凌乱,悲戚地凝望羽然,可怜的孩子! ------题外话------ 虐死她。整死她。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1 对上金夔! 神宠大人崩溃了,‘捂着’耳朵依旧有羽然的惨叫声不断地进入其中!关节拆开组合的声音节奏般地响起,偷偷地看一眼用刑的太常,某大人狠狠地点头,刽子手都当的这样自如优雅,动作行云流水,好似不是在行刑,而是在品茶赏诗,观花看月! 决定了,以后刽子手就由太常来担任了。 羽然觉得自己落入了无间地狱中,周围是明媚的阳光,可是却那么的刺眼,如果周围是刑具是血腥还让她好受一点,但是如今的一切,像梦却不是梦!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周身的骨头关节比拆开,咯嘣咯嘣地响,像是拼接玩具一样重新整好!自己一动不动,是怎样的恐惧? 是谡云是仇敌的血族之人,施刑于自己!他姿态优雅堪若贵公子,却手段如斯残忍,意识一次比一次清醒,是怎样的恐怖? “啊——”羽然终于忍不住惊叫连连,可是那声音却生生被折回,重新冲入自己的耳膜中! “怎么会这样?”羽然精神几乎崩溃。 “神宠大人的结界,你也能冲破?”太常少主不屑的声音飘然,“你没资格死去,也没资格活着,本少主要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不——不!”羽然连连摇头,这不是她要的,不是,无名剑无法使用,到底是为什么,谁来救救她!她不想死啊! “没有人救你的!你自寻死路!”太常少主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一点点烙印。 为什么,你不来救我呢?恍惚间,羽然喃喃自语:“你答应让我成名天下的……” 太常血眸一紧,羽然说的是—— 树影斑驳中,羽然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帷帐,呆呆的。吱呀一声门开了,御医进门: “呀,羽然小姐,你醒了啊,太好了!第二关的决斗正在进行,你应该可以赶上,我为你调了药,会很快‘恢复’如初的。” 第二关的比试,应该可以赶上?羽然神情莫测,一动就是钻心蚀骨的疼痛,可是御医却好似不觉察一样,端来药汁送给她服下。 滚烫的药汁,灌喉而下,浇醒了关节处的疼痛,想皱眉却好似失去了自己的表情,脸上是轻松感激的笑容,那声音似乎不是自己的:“多谢御医,我完全好了,这就去决斗。” 御医点头微笑,让出了通往武场的路,羽然抬眸却有一种预感入心,这条路好似是一条染血的死亡之路,那斑驳中开的是遍地的血色曼珠沙华,炫目耀眼,诱人入地狱! 武场之上,第四场比试刚要开始,对战的两人刚要踏上武场的台阶,一人‘一不小心’袖中滚落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啪啦——”小小的声音砸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海,神情猛的肃然!这是—— 那少年的表情登时极为紧张,站也不是,怎么都不对,那瓶子怎么会从自己的袖中滚出去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东西! 一股绝望笼罩上他的面孔,登时一片惨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管事宫人喊了暂停,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将那瓷瓶收起,只是很快的检验,脸色大变:“陛下,是敕命花粉!有迷幻的作用!此为比试禁药!” 一语定。 “居然敢在我们面前用禁药!作弊,作弊!”无刀首先嚷嚷起来,拍着桌子,愤愤道,“这小子好大的胆子!” “真是胆大啊!” 之前有明令,作弊者,此生不准进入皇宫一步! 那么这个少年的下场,极为凄惨。恐怕他此生都无法抬起头来了,事关清白,不知道少年哪里来的勇气,抬头大声地朝着高台上的谡帝跪下:“陛下,冤枉!这不是我的!” 一语砸醒梦中人,夙苒被这一声凄厉的喝叫声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了武场中央,发生什么事情了? 谡帝皱眉,却听到了天师清淡的声音:“陛下,瓶子滑落的时候,此少年虽然惊慌,可是却没有犯案者该有的情绪,所以不排除有人陷害。” 天师一言,自然是很有分量的,几大高手也皆是沉默,天师功力最高,离的最近,算的上是目击证人,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出入。 那少年紧张极了,可是还是强压住了恐惧,坚定地看着谡帝。 生死,就在谡帝的金口御言! 沉默,生死之间。终于谡帝轻轻地点头:“来人,将证据封锁!将少年带下去看押!” 天师看向这场比试的另一个少年,他神色平静,抬眸:“我是不是疑犯?需不需要一起看押?” 此人,赫然是——金夔。 相比刚刚那个少年的惊慌,金夔的沉着淡然,让人心中冷静。 几位评委看的清楚,两人同时踏上台阶,为了避免意外,两位对决者的方向完全是相反的,相隔甚远,根本不存在嫌犯的可能! 而且,若是说嫌犯,说犯罪动机在场任何一个参加者都有嫌疑! “这倒是不用。”谡帝挥挥手,丹凤眼中是谋略,“决斗可以继续。今日对决之后,任何人不得离开,以供取证。” “遵旨!”管事的太监立刻翻开手中的记录,扫了一圈,然后朝着谡帝禀报,“陛下,金夔的决斗,该任何处理?” “在场的不是单数么?”谡帝扬眉,声音平静,“羽然的对手换上,由他参加这场的决斗。对了,羽然的对手是哪个?” 谁会这么不走运? 在场的人同时看向剩余没有参加比试的人,金夔的功夫不凡,恐怕在场算是翘楚,谁遇上了金夔?或者说,谁有这个本事,能够和金夔对决!? 这人,会是谁呢? 那管事的宫人认真地看了半晌,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字上,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怎么会是她!? “到底是谁啊?”无刀不耐烦地挥挥手,叫道,“别啰嗦,金夔这小子厉害着呢,到底是谁这么走运?” “公布名单吧!” 参加者都揪着一颗心,紧紧地盯着管事宫人,生怕从他的口中说出的名字,是自己! 夙苒迷蒙着双眼,心想还有两场比赛才轮的到自己,还能睡一会。重新闭上眼睛,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夙苒,同金夔对决者。” ------题外话------ 悲剧的羽然,苒苒和金夔对上了。今日大推封,喜欢的不要错过,点击收藏可以看到最新的更新! 看明天夙苒pk金夔! ps:推荐好友万千风华新文《神祗:我的白发夫君》,男强女强,宠溺无边,附送甜心蜜点。哈哈,风华每本书丝都追啊,坑品质量神马的最有保证了,放心跳坑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2 PK,金夔作弊! 夙苒玉眸倏然睁开,那一瞬间芳菲尽显,哪有一丝一毫沉浸睡意?刚刚她没有听错,对上金夔的人,是她自己! 她玉眸开阖间,周围人的视线尽收眼底。 “夙苒对上金夔!夙苒也好厉害的,可是两人谁能赢呢?” “帅哥对美女!有劲爆,有八卦,会不会有情况?!我要好好看!” “这俩对上,有好戏看咯。他俩可是不对盘啊!” 沉默无言中,可是众人心中却是翻天覆地! 谡帝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居然这么巧!目光移向了夙苒,却听到夙苒应下:“好啊。” 天师忽然觉得心一揪紧,目光平静却始终不离夙苒,看着她一步步踏上武场中央,最终站在金夔的面前,心中的担忧差点脱口而出! 一个假想印入脑海,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的,例如金夔!他要是想和夙苒对上,那么这场对决,岂不是危机重重? “有礼了。”夙苒点头,而对面金夔脸色平静,黑眸中却深沉如潭不可看清。 “有礼。”金夔微微躬身。 武场中连空气流淌的速度都慢了好多,呼吸声在耳际,夙苒轻轻一笑:“这是一场很公平的对决,赢了就得分,输了就失分,输赢得分都在各人本事!” 金夔没有料到夙苒居然用这样平静的口气和他说话,她看到什么了,还是知道什么了?哼,她之前一直都在睡觉,怎么会知道?想到这里,他声音冷然:“自然如此,一战定输赢!” 一战定输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的确是如此,夙苒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好。” 那少年真的作弊了吗?眼睛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有人陷害也未尝不会,不过她可不是谁都能陷害得了的! 金夔,若真的是你,看我让你身败名裂! 金夔和夙苒不是没有对战过,夙苒带着太常少主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他,但是这次金夔用的完全都是新的招式,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夙苒并未动用兵器,金夔双手刀两面攻击而来的时候,她只是负手冷静地躲闪着,并不出动,却一直没让金夔靠近她周身! 金夔的刀锋和杨守刀不同,杨守刀的刀锋刚猛浩瀚正气,而金夔的刀则说不出的诡异,那一把倒明明在阳光下森寒刀气,可是夙苒却能从中看到淡淡的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费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夙苒只是一味的躲闪却不肯亮出兵器,而金夔则攻势越加猛烈了起来。 “夙苒,怎么不亮出你的兵器?这是对决!”金夔直声,放不开手去攻击,他也憋屈。(..info无弹窗广告) “对付你,才不需要兵器!”夙苒轻蔑一笑,她只用剑,轩辕剑,但是对于这样的人,是侮辱轩辕剑。况且,金夔不过区区红阶武者的水平,她已经是青阶武将,不用一成功力就可以让他落败! “你!”金夔修养很好也被夙苒大言不惭,如此场合下的奚落和不屑而弄的有了脾气,抽刀而动,一字一句清晰可见,“大言不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她大意,不肯用兵器,那么就算是他‘尽力’攻击,也不是他的错,她输了,甚至是伤了都是因为她轻敌了! 夙苒指尖是一抹淡淡看不清的青色,玉眸微闪中,金夔举刀疾走而来,他足下踏着之前的步法,神鬼莫测,不觉就已经到了夙苒的面前! “我的天啊!好快的速度!” “夙苒!” 就在刹那!是夙苒躲过,还是金夔攻击得手? “哐当――哐当哐当!”人影攒动中,好似交叠着数人的影子,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金夔和夙苒的身影随之动转,惹得众人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看! 那哐当哐当的声音是什么呢?好似是兵器撞击的声音,可是明明夙苒没有用兵器啊! 两人的影子清晰,大家却看到金夔手中的刀居然多了几个洞!那洞大小刚好手指穿过,莫非是―― “她手指穿透了刀背!”无刀对刀的见解是最深刻的,极为严肃地看着金夔的刀,叹息一声,“好精准的判断!好强的内功!这个夙苒――” 金夔压根没想到在自己精妙的步法中,夙苒还能够游刃有余,甚至是折了他的兵器,而他却觉得她未曾尽全力!这怎么可能! 他惊愕,黑眸锁定夙苒云淡风轻的笑容,右手狠狠地划过刀锋,血色流淌过血槽,弥漫,慢慢地看着对面的少女:“我们,再来!” 血色弥漫,天空似乎也有些低沉了下来,刀锋之处更见锋利,那寒光让人望之悚然,夙苒跃身而起,淡紫色的衣衫在空中晕出了极为漂亮的光彩,冷冷的声音飘在空中: “再来你也没机会了!让你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败的!” 话音之中,夙苒长发微乱,飘然自由,那一双玉眸冷凝,而她的右手却丝毫不留情,就那样生生地抓向了金夔手中的刀! 金夔脸色登时一变,好快的速度,快到他都来不及动用招式! “啊――” “天!她好大胆啊!”惊叫连连。 “哐当!”夙苒这次五指分开,同时叩响了刀面,而随着她的扣动,那把晕染了血色的刀寸寸碎裂,成了不规则的碎块,哗啦啦地落在了地面上。 不对战,却毁了对方的武器! 这,有这样的对决方式吗? “怎么,服输了吗?”夙苒轻轻一笑,拍拍手,好似刚刚不过是随手一玩罢了。 服输!连对决都没有,就让他认输吗? 不! 金夔立在当地,手中空空如也,一双拳头攥的死紧,不甘!愤怒!他居然输了――狠狠地一拳砸出,带着愤怒,却不料随着拳头的出击,袖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咕噜噜地跌落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武场登时死寂,无数双眼睛盯着地面。 那是,瓷瓶。和之前少年作弊袖口滑落而出一模一样的瓷瓶! 金夔,居然作弊? 不,不对,怎么会两人同时作弊? 电光火石,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很快就想了明白! “原来,刚刚的少年是金夔陷害的!偷带禁药的,实则是金夔!” “他真的是冤枉的!?金夔太缺德了吧!” “居然敢在圣驾前放肆?” ------题外话------ 解恨啊…看金夔有什么下场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3 夙苒身份公开!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不论是平民还是王公贵侯而有所不同,同样也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人。这是一个帝王的原则!这是一个国家的尊严! 谡帝脸色极为阴沉,扫过金夔,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瓷瓶上。两个瓷瓶的确是一模一样的,他厉声吩咐:“来人,就地取证!” 天师目光凝重,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作弊事件了,而且上升到了谡云的尊严问题,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代表都在这里,武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给谡帝脸上抹黑啊! 这不是简单的作弊,而是陷害!如果不是夙苒功夫高深,金夔无法下手,是不是下一个被冤枉的就是夙苒?! 夙苒从谡帝的脸色上意识到这个问题极为严重,小小的作弊行为已经关系到了国体,谡云的名声! 管事宫人脸色都变了,这样的事情居然接连发生,简直是太可怕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取走,半点也不敢停顿。 武场的气氛登时变的极为肃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会惴惴不安。 “拿命来!”空气忽然出现的声音,惊醒了冷场。 夙苒扬眉,只见空中一道熟悉的寒光闪过,而那剑光之后紧随着熟悉的面容!她双手握剑,发丝吹散,极为狂野,那目标的方向紧紧地锁定着夙苒,从半空中猛然冲下,剑尖快的几乎在眨眼间就贴近了她的呼吸! 羽然!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但是还有人比羽然的剑更快,长袖挥动中,夙苒身体被不可思议地一带,离开了武场,最后大家在天师的怀中,看到了夙苒! 天师出手救了夙苒!随后剑落地面,天师狠狠凌空推出一掌,羽然的身体像是被丢弃的娃娃一样,摔在了地面上。 “噗嗤。”羽然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她被摄魂了。”天师清冷地声音将羽然的行为解释,漠然地扫过羽然和金夔两人,望向了谡帝,“今天的事情恐怕背后另有黑手,请谡帝明察!” 天师的话更是霹雳一般,刚刚大家心头所有的乌云随着这一句话而豁然开朗!原来是有人算计,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天师大人,你有什么证据?”无刀脸色难看,金夔可是他挺看好的一个人,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天师想要这样就揭过去吗? “事关国体,兹事体大,这件事情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 “对,三国友谊交流赛在即,而另外两国使者也在不日抵达。不解决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不妥!” 这场收徒大赛,评委是三山两洞的高手,又有天师在此,观众有朝中重臣,而参与者皆是他们的子弟,人虽然少可是却事关重大,交代是必须的,而且必须服众!原本是简单的作弊事件,却不料是栽赃!就在这时候,忽然又有平白刺杀,随即揭露出一个更加惊骇的事实,这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 目的何在?根据何在? “陛下,青洛自请查案!”就在此刻,一直默不作声的青洛忽然跨步出列,坚定请旨。 青洛?夙苒的目光落在了这个‘普通’的少年身上。 “你?你能行吗?”无刀怀疑的目光看向青洛,抓抓稀少的头发,“兹事体大!” 谁料青洛不过是轻轻一笑:“青洛自认为可以担当此任,况且无论夙苒,羽然还是金夔,皆与青洛同接受天师指导,算起来也有同门之谊,由青洛破案再合适不过。” 青洛。谡帝看着这个大理寺卿的独子,点头:“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可以拿出相关的证据,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青洛目光平静,扫过武场之上的金夔和羽然,最后目光落在了天师旁边的夙苒身上,定了定,走到管事公公的旁边,指着两个同样的瓷瓶道:“两个瓶子虽然看似一样,但是其实目的略有不同,第一个瓶子的目的是栽赃滕明,然后让他被迫退出,而让夙苒对上金夔!第二个瓶子,目的在嫁祸金夔,让大家失神愤怒,精神放松,给羽然刺杀夙苒的机会!其实很简单,那人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干脆利落,简单明了的解释,让大家顿时豁然开朗。 青洛的手落在了夙苒方向,清晰道:“就是夙苒!” 这样奇怪的结论,任由谁都无法明白,一时间大家窃窃私语讨论不休,怎么会是夙苒呢? “这和夙苒有什么关系?”无刀首先提出了疑问。 “想要清楚那人的目的不难,只要几个问题被回答,就可以明白了。”青鸣躬身对着谡帝,“陛下,青洛可以负责此案吗?” “准!”谡帝的声音低沉有力。 “谢陛下!”青鸣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我有三个问题要问,这三个问题回答清楚了,那么一切答案都明了了。”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青洛想问陛下,夙苒和您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众人惊讶的目光偷偷地看向夙苒和谡帝,他们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青洛坚定地看着谡帝,丝毫不放松,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 “啪!”的一声响,谡帝面色难看,一手拍碎了面前的桌子,随后他长身而起,睥睨着武场的臣子和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声音沉稳:“夙苒,是朕的女人,谡云命定的王后!” 瞠目结舌。 简直是不可思议!夙苒,居然会是―― 在场的人除了天师,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不可置信,这个神秘的少女,来历莫测的夙苒,居然是,谡云一国之母! “苒苒,来朕这里。”谡帝看向夙苒,展露出一丝笑容,伸出双手,好似要给她最强的守护。 夙苒玉眸微动,长发轻扬,颔首。 在众人瞩目中,夙苒朝着谡云最尊贵的帝王走去,步步平稳,前方平静广阔,却是一条光华之路,终点是谡云之颠,路不漫长,当夙苒的手放在谡帝手中的时候,众人梦醒! 谡云的王后,是――夙苒! ------题外话------ 激动没有鸟,一波三折…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4 真相大白 众人无法消化这个事实,怔怔地仰望着至高之处的两人,久久不语,太震惊了! 青洛也难掩惊愕,他早就料想夙苒身份不同寻常,却没有料到居然是王后!一时间他忘记了另外两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天师身姿清越,清风拂动衣袂中,有他隐隐的叹息,“走到了这一步。” 无刀和来自三山两洞的高手也是彻底瞪眼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居然是王后!谡帝居然舍得自己的王后,来参加这样的比赛,真是没想到! 羽然意识清醒,恨得咬牙切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上的痛,关节被拆开的声音犹在耳边,她恨极了!而她身边的金夔则像是化石一般,一动不动! “这个问题,朕已经回答了,青洛可满意?”谡帝气势如虹,声音难得的夹杂了一丝温和,看着台下朗如玉的少年,问道。 “是。”青洛压下自己心头如潮汹涌,看向了天师,问道,“第二个问题是,天师为何要救夙苒?” 其实天师对夙苒的不同,他们这些人都看在了眼中,疑问不解。而刚才羽然的那一剑却将这个问题提上了光明正大的台面上! 夙苒如今身份不同,一个不小心就是绝大的祸事!天师是青纥大陆至高之顶存在的代表,他怎么会救她?只是听在天师的耳中,这句话将他推到了高处,且犀利至极,可是也是个很好的机会。.info[] “天师就是为夙苒来的!”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说出这么一句话,完全不由得自己,“天师看重的徒弟就是夙苒!” 天师虽然不曾回答,可是羽然的的这么一句话,也让大家的心口掀起了滔天的浪花!天师代表的就是青纥一府,昊天。昊天府,那青纥大陆神一般的存在,也要将夙苒收纳进去吗!?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天师面前,胡言乱语?”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离羽然最近的金夔,一拳砸向羽然心口,狠狠一击,羽然吐血不止,连呼吸都凌乱了。 夙苒看一眼金夔,不曾出声。而身侧的谡帝捏捏她的手心,好似安慰,她扬眉一笑,玉眸翦动,坚定信任。 “莫担心,有朕在。”谡帝的声音轻如丝,细若发,却坚韧如磐石。 余音袅袅中,天师微微蹙眉,略做沉吟:“救夙苒是因为,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这就算是天师的回答?回答了一个问题,却惹出了更多的怀疑,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得到天师的许诺? 青洛点头,天师已经回答,就算是有疑问也不能继续问了,况且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羽然思维越来越清晰,只是刚刚金夔那一拳头砸的真狠,她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怨恨地瞪着金夔,只能哑巴吃黄连,这种感觉真糟糕! 这样的场合,已经不是谁想说话就能说的了,大臣们三缄其口,三山两洞的高手也沉吟,更遑论那些少年少女。这一切真的太出乎意料了! “第三个问题。”青洛也不多说,直言夙苒,“当日不曾见你亮出兵器,而今日同金夔决斗也不见,你的兵器是什么?” 兵器?夙苒诧异,青洛破案和她的兵器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夙苒蹙眉,随手一挥,武场上空气流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原本是极为透明的色彩,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染上了黄金色。 “只见漩涡,不见兵器,”无刀摸着下巴,惊讶,“到底是什么兵器?” “这个兵器,不同凡响啊!”另有一人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中即将而来的冲力,首先变了脸色,“小心!” 小心二字刚刚出口,众人被一阵强烈的剑风扫过,弥蒙了视线!一声铮然的剑鸣而过,一剑出现在了武场的中央,傲然而立! 剑身是纯粹的黄金色,浩然王者之气随之而出,剑中王者,上古神兵之力量最强!剑气所过之处,万物臣服,所到之处,唯我独尊! 在场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剑震撼了!金黄色的剑罡护着,隐约间看到剑身剑柄浑然天成,一边雕刻日月星辰,磅礴浩瀚,古符萦绕,而另一边则是人间百态,霸气纵横! 这是一把什么剑?那两个古篆字体印入无刀眼中的时候,连云淡风轻的天师都变了脸色,失声:“轩辕!居然是上古轩辕!” 上古十大神兵之一的,轩辕剑! 夙苒的兵器,居然是轩辕剑!? “乃乃的,怪不得她不肯用兵器呢!”无刀喃喃自语,“谁配的上轩辕剑的出动?” “小小年纪,当真是了不起!” 轩辕出,震翻全场! “不错,我所用正是轩辕!”夙苒目光锁定在轩辕剑上,玉眸中没有旁人的狂热,也没有仰慕,只是极淡触动,看着轩辕似乎看着一个伙伴,一个朋友,“夙苒曾经答应过轩辕,终我一生,只用剑术,不用其他任何武技!” “嗡――”随着夙苒铿锵的声音落下,轩辕剑随即也发出了欢快的剑鸣,似乎是得意,也是高兴,呼应着夙苒。 惊喜未平,又是一波惊讶。 “铿――”的一声响动,轩辕剑消失在了原处,众人微愣,不用想一定是回到了夙苒那里,可是夙苒手中却没有轩辕,剑被她收在了什么地方? “夙苒身份特殊,身怀神兵,不难怪成为有心人的目标!这三个答案足以证明,这一场案件阴谋所指就是夙苒!”青洛声音洪亮,武场之内听的清清楚楚,“羽然下了杀手,却身不由己,金夔携带禁药,背后是有人陷害!而滕明则是完全被冤枉的!” 谡帝脸色冷凝,盯着那两个瓶子,一言不发。 众人屏气凝神,小心翼翼。谡帝会怎么处置呢?羽然和金夔虽然是被利用了,可是羽然却是众目睽睽之下,意图谋杀王后!这样的罪名,怎么能轻判? “噼啪!”细细的轻响碎了帝王面前的平静,那两个小小的瓶子居然自动碎裂,然后化成了一股青烟,随风而散。 “传旨!”谡帝牵着自己的王后,扫过武场中的众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5 徒弟挑师父?! 青洛早已经跪倒,静候谡帝旨意。(..info)来自三山两洞的高手也放缓了呼吸,目光钉在谡帝和夙苒的身上,等待着谡帝的旨意。大臣和他们的子女也随之跪下,垂首低眸。纵使是天师也抬眸,等着谡帝的旨意。 帝心难测,圣意如天。谡帝,会怎样处置呢? “羽然意图不轨,但念其非自愿,着取消此次收徒大赛参加资格,废其内功,囚禁天牢三月!”谡帝平静看过羽然和金夔,继续,“滕明被冤,就此昭雪,恢复其收徒大赛参加资格!金夔,虽被陷害,但收徒大赛结束,着回府面壁思过两月!” 这样的处罚!羽然,这辈子恐怕是真的在谡云无立足之地了。被谡帝下旨废去内功,囚禁天牢三月,不让她死却让她耻辱地苟延残喘! 金夔和滕明,算起来都是无辜,却待遇如此不同! 谡帝决断迅速,余音尚在,但是这一段插曲却已经成了过去。看一眼身侧的夙苒,同坐。那管事宫人得到了谡帝的指示,即刻扯着嗓子喊道:“下一场对决,两位五号参加者!” 一场原本可能影响国体的案件,就这样被雷厉风行地处理。 武场中央的比试正在进行,两个参加者极为严肃认真,夙苒侧头:“刚刚的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info[]” 谡帝握住夙苒的手,轻笑:“放心,胆敢动你心思的人,朕绝对不放过。” “!”夙苒无语,牛头不对马嘴。 明明她想说的是那个隐藏的凶手啊,谡帝他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 一共有十四组的对决,不过是三个时辰的时间便分出了胜负,赢的人得到很高的分数,输的人则拿到了零分。 羽然参加资格意外地被取消,而原本应该对上羽然的夙苒,早已和金夔对决,所以原本应该对上金夔的滕明则剩下了一人,滕明落空,因其遭陷害,所以格外开恩,算他通过第二关比试。 无刀在内的高手,紧张地计算着两关二十七人的成绩,趁着这个空挡,天师宣布第三关的比试。众人紧张无比,不知道自己的分数如何,生怕自己不被这些高手看重。 “大家不用紧张,之前两关的比试成绩,不过是作为一个参考而已。”天师笑容如同清风拂月,“其实真正重要的,是第三关。” 众人的心登时揪的紧紧的,收徒大赛,拜师才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身为修炼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天师吐出的却是一个最普通的问题,目光看过那二十六人,神情庄严。 二十六人面面相觑,心中不解,可是仍在思索。对修炼之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是勤奋!”其中有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修炼之路是一条艰苦的路,从懂事开始,不管是炎热还是苦寒,都要坚持不懈地修炼,内功和外家功夫,一样都不能少!这样,才能有大作为!” “我觉得是品格!”一个少女倔强地出声,“身为修炼之人,相比较普通人不同,本事越大,则威力越大,如果是一个正义之人,那么是百姓之福,如果品行不端,那么本事越大,危害则越大!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武者的尊严!” “说的好!”管事宫人赞赏地看着这个少女,她就是那个人剑合一的少女,有这样纯洁的品行,难怪可以修炼到人剑合一。 有人带头,那么自然大家畅所欲言,抒发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术业有专攻才对,天下外家功夫何其多,一人精力和天赋终归有限,分散精力在很多的武技上,不如专攻一项,就像是夙苒一样。”一个少年看似最为年幼,却说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夙苒专攻剑术,她不会因为不会别的武技而败,只会因为精妙的剑术而一次次地成功!” 武场上大家兴高采烈,热闹地讨论着,因为之前案件引发的肃穆终于被一扫而空。其实同为朝臣之后,又同在京城,这些孩子本就相互认识,甚至很多都关系很好,有善于热闹气氛的一个鼓动,二十多人也愉悦起来。 “青洛,你觉得修炼之人,最重要的什么。”有人拉拉青洛。 青洛想了想,很认真地道:“我觉得,是人性。” 人性?这是什么想法。 “武道无尽头,至高之处是武神,武尊,他们看似高高在上,可是大家却忽略了,他们纵然成神,也是人而已。因为人性,才会奋发图强,锄强扶弱,有一颗正义的心,有一颗向善的心!”青洛说到了最后,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坚定和执着。 天师惊讶地看着这个八岁的少年,这样的深刻的看法!无刀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青洛,深思。 曲高者和寡,寂寞独孤,怅然若不在人间,是为什么呢?这个少年一语点醒了他们,是人性。 缺少人性,则多了孤独和寂寞。有大隐隐于市的高手,他们曾经不解,现在恍然明白,似乎就是贴近人性之过吧。 “小小年纪,有这般想法,的确不俗。”天师语气模糊,不知道是在说青洛还是众人,“武道之路,各人不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就要你们日后去寻找了,今天第三关,要看的是你们的胆色!” 胆色?!这个要怎么看? “这一关,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自己选师父!”无刀站起来,看过一群孩子,颔首,“在场的包括天师在内,一共有六位高手,简而言之,你们看上我们其中哪一个,就向我们挑战。” 哗啦一声,震惊,惊翻天了! 从来都是师父选徒弟,今天怎么都反了?居然是徒弟选师父?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震惊了!除了谡帝和几大高手,其余的人半晌都是震惊的,反应不过来。 夙苒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这就是你的计策?” “这样,他们谁都占不到你的便宜!”谡帝隐约带了几分得意,这些高手都想要夙苒做徒弟,那么就将主动权掌握在夙苒的手中,让他们各凭本事收徒,他们乐意,夙苒更是不亏! 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题外话------ ps:因为前几天有读者提到简介的问题,是丝忽略了,本文现在发展和开头构建的稍微有所不同,所以,今天丝将简介修改了下,基本符合本文的发展方向。因为简介修改必须要通过编辑,所以大概明天的时候,才能看到新的简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6 夙苒,你先来! 夙苒说不出的感动,这一场收徒大赛从头到尾都是谡帝对自己的关怀和宠溺,都是为了她!玉眸中,好似有什么迷蒙了眼睛,让她看不清楚,可是却有一张脸在她的脑海中,清晰无比。.info[] “噗嗤”的一声,她笑了,靠近了谡帝几分,悄悄地:“那就当做是秘密好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要是被大家知道,会说你是昏君的!” 谡帝脸色一沉:“朕有那么笨?” 明明是臣子心中高高在上,威严不可冒犯的邪帝,可是在夙苒身侧却是一个会较劲,会任性,宠妻无边的男人。 “不会不会!”夙苒一时间想到某傲娇的神宠大人,不禁笑着哄道,“怎么会?明明你是最漂亮的,最聪明的!” 聪明,漂亮。貌似形容宠物也可以用这两个词语,但是某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笑了,足像是一只偷吃到鱼的猫。 武场之内,二十六人惊讶极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第三关居然是这样的,自己挑师父?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挑好了就站在我们面前,向我们挑战!”无刀大手一挥,“考验你们的胆色!日后真正对战的时候,莫说是对上未来的师父,更多对上的是比你们高出很多的对手,没有胆色如何狭路相逢?如何以弱胜强?” “真正的对决,没有输赢,只有生死!若是连这点胆色也没有,那么只有思路一条!没有生命,也就没有未来!”另外一人也在鼓励大家。 “给你们特权,可以尽你们全部力量,假设我们是你的敌人,你们要活,就要杀死我们!” 杀死!这怎么可能? 有人踉跄着退后了两步,眼前这些人是未来的师父,况且他们的本事,怎么可能杀死他们? “那么我想问,我们是只能挑战一人呢?还是可以挑战多人?”夙苒朗声问出,这一问,让无刀哈哈大笑。 “只要你有那个能耐,就算是尽数挑战也未尝不可!”五人中一沉稳的中年人笑眯眯地看着夙苒,她怎么看自己怎么满意,“你甚至可以多拜几个师父。” 轰! 天啊,由徒弟选师父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居然还有多拜几个师父的?!什么时候,这群高手这么好说话了? “好了,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无刀,最擅刀法!听我名字就知道!”无刀大咧咧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无刀,来自三山中的蓬莱。 “老夫,灰琊。擅长奇门遁甲之术,对于剑法也略有研究,来自三山中的武夷。”那沉稳的中年人,摸着胡须笑道。 “天台山,天弄。十八般兵器我都擅长。”清瘦的男子抱臂而立,孤傲,看过众人,“我最讨厌背后使手段的小人!” 所谓高手,脾气怪点也是正常的。大家这么想着,也就释然了。 还有两人,自然就是两洞的高手了。 青纥有闻,两洞原本关系甚好,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一件什么事情,让原本融洽的两家成为死敌,老死不相往来。 两洞,分别是凤裔和残音。凤裔和残音的高手一男一女,根本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女子抢先道:“我来自凤裔之洞,洞中最多的就是适合女子的修炼方法,哪怕不拜我为师也可以,洞中多的是高手!”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入凤裔之洞,甚至可以另外拜师?条件这么好? 那男子轻叹一声:“残音之洞条件得天独厚,在残音之洞修炼,则可以事半功倍。” 众人眼睛一亮! 最后众人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天师。天师也是要来收徒的,但好似他的徒弟是内定的,这样的话,他们还有机会吗? “昊天府,君之然。”只有自己师门和名字,天师目光看向夙苒,多了几分的暖意,原本孤高让人觉得清冷的天师多了几分的人气,“夙苒,你来打首场,如何?” “好啊。”早打也是打,晚打也是打,没有区别。夙苒点头应下。 “那第一战,同我打,有没有意见?”天师继续问道。 啊?夙苒微微一愣,点头表示可以。 收徒大赛,第三关,正式开始。 天师vs夙苒。 “看样子,好像是动真格的。”有人窃窃私语,重新踏入武场中央的夙苒,更显自信,但是这次与之前两关都不同的是,这次她不是一个人,不是同金夔斗,而是,同天师斗。 天师负手而立,倒是不着急,轻笑:“没想到,我们还能对上。” 夙苒点头,玉眸翦动:“原来我这么受您看重,真是受宠若惊。” 可是看她平静的脸色,丝毫看不出她半点‘惊’的样子,天师不由得一笑,这一笑,如同高山之巅的雪莲绽放,若潺潺冰雪融化山间,流动似水如年华逝远。 “那么,就得罪了!”既然知道天师的实力不俗,夙苒自然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功力,那样反而是累赘,反而不如痛快地打一场,因为能遇到一个好对手,实在是太难得了! 夙苒的玉眸中是坦然之色,而指尖则是喷涌出青色的光泽,昭示着她的实力:青阶武将! 无刀几乎是瞪圆了眼睛:“天啊,青色,青阶武将!” 其余四人也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夙苒,小小年纪,青阶武将!她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阶武将,那就是世间罕有的高手!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真正高手的行列了! 天师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既然实力已经展现,那么也请出轩辕剑吧!” 神兵,轩辕。 “当然!夙苒只用剑!”夙苒朗然笑道,和天师对决,怎能不用轩辕! 金黄色剑气纵横,剑罡肆意而出,笼罩全场,轩辕剑冉冉从夙苒的背后升起,好似雄鹰展翅一般,缓缓地苏醒。 这一场,轩辕也能尽兴了。 “好个轩辕,此生能同轩辕一战,也算幸事!”天师双手微微张开,在他十指之间,慢慢涌现出了一道道森然的剑气。 剑气?天师的兵器,也是剑!? ------题外话------ 今天还是大推封,丝最后吼一次,留言神马,收藏滚滚来吧。 表潜水,表走过不留爪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7 轩辕PK湛卢! 剑同剑的比拼! 什么剑能同轩辕剑一斗? 几乎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夙苒对天师,谡云的王后对上青纥大陆传说中的第一高手,真正激动人心的时刻! 佩服夙苒的胆色,居然敢和天师一斗。(..info无弹窗广告) 而天师呢,他要用剑和轩辕剑争一争? “对上轩辕,自然也要用剑!”天师的气质陡然一变,好似是受了剑的影响一样,濯然如莲的气质好似从纯白变成了纯黑,天师白色的衣袍,白如磁玉的手指慢慢地染上了浓郁的黑色,好似最纯的墨汁一般。 黑色好似蔓延,慢慢地浸透了天师的全身仍然不够,一点点地好似要冲向夙苒一般。 “哗!”夙苒凝眸果断拔剑,金光耀眼斩断了她和天师之间!‘唰啦’的一声好似幕布碎裂,那道黑色迅速回归天师之处,灵巧至极。 黑色回归,慢慢笼罩成了剑的形状,陈墨般的黑色如同缎面闪过洁然的光芒,而与此同时,夙苒手中的轩辕好似遇到了久违的好友一般,发出了阵阵悠然剑鸣! 那熟悉的形状,那般纯净至极的黑色,让夙苒的心中印出了两个字,一字字吐出:“湛卢!” “不错,就是湛卢!”天师的手倏然间恢复了自己的颜色,而他的手中则握着一把通体黑色,不染一丝杂质,风骨傲然,剑气森然的宝剑,那剑身赫然是古篆,湛卢。 “湛卢堪称最有灵性的宝剑之一,据说它已经修炼成型,拥有了自己的思想。”夙苒难掩心中的惊讶,看过天师,“能得湛卢认主,佩服!” 天师果然不凡,湛卢可以说已经不是一把剑了,而是拥有意识的神灵,剑孤傲自赏,尤其湛卢曾一度在帝王之侧,能让湛卢认可的天师,可想而知,会多么的了不起。 “哈哈!”天师欣然一笑,望着夙苒手中的轩辕,喟然叹,“上古轩辕,更是神兵利器,得轩辕认可,夙苒你也不凡!” 轩辕vs湛卢! 如此两把传说中的绝世名剑,他们的主人孰胜孰负? 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夙苒和天师并没有对决,反而是夙苒放开了轩辕剑,敛襟恭敬地朝着湛卢行了一个大礼:“湛卢前辈,晚辈稽首!” 夙苒居然向一把剑行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可是接下来湛卢居然像是听懂了一样,发出了清脆的剑鸣声音。 这是剑在回礼? 可是,接下来天师居然也放开了湛卢,同样恭敬地朝着轩辕剑行了一礼:“轩辕上神,昊天府君之然有礼。” 天师也朝着轩辕行礼!? 可是轩辕居然也微动剑身,好似在回应一般。 双剑归主!夙苒手中紧握轩辕,而天师则湛卢在手,同时跃身退后,一道紫色一道白色,翩然若惊鸿!而此刻夙苒身周一道黄金色,天师身周一道纯黑色,像是闪电一般速度交织在一起! “铿然!”轩辕剑和湛卢相交则发出了钺然高昂的对击声,两剑未分开,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夙苒和天师两人的身体居然就这样翩然升到了半空中! “夙苒和天师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有人低低自语。 “反正我是怎么也比不上,”有人坦然,可是却随后疑惑,“这样的夙苒,有谁能做她的师父?” 是啊,这样厉害的夙苒,拥有上古神兵的少女,有谁能够有资格做她的师父?场内五位高手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们也万万想不到,夙苒居然会有如斯功力! 凌空而行!这需要极强的内功修为,还有仗剑能力。 好厉害的少女,好厉害的谡云王后! 谡帝抬眸看着空中紫色的身影,金黄色霸气尽显,轻轻一笑:“不愧是朕的小王后啊!” 放夙苒自由,果然是正确的。 让她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她就会真正的地飞翔起来,自由自在地高飞! 看着这样的夙苒,是骄傲的,自信的,还有宠溺的,看着她一步步地飞起,这样的自豪,难以言表。 “轩辕之火!”夙苒手指在轩辕剑身轻轻一抹,好似是魔法一般,剑身燃烧起了熊熊大火,黄金色的火焰! 空气中似乎可以听到火舌翻滚的声音,可以看到火浪呼啸狂舞的样子!夙苒身在火焰中,好似涅槃之凤凰一般,耀眼夺目! 如斯夙苒! 天师凝眸,手中湛卢轻轻挥动,剑尖点过指尖,漆黑的浓郁忽然转了形状,与此同时,天师猛然一喝:“湛卢之水!” 湛卢剑的黑色好似滔天之浪花一般,铺天盖地而来,那黑色很快盖上了轩辕金色之火!一时间,黑色和金色瞬间消失! 湛卢之水和轩辕之火,怎么会同时都消失不见了? “天啊!天师和夙苒也不见了!”有人惊讶地仰视着空中,除了两把剑消失不见了,连人也不见了。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谡帝的步子不由得挪动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而不自知。 “哈哈,夙苒,好招数!”天师的声音自空中而出,尽显风华,“现在,看谁能够破剑境而出吧!” “当然,要是你输了怎么办?”夙苒的声音中有一丝的慧黠,印入谡帝的耳中,让他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输了,大不了我做你徒弟!”天师云淡风轻。 噗嗤!这样也行? “你这个徒弟太招摇了,我可不敢要!”夙苒轻笑。 天空万里无云,却在顷刻之间,海浪狂啸声势如虹不可抵挡,墨色乌云遮挡,而恰逢其时,金色火焰熊熊燃烧,好似烈焰中重生火鸟! “哈哈,夙苒,好招数!现在看谁能够破剑境而出吧!” …… “当然,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 “输了,大不了我做你徒弟!” …… “你这个徒弟太招摇了,我可不敢要!” …… 怎么和刚刚的对话一模一样?无刀等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空中之闻其声不见其人,天师和夙苒都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隆隆!” “噼啪噼啪!” 晴朗的天倏然一黯,那轩辕之火和湛卢之水光芒越发夺目起来,似乎闻得到火焰哔啵的味道,听得见大江汹涌流动的声音! “苒苒?!君之然!”谡帝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忽然浮上了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推荐好友潇潇慕雨的文《逆世大小姐》: “小娘子!”一道嗲嗲地声音响起后,一个如水蛇般的男子快速地张开双手缠上了芷歆的腰肢,将脸轻轻地靠在了芷歆的怀中,如玉的脸上绽放了大大的微笑,如同百花绽放般那么绚丽夺目。 芷歆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个男子,奈何,男子的速度是她望尘莫及的,一个眨眼便将她抱个满怀,如同狗皮膏药般死死地黏住她,愣是让她不能退开,“花怜惜,拿开你的手!” “刺啦”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芷歆悲催地发现在她推开花怜惜之时顺带地将他的衣衫给撕裂了开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88 拜师,拍卖盛会 天空中的变幻莫测让众人猝不及防,在大家以为夙苒和天师出事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居然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就着璀璨耀眼的轩辕之火,墨色深沉的湛卢之水,夙苒淡紫色的裙裾飞扬,手握轩辕,让谡帝的心缓缓地归到到了原处。 “还好——”谡帝连他自己都不觉察,声音有几分的微颤。 天师素白的身影同样出现在空中,飞扬的长发,透露出几分潇洒,悠远,手中的湛卢折射出冷冽的剑光! 随着两人的出现,空中的压力诡异地增加了起来,谡帝无刀等几个高手还好,但是武场之内其他内功不高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顶不住昏厥了过去。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无刀觉得心头难受,收掌在丹田之处,立刻运转内力抵抗了起来。 “是啊,不过是比剑而已,怎么会这样?”凤裔之洞的女子脸色微微苍白,双手掐出一个莲花状的手印,也运转内力抵抗了起来。 残音之洞的男子看了那女子一眼,黯了黯眼眸,什么都没说,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前。 “轰隆隆!”天空炸响了一道又一道的霹雳和雷光,那耀眼刺目的光芒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好似有一座高山忽然压来,连几个高手都变了脸色,认真地防御了起来,神情更加严肃。 浓云密布,空气中的势压越来越重! 夙苒长发随风肆意拂动,此刻更多了几分张扬的姿态,她手中的轩辕剑自右手一侧横过扫去,带动了一道炫灿的金色:“横纵天下!” 轰隆隆的声音越发的急切了起来,那道金色剑芒眼看就要扫过天师,天师就势轻点跃身而起,那道金色剑芒刚好擦着脚下而过!天师右手仗剑,在跃起同时将墨色湛卢举向了高处! “铿——”一声,湛卢出鞘,那通体黑色的宝剑之上,折射出幽深的光芒,只是让人惊愕的是,那剑锋芒尽显却丝毫没有半点的杀气!湛卢随即化出了七道虚影剑,将夙苒环绕其中! “果然不愧是昊天府的高手!”夙苒清脆的声音飘在空中,那尊贵的黄金色犹如一轮冉冉升空的朝日一般,光芒更加耀眼,色彩更加夺目!天空一瞬间像是笼罩了一层极重的金黄,将空中原本的色彩尽数掩盖! 轩辕剑是何等的霸气!金黄色入众人眼中的时候,那七道湛卢剑虚影也隐然而散!之前被剑光围困的局势也在瞬间解除。 夙苒立在空中,同轩辕剑一起,站在那黄金色光芒的中央! “夙苒赢了?”无刀喃喃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金黄色好似海浪退潮一般,缓缓褪去,她光芒夺目,而另一侧天师则飘然落下,好似败了。 “应该是吧。”凤裔之洞的女子惊魂甫定,之前两人的剑斗饶是他们这些高手都有危机重重的感觉,那霸者之气,那王者之光,深深地让人敬畏和膜拜。 谡帝蹙眉,丹凤眼中印着夙苒一步步拾级而下,她的眼中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有些凝重。 “她不是赢了吗?”灰琊眼中精光一闪,“怎么这样的表情?” “哈哈,果然不错,胜不骄败不馁!好苗子!”无刀搓着手,眼中难掩兴奋,哪里有一点高手的样子。 “是啊,小小年纪就这样厉害,胆色惊人,他日一定是惊天之才!”残音之洞的高手也点头。 “能破开湛卢出鞘之时的七道虚影剑,的确是厉害!”天师点头赞许,笑道,“你果然是用剑奇才,连内劲都没有用,只凭着轩辕剑就可以获胜!” 天师的话音刚落,惹得无刀惊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刚刚你们没有用内力?只是用剑?没用内力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威势?” 包括谡帝在内,几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和天师!天师的功力他们都知道,没有想到夙苒居然也有这么高的功夫! “可是,我还是错了。”夙苒似乎并没有太高兴,而是极为认真地看着天师,“还是天师厉害,夙苒佩服!” 啊?这是怎么回事?到底谁输谁赢啊!几位高手纠结了,天师在夸赞夙苒,而夙苒却在说天师厉害!这,好诡异啊。 “你们俩在打着什么哑谜?到底谁输谁赢?”连天弄都忍不住开口疑问。 谁输谁赢?夙苒忽然展颜一笑,那悦心的笑声将之前因为剑斗所有的紧张情绪,还有现在大家心中的焦虑一同散去,舒心极了。 夙苒的这一笑,让谡帝也明白了过来,这一场剑斗,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收徒大赛而已,师父指点徒弟!哪要一定分出个输赢呢?”夙苒摆摆手,笑了,“几位前辈,你们说是不是?” 啊?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轩辕剑是王者之剑,天师用湛卢剑对,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落了下风。”夙苒静静地看着天师,他依旧轻姿卓越,眉目淡然,宛若仙人。 “这怎么会呢?轩辕剑是上古神兵,输了湛卢,怎么会呢?”无刀费解,这不可能啊,湛卢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轩辕,怎么会赢呢? “几位前辈都没有看透的事情,却被你看穿了。”天师清朗一笑,“你当得赢了一场!” “夙苒姑娘,你别打哑谜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刀着急,抓着脑袋问道。 “传说湛卢之所以在帝王之侧,是因为它是一把仁慈之剑。”谡帝若有所思,看着夙苒玉眸中的笑意,“轩辕剑霸者气概,王者之风,却缺了仁慈。湛卢从开始就没有生出输赢的心思,只是为了见一见,轩辕这位老朋友。” 什么? “那么,现在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天师轻笑,似雪山融化的冰雪化作细流潺潺而下。 拜师! 之前被震的昏厥的人已经一个个慢慢醒来,却在醒来的一刻,听到了这样震惊的消息! 天师要收徒弟了!?他的徒弟是—— 夙苒再不犹豫,恭恭敬敬地跪倒,行了师徒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一时间,武场之内,寂静一片。 金夔,祝莽,青洛同时看向了众人瞩目的两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天师的徒弟,还是她! 当初天师提出的几个条件,明明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真正的目的,还是她! “好。”天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亲自扶起夙苒,道,“等到机会,为师带你回昊天府。” “好。”夙苒点头,却忽然想了想,笑眯眯道,“师父,你这么厉害,徒儿肯定有见面礼吧!” 见面礼?! 另外几位高手正唏嘘感慨的时候,却被夙苒这一句话惊的,差点笑岔气! 无刀哈哈大笑好没形象,指着天师怔了表情:“哈哈,是啊,昊天府可是青纥大陆最强的存在,当然好东西也是很多的,天师你可别小气啊!” “哈哈,老夫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天师吃瘪的样子!”灰琊哭笑不得,摇着脑袋。 谡帝一把将夙苒搂在怀中,忍俊不禁:“你啊,哪有这样公开向人家要东西的,不给天师准备的机会!” 明明是斥责的口气,可是听到耳朵里,感觉怎么怪怪的? “没有啊。那就算了——”夙苒面上一本正经,可是心里却在偷笑。 “我一时太高兴了,没有想到而已!”天师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简单的玉佩,凝脂玉色,潋滟流光,递给夙苒,“这是昊天府的通关玉佩,为师送你,有了这枚玉佩,你可以到昊天府任意地方。” 夙苒一愣,不过还是接过了天师送来的玉佩,仔细一看那玉佩浑然天成,触手温良,玉质极佳,玉佩中有一抹极淡的碧色,好似山间流水一线,又如同云间彩虹一道,动转间活灵活现。图案是远山中的一处府邸,深远宁幽,不似凡间。 正笑的岔气的几人眼光扫过那玉佩,却生生地止住了笑声,心登时提起,无刀变了脸色,小心翼翼道:“昊天玉佩?!” 天师云淡风轻,丝毫不觉自己送出的东西多么的惊人,点头:“是昊天玉佩。” 尼玛! 居然是昊天玉佩!? 两洞高手惊愕的对视一眼,浑然忘记了俩人是死敌!天师好大的手笔,居然将昊天玉佩轻易送人! “我的天啊,居然是昊天玉佩!?昊天玉佩啊……”无刀的口气好似畏惧,好似惊愕,一时间除了重复这几个字,再也说不出话来。 “昊天玉佩怎么了?”夙苒低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随口问道。 无刀激动极了,刚刚想要解释,却收到了谡帝警告的眼神,想说的话生生地鲠在喉咙里。 “没什么,比较珍贵而已。”谡帝丹凤眼中多了一抹凝重,却并没有让人发觉,轻轻道,“天师难得舍得送人礼物,你收好了。” “好。”夙苒想了想收好玉佩,抬眸笑道,“谢谢师父!” 师徒名分已定。 金夔面色如死灰,手指捏的紧紧的,隐约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咯嘣咯嘣’的声音!最好的,天师是现在看来最好的,居然被夙苒占了先!他不服气,明明一直以来,京城中流传的天才少年,是他! 这一场收徒大赛他丢尽了脸! 赛后要闭门思过两个月!如果拜师在天师门下,那么他还可以挽回一点尊严,既然现在夙苒已经拜师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轮到大家选择了? “咦?金夔——你这是?”无刀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刚好看到无刀已经走向了他们的方向。 金夔忍住心中强烈的愤怒和羞辱,面色沉稳,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中折射出了鹜泽之光,垂首行礼:“前辈,我是来向天师挑战的!” 向天师挑战!? 金夔的这句话仍在了几大高手的耳中,像是炸弹一般!这个孩子也想要拜天师为师父?!居然紧接着夙苒来向天师挑战?! “哈哈!哈哈哈哈!”无刀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朗声大笑起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和金夔身上,猛地一拍金夔的肩膀,“你不知道吧,昊天府自创立起就有传统,一个师父只收一个徒弟!你想要拜师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恐怕是来不及了!” “是啊,天师看中了夙苒,开始就冲着夙苒来的,你恐怕是没希望了。”凤裔之洞的女子美眸扫过金夔,笑道,“不然,你来拜我为师吧,本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 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可是听来却如此晦涩难懂!只是十几秒钟,却难熬的如同几个世纪一般!金夔从未像今天,特别是现在这样觉得羞辱! 为什么,他要挑她剩下的?! 不!他要做到的从来都是最好的!他是丞相的公子,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教习夫子是最好的,成绩也是最好的。现在要拜师,自然也是要最好的天师! 其他人,他不屑! 死死地咬着牙,金夔垂眸,深怕自己不满的情绪暴露出来,这些人哪怕不及天师,可是地位依旧尊崇,他的路还长,不能为了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一生! 许久之后,金夔才抬起眼睛,眼神中是坚定,果敢,还有几分的执拗,他看着天师的眼睛,慢慢地一字一句: “金夔这几日受天师教导,获益匪浅!几位师父的确很优秀,也是众人仰慕的高手!金夔希望成为你们这样的人。” “哈哈,是啊,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三山两洞一府其实亲如一家,相互交流也是常有的。所以,拜谁都一样。”灰琊也打着哈哈,说实在的,金夔这个孩子的确不错,资质底功还有家教,甚至是潜力都很好,只是不如夙苒妖孽了,他倒是有意收下这个孩子。 金夔默默地听着,可是内心却始终坚定如一,不一样的!哪怕是三山两洞,也绝对无法和昊天府相提并论! “我已经收徒了。”天师淡淡地看过金夔,清俊的神采让人望之折服,看之痴迷。 “可是——”金夔猛然抬头,极为认真,甚至可以说有些低姿态,说道,“恕金夔冒昧,自昊天府十三代府尊破格收徒之后,昊天府已经不执拗于一人只收一徒了!天师不一定——” “嗵——”金夔的身体狠狠地砸向了地面,甚至将几个凳子冲的七零八落的,哗啦啦的一阵桌翻椅倒的声音,惹得众人心头一紧。 出手的居然是天师! 天师轻扬衣袖,带动微风,甩甩袖子,冷冷地看着倒地吐血的金夔:“昊天府的规矩,本座比你懂!本座作出的决定,不需要任何人质疑!” 如此霸道,犀利,不留情面的天师! 夙苒也被这样的天师惊到了,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实上她的身份也不适合说话! 这样的天师,想必是怒极了,连我都没用。 金夔的眼中依旧是固执,甚至可以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偏执,盯着天师的眼睛,一刻也不曾放松:“我先遇到的是先生你,所以,我跟定你了!” 连另外几位高手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个金夔,挺固执的! 天师皱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看也不看金夔一眼:“随便你!” 天师拂袖离去,头也不回。在场的人面对这样的情景难免有些尴尬,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却成了这个样子。 夙苒咬咬嘴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谡帝拉紧了她的手,轻声道:“要回宫休息吗?” 夙苒摇摇头表示不用,这场收徒大赛极为重要,谡帝他不能随意离开的。 谡帝了然,示意一旁的管事宫人,那宫人极有眼色,笑着看着另外几大高手:“诸位,可要继续第三关的比试?” “要,当然要!”无刀首先嚷嚷,生怕大家不知道他是来收徒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之前所有人前两关的成绩,仔细地看过,还不等看完就嚷嚷道,“反正我没收徒限制,哎,我看上这个,这个,这个——” “无刀,你不可以把人都挑走!这些孩子都很优秀,你想都挑走,门儿都没有!”凤裔之洞的女子杏眼一瞪,拽过无刀手中的一叠纸,抱在怀中,“女士优先,等我收够徒弟你们再说!” “虽然平时应该相让,但是师徒缘分天定,老夫也不客气了!”灰琊手疾,却不是抢着前两关的成绩单,之前这些孩子的表现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早就心中有数了,要那些数字做什么? 他闪身来到了二十五个孩子中间,一手抓住一个,右腿一勾还缠了一个,得意洋洋,“我看上这几个了,你们慢慢挑!你们几个,来和老夫打一场!” 无刀怒了,本来是他先下手的,可是怎么最先挑走人的却是不起眼的灰琊?可是再一看,连天弄都揪走了两个,急的他眼睛都红了!无刀大叫:“不许和我抢!昂,那个是我看中的!” 武场内混乱成一片,大臣们左看右看到了最后仰头泪奔:他们家孩子终于拜师了! 谡帝早已经将收徒大赛的事情忘了一个干干净净,此刻正搂着自己的小王后,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地看着某神宠大人。 某神宠大人张牙舞爪地瞪着某谡帝,夙苒是它的,谁也抢不走!那个天师,哼哼,它才离开多久啊!夙苒居然被天师抢走了! 要是夙苒再被谡帝抢走了,某大人地位堪忧啊!神宠大人四十五度视角仰头看天,忧伤地想着,怎样才能不让夙苒被抢走呢?真是个费脑筋的问题啊! “神宠大人!”夙苒摁摁某大人的脑袋,她没看错吧,这位居然会有这么销魂的表情? “唧唧,唧唧!”不要理我,我很难过。某神宠大人很臭屁地扭转了身体。 “你刚刚去哪里了?”夙苒好奇,这位大人一般都不愿意离开她身边的,可是刚刚居然不见了,真让她惊讶。 “唧唧唧唧唧唧!”要你管,帮你教训人,可是你倒好,扑进了别人的怀抱,我不理你了!除非你爱抚我,扑倒我,蹂躏我! 谡帝丹凤眼中闪过一抹的笑意,摸摸夙苒的长发:“苒苒,今天京城晚上有拍卖会,朕带你去看,好不好?” 拍卖会?夙苒眼睛一亮,好东西啊!她目光灼灼,揪着谡帝的衣袖:“真的!我要去我要去!” “晚上朕带你去。”谡帝将自己的小王后搂在怀中,笑看着臭屁的神宠大人,“它应该不想去,那让它留在宫里吃大餐吧!” 啊?不要!某神宠大人眼睛都瞪圆了,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和夙苒在一起! “不准!”某帝眼神犀利。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撒娇讨好装萌装可爱装忧伤,死活也不肯离开夙苒的衣袖半步。 同武场上的热闹相比,一旁无人搭理的金夔显得极为格格不入,之前他话说的决绝,除了天师他谁都不拜,可是天师却丝毫不领情!名扬京城的金夔公子,在此一场收徒大赛居然成了笑话! “金夔。”金丞相蹲身而下,一手搭在金夔的肩膀上。 “父亲,回去吧。”金夔抬眸,那一双漆黑的眸中一片蓦然,“还有两个月的面壁思过呢。” “少主!”金丞相忍不住重了口气,此刻在众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安慰儿子的父亲,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所以他才敢! “放心,这一切都值得!”金夔勉力站起身来,根本不顾及被天师打出来的伤势,轻笑,“她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羽然的下场就是他的明天!若是他不做什么,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看来她是惦记上他了。金夔眼中闪过蔑然:想杀,也要看他想不想死! “你这是何苦——”金丞相眸光是一丝的心疼,何必拿自己做赌注呢? “将要取之,必先予之!”留下这么一句话,金夔身影朝着萧条的门口走去。 ——维丝·邪帝宠后—— 京城的拍卖会同京城大比一般,一年一次,时间在大比之前。但是这样的拍卖会却不同于大比之前的京城预热赛,比赛是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的,但是拍卖会却是要有身份地位多金的人才可以,因为拍卖的东西,珍稀无比,价值连城! “早就跟你说了,你这破铜烂铁不值钱!不瞧瞧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就这点小玩意也想入了诸位贵人的眼睛!你脑残了吧,滚滚滚!别在这里影响我们牵宝阁!”一个管事模样牙尖嘴利的中年男子,一脸不屑地冲着被推倒在后街上青年男子,叫骂道。 那男子低着头,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匣子,身体好似在发抖,衣襟上沾满了灰土,可是他都不拍一下,只是小心地看着匣子里的东西,生怕有什么损坏,低声坚持:“我的东西是祖传的,是真的宝贝,我只想换点银子,给我娘亲治病!” “治病?换银子?你去当铺啊,你这破玩意能值得多少!我们牵宝阁是什么样的地方,也是你可以来的!?滚滚,否则我让人把你打出去!”那管事的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头也不回,走进了虽然有些旧,可是依旧威武的大门,‘噼啪’一声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男子许久方才站起身来,人情冷暖他尝尽了不少,早已经习惯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才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你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认为是宝贝?”一声清丽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男子头也不回,这样的声音一听就是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冰冷却礼貌道:“是祖传的宝贝!不是玩的东西——” 可是那个声音似乎兴趣很浓,继续追问道:“我又不是找玩的,到底是什么么?我可以买吗?” 声音干脆,好似她坐拥宝山。听着这个声音,男子心情似是激动,又似乎是纠结,迟迟不肯转身,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终于还是慢慢转身过去,‘惊喜’地回头,看着来人。 那是一对璧人!男子俊朗不凡,女子清丽脱俗,两人站在一起,好似神仙眷侣让人欣羡不已。男子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女子一双玉眸潋滟胜华,不似凡俗,两人一身衣料简单可是剪裁极为讲究,不似一般人家。 夙苒差点脱口而出,眼前的男子可不就是杨守刀吗?怎么这么巧,看到他在这里!视线转移到了他怀中的匣子上,这匣子里的东西,气息很特别,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到底是什么? 同样的一双玉眸,让杨守刀不禁想起了在预热赛擂台上的那个神秘男子,他也是一双特别的玉眸,他将他打下了擂台,可是他后来才知道,如果不是那个神秘男子替代了他,那么他就会被杨家的人打残!回家之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母被欺负死! 他救了他,也救了他的母亲。 对着这一双同样清澈见底的玉眸,杨守刀实在是没有办法冷漠,想到那人和他的约定,他苦涩勾出了一个笑意,却比哭还难看:“我从不欺人,它的确是宝贝,只是——” “我明白,有人不识货么!”夙苒笑意盈盈,看一眼身边的谡帝,心中想天下有什么宝贝能够逃脱混沌之力的检测呢?之前混沌之力有些不平,预示着附近有宝物,她倒是很好奇,会是什么宝贝呢? 杨守刀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一直是有礼的,没有看不起他,也没有嘲笑他自不量力,和牵宝阁中的人,甚至和很多人都不一样,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谡帝轻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杨公子如果相信,就随我们来吧!” “你知道我?”杨守刀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怎么会知道他。 “上次擂台预热赛我知道啊,你那一手拟形真是不错。”夙苒称赞道。 她说的是真的,杨守刀能练得拟形,大成之日已经不远,更难得他品行高洁,不同流合污,宁愿贫困也要坚持自己的底线。是个值得敬佩的人,龙困浅底,却总有一日会腾飞而起。 杨守刀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个女子根本不似那人说的那样,是不是他偏信了?拥有这样眼睛的女子,怎样也不会是滥杀无辜的人啊!他定定神,轻轻一笑:“原来是陛下和夙苒小姐,草民见过陛下,见过夙苒小姐!” 夙苒虽然得谡帝亲口承认为后,可是毕竟没有受封,此刻也只能尊称一声夙苒小姐。 因为这里这里偏僻,所以杨守刀行了大礼。 “你居然看出来了?”夙苒狐疑地看一眼谡帝,然后看看自己,“奇怪,明明易容的很好,你怎么看出来的。” “陛下龙章凤姿,吞吐天下的气势,岂是一般人有的。收徒大赛在下略有耳闻,那一枚昊天玉佩可不就是铁打的证据?”杨守刀目光移向了夙苒腰间挂着的昊天玉佩。 “呀!原来你惹的祸!”夙苒惊讶,立刻收了昊天玉佩,然后瞪一眼谡帝,嗔怪,“你也有份!” 某神宠大人得瑟无比,哼哼,小样,你也被骂了吧! 端坐茶楼之内,杨守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怀中的匣子,一阵寒气瞬间涌来,惹得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这股寒气应该是万年寒冰所出,寒冰之气厚积薄发,万年寒冰虽然珍贵,却不至于被杨守刀宝贝,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两人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就在寒冰之中! 有什么东西,要珍贵的万年寒冰保存? 当杨守刀将东西取出的时候,饶是谡帝都变了脸色,脱口而出:“续命丹!” 续命丹!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丹药最重要的原料,是草药!青纥大陆素来无良药,所以根本没有丹师,甚至是丹药都不可一见!丹药几乎是有价无市的奇珍,这个杨守刀居然有这样的宝贝! 这丹药,必然不是出自青纥大陆! 夙苒也脸色惊讶,她自然知道丹药的珍贵性,当日她在血族取乌昇的时候,就知道这些草药有多么宝贵,更遑论是集药草之精华的丹药! “这丹药——”夙苒忽然想起,杨守刀说这丹药是祖传的。那就是说一直被保存在万年寒冰中。 杨守刀凝视着手中的丹药,虽然经过了近百年的岁月冲蚀,但是这丹药依旧散发出新鲜的草药香气,丹药只有青豆大小,表面流光溢彩,丝毫不为岁月所动,不用说,这丹药决计不是普通的丹药。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祖上曾经无意救过一位别的大陆来的高手,他为了感恩,所以留下了这枚丹药。” 一句话就将丹药来历清楚。 夙苒看着这丹药:“这样的宝贝——你,怎么不给你母亲服用?” 对于丹药,谡帝知道的更清楚一点,摇头解释:“这丹药太好了,不能。” “为什么?”夙苒有些不明白。 “陛——公子说的对,这丹药的确是太好了。”杨守刀苦笑地解释,“这样的丹药,至少武皇级别的人才能使用。” 武皇?那不就是银阶!夙苒惊讶,这小小的丹药,居然有这样的限制! 怪不得,谡帝点点头:“这样的宝贝,难怪!若是被高手得知,你的麻烦恐怕不小。” 金玉无罪,怀璧其罪。 杨守刀实力虽然不差,可是比起高手就差远了,怪不得要藏着。 “如果你要真心想卖的话,就卖给我们吧。”夙苒一脸认真地看着杨守刀,这样的宝贝的确是应该备着的,以防万一么,而且一丹难求,没有必要遇到了还不要的道理。 杨守刀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放在匣子里,推给夙苒,定然道:“我需要银子——”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点头。 看着杨守刀离去的背影,夙苒忽然觉得有几分的感触,谡帝握着她的手,轻轻道:“回头我叫御医去为他母亲诊治。” 夙苒惊讶地抬头,却看进了谡帝含笑的眼眸中,那其中的包容和理解,让她鼻子一酸,轻声:“你真好。” 谡帝丹凤眼轻挑,不可置否。 拍卖会的确是热闹非凡,来到这里的非富即贵。自从进入牵宝阁夙苒和谡帝便被鲜衣玉饰,云鬓熏香围绕着。 牵宝阁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拍卖胜地,中央大厅处有玉石做成的护栏围着,洁白无瑕,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整个大厅有三层,一层是雕花木栏隔出,是坐着普通的达官贵人。 之上一圈则是稍稍隐匿,依旧是雕花木栏,只是那木头换做了罕见的紫凝,第二层分为八个方向,是给谡云八大家族的位子。 三层比较二层更为隐匿,木雕采用更为珍稀的乌银木嵌金之法,看似低敛尊贵,这是为皇族贵胄准备的。 八大家族和皇族贵胄拥有福利,紫纱之后,夙苒和谡帝品着香茗,看着牵宝阁总管殷勤的服务。 “两位贵人,这次拍卖会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宝物的名单都在这里。”总管恭敬地送上了名册,然后退后一步,“如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召唤鄙人。” “如果同时有人看上了这宝物,该怎么办?”夙苒翻看着图册,宝贝很多都是珍稀的,甚至有些用法和名字都很古怪。 总管笑道:“谡云强者为尊,如果两方争抢同一样宝贝,自然是比试了,获胜者取得。” 居然是这样的规矩?夙苒咋舌,她以为价高者得呢。 “宝贝再珍稀也是有价的,可是强者无价。”总管介绍道,“牵宝阁有规矩,任何宝物拍卖价都不得超过本身价值的百倍。” 夙苒的目光投向了画册上一枚不起眼的蛋,坑坑洼洼的表面,凹凸不平,看上普通之极,但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夙苒看到简介,这枚蛋来自青纥大陆边缘之处的天罚之海,是被海浪冲击上岸边的,辗转到了谡云牵宝阁。 “您要是想要,现在就可以预订。”总管面色殷勤,但是心中却有了一丝的不屑,这样的东西也看得上,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被贵胄带来。 夙苒的目光看向了谡帝,谡帝凝眸看着这枚蛋,略作沉吟,点头:“好,送上来吧。” 夙苒展颜一笑,却被总管更加鄙视。哼,这样攀龙附凤的女子,他真的是见多了,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想必自身也是没什么本事的。 那总管礼貌性地退下,吩咐人将蛋带来。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终于可以探出头来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周围,满意地将脑袋伸进夙苒面前的杯子里,喝着袅袅香茶。 “神宠大人。”一声平静的声音打破了神宠大人喝香茶的动作。 夙苒抬头,惊讶:“太常,你怎么来了?” 来人一身清贵气息,长发一半拢起,一半披散,此刻看来别有一种诱人的气质。 谡帝心中也是惊讶,往日只要他在,太常一般都不会出现,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从茶杯中探出脑袋,得意的诉说着自己多么有先见之明。 “咳咳。”太常面色有些尴尬,扫了神宠大人一眼,“是它让我来的。” 谡帝和夙苒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某神宠大人。 神宠大人得意地极了:哼唧,太常不是随从么,最大的作用,自然是打手了。 “小姐。”总管很快便传来了信息,只是他身后人的手中并没有夙苒要的东西,总管面色尴尬地看着夙苒,虽然歉意可是并没有多大的诚意,“您要的东西,另有客人看中了。” 尼玛! 神宠大人唧唧唧唧地叫着,表示着自己的愤怒。夙苒要的东西,居然有人抢?魂淡,彻头彻尾的魂淡! 太常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这里的规矩他也听过,虽然明面上是很公平的,实际上还是有着一定的潜藏规则。 “这样东西,我要定了。”夙苒语气淡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 总管微微一惊,心中更加的不屑,低头:“是八大大家族中,蓝氏大长老家的孙小姐,蓝氏最有天赋的天才,是青阶武将的实力。” 蓝氏家族。 现在夙苒终于明白了之前这位总管说的获胜者得是什么意思了,好个牵宝阁,用宝贝将各大家族,高手的底细弄的清清楚楚,坐收渔翁之利,他倒是哪一边都不会得罪! 太常少主的脸色也瞬间一变,似乎他也没有想到,代替夙苒朝着总管道:“既然牵宝阁有规矩,那就按照规矩来吧。” 总管惊讶看着面前气度不凡的公子,一双眼睛转了转,有些‘不知所措’,犹豫道:“但是,不是这位小姐——” 意思是说,东西又不是你要的,是她要的。 “我家小姐想要,我这个随从自然要尽力了。”太常怎会没看出总管对夙苒的小觑,不由得讽刺道,“青阶武将,也配我家小姐出手?” 总管的脸色瞬间一白,骇然,再看夙苒一脸的淡色,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随即点头:“是,鄙人这就去准备,按照规矩,预订拍卖物比试,会在拍卖会前。” “等等。”夙苒好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问道,“蓝家,蓝蔚然,可在?” 总管的脸色由白转变为青色:“蓝蔚然公子,是蓝家这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天才之一!他是要参加京城大比的,自然是在了。” 夙苒就算是再迟钝,也听出了总管对蓝家那孙小姐,还有对蓝蔚然的崇敬,挥挥手:“你下去吧。” “哈哈!”谡帝看着夙苒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叫你不停地换身份。” 夙苒说什么要低调,一定不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结果连一个小小的总管都在看不起她。 “我生气了!”夙苒赌气坐在凳子上,端起某神宠大人洗过脑袋的茶杯,一口灌下。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急了,那是我的! 谡帝捏着白玉杯子,不喝茶却转着杯子,丹凤眼垂下,藏起了所有的戾气。他知道,夙苒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一下子气不过而已,可是毕竟她不高兴了,让她不高兴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空气中有一抹似有若无的风动,飘然而来,隐然而走。 “话说,如果你说你是王后,估计他不会这么看不起你。”太常也坐下,径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然后,“如果你是那个神秘公子,估计大家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可是夙苒偏偏易容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女,那总管自然踩低就高,蓝氏几位天才的大名,几乎在这群人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和他们抢东西,任谁也不乐意啊。 “说的有理啊。”夙苒点点头,随即玉眸一冷,“那一会打败那个什么孙小姐,帮我把蛋弄过来!” 太常少主恭敬地拱手:“是,将军!” 夙苒还有一个身份,血族领兵将军。在血族,夙苒的大名鼎鼎,那是谁听了都敬仰的。 “哈哈!”夙苒被太常认真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少主大人过谦了。” 太常敛襟,眉眼之间笑意深深。 “那蛋,有什么不同?”太常有了几分好奇,那蛋明明很普通,夙苒怎么会忽然想要? “听说是你要抢我的东西?”紫纱之外,传来了一声娇喝。 这么快就被找上门来了!?夙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我还没找你,你居然先来了!还颠倒是非!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那少女似乎极为生气,“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没名气,没地位,没本事!就想要抢我的东西?!太过分了,快快出来受死!” 夙苒的脸色微微地沉了下去,蓝家的人怎么是这个德行?本来她不算生气的,可是她说话简直是太难听了! “我去看看!”太常起身,冷着脸离开。 “嗵!”的一声,好似是什么东西被砸中,随后则是重重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凄惨的痛呼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太常重新进来,面不改色。 “唧唧唧唧!”我就说了,太常绝对是合格的刽子手!神宠大人兴奋地描述着它刚刚看到的,太常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什么孙小姐从三层砸到了一层,恐怕要脱层皮了! 大厅中央,正在准备着拍卖会的总管眼前忽然落下了一个女子,看过大吃一惊:“蓝小姐!?” 这不是蓝氏大长老的嫡孙女么?怎么会从高处落下?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 “混蛋,你们牵宝阁是怎么办事的!本小姐被人揍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揍了!这叫怎么回事?”那蓝小姐脸色惨白,扶着自己的腰,侧躺着瞪了那总管一眼,“还不快扶我起来?!” 大厅中现在人不是很多,总管急忙将蓝小姐扶起,小心翼翼:“蓝小姐,可要请大夫?” 谡云八大家族除了地位,自然财力也极为雄厚。牵宝阁有蓝家的一部分股份,自然也算是半个主子,主子在这里受了委屈,可是他的失职。 蓝小姐愤愤道:“不用!本小姐很好,那三层里面的——” 蓝小姐忽然变了脸色,刚刚只顾出气,居然忘记了,那是三层!八大家族只有资格坐在二层,三层可是皇族之人才有资格坐的!那女子,是皇族人! 要是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弄。她脾气暴躁,可是却不是傻子,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蓝家是不会放过她的,即使她再天才!蓝家不缺的就是天才! “小姐放心,她不是熟客。”那总管轻轻地在蓝小姐的耳边道,“而且,她看似没什么内力。” 没什么内力?还不是熟客?蓝小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原来是——” 哼,原来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就算是跟着皇族贵胄如何,没有本事照样被是被揍的! 蓝蔚然一身简单的天蓝色锦袍走来,蓝小姐委屈地哭喊:“蔚然哥哥,子悦被欺负了!呜呜,你管不管?” 蓝蔚然扫一眼这个族妹,淡淡:“从来只有你欺负人,谁敢欺负你?” 蓝子悦娇蛮任性,得理不饶人,怎么会被人欺负?蓝蔚然目光扫向了全场,这次拍卖会有好东西,他在想那个神秘男子会不会也来? “真的,她和我抢东西!”蓝子悦不满地撅起了嘴巴,身体虽然只是痛的厉害,可是更重要的是她的面子! “抢东西?”蓝蔚然挑眉,有些失笑,真正的好东西在第三关,前两关的东西蓝子悦会看的上? “蔚然哥哥——”蓝子悦不高兴了。 “好了,既然你们争一样东西,那么按规矩比试好了。谁赢了,东西就归谁。”蓝蔚然平静道。 “是。”总管低头,“因为是预订的宝物,所以比试在拍卖会之前。很快就可以开始了,请小姐好好准备。” 蓝子悦冷哼了一声:“要准备什么?看本小姐打断她的腿!” 总管的速度的确很快,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准备好了,双方比试的场地是蓝氏的随身空间! 一个幽幽旋转的大球悬浮在空中,不影响拍卖,也可以让众人看的清楚。 夙苒看着那熟悉的随身空间,侧身:“太常,你准备怎么收拾那个蓝子悦?” 太常看一眼谡帝平静的神色,敛眸懒懒:“揍啊。” 实力为上,那么就揍的她爬不起来。敢小看夙苒,就是欠揍! 总管很快就来了,低头:“小姐,比试要开始了。请进擂台,擂台便是旁边的随身空间。” “干活了!”太常慢慢起身,擦着总管的衣角跨出门去。 大厅中央热闹极了,空中的随身空间发出淡淡的光晕,已经让他们明白了即将有人在这里决斗,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不等拍卖会开始就有人争夺? 照理说,第一关第二关不会有什么宝贝的,这是怎么回事? “要争的东西,是什么?”几人在咬耳朵。 “听说是一颗蛋。” “蛋?”有人哧然,那有什么稀奇的,听说这次有好东西啊。 “是蓝家小姐,对手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悄悄道。 “蓝家小姐?是不是蓝子悦,她争的东西,会有什么好的,肯定是她在胡闹,这位小姐的名声,你们还不知道?”原本还感兴趣的人,此刻早已经不屑,什么蛋,根本就是这位蓝家小姐在闹着玩。 夙苒听着楼下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除了这位蓝小姐误打误撞,没有人知道这颗蛋的珍贵性。 “这颗蛋——”谡帝狐疑地看着夙苒放松的神色,他也没有看出这颗蛋有什么不同。 “异兽。”夙苒传音入耳,极为认真,“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水脉的。” 虽然有些波折,可是却真的是值得的。夙苒心中有些难平,水脉异兽,如果混沌之力和璇玑谱认可的话,就是自己收的第一脉异兽,那个神秘声音曾经说过,如果收取第一脉异兽,那么璇玑谱的真容就可以得见! 璇玑谱,世间至宝。 她越发迫不及待,璇玑谱的真正面貌是什么样的! 谡帝惊讶,他的小王后真是带给他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异兽的收取,除了要靠本事,还要靠天赋和运道!天下高手虽然多,可是拥有异兽的却屈指可数。 比试场地随身空间被开启,一身飘逸黄色衣裙的蓝子悦走入了场地,骄傲地看着对面的男子:“不是说是个女人吗?怎么是你——难不成她怕了?哦,我忘记了,似乎她没什么本事,不但是个胆小鬼,还是个废物!” 太常神色平静,待到对面的女子骂够了,方才展颜一笑:“蓝小姐是吧,你要知道言多必失!” 蓝子悦平白觉得喉头一紧,一阵窒息的感觉从心中涌起。她摇摇头想要摆脱这样的感觉,愤愤道:“哼,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况且看我怎么打败你!” 说完,蓝子悦赤手空拳揉身靠近了太常身边,一个拳头直接砸向了太常! 真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啊!太常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不屑地挪动几步,那蓝子悦的招式像是被算计好了一样,招招空落! “你!有种就接招!”蓝子悦气急了,她灌注了内力的拳法居然被这个不起眼的男子躲开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就凭你,还不配!”夙苒的口气他倒是学了一个十足十,这样的人玩也不配!如果不是为了给夙苒出气,他才懒得动手。 蓝子悦眸中怒气更盛,想也不想,一杆银色的长枪抽出,赤色璎珞,银色的枪尖闪耀着丝丝的光泽!兵器出,就是动真格的了! 蓝蔚然眼眸倏然一紧!子悦居然这么快就被对方激怒,用出了长枪!她这次必败无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男子总让他想起前几天擂台赛的神秘男子! “他们,会是一个人吗?”蓝蔚然目光落在太常身上。 “看我长枪!”赤色璎珞形成漩涡状直刺太常胸口之处,蓝子悦此刻变了模样,目光锐利,威光赫赫! 太常轻挑眉目,手中一抹细长的剑光划过,剑风似急切,发出了簌簌之声,紧张凌点,好似战场杂乱的鼓点! 这一招根本不带一毫的内力! 蓝子悦惊讶,手中的长枪在这混乱的鼓点中登时乱了分寸!可是就在此刻,那细长的剑光轻轻一挑,自己的长枪差点握不住,掉下地面,惹得蓝子悦出了一身冷汗,兵器掉了就是输了! “呵呵,怕了啊!”太常眉眼中是难掩的尊贵之气,剑在他的手中好似是活了一般,游龙戏水,即使没有内力,也能让她感觉到一种尊贵的气质! 相比之下,蓝子悦的长枪就好像是小朋友过家家一样,纯粹是游戏! 蓝子悦胆寒了,即使她有青阶的实力,可是此刻好似根本无法使出来一般!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他一笑,就让她心生胆怯。 太常的剑顺势而上,本就握不住长枪的蓝子悦被那剑气扫过,不觉察中对方居然栖身上前,那阳刚的男子气息笼罩而上的时候,她登时红了脸。 “认真比试!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太常的声音轻轻的,可是却冰冷异常,蓝子悦一个激灵,却看到了一双血眸闪在自己的面前! 血眸! “啊——”蓝子悦惊呼一声,长枪差点落地。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血族人!血族人怎么会明目张胆地来谡云,来拍卖会? “哼!”太常少主细剑微微一划,蓝子悦的头发尽数散开,头饰七零八落地掉落。 蓝子悦还来不及震惊,却剑光连闪,道道黄色的绢面飘然而下,那是——自己的衣服! “啊!”蓝子悦丢下长枪,下意识地抱着了自己的胳膊,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天啊,她之前怎么会认为他清贵有礼的?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碎了她的衣服,中衣完好无缺,可是她丢人丢大了!这个男人,就是恶魔!刚刚她绝对看的没有错,是血眸! “你是——恶魔!恶魔!”蓝子悦害怕极了,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现在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一定丑死了,丢脸死了!一切,都是那个藏头藏尾的女子! 蓝蔚然惊愕地看着随身空间中的情景,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掐动了一个印结,开启了随身空间遮挡。 蓝子悦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别人是看不到的,浑身发抖,可是好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太常剑光一闪,俊美无啄的脸印在了她的眸中,他在笑,可是却让她心底犯上了重重的冷意! “收起你肮脏的心思!”太常冷喝,细长的剑贴在蓝子悦的脸上,好似她一动就会被剑割伤,毁容,“她要的东西,没人敢动!你也是一样!刚刚你嘴巴不太干净,那么你就别说话了!” 太常轻手一点,蓝子悦登时瞪大了眼睛,喉头忽然一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 随身空间忽然看不到里面对战的情景,众人窃窃私语,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不曾听见其中任何一人认输,只要有一人认输,那么通道就会被自动打开!可是现在看不清楚,却又没有人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夙苒微微皱眉,怎么这么久? 正在所有人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忽然从随身中间中传来了哭泣的声音:“我不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那声音,赫然就是之前蓝子悦的声音! 总管不可思议地看着随身空间的方向,居然输了!青阶武将级别的蓝子悦,居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的——随从?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敢相信!况且,蓝子悦的语气分明在哭,怕的?还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被骄纵惯了的小姐,居然如此的低声下气? 蓝蔚然抬眸! “我输了!我输了!那颗蛋本就是那位小姐的,是我不知趣要抢的!我不抢了!”蓝子悦头一次说出这样的低姿态的话,倒是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题外话------ 拍卖会,期待不,下一场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人物,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宝贝。猜猜看,是神马?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9 惊滟全场! 蓝子悦居然服软了,还在认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女子是谁,居然能让蓝子悦认输,倒是真的是罕见! 众人殷切的目光注视着随身空间的出口处,只见悠然走出的是一个微微散发的公子,清贵傲然,自信满目,举手投足间尽是让人折服的风采,好一个光彩照人的男子! 可是不是说,蓝子悦说的是什么小姐?这个男子是怎么回事? 众人疑惑间,只见那男子微微侧身:“蓝小姐,我家小姐大人大量,是不会和你计较的。不过请你记得以后,少开尊口!我家小姐的身份不是你能置喙的!” 毫不留情的斥责! 好霸道厉害的气势! 这么优秀的男子,居然只是一个随从!众人眼看着那男子跃身三楼的某处,心中骇人,原来是皇族中人!怪不得连个随从都有这样的气势。只是,那人口中的小姐到底是谁呢? 谡帝并无兄弟,而他本人宫中并不曾有姐妹和后妃。这女子,是什么身份呢? 一层大厅中,青洛抬眸而看,心中难掩惊讶:夙苒!绝对不会有错,能有这样气势和魄力的,必定是夙苒无疑。 身旁是来自残音之洞的高手,那男子很低调,疑惑:“徒儿,今日的人派头挺大啊!” 青洛点头,轻声道:“师父,今日恐怕有好戏看了。” 惊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心情大好,其实他原本也看中了金夔,只是金夔实在是让人遗憾,却不料半天的接触下来,这个青洛居然大和他的脾气跟眼缘,越看越顺眼。不但尊师重道,而且内敛含蓄,甘愿活在众人视线之外,而且难得心思缜密。 否则他怎么会在收徒大赛上一展风采? 三山两洞其实可以说超脱三国之外,对谡云的情况并不清楚,他这个徒弟居然自告奋勇给他当指导,带他来游逛京城,这等福气让他在另外几人面前出尽了风头,羡慕死他们!哈哈! “师父,若有喜欢的,只要在徒弟能力范围之内,尽管开口。算是徒儿孝敬师父的。”青洛极为聪明,首先开口。 这个惊音收的徒弟,可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只是他那个师弟只顾着和家人报喜,让他捷足先登,先带着师父出来而已。 “哈哈哈!好,还是青洛懂事!”惊音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很久没有这种贴心的感觉了,想起凤裔之洞的鸾衣,不禁黯了颜色,从来他都是照顾她的,只是两洞的渊源,实在―― 念着一个人是痛苦,没有想到被人念着想着,是这样的快乐。 “是徒弟应该做的。”青洛笑笑,语气和气,“就怕师父看多了珍奇异宝,让徒儿想孝敬您都没机会。” “哈哈,”年轻的高手被青洛的说的心花怒放,忽然皱眉,“天师送给徒弟礼物,你想不想要?” “师父!”青洛居然窘的红了脸色,低声道,“徒儿能有个师父,已经很知足了。” 惊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没有再说话。 太常重新进了紫纱之后,众人翘首以盼却分毫没有看到那神秘的女子,不由得猜测了起来。 只是不等众人多说几句,拍卖会就在吉祥物降临的那一刻,宣告开始。 那是一只金光灿烂的猫,胖胖的,笑眯眯的,柔和可爱,小爪子一挥一挥的,好似在和所有人招手。 “诸位,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拍卖大会。”一位青年此刻走上了台中央,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了极为舒服,“好了,话不多说,大家一定很期待今天的拍卖会有什么样的宝贝,接下来请大家看第一关第一件宝贝!” 话音落下,一层大厅中的人纷纷交头接耳,第一关的宝贝虽然不算最好,可是却是他们大部分可以承担得起的,第二关部分甚至第三关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想的,哪怕是有心也没有那个财力。 二层此刻极为平静,因为二层三层的客人是有优先选择的,第一关第二关的东西,他们心中已然有数,况且这些东西他们也看不上眼。 “你还想要什么,让他们送上来就好了。”谡帝轻笑,“已经吩咐过了,没有人再敢抢你的东西了。” 让他心爱的王后堵心的事情,可一不可再。之前的事情是他没有准备好,让他的小王后被人小瞧了去,这次再也没有人了。 “哦。”夙苒兴趣缺缺,十倍的价格要下了那颗蛋,现在第一关的东西,她也没什么兴趣了,如果不是为了等之后的宝贝,她早就去琢磨这颗蛋到底是不是璇玑谱认可的异兽去了,“暂时没了,等第三关吧。” 谡帝笑笑,亲手为夙苒斟茶,斟茶的动作被他做的好似金殿之上议论国家大事一样庄严,天下独一无二。 潺潺的流水声,袅袅升起的茶香,让夙苒心情大好,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茶,然后瞪眼:“一会我看上东西,自己去打好不好?” 谡帝丹凤眼凝在夙苒身上,夙苒期盼极了,这样的场合,‘他’怎么可以不出现呢? 蓝蔚然在二楼上独自坐着,蓝子悦早已经羞得不行,藏到了客房里,死活都不肯出来,而且让他奇怪的是蓝子悦居然一句话都不说,连拍卖会都不参加了?! 输了比试是丢人,可是事情起因在她自己,给她个教训也好。三层中的那个女子,身份可不是一般!刚刚牵宝阁的管事临时被叫走,不得已主持只好换了老板身边的侍从。 大厅中悄然落座下一个低调的身影,只有一个人,可是蓝蔚然发现的时候,却让他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他真的来了!”说不出什么感觉,这几日一直找不到他,原本到了现在他以为他不来了,却不想他居然出现了! 蓝蔚然心情激动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乌云遮挡,太阳瞬间出现照亮了心情一般,难以言表。 夙苒拒绝了谡帝的陪同,自己换了男装,出现在大厅里,一瞬间大厅中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他,一双玉眸沉稳如潭,清澈似水,蓝衣飘逸。 “我猜今年一定还有矿石!”旁边有一个男子兴奋地说,“矿石既可以换金银,也可以用作修炼,只是不知道今年有没有高级矿石!” “应该是有吧,高级矿石毕竟还是比较珍贵的。”又有一人迟疑,然后道,“第三关的东西可不是咱们可以想的,咱们也只能要第一关的宝贝了。” 矿石?高级矿石!?夙苒好奇地凑了过去,她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后,而靠后的自然是一些家境不显赫的家族,这些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以适当地买些宝贝,但是却要量力而行。 “什么是高级矿石?”夙苒想了想问道。 “你连高级矿石都不知道啊?”刚刚说话的那人刚刚想说什么,却撞进了一双罕见的玉眸中,那清澈的眸光,让他们这些历经世事的人都有一种谦卑的冲动,尴尬地笑笑,那大汉摸摸短短的头发, “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吧,高等矿石是好东西啊。里面蕴含有一定的灵气,对修炼内力很有帮助的。” 高等矿石对修炼内力也有帮助? “当然,对修炼内力最好的,自然是玉石,而且是千年万年玉石矿中的玉石,但是咱兄弟是普通人,所以,能力所及是――高等矿石。”那汉子倒也不掩饰自己家境和现状。 夙苒仔细看过,才发现,这几人衣服料子虽然不错,而且是新做的,但是他们的手却不是养尊处优的手,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大哥!对了,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啊!” 说完夙苒一双玉眸一个个地看向这个圈子里的人,那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都看向最先和夙苒说话的短发男子。 “这个――”那男子有些犹豫,看看夙苒,不忍拒绝,但是好似又有什么顾忌。 “我只是想多知道点!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夙苒保证。 看着那一双玉眸,短发男子实在是不忍拒绝,猛地一点头:“好,小兄弟,你跟着我们一起好了!” “太好了,谢谢几位大哥!”夙苒偷偷地冲着三层的地方眨了一下眼睛,得意极了。 三人爽快地将桌子拉开,然后将夙苒的凳子归好位置,却又有一道声音:“请问,我可以加入吗?” 几人同时回头,却面色狐疑,这位年轻的公子是哪里来的? “蓝蔚然?”夙苒疑惑,“你怎么下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二层吗?怎么会来一层大厅。 蓝蔚然压抑着心中的欣喜,笑道:“兄台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让蓝某好找。” 蓝蔚然!这个名字几乎让四人惊的不知道怎么是好,那是谡云八大家族中蓝氏家族啊!蓝氏在他们的印象中是神一般的存在,蓝蔚然的大名他们也听说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有近距离看到蓝家人的一天。 带头的短发男子,结结巴巴:“蓝公子!你――当然可以,能和蔚然公子一起,是我们的荣幸!” “谢谢。”蓝蔚然颔首在夙苒身边坐下。 他们只是很普通的雇佣团,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了蓝氏的公子!但是他清楚,蓝蔚然之所以会来,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小兄弟! 因为这一群人的座位太过靠后了,前面的人又在专注于第一关的宝贝,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变化,前面激动地喊价,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宝贝被拍下,拍卖会内的气氛也被一点点地推向了高潮! “出来啦,出来啦!”夙苒身边短发的男子激动地看着那中央台子上的宝贝,在灯光之下,那几块婴儿拳头大的矿石并不显眼,灰不溜秋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轻轻一扫,夙苒便睁大了眼睛,目光穿过这几块石头,向着另外几块更不起眼,更丑的石头看去! “大哥,你看到那几块大石头了吗?”夙苒轻声问道。 那激动极了的汉子冲着夙苒指着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小兄弟,那是低等矿石,是玉石矿周围挖出来的矿石,不好,是用来充数的,真正的好东西是那几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高等矿石!” “这样啊?”夙苒算是知道了玉石矿和高等低等矿石真正的价值在哪里,高等矿石,玉石矿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气蕴,高等矿石气蕴多一点,而低等矿石则含量少一点。 但是夙苒仔细感觉,那看似低等的几块矿石,明明含的气蕴比那几块高等矿石还要多几倍,甚至已经凝练成了形状!只不过是因为被包裹的太深所以一般人难以探查。 蓝蔚然原本不知道夙苒到底想要什么,也不好插嘴,看到夙苒对那几块低等矿石有兴趣,不由得笑道:“那几块低等矿石是废品,如果拍到了高等矿石,那几块是可以便宜买的。” “但一般人不要会的。”短发的汉子摇头,“低等矿石价值不大,还很占地方,搬运很费劲,就连我们都不会要。” 连他们财力不够雄厚却买高等矿石的人,都不要,可想而知这样的低等矿石有多么差。但是夙苒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几块石头,看似很有兴趣。 “四块高等矿石,起价四十两白银。”台上负责人扫过全场,面不改色,这是第一关最后的宝贝了,价值并不大,所以期盼也没有更高。 在场的众人都紧紧地盯着那几块高等矿石,神情热切,却并不是因为想拍下,而是因为想要有人赶紧拍走它们,这样就可以看到下一关的宝贝了! “有人拍下没有?”现场很多人都不屑,几乎很少有人想要。 “我拍!四十五两!”夙苒身边的短发汉子,藏下眼中的激动,慢慢地举牌,面色上是不耐烦的表情。 “这位公子出价四十五两,还有人出价更高吗?”负责人微笑地扫视着全场,问道。 “这样的东西也有人要啊。”有人低低嘟囔。 场内一片平静,负责人看了一圈,然后举起手中的小锤子:“这位公子想要拍下这四块高等矿石,用四十五两的价格,还有没有哪位想要出更高的价格?四十五两一次,四十五两两次,四十五两三次!好,成交,这一份宝贝就归这位公子了!” 夙苒明显感觉到短发汉子和他身边的几人松了一口气。 “按照规矩,拍下高等矿石就可以低价买下这几块低等矿石,这位公子可要拍下?”那负责人习惯性地说出这几句话。 “不要。”那汉子摇摇头,很坚定。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进入下一关――”负责人接口。 “等等,那低等矿石我要了!”这一声突兀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最后几排的位置。 “居然有人要低等矿石这样的废品,真是没见过啊!” “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连牵宝阁都当废品的东西,居然也有人要?” 连负责人都惊讶极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主动要低等矿石的人,来牵宝阁的都是非富即贵,他们是绝对看不上低等矿石的,高等矿石都很少有人看上!这个人,我的天啊,他旁边坐的是谁? 是蓝蔚然,蓝氏的蓝公子! “蓝公子?”当大家认出夙苒旁边的男子的时候,场内沸腾了!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蓝公子怎么会坐在大厅?他不是应该在二层吗! 蓝公子但笑不语,只是看着旁边的夙苒:“我是陪朋友的。” 夙苒被蓝蔚然这一句朋友惊到了,惊讶极了,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蓝蔚然居然面对大家的质疑,大方地承认他是在陪着自己! 朋友? 众人轰然,蓝公子的朋友,应该在二层或者是三层吗?居然会在一层大厅!窃窃私语者,不可置信交头接耳的,连负责人都有些震惊,蓝公子身边的这位公子,看来没有参加过拍卖会,应该是不太懂,提醒到: “这位公子,这低等矿石对修炼内力的帮助,不大。” 这样善意的提醒,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对啊,小兄弟,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你一块高等矿石,这低等矿石真的是要不得。”那短发的汉子也低声对夙苒道。 夙苒看着那汉子,摇摇头:“谢谢大哥,我就是想要这几块石头,我觉得是好东西。” 那汉子费解,低等矿石还是好东西,不过既然夙苒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无奈:“好吧,既然你喜欢,就拍吧。” 负责人立刻叫人将角落处的石头搬来。负责人看着场内的气氛,还是公式化地说:“现在是低等矿石三块,起价,嗯,三两银子!” 哄堂大笑。 高等矿石还要四十五两银子,而低等矿石这么大块,一共才要三两银子!这样的石头,三两银子白送他们都不要。连牵宝阁的搬运费都要十两银子! “我出三两加一个铜板。”夙苒仔细想过,认真地说。 三两一个铜板!这小子是不是穷死了? “哈哈才不会有人买呢!” “对啊,买的人才是笨蛋呢!” “这位公子出三两一个铜板买下这三块低等矿石,有没有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负责人扫过全场,停顿下,“好,三两一铜板一次,三两一铜板两次,三两一铜板三次!这三块低等矿石就归这位公子了!” 那负责人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有史以来最冷场的拍卖了。看着几块巨大的石头:“这位公子,可否要牵宝阁将这几块低等矿石送到府上?” “送到我那里吧!”蓝蔚然此刻忽然出声。 负责人包括在场的众人瞪大了眼睛,拍下低等矿石的是笨蛋,难道蓝蔚然也跟着蠢了不成,这样的东西就是垃圾,还要十两银子的搬运费,这也太―― “不用。”夙苒闪身来到了拍卖场中央,抬头看着负责人愕然的眼睛,“现在这几块低等矿石是我的了?” “额,是啊。”负责人觉得世界凌乱了,这个拍卖会完全不按照轨道进行啊。 场下有人看过前些天的那场预热的擂台,眼尖的人看一眼蓝蔚然,然后看一眼夙苒,不禁惊呼出声:“蓝公子的朋友!难道这位公子就是那位京城传说的神秘公子!” 神秘公子! 眼前这个买了低等矿石的人居然是京城中颇为神秘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呢? “蓝公子,这位公子是不是同你对战的神秘公子?”有聪明人看向了蓝蔚然,他现在就是证人。 蓝蔚然身边的短发男子惊愕地看看蓝蔚然,再看看台上的小兄弟,他自然知道那个神乎其神的神秘公子,连战三十人,三十人都输了! “是啊,我就是。”夙苒摁摁几块矿石,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来参加拍卖会,很奇怪吗?” 蓝蔚然没有说话,可是本人却承认了! “这位公子,就是赢过蓝某的那位。”蓝蔚然的声音同时让场内的气氛涨到了更高。 天啊!那神秘男子他们口口相传,几乎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热点,三日后的青铜擂台他们日前还在猜测,这位神秘公子会有怎样的表现,却不料,偶像就在眼前啊! 这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请问公子贵姓?我们该怎么称呼?” “对啊,这几块石头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呢?您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赢过买更珍奇的宝贝,怎么会挑中这几块不起眼的矿石?” …… 膜拜啊,原本以为夙苒是不懂行的人,一听夙苒就是那神秘公子,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而原本对夙苒不屑的人也变成了期待,既然这样的高手都认为是宝贝的东西,那肯定是有猫腻! 哈哈,牵宝阁这次走眼了吧。 负责人凌乱了,呆呆地看着夙苒在自己的面前,一道几乎看不清颜色的气流而过,面前的低等矿石寸寸碎裂。 整个拍卖场,一片寂静。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碎裂的石头上,瞪大眼睛,期待会有怎样的神奇。 夙苒的手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她的手下,就是神奇诞生的地方! 连蓝蔚然的呼吸都凝滞了。 负责人惊愕地看着那低等矿石寸寸裂开,一层一层的,原本比桌子大的低等矿石慢慢成了皮球大小,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矿石还在碎裂!“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悦耳,此刻听着却是期待! 一道玉色的光芒如同利剑一般,从缝隙中穿刺而出!好似被埋藏了数百年的宝物重见天日发出耀眼的光泽!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的光泽从那碎裂的缝隙中而出,刺目夺眼! “哇!这光泽,应该是罕见的玉石吧!”有人识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低等矿石中藏着玉石,价格至少翻百倍啊!” “对啊,连高等矿石都不比这个价格高!” “这是没法比的!” 负责人已经彻底愣住了,这样的光泽他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低等矿石中藏得不但是玉石,而且是玉石中高等的潋滟玉石! 玉石矿自然也分为三个层次,低等,中等和高等。其中流光玉石是低等,而晕彩玉石则为中等,潋滟玉石则是最为珍贵,也较为稀少的高等玉石! 潋滟玉石的价格,已经不能用银子来衡量,是用金子买的!如果大块的潋滟玉石,要百金才可买到! “他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负责人喃喃地看着夙苒,只见他从碎裂的矿石堆中取出了一块比婴儿拳头还大的玉石,潋滟光彩,在灯光之下有五彩的光泽,极为漂亮! “天啊,是大块的潋滟玉石啊!”大厅中的人群不镇定了,几乎可以说是激动的不行了。 “果然是!” 众人欣羡的,嫉妒的目光看着夙苒,也看着他手中的玉石,很多人忘记了说话。 那短发的汉子早已经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个小兄弟早就看到了这个矿石中有乾坤,怪不得他执意要呢,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小兄弟居然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蓝蔚然已经彻底的愣住了,这样状态下的他,手捧玉石,自信浅笑,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他比玉石还要耀眼?他一双玉眸独一无二,此刻竟然比手中的潋滟还要珍稀! “公子,真是恭喜您了!”负责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自己牵宝阁的人不识货,让这位公子捡了漏,此刻除了恭喜,也说不了什么。 夙苒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借了混沌之力的光,可是也是她的本事不是吗? “客气了。”夙苒点头。 眼下只挖出了一块潋滟玉石,可是已经让很多人不淡定了,第二关的宝贝大家不期待了,却对夙苒手中的几块废料一般的低等矿石感兴趣。 “还有两块!公子你看看还没有玉石!”台下有人兴奋地喊着。 “对啊,看看还有没有宝贝!” 此刻的气氛激烈程度,众人对夙苒的膜拜程度丝毫不亚于那日雨中守擂时候,大家对他的崇拜! 神秘公子看中的,必然是精品! 负责人笑道:“公子您就开吧,也好省了那十两银子的运输费啊!” 噗嗤!负责人这样幽默的话语,让夙苒也是一笑,双手附上了两块低等矿石,微微闭眼,随之而来的又一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众人更加期待了。这次已经有人看出了夙苒的手法,居然是用内力一寸一寸地震碎矿石,好精准的内力掌握! 没有想到这位神秘公子,不但功力奇高,对内力的掌握也好。 很快的两个低等矿石也被碎裂了,当夙苒从中取出两块比刚刚更大的玉石的时候,众人轰然! 潋滟玉石,居然又是一块潋滟玉石!而另一旁,则是晕彩玉石! “天啊,这神秘公子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是啊,没有想到他功力奇高,连运气都这么好。” “他的功力,有那么传神吗?”有人疑惑极了,怎么大家看他的目光那么崇拜? “哎,三天后就是青铜擂台,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因为今天的拍卖会,三天后的青铜擂台成了京城百年以来最热闹,传播最远的一次擂台!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关的拍卖开始之后,大家还沉浸在之前的兴奋中,以至于开头几个宝贝拍卖的价格都不高,负责人都快哭了,求助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了蓝蔚然。 夙苒依旧坐在最后,只是这次,夙苒之前的所有人都自动分开两边,让她的视线可以直接看到场中央! 短发男子和他的几个同伴既是骄傲,又是羡慕的目光看向了夙苒。现在夙苒别说去一层视线最好的地方,甚至是二层都没有问题,八大家族另外几大家族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拨请他了! 可是他依然坐在一层,并不嫌弃他们。 “小兄弟――”那短发男子期期艾艾,咳嗽了一声,“没想到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敢问小兄弟大名啊。” “轩辕。”夙苒想了想,笑道,“叫我轩辕就好。” “轩辕小兄弟。”那大汉笑道,“认识你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幸运,我们是雇佣团的雇佣兵。” 雇佣团?陌生而又新鲜的词汇着实让夙苒惊了一把:“出任务?” “轩辕小兄弟真聪明。”那大汉笑道,“三日后的青铜擂台,我们几个兄弟没办法给你加油了,我们要出任务。” 原来是这样,夙苒点点头:“那就预祝几位一路顺风吧。” 第二关的拍卖结束之后,几位男子就和夙苒告别离开,对于他们来说,拍卖到了高等矿石已经很大的收获了,并没有肖想第三关更为珍稀少见的宝贝。 几人趁着夜色出城之后,还未走多远,就有一人寻找干粮翻开包裹,惊讶地叫出声:“这是什么――” 那短发大汉一眼看去,一块硕大的玉石潋滟风华,静静地躺在同伴的包裹中,不知道是何时被放进去的,但是那赫然便是‘轩辕公子’在拍卖场上解开最大的一块潋滟玉石! “他怎么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们?”那人喃喃地看着这块玉石,眼中惊讶极了。 短发大汉沉默,他心中也是惊讶的,三块玉石,轩辕公子给了他们最大的一块,也是最好的一块。想起他走之前说:谢谢大哥今天的教导,我会付学费的。 那时候他憨憨一笑,也没有在意,却不想他早已经准备好了,给他们玉石却用了学费的理由。 “走吧。”短发大汉笑笑,将包裹重新整理好,“我们还有任务要出呢。” 拍卖会上,三层之内,某神宠大人唧唧唧唧地叫着,不满地看着台下那个蓝色锦袍的男子,为毛啊,为毛不带他!本大人这样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卖的了萌,耍的了宝,打得了坏人,斗得过小三!呆在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太常少主轻轻一笑:“还真有她的。” 谡帝无奈极了,这个小王后,还真是不安分,不过看着她风华尽显的模样,他也是高兴的。 “听说第三关的宝物,这次只有一件,却是从未见过的。”太常看着大厅中重新安静了下来,若有所思,“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 言下之意是,如果夙苒喜欢的话,一定是夙苒的,他不介意再当一次打手。 “唧唧,唧唧。”她会自己动手抢的,某神宠大人臭屁极了。 一层大厅中大家翘首以盼,第三关的宝贝他们已经没有了资格去竞拍,财力不允许,而且地位也不允许。那是八大家族和皇族人才有资格竞争的宝物。 在大厅柔和的灯光中,一米多高的宝物被遮挡着送了上来,帷幔揭开,是一座气势威严的宝塔,通身装饰绚丽的彩绘石雕,塔檐上有八条垂脊,每个垂脊各自雕着一条龙,气势非凡。 赫然是一座石塔! 只是这座石塔有什么特殊呢? 负责人看着这座石塔,慢慢地介绍道:“这座石塔是来自天罚之海附近的罚天之山中,次此宝塔有五层,我们把它叫做五重宝塔,宝塔第二重是铁塔,铸造工艺精湛,垂脊鎏金的塔檐上,绿红蓝三种彩绘而成,相轮交替排列,非常壮观,塔身是三位菩萨,充满神韵,仪态万千。 而第三层铜铸铁塔,周身錾刻蔓草纹和忍冬纹,异域风情极为明显,塔顶是葫芦状,塔檐端有风铎,古朴脱俗。” 随着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将一重重的宝塔打开,众人的眼睛瞪圆圆的,感慨万千,真的从未见过这样的宝贝! 他们认知中的塔,就是昊天府中的昊天塔!昊天塔一共九层,听说那是一条通天之路,却无人能够踏上!之所以昊天府成为青纥大陆最高的存在,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昊天塔! “五重宝塔,和昊天塔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宝塔,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众目睽睽中,第四层的宝塔,也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五重宝塔一重重缩小,可是却愈发的精致和尊贵。 “第四层的宝塔,是银塔,通体雪白,錾刻佛语经伦,尽显慈悲,而最小的第五层则是金塔,周身錾刻妙衣菩萨,周身被珍珠编制的网包裹着,珠盖之处犹如荷花绽放一般,由圆渐尖,五层塔层层相套,极为罕见。”负责人说到了这里,心情也极为激动。 二层开始有了动静,坐在夙苒身边的蓝蔚然的眼中也是骇然之色,显然也被震惊了,那宝塔自身的价值在其外,重要的是第五层金塔之中,有一颗散发着浓浓地脉气息的灵珠! 天地分为四脉,水脉,地脉,火脉,还有风脉!而四脉之母的虚无脉则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四脉分别有灵珠守护,当日他有幸见到了风脉灵珠,其中的气息和这座宝塔中的气息极为相近! “真是奇宝!”蓝蔚然颔首,如果不是他曾经见过风脉灵珠,恐怕就错过了真正的宝物! 夙苒觉得这座宝塔中有一抹极为宽厚的气息,被重重金属包裹以作掩藏,如果所料不差,这五重宝塔其实也是一个古阵法,守护着重要的宝贝。 这个宝塔,她要定了! “宝塔起价,三千两黄金!”负责人一字一句道。 轰然!三千两黄金,大厅中的人一阵沉默,重新又是一阵喧闹。这样的宝塔,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中? “每次竞拍,加价为五百两黄金!”负责人趁着空,继续补充道。 加价竞拍要五百两黄金!只是这个条件,就几乎让一大半的人退却,起价三千两黄金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更何况它的价值不止于此! “我家主人出价五千两黄金!”二层一个方向传来了清脆的叫喊。 有人出价了,而且一开口就加了两千两! “我家主人出价六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五重宝塔的价格已经被提升到了万两的价格!而二层的八大家族却仍旧没有服输的意思,仍然在不停地加价!八大家族才有资格竞拍这宝塔啊。 “两万两!”夙苒也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二层一片沉寂,这个神秘公子也要竞价,也想要这宝塔?一旁的蓝蔚然惊讶:“轩辕兄,也喜欢这宝塔?” 蓝蔚然对夙苒的身份有些好奇,神秘公子,一战守擂扬名京城,而慧眼如炬从低等矿石中取出高级玉石,已经让人惊讶,而此刻她两万两黄金竞拍五重宝塔,居然是这样干脆? 她到底是什么人?! 大厅中的人没有想到‘神秘公子’居然也竞拍了,毕竟现在竞拍的都是二层的八大家族,一层大厅中几乎没有人有这个财力竞拍,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聚集在了夙苒的身上。 谁料夙苒不过是耸耸肩膀:“我就是喜欢,想拍一下,最后拍下拍不下可不由得我。” 意思是这里好多人想要,最终落在谁手中也是想不到的事情。 蓝蔚然居然听了一笑:“既然轩辕喜欢,那我蓝家就不拍了。” 蓝家不拍了?就为了这个神秘男子喜欢? 夙苒惊讶道:“蓝公子不是喜欢吗?不用顾忌我的,到了最后我也未必拍的下。” 她可没有忘记,三层还有个最有钱的家伙呢。他想要拍下,谁敢说半句不字? “三十万两黄金!”正当众人愣怔的时候,三层不出意料地出现了一个沉稳的声音。 三十万两黄金! 这下是彻底的寂静了。 三千两黄金的一百倍,而且要的人还是三层中的!谁还敢争? 负责人听到三层的声音,心中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八大家族怎么了,在皇族面前都是跳梁小丑!之前争的再欢快,最后人家一句话谁也不敢说什么!负责人还是极为负责地问道:“现在,三层的贵人以三十万两的价格竞拍下这五重宝塔,按照规矩,如果另有想要竞拍的,那么请移步比斗场!” 抬头,是随身空间。 只是八大家族也沉默了,谁敢同皇族之人较劲? 夙苒撇撇嘴,谡帝也真是的,稍微晚一会就怎么了。这下好了,谁也不敢争了。 “这下,五重宝塔算是有了主人了。”蓝蔚然轻轻一叹,八大家族虽然不错,可是毕竟是臣子,皇族贵胄他们的确是争不起。 “我好像记得。”夙苒忽然想到了之前,蓝子悦来示威的时候,那总管解释的一句话,如果有人向竞拍者挑战成功,输的人也许可以向竞拍到的人索取竞拍到的宝贝! 想要一件宝贝,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守得住!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向三层的竞拍者挑战,而且挑战成功,那么宝塔就可以是那人的了! “你说挑战吧。”蓝蔚然轻笑,“谁有这个胆子,敢和皇族贵胄挑战?” 没有人吗? 大厅中的惊音面对眼前的情形,也是笑笑。五重宝塔,连他也无法拥有啊!倒是青洛皱皱眉头,似乎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结束。 但是,就如同众人所想,谁有这个本事,敢同皇族贵胄较劲? “难道我来晚了?”大厅中门口就在此刻,出现了仙姿俊影。 这是―― 原本冷下来的气氛在这一刻,又高涨了起来!那负责人呆呆地看着新来的男子,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呼吸! 这个男子是要做什么?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青洛差点惊呼出声!天师!他怎么来了? 难道天师也想要这个宝塔! 可是他敢和三层的人争吗?那人可是谡帝啊! 惊音几乎也瞪大了眼睛,这个天师,也对五重宝塔感兴趣吗?不过貌似他来晚了一步,宝塔已经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天师大人!”蓝蔚然首先起身,他见过天师,自然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他今天已经觉得震惊到了极点,不但见到了轩辕,还见到了天师!天师居然也来到了拍卖会! 虽然是在尾声的时候。 可是,依旧是巨大的惊喜。 天师的大名几乎是在青纥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而已,蓝蔚然这一声天师大人,在在场的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见到了天师! 一时间,大厅中的人目光热切凝聚在天师身上,连二层的八大家族中的人都纷纷探出身来,瞻仰天师的仙姿! 得见天师,可是他们一生的荣耀啊! “见过天师大人!” “天师!” 天师自门口走向拍卖会的大厅,凡过之处,自有人主动地让出了一条空旷,仙姿风影的天师走到了五重宝塔的旁边,目光平静根本不似想要的样子,可是他吐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一阵抽气! 天师说:“此宝塔我要了。” 天师,要宝塔! 众人惊然!天师居然真的要宝塔,这样的话就和三层的贵胄起了冲突!天师为了这个宝塔居然不惜得罪贵胄? 可是转念一想,天师地位尊崇,在青纥都是极为有地位的,三国之中都有极为高尚的地位,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天师敢同贵胄争一争了! “天师,可是这宝塔!”负责人为难道,补充,“已经有人拍下来了,以三十万两黄金的高价。” 谁料天师不为所动,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五重宝塔:“这宝塔是天下至宝,少有的奇珍,贵重之处不止在于宝塔本身,而还在于有缘人方可使用,宝塔会认主,否则不论是谁,都无法使用宝塔,这宝塔之于旁人不过是摆设而已。” 众人惊讶的面面相觑,原来这宝塔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谁得到宝塔都无所谓了?因为如果不是宝塔认定的主人的话,谁得到了也没有用啊。 “即使这样,我家主子也要定了。”三层中有人出声,赫然是太常的声音。 唧唧唧唧,太对了,留给夙苒玩也好。 谡帝一言不发,笑着,分明就是他的意思。只要他家小王后想要的东西,倾尽天下也要弄到,何况只是区区宝塔而已?就是不是认定的主人如何,宝塔只能是夙苒的! “太霸道了吧。”一层中有人窃窃私语,夙苒听的真切。 “本座也要定了。”天师的声音淡淡的,可是也有不容置疑,“哪怕是摆设,也只能在我徒儿的房间里!” “噗嗤!”夙苒正喝着一杯茶,一口茶水刚刚灌入喉中,却被天师‘惊人一语’弄的一口茶水喷一个准! 天啊,这感情是天师和谡帝争一个东西,却最终还是要送给她的! 蓝蔚然惊讶地看着‘轩辕’的反应,递过一方洁白的帕子。夙苒道过谢谢,捂住了嘴巴。 凌乱了。彻底的凌乱了。 天师的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只是在场的人已经彻底的傻了,天师的徒弟!他们怎么不知道,天师居然收了一个徒弟?! 惊音已经彻底瞪眼了,这个家伙太宠徒弟了吧,不是已经送了通关玉佩了吗?怎么还要送――目光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徒儿,心中暗自道:还是自己的徒弟好啊,都不问自己要东西,可是作为师父,天师都这么大方了,是不是自己也应该送徒弟点东西。 青洛手中的茶杯差点握不住,他也想笑,两人争的是一样东西。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是谡帝让给天师,还是天师不争?可是眼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谡帝要宝塔必然是送给王后的,丈夫送给妻子,而天师则也不会罢休,是师父送徒儿。 这下,真的有好看的了。 夙苒瞪眼再瞪眼,这两人至于为了个宝塔争的你死我活吗?难不成两人还真的要打一场? 现在,已经是三层的贵人和天师之间的争斗了。负责人站在一旁,觉得自己简直才是摆设。 “天师,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争了。”太常的声音淡淡的,“公子志在必得,要送给他的妻子,您就别争了。” 好言相劝。人家是送给老婆的,你是送给徒弟的,性质不一样。 谡帝轻轻一笑,丹凤眼看到了桌上装模作样饮茶的某神宠大人:“神宠大人。” “唧唧唧唧。”我在忙着呢,没空,哼唧,我家夙苒不在,我才不搭理你。 “我以为你很想让她高兴高兴呢。算了,功劳我一个人占好了。”谡帝微微叹息一声,似是很惋惜。 唔,神马?神宠大人瞪大了它的眼睛,为了夙苒!那它肯定要去的,‘拍拍’胸脯,说吧,要它怎么做? 谡帝勾唇一笑。 神宠大人风中凌乱了,谡帝,太黑了!这么邪恶的方法也是他可以想出来的!他居然叫它这个堂堂的神宠大人去偷! 它是谁啊,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 不行,不行。神宠大人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那就让天师去把宝塔送给夙苒好了。”论心计谋略,你差远了,怎么能同谡帝相比,他阴谋阳谋谁也别想算计过他。 昂。某神宠大人犹豫了,是啊,现在怎么可以让天师去讨好夙苒呢,这样的好事明明应该是属于它的。 “唧唧,唧唧。”我去,这个功劳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 当然。谡帝丹凤眼一拧,才怪。 神宠大人探出头去,盯着场地中央那个一米多高的宝塔,思考着。 原来是送个自己妻子的。众人看着天师,不知道他会怎样的选择,毕竟老婆挺重要的。 “如果我不让呢?”天师想也不想摇头,“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徒弟,要宠着。” 原本这句话不算什么,可是听在谡帝的口中却不那么好听了。这是赤裸裸的挑战啊!能让吗?不能,事关男人的尊严,绝对不能让! 哪怕送的人是同一个,可是由谁送性质就不一样了。谁拿不到这宝塔,谁就输了! 在场的人纷纷猜测,天师的徒弟是哪个,怎么这么好命!居然让天师亲自找礼物送她,一时间大家好是羡慕。 “不让!”谡帝冷冷道。 “既然不让――”天师看一眼三层的方向,陡然跃身而起,一掌而出,冲向了三层的方向! 天师居然说出手就出手! 众人惊讶的都纷纷起身,看着这难得一见的情景!天师居然出手了,为了一个珍贵的宝塔,和皇族贵胄出手! 天师不愧是天师,骤然出手动作也如同行云流水,看一眼就觉得赏心悦目。而天师出掌的瞬间,一道掌风同样从三层紫纱后冲出,拥有白皙而又修长如节竹般手指的掌对上了天师的! 对上了!众人唯恐错过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情景,纷纷瞪大了眼睛看。 夙苒无奈极了,一杯茶水灌下,可是却在无意间看到―― 神宠大人! 现在全场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师和三层贵胄的那一掌上,居然没有人注意台上的那五重宝塔! 神宠大人小小的一团,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居然‘抱’起了五重宝塔,吭哧吭哧的,好似勤劳的小工蚁一般。 夙苒瞠目结舌! “轰!”天师和谡帝的一掌对的也快,散的也快。拍卖会场簌簌震动中,大家忍不住踉跄一步,却在此刻一道虚影闪过天师的面前,冲进了紫纱之内! “五重宝塔不见了!”负责人惊讶地看着空了的拍卖台,大喊。 宝塔不见了?在这里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偷窃!天师忽然想到之前一闪而过的影子,不禁脸色一沉,没有想到他居然早有算计! “哈哈,宝塔在我家主人这里。”太常崇拜地看着骄傲的神宠大人,不禁笑道,“多谢天师割爱!公子感激不尽!” 负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没丢。还好还好! 天师头一次出师就如此不利,气的拂袖而去!再也不顾这里,心想是千万别让夙苒知道今天的事,却不想其实这一切都在夙苒的眼皮底下。 一场拍卖会圆满结束,夙苒笑着准备离开,那五重宝塔,还有那颗蛋,其中的秘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却不料被蓝蔚然拦住:“轩辕!” 蓝蔚然坦然地邀请着夙苒:“轩辕兄可有空闲,来蓝某的府邸来做客?” 夙苒想了想,答应了。 夙苒趁着众人离开的功夫,回到了三层。看着地上那五重宝塔庄严肃穆,不由得神色凝重,这宝塔给她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不禁轻轻地覆盖上了宝塔,却如同磁石一般,让她无法动弹! 夙苒心中一惊,立刻抽手!她惊魂甫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宝贝,也不是谁都能碰的。” “怎么了?”谡帝不知道宝塔和夙苒有什么关系,只见她惊讶的样子,不由得紧张,“不对劲吗?” 夙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唔,不管它了!我饿了,我们去出东西好不好?我刚刚听大家说,得意楼的夜宵很不错――” 言下之意就是说该转移阵地了。 某神宠大人唧唧唧唧地叫个不停,表示它劳苦功高,也要好好吃一顿。 是夜,万家灯火阑珊。蓝蔚然看着漫天的星辰,不由得想起了和轩辕的约定,只是空中一抹极淡的香气飘过,他猛然转身:“怎样?” 那人懒懒地躺在了软榻上,捻起了一颗水滟欲泽的葡萄:“累死我了。” 娇媚动人,如同黄鹂出谷,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蓝蔚然黑了脸色:“看到了吗?他去了哪里!” 那女子的美眸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哼,让我喘口气啊,真是的,从来没有见你为我这样失魂落魄过!他啊,进了皇宫。” 蓝蔚然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轩辕进了皇宫?走的时候没来得及问他家在何处,只好期盼他还没有回家,让眼前的女子帮忙去找,终于找到,答案却让他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三日后,就是预热赛第二轮,青铜赛。 这些日子,京城擂台已经有不少高手守擂成功,第一轮青铜赛已然要拉开帷幕了,更高一层的比赛! 皇宫,寝殿。 夙苒脸色很难看,因为她发现所有的椅子,居然成了那种四面空的!汗啊,她最喜欢窝在椅子上睡觉,这样的话让她在哪里睡觉? “怎么了?”谡帝明知故问。 “椅子!”夙苒指着一个个的椅子,恼怒,“我在哪里睡觉?” “床上。”谡帝回答倒是干脆。 “可是――”夙苒气结,索性也不坐了,趴在桌子上看着粉瓷缠花盆中,自己挑中的那颗蛋。 蛋放在水中,好似鱼儿回家一般的感觉。夙苒清晰地看到那颗蛋的表面居然在一点点地变得平整,光华! 水脉!果然是水脉!夙苒眼睛一亮,神情更加专注,目不转睛地看着水中的那颗蛋! 是不是她估计的不错,这颗蛋中的异兽会是她得到的第一脉异兽?水脉异兽,会是什么呢?此刻她万分期待了起来,眼看着那颗蛋的表面越来越光滑,甚至隐隐蛋壳上有了一抹蓝色呈现。 “快来看啊!”夙苒惊喜极了。 “哦?”谡帝倒是不急,踱着步子慢慢地走近,立在夙苒身后,环着夙苒小小的身体,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水中的蛋,“果然是不同凡响的蛋。” “哈哈,当然了。那可是我挑的,真是运气呢,一颗异兽蛋居然被我挑中了!”夙苒兴奋极了,玉眸中的光华连寝殿中的蛟珠都黯然失色。 侧首看去,谡帝发现此刻的夙苒好似将要慢慢绽放开的花苞一样,含羞待放,别有一番风姿,不由得靠近了几分,将夙苒抱的更紧:“苒苒运气向来不错,那朕呢?” 啊?夙苒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谡帝的意思,微微一个偏头,却刚好一半的脸颊蹭上了温热――嘴唇!? 那是――谡帝的唇!夙苒登时脸色一红,这样的触觉怪怪的,让她觉得极为不舒服。 “你先放开我。”夙苒又急又气,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好似越是挣扎,他箍的自己越紧。 “不放。”帝王呼吸微微急促,慢慢地垂下了眼睑,准确地攫住夙苒不安分的唇,浅浅一吻,犹如蜻蜓点水。 夙苒感觉头脑一热,轰然有什么炸响在耳边,唇上是温热,谡帝的印着她的,瞪大眼睛看着谡帝的脸贴的更近,不知所措…… ------题外话------ 我捂脸…羞涩中,要继续不?要继续不?考虑ing…。 ps:五重宝塔有实物,出于辽代,其瑰丽罕见堪称国宝,一期《国宝档案》部分讲述了这五重宝塔。 丝太喜欢这宝塔了,所以将它作为元素用在了文中,其中大部分描述文字来自主持人专业讲述。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0 青铜赛之威,夙苒重伤!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青铜擂台赛就在当下! 同之前的擂台不同的是,青铜擂台摆在了京城之外的东武场。这天很早开始,东武场的方向涌着接踵的人流,大家的目标一致,那就是:神秘公子,轩辕! 轩辕公子在上次守擂台时候卓越的表现,让京城百姓的都耳目一新,经久难忘,那风雨之中一抹蓝色,飘逸俊岫的神采,果敢刚毅的性格,漂亮的身手,让众人不禁想要在今天再一睹他的风采! 传说,轩辕公子在三日前的拍卖会上,慧眼独具,挖出了美玉无瑕,潋滟晕彩! 传说,轩辕公子身份尊贵,一掷万金,浅笑倾落。 传言在三天中越传越神,轩辕公子的身份,他的真正实力,都成功地激发了众人心中的好奇。 有人说,轩辕公子,真正的实力恐怕更为难测。 有人说,轩辕公子,其实是皇族贵胄,龙章凤姿,无人能及。 一切,不过是传言而已。 但是,京城,疯了。 轩辕公子是偶像,众人争相膜拜。 轩辕公子是梦中情人,多少京城未婚少女芳心暗许。 青铜擂台一共有三关,第一关为混战,凡是参加这一次青铜擂台的选手都必须在第一关亮相,多人战以一个时辰为限,到了一个时辰以后,但凡没有倒下者,都为赢家。 然后是第二关,为合作赛。第一关的赢家根据实际情况,分为两个小组,然后两组对决比赛!这一关极为考验人的定性和肚量,还有能力。谁能想到第一关的对手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且要两人或者几人相互协作,握手言欢,心有灵犀地打败第二关的对手? 甚至是第三关的时候,他们要重新成为对手! 所以青铜擂台的难度,增加了不止是一点! 而第三关,则是第二关赢了一方,接受来自神秘高手的挑战!如果和神秘高手打成平手,甚至是赢过神秘高手的,则为青铜擂台的赢家!而且还有一个最有意思的是,青铜擂台不排名次,但凡可以赢过神秘高手的选手,全部是青铜擂台的赢家! “我都没有看到轩辕公子来啊,好多选手都已经来了。” “轩辕公子一定会到的,迟一点就准备充分一点么!” “切,轩辕公子才不需要准备呢!” 青铜擂台的比试场地,相较上次更加宏大了,连地面都是凝固性很好青凝石,这次的选手比起上次,高了绝对不是一个层次。比试场地呈长方形,四个方向是观众台,此刻已然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只有观众台位置最好的几排,现在还空着。 轩辕公子出现在擂台上的时候,观众台上一片尖叫声,叫好声,欢呼声,经久不息,惹的同时出场的选手面面相觑! 他们是来自谡云各地,守擂成功后进入青铜擂台赛。他们之前听说过第一场青铜擂台有一位传的纷纷扬扬的轩辕公子,却没有想到轩辕公子的人气居然这样高! “轩辕公子!轩辕公子!” “最棒,最棒!” “夺魁,夺魁!” 观众台上的热情,就好像每年京城大比,冠军出现时候一般,几乎要将场内燃烧! “天啊。”一位瘦弱的男子,小心地看一眼观众台上,很快地收回了视线,拍打下胸口,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一跳。 “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秘公子?”高大健硕的青年瞪着眼睛,扫视过夙苒的全身,似乎有些失望,“你很普通啊,哪里神秘了。” 夙苒依旧是一身蓝色袍子,只是今天的蓝色有所不同,好似天空湛蓝深处凝聚的更为重墨的一种蓝。她笑着看着身旁的对手,双手一摊: “我的确是很普通啊,和诸位没什么不同。” 幽默的口气,低调的姿态让在场原本对夙苒有些偏见的人,登时一笑,的确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是守擂成功进入青铜擂台的,至于不同,也只有经过三关的洗练才能知道。 当日晷的晷针移到正轨的时候,观众台上自觉地沉寂了下去,比赛要开始了。而众人看到专设的观众席上的几人,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不是蓬莱山的高手无刀,武夷山的高手灰琊,天台山的高手天弄吗?” “这次青铜擂台居然请得动三大高手!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对啊,对啊!” 无刀,灰琊,天弄坐在观众席上,漫不经心。接受这次擂台主人的邀请完全是一个意外,本来三人打算直接看京城大比的,却听说那个神秘公子,于是答应了担任这次青铜擂台的评委。 在他们觉得,什么神秘公子的都弱爆了,因为真正厉害的天才,他们已经见到了! 第一轮混战。 只是神秘公子的举动却让众人大跌眼镜,混战刚刚开始,他轻妙的身姿则跃身擂台上空,双臂张开宛若雄鹰展翅,正当擂台上另外八人震惊的时候,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摘到的新鲜竹叶,放在口中轻轻吹了起来。 这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好半晌都没有人说出话来。 音攻。 夙苒以混沌之力灌注音波之中,轻吹竹叶,随着不同的波动,曼妙的曲子笼罩了整个擂台武场! 曲调忽而急促,忽而婉转,一时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又如平原流淌的静静小溪,空气中似有若无是淡淡的竹叶清香,而在三位高手的眼中,分明香气中还有极淡的青色波动,一闪而逝! “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个懂得音攻的。”灰琊眼中是闪动的光彩,点头看着台上静静吹奏的轩辕公子,颔首。 谁也没有规定混战不可以以一敌众,也没有规定用什么样的招式。如果有人可以以一人之力,赢过众人,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关的判定,居然这样容易。”无刀轻轻一笑,总算是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了,上次收徒大赛意外频频出现,实在是让他的心脏受不了啊。 “未必,有这个神秘公子,恐怕会和精彩。”天弄清瘦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锁定在夙苒身上,“我觉得他,有点熟悉的感觉。” 不但是评委,甚至是观众台上的观众,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一场擂台像是今天这样的‘无趣’。因为‘神秘公子’一曲停下,场内另外八人无一不是昏迷在地,呼呼大睡。 场内的气氛,在第一场混战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冷到了冰点。 甚至几位评委,还有很多的观众,歪倒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一时间,场内鼾声四起。 夙苒在场地之内,盘膝坐下,微微垂下眼睑,也睡着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日晷的晷针也在缓缓地移动着,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观众台上醒着的人立刻将身边的人推醒,那昏昏睡过头的观众蓦然醒来,纷纷看向了擂台,擂台上‘轩辕公子’已经起身,负手而立,神态平静地看着另外的八人。 而那八人也在同时睁眼醒来,而他们睁开眼睛看向夙苒的一刻,眼中或多或说是惊慌! 一人,一曲。就让他们八个人昏睡了一个时辰!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轩辕,你太过分了!”其中一人愤然指着夙苒,大怒,“你这是作弊!” 作弊? 夙苒挑眉,脸上是一抹淡淡的笑容,手中竹叶娇嫩:“作弊不是你说是就是的,如果你敢冤枉我,我不介意让你永远无法说话!” 八人瞬间噤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轩辕公子’,没有想到他出口就是这样惊人。 然而这一幕落在无刀,灰琊和天弄的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好凌厉的气质,好霸道口气!怎么这么像一个人呢? 夙苒手指慢慢移动到了三大高手所在的地方,看着那八人,一字一句:“请三位评委评判。” 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好似王者莅临一般,睥睨天下,无人敢抗。无刀眯着眼睛看着‘轩辕公子’,口中道:“第一关混战,在场九人全部没有倒下,所以无一人被淘汰!” “可是明明——”观众台上有人对着这样没有对打的擂台有质疑。 “嘘—”旁边有人悄悄道,“擂台上,决定生死的人只有评判。绝对不能质疑他们眼睛,否则下场就和他一样。” 他目光看向了擂台的方向,空中萦绕着天弄冰冷的声音;“罔顾评判,质疑比赛,取消继续参赛资格。” 简单清晰,却这样毫不留情。 被取消资格的人,不甘心地等着‘轩辕公子’,却不料只看到他玉眸中的浅笑,好似这一切不过是一阵清风吹过而已。 第二关的擂台,由于上一关淘汰一人,一共有八人组团对战。八人自由组团对战,全力攻擂,赢的一方就可以继续进入第三关,而输的人则被淘汰。 “这一关的组团会怎么样?轩辕公子这么厉害,谁和他一起,谁进入第三关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我倒是觉得,谁跟轩辕公子一起,谁肯定会顺利进入第三关。” “我们也相信,轩辕公子是最棒的!” 抽空谈论的声音,皆是对轩辕公子无尽的崇拜。可是却有人皱眉:“不一定是这样吧,万一七人联手,轩辕公子会是他们的对手吗?” 组团比赛!可是却不是团组对团组,而是七人对一人! 观众台上无数双眼眸看向那擂台上的时候,彻底的惊了一把,天啊,还真让人猜中了,果真是——七人对一人! 擂台上,微风浮动夙苒的衣襟,他独自一人站在一旁,而对面则是站成一排,沆瀣一气连握着武器姿势都一样的七人,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好似她是他们的仇敌一般。 “你们确定了挑战我?”备战的夙苒,是冷情的,刚毅的,也是霸气纵横的。 “哼,轩辕公子,我们都是守擂成功而来的。你太霸道了,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确定你能够一对七?”有一人不服输,看着夙苒淡淡的眼睛,铿锵有力。 “对,实打实的战斗,只有一个目的,赢!你一个人的力量,始终还是渺小!”还有人不平,“第一关,你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夙苒觉得好笑,如果没有她第一关让他们全数睡觉,他们怎么能轻松地进入第二关的比试?到了现在,居然说她自以为是? “既然以为我是自以为是,那么,打败我好了。”夙苒微微抬眸,扫过七人,“你们七个决定好了,那么就开始吧。” 他们七个结成联盟,她丝毫都不意外,也就在昨天之前的时候,她认为其实这样的擂台赛,几乎所有参加的人都是来自谡云各地的,从未参加过京城大比,也就是所谓新人党,而以前参加过京城大比的人,却根本不屑参加这样预赛。 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事实是,这场预赛其实是在向京城本地高手的挑战! 上次预赛的时候,因为她身份成谜,所以京城的高手挑战他,不过是挫挫她的锐气而已,可是三天前当他出现在京城的拍卖会的时候,已经坐实了他的身份,只有京城显贵才有资格参加的拍卖会,他能参加就代表,神秘的轩辕公子,其实是属于京城一派的! 三天之内,轩辕公子收到了来自一半京城高手的声讨! 当然这三天之内,参加擂台赛的选手也不会不知道,所以他们一致对付自己也是必然的,彻底将他排除在外,也是意料之中。 七人早已经积攒了很多的怒气!得到了夙苒的应战,七人成一字长蛇阵型,一个接着一个地对上了夙苒! 第一个出拳,一套刚硬的拳法揉身近前,招招狠辣! “挑战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第一个攻击而来的男子,目眦欲裂,却只见夙苒只是避开自己的攻击,却根本没有动手对击,不由得怒从心来,出手愈发的狠辣了起来。 这是一场决斗!名誉和输赢的决斗,双反必须要用尽全力去对抗! 输了,不但是他们被淘汰的问题,还有尊严!轩辕公子,好个轩辕公子,明明是京城中人,却来参加预赛来羞辱他们,挑战他们!让他们怎能忍受? 但是几乎是一百多招了,那男子已经开始气喘,而他面前的‘轩辕公子’却依旧面不改色,依旧是避开攻击,而那攻击一次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换人!”居中策略的男子眸光微黯,冷静地下着命令! 七个人,磨也要磨死他! “怎么,要用车轮战了?”夙苒轻轻一笑,虽然她不把他们当做敌人,可是在对方的眼中,她就是待宰的羔羊,既然这样她又何须仁慈? 本来,这样的擂台,不是输,就是赢。 第二关的擂台,本身就没有固定要多长的时间,也没有固定武技的限制,所以这一关纯粹是自由擂台,正因为自由,所以残忍!因为擂台上,可以运用任何方法来赢! 夙苒低垂下了眼眸,轩辕剑根本不屑这样的比斗,所以这场擂台,只能用别的方法! 对方七人中的第二人迅速代替了之前一个人的位置,而第一个攻击的人并没有回归原位,而是在夙苒旁边一个方位站定! 第二人上手却不是赤手空拳,而是取了一把短刃的匕首!匕首同样是近身攻击的,那匕首上的一抹寒光印入夙苒的眸中,让她眸光一动! 袖袍一挥,束发的簪子落在了她的手中,与此同时浩瀚的混沌之力充盈在那一枚小小的簪子中!冰玉簪透体冰凉,却因为有着混沌之力的充盈,隐隐有一股的暖意! “破!”簪身在空气中划过一抹青色,随之而去简短细韧之处,数道气流涌出,凌厉地冲向了拔匕首向夙苒的那人! 匕首还未曾靠近夙苒,那几道气流就将对方冲向了数丈之远的角落!那男子根本不受控制,只感觉几道气流几乎是凝滞了他的行动,让他动弹不得,胸口一阵起伏,一口鲜血就这样生生被他喷出: “噗——” 而他也一动不动地躺倒,显然已经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该死!”居中策略的男子立刻变幻了策略,这次青铜擂台的选手很多都是高手,刚刚被夙苒打倒的那一个男子几乎是绿阶武师的水平,却不料连一招都没有在轩辕公子手中过下。 绿阶武师都无法取胜,那么他的功力究竟要高的什么地步? 可是,为什么她不用兵器?不用兵器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为什么他宁愿落于下风,也不肯使用兵器? “全部用兵器!”居中策略的人随即一想,大喝,“他不用兵器,那么我们就让他空手对兵刃!” 不得不说,这招够绝,也够狠! 除了第二个被打的受伤的男子,其余六人全部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不是刀就是闪着寒光的剑!一阵冰寒的气息笼罩全场,都是锋利嗜血的兵器! “这个轩辕是不是傻了,这样的情况都不用兵器?”灰琊摇头,他只负责裁判,可不负责生死,擂台上生死重伤太平常了。 无刀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七人对一人的精彩。以寡敌众,以一敌七,这样的盛况倒是少见,特别是在这样的擂台上,从未有人是一个人的团组。只是,这个轩辕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是要败了的表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天弄忽然想起了那个只肯用剑法,发誓不用任何武技的女子,那个小小年纪,身份尊贵功力也奇高的少女。 “你说她?”无刀仔细看过场内的‘轩辕公子’,摇头,“怎么会呢?她那样的身份,而且气质也不像啊。” 的确是不像,他们见过的夙苒,是自信而又昂扬的。眼前的轩辕公子周身你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冷意,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霸气,还是一种唯我独尊的傲气!夙苒,从来没有这样的气质。 “我好奇他要怎样应对,接下来七人可是要同时进攻了!”灰琊叹息一声,“希望他不要死的太惨。” 连他们都知道,那七人团队是对轩辕公子下了杀心。 夙苒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那一抹杀气,从头到尾都没有消散过,面对着这样六人,手持兵刃,不由得朗声一笑:“好啊,拿出你们的本事,信不信,我三招之内就可以让你们败!” “好狂妄的语气!”六人同时怒起。 夙苒跃身而腾空,伴随着她极为张扬的笑意,那之前用过的竹叶,再次出现在了夙苒的口中,随后,轻轻被吹响。 缠绵悱恻的竹音,再次响在了空中,而这次的音色中,更多了肃杀之气。 “你卑鄙!”有人大喝。 音攻算不得正大光明的攻击,当然也算不得武技,他们只知道音攻其实源自于兽类愤怒时候的咆哮,而曾经有高手用这一招惊退了敌人!只是,却依旧不被众人所喜,所承认。 一直所有人认为音攻,是很卑劣的方法。 夙苒眉宇间是浅淡的舒展,音攻算不得武技,她刚好适用!不管什么方法,只要好用,不就行了?况且他们的招式也高明不到哪里去,高尚不到哪里去,如果她所料不差话,他们稍后恐怕连偷袭都用的出来! 比他们,她很高尚! 音色纯然,甚至有几分慵懒的气息,只是其中暗含的杀机却越来越重! 青铜擂台的气氛,不过片刻好似就被一种莫名的杀意笼罩,让观众台上的人平白的多了几分寒意。 “天啊,这是决战的时候到了吗?” “双方要出杀招了啊,希望死伤不要太严重!” 多年来观看这样擂台,死伤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重大的事情了,只是高手毕竟修炼的不容易,能少死一个是一个吧。 夙苒当然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机会,青色的混沌之力毫不犹豫地用五成功力灌注,冰玉簪好似一把微缩的宝剑一般,锋芒尽显!冰玉簪是一把无刃之剑,可是它此刻的杀伤力却绝对不亚于任何一柄宝剑! “铿——”冰玉簪发出了只有宝剑才有的鸣叫! 这一幕落在那六人的眼中却是骇人的一幕,他们六人所有人的兵器光芒都没有对方手中小小的一枚簪子光芒耀眼! 气势,光芒也就是气势!气势上他们就输了吗? 不! “全力攻击!” 只是他们连攻击的时间都没有!夙苒这一次用的是快剑! 快剑,顾名思义就是速度和力量达到了极限的一种剑法。(..info好看的小说)冰玉簪未动,一动都未动,而夙苒也没有动,可是簪子尖锐处却是六道森寒的剑锋—— 一模一样的剑锋所指,正好是六人的心口!分毫不差! 他们六人举剑,奔跑,攻击的姿势在夙苒的眼中,甚至在冰玉簪的眼中都像是被放慢了数倍一样,是那么的可笑。 “噗嗤——”六声掩饰不住的喷血声音,成为了擂台上唯一的声音。 六道剑锋同时刺入六人的胸口,一分一毫都没有错过!而六个人脸上是一个表情,同样的震惊,不可思议,甚至还有几分隐约的笑意!那笑意,凭白的让人心中警铃大作!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夙苒的身体刚刚从空中落下,惊愕地感觉自己的腹部,熟悉的寒光一闪,然后就是冰冷的触觉——那枚短短的匕首! “没有想到吧。”冷冷的声音,好似地狱恶魔的召唤,传入了夙苒的耳中。 声东击西这一招用的真好! 她真的是忘记了刚刚被自己重伤的那个男子,一直警惕他们会有人偷袭,却不料那人竟然掩藏的这么好。 重伤的人,有几人能够想到? “的确是没有想到!”夙苒轻轻一笑,玉眸潋滟褪去,只余下脸色微微的苍白。 这一幕让观众台上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地同时起身! 这个情景,是怎样的诡异!? “这个输赢,要怎么论?”双方都输了,可是好似双方都没有输! “天啊,太震撼了!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可以在同时拖着受伤的身体避开对方的视线,给轩辕公子重重一击!”有人急促着呼吸将刚刚的一幕复述出来。 “继续看下去——” 擂台上,一时间死寂如斯。 无刀,天弄和灰琊一时间也愣在了当场,这样的算计,这样的对击。就在瞬间,可是却这样的沉重,死亡的代价,换那一丝一毫要赢的机会。 这一场的赢家,会是谁呢? 可是两方都没有认输,一方没尽数倒下,这该怎么算呢? 微风习习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那男子动作没有进一步,同样也没有退一步。他是所有人中功力最高的一个,几乎是所有人都以为,居中策略的那人是团组的核心,可是大家都错了。 真正重要的是他,他在亮出武器的时候,被重伤,激起大家的血性和怒气,都是算计中的,为的就是这最后致命一击! 用六个同伴的性命,换来的致命一击! “值得吗?”夙苒轻轻地问道。她知道她的存在被两方所不喜,愤怒,可是为的了冒着这样的大的风险,付出这样的代价,只是为了让‘轩辕公子’消失吗? “尊严值得,咳咳。”那男子定定地看着‘轩辕公子’如墨的长发,为这些日子他们受尽了白眼,还有嘲笑。 本来独属于他们预赛,却被这样一个‘神秘男子’打破,怎么让他们不怒?他们除了想要打败他之外,还想问一句为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夙苒倒是比那男子速度快。 男子惊愕地几乎忘记了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地接过话头:“为——为什……么?” 为什么? 夙苒觉得真心冤枉,能为什么?只能说她没有打听清楚情况,一时兴起觉得好玩,也只能说她觉得杨守刀不应该死在杨家人的虐待之下,所以她出手了。 可是这一切的后果,却是始料未及。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问为什么!”夙苒的口气登时一变,充满了肃杀的凌厉,身体下意识地靠近那男子几分,栖身而去,那男子一个惊讶,匕首刺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居然这样不怕死,还要让匕首更近几分吗? 可是,下一刻他的身体里,送进了温热的冰玉簪,还有几分剑气的味道。 “你——”那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夙苒,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心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无刀,灰琊和天弄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输定了甚至是死定了的‘轩辕公子’居然在瞬间将情势逆转了过来! 原本是他快死了,可是这一刻却是对手中了一剑!‘轩辕公子’的功力和他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如果说他的功力可以让轩辕公子重伤,那么轩辕公子的功力,就可以直接让他死去! 这下胜负分了。 夙苒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冰玉簪更加刺进对方体内一寸,血肉摩擦的声音是那么刺耳,可是此刻她听着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好似本就该是这样的。 “你想杀我,我怎能让你活着?”夙苒口气淡淡的,冰玉簪从对方体内拔出,轻轻地将血迹抹干净,重新将长发簪起,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如果,面前六具尸体还有一个马上咽气的人,不存在的话。 临死之人视线模糊,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指指着夙苒的方向,好似最终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你想问什么呢?”夙苒轻轻一笑,低头,一把锋利但是却折弯了的匕首‘咣当’地落在了地面上,脚将匕首踢到了远处,用这样的声音告诉对方她想给的答案。 居然是这样!? 那男子不甘不愿,可是却抵挡不住痛意和模糊,原本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是好像他失败了,而且败的很惨,很壮烈。 ‘轩辕公子’的身影昂立在武场中央,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好似天地中万籁俱静只有他一人一般。 第二关结束了。 可是胜负已定,而第三关也许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因为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无刀,天弄和灰琊看着这个并不壮硕甚至可以说有些孱弱的背影,一时间心头涌上了一股寒意。 这样的男子!让他们畏惧,发自内心的畏惧!好奇怪的感觉,王者、高手他们见过不少,手段狠辣的高手也见过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像是这个人给他们的感觉一样,忍不住崇拜,下意识地畏惧。 这是怎样一种矛盾的心理? 观众台上是彻底的一片寂静,毫无声响,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也是吓到了,谁能想象前一刻在他们眼中龙章凤姿,清逸俊朗的公子,在眨眼化作了索命修罗? 而且,杀人好似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寻常,寻常的如同簪发的动作一样! 寒意,上心。 这样的高手,当之无愧的高手,有谋略,有手段,有实力! 这样的高手横空出世,这一场青铜擂台再一次刷新了记录!第二关就决胜而出!果然,‘轩辕公子’再次创造了辉煌的成绩!只是这样的成绩是建立在鲜血和生命的基础上的。 “太狠心了吧。”观众台上隐约有胆小的少女,愤愤,明明对方已经输了,可是为什么要斩尽杀绝呢? 明明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要斩尽杀绝呢? 多年后夙苒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那时候没有答案,因为心底深处早已经有了答案,一直在那里,不需要回答。 “别多话!”低低的有人低喝,好似烧到了高温的铁水忽然被冷水浇下,热气轰然而散,留下的是阵阵残留烟气。 ‘轩辕公子’今日之后依旧会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可是却会多了一抹血腥的光彩,高手同样是可以瞬间取人性命的。 无刀起身,照例宣布着第二关的比试:“第二关,轩辕公子胜出!” 灰琊看一眼观众台,什么都没有说,群众就是这样,会同情弱者。可是似乎他们忘记了,之前差点死去的人是这个胜利者,如果不是他技高一筹,如今没有这荣光,也没有胜利,有的不过是一具尸身,而胜利者则在他的尸身上欢呼,鼓舞,唱着荣归的歌谣。 胜负,就在瞬间,是生死。 ‘轩辕公子’是个合格的高手,但是也注定了这条路是孤独的,寂寞的,有荣耀,有崇拜,却没有亲近。 轩辕公子胜出第二场,那么第三场该怎么办呢? 灰琊和天弄有些踟蹰,战与不战也是赢家。 “第三关,我还需要打吗?”夙苒轻轻问道。 轰然!观众台上的众人瞪大了眼睛,现在他还要问擂台? “你有没有心啊,你都杀死所有人了!”台上有人叫喊。 夙苒目光平平地移向了说话人的方向,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问了一句:“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看青铜擂台啊。 “当然是看青铜擂台啊!” “既然是擂台,我不继续擂台,你们要看什么?”夙苒一句话就将观众台所有观众的不满堵了一个严实。 是啊,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擂台。‘轩辕公子’不为擂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关的擂台,可以免了。”天弄和灰琊商量了片刻,扬声宣布,“轩辕公子第二关胜出,再无可战对手,顺利进入第三关!第三关,胜!” 赢了。 只是此刻,却没有观众看过精彩争斗后的意犹未尽,没有热情高涨的欢呼,只有,夙苒的目光看向了无刀,他走向夙苒的方向,脸上是一抹凝重: “作为青铜擂台的唯一的胜利者,轩辕公子成功进入了下一阶段的白银擂台,时间在一个月之后。” 白银擂台,下一次的挑战。 “谢谢。”夙苒不卑不亢,不喜不悲,看过三位评判,清然一笑,“多谢三位,如若有机会,轩辕斟酒相邀!” “哈哈!好啊!”无刀对‘轩辕公子’的心态很是满意,哈哈一笑,欣然应约。 “告辞!”夙苒点头,如风一般消失在了空中。 此刻艳阳高照,光线甚至有些刺眼。 观众台上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青铜擂台唯独余下三位评判,灰琊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讶: “对了,连我们都不知道,第三关神秘高手是谁。现在总可以揭秘了吧?” 无刀白了灰琊一眼:“都结束了,还要问这些做什么?” “好可惜啊,以为能见到‘轩辕公子’的真正实力呢。”天弄叹息一声。 “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有尽全力?”无刀这下是真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天弄,这怎么可能,明明之前生死一线,怎么会没有尽全力呢? “的确如此,”灰琊皱皱眉头,“倒是听说过上次的比试,我总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无刀紧张问道。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灰琊想了想,然后极为认真道,“轩辕公子的功力,时刻都在增长。” 这是什么论断?谁的功力不是时刻在增长,每一天都有不同。无刀不屑地白了灰琊一眼:“这也是——” “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灰琊瞪了无刀一眼,双手握成了一团,“我记得上次有人说,轩辕公子的力量是绿色的,内力是绿色的——” “绿阶武师!”天弄的眼睛一亮。 “对,可是刚刚呢?你们都是高手,别说看不出来,那颜色可不是绿色的!”灰琊哼了一声。 “青色的!青阶武将!”无刀一拍大腿,眼睛瞪的像是铜锣一般大,不可思议,“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也是可能啊,事实就发生在眼前,三个大高手居然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实力在哪里,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我在想,一个月以后,他的实力会是怎样的。”灰琊冷静极了。 “你的意思是,他一个月后会是——蓝阶武帅!?”无刀不镇定了,有些凌乱了。 “也不是不可能。”天弄也肯定道,“也许说不定,更高。” 我的苍天啊,这是碰到怎样一个修炼妖孽啊。 “不知道咱们的师兄弟们,在领玥和三水收的徒弟是怎样的。”灰琊想想也觉得惊讶,“他们是不是也能碰上这么一个修炼妖孽。” “算了吧,这样的妖孽怎么会是咱们的徒弟。”最起码也是天师的,就算有心也是没有那个资本啊。 “你忘记了,天师已经有徒弟了!” “对啊!那么说,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各凭本事!” ——维丝·邪帝宠后—— 一身天蓝色锦袍的夙苒漫步走在京城近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京城之外的景色,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谡云京城居然是建立在了高山之巅,东面看到的是雾霭重重,雾霭之下就是万丈悬崖。 山间的风更加的狂野,比之他处更加不同,隐隐的山石嶙峋,迷蒙的雾霭似云般移动,一抹蓝色极为夺目。 “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山间,声音从各处传来,听似回音。 夙苒蓦然抬眸,警醒地扫过周围:“谁?” 周围的空气中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而这人的声音却如此清晰,那么就有一种可能!这人在千里之外,却传音而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那个苍老的声音好似有几分的赞赏,“没有想到你会这样镇定,真是没想到啊!” 镇定?夙苒此刻因为之前青铜擂台,一身的凌厉和杀气也没有收起来,不由得冷冷一笑:“那你教我一个别的方法?” 那苍老的声音一窒,顿时明白夙苒已经知道此刻无法对抗他,也一时半会找不到他,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夙苒玉眸微微敛下,可是体内的混沌之力却丝毫都没有放松,丹田之内的轩辕剑也蓄势待发—— “你不怕——”那苍老的声音气势更强。 “怕你杀了我?”夙苒冷哼一声,“我有自知之明,你的功力我不是对手,如果你真有杀心我未必躲得过,唯有的只有战一条路!横竖遇到你不是生就是死,有的选择吗?” 夙苒的质问让对方哈哈大笑:“哈哈。好一个唯有战这一条路!你的存在就是错误,老夫少不得要欺负欺负你了!看招!” 若是说前一刻这人在千里之外,那么这一刻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近在眼前,夙苒倏然抬眸的一刻,轩辕剑横空出世,一道道金黄色的剑罡将夙苒狠狠地扫向了对面的方向! “轰!”山石碎裂,天地动摇! 高空中是沉闷的巨响,而对面的雾霭之气好似被绝大的法力排挤一处,此刻居然尽数消散,露出了清晰蔚蓝的天空。而那空中,则出现了一个身量矮小,银发飘扬的小老头,只是那犹如魔暗一般的银色双眸,让人明白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老头。 那小老头面色冷静,嘴角却是一抹笑容,手中隐隐是一团金黄色,他看向了夙苒的方向:“哈哈,轩辕剑又如何?你九成混沌之力又如何?在我的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而已!” 夙苒身体里的混沌之力已经几乎被掏空,青阶武将的实力,在眼前的小老头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轩辕剑的招式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根本都没有作用! 这一刻的夙苒,从来没有过的无力! 快剑,是制胜的唯一方法!却不想,对方瞬息千里速度比她更快! “哼,比速度,你比小老头慢多了。”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手中的一团黄金色,“你功力还是太低微了!” 夙苒倏然惊醒,和这样的高手比速度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她双手握紧,强撑住不倒下,玉眸平静地看向了对方:“多谢指教。” 那小老头惊讶地看着夙苒苍白的脸色,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你?” 夙苒脑海中有一个片段飞速闪过,就在之前,她生死之间杀掉青铜擂台上最后一个对手的时候,对方问了为什么,而她的回答是:你不该问为什么。此刻同样的情景发生,居然是这样快,不过将死之人换做了她而已! “不想问。”脑海中隐隐有答案浮现,可是却不想承认,也不愿意去想。 谡云没有小老头这样诡异的高手,她自有记忆以来也没有小老头这样的敌人,连血族之中,都不曾有这样让她触摸不到边际的对手! 好似是一滴水滴入了海洋一般的绝望! “哈哈,你不想问,可是我想回答。”那小老头似乎兴致勃勃,饶有意味地摆弄着手中的金黄色,却倏然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夙苒,“把璇玑谱交出来!” 把璇玑谱交出来! 一字一霹雳,一音一惊雷! 夙苒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攻击,每一个字便踉跄着退后一步,一口鲜血吐出,不过瞬间的功夫,夙苒脸色薄如白纸一张! 璇玑谱! 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响在头脑深处,可是却有另一股强横的力量,阻止这道力量的侵入,两方对抗让夙苒受尽了折磨和痛苦! 脑袋,真的好痛! 可是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不是,她曾经忘记了什么? 极重的哀伤不可抑制地涌上了心头,那是一种痛,失去最重要东西时候,绝望无助的悲哀,那是眼睁睁地看着失去,却没有办法阻止的无力! “曾经,失去过什么吗?”悄然间夙苒悲伤难耐,却连哭的力量都没有,似乎这种痛,让她丧失了哭的能力。 浓郁的哀伤笼罩着夙苒,自然对面的人也能察觉到!那小老头惊讶之余,弹出一道银色的光球将夙苒的身体包裹其中,片刻之后,惊的喃喃自语: “禁忌之术!居然被下了禁忌之术!” 禁忌之术一下,除非施术者死,亦或者被施术者功力超越施术者,然后强行冲开,否则再无他法!但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绝无死去的可能,这样的禁术是逆天的法术! 他,好大的胆子,居然妄动禁术! 脑海中无数的想法冲击而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小老头便冷声:“哼,想要用这种方法阻止吗?既然都得不到,那就毁去吧!” 黄金色的力量在那小老头的手中,昭显,缓缓升起,而那赫然便是之前夙苒发动攻击的轩辕剑罡之气!那小老头居然将剑罡之气,收在手中,如此恐怖的功力! “噗嗤!”夙苒一口黑色的血喷出,而她自己也摇摇欲坠,体内暗藏的毒素居然在此刻毒发了! “真是天助我也!”那小老头哈哈大笑,冷眼扫过夙苒,知道她此刻意识混乱,言语也放肆起来,“就算你那个异族母亲救下你,也是枉然!哪怕她牺牲了你兄长救下你,也是枉然!你注定要死,我们也绝对容不下你!” 轩辕剑在夙苒背后形成浑然圆球,散发着微弱的黄金色光芒,它只服从于夙苒,可是没有了她的混沌之力,它能做到的也是尽力保护而已!可是此刻的夙苒,已经奄奄一息,几乎再没有了力气! 对手是这样强,它甚至可以察觉到方圆的空间已经被尽数锁定。 他们在这里,孤立无援!只能等死吗? “轩辕剑,好东西啊!”那小老头的脸上是可惜的叹息,这样的上古神兵,却不属于他。 不过没有关系,主人死去,难道轩辕剑还会存在吗? 不会了。 “既然你喜欢轩辕剑,那么就用轩辕剑的剑罡送你离开吧!”那小老头轻轻一笑,望向了空中,似乎在等着什么,攻击的速度是如此的缓慢,目光移到了夙苒的身上,“这样的感觉一定是很美妙的。” 此刻的夙苒感觉自己在一片混沌之中,意识不在,感觉不在,甚至连灵魂都感觉是不在的。 轩辕剑剑身山川日月,日月星辰,慢慢移动,好似是活了一般。 黄金色的剑罡缓缓落下,那小老头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诡异。就在此刻,方圆空间,忽然被一剑刺开! “刺啦”一声,犹如裂帛,耀眼墨色一闪而过,可是却让小老头手中的动作一滞,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虽然不过是用了一半的功力,可是这样锁定的空间,却鲜有人能够一剑刺开! 况且,有什么剑能够刺开这样的空间?! “你好大的胆子,连她都敢动!”空灵悠远,好似经过了万年的洗练的圣灵,那斥责的口气,登时让小老头脸色苍白,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听过一次,虽然不过是一声叹息,可是却到死也不会忘记! 它,是他的。 它在,那是不是他也在? 再也顾不得其他,小老头惊惧地甩下手中黄金色剑罡,头也不回地逃离,瞬息千里! “嗵!”一声沉闷的响声,那轩辕剑的剑罡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当地。 地面上蜷缩着蓝衣的女子,一双秀眉蹙紧,手指紧紧地捏着衣襟,嘴唇死死抿着,好似承受着天大的痛苦一般。 轻轻的一声叹息,似是怜悯,又似是无奈。素白的衣袍盖过地上柔弱的小草,朝着她伸出手,微微一个用力,怀中多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铮”的一声,轩辕剑倏然消失不见,它知道,自己的主人终于安全了。 雾霭沉沉,青烟缭绕。一间竹寮印入眼帘,高山中水汽弥漫,风狂乱地刮过,只有那碧色的竹寮仿若不动,静静地矗立着。 简单的竹寮并不大,内中装饰皆是碧色竹子制成,床榻,桌椅,连同饮用器皿也都是竹色,空中有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却又不同于别的竹子。 天师推门而入,端着一碗浓郁味道的汤药,走向了床榻之侧,床榻上的少女已经昏睡了三天有余,却始终不见清醒,轻轻地将珍贵的汤药放在另一侧,中指搭上了女子手腕。 那日的伤势,真的是很重,到现在她都不曾醒来。 而幸好那日自己速度快,也亏的那人心虚,否则不会这么容易被吓跑,可以从他的手中救下人来。 悄无声息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竹寮之中,那是一个青年男子,余光锐利似剑,周身是冰冷的剑气,好似从深潭之处走来一般,紧紧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禁皱眉。 “还是不行吗?”那男子的声音空灵,宛若神祗。 “都已经给她服了三天的灵药了。”天师轻轻叹息,“师弟走之前千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她,没想到,才几天——” 声音中是难掩的自责,还有疼惜。 “青纥无良药,这些都是你曾经在别的大陆寻到的,”那黑衣男子一动不动,“不然我再去寻找一些来?” “不用了。”天师看那青年男子的神色甚至有些恭敬,“那日要谢谢你了,若不是前辈你,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将她带走的,您做的很多了。” 那黑衣男子剑眸微微收敛,却不曾言语。 “湛卢前辈。”天师想了想,最终还是做了决定,“若是我将功力传给她,是不是会有作用?” 湛卢倏然抬眸:“你——” 那日救回夙苒之时,夙苒体内极为混乱,天师曾经将体内的内力传给夙苒,却不料她体内的力量极为排斥,差点反弹将天师弄成重伤!而湛卢那时才发现,夙苒体内居然是世所罕见的先天混沌之力! 人人修炼内力皆为后天之力,连天师都不曾例外,虽然他离先天之力只差一步,可是就是这一步,便是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所以,也只能帮助夙苒服药,让她自己恢复。 “我想了一个方法,但是要请湛卢前辈帮忙。”天师神色镇定,看向了湛卢,“我记得湛卢前辈可以同轩辕前辈对话,可否请湛卢前辈同轩辕前辈说说,容许君之然为夙苒治伤?” 湛卢是天师君之然的守护,而轩辕剑则是夙苒的守护,如果取得了轩辕剑的许可,是不是可以给夙苒治伤? 夙苒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压制,可是要是想要彻底清除,除非有那个宝贝,谡帝早就知道夙苒体内的毒素,不得已下,这才亲身回去寻找。 湛卢想了想,点头,然后化作一道极闪的黑色冲入了夙苒的丹田处。只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湛卢便出来了,仔细一看湛卢居然有几分的狼狈。 “湛卢前辈?”天师惊讶,清逸的脸上是难掩的哭笑不得,怎么才一会会功夫,湛卢的衣袍居然碎成了条状,而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那个家伙,居然见面就打!”湛卢咬牙切齿,剑气泠然,屋内的气温也降了几分。 说起轩辕,湛卢便一肚子火气,平素很冷静的他简直是怒发冲冠!要不是他破开空间救出它和它的主人,他们俩早就成为炮灰了! 还能在这里冲他发火? “这个——”天师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接口,剑和剑之间的对话,他是无法插嘴的。 “哼,发什么脾气,觉得自己力量弱保护不了主人,自卑就自卑,何必牵连别人?”湛卢还是怒气冲冲的,瞪着‘轩辕’。 “铿——”一道不满的声音从夙苒体内发出,是轩辕。 “你不乐意,那就让你的主人继续昏迷去吧!”湛卢才不管轩辕,冷哼一声,径自在竹椅上坐下。 湛卢冷漠,一言不发,而轩辕也沉静,不动声色。此刻的竹寮,安静极了,只有青烟缭绕,竹香阵阵。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轩辕发出了一阵极低的鸣叫,似是妥协,似是认错。谁料湛卢不屑一顾: “哼,你以为我乐意?为她治伤不但我也会元气大伤,连君之然的功力都会锐减很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干!” “铿铿——”轩辕剑的剑鸣更加的悠长,好似一个孩子在说着什么。 到了最后,湛卢‘终于’顶不住轩辕的狂轰乱炸,撒娇耍宝:“好了,我答应了。” 轩辕剑发出欢快的长鸣! 湛卢认真地看向了君之然,剑眸中是凝重:“你真的想好了,混沌之力可不同,她会无限制地吸取你的内力,再无回头之地,虽然你内力深厚,可是也未必抵挡的住——” 君之然清逸的脸上半点犹豫都没有,眉梢眼底是云淡风轻,毫无退却:“我想好了。” “为了她,值得吗?”湛卢摇摇头,再次劝说,“你离大成之日,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救人,说不定你就要重新开始修炼了,这样你也不畏惧?” 天师也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却修炼如同光速,离那巅峰实力只差一步,一步而已,却现在甘愿冒着废去一身功力的危险,这个少女,真的值得吗? “她是我的徒弟。”天师轻轻一笑,“师父救徒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这个徒弟,要不是受人所托,你可未必会收!”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在收她为徒的那一刻,她就是我的徒弟了。”天师目光平静,看一眼榻上的少女,“开始吧,湛卢前辈。” ------题外话------ 想不想知道谡帝的名字?明天见——哈哈,很好听的名字呢,丝特别喜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1 都是徒儿练功的靶子! 湛卢点头恢复了自己的原身,一把出鞘锋利的黑色长剑,剑身古朴,森寒剑气,却没有分毫的杀气,悬空在竹寮之内,剑尖的方向指着床榻上的少女,而与此同时,自夙苒的体内,金黄色的轩辕也透体而出,发出微微的低鸣。 轩辕剑剑尖对准湛卢剑尖,两剑相接!就在此刻,天师眉梢微动,衣袂翻飞间一手握住了湛卢剑柄,同时一道纯金色的内力从天师指尖而出,通过湛卢墨色剑身,直直通向轩辕,再由轩辕送入夙苒体内! 一道桥梁就这样搭建! 竹寮中,竹香微浓。一人两剑,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外面的天空从明亮到了昏暗,夜幕中只有两道剑光闪烁其中,还有一线内力连接着床榻上的夙苒。 “怎么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起色?”湛卢早就预想到会消耗君之然很多的内力,却不想到了现在,夙苒居然毫无起色,依旧没有醒来不说,连体内混沌之力的混乱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铮――”轩辕剑也在微微的颤抖,它也不明白夙苒体内怎么会毫无起色。 好像所有的内力进入她的体内,就如同填入一个无底洞一般! “君之然!” “不许停!”天师感觉从未像是现在这般艰难,曾经一人对抗千人之战,也不曾像是现在这样充满无力,看不清。 一停,之前所有的内力都会随水东流,之前的努力都会化作须有。 君之然的额头难得地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目光投向了床榻之上,已经几乎是自己体内六成的功力了,她怎么还没有变化?不应该啊! 床榻上的夙苒,忽然动了动,君之然脸上闪过一丝的喜色!隐约中,听到夙苒口中迷迷糊糊在呼喊着一个名字: “君……止睿――止睿!” 君止睿?天师脸色倏然一变,她居然知道这个名字! “夙苒!你醒醒!”天师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冲着夙苒喊道,“他时刻都惦记着你呢,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你不能这样对他!” 回音袅袅。 “止睿――”夙苒眉头蹙紧,口中依旧在喃喃自语,好似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游走在冰雪覆盖的山间,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见惯了人间生死,看尽了红尘滚滚。不可亵渎,清逸出尘的天师,居然此刻眼中氤氲,下意识地抬起头,望望外面的天。 “夙苒,你听着。止睿他这辈子只有你,陪着他的,等着他的,想着他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你如果还不醒来,你怎样对得起他的一片苦心?他那么疼你,那么宠你,你真的忍心他看到你生死两难的样子吗?” …… “别这样对你自己,不管怎样的艰难,你也要扛过!他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你别忘记,你哪怕没有一切,他也不会弃你而去!” …… “夙苒,你听见了吗?” …… 天师几乎将自己一生的安慰都说尽了,终于喜上眉梢,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终于不再那么的混乱,开始有序地游走起来。 “好了。”湛卢和轩辕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轩辕剑蹭蹭天师的肩膀,低鸣一声,重新回到了夙苒的体内。 天师僵硬着身体,慢慢地靠近床榻,指尖触上了夙苒的脉搏,比之前好多了。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自发修炼他是知道的,从现在开始,他就可以稍微放松了。 “一直以来,你贪玩,你到处走。可是他还是宠着你,任由你,我以为你心里不在意他的。”天师看着夙苒的睡颜,轻轻一笑。 也许睡梦中是人最薄弱,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不经意中的一个名字,就说明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君止睿。 他的小师弟啊,虽然不在这里,可是她心中有你。你做再多,再艰难,也是值得了。 天师脸色苍白如雪,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你内力消耗太大,赶快修炼一下!”湛卢重现了人身,关切地看着天师。 “就在这里就好。”天师摇摇头,目光移到了夙苒身上,“离开,我还是不放心!” “有我守着。”湛卢抿嘴。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在这里会安心一些。”天师盘膝而坐,背对着夙苒的床榻,垂眸内力游走全身。 这一次,内力真的消耗的太多了。 如果弄不好,说不定金阶武神的实力,都要退步了。 竹寮之内,一时间沉静如水。 朝日升起,暮霭沉沉,月明星稀,辗转又是一天,终于床榻上的夙苒醒了过来,睁开了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 梦中的一切,恍如隔日,可是却清晰无比的印在脑海中,不曾忘却。她不知道那个小老头为什么会找上她,向她要璇玑谱,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曾经忘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但是,她就是她。 她只是看的清楚,也听的清楚,她是君止睿的唯一,可是相同的,他也是她夙苒的唯一! 因为有了天师的功力,夙苒的功力一跃直升到了蓝阶武帅的实力,而这还是她努力压制的结果,如果不加遏制,恐怕现在她的实力最次也在紫阶武王。 “你醒了?”清冽的声音,空灵宛若神祗。 夙苒抬眸,惊讶地看到了一个如剑的男子。那种感觉,剑就是他,他就是剑!轻轻开口:“你是――湛卢?” 早就知道湛卢已经修炼成了人形,有思想,有血肉,不料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湛卢剑心太过清晰,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好眼光,目前只有你一眼就可以认出我。”湛卢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赞赏,指指她面前的天师,“你倒是好了,可是他就惨了。” 湛卢的语气中几分的放松,也有几分的幽默,夙苒轻轻一笑,目光转到了天师身上,只是一看,便骇然一惊!愕然:“他怎么会这样?” 天师的内力此刻如同凋谢的花朵一般,糟糕到了极点,夙苒一眼看去,惊讶极了,一直在她的眼中,天师的功力绝对是巅峰的状态,怎么会亏空成了这个样子? “还不是为了救你?”湛卢轻轻扯扯嘴唇。 为了,救她? 一道蓝色莹亮自夙苒指尖而出,缓缓地传入天师肩胛的大穴之内,她敛下双眸,在一个时辰之后收回了内力,走出了竹寮。 竹寮之外是潺潺的溪水,清澈见底,甚至在石缝间,偶尔可见银色如箭的小鱼游来游去,银鱼不怕人,偶尔跃出水面,一双米粒大小的眼睛,望着这陌生的客人。 水面倒影着夙苒的容颜,清丽无双,小小年纪便隐然有绝世的风华,玉眸之中,眉峰之中,此刻却藏了无人难懂秘密。 这样的容貌,曾经有着怎样的过往? 忘却的记忆,究竟失去了什么? 夙苒想知道,很想知道,可是去哪里才能知道?这次重伤,得天师倾力相救,终于转危为安,可是这次天师救了她,那么下次呢? 敌人还在,那个小老头还在!一次能够找到她,第二次仍然可以找到她,两人的实力相差是如此之大,那么下次她该怎样呢? 是服输,受死? 还是,将输掉的赢回来? “我绝对不输!”面对着水中的影子,夙苒终于看着另一个自己,发誓。 空中月明,月如玉盘般浑然无缺,皓洁,却此刻怪异地出现了只有白天才可以看到的情形――一道彩虹横空而来,七色彩虹的另一端赫然连接的是,竹寮! 夙苒的目光落在了竹寮之内!如果不出所料,这样七彩之虹,应该是小先天之气成型的标志! 真正的修炼者,从红阶武士开始,依次是黄阶,绿阶,青阶,蓝阶和紫阶。而紫阶之上,则是真正巅峰高手的行列,银色是体内内力登峰造极,体内产生了部分的先天之气,然后是金阶,金阶高手体内先天之气更多! 之前天师的实力,便是金阶,而所谓的小先天则指的是,修炼者体内的先天之气做主导,也就是巅峰之钻阶武尊! “天师,踏入了武尊的境界!”夙苒喃喃自语。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道七彩之虹尽数归入了竹寮之中!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几乎无法置信。 再一转身,夙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那一道七彩之虹,别人也许不会察觉,可是却无法瞒过另外几个人的眼睛,三山两洞的高手慧眼如炬,在看到七彩之虹的时候便纷纷赶来!因为,‘天’要变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武尊强者,没有想到咱们不过是出门一趟,居然能够看到这么少见的情况!” “这个人是谁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无刀,灰琊和天弄,两洞的惊音,鸾衣出现在竹寮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光彩熠熠的天师,天师负手而立,背影依旧,可是看在五人的眼中,天师比之前更加的飘渺,深不可测! 天师悠然转身,眸中是慑人的先天之光,看过五人一点都不意外:“几位,早!” 惊天之雷! 五人面面相觑,无法置信可是却不得不信,此刻的天师无论是气质还是内力,让他们更觉得浩淼!天师的内力,居然真的跨入了小先天! “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么快?”无刀惊讶连连。 在他的印象中,蓬莱中的那些老家伙,踏入小先天足足用了一百年的时间,连最短最快的都用了八十年,可是天师,他记得天师是在五年前踏入金阶武神的,那时候让他们这群还在白阶武皇,紫阶武王的人,着实羡慕了许久,可是现在,他们几乎是妒忌的! 这个速度太过逆天了吧! “就是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惊音扫过天师,语气酸酸的。 “看来咱们要加紧修炼的速度了。” “我只想有一个更妖孽的人,将天师比下去。” 天师但笑不语,他的确是有奇遇,只是这个奇遇却不能说。他平静地看过几人,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容,他们来的刚刚好,他正在发愁找不到人呢,他们居然就都来了。 这下,宝贝徒弟可是有陪练了。 “君之然,你这个笑容有点寒颤人啊。”鸾衣忽然觉得心中一冷,身为女人她直觉很准,感觉像是天师有什么苦差事交给他们一般。 “怎么会?”天师挑眉,既然来了,那么就不要轻易走了,“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啊?”无刀上下扫视了天师一次,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 倒是灰琊转了转脑袋,笑道:“君之然,你的那个徒弟呢?” 他们可是听说了,拍卖会天师现身,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徒弟买那五重宝塔,可惜到了最后,却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天师满以为没有人知道,却不想所有人都知道了。 “对啊,你那么宝贝你那个徒弟,她现在在哪里?”天弄扫了竹寮一眼,“她不会不在这里吧。” 皇宫中说,夙苒小姐出门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如果不在天师身边,她还能去哪里? “她的确是在这里,不过那个地方――”天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婉言,“除非高手,不然是进不去的。” 天师暗暗补充了一句:不是真正的高手,恐怕还受不住她的疯狂练功法。 “这就不对了!”无刀果然被激怒了,愤然瞪着天师,“君之然,虽然你破了小先天,可是毕竟咱们也是巅峰高手!你怎么能够这么小看人呢?” “对啊,你看不起三山两洞的人,是不是?”天弄也在起哄。 天师轻轻摇头,目光所向:“怎么会呢?这样,这里有一块神秘的石头,只要是它认定的高手,就会有神奇的变化,不然你们试试?” 唔?这一句话成功地激起了无刀的好奇心,目光看向了那块石头,不起眼的地方摆着不起眼的石头,明明很普通啊,没有什么特殊啊! “君之然,你是不是耍我们啊!”天弄咬牙切齿,冷哼,伸手一指,“就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师神秘一笑,闪身出现在石头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触摸上了那块石头,倏然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当地! 惹得几位高手瞠目结舌,惊讶连连!难道天师说的是真的,不是骗人的?真的只有高手触碰这块石头,就会有神秘的变化?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天师的身影重新出现,无刀急切地望着天师:“哎,还真是啊,你刚刚去了哪里?有什么奇遇吗?” 无刀是个急性子,自然也是最佳人选。 天师勾唇一笑,眸光清逸:“我不就是经常往来其中,才窥探到小先天的秘密吗?” 啊?居然是这样? “我先来,我先来!你们不许和我抢!”无刀两只眼睛都要瞪圆了,话音刚刚落下,他急忙抓上了那一块普通的石头,同样倏然一下,身影便消失了。 剩下的几人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的好奇,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那还是等无刀出来再说吧,要是真的有奇遇,他们再去,也不迟啊。 话说无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景致让他不敢相信,这里一片黑白色,没有色彩,远山如墨,水光如雪,像是水墨画一般的感觉。 简单明朗,有一种飘渺的感觉。 “这里,会有什么宝贝呢?”无刀摸着下巴,四处走着看着,心中悱恻。 他的实力是不怕的,只要不是什么密地禁地,凭着他的功力绝对可以横着走了,这里虽然特别,可是更多的是好奇心,而不是胆怯。 山水浩淼,剑气森然。 让无刀感觉到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有剑气!而且更加让他吃惊的是,这里的山石,水流轻碰都是铮然的剑鸣,好似这里的一切都是剑气所铸成的世界一般。 “奇怪,这里都没有人吗?”无刀走了许久,不禁觉得奇怪。 “咻――”的一声,一道寸许长的短剑直刺无刀后心,无刀在剑锋靠近的时候,猛然回转,瞪大了铜铃一般大的眼睛:“谁!哪个混蛋,背后偷袭人?” 一个身影,如同画中人一般,款款从墨水画中走来,成为山水黑白中唯一一种颜色。 是夙苒。 夙苒一身简单的蓝色,在这里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出尘飘逸的美丽,无刀瞪大了眼睛,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哎,原来是你啊!夙苒,你可是让我们好找!” 但是,夙苒玉眸微动,好似完全都没有听到无刀的话,手指微抬,然后在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宝剑,那宝剑浑然天成,却根本看不到实体,好似是空气凝聚而成的一般! “接着!”夙苒将剑扔给对面的无刀,神色淡淡道,“这里,是剑的世界,不允许别的东西存在!” 啊?无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过剑,捏在手里有如实质,可是就在下一刻,一缕黑色晃悠悠从眼前飘下,无刀骇然抬眸,瞬间瞪大: “夙苒,你这是什么意思?” 夙苒的手中,同样是一把形如实质的剑,只是那剑同轩辕毫无二致,剑尖指着他的脑袋,而那一缕黑色正是他自己的头发! “挑战啊!”夙苒轻轻扫过无刀,一字一句,“我师父没有告诉你吗?进来这里的人,除非等我打累了,否则是永远都无法出去的!” 尼玛! 天师你这个腹黑的魂淡,老子被你骗惨了! 什么奇遇啊,原来是给你家宝贝徒弟当靶子的! 老子要杀了你! 可是现在无刀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像是坐牢一样被锁在了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好似进入藏宝阁一样,他现在只想出去,可是出去的密码居然是――和夙苒挑战,直到她累了为止! 无刀有一种从天堂掉到了地狱的感觉,又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他狠狠地一跺脚,不就是挑战吗?老子堂堂紫阶武王还怕一个青阶武将!使出浑身的功夫,不过片刻就可以让她爬也爬不起来! 无刀豁出去了!反正这里谁也不在,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知道,一直以来被君之然打击惨了,他的宝贝徒弟既然自己送上了门来让自己打,不好好出出这口恶气怎么可以? 无刀抬眸,一双铜铃般的眸子中,是决然和昂扬的战意:“好,无刀奉陪,但是小丫头,千万别哭着喊着求饶!” 无刀的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自信,看向夙苒时候也有了几分的骄傲!他有这个资本骄傲! “好。”夙苒没有说更多,只是点点头,简单利落地在空中用剑划出一个弧度,“来吧!” 无刀同样凝重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微微划过空气,是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他脚下踏出一个弧度,曼斯条理:“夙苒,你只用剑术,不用其他武技,我也不欺负你。这场挑战,我也同样只用剑术!” 既然战斗,那么就堂堂正正,公平公正地决斗!不然说出去,说他一个武王欺负武将,也太丢人了。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夙苒蹙眉,似乎很不在意,眸中印着她手中的轩辕,举剑刺向对面的无刀! 无刀心中暗骂,可是脸色上却丝毫不敢放松,也不曾对夙苒有半分小觑!因为他知道有无数的高手因为大意输掉了决斗,甚至是丧失了性命,任何一个对手,无论他渺小还是高大,都不可小视。 无刀横将对上了夙苒,那一剑刺来,点入了无刀手中剑的凹槽之中,凹槽如细线,夙苒邪剑而过,剑尖顺着凹槽划出刺耳的声音! 这第一招,居然没有效果?夙苒立刻半收回手中的剑,剑尖一个偏过,直刺近在眼前的无刀! “魂淡!”无刀惊讶地看着剑尖锋利的光芒,不想夙苒的攻击居然如此老辣,侧头躲过,趁着低身的功夫,手中的剑也刺向夙苒的下腹之处! 夙苒右手执剑,玉眸一闪,左右推向剑柄之处,直接将剑推向了无刀!而她自己,则放开双手,呈雄鹰展翅的姿态,倏然退后数丈! 无刀的攻击,自然落了一个空,而他也不得不就地一滚,避开夙苒的剑!狼狈至极,无刀以剑撑地,冷笑着看着空中的夙苒: “作为一个剑者,你居然丢下了自己的剑?你要怎么打?” 任何人在挑战的时候,都不会丢下自己的武器,他没有想到的是夙苒居然毫不犹豫地丢掉了手中的剑,不禁质问。 夙苒玉眸翦动,停在空中,看着地面上的无刀,黑白水墨静景中唯一的动态,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你没有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瞠目结舌!无刀惊讶地看着夙苒随手一招,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同之前一模一样的宝剑――轩辕! “这――这是怎么回事?”无刀自诩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况,不禁哑然。 “这里,是剑的世界!”夙苒轻轻一笑,招式再起,只是这次的招式却用上了内力,口中道,“对我而言,随手可成剑!” 无刀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随手成剑?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可是此刻却出现在她的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这样一来,两人就算是功力有差距,也可以勉强维持平等!和紫阶武王同等的水平?容不得他半点的马虎! 既然这样的话,无刀仰天一笑:“哈哈,好,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放开打一场了!夙苒,让我也试试你有多大的本事!” 夙苒手中的‘轩辕’,冲天而出金色的光芒,足有好几丈长,毫不客气地将无刀的后路堵住!而与此同时,无刀扬起剑大喝: “斩――荆棘之路!” 无刀手中的剑暴涨起了冲天的紫色光芒,而那光芒之中好似荆棘一般,两道紫色和金色的光芒同时相撞,引发了铺天盖地的震动! 夙苒和无刀同时退后几步,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充盈着两人不少的内力!夙苒好似发狂一般,根本不吝啬自己的内力,而无刀则也是如此。这一击下来,两人居然都耗费了三成的内力! “好厉害!”无刀哈哈大笑,这一招出却畅快淋漓,不但是内力的比拼,更有一种豪气的比拼。 “无刀前辈的豪迈之气,虽然换了剑,居然也毫不逊色!佩服!”夙苒一笑,手中剑招再换,根本不给双方喘息的时间,再次发动了攻击! 无刀忽然笑了,眼看着夙苒执剑攻击而来,哈哈大笑:“夙苒,你太小看武王的实力了!看我如何对付你!” 无刀屏气凝神,双手执剑放在身前,而他的身上同时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泽!既然夙苒说等到她打累了才可以出去,可是青阶武将的内力比起紫阶武王差了两个层次,耗干她的内力,看她还累不累!? 无刀面前的剑忽然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可是却不够,依旧在一层一层地叠加着,好似层层叠叠的花瓣一般,而叠加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不休! 而在此刻,夙苒的再一次攻击到了! “双手剑!”夙苒轻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无刀,双手之中仿若拈花一般,掐动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怎么会?”无刀彻底愣住了!这是双手剑,也就是双手同时发动招式,而此刻,夙苒不但双手同招,甚至剑都是一模一样的! 拈花之态,夙苒的手中慢慢凝聚出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剑,毫无二致,而同样的剑如同两倍的攻击,直刺无刀的方向!无刀微微吃惊,手中的布满紫色内力的剑并无招式,而且此刻他是将剑当做了刀,对着夙苒重重地砍下! 夙苒双剑在攻击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合成了一把,而那剑身赫然闪耀的是湛蓝色的光泽!她神色不变,喝道:“拙!” 蓝色之剑和紫色之剑,同时碰撞! 无刀的心口一阵起伏!此刻看向夙苒的眼神已经是看待妖孽一般:“前几天,你还是青阶武将,现在居然是蓝阶武帅!有你这么妖孽的修炼速度吗?” 这样的修炼速度,几乎和天师有的一拼了! 难道说,师父是妖孽,徒弟也不差吗? 他堂堂紫阶武王,居然和蓝阶武帅打了一个平手?说出去,谁信? “是又怎么样?”夙苒皱皱眉头,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似乎不太满意,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剑,抬头,“无刀,我们继续来!” 继续来? 无刀忽然觉得可怕,这个空间中到处充盈着剑气,更为恐怖的是,夙苒好似拥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可以化空气为剑!不满意了,立刻重新取一把剑,对于她来说换一把剑像是呼吸一样的简单。 更恐怖的是,她蓝阶武帅的实力和他只有一阶之差,而他居然几招下来都落了下风?!这太不可思议了,太恐怖了! 他体内的内力已经耗费了七八成,而夙苒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还能继续打?她是机器吗?不知疲惫? “夙苒!你和我一个人打有什么意思?”无刀咬咬牙,不管了,这样下去一把老骨头都被折腾没了,想起外面还有四个人,没有道理只让他一个人受苦! 夙苒手中的动作停顿,看了无刀一眼:“打不过我吗?” 才不是! 无刀刚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到夙苒的声音:“那也要打,直到我累了为止!” 无刀瞪大了眼睛! 等你累了,那是什么时候了? 夙苒只用剑,却是各种各样的剑,她随手而来的剑有含光,有金剑,有轩辕,有龙渊,有湛卢,各种剑招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不用威力绝大的招式,用的全部都是消耗内力的剑招! 无刀不知道自己同夙苒打了多久,眼看她就像是不知疲倦的女战士一般,他心中一寒,暗暗发誓:以后遇上了这个夙苒,绝对不和她对上! 竹寮之外,另外四位高手面面相觑,眨眼的功夫,无刀已经消失了,鸾衣看一眼那个石头,再看看旁边的天师:“无刀,什么时候就可以出来?” 天师扫了四人一圈,佯作微微叹息:“不好说,如果他收获大,那自然出现就晚!” 只是某天师却在心中补充一句,要看夙苒喜欢打到什么时候才好。 惊音若有所思,却没有说话。灰琊和天弄暗自一点头,下一次两人一起进去,或者可以得到更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块石头忽然光芒一闪,一个被大家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了! “无刀!”鸾衣首先惊道。 无刀感觉已经死去活来不知道多少次了,习惯了黑白色,倏然看到碧绿的竹寮,居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他终于,解放了。 “你在里面发现什么了?”灰琊也睁大了眼睛,问道。 “对啊,你有什么收获没有?”惊音犹豫了下,开口。 “那是什么地方?”天弄也问了。 魂淡!什么地方?不就是一个鸟不拉屎,鸡也不生蛋的地方吗,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不战不休的女魔头!不过无刀是不会这么说的,淡淡道:“我就是修炼了一会。” 四人惊讶地看过无刀,只见无刀脸上有几分的苍白,而身体也在微微发抖,有些踟蹰:“修炼?” “对啊,修炼。”被夙苒当做练功的靶子,没日没夜地修炼!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惊音问道。 “无穷之境界,望尘莫及啊。”黑白世界,时间长了老子脸色还黑了不成! “你怎么在发抖?”鸾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好奇。 “武技太过精妙,自叹不如,羞愧啊。”那是老子一辈子的噩梦,噩梦,懂不! “哦!”惊音,鸾衣,天弄和灰琊四人看看那块石头,再看看面色不悦的无刀,并没有决定立刻行动。 却不料下一刻,无刀忽然扑向了天师,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尽是期盼和痴狂,急切道:“君之然,看在同是师门兄弟的份上,告诉我怎样才能再进去一次?里面的那位说,每人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一百年内,这样可遇不可求的进入机会,只有最后一次了!” 什么?只有一次机会了? 四人脸上同是出现了愕然! “君之然!”无刀咬牙切齿。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四人对视一眼,闪电般的速度触摸向了那一块‘普通’的石头!霎时间,四人的身影同时不见! 沉寂。 无刀怒视着天师,而天师一副云淡风轻不关我事的神情,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许久之后,无刀慢慢道:“君之然,耍我们,很好玩啊!” 天师看了无刀一眼,神色间多了几分的笑意:“嗯,不错啊,从紫阶武王初入期,进入了成熟期,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从紫阶武王开始往上,进阶是极为困难的,因为这些高手的内力已经炉火纯青,就算是打上三天三夜,一身的内力也不会耗尽。除非遇到了生死关头,或者是极为好斗的高手,才有可能在短期内有一定的突破。 从紫阶武王开始,银阶武皇,金阶武神,钻阶武尊,每一阶都分为初入期,成熟期,突破期三个层次,只有一层层历练过去,才能进去下一阶! 无刀一心的怒气,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关口,口不择言:“感激个毛线!你知道不知道我被你那个宝贝徒弟折磨的有多惨!我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人,根本就是机器?不休不止,打个不停?” “你功力大涨是事实啊!”天师依旧是淡淡的。 “事实个毛线!你知道我和她打了多久?一年零一天!老子这辈子就都没这样被算计过!君之然,你太过分了!” …… “不见天日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不是老子聪明,故意用耗费内力的招式,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 “你那个徒弟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啊!好歹我是前辈啊,有这么对待前辈的吗?” …… “你还纵容!君之然,我和你没完!” 无刀毫无顾忌地冲口大叫,似乎要将这一年零一天的怒气尽数发散,骂过了他狠狠地喘着气,许久才平复了下来:“多久了?” 天师淡淡一笑,素白的衣袍流转间,声音传来:“一个时辰,其中你骂了半个时辰。” “我是说――”无刀刚想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停顿,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了心来,惊讶地看着天师,“你是说一共过了一个时辰?”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在那个满是剑气的空间里,他感觉过了一年那样的漫长啊!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无刀的手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兵器,熟悉的触觉,赫然是自己的刀,回想起里面只能用剑的规矩,他猛然抬头,激动的难掩言表:“你的意思是,里面是――” 剑气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主人可以随手取剑!虽然剑的形状都不同,可是本质都是一样的,那一种剑气,骄傲,霸道,王者之气纵横!不会有错,那是―― “轩辕剑内。”天师清晰地肯定了无刀的猜测,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无刀,“轩辕剑内自成空间,能进入其中,真的是无尚的荣耀,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无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样的运气恐怕是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自己虽然冤枉一点,被当了靶子,可是收获也不差。 “况且,你不是也报仇了吗?”天师看向虚无的空气中,丝毫不怀疑夙苒的实力,“他们四个也经历着你的痛苦,恐怕比你还要惨!” 比我还惨?听到这个肯定的消息,无刀不禁咧嘴笑了,这一刻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舒心无比。 “怎样,还气吗?”天师似笑非笑。 “不气了,不气了。”无刀挥挥手,得意地取过一杯茶,饮尽,随意问道,“他们会在里面呆多久?是一年,还是两年?”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眨眼的功夫。”天师拂袖而过,清然坐下。 “噗嗤!”无刀不淡定了,一口茶水喷出,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天师,“怎么会这样?” “轩辕剑中的时间,是由主人控制的,”天师目光看向了面前清澈见底的溪水,“夙苒想要里面过一年是眨眼,那么一年就是眨眼!” 无刀愣愣地看着天师,杯子从手中掉下而不自知,这样的夙苒!轩辕剑这样的神器,夙苒拥有它,岂不是要逆天了?时间由自己掌控,这可是小先天都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啊! 那是传说中钻阶武尊之上的层次!时空操控! 夙苒,居然已经达到了!她只是青阶,不,是蓝阶武帅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刀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这个夙苒居然比天师还要逆天,还要妖孽,那么她将来的成就?不可想象! “她会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钻阶武尊高手!”天师微微叹息一声,“哎,八岁的孩子,这个本事,真是难得了!” “噗通!”的一声,无刀彻底掉在了地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天师刚刚在说了什么?八岁! “你说你的宝贝徒弟,只有八岁?”无刀极其不淡定了,八岁的蓝阶武帅高手,怎么可能?明明,她―― “她的确只有八岁。”天师极为肯定,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而且我记得,在我来谡云之前,她还没有开始修炼。” 只是平静的解释,可是无刀却如同遭到了雷劈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让他相信,八岁的高手!无刀的表情似哭似笑,这让他们几十年努力却在紫阶武王的人,情何以堪? “八岁的高手――”无刀最终叹息一声,仰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我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考虑,等他们四个打不动了以后,你去接替。” 天师的一句话让无刀乍然跃起,惊然:“你说什么?她还没打够?” 不要!这样的事情,只要做一次就行了,他才不要再被打一轮! “她心里不舒服。”天师淡定。 “打了也不舒服?”无刀郁闷了,心有戚戚,那怎样才能舒服呢?他可是有点怕了那位女魔头了,不要命的打法,不知疲倦。 “不舒服。”天师继续淡定。 “你是她师傅,你陪她打?”无刀目光灼灼,自认为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 “我都陪她打了四年了,不了。”天师继续淡定地摇头。 “你是她师父――”无刀忽然灵光一闪,一双手撑在了桌子上,“谡帝,谡帝哪里去了?” 天师的眉峰不动声色间蹙动,慢慢道:“出门了。” “哈哈,我知道了!怪不得你那宝贝徒儿不要命地打呢,肯定是害相思了!”无刀一拍巴掌,自鸣得意,“看样子,夙苒挺听谡帝的话的,请谡帝来一趟,不就行了?” 天师‘恍然大悟’,惊喜地看着无刀,面色中有几分的感激:“我怎么没想到呢!夙苒和谡帝关系很好,要是谡帝在,她肯定不这样了!” 无刀得意地笑了,他脑子也很好使么,叫他师兄每次都说他是一根筋!哼哼。 “可是――”天师忽然皱皱眉头,惋惜道,“但是夙苒这里,我实在是离不开啊,不然无刀师弟,你去找谡帝如何?” 无刀笑声生生地鲠在了喉头,眨眼看着天师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就这样了,我送你过去。”天师动作迅速,掐动一个印结,“只要谡帝来了,你就不用再陪夙苒打一年零一天了。” 一道钻石般耀眼的光泽闪过,竹寮之外,又只剩下了天师一人,只是此刻,天师的眉心却微微蹙起,低低喃喃:“希望,无刀能帮得上忙。” 黑白的空间中,一下子出现的四人,显得格外的突兀,也许是人多,并如无刀一人时候的胆大,敢闯。面对着这样陌生的情景,鸾衣首先不知所措:“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刚刚落下,四面冲来了无数的寸许长的剑,那剑极其精致,剑尖熠熠之光! 四人大惊,各自动用兵器开始防御了起来,可是却不曾想,越是防御那短剑越是多,好似没有尽头一般,而被他们打落在地面上的短剑却在须臾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好怪异的地方! “何方妖魔鬼怪!还不速速现形?”灰琊大喝一声,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挥舞出凌厉的招式。 “有本事,就好好出来打一场!我凤裔之洞的人可不怕你!”鸾衣惊慌了,她第一次出山,这么怪异的地方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也不曾在典籍上见到过!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刀居然在骗我们?”天弄愤然道。 “鸾衣!”惊音此刻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鸾衣抱在怀中,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挡住了四周飞来的短剑! “不要你帮忙!”鸾衣气急。 “不要闹!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惊音忽然冷了声音,斥责道。 鸾衣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惊音,偷偷看一眼惊音严肃的面孔,再看看另外几位高手凝重的脸,小心翼翼地噤声。 这个地方太怪异了,她可不要死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的剑雨终于疏散了起来,四人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虽然几人是高手,可是这样的陌生地方,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还有危险吗?”鸾衣捏着惊音的衣襟,低声问道。 “哼,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弄收好手中的剑,蹙紧了眉头。 可是就在天弄收了剑的那一个瞬间,漫天的剑雨重新铺天盖地而来!鸾衣吓了一大跳,惊的钻进了惊音的怀中! “怎么还有?”灰琊脸色发白,这样剑雨的攻击虽然不知名,可是却极为麻烦,铺天盖地,除了要防守还要进攻,是最为耗费内力的,上一次剑雨持续了几乎是一天的时间,再一轮他们就要撑不住了! “惊音,快想办法!不然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我不要死在这里啊!”鸾衣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要不是无刀说的那么肯定,她才不要来这个地方呢! 惊音惊讶地看着怀中的鸾衣,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忍不住低头,几乎忘记了外面的危险:“你叫我什么?” “惊音,惊音啊!”鸾衣身体簌簌发抖,使劲的钻进惊音的怀中,“你快想想办法啊!” 惊音唇角带笑,想也不想取出了自己的剑,挥斥方遒,大声道:“取剑,这是剑的世界,绝对不容许别的兵器的存在!” 因为,当剑一出的时候,剑雨的速度和力度都降低了不少,大胆地猜测,这里只允许剑的存在! 另外三人心一横,牙一咬,将自己多余的兵器全部都收了起来,齐齐亮出了自己的宝剑!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空中的剑雨果然消散了不少,到了最后居然一点都不剩。 “好奇怪的世界啊!”天弄惊讶的看着水墨山水,脚下的步子却也不敢随意一移动。 鸾衣惊叫一声从惊音的怀中落下,恨恨地瞪了惊音一眼:“色狼,占我便宜!残音之洞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天弄冷冷地看了一眼鸾衣,心中冷哼一声,这次三山两洞的高手全部是紫阶武王以上的实力,偏偏只有她是蓝阶武帅,能力不高,却处处拖后腿!在之境只如此,这里也是一样! 真的不知道,惊音到底看上她哪里了! 惊音苦涩一笑,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空中隐隐传来了乐曲的声音,惹得众人目光齐齐看去,那是一个曼妙的女子,蓝色衣衫,在这样水墨中宛若天人,只是她的容貌看似却极为熟悉,灰琊惊讶:“夙苒?” 天师新收的徒弟,谡帝的王后,整个谡云最为传奇,也是最尊贵的女子! “怎么是她?”鸾衣也惊讶,皱眉一想,脱口而出,“难道刚刚是她搞的鬼?” 这一个疑问落入了另外三人的心中,却是惊讶,灰琊擅长奇门遁甲,可是之前的剑雨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阵法的痕迹,这让他觉得费解。 “夙苒!”天弄一声呼喊。 拥有一双独一无二玉眸的女子,看到他们似乎不是很惊讶,只是微微有些失望,摇摇头:“怎么是你们啊?” 这话,怎么这么怪异? 一人成阵,两人结伴,三人犹疑,四人退缩。 面前四人虽然个个厉害,可是战斗力却不如之前的无刀一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弄忽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夙苒展颜一笑,倾国倾城:“无刀没有告诉你们吗?来到了这里,要做的事情就是陪我打架,直到我累了为止。” 打架? 四人几乎同时想要笑出声,无刀不过进来半个时辰而已,凭着无刀的功力半个时辰打败夙苒,而他们四人呢?四人合力,恐怕连一盏茶的功夫都用不了! 夙苒当然看见了他们眼中的自信还有小视,倒也不说破,抬眸看向了空中:“这里,只有剑,是剑的世界!来吧,几位高手们!” “你想以一对四?”灰琊惊讶地看着这个少女,她好似并没有一个个打斗的打算,要一起来吗? “这样,也许会快一点。”夙苒认真地说,她说的是实话。 “哈哈,夙苒真的是自不量力!”鸾衣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过青阶武将,连我你都打不过!” “是吗?那就试试吧!”夙苒倒也不多说话,一把细长如同秋水般的淡蓝色长剑出现在手中,扔向了鸾衣的方向,“你不是说,你都可以打败我吗?来吧!” 鸾衣愕然,随即冷哼了一声:“看招!” 鸾衣来自凤裔之洞,其洞中多女子,剑法招式以柔美阴性为主,此刻在空中对战的两人,身影翩跹,婉若游龙,行动处若扶风,回眸浅浅摄人心扉。 高手拼的是内力和招式,夙苒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好似只是为了消耗自己和对方的内力!一场剑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时间,鸾衣终于动了杀招! “夙苒!你太过分了!”鸾衣的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手中的长剑也多了几抹冰寒的蓝色,内力灌注剑中更多,她扬起宝剑,念动了咒语! 凤裔之洞,以印法著名,而印法则需要念咒方可发挥最大的威力!一长串的咒语从鸾衣口中而出,空气中的剑气好似被召唤了一般,尽数聚拢向了鸾衣手中的长剑! “鸾衣,不要!”惊音大惊,大声提醒道。 “不要!我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鸾衣愤愤道,“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咒语带动中,好似飘渺虹影缠绕剑尖,剑尖微动,堪堪指向了夙苒的心口之处! “不自量力!”夙苒不怒反笑,手中长剑一扔,随手一招,一把粉色软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随手之剑!这个情景令三人骇然一动,这样的本事是夙苒拥有的吗?惊音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了空中,顾不得自己会受伤的身体,挡在了鸾衣的面前! “混蛋!你干嘛拦着我?”鸾衣大惊,可是手中的招式却来不及收回,堪堪落在了惊音的身上,而夙苒那看似柔软的粉色长剑在同一时间缠上了惊音,惊音痛彻心扉,‘噗嗤’的一声,漫天的鲜血好似花瓣一样,散落。 鸾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体被惊音抱着,感受着他的颤抖,闻着他鲜血的味道,不知所措。 惊音在一击之下,居然受了重伤! 夙苒随手一招,居然伤的惊音吐了鲜血! “夙苒,请你……手下……留情……留情!”惊音脸色惨白,却执拗地看向这个拥有毁天灭地的女子,央求。 堂堂残音之洞的高手,何曾如此低微过? “惊音――”鸾衣不可思议地看着惊音,不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 夙苒不动。 可是此刻的夙苒却让天弄和灰琊的心中生出了恐惧,这种恐惧不是他们和天师之间差距的恐惧,而是神和人之间的恐惧,神能创造万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神,可以毁掉一切。 同样的,神是不可亵渎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只是想找你们比试而已。”夙苒皱眉,玉眸微微有一丝的迷茫,“这样兴师动众的,做什么?” “你――”鸾衣刚刚想说什么,被惊音死死地拉住。 惊音轻轻一笑:“是我的荣幸,惊音,奉陪。”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一股气鼓出来的。 “好啊。”夙苒云淡风轻,却只有这两个字。 灰琊和天弄脸色一变,同时道:“我们先来!” “不急。”夙苒把玩着手中一把圆形的巨剑,无刃无锋,轻轻叹息,“大巧不工,大音稀声,这一把剑给你。” 剑落入惊音的手中,却让他脸色更加惨白,差点倒地,这把剑――好重! “好。”片刻的停顿之后,惊音努力站起,手持圆剑,笑道,“那就领教了!” 重剑砍在夙苒细长的剑身之上,有微微的颤抖,重重的抨击声入耳,而惊音则一次又一次的吐血,身形颤抖却怎么也不肯倒下! 灰琊和天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摄于夙苒?还是被惊音的英雄之色而震惊?还是担忧下一个就是他们? 时间过的缓慢,而空气中,则只有剑和剑冲击的声音! 刺耳,入心。 三个月!惊音已经消耗了最后一丝的力气,圆剑随着他的身体轰然倒地,而他也发出了震天大笑! 夙苒丢下手中的剑,皱着眉头看向了灰琊和天弄:“你们,一起上吧。” 三个月的时间,是煎熬,也是准备。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夙苒:“好!” 鸾衣已经没有了表情,在她的眼里,夙苒可怕的如同机器一般,不知疲倦,不知到停歇,只有一个字,战!战!战! 剑气纵横间,一把又一把新的长剑在夙苒的手中成型,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刚刚开始的时候,夙苒还需要凝聚剑气,可是到了最后,只需要夙苒凝眸一想,那手中就是一把崭新的剑! 不知疲倦,越战越勇! 连灰琊和天弄两人都要撑不住了,愕然:她到底是怎么了? 时间过了多久?也许是八个月,也许是九个月,这一天剑气形成的空间,终于发生了变化,灰琊和天弄气喘吁吁,机械性地挥动长剑,同夙苒对战! “呼――”黑白的水墨画慢慢地开始凋零,露出了灰白光秃秃的衰败,夙苒忽然皱眉,难耐地慢慢蹲身下去。 灰琊和天弄一时间愣愣的看着夙苒,忘记了说话。鸾衣同样看着夙苒的样子,眸光中闪过一丝的惊讶,此刻却听到惊音一声厉喝:“不要防御!” 为什么不要防御? 这里的世界好似要崩塌了一般,一点点地开始毁灭!天在一点点地滚落,而地在一点点地塌陷! 他们怎么才能出去? 这里要要毁灭了,是不是她们也死定了! “夙苒,你真的要杀死我们吗?”鸾衣目光落向了夙苒,闭了闭眼睛,“你难道不想见谡帝了吗?” 霹雳横空而下,夙苒身体登时一颤! ------题外话------ 无刀说对了。相思啊。夙苒犯了相思好可怕。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2 血月之祸·宝塔探密 谁也没有料到鸾衣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而任谁更没有想到,这一句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天,原本是黑白的,宛若水墨。.info[]而霹雳横空而下,每一击都夹杂了火花四溢,而更为让人惊讶的是,那火花居然是五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灰琊惊讶出声。 三山两洞的高手此刻成了没什么见识的孩子一样,每一次惊变都让他们惊讶非常,但是,他们所遇到的情形,多遇到的东西都是普天之下难得一见的奇观和宝贝,别说他们活了几十年,哪怕是更高等级的高手,恐怕几百年都未曾一见他们这几日见到的! 黑白中,像是被人涂抹了色彩一样,慢慢地缤纷了起来,就在几人的眼皮子地下,眼看着这里的一切成了五色绚烂,他们彻底呆了。 “第二重剑境。”空中低低的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可是明明这一句话音落下,夙苒抬起了头,一双玉眸中射出数米长的光芒,直射空中! 万籁俱静,而此刻的夙苒好似天神一般,有一种不可亵渎,不自知敬畏的气势。 这是夙苒吗? 如果这是夙苒,那么他们算什么? 所谓的三山两洞的高手,算什么呢? 夙苒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轩辕剑中的这次对战,让三山两洞的五位高手至此心中多了一个阴影,那就是她。终其一生,五人都对夙苒敬畏有加,奉若神祗。 竹寮之外,天师一人负手而立,望着空中皎洁的月光,微微蹙眉,而那月色似乎会变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更加皎洁起来,恐怕比这世间最无暇的美玉都要美。 而那月色越美,天师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月慢慢升上了中天,他不禁低低叹息:“怎么,还没有到?” 不知道说的是谁? “师兄——”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天师身体微然一颤,急忙转身而去,神色中难掩焦急:“止睿!?”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谡帝便出现在了天师面前,丹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动容:“师兄!” 天师难得如此动容,宛若美玉一般无暇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谡帝的,心这时才完全放了下来,语气哽咽:“好,平安回来就好。”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平静的一句话,谡帝却红了眼眶。 “累死老子了!”紧接着赶回来的无刀怒气冲冲,瞪着天师,“君之然,你又算计老子!那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蛋,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而与此同时,谡帝和天师同时回头,看向了无刀,天师看到无刀回来,目光中是满满的感激,忽然深深地一鞠躬,同时道: “多谢无刀师兄出手相助,君之然欠了师兄一个天大的人情,若师兄他日有难,君之然海角天涯,万死不辞!” 无刀所有的怒气,所有的不满,都遏制在君之然这一深鞠躬中!天师何等身份地位,别人不知道,无刀是知道的,昊天府中的君之然,身份是何等的重要。此刻居然,发出了这样的许诺给自己?! 谡帝,对他很重要吧,否则,怎会如此? “谢谢无刀师兄,出手相助!”谡帝丹凤眼中多了一抹感激,同样深深鞠躬,“我师兄弟承了你大大的人情。” 无刀紧接着受了谡帝一拜,有些尴尬了起来,只是心中不免有些自豪,不过想到了夙苒不禁皱了皱眉头,身体不禁一颤,那个魔头一样的女子,他可是不要再经历了,急忙摇头: “既然这样,那无刀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要谡帝帮忙。” “哦?”谡帝丹凤眸一挑,重新恢复了尊贵的帝王本色,笑了,“但凡能做到,绝不推辞!” 无刀摸摸头发,叹息了一声,看看天师又看看谡帝,低声道:“我可不敢和你女人再打了,你让她饶了我吧,我打不过她——” 谡帝面色狐疑,惊讶地看着无刀:“无刀师兄可是紫阶武王,苒苒再厉害不过是青阶武将而已,怎么会——” “青阶武将个毛线!”说到了这里,无刀立刻炸毛,虎目圆瞪,“早就是蓝阶武帅了,而且在那个诡异的剑的空间里,老子死活也打不过她,时间她控制,老子打了一年零一天,实在是撑不住了!” 死寂。 谡帝愕然,才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目光看向了天师,询问。 “女人发起疯来真可怕!虽然还是个丫头,可是——”无刀欲哭无泪,看向了那石头的方向,无奈喃喃道,“我是怕了她了。” “也许,有什么误会。”谡帝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若是苒苒做的不对,师弟先和师兄陪个不是了。” 意思就是说,她爱干嘛干嘛,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 无刀愕然,谡帝的意思他怎么听不出来,可是却不曾想他居然宠她到了这个地步,真是罕见了。那样的一个女孩子,谡帝怎么就看上不松手了? 皓洁的明月忽然染上了一丝的血色,落入了三人的眼中,谡帝和无刀惊讶地看着头顶的明月,好似玉石上滴落了片片的血迹一般,美的惊人,可是也触目惊心,无刀心中再次起伏,震惊地看着那血月,一字一句: “血月一出,必有妖孽!君之然,谡帝,这——” 风云出,雨声必起。 这谡云居然出了这样怪异的事情,也太不可思议了! “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你要有所准备。”天师看着谡帝凝重的面容,一字一句,“夙苒不但是你的王后,也是我的徒弟,我不希望她出任何的意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任重,道远。 可以预想如果妖月一出,会给谡云百姓造成多大的恐慌,那时候流言四起,而很大可能夙苒会被中伤!因为偏偏是她出现在谡云之后,妖月才出现的,大家首先想到的,或者说被人挑唆,那么殃及的就是夙苒。 她是他的宝贝,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的中伤!绝对不允许! “我会。”谡帝没有多华丽的语言,只有简单的一句肯定,目光深远。 血月浸染,那一轮原本皎洁如斯的明月,好似跌进了染缸一样,在瞬间血红,妖孽,印着三人的脸庞。 “止睿——”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传入了谡帝的耳中,如同一阵风可以吹走,其中包涵着数不清的温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 谡帝的心登时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从内心深处涌来,毫无预兆,这种感觉让的呼吸紊乱,气息不稳,连那妖艳的血月此刻看来都成了美好的,风好似在清唱,空气中流动着缕缕的清香! 谡帝没有动,不是不想要回头看看她,只是他此刻居然不知道该怎样回头!下一刻,腰间被一双柔软的双臂缠上,熟悉的触觉,温热的呼吸,还有低低的侬语:“止睿。” 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是如此的好听,如此的让他心醉。许久之后谡帝方才动动嘴唇:“苒苒。” 是叹息,是动容,还是心动? 猛然回身,谡帝毫无顾忌地将哀戚的女子狠狠地揉入自己的怀中,力道大的足以让双方都感觉到痛!可是夙苒却轻轻地笑了,眼角是泪,可是唇边却是笑。 她以为她坚强到足以面对一切,事实也是如此,可是在他的怀中,还是不住颤抖。 她以为,周围的世界很自由,此刻却觉得,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是真正自由。 她以为,要很久才能见到他。 她在轩辕剑中,磨砺了时光,终于在出来的第一眼看到了他。 天师登时窘了脸色,却不得不悄然退走,只留下了这安静给这两人,他们一个历经生死,一个荏苒了时光,这一刻等的真的是漫长极了。 空中的血月,不知道何时慢慢消退,印着夙苒和谡帝两人脸庞的,是那一轮皓然明月,如玉盘,鲜静可爱。 竹寮之内,天师和众人说起那血月的时候,几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惊讶,费解,还有思量! “你说谡云即将有妖孽现世?”天弄现在还记得夙苒不要命的打法,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帮忙吧。” 鸾衣蹙紧了眉头,并不言语,这件事情他们很简单就能想到和夙苒有关系,天师如此郑重,必然是要保护夙苒,夙苒来历成谜,而身份不定,身手和机遇又是如此诡异,被这血月一事牵连也是意想之中的。 惊音伤势极重,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内力的比拼让他此刻脸色惨白,连出声都有些艰难。 灰琊不言不语,前一刻他们还被夙苒虐的无以伦比,这一刻却让他们帮忙,任他们脾气再好,也心中不满。 气氛陡然一片死寂,谁也不开口说话。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鸾衣首先负气开口,在那个莫名地方的情景她不会忘记,堂堂高手被一个小姑娘逼到了求饶的绝境,丢脸到了极点,可是现在居然让她去帮忙? 天弄也轻轻地摇了摇头,师门未必允许,武夷山规矩极多,他要是多停留恐怕必须要申请师门了。.info[] 天台天弄皱眉,同样想起了剑境中的情景,那样强大的女子,有天师和谡帝的保护,还用的找他们吗? 无刀猛然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喝道:“亏得你们还是高手,难道不记得自己的职责,自己的使命了?怎么畏首畏尾的!还不如老子痛快,什么妖孽不妖孽的,老子和他干定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残音隐隐响起,无刀怒气冲冲的一句话就将所有人骂了一个遍,是啊,作为高手,在青纥大陆有危险的时候自然要挺身而出,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本色,也是高手姿态! “说的轻巧,血月百年不出,到时候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鸾衣嘟囔。 “凤裔之洞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无刀听了鸾衣的话,禁不住冷嘲热讽,“贪生怕死,躲在师父师姐的背后,这就是你们凤裔之洞的处事方法?英雄哪一个不是历经大战风雨,要是简单就可以当高手当英雄,野鸡都可以当凤凰了!” “你——”鸾衣脸色一变,她从下就被师父宠着,哪里受过这样的责难?况且还是被这样一个男人指着鼻子骂,她可是两洞的高手,他不过区区三山之一而已! “蓬莱山虽然不及凤裔之洞,可是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无刀怒目。 “我也参加!”此刻脸色惨白的惊音忽然在这个关口说话了。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天弄和灰琊面面相觑,禁不住出声:“你的伤势!” 惊音的伤势可是夙苒造成的,况且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怎样抗击随时都会来的妖物? “不妨事。”惊音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喘了几口气,“无刀师兄说的对,本应该帮忙的,否则我们何必——来谡云呢?当初不就是为血族吗?” 血族。 其实也是为了盘古斧,此刻盘古斧没有出世,倒是牵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是个男人!”无刀一高兴猛然一拍惊音的肩膀,却惹来惊音连连的咳嗽,还有几乎要倒下的颤抖。 “这——”无刀瞪眼,慌忙移开了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了这样?” 连天师都讶然了,之前他真的是没有注意到惊音的伤势,谁能想到紫阶武王居然伤的连说话都困难了!他出声:“惊音的伤势——” “还不是拜你的宝贝徒弟所赐?”鸾衣冷哼了一声。 “鸾衣,当初的情况,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惊音根本不会受伤!”天弄皱眉。 “可是,是夙苒雪上加霜!”鸾衣扭头。 两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到了相携而来的谡帝和夙苒,不得不说,两人真的很配,相依相偎,好似神仙眷侣。 “对不起。”夙苒真心地道歉,面色尴尬,那时候她的确是冲动了,此刻想来都不可思议,当时候的自己怎么会那样的疯狂战斗,“这块乌昇,当我的歉意。” “谁稀罕——”鸾衣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在下一刻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乌昇?是血族的良药,乌昇!你是怎么弄来的?” 乌昇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天师和谡帝,又是一片惊讶。乌昇是恢复内力的奇药,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夙苒居然有这个东西? “惊音前辈,对不起。”夙苒双手奉上乌昇,低头道,“请原谅夙苒的意气用事。” 惊音定定神,接受了夙苒的道歉。 夙苒转头,看向了天师:“师父,请您帮助惊音前辈一把好吗?” 天师的帮助?天弄和灰琊此刻看向惊音,有了几分的羡慕,天师的功力已经臻至小先天,若是有了天师的帮忙,惊音日后的修炼速度会快不知道多少倍! 天师点头,单掌推向惊音的后心,一股浑然雄厚的内力,缓缓流入惊音的体内,而同时乌昇入口,事半功倍,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惊音的脸色就已经红润了不少,难见之前的苍白。 “我已经好多了。”惊音声音低沉,却气息稳重,抬头看天师和夙苒,“受益匪浅,多谢。” “这是应该的。”夙苒看过在场的人,定定神,开口,“我想这次恐怕大家不想对抗血月而出的妖物,也是不行了。” “你说什么?”鸾衣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 “这次,不但三山两洞一府,甚至还需要领玥,三水巅峰高手的帮助,”谡帝看一眼夙苒,“这次的起源,是女娲石。” 女娲石! 另一样上古神器! 拥有传说中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功能的女娲补天石! 骇人怎么是一个字可以说的,女娲石!天弄和灰琊的脸色在这一刻,青了,白了,女娲石这几个字回荡在脑海中,让他们不知道怎样是好。 夙苒拥有上古神器,轩辕剑。血族之中,盘古斧即将出世。而现在,居然说还有女娲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凭证?”灰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 夙苒慢慢地摇头,说证据还真是没有,凭着混沌之力的感应,还有轩辕剑的帮忙,她可以确定是女娲石,可是这样不能作为证据! “没有凭证,也敢胡言乱语!”鸾衣对夙苒很有意见。 “我想,夙苒小姐应该是感觉,毕竟她拥有轩辕剑。”惊音皱皱眉头,然后仔细分析,“而且这血月,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你说什么?”灰琊大惊,“什么时候还出现过?” “说来恐怕你们也不信,是在那日那个叫做紫绯的女孩死去的时候。”惊音回想当日,“那时候一抹血色闪过,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而已。” 紫绯,死去的时候。 忽然间夙苒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紫绯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而在那一夜,又出现了血月,难道说,血月一事和紫绯会有关系? 那么,如果和紫绯有关系,那么羽然呢? “如果从女娲石的作用分析,我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天师想了想,“也许,是有人想要重生了。” 重生一词一出,无刀,灰琊和天弄同时想起了一个人来。或者说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因为很多年前他已经死了。 “不会是他吧。”无刀心有戚戚,怀着一丝的侥幸,要是真的是他,那么可不是小事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灰琊叹息一声,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恐怕才是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都不为过,苍生涂炭,白骨江山啊。 夜未央,而人,初静。 回宫后的第一件事情,夙苒去看了那颗蛋,它在水中好似极为快活,蛋壳一天比一天光洁,而且隐然的蓝色光芒,让她总觉得这个小家伙不简单。也许,真的是水脉异兽也说不定呢。 “在想什么?”谡帝抱着夙苒,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她受伤的事情他知道了,而此刻却什么都不能说,关于她的来历,她的身世完全是一个谜。 只有,只有白泽神兽了。 只是那白泽神兽,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唧唧,唧唧!”某位神宠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夹在夙苒和谡帝的中间,安然地当着大号的电灯泡。 “神宠大人!”夙苒摁摁神宠大人的脑袋,无奈极了,“你想要做什么?”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兴奋地蹦来蹦去,好似要引导着夙苒去什么地方一般。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不由的跟了上去,却不料神宠大人根本都没有出寝殿,带着两人来到了五重宝塔的面前。 “五重宝塔?”夙苒不解地看着宝塔,不明白神宠大人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这里。 “朕在想,宝塔最后一层金塔中,放置的是什么。”谡帝想了想,看一眼神宠大人,“朕记得,宝塔之上有錾刻佛语经纶,妙衣菩萨。” “嗯,是的。”夙苒不懂,“那又有什么关系?” “传说中,佛语经纶是正义力量的化身,拥有净化一切邪恶力量的大法力,大神通,如果这座宝塔通佛力,那么朕想,他里面应该有方法对抗血月。”谡帝大胆地猜测, “一物降一物,万物相生相克,若是魔出,必然有佛来克。也许,这宝塔出现就是这个道理。”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深深点头,赞同谡帝说的话,这个家伙,总算是说了一句正确的话。 “朕想,闯一闯这个宝塔。”谡帝看着面前的宝塔,丹凤眸中是看不穿的凝重和坚定,不容置疑,只是在告诉夙苒一个决定。 谡云是他的,他从不认为作为帝王高高在上,视百姓为蝼蚁,享尽荣华富贵,人间尊慕,真正的帝王会用自己的一双手,守护自己的子民,会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一个天下。 而此刻,他多了要守护的人。 无论生死都要守护的人,但是他更想活着,给予他们更强的守护。 谡云有难,他不能不理,夙苒危险,他要想尽办法做好一切准备,应对以后的一切腥风血雨,暴雨倾盆。 不悔。 哪怕是再难,他也不悔! 夙苒沉默许久,也不说她在想什么,也许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的,只是感觉到谡帝坚定目光的同时,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陪你。” 谡帝愕然,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他想过夙苒会拒绝,因为毕竟这样的宝塔,如果进入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而且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危机各半。他也想过夙苒会同意,然后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目送他进去。 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情况,她要陪着他。 不论前方怎样的艰险,可是不过是眨的功夫,他便想到了,勾唇轻笑:是啊,他的小王后,怎么会是落了俗套的人?澄净如水晶,坚硬如同钻石,温软如玉石,可是一颗七窍玲珑心熠熠生辉,让他欲罢不能。 “没道理你丢下我!”夙苒一时间红了脸色,嗔怪道,“我要跟着你,不管去哪里,你都不能丢下我。” 谡帝心中是满满的温暖,轻轻颔首,夙苒却不曾想,他会至死不渝地记着这个承诺,不管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始终不离不弃。 “我们进去吧。”谡帝轻轻一句,看向了气势威严,不动如山的宝塔,那周身的彩绘石雕此刻有一种极致神秘美丽,让人不禁沉醉。 宝塔八条垂脊,每条垂脊雕刻的龙吞云吐雾,宛若活灵活现,当两人靠近宝塔的时候,那八条龙的口中倏然喷射出了烟雾缭绕,顷刻间将大半个寝殿都覆盖,而在这烟雾之中,是极为冰寒之气,比之那日杨守刀的万年寒冰更加寒冷几分! “小心!”谡帝拉近夙苒,飞速退后,却就在此刻八条石龙口中激射出了冰寒之剑,那剑不过寸许,莹白如玉,从龙口中射出却以诡异的方式八个方向尽数射向了谡帝和夙苒两人! “碎!”谡帝低喝,随即掌风一动,刚猛的内力将眼前的冰剑尽数碎成了齑粉!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起,八条石龙的口中并没有再次喷射出冰剑,寝殿中的云雾慢慢散去,在两人的面前,五重石塔赫然已经变了模样。 “不要靠近。”谡帝皱皱眉头,他们还是太心急了,根本都不曾了解过这座石塔,就贸然而动,现在看来,仅仅是想要靠近它就会自发的攻击,那么里面每一重都极度危险。 “我们小看了它。”夙苒定定神,那八条石龙原本无神的眼睛此刻多了一抹五彩之光,好似眨眨眼,它就会飞走一般。 烟雾散尽,夙苒和谡帝看着那座宝塔,不由得苦笑。 “我觉得,应该去找一个人。”夙苒声音很低,极为不情愿。 谡帝默然,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他既然能说清楚宝塔的来历,恐怕也必然知道的更多,此刻只能找他。 夜幕深深,半开的窗口洒进了点点的月光,而一抹乌云而过,月光沉寂,空中一片晦暗难当。 好似,有什么不详的预兆一般。 风动,纱幔动。 夙苒随意看去,却在下一刻瞪大了眼睛,不禁往谡帝怀中缩了缩,谡帝低头:“怎么了?” 夙苒的手指向了窗外的方向,声音中多了几分的不可思议:“那影子——” 谡帝抬眸,望之也是一惊! 那怎么可以说是影子,分明是鲜血淋漓,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鬼’一样!舌头有十丈长,脸色青白,双眼无神,一双胳膊僵直地探向前方,好似没有灵魂的傀儡! “啊哈哈哈!”凄厉的笑声登时传播向了四面八方,而与此同时皇宫的守卫也被惊动,处处冲来了守卫,那‘鬼’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好多人惊讶的大呼了起来。 “你杀了我,我回来报仇了!” ……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啊哈哈!” …… “我会每天都缠着你的——” …… 声声凄厉,句句带血,而在夙苒和谡帝走出寝殿大门的时候,那道鬼影诡异地消失不见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就这样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与此同时,有人匆忙来报:“陛下,天牢——闹鬼!” 谡帝和夙苒同时一怔。 “苒苒,谡帝!”偏偏此刻,一身白衣的天师从远处而来,神色中难掩异样,看着周围的的护卫一愣,“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胆大包天罢了。”谡帝轻描淡写,挥手示意侍卫们下去,将来禀报的人留下,看向天师,“你怎么来了?” 他还没有通知天师,可是天师却不请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那里——闹鬼。” 天师的一句话让夙苒和谡帝更是难掩惊讶,异口同声,“你也是?” “怎么你们这里也是?”天师扫向了一旁簌簌发抖的侍卫,惊讶,“不会还有别的地方吧。” “是天牢。”谡帝蹙眉,血月刚出,连皇宫都开始出事了。 “天牢发生什么事情了?”谡帝问道。 那个侍卫战战兢兢,抬头看向谡帝,只是那眼中惊慌的神态哪怕尽力遏制,也显露无疑,他结结巴巴:“陛下——天牢闹鬼,是羽然的牢房!” “羽然?” “是的,我们听到羽然的牢房中有争吵声,就去看,可是却看到了青面獠牙的模样,他瞬间抓死了四个侍卫,然后烟一样消失了!之后,羽然的眼神很是怪异,就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般,说——”那侍卫好容易将话说清楚。 “继续!” “血月一出,谡云浩劫,死而复生,白骨人间!”那侍卫说完已经颤抖地拜倒下去。 谡帝吩咐侍卫退下,面色沉静。许久之后方才道:“刚刚我和苒苒也看到了一道影子,等到追出来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了。” 天师的面色也极为凝重:“我也一样。” “如果我所料不差,刚刚的情形,应该是同一个时间发生的。”谡帝轻轻道,“这下,要查个清楚了。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惹事!” 最后一句话,更多的是凌厉。 敢在皇宫中惹事,其心可诛! “我看到那个人,像是,”夙苒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管是真是假,蓦然发生的这样的事情,吓着是必然的,“紫绯。” 谡帝和天师同时看向了夙苒,面色上的惊讶,怎样也藏不住:“紫绯?” “那双眼睛,真的是一模一样,而且她瞪着我的时候,那种仇恨和她死前的不甘,也是一模一样。”夙苒心有余悸,可是摇摇头却不可置信。 她不信这个世界有鬼,可是明明紫绯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如果出现,是不是相同的一个人? 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要是真的是有心人,那这样的计谋也太过可怕! “虽然,三个地方都出事了,可是还是有一个地方不同的。”谡帝目光灼灼,“我们去天牢!” 天牢是羽然呆的地方,而且是‘鬼’说话最多,也是最诡异的地方,或者那里会有答案。 一行三人同时来到了天牢,夙苒想过羽然会很惨,却不曾想会这么惨,曾经骄傲的少女已经没有了当日的光鲜,灰败的好似老妪,肌肤已经干裂,头发如同枯草一般,衣衫看不出颜色,甚至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夙苒惊愕。 “被废去内力,就等于是判了死刑,打入天牢三月不过是让她受够三个月的折磨而已。”谡帝轻轻叹息一声,手揽着夙苒的肩膀,“若不是她三番四次想置你于死地,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叮铃桄榔的锁链声音划过地面,刺耳无比,听到了声音的羽然慢慢扬起头,那原本无焦距的眼神中折射出骇然之光,她狠狠地叫道:“哈哈,夙苒!你终于来了!” “哈哈,没有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怎样,紫绯夜里入梦,睡不着吧!” …… “我死了,你也别好过!紫绯不会放过你的,那个嫉妒可怕的女孩是不会放过你的!可恨我居然走眼了!走眼了!” 三人同时一愣,没有想到羽然居然自己就说出了他们想要听到的内容。那个‘鬼’,果真是紫绯! “紫绯她,是死是活?”虽然不抱希望,可是夙苒还是问了出来。 羽然哈哈大笑,凄厉至极:“哈哈,是死是活?她死在你的手里,你问我,是不相信你,还是不相信她?” 夙苒轻轻叹息一声,她就知道不会问出下落的。 “她会缠着你不放,直到把你缠入地狱!”羽然的声音阴森森的,在昏暗的天牢中,在刑具遍布的地方,有说不出的诡异。 重新回到了寝殿,天师皱皱眉头:“我觉得,这一切好像别有目的。” “像是要掩盖什么。”谡帝仔细想过,然后看向了夙苒,“苒苒,你觉得呢?” “我在想,”夙苒犹豫不决,可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如果女娲石真的要出世,那么会有多少人想要据为己有。” 拨云见日!谡帝眼中猛然一亮:“对,要是一切的根源,假设是女娲石的话,这一切都有了解释!既然苒苒能通过特殊的感应知道是女娲石,未必别人不可以。” 这世界上,多的就是能人异士,多的是高手! “要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天师轻轻叹息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夙苒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展颜一笑,“总有解决的办法,邪不胜正。” “哈哈,好一个邪不胜正!”天师讶然一笑,“说的对,如果女娲石的出世真的引来了妖魔,那么自然有正气抗衡他!” 夙苒和谡帝同时想到了五重宝塔,不禁面面相觑。 就在同时,天师慨然叹息:“说道斩妖除魔,恐怕都不及昊天塔了。只是昊天塔这样的神器,要收复使用几乎是不可能的。” 昊天塔是昊天府存在的意义,这么多年,昊天府屹立不倒,可想而知昊天塔是怎样威严和不可触动的存在。 “要是,另一尊宝塔呢?”谡帝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记得佛语经纶,妙衣观音,是妖魔的克星,世间应该存在这样的宝塔。” “五重宝塔?”天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却微微红了脸色,那日晚上无法拍下五重宝塔是他的遗憾,哪怕是现在想要也恐怕废一番功夫了, “五重宝塔当然好用,也许会比昊天塔更好一些,它曾经是传说中的佛宗高手合力炼制的,克服妖魔鬼怪,威力绝大。” 谡帝暗中松了一口气,天师果然对这五重宝塔知道甚多,既然这样,他们进入五重宝塔的机会,可就大多了。 “是这样的,”夙苒一本正经地看着天师有些遗憾的脸色,决定撒一个善意的小谎言,“那个宝塔我看上了,所以——止睿帮我弄到了。” “什么?”天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师兄,宝塔在这里,但是好像我们进不去。”谡帝拉着天师来到了宝塔面前,指着垂脊的八条石龙,快速地将之前的情况介绍了一次。 天师沉默良久之后,方才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宝塔恐怕是可以通到佛界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大的攻击力量,传说中佛宗防御能力最强,而你们要进入宝塔,就引发了宝塔自身的攻击。” 居然是这样?那么,这宝塔可就真的是难得的宝贝了,居然还可以通向另一个世界! “冰剑的攻击,一轮之后就没有了。”夙苒轻声,“要是我们继续靠近,是不是也还会有攻击?” “不会,”天师摇摇头,否定,“宝塔自身的防御攻击是极为强悍的,如果你们俩真的心存贪念,恐怕绝对不会只有一轮冰剑攻击而已,它刚刚只是试探你们,再次靠近应该就不会了。” 谡帝和夙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松了一口气。 “五重宝塔,恐怕我们最多只能进入二重而已。”天师仔细看过宝塔,想了想,“师父曾经同佛宗长老交好,对佛宗,对这五重宝塔知道的多一些,第一重石塔之内,会是冰火双剑的连续攻击。” 天师,谡帝和夙苒同时朝着五重宝塔走去,一步一小心,而走到八条垂脊上的石龙都清楚可以看到的时候,那石龙的眼睛慢慢地开始转动了,‘咔吧咔吧’地发出了声响。 而与此同时,天师的手中掐动了一个莲花状的印结,宝相庄严,仿若菩萨在世,那莲花印结中倏然射出了丝丝的金光,千丝万缕,精准无误地朝着石塔大门而去,也同时,有些许的光芒缠绕上了八条垂脊上的石龙。 “硁硁——”几声不可思议的轻微响动之后,石龙五彩的眼睛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轰——”的一声沉重响声,五重宝塔第一重石门开启,那黝黑的石塔内部,却没有那种阴暗的感觉,却是一种博大的幽远和宁静,让人身心舒畅。 “这里就是石塔第一重。”天师的声音传在石塔内部,激起了一阵阵回音,而随着那回音响动,周围轻轻奏起了佛音妙语,温和澄净,荡涤人心。 三人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好似觉得凡尘若水,此刻如同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一般,镜花水月,一念成空。 “小心!”在最放松防备的时候,黑暗中有攻击双面夹击而来,天师首先发觉,冷然提醒。 左边是冰蓝色的冰剑,剑寸许长,在黑暗中发出蓝盈盈的光泽,一股股冰寒之气袭来,而右边则是火红色的剑光,在黑暗中尤为耀眼,随之而来的是灼热的感觉! “冰火双剑!?” 时间已经来不及,这三人中夙苒的剑意最高,剑境也最强,她双手举起,并未动用轩辕剑,指若拈花,指尖是丝丝缕缕的金色闪耀,冰火双剑登时被阻止在三人的身侧! “剑境!”夙苒口中轻轻吐道,随之玉眸扫过之处,亮起了点点的星光,冰剑越发的幽兰,而火剑则越加的赤红! 幽兰和赤红同时慢慢地收拢到了夙苒的手中,化作了一把巨大的宝剑,这宝剑幽兰和赤红相映生辉,冰火怪异性地交融在一起,剑身闪过锐利的锋芒。 剑境。曾经夙苒在血族用这一招,同时伤了金剑,太常和赤霄三位少主,威名赫赫,名耀血族!那一次她头一回用剑境,分寸难以把握,显显造成了大祸,而此刻剑境用来,却是得心应手。 石塔中没有了声音,只有点点的星光耀眼,点亮了三人周围的视线。 “苒苒的剑术,恐怕这世间鲜有人能够比得上。”谡帝一声叹息,刚刚夙苒的手法极快,而且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稍微晚一步,或者早一步,绝不会这样轻松地将冰火双剑收拢在手。 “看来轩辕剑中,你又有了新突破了。”天师含笑看着夙苒,心中的满意无以言表。 “还是轩辕剑的功劳最大。”夙苒笑笑,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剑境越厉害,剑意越持续久,那么凝练成的宝剑也时间越长。 “这一重石塔,这样就算是通过了吗?”谡帝此刻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天师吐道,随即补充,“我也是听师尊说过一次,除了冰火双剑,这里还有什么,我真的是不知道。” “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谡帝轻轻叹息,天师知道的已经让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了,如果不是天师,恐怕他们现在未必进的了石塔。 石塔内部好似很大,三人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走着,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尽头,照理说这个石塔内部,应该是一个圆圈,走一圈过后必然会走到铁塔的入口处,可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这石塔并不大啊!”夙苒走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有些郁闷了,不禁嘟囔道。 原本耐心很好的天师此刻也有些郁闷,半晌都找不到异常,此刻却因为夙苒的一句话豁然开朗:“对了!” 谡帝轻轻皱眉:“我们恐怕遇到了所谓的阵法了。” 天师颔首,两人想到的一样!夙苒眨眨眼睛,表示不解。 “这座塔,左右不过一米多高,可是我们进入石塔中,却感觉这石塔足有十几米,将十几米的石塔,缩减成一米多高,你觉得会是怎样?”谡帝耐心地解释,“或者换句话说,我们的身量绝对高过宝塔,可是却能走进来,是为什么?” “要么石塔大了,要么我们缩小了。”夙苒恍然点头,“但是事实上,我们没有缩小,那么换句话来说,就是有人将原本高大的五重宝塔,用绝大的法力压缩了!” “这种力量,就是阵法。”对于阵法真正的理解是通过血族的守护阵法的,一个小小的阵法,可以存在千年万年,将谡云和血族分开,泾渭分明,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所以,既然宝塔本身可以设置阵法,那么宝塔里面必然是阵法重重,若是所料不差,我们现在应该是陷在了一个阵法中。”天师补充道,顺便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处处不同,可是又处处相同,这个阵法不一般!” “该怎么突破这里呢?”谡帝若有所思,丹凤眼一挑,“也许,破了这个阵法,就可以找到第二重铁塔的入口处!” “也许可以试试这样——”夙苒眸光一亮,手中冰火分明的宝剑就势从空中劈下! “轰然”的一声,如同一层脆弱的白纸被从中斩开,一阵光明亮眼,惹得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如梦如幻,身边忽然“啵”的一声,出现了无数的水泡,琉璃光彩,美轮美奂。 身体是轻的,呼吸是轻的,甚至感觉灵魂都是轻的。夙苒感觉自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梦境之中。只是梦中空白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方向,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嗵!”的一声巨响,夙苒心口一震,玉眸和上,失去了意识。 “拙!”天师的声音大如铜锣,炸响,将夙苒的意识也炸了回来。 紧接着是谡帝焦急的声音:“苒苒——” 呼吸萦绕在耳边,急促而又微乱,夙苒好像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一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是焦急的谡帝和天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夙苒终于清醒了过来:“我怎么了?” “你昏迷了,很久都不醒。是天师的狮子吼才将你震醒的。”谡帝看向夙苒的表情此刻多了几分的犹豫,还有黯然,“苒苒,你梦中是什么?” 之前破开那阵法的一剑,也让三人同时进入梦境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往,还有现在,甚至还有一点未来的情景。梦中的情景让谡帝心有余悸,他怕梦中的事情在未来真的出现,不禁想问夙苒。 “梦里?”回想那一片空白,夙苒许久不语。 “不想说吗?” “我什么也没有梦到。”夙苒怔怔地,半晌之后才说出来,可是这话听起来却那么像是托词。 什么都没有梦到? “这是佛宗最著名的过往之境,但凡陷入必定会回忆自己的过往,看到自己的未来。”天师匪夷所思,愕然看着夙苒,“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梦到?” 夙苒仔细想了想,却还是摇头,她真的什么都看不到。过去的自己,一片空白,好似被什么遮挡住了一般。 “没关系,既然出来了,那么就进去下一重铁塔吧。”天师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抹光线,那是一道铁门,却比之前的石门略小一些,赫然便是第二重铁塔之门。 “也好。”谡帝深深看夙苒一眼,点头,刚刚想要举步往前,却衣袖被揪住,回首是夙苒的有些茫然的表情,任是心中有不舒服,望近这一双玉眸中,怎样也怒不起来,轻轻道,“走吧。” 夙苒却摇摇头,咬咬嘴唇:“我——真的什么都没梦到!” 谡帝一时怔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敛了丹凤眸:“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害怕。 万一有一天,你头也不回地离开,让我如何是好?找不到你的地方,并不值得留恋。 夙苒不禁低下了头,却在瞬间惊讶:“这是什么?” 一声惊呼吸引了谡帝和天师的视线,原本他们以为脚下的路只是路,却不曾想,地面上刻画着的居然是佛语经纶!如此珍贵的石塔,可是佛语经纶却被刻在了脚下? 这太让人惊讶了。 “我看不懂。”夙苒仔细看过,却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地上的东西好似用的是另外一种语言,根本都没有接触过的语言,“像是密码一样。” 密码? 天师倏然抬眸,一双清逸的双眸中忽然多了几抹兴奋的色彩:“对,密码!找到了!” “找到什么?” “佛宗要义是慈悲,克服妖魔之法一定就是石塔脚下的经文,若是破解了这经文,那么大概就能够有应对之法了!”天师双眼放光,唇角带笑,发自内心的喜悦,此刻的他仿佛才是一尊慈悲之佛。 “但是,为了避免有心之人破坏,也为了保存这经文,佛宗之人便将经文要义写成了这样的密码,然后将解密之法存入安全之处,只要得到解密之法,那么就可以破解这石塔的地面的秘密!”谡帝很快也将其中的关键理顺,皱眉,直指关键, “现在的问题是,这解密之法,在哪里!” 是啊,既然找到了克服妖魔之法的经文,那么破解之法在哪里? 石塔中,印着谡帝的余音阵阵,可是随后夙苒却清晰地指出了答案:“下一重。” “你这么肯定?”天师俊眉微挑,问道。 “反正一切都是猜测和未知,既然我们要继续走下去,索性就将答案放在下一重好了。”夙苒轻轻一笑,“师父既然说佛宗慈悲,那么他们必然不会将解密之法放在太远的地方。” “好!那我们就去下一重!” 第二重铁塔比第一重石塔略微小一点,可是那陈墨一般的铁色光泽,让人见之好像见到了铁甲战神一般,威严大气,而垂脊鎏金塔檐之上,则是绿红蓝三种彩绘,塔身清晰可见三位菩萨,宝相庄严,含笑拈花。 明明是慈悲的菩萨,可是夙苒却觉得好似有一股凉气从后心冒出,那菩萨的笑容越发的诡异起来,明明是宝塔密封的空间,可是此刻却有风吹拂过脸颊—— “小心!”这一声小心是夙苒发出的。 可是已经迟了,纵使是天师和谡帝反应再快也被风刃刮过,一点血腥味逸散在了空气中,不知道是天师的还是谡帝的。紧接着,铁器摩擦的声音响在了耳侧,声音大的连地面都在颤抖! “这是——” “谦卑?!趴下!”天师心念一转,低喝道,“这是守护铁塔的守护战将!” 谡帝摁着夙苒的脑袋俯身而下,然后是一道道凌烈的风刃擦着三人的背心簌簌而过!空中只有风刃摩擦空气的声响,待到风刃销声匿迹,低沉的机械的声音想起: “尔等擅闯铁塔,死罪!” 电光火石!三人顿觉不好,立刻分散直直退后,夙苒紧贴着是石塔的壁檐,眉头皱起,看一眼那铁塔之门,门口赫然是三尊铁骑战将! 谡帝和天师也在同时抓住了石塔,那嶙峋的不平恰似三人的心情。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三尊铁甲战将分别寻找上了最近的敌手!一尊武将会着大刀看向了一个角落的夙苒,夙苒闪身避过,那铁甲战将的攻击落了空,刺在了石塔上,却只听石头和铁的铿击声,她一眼看去,并没有在石塔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划痕! 惊! “小心石塔!”夙苒大声提醒着,却战将另一击而来,那灵活的攻击方式让夙苒怀疑这武将体内是不是有一个活人存在,否则怎么会这样?夙苒堪堪躲过另一道攻击,心中一点也不敢放松。 另两处同时也是传来了铁器铿击声,夙苒仔细听着另外两人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这铁甲战将身上不知道有种怎样的力量,会让人心急躁,不安。若是还找不到进门的关键,那么他们饶是心境再好,也会被逼疯的! 快,就是关键! “师父,铁塔要怎么才能进去?”夙苒高声问道。 回答她的只有兵器的交接声,夙苒故技重施,单手高举,指若拈花,随手一招将这里的空气收拢在了手心处! 呼呼的风声响起,忽略了别的声音,甚至连铁器的铿击声也渐渐不可听见。夙苒的头脑越来的清晰,随着周围的空气凝聚,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佛香从铁门的缝隙处传来,一缕一缕地传入了每个人的鼻翼,包括她眼前的铁甲战将! 铁甲战将的动作开始缓慢了下来,每一个动作好似都被放慢到了极致,可是夙苒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再一次的躲闪之下,夙苒的身体贴上了铁塔周身的菩萨! “不好!”夙苒暗叫一声不好,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慈悲的菩萨灵活地伸出双手,温柔地将夙苒紧紧地抱在怀中。 “苒苒!”谡帝一回头就看到了这样让人瞠目结舌的情景,着急之下大喊出声。 “徒儿!”天师也是猛然一惊。 分明是极慢的动作,可是看在谡帝和天师的眼中却快如闪电,两人同时伸手飞速越向了铁塔塔身的那尊菩萨,夙苒所在! 夙苒好似婴儿被母亲抱在怀中一样,越抱越紧,而不过是眨眼的空隙,她便消失在了菩萨的怀里,杳无身影! “苒苒?”谡帝脸色一变,这样陌生的地方,福祸难测,安危不定,夙苒居然消失在了他眼皮子底下,这怎么让他动怒? “铿击——”夙苒一消失,因为夙苒牵动而放缓动作的铁甲战将重新开始了攻击,一刀又一刀精准的砍下! “师弟小心!”天师手疾,堪堪用自己的湛卢替谡帝挡下了那道致命的攻击! 可是就这一个紧要的关口,却是天师以一人之力挡下两位铁甲战将的攻击!小先天之气游转体内,堪堪化解了这当下的危机,谡帝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的歉意,立刻砍过一个铁甲战将! “轰!”不等谡帝和天师再战,那铁甲战将整齐地收了自己的武器,齐齐退后了一大步,“嗵”的一声,地面震响。 “这是——”这铁甲战将怎么会忽然停止攻击?谡帝脸色很不好看,下意识地看向了之前那个菩萨的怀中,可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夙苒的踪影。 “只有铁塔之内有人进去,铁甲战将才会停止攻击的,难道说苒苒已经进入了第二重铁塔之内?”天师看一眼铁塔大门处,倏然瞪大,那铁门居然自己开了! 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无法打开的第二重铁门,居然开了? “我们一起进去!”谡帝忧心夙苒,首先直冲铁门而去。 “轰然!”门口却好似有一层阻碍一般,直直将谡帝弹射出去—— ------题外话------ 题目好长。但是丝也没办法,因为内容多啊…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3 夜惊魂! 他居然进不去! 谡帝就势在空中一个翻身,利落地将那股弹射之力化解,落在半开的铁门之外,只消一眼便直直地愣在了当场! “师弟!”天师站在谡帝的角度,看向了他看的方向,也是禁不住一愣,“原来是这样!” 一口气终于是松了下来,心也放了下来,天师拍拍谡帝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苒苒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她在这铁塔之内!” 谡帝丹凤眸中是惊讶:“你说的是真的?” 自从进入这五重宝塔之内,不管是浮华红尘不动声色的天师,还是沉稳心如刚毅的谡帝,都好似成了最普通的人,她随意就可以牵动他们紧张和担心的神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夙苒一有什么不妥,两人的心就会揪的紧紧的,除非她平安,否则是无法安心的! “我做什么骗你?”天师没好气道,“我忽然想到为什么刚刚菩萨抱着的人是夙苒,而不是我们。” “为什么?”谡帝傻傻地问道。 “因为夙苒是女子,而我们是男子。”天师认真地看着铁塔上的三位菩萨,面色慈爱,温软如玉, “这些菩萨其实都是男身女相,其实我另有一个猜测,传说这五重宝塔历代的主人从来没有漫天菩萨,而是和他们相近的人。” 谡帝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三尊菩萨。 随后天师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记得宝塔其中一个主人是大佛祖双修的妻子,还有一位主人是佛界后来唯一的女护法……” “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点,就是都是女性,所以你猜测,这一任宝塔的主人极有可能也是女子!”谡帝看着铁塔之内的夙苒,定定神,“也许会是苒苒……” “是的,既然宝塔允许她进入第二重,说不定这次五重宝塔的主人就是夙苒。”天师的声音回荡在石塔和铁塔的交界处,飘然而散。 铁塔之内,身侧没有了那两人的保护,夙苒半分紧张和害怕都没有,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着,而目光则扫视着铁塔周围,头顶,地面,意图找到破解石塔佛伦的方法。 可是走了很久她失望了,根本什么都找不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夙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禁不住有些失望,难道是猜错了?解密之法根本不在这里,或者说,那佛语经论根本不需要破译? 仔细回忆了一次石塔地面的佛语经论,夙苒好似想起里面有几个很怪异的图像,好似是阵法,可是又不是,弯弯绕绕的,她凌空抬手按着记忆中的几个图像开始描画了起来。 冰冷的铁塔之内,金属味道处处可闻,但是随着夙苒凌空画出那诡异图像的时候,空中却多了阵阵的佛香,将金属的味道压了下去。 “女施主好聪明!”铁塔之内,慈悲的笑声萦绕,而那声音好似不停地折射一般,在空中环绕不休,最后却直直地冲向夙苒的方向。 夙苒大吃一惊,却在下一刻闪动身形,躲避着那声音的折射。音攻,这才是真正的音攻! 折射的音波好似锋利出鞘的剑,充满了灵性,巧妙地借助这里墙壁,恰到好处的攻击! “音之剑!”夙苒低喝一声,玉眸凝重,单手虚空而抓起,指尖捻动的则是那空中折射不停的音波之力,随着她指若飞花,一把音波抓在手中,随意一动,音波化作了银色的音波之剑! 音波之剑!夙苒不敢大意,举起音波之剑,朝着空中横切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夙苒踉跄着紧退了两步,面色难看,该死的!自从进入这宝塔之后,处处感觉到一种无法抵抗的无力,和那日遇到伤她的高手有类似的感觉! 她已经是蓝阶武帅的实力,而外面的天师和谡帝比她的功力都只高不低,却依旧被这宝塔弄得不知所措! 好厉害的宝塔!好厉害的佛宗! “悟性好是不错。”那个声音不但没有怒气,反而笑的更加的温和,微微叹息一声,“只是可惜,脾气不太好。” 夙苒手中的音之剑在顷刻间化为了虚有,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她本人则落座在了莲花之上。 她有些愕然,这样的情景转换?真是不可思议! “女施主,你好。”面前柔和的金色光芒中,一个身影杳然而现,那柔和的金色光芒和轩辕剑不同,轩辕是黄金色的剑气,纵横霸气,王者之风,而那金色光芒则不是。 “慈悲。”夙苒愣愣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 “女施主可找到应对血月之妖的方法?”那慈悲的面容宝相庄严,赫然就是之前抱着她的那个菩萨! 夙苒蓦然抬眸:“你知道!?” 随即却是哂笑,怎么会不知道呢?佛宗据说是妖魔之物的克星啊,血月一出,自然会感应的到,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白痴。 “女施主能想到来五重宝塔,已经是聪慧至极,用我佛宗的话来说,女施主佛缘极厚,慧根深种。”那慈悲的脸庞智慧之光闪烁,单掌竖起,打了问询,“佛号,伽蓝。” “伽蓝大师。”夙苒学着伽蓝的姿势,同样行礼。 面对伽蓝,除了深不可测的感慨,夙苒也多了几分的敬重。 伽蓝的脸上多了几分赞赏,凌空随手取过一个手札,送至夙苒面前,“此种真言皆是可以对斗血月之妖的方法,女施主尽可以翻阅。” 夙苒脸上一喜,这次来到五重宝塔为的就是这个,既然有人指导,那么真是再好不过,她小心接过手札,礼貌道谢,刚刚想要翻开却被伽蓝阻止:“伽蓝大师?” 伽蓝此刻脸上多了几分的凝重:“女施主,你可以放心,机会到了你自然会能看懂,使用。此刻你是看不懂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看懂?万一要是血月之妖——”夙苒想到那血月之妖,心中焦急。 “莫急莫急,”伽蓝轻轻一笑,以手制止,“女施主,希望下次能够在佛宗见到你。” 一句话刚刚落下,夙苒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动弹了,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那伽蓝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不见,金光散尽,而一阵眩晕之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了铁塔之外! “苒苒!”谡帝一眼看到夙苒的身影,不禁急道。 “止睿,师父。”天师和谡帝一人一边,脸上是难掩的焦急和担忧,让她心中一阵触动,“我很好,没事。我们出去吧!”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么再在这里呆着也没有用了,宝塔第二重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深入也是不可能了。 寝殿之外,夜幕再一次落下,星辰点点闪耀,预示着明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你是说,这个手札中的真言可以对抗血月之妖?”天师惊讶地地看着夙苒放在桌子上的手杂,有些不解。 “嗯,是啊,他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却感觉只有这手札肯定是不够的,还需要别东西。”夙苒摇摇脑袋,“机会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可是我想不到。” 谡帝深思,百思不得其解,那手札只能夙苒使用,这让他倒是放心不少,夙苒拥有自保之力,那么安全也多了几分。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可是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手札,却像是炸毛一样,愤怒地叫个不停,小小的身影直直地撞上了那手札,“嗵”的一声那手札掉在了地上。 夙苒一急,急忙抓住神宠大人,疑惑道:“神宠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这个东西很重要,不要随便乱动。” 一边抱着神宠大人,夙苒弯腰将手札捡了起来,却不料神宠大人更加的焦虑了起来,扑腾扑腾地在夙苒手中不休,好似和手札势不两立一般! “唧唧,唧唧唧唧!”神宠大人见挣脱不开夙苒的魔掌,登时一怒,一双血眸倏然睁大,鲜艳如血死死地盯着夙苒! 夙苒没有料到神宠大人忽然发难,根本没有防备,忽然一阵眩晕席卷而来,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寝殿之外传来了太常惊讶的声音:“神宠大人!” 神宠大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在它对面的人是夙苒,不是敌人,立刻收回了血眸,恢复了原本耍宝卖萌的表情,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的瞬间! 夙苒晃晃脑袋,玉眸惊讶地看着小心翼翼的神宠大人,不禁觉得好奇:“刚刚——” “夙苒。”太常进入了殿门,一眼看到了夙苒手中的手札,脸色倏然变幻,急忙从夙苒手中接过神宠大人,定神,“神宠大人最近喜欢和我在一起。” “唧唧,唧唧。”是啊,是啊,我们最近很威风啦! 只是太常奇怪的表情落在了谡帝和天师的眼中,却不那么简单了,天师沉吟片刻,看着太常: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不对夙苒不利,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如果被我发现——” “你放心吧,我现在不过是一个不用内力的废人,还能做什么?”太常自嘲一笑,抚摸着守护总神宠大人的毛发,淡淡地敛了眸。 夙苒心中一震,太常他…… “师父,太常不会的。”夙苒忍不住替太常辩解,如果不是他三番四次地救她,恐怕他也不会失去一身的内力,不得不跟着自己来到危险的谡云,有家归不得。 神宠大人是何等聪慧,又是何等的护短?在它的眼中,唯一认可的只有夙苒而已,因为太常这段时间和自己的默契配合,加之仔细照顾,怎能允许他被人欺负? 于是,神宠大人碉堡了! 神宠大人华丽丽的跃身而起,分不出是屁股还是脑袋还是脚的身体像是一颗球一样直接地砸向了某天师的脑袋!某神宠大人既然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五重宝塔,在同样人的目光下砸他一个昏天黑地又有何难? 于是,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天师大人飘逸如仙的气质,被硬生生地破坏了! “噗通!” 天师大人的鼻子被踩了,嘴唇被强吻了,眼睛被揍了。 某神宠大人得意地漂浮在天师大人面前,‘唧唧唧唧’地做了一个很鄙视的眼神,臭屁地一扭身子,得意地逃回了夙苒的怀中。 死寂。 天师大人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开始碎裂,只是却黑的难看。 “哈哈!”夙苒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来。 胖揍天师,染指天师,狠踩天师,神宠大人乃是天下第一宠啊!真乃神宠也!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因为夙苒的这一笑,松了下来,随后谡帝也是一阵狂笑,这样的天师,真的是难得一见啊! “天师,破功了吧!”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啊,蹦跶着一不小心踩上了手札,却在下一刻如同雷击一样,愤然跃起,而好巧不巧的是,那手札刚好被它带起,一个弧度飞落,任谁都来不及阻止,来不及抢救—— “噗通”的一声,手札在夙苒回眸之下,华丽丽地落入了装着那颗蛋的,水盆中! 于是,手札掉进了盆里洗了一个凉水澡澡。 然后,某神宠大人华丽丽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实在不忍再看。 所有人愣神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呆在水中没有反应的那颗蛋,因为手札的掉落,发出了细微的破碎声,但是这声破碎声之后,继续而出现的是碎裂声,不同之前的是,这碎裂声好似有什么从内而外啄破一般! “蛋?”夙苒惊讶地闪到了装着蛋的盆边,一双玉眸紧紧地盯着盆里。 这是一眼看去,就让夙苒惊讶难当!那是手札落入了水中,好似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但是这样的变化却是和那颗蛋相关的! 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蛋,貌似要在碎裂,而里面有异兽,那这个代表异兽要出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太常此刻的惊讶更是难以言表,不可置信地看着水中的蛋和手札。 蛋在碎裂没错,可是手札中居然有隐隐的柔和金光逸散出来,那淡淡的金光顺势被蛋,准确地来说是蛋中的‘异兽’吸了进去!空气中浮动了淡淡的佛香,闻之心情平和。 神宠大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愣愣地蹲在夙苒的肩膀上,看着水中的情景。 “唧唧,唧唧!”太常看一眼神宠大人,翻译道,“神宠大人说,恭喜你了,夙苒,这是水脉异兽。” 水脉异兽?! 夙苒不可思议地看一眼太常,然后再看一眼神宠大人,得到了神宠大人的肯定,惊喜交加,这蛋中的异兽真的会是自己收到的第一脉异兽?! “别高兴的太早。”太常继续翻译着神宠大人的话,“你要是彻底收取它,一定要找到水灵珠,因为她是水脉本源。” 一时间天师都顾不得之前的窘态了,惊讶出声:“水脉,本源!?” 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异兽,传说中的宝物!没有想到居然有缘一见,而且这异兽还是属于夙苒的,这个徒弟简直运气好到爆!实力增长也妖孽到爆! 只是众人期盼异兽快点出生,她却和众人赌气,怎么也不肯破壳了,从裂缝中,隐隐可见异兽是漂亮的蓝色,像是海水一样美丽深邃的蔚蓝。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偏着脑袋听了听,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冲着天师的方向,使劲摇摇脑袋。 “神宠大人说,她可以和异兽交流,异兽只喜欢夙苒,尤其不喜欢天师。”太常少主忠心耿耿地充当翻译,只是这翻译出的话让天师脸色一变。 他,居然,被嫌弃了? 天师是谁啊,青纥大陆传说中的第一高手!居然被一个毛球砸了,然后被一颗蛋嫌弃了? 谡帝和夙苒同时期盼的眼神看向了天师,那叫个殷勤期盼,热泪满眶啊!终于,惹得天师一拂衣袖,狠狠地瞪了神宠大人一眼,走出寝殿之外。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得意地笑啊,得瑟极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天师走出寝殿之后,水中的蛋居然真的开始继续破裂了。 谡帝也专注看着这难得一见的情景,目光落在了夙苒身上。想到了在石塔中中的梦境,不禁恍然,那梦境会成真吗? “她会是什么呢,我真的好奇!”夙苒低低地询问着某神宠大人,可是某神宠大人却此刻根本不买她的帐,死活摇的像拨浪鼓不肯说。 “太常!”寝殿之外是天师凌厉的声音,惹得神宠大人愤怒地一叫,魂淡,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呢吗? 太常少主目光移到了殿外,却愕然看到天色中的异样!于是他头也不回闪出了寝殿,顺便捎上了神宠大人! 水盆中水脉异兽已经开始露出了蔚蓝色的头发,更加努力地出生!夙苒的目光集中在异兽身上,忽略了周围不安的气氛。 谡帝眼见夙苒的身上笼罩上了一层极淡的蔚蓝色,可是她自己却并不发觉,他明白,夙苒要开始收复这水脉异兽了,而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殿外夜空中,幽蓝似浓郁的深海,白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动,如影随形!尖锐凄厉的叫声阵阵,引来了无数皇宫守卫,而在守卫出现的那瞬间,白影瞬间化作了千百条,遍布整个上空,如同一剑贯穿般,极为可怕! 皎洁的月光被乌云遮挡,空中的气氛诡异非常!太常和神宠大人看着这副情景,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强的妖邪之气! “夙苒呢,她在哪里?”空中的白影声声愤恨,句句凌厉,飘荡在空中,时不时地俯冲而下,擦过防备着的侍卫,侍卫们冷不防地被扫过,身体瞬间一寒,许久都恢复不过来! “好可怕的妖法!那至阴至寒的冰寒之气可以将活人冻住,半柱香才能够缓解!”天师倒吸一口气,体内的小先天之气催动,在寝殿周围布置了薄薄的一层光幕。 眼前的‘鬼’必定是紫绯无疑,而她的目标是夙苒,这时夙苒绝对不可以被打断! “哈哈,夙苒,我来找你索命了!”空中的声音开始放肆了起来,那千百条的白影重重,倏而分散倏而分开,奇诡至极。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看着天空中的白影,难得的没有臭屁,反而是满眼的凝重,好似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一样。 不好办了啊,某神宠大人仰望着空中,这是血月之妖的分光化影之法,没有特殊的方法,特殊的能力是破解不了的! “神宠大人?”太常惊讶地看着极为平静的神宠大人,不解。它这么大的本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沉默,真的是难得一见。 “你是天师大人?”一张惨白的脸,猛的出现在天师的眼前,声音或魅或诡,饶是天师再镇定也愣了愣,而那张惨白的脸,僵硬地一笑,嗤嗤的,“我记得你,你独宠夙苒,对于我们都不闻不问的。” “倏——”的一声那张惨白的脸拖着长长的身影,倏地飞跃向了空中。 “哈哈,哈啊哈!夙苒,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 “我回来找你了!夙苒!” …… “你高兴吗?我生死都不会放过你!” …… 阴森森的声音,极尽狂浪的笑声,让人不禁身体发寒,心中也是咯噔!如果下一个,是自己! 那该怎么办? 天师的脸色变了又变,饶是他知道无数的禁术,很多鲜为人知的秘辛,可是对于血月之妖的诡计却是知之甚少!此刻居然想不到方法来彻底消灭这不人不鬼的紫绯! “紫绯!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天师厉声,直道空中,“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凑在太常的耳边,飞快地说着什么,只见到太常的脸色越发的怪异,看一眼被封住的寝殿。 “哈哈,我就是要搅乱你们!我就是要让你们寝食难安!”空中的一张惨白的脸笑的极为怪异,也异常诡谲,空中隐隐多了几分压抑的感觉。 “该死!” “哈哈,血月之王的妖力,是你们都无法抵抗的!哈哈,夙苒,你受死吧!”那‘紫绯’张狂地笑着,笃定世间没有谁可以拿她怎样!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肆无忌惮!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天师!我们必须拖延时间!”太常皱着眉头,一个空隙闪身来到了天师背后,低声,“夙苒有办法,但是我们必须拖够一个时辰!” 天师神色中闪过一抹惊讶,夙苒有办法?!莫非就是—— “怎么怕了吗?”紫绯嘻嘻哈哈地笑着,好似此刻的她只剩下自我,根本没有别的意识,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行事。 这样的紫绯,到底是人,还是鬼?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怒了,直接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线飞射紫绯的方向,空中的白影重重瞬间将神宠大人小小的身影包围,那白影急速翻转,顺着神宠大人的身体裹成了一重一重的圆球! “神宠大人!”太常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像是利剑一般射出,下意识地看去,只看到神宠大人的身体淹没在了重重白影中,不禁大惊失色,身体也随之飞射出去,与此同时手中的细剑也抽出,太常剑在夜空白影翻飞中闪耀着细长却愤怒的光泽! 神宠大人,你千万别有事! 此刻太常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有想到神宠大人的尊贵,它不可测的本事,在他的眼里,太常只是一个小宠物,需要人保护,它奋不顾身地帮夙苒,他怎么可以让它独自冒险! “嘶——”随着太常剑光极闪,那重重的白影的速度慢了下来,可是包裹神宠的大人的那球却依旧硕大无比,堪比一人大小! 这样的对比,神宠大人怎会没有危险? 天师凝眸看着空中的情景,并没有动!那空中白影翻飞,太常剑法凌乱诡谲,白影快,他比白影更快,白影乱,他先于白影一步凌乱,竟然一点都不落下风! “诡剑之法,好厉害的太常少主!”天师微微一叹息,手中湛卢一抹黑色低沉,下一刻直指寝殿屏障之处,瞬息间一抹黑色剑光发出了铮然怒气! “啊——”一声尖叫声响彻夜空,在湛卢宝剑的威力之下,那紫绯的身影几乎是极为狼狈地出现在天师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从未如此的近。 紫绯可以感觉到天师身上一点竹香,还有他周身陡然散发的戾气!而天师也可以感觉到紫绯身上似有若无的气息,不属于人类,可是也不属于死亡的气息! “你该死!”天师怎能不知道紫绯刚刚意图突破自己的屏障,去对付夙苒,只是怎能如愿?自己的宝贝徒弟,怎能让旁人伤到? 不得不说,天师,真的是极其护短。 紫绯此刻苍白的脸色上,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怪异的表情让她在夜幕下更加的可怕!僵硬的双臂同时指向了天师的方向,紫绯凄厉道: “凭什么是她,我们每个人都不差,我也不差,为什么你不收我们?” 生生泣血,句句是伤! 为什么? 天师冷然,听了紫绯的质问,难得的声音缓了下来,这一缓让他多了一丝的温和:“你知道,如果我不收夙苒为徒,而收了别人,她会怎样?” 会怎样?紫绯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也在考虑,天师是怎样的高手,青纥大陆神祗一般的存在,夙苒怎会不妒忌?怎么会甘愿? “哭泣吗?哈哈,她一定很难过吧,一定气愤的恨不得杀死你的徒弟!就和我一样!”紫绯哈哈大笑,原本人时候,掩藏的淑女风范,此刻荡然无存。 天师却轻轻地摇摇头,轻轻叹息,似乎多了几分的遗憾:“不是。” 不是?紫绯愣愣的,空洞的眼神望向了天空,好似在思索什么,不是这样该是哪样呢?她不由得问出声:“那她会是怎样呢?” 会是怎样?天师莞尔,想到了自己的徒弟,嘴角噙出一抹笑,似是满意,也似是骄傲: “夙苒爱自由,像是风一样,如果没有我做师父,她会有自己的路要走,会一样努力地活着,精彩地活着,寻找属于她的精彩!她不是依附于高手的蛀虫,她是独立的自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之处。” 天师的声音回响在空中,不大,可是句句清晰,句句入耳。 紫绯听了僵直地摇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看到了天师不眼红呢?急声:“我不信!谁也不会信的,她的本事那么高,法宝那么多!” 天师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不管你信不信,夙苒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得来的,她的修炼我未曾帮助过一分,她的法宝也不是出自我手!” “不可能!”紫绯冲天厉呼。 “她如果是你,不会嫉妒,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你不是问本座为什么吗?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天师的声音在这一刻更加冷了几分,执迷不悟,这就是这几个孩子的不同。 “你是骗人的!你是骗人,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紫绯身形陡然散开,好似天女散花一般,空中是更加惨白的影重重,“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更多的白影冲向了太常和神宠大人的方向! 就在此刻包裹着神宠大人的硕大白球中忽然发出了凄昂的怒叫:唧铿! 太常大人脸色陡然一变,手中剑法更快更诡异:“神宠大人!” 巨大的圆球忽然发出了震天的爆炸声,那白影重重就在此刻轰然散开,散落间神宠大人的身体出现了众人的面前。 “神宠大人?!”看到它没事的样子,太常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就在这个时候,意识微微一松,太常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门,一道白影趁着这个空挡发力! 太常发觉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那道悄无声息的力道,几乎让他的灵魂一颤,太常的身体颤抖着,几乎要支撑不住! 半柱香的时间刚刚到!之前被冰冻住的侍卫们纷纷转醒,可是就在他们刚刚睁眼的瞬间,无数的白影发出了凄厉的怪笑,陡然冲向一圈侍卫!随着一声声凄惨的怪叫,一个个侍卫脸色惨白,动作僵硬! 赫然,同此刻的紫绯是一模一样的! “哈哈啊哈哈——”紫绯冲天而笑,僵硬的身体禁不住颤抖,“哈哈,这一招同化,多好!我又多了几个助手啊!” 天师清澈的眸光此刻陡然多杀气!没有想到,紫绯居然会血月之妖的同化这一招! 血月之妖!看来紫绯和他必然有一定的关系!甚至大胆的猜测,那日紫绯死去,是血月之妖‘救’了她!怪不得,一直都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天师的目光瞥向了紫绯,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无力,眼角的余光难得担忧地看向了太常,却愕然发现太常惨白的脸色,惊讶—— “太常!?”眨眼不见,他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飞速略过白影,冲回了太常的肩膀,担忧地看着太常,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扫视着太常的脸庞。 “哈哈,我真是太走运了!太常?他是夙苒在乎的人吧,哈哈,中了我的同化,他很快也就和我一样了!”紫绯得意地笑了,张狂无比,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居然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中了同化的侍卫们,纷纷僵硬地移动着,速度很慢,却让人平白心中发寒,而清醒着的,没有中同化的侍卫,举着手中的兵器,看着自己的同伴们,此刻心中悲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们怎么能下的去手? “天师大人!他们——”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大喊。 “缠住他们,别让他们近身!”天师大喝,凝眸,“稍后想办法!” “是!”众侍卫齐声应道。 紫绯咯咯咯咯地笑着,飞来飞去,此刻她已经不在乎那些侍卫了,最关键的太常已经在她的手中了,她可以操控太常,这样厉害的剑术高手,可是她最大的助力,不知道夙苒看到她的朋友成了自己的敌人,是怎样痛心疾首的表情! 哈哈,那一定很好玩! 原本的朋友来厮杀,一定很有趣! “哈哈,太常,听主人的话,冲破屏障!”紫绯得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屏障,这天师的本事果然厉害,而且他守着这光幕一刻也不曾离开,让自己好是为难。 天师的目光陡然射向太常! 他的敌人,要多太常一个吗? “太常,你敢!”天师冷喝。 “哈哈,有什么不敢的!”紫绯飘然而动,落在了太常的身边,嘻嘻哈哈地笑着,僵硬的表情,硬生生转动的眼珠子,“太常,听主人的话,来学狗叫!” 天师此刻极为难看,握着湛卢的手,收紧。他的心从未如同这一刻一样挣扎和难捱,目光看向太常,心中浮起一丝希翼。 不要。 太常,不要! 可是! “汪——汪汪——”太常双眼无神,动作也僵硬了起来,嘴唇开阖间却是听话的狗叫。 狗叫声如此清晰,如此逼真,声声回响在空中。 天师像是遭了雷击一样,瞬间僵硬! “哈哈——哈哈!”紫绯笑道更加得意了,“真是一条听话的狗狗啊!” 天师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徒弟的朋友,哪怕是他知道他的的身份,不喜,却也决然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可是现在…… 第一次,天师的心头浮现了深深的自责! 还有办法吗?只要他不死,就有办法,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他的性命!哪怕牺牲昊天府至宝救心清丹也不在乎! 太常,要活着! 寝殿之中。 谡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外面的情形他再清楚不过,可是却只能一动不动,守着夙苒! 天师布下了第一重屏障,而他就是最为关键的第二重,夙苒收复异兽绝对不能够被打断,否则就会反被异兽所收复!到了那时候,异兽就成了夙苒的主人,这是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苒苒,你的速度要快啊!”谡帝心中默念,但是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 夙苒的灵魂整个都被水脉异兽吸引进去了,那蛋壳之下的异兽,纯粹的水脉本源,它好似源源不断的源头一样,散发着浑厚的水润气息。 水脉本源异兽,拥有操控水的能力,它好似是水的灵魂,有水的地方都是它的舞台,有水的地方,就是它力量所在! 本源异兽是天地间最珍稀也是最恐怖的所在,天下四脉异兽,几乎掌管了天下所有的力量源泉!单是一脉,就足以让天地失色,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有多大! “呜呜……”低低的哭泣声,好似是婴儿从蛋壳中传出来,一声声柔软,宛若水划过心头,缠绵温柔。 夙苒听的心都柔软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像是母亲一样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咻”的一声一道蔚蓝色的水光如剑光一般栎射而来,夙苒皱皱眉头,下意识地一个躲闪,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密集的水剑! 水乃至柔,而剑是利器!只是在水脉异兽的手中,水却是攻击的武器,水剑不断,夙苒这才意识到,水脉异兽虽然是传说中最温柔的,可是却同样有最危险的攻击! 剑境凝剑动转而出,夙苒并没有用内力,只是靠剑本身的力量同水脉异兽缠斗!它甚至都没有完全出世,却已经拥有了这样厉害的攻击! “呼呼……”剑并没有杀气,可是却平白的激怒了那水脉异兽,随着又一声声的哭声,水脉异兽的攻击更加的凌厉了起来,那水剑甚至在此刻染上了荆棘,充满倒刺,似乎一碰就会受重伤! “好厉害的家伙!”夙苒同样也是不服输的人,水脉异兽当然不会愿意在刚刚出世就被人收复,此刻怒气自然大。可是它怒,夙苒也不乐意。 剑境之剑被夙苒悄然收回,而稍后她将先天混沌之力灌注在手心,慢慢地探入了水中,尝试用混沌之力代替了水将水脉异兽包裹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水脉异兽慢慢地安分了起来,甚至很享受夙苒混沌之力的氛围,原本蔚蓝荆棘利剑倏然消散在了空中,整个寝殿之内,难得有的宁静。 夙苒慢慢地靠近水脉异兽,发现它小半个脑袋都在蛋壳之内,并没有出来,此刻眯着眼睛不知道在享受着什么,一头蔚蓝色的头发,有一种水漾的美丽。 “好漂亮。”不知道水脉异兽会长成什么样子,此刻看到那美丽的头发,夙苒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悠然中,一曲海洋之歌萦绕在了空气中,夙苒吹奏着一片竹叶,轻巧而又温和的乐章响在空气中,浩淼而又自由,宛若在海中徜徉一般。 音攻,而此刻却不是用来伤人的。 “呜呜……”低吟的哭声从蛋壳中而出,那水脉异兽极为高兴地探出了脑袋,一双同样蔚蓝色的眸子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只是第一眼就看进了夙苒玉色的眸子中。 “铿铿铿!”蛋壳的碎裂声重新响在了空气中,惹的夙苒心下一惊,却转而大喜,它终于愿意出来了! 蛋壳的碎裂声,伴随着夙苒的曲调声,悠扬而又美好。当水脉异兽彻底从蛋壳中出来的时候,夙苒惊讶到了。 那么小的蛋,居然容得下这样大的异兽? 而水脉异兽,居然是人鱼!所谓人鱼,就是人面鱼身,而这条人鱼则有些不太一样,它太美了! 银色的鱼尾大概有半米长,妖娆地摇摆着,淡蓝色的鳞片发出了温润的光芒,片片的鱼鳞分布有序,而上面则有隐隐的图案,好似是图腾一般。 夙苒惊讶地从鱼尾看到了人面,那一张脸简直是上雕刻出的精粹一般,若说肤若磁玉,隐有流光,溢彩晕染,眸若明珠,唇似樱红,不辨雌雄简直是一点都不过分! “好漂亮的人鱼!”夙苒忍不住赞叹,目光停留在人鱼那蔚蓝卷卷的长发之上。 至此,水脉异兽的全貌彻底展露在了夙苒的面前! 只是那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则迷茫地看着夙苒,让人望之心中疼惜!蓝色的唇微微张开,下一句话让夙苒一阵惊讶:“阿姐!” 软软如玉温软,悠然好似水光划过心头。 夙苒一时间玉眸氤氲,下一刻两行清泪落下,水光砸落地面,溅起了点点的水光,还有‘啪啦’的碎响。 她居然掉眼泪了? “阿姐……莫哭!”妖娆的人鱼身量不过是一岁孩子,摇曳着半米长的鱼尾靠近了夙苒,下意识地伸出白嫩的小手,抚摸上了夙苒的脸颊。 夙苒微微一愣,水的感觉。 这水脉异兽就如同水的化身,声音是水,容貌是水,连肢体都是水做的。 “乖!”夙苒的声音鲠在了喉头,明明她悲哀到了极致都无法哭泣,可是怎么会在此刻泪水不停滑落?怎么也止不住? 夙苒探手而抚摸上了人鱼蔚蓝的长发,自然而然地带了混沌之力,谁料人鱼却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脑袋靠在了夙苒的怀中,享受着混沌之力的洗礼。 如果它要是没有混沌之力的滋养,恐怕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也不会出来就可以说话。 不知道何时起,围绕着夙苒的蔚蓝色已经消失,而尽数归在了水脉异兽的身上,寝殿之中,唯有三人。谡帝眼看着这一幕,丹凤眸中是隐然的笑容。 “嗵”的一声巨响!谡帝下意识地回头,脸色一变,那是寝殿大门的响动! 门口不是有天师的屏障吗?怎么会有门撞击的声音——难道是! 谡帝脸色大变,急声:“苒苒!小心!” 下一刻寝殿的大门轰然而倒,门外的情景清晰地落入了殿内三人的眼中,让谡帝吃惊的是,天师居然如此狼狈! 天师紧张地抬头,望到了寝殿中的三人,视线落在了夙苒身旁的“人鱼”身上,不禁松了一口气,那水漫的气息,必定是水脉异兽无疑,一切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哈哈,夙苒!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哈哈,你看到了没有,你的朋友此刻是我的奴仆!”紫绯得意的笑声回荡空中,凄厉而又慑人! 夙苒听到紫绯的声音,目光落在了紫绯僵直手臂所指的方向!那是,太常怎么会这样?夙苒的呼吸一紧,眼神都是愣愣的! 谡帝闪身来到天师的身边:“天师,你要不要紧!” 天师的清逸的脸上是凝重,苦笑:“还好,只是——太常被同化了。” 同化!谡帝愕然,丹凤眼落在太常的身上,也是一愣,如今的太常,何其狼狈不堪,素日清贵高雅的贵公子,如今的形如乞丐,衣衫褴褛不说,脸上都是呆滞和无神! 那模样,甚至比紫绯还要可怕!谡帝踉跄退后了两步,失声:“太常!?” 太常的身份和骄傲,他怎么会不知道!身为血族少主,诡剑行傲天下,哪怕是失去了内力,依旧是骄傲的,肆意的,从来不曾有半分颓败,但是如今!谡帝看向了夙苒的方向—— 夙苒呆呆地看着太常,玉眸中难掩惊愕,可是更多的却是疼惜和自责,她身体颤抖着,一动也不动,口中喃喃道:“太常,他会成了这个样子?” 紫绯满意地看着在场人震惊和心疼的样子,更加的得意了起来!笑声回荡在空中,就如同下一刻她可以毁灭一样。 “哈哈夙苒,心疼了吧,自责了吧!如果不是你,你的朋友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天师的声音沉沉,说不出的自责:“都是我太大意了,如果……” “不!”谡帝声音更沉,心更加重,难耐开口,“这不是你的错,只要他活着……” 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哈哈,太常!去,杀了夙苒!”紫绯得意地一指夙苒的方向,吩咐道,“我的听话狗!啊哈哈——” 一字一句,句句剜心! 三人六双眼睛却在这一刻怎么也不忍看下去! 太常僵硬的手臂抬起,带动了微微风声!他两眼无光,慢慢地抬起手臂,手中细长的剑尖是一抹冷锐的锋芒! “你……”紫绯仰天的大笑被生生地遏制在喉头,无神的眼中印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那鲜艳如血般妖冶,魔魅般刺目!那眼睛,比血月之妖的血眸,还要可怕! “就凭你,也配!”太常的声音清冷极了,却有着嗜血的冰寒,原本僵硬的动作刹那间灵活了起来,剑锋所指则是紫绯的双眼之中,快速而又狠辣,根本不留情!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此刻也冒了出来,一双血淋淋的眼睛中折射出血色迷雾,将紫绯的整个脑袋都笼罩了起来! 是神宠大人的摄魂之术! 太常手起剑落!紫绯的四肢被尽数砍下,“啪啦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一切只是在瞬息,眨眼! 夙苒的玉眸中,登时有了光亮,一抹希望之色浮上,太常没事! “呜呜……”夙苒怀中的人鱼此刻忽然来了精神,原本闭着的眸子猛然睁开,蔚蓝色的眼中印着紫绯惨白的面容,箭一般飞射而出,紧接着在众人的惊愕中,人鱼周身笼罩着一片蔚蓝色,将紫绯包裹其中,甚至掉落地面的四肢也包裹其中! 太常和神宠大人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一双血眸却更加鲜艳! “太常!”夙苒急忙到太常的身边,急切道,“你怎样?有没有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再快点就好了!” 自责,内疚。 太常救了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而这一次,搭上的是他的尊严还有傲气,他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堂堂血族少主,居然要做一个不人不鬼邪物的手下,听命于她! 为的,就是寻找她的弱点,一击必胜! 为的,就是拖延更长时间,给她机会! “幸好……”太常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有了一丝的异样,血眸看向了紫绯的方向,漫天的血色中,是水脉异兽将紫绯吞噬的经过。 水脉异兽,除了操控水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吞噬!吞噬一切生物的灵魂,紫绯和血月只要这样的妖物,最怕的东西,就是水脉异兽! “你别说话!”夙苒慌乱的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好了,不知道刚刚的同化对他有什么危害。 “放心,血族之人对这样的妖物有一定的抗拒能力,”太常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尊贵和傲然,“我是血族少主,她不能把我怎样。” 声音不高,可是却让周围的侍卫听的清清楚楚! 无数的侍卫闻言下意识地退后了好几步,他们的皇宫中,除了妖物,居然还有血族之人!而更加惊讶的是,这人还是血族少主,并且是王后的朋友! 他们居然,这段时间,跟一个敌人住在一起! 周围的气氛等时间充满了冷漠和敌意!即使,之前的太常变相地救了他们,即使他是王后的朋友!可是,血族之人和谡云的仇恨,不共戴天! 侍卫们的冷漠和敌意,看在了谡帝和天师的眼中,两人对视一眼,眸光中闪过一抹担忧。 紫绯的惨呼声声在耳,可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看她,有人鱼在,紫绯必然活不下去,此刻担忧的是太常,他现在的情况才是不妙! “太常,这是救心清丹!”天师顾不得自己的狼狈,飞速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封闭的盒子,繁复的手印掐动,几个瞬息后方才打开这盒子,递给夙苒,“给他服下!” 盒子的精密程度,还有天师的珍视程度,可想而知这东西极为不寻常,夙苒一眼看去惊讶地发现,居然是丹药!青纥大陆有价无市的珍宝,丹药! “谢谢师父。”夙苒感激道,连忙将丹药送到了太常的口中,天师既然肯将丹药拿出,那么就是把太常当做自己人看了。 丹药很快就服下了,然而太常眼中的血色却没有散去,越发的恐怖了起来,赫然,夙苒想到了一件事情,血族之人在离开血族之后,必要吸食活人鲜血! 曾经太常因为失去了内功,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难道说,此刻太常也要像别的血族人一样了? 夙苒的脸色猛然一变,扭头看着天师和谡帝,玉眸中寒气迸发,厉声:“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谡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夙苒,可是话音一落面色陡然变幻,同时脸色凝重的还有天师,他们同时想起了血族之人的习惯——嗜血。 周围的侍卫,早已经得到了太常的身份,那一双血眸如同噩梦一样经久不散,而此刻太常的反应让他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颈!不要,他们才不要成为血族人口中的食物! 绝对不要! 只是那血海深仇,此时不报,还在何时?侍卫们一圈一圈的,手握兵器,慢慢地逼近了太常! “你们果然动手了!”夙苒抬眸,潋滟的玉眸中此刻若锋利出鞘的剑,杀气尽显。 “王后!你是谡云的王后,可是却收留血族人!你怎么对得起谡云百姓,怎么对得起陛下?” “天师大人,血族人,必须死!” “陛下,谡云有这样的王后,迟早会灭亡的!” …… 一声一声的痛斥,萦绕在几人的耳中,神宠大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圈侍卫,没有回到夙苒的肩膀,只是停在太常的胸口,血眸微动,帮助太常抵御那本能的嗜血欲望! 斥责声如刀割。 期盼声如滴血。 只是,谡帝和天师却未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当地。 “给你们一个机会,退下!”夙苒冷喝,剑光极闪,手中凝了一把剑,剑锋直指那一圈侍卫,“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伤我们?” …… “你不配做谡云的王后!” …… “你根本就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 夙苒玉眸的余光看向了谡帝的方向,只是那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们除了死,再无他法! 太常尊严和傲气,已经在今天被踩在了脚下!紫绯必须‘彻底消失’! 如今,他处在崩溃的边缘,可是却仍然强忍着,不曾动谡云侍卫一分一毫,可是,他们—— 杀戮!来的如此之快,她从来没有想到,剑尖的方向会指着谡云的侍卫! 心,如刀割。 痛的,无法呼吸。 如果这一剑下去,在她和谡帝的中间就会出现一道深深的划痕! 如果不杀,那么太常绝对无法再在谡云待下去!自己答应了他,为他找到疗伤圣药,不能就在这个时候,成空! “对不起。”夙苒片刻之下,心中就有了决定,天师和谡帝毕竟是青纥大陆的人,和血族的血海深仇,深种。 天师能够舍得极品丹药给太常,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谡帝能够容忍太常的存在,是完全看在自己的份上! 她不能强求他们,真的不能! 决定,如此艰难。 “唧唧,唧唧。”没有了太常的翻译,神宠大人的话根本听不懂,而此刻夙苒却听懂了,它心疼太常,也心疼自己,连它的声音中都是纠结的。 “神宠大人!”夙苒的声音从未如同此刻一般的无力,勉强一抹笑容看着它,那一双豆大的血眸此刻清澈无比,比任何漂亮的宝石都要纯净。 “啊——”太常忽然发出震天的痛呼,他身上的血管在这一刻尽数喷张好似再一个用力就会爆炸一般,血眸瞪的大大的,神情中是痛苦还有纠缠! 夙苒用了五成混沌之力,才将太常的身体控制住,他难捱的痛苦,此刻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低声:“神宠大人,麻烦你送他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神宠大人庄重地点点头,下一刻‘抱’起了太常,化作了一道银色闪去! 最近的寝宫,是怎样都无法去了,那是谡帝的地方,不能在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为难! “我去去就来。”夙苒的声音低低的,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而剑尖所指——是侍卫们。 侍卫们已经彻底愣住了,他们想不到自己的王后会将剑指着他们!而这个王后,如果真的想要他们死,他们也是必然逃不掉的!死亡的气息笼罩,侍卫们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谡帝,希望他们陛下,可以救他们! 时间不等人,夙苒刚刚想要发力,手腕却被人握紧,抬眸落尽了平静的丹凤眸中:“苒苒……” 众位侍卫的心中,猛然有了一丝希望! 他们的陛下!是不会让他们死的! “对不起。” “你不应该自己面对!”谡帝的声音落下,却夺过了夙苒手中的剑,顷刻间灌注自己的内力在其中,剑光暴涨,锋芒毕露,连续几个剑圈笼罩,所有的侍卫喉头是薄薄的剑伤, “你是朕的妻子,唯一的女人,朕是你的依靠,不需要你独自面对!” 霸道而又笃定的誓言,在鲜血中起! 夙苒呆呆地看着面前平静如斯的谡帝,随即的背景声音是鲜血的喷洒声,侍卫们死亡倒地的声音! “哪怕是地狱,朕也和你一起沉沦!”谡帝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深深地隽刻在夙苒的心头,再也无法散去。 ------题外话------ 这一章,我写哭了。我哭点很高,容易感动却不会哭,可是。这章。题目我实在定不好,索性,夜惊魂。 ps:七夕啊,鹊桥相会的日子,也是情人节,祝各位七夕快乐。大蹭蹭…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4 白银擂台,夙苒精彩! 鼻翼缠绕的是血腥,耳畔萦绕的是温情。(..info)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誓言! “走!”谡帝收紧揽着夙苒腰间的手,轻点地面,直追着神宠大人的方向而去。 夙苒刚刚想起了什么,不禁着急:“不行——” 寝殿前面是尸体遍布,血腥味四溢,很快就有人发现! “师兄会处理的!”谡帝的声音低低的,给了夙苒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却这样沉重,为了她,他和天师,再也无法安然面对谡云的百姓! “那鬼,没有放过他们,一个都没有!”谡帝自然明白夙苒心中所想,淡淡开口,“这一切都是血月之妖杀的!” 夙苒闭上了眼睛,手攥的死紧死紧,痛意,深深。 神宠大人将太常带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周围空无一物,一旦有人来必然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夙苒和谡帝赶到的时候,太常已经几乎是撑不住了,连神宠大人的血眸都要失去作用了!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看到夙苒的到来高兴极了,看看夙苒再看看太常,意思是要立刻采取行动了,否则他就危险了。 夙苒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的左手腕,青色的血管清晰无比,流淌着的是新鲜而又滚烫的血液,在太常发狂大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下了决定,用自己的血,救太常! “苒苒!”谡帝皱眉看一眼太常,再次阻止了夙苒的动作,“朕来!” 在夙苒的惊讶目光中,谡帝强壮的手腕之处,已经殷虹一片,他靠近太常,毫不犹豫地将手腕上的鲜血送入了太常的口中! 太常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眸中的血色迸发出渴求的光芒,仰头一凑,迫不及待地吮吸了起来! 鲜血在潺潺的流动,太常吞吐血液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夙苒看着这一幕,禁不住埋头在膝盖中,浑身颤抖! 她何德何能?得谡帝如此相待! 她何德何能?让天师为她染上血腥! 她何德何能?太常宁愿失去尊严也要帮她! 这三份不同的情感,不同的付出,太重太重,一时间压来,让她觉得受宠若惊! 天师,谡帝,太常。 神宠大人认真地观察着太常的神色,随着吸吮的血液越来越多,太常眸色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血色褪去,人也清醒了过来。甫一睁开眼睛,太常嘴角还有一丝的殷虹,却骇然: “谡帝?” 不用多想,口中的血腥味道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起来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是,他的身份是尴尬的,刚刚必定是身份暴露了,这下恐怕是麻烦了。 太常心思百转,却不想谡帝朝着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来!” 男人和男人之间,一双手就代表和平。 太常微微一愣,却还是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谡帝的手。谡帝微微一个用力,将太常拉起,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是战友!谢谢你,为夙苒所作的一切。” 战友?太常看一眼谡帝,虽然他此刻衣着狼狈,可是那一股幽雅和清贵与生俱来,并不受影响,淡淡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只是,那个时候需要他那么做而已! 谡帝丹凤眸中是佩服,舍身为人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的:“英雄本色!” 三山两洞的几个高手推推诿诿,却在关键时候,只有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不惜践踏自己的尊严在脚下,不惜将身份暴露!这一份胆识,这一份勇气,值得深交。 夙苒和神宠大人愣愣地看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插话,好似也无法插话。 “对了,那水脉异兽?”太常不曾忘记水脉异兽,还有那紫绯。 一道蔚然的蓝光从远极近,摄入了夙苒的怀中,长长摇曳的鱼尾在夜光下闪烁着绝美的光芒,惹得太常惊叹连连:“人鱼?好美丽的人鱼!” 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水脉异兽,而更想不到的是水脉异兽居然是一条人鱼! 人鱼的小脸蹭蹭夙苒的下巴,依偎进了夙苒的怀中:“阿姐——” 夙苒亲昵地摸摸人鱼蔚蓝色的长发:“乖。” 皇宫闹鬼事件就此解决,那一日的侍卫尽数被‘鬼’杀死,而那‘鬼’则被灵兽所灭,一时间皇宫中恢复了风平浪静。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关于血月之妖的事情,好似一场梦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京城中的白银擂台赛也日趋相近,被口口相传。 青铜擂并不是只有一场,而是随着第一轮的守擂,不停地有高手进入青铜擂台,然后打过了青铜擂台之后,顺利地进入白银擂台! 第一场青铜擂台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噩梦,可是随后却被传神地广泛流传,神秘公子轩辕,一人独战七位高手,并且在第二轮中就决胜而出,惹得京城中又是一阵风起云涌。 神秘公子轩辕已经成了一块招牌,但是他神出鬼没,无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无人知道他平素在哪里,一个月来,京城中有无数的商家打着轩辕公子曾经在本店一坐,在本店吃茶的名号,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其中包括蓝蔚然。 蓝蔚然因为得到了轩辕公子亲自点头去拜访,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却始终不见轩辕到访,他心急之下,决心在白银擂台的这一天,观看擂台。轩辕是一定要参加擂台的,他不信找不到他! 只是,这次观看擂台的人,不但有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甚至还有悄然而至的三水和领玥的使者们。 “大哥,不是说京城大比还没有开始吗?”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一脸的认真问着身旁的哥哥,那女子头发尽数编成了小小的麻花辫,和谡云女子不同,只是衣着却是地道的谡云贵族女子风格。 她身旁的男子,温和地笑笑:“小妹,这是谡云的另外一场比赛,和京城大比不同。” 那男子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眼底却是无尽的冷漠。 人群中的人议论纷纷,相谈的无非就是上一轮青铜大赛的杰出代表,还有最近京城的大事,再有就是期待一个多月后的京城大比。 “今天的白银擂台啊,不知道谁能够夺魁!” “我觉得是轩辕公子,啧啧,上一次青铜擂台,就他风头最大!” “是啊,那一场擂台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轩辕公子够狠够谋略,可是话说回来,他也够英雄!这是这次可未必咯,还有更厉害的人哪!” 说到了高手,大家自然兴头更大,不禁凑了上去:“哎,说说,另外三场青铜擂台,高手是怎样!” 青铜擂台虽然隆重,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有那个空闲观看。这也提供给了某些口才好的人一些机会,展示自我,赚取额外收入的机会。 那人得意一笑:“哈哈,若说在下,那眼神绝对好,每场青铜擂台都参加了,自然对各位高手都有见解和分晓!若要听详细,那么纹银三两!” 说完那人张开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布包,哈哈笑了。 这样规矩自然是有人懂的,反正现在白银擂台还早,听听故事也不算差,众人爽快地掏出纹银,直接扔进了张开的口袋中,而那男子的目光投向那兄妹俩的时候,一愣: “两位?” “啊?”那少女拉拉旁边男子的衣袖,小声地提醒着,“哥哥。” 那男子皱眉,剑眉星目有一种狂野的美,随手丢下了一锭金子,努努嘴:“给!” 那人看一眼金子,虽然他也喜欢赚钱,可是却还是笑道:“公子,您给的太多了!” 那男子勾唇一笑,摆摆手道:“我们兄妹刚刚到京城,什么都不太懂,这些金子算我们买你的故事了,你应该对京城的事情很熟悉吧!” “这位公子可是说对了,在下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对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别提有多熟了!”既然对方说出了理由,他没有不赚钱的道理,大大的嘴唇咧开一笑,“多谢公子照顾了!在下肖山。” 肖山,那公子轻轻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先说说你们谡帝的那个王后吧。” 王后? 那公子身边的女子眼睛蓦然瞪大,太好了,原来是哥哥故意的,帮她了解情况,哇,哥哥真的是太好了! 肖山一愣,随即一笑:“可是这是白银擂台赛啊!” “算我请大家的,”那男子勾唇一笑,眸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摄人心魂,“据说这位王后很神秘,也很得宠,想必大家也很想知道。” 被这男子一说,大家才想起来,京城的风云人物不但有这个神秘的轩辕公子,也有他们未来的王后,大家不禁鼓动道: “哎,是啊,肖山,你说说吧,听说你兄弟和亲戚有在皇宫当差的,肯定知道的不少!” 肖山得意地一笑,可不是,他这样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最大的好处就是门路广,处处是兄弟,走到哪里,哪里有熟人,打听消息那是最快的。(..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吧,说起咱们这位王后啊,真能用两句话来形容了,什么话呢?犹抱琵琶半遮面,万千宠爱于一身!” 众人眼中是兴奋的神色,也有几分的若有所思,特别是那个男子,还有他的妹妹,兴趣更是浓厚。 “传说咱们的这位王后啊,是天命所受,是谡帝梦中而得,并且是由白泽神兽亲自送来的!但是随后传出说,王后天生无法修炼内力,谡帝为了王后真是煞费苦心啊,甚至是请来了青纥第一高手,天师大人做她的师父!” “既然她无法修炼内力,就算是天师能教出一个天才吗?”那少女心中嗤笑,没有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这样的废物,那岂不是蓝阶武帅的她,可以轻松地将她打败? “这话问的好啊,咱们那位王后,据说神出鬼没,得到了特殊的修炼功法,在前几天的收徒大会上,一举成名,天师最终收下了这个徒弟!”对于这个王后,哪怕是皇宫之人,也知道的不多,虽然肖山已经尽力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可是仍旧只有一点点。 “啊——那天师还真的收下这个徒弟了?”那少女失望极了,忍不住皱眉,刚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兄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是谡云的地盘,不管怎么样,王后是谡帝亲口认下的,自然有一定的尊荣,在百姓心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怎么容许旁人说三道四,连肖山有意无意间都在维护这个神秘的王后。 肖山轻轻一笑,他眼光不差,自然看出了这两位不是京城人,继续接口:“两位,还有半个时辰白银擂台就要开始了,可要听听参加擂台的五位高手?” “我不听,我只想听那个王后!”少女赌气捂着耳朵,扭过头去。 那男子宠溺一笑,眼中尽是无奈:“诸位抱歉,舍妹被宠坏了。” 肖山哈哈一笑,不可置否,随即激情洋溢地开讲:“这青铜擂台人气最为高涨的一个人,自然是最为神秘的轩辕公子了。传说他身份成谜,但是却是皇族贵胄,功力奇高,第一次守擂时候是绿阶武师的实力,而第二次青铜擂台则一跃而到青阶武将的实力!” “啊这么快啊!真是修炼的妖孽啊!”有人惊叹,这样的修炼速度,谁也比不起啊。 “就是啊,这也速度太快了。简直和天师有的一拼啊!” 肖山颔首:“这是自然,所以上一场青铜赛后,三山的三位高手,就下了论断,这一次白银擂台,轩辕公子的实力,至少都是蓝阶武帅的实力!” 如此笃定!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三山的高手说的,还能有假啊!” “自然,轩辕公子行踪神秘,谁也无法预料,也许真的会是这样的实力也说不定呢!白银擂台开始就会明白了!”肖山鼓动气氛的本事很厉害,还未开场,众人就对白银擂台充满了期待。 “那还有四位参赛者呢?”有人津津有味地听着,想起了另外四个参赛者,兴奋道,“听说啊,青铜擂台本来有四场的,可是却有一场是两人同时胜出!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的确有此事!”肖山想起了那一场擂台赛,也是啧啧叹息,“那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一场青铜擂台了。” 当日的那一场青铜擂台,出现了两位极端的高手,一位身着红衣,艳丽的红色有着说不出的美感,不辨男女,可是的的确确是男子。那一身红衣翻飞,安静若处子,好似天边绝美的云霞,让人沉醉不休。 而另一位极端的高手,则是一身玄色,性格张狂无比,和红衣高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功力虽然比红衣公子只有一线之差,可是却平安地渡过了最后一关的青铜赛。 “第四位高手,极为低调,暂时也没有搞清楚他的身份,至于最后一位高手,也是身份神秘的高手,只是他和众人有些不同。”肖山说到了这里,不禁抿嘴一笑,“你们猜猜,是怎样的高手?” “怎样的?是帅到了没天理,还是丑到了没天理?”少女的心思早就被吸引了过去,不禁好奇问道。 “哈哈,这位姑娘可真是可爱!”肖山哈哈大笑一声,不禁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什么? 众人猜测了半天都没有猜到,却惹得旁边的蓝蔚然忍不住说出了答案:“那高手是个和尚!” 和尚!? 众人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的记忆中,和尚都是在庙中渡过的,对着大佛祖,虔诚至极,虽然也修习武技,可是却从来不主动与人争斗。 “对啊,这位大和尚可真是个高手,最后一关的时候比斗极为激烈,他一手灿若莲花,金光万丈,却如同涅槃不动如山,所有的第三关的高手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肖山慨然叹道, “这一次的白银擂台,所谓高手重重,不知道究竟是谁能够摘得第一名,进入最后一关的黄金擂台!” 一阵沉默,众人都在思量着这次的白银擂台,到底哪位高手可以摘得桂冠呢? “我肖山相信轩辕公子!这里,五十两纹银压轩辕公子赢,哪位也来赌一把?”肖山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笑眯眯地看着周围的高手,双手一摊。 “哈哈,我赌!十两,和尚赢!”立刻有人放上了纹银,然后即刻有人登记。 “赌一赔五!童叟无欺!” 观众区的气氛因为赌注高涨了起来,当然几位高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谋财的手段之一。 “在下百两黄金,赌轩辕公子。”蓝蔚然挥挥手,立刻有人送上了单据。 黄金!肖山眼睛倏然睁大,他的赌注已经够大了,却不想居然还有比他下注更大的人!他不怕输的很惨吗? 赌局正酣,而白银擂台也离开了帷幕。当白银擂台的评委走上评判席的时候,观众台上一阵轰然,这人是谁啊,怎么根本没有见过? “诸位,”那人简单地笑着,“由我来介绍这次白银擂台的评委,那就是来自残音之洞的惊音前辈!” 随之评委席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端坐着一位年轻的高手,一身简单的黑袍,肆意而又内敛。 这就是——来自残音之洞的高手!天啊今年擂台赛,好大的面子,居然连续请到了三山两洞的高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随即而来的是大家的疑问,参赛者有五人,而评委只有一个人,他一双眼睛看的过来吗?正当大家这样想的时候,却听到“咔吧”的一声,那残音之洞的高手随手一招,五只乌木制成的鸟儿机械地飞出,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直接飞上了高空中。 “那是机关鸟啊!天啊,残音之洞居然有这样的宝贝!太不可思议了!” “传说机关鸟是由机关阵法大师鲁班子发明的,早已经绝迹了!万万不想还能再见到,太幸运了!” 台下不少人都懂得很多,机关鸟一出,大家再也没有疑虑了!因为鲁班子所发明的机关鸟最大的作用是侦查,全方位监督!有机关鸟在,根本不用担心。 四只机关鸟飞到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另外一只则在上空不停地巡视,徘徊,极为尽责。 白银擂台只有一轮,规矩也简单,但是持续的时间却长短不一,因为这次擂台的规矩,只有一个:战! 不停地战,一人和多人战,多人和一人战,比拼的是谁都的耐力长,谁能够战到最后一刻! 但是就是这样的擂台却是多少人心中的期盼,有人想要在白银擂台上和对方一较高下,哪怕是输了也好,有人做梦都想要看一场这样的擂台赛,精彩绝伦的擂台,日后想起恐怕也是骄傲的,可以有和人胡侃的资本! 随着评委的落座,五位高手开始入场,开始负责介绍的那人,看着第一位入场的高手,朗声介绍道:“第一位选手,墨锦,他是由最后一场擂台脱颖而出的!” 那墨锦一身简单的黑衣,沉默地走上了擂台。 随后而来的则是一位面容庄严,神色慈悲的和尚,打着闻讯,朝着众人一礼,低敛了眉目。负责人同时也大声道:“这位佛子,宝树。从第三场擂台中脱颖而出,慈悲无边,金光万丈,想必大家都印象深刻!” 紧接着观众台上迎来了一对更为传奇的人物,两人刚刚一出现,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一玄衣,一红衣妖娆,赫然就是第二场同时从擂台优胜而出的高手!负责人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这两位恐怕也是这次擂台的奇葩了,玄衣邺泉,红衣妖娆!让我们再一次欢呼吧!” 红衣翻飞的妖娆,桃花眼微微扫过观众台,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惹得少女们惊呼连连,而男子们则是心头一颤。玄衣邺泉,冷峻的眸子扫过,让人不禁觉得背后一寒! “好了!最后一位高手,恐怕是大家最为期待的,也是本年度最有传说色彩的,他曾经在第一场擂台中创下了独一无二的第一名!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负责人激昂的讲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观众台上又一阵冲天彻地的惊呼声所掩盖。(..info无弹窗广告) 早就有无数的少女把鲜嫩小手当做是喇叭,放在嘴边,代替负责人喊出了他的名字:“轩——辕——公——子!”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随着一声声呼喊,久违的神秘公子终于踏上了白银擂台,他甫一出现,那一身熟悉的蓝色锦袍印入大家的眼帘,又是一阵山呼声! 蓝蔚然在热闹中差点要惊起,可是还是掩藏着自己的情绪,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 他就在眼前,着急也没用,还是让他好好地赢过这一场白银擂台吧,他相信,轩辕公子一定可以赢的! 夙苒踏入擂台的一瞬间,四道如距的目光折射在她身上,轻轻看过四人,一抹微笑而过,点头见礼,然后看着观众台上的热情,优雅地展颜一笑:“大家好!” 声音不高,可是却形成了回旋状,夙苒用上了音攻的方法,一道声音围绕在观众台,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他刚刚在看我!哇,轩辕公子在看我!”一个少女捧着脸羞涩地笑了。 “才不是,轩辕公子明明刚刚跟我说话的!”另一位少女不服气,耳边的声音余音不散,让她心如小鹿乱撞。 “嘘!擂台要开始了。”有人小声地提醒着,让大家别忘记要看的是擂台。 白银擂台的规矩在负责人下去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五人抽签决定,五枚签中有一枚是空白的,谁抽到了空白的,为主攻,就要分别和另外四人打,连打四场,这四场中,若是主攻输了,则被淘汰,而另外四人重新抽签,继续打斗。若是主攻赢了,那么输的对方被计分,连续输三场者,则被淘汰。 规则一出,连观众台上的人都面面相觑,这样的规矩,已经可以说是严酷了。 “哈哈,这样的规矩才好玩呢。”红衣翩飞的妖娆沉默片刻,一双桃花眼看过另外四人,魅而一笑,“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哦!” 妖娆,妖娆,果然不负这个名字。 和尚宝树呼了一声佛号,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对这个规矩不甚在意。 “打起来就知道实力怎样了!”玄衣邺泉战意盎然,紧紧地盯着妖娆,在他看来,一招之弱败给了妖娆是他的耻辱,他的敌人对重要的就是妖娆! 夙苒什么都没有说,静等着抽签,此刻的她淡然如墨,沉稳如山,经过了五重宝塔的洗礼,此刻的她隐隐多了几分佛味,惹得宝树和尚智慧的眸光久久地落在了她身上。 五人一人一签,抽定之后,展开,另外四人相互看一眼,最后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 神秘公子,轩辕。第一轮的主攻,居然是她。 而夙苒捏着自己手中的空白签,也有微微的惊愕,的确是没有想到第一轮就是她自己!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另外四人,微微颔首:“得罪了!” 白银擂台的开场就是神秘公子轩辕,惹得大家的心高高地提起!第一轮也好也不好,如果一个失败就有可能就此被淘汰! 第一场,神秘公子轩辕主攻,而第一个对上的则是那个话少的墨锦! 墨锦原本极为普通的眸子因为即将对战,而闪亮了起来。漆黑如墨的眼睛,眼角微微挑起,此刻看来也别有一种风情,他微微颔首:“早闻轩辕公子大名,此刻对战,真是幸会。” 夙苒展颜一笑:“同样能和高手对决,也是轩辕的荣幸。” 墨锦双手微微一张,看着夙苒:“墨锦家传幻术,以此领教轩辕公子高招!” 家传幻术?夙苒眉头微微一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武技。不过她也随即一笑:“在下只用剑。” 轩辕公子只用剑术,这是谁都知道的,墨锦哈哈大笑,双手飞速捻动,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烁着淡粉色光芒的利剑,剑身剑柄浑然天成,似真似幻! “居然可以幻化成剑!”夙苒脱口而出,心中暗暗感叹,这次的白银擂台,果然不凡,这次的高手既然可以层层选出,必然是有特殊的本事,心中更加谨慎了起来。 夙苒看着对方的剑,凝眸在空气一处,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把质朴的古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剑锋光芒内敛,却毫不犹豫地指着对手! 剑境,随手可得剑。毕竟不是在轩辕剑中,在外面凝聚的剑不过可以支撑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是这个时间也足够了!夙苒展眉,仗剑横扫而过,冷喝:“剑气纵横!” 一股浓郁的剑气好似铁马金戈从远处而来,带着纵横沙场的霸气剑气如浓烟一般将墨锦的粉色长剑笼罩其中!那粉色的幻剑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夙苒的剑气中。 “不见了!?”夙苒眉心微微蹙紧,这样也太简单了吧,这幻剑她第一次接触,第一招所做的只能是试探而已。 “哈哈,所谓轩辕公子,不过尔耳!”剑气纵横中忽然冉冉升起了一道粉色,好似浓郁的雾气,又好似炊烟袅袅。 夙苒眼睛倏然睁大,幻术居然是这样的!不等夙苒反应,那一片粉色急速恢复了之前的长剑,那剑锋所向直指夙苒的心口之处,毫无犹豫! “好!”夙苒不退反近,手中提着的古朴长剑拦腰斫向了那粉色长剑,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以诡异的角度一转,出现在了墨锦的半身之处,凝眸而动,左手中又一把长剑出现,直刺对方的腹部! 墨锦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想到夙苒会有这样诡异的攻击!更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同时控制两把剑,不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一个退后,以免中剑! 墨锦连退好几步,虽然避开了夙苒的攻击,可是在这个关口手中粉色的幻剑也轰然散去,一时间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墨锦惊讶地看着夙苒破去了他的幻剑之术,不禁哈哈一笑: “好个轩辕公子,居然用这种方法破去我的幻剑之术!不过,治标不治本,你只能躲过一招!” “哼,我破了你一次就可以破你第二次!你休要得意!”夙苒冷哼,可是心中却是明白,如果弄不明白他幻术的原理,她哪怕是赢也只能侥幸而已! “那好,继续看我这一招!”话音刚刚落下,墨锦手指捻动,却要用另外的招式。 然而此刻空中却萦绕了一声声的竹音,幽婉缠绵,好似情人的手抚摸着身体的每一寸,墨锦只是微微的一个愣神,就发现自己的手似乎不听使唤了,好似完全被控制了一般!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出手的机会吗?”夙苒冷冷的声音出现在了空中,随即手指连续轻弹手中的剑身,“铮然——”一声刺耳的剑音划破长空,锐利地贯穿了墨锦的耳膜! “啊——”墨锦手指发软,而那剑音更是让他脑袋发昏,根本无力再战斗了! 夙苒长身而立,手中的剑随着战斗的结束,慢慢地化作了虚无。 夙苒主攻成功,墨锦败! 观众台上被忽如其来的胜利乐的冲昏了脑袋,这样也可以赢?真正的战斗不但是实力的比拼,拥有智慧和谋略更加重要,神秘公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快战快决,让众人忍不住怀疑,轩辕是哪位将军家的公子! 这谋略和胆识,大家禁不住想起了兵法的诡谲! 第二场马上到来,对手却是意想不到的妖娆公子,那红衣的男子肌肤细腻如瓷,桃花眼挑看着夙苒,忽然一笑: “轩辕公子,你想要赢,可是我也想要赢,那么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我们最后,谁是赢家!” 夙苒云淡风轻,手中出现了一把极为张扬的弯剑,玉眸看向对方:“我不是想要赢,而是一定会赢!” 妖娆脸色微微一变,却冷哼:“妖娆还从未输过,比如邺泉,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很自负!”不相信自己会输,也不要自己输,可是夙苒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更不要输。 “是又如何?”妖娆红衣翻飞,身体登时如同燕子一般跃向高空,随着腾空的姿势,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条九节金鞭,肆意张扬,轻轻挥动中,带动凌厉的风声阵阵! 妖娆原本的桃花眼随着战斗的开始,倏然犀利了起来,那感觉如同雄鹰找到了猎物,看准了,就死也不松手! 夙苒手中的弯剑,也不挥动,反而是扔向了空中,由内力操纵着弯刀在空中同妖娆的金鞭缠斗! 兵器相撞发生出的声音,摩擦空气而出的声音交织在空中! “哼!”随着妖娆冷哼一声,也将手中的金鞭扔了出去,同样用内力操控金鞭同夙苒的兵器缠斗。 谁料这一个举动,惹得在场的观众又是一阵惊呼!天啊,这是内力和内力的比拼,也是对内力控制的比拼,如果没有足够强的内力,足够精准的判断,这一场拼斗必输无疑! “我以为只有轩辕公子才有如此的魄力!没有想到,这个妖娆也有这样的本事!” “对啊,对啊,妖娆公子这一招真帅气,特别是他将金鞭仍在空中的的动作,真帅!” “你不会是不喜欢轩辕公子了吧,转移喜欢妖娆公子?” “才不是呢!” 半空中,金鞭和弯剑激斗正酣,可是地面上的两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聊天,妖娆轻轻一笑:“据说轩辕公子,雨中激战三十场,真是让妖娆敬佩不已。” 夙苒勾唇一笑:“妖娆公子神彩飞扬,名扬京城也是让轩辕惊叹不已。” “哈哈。轩辕和妖娆,似乎在这京城中,只需要有一个!”妖娆一掀红衣,张扬一笑。 好一个骄傲而又自负的妖娆! 夙苒凝眸,一双玉色的眸子潋滟胜华,手中再一把细剑出现:“是非成败,还是要实力作数!” “哈哈,好一个实力作数!”妖娆似乎早有所料,同样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栖身而近夙苒跟前! 自从京城传言开始,他就有准备,这个轩辕公子有能力同时进行两场的比试!而此刻正是机会! 空中的金鞭和弯剑仍在比拼不休,而地面上,一蓝一红两道人影也打的难解难分! 夙苒用剑快,妖娆用剑同样也快!妖娆似乎是夙苒的影子一般,夙苒用怎样的剑招,他也用怎样的剑招,过了许久两人都分不出胜负! “哈哈,轩辕公子!怎样,要认输吗?”妖娆哈哈一笑,手中的招式清晰明了,进退攻势都滴水不漏。 夙苒惊讶,这个妖娆居然学习应变能力如此的强,她用的招式几乎都是少见的,而且很多都是她临时想出来的,没有想到妖娆看一次就可以使用出来,简直是过目不忘的奇才! “要我认输,还太早!”夙苒轻轻一笑,却扔掉了手中的剑,半个时辰已经过了,剑化作了一道水汽消失在空中。 这样怪异的情形让妖娆也是见所未见,不禁一愣:“你居然扔掉了你自己的武器?” 这一声质问,居然和轩辕剑中,无刀的疑问是一模一样的! 夙苒轻轻一笑,手若拈花般绽放,很快又一把长剑成型,握在手中,朗声大笑:“妖娆,这一招,你可会?” 你可以会任何剑招,而这剑境却是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学会的! 妖娆完美无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裂痕,这一招他的确不会,而且更加要命的是,他也看不出轩辕公子这一招究竟是怎么来的!一怒之下妖娆单手一招,将原本在空中的金鞭召回,而此刻他双手持鞭,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公子! “看来,我是不得不出绝招了!”妖娆的双手握紧,速战速决的好,桃花眼中满是冰寒之气,“轩辕,看招!” 在妖娆召回金鞭的时候,夙苒也召回了弯剑,同样是双手握着两把剑:“你想左右同时进攻吗?” 夙苒勾唇一笑,真的很少有人会双手用武器,天师是一个,她也会,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妖娆,也会。 真的是不同凡响呢! 妖娆脸上愤愤,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句:“难不成,你也会?” 他居然也会?这下他是真的相信,为什么轩辕公子会被京城百姓传的神乎其神了,果然是内功高绝,本事也厉害!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夙苒双手两招同出,率先攻击向了妖娆。 妖娆吃惊之下,长鞭挥舞,分别挡住了夙苒两边的攻击,双手招式如同两位高手在决斗,对内力的消耗,甚至精神力的都是绝高的挑战! “你也不过如此么!”夙苒有空还调侃对方两句。 妖娆手中招式微微一乱,却很快调整,认真地比试,再也不理会夙苒!时间越长他越有些吃力,可是惊讶的是,对方居然好像是机器一样,连半点疲惫都没有显露! 观众台上的人看的清楚,越看越心惊,似乎眼睛都不够看了一样,眼花缭乱的,一会朝着左边看,一会朝着右边的方向看! 众人没有看到,评判席上的惊音看到轩辕公子如此打法,不禁身体微微一颤,目光停留在轩辕公子身上,久久不离开,这个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不要命打法的人,他们真的是被折磨惨了! “哐当!”尖锐金属摩擦声响起,妖娆和轩辕的动作同时一停,这下大家方才看清楚,天啊,妖娆公子额头上居然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反观轩辕公子,依旧是浅笑盈盈,风华万千,丝毫疲态也不曾有不说,连动作都优雅无比,好似刚刚不是在打斗,而是喝茶。 “你不是人!”这样的打法,让他的内力消耗到了极点,妖娆喘息着,使劲瞪着面前的男子,不想认输可是却不得不认输,否则接下来的擂台他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除非他可以就此将轩辕打败,让他彻底被淘汰! “哈哈,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我!”在轩辕剑中疯狂的磨砺方法让她现在金刚不坏,这点小意思根本不算什么,凑近妖娆几分,“是不是想要彻底打败我?让我被淘汰?” 心思被戳中,妖娆脸色有些难看,不言不语。 “你死心吧!我现在内力几乎没有消耗多少。”夙苒的话深深地打击着妖娆,“如若你认输,轮到你主攻的时候,我可以不为难你!” 妖娆的脸色瞬间难看,诡异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公子:“你作弊!” “哼,我给你放水了吗?还是让你赢了?”夙苒冷哼一声,“我很公平公正!” 利害关系,妖娆很快就决断清楚,双手武器一扔:“我认输!” 哗然! 妖娆居然主动认输了! 观众台上面面相觑,但是随即点头,妖娆的内力已经耗费了不少,认输倒也是聪明的选择,否则,下一关他未必撑得下去! 妖娆认输,夙苒的嘴角轻轻一扯弧度,收起了手中的两把剑。 妖娆走到了夙苒的面前,看一眼旁边的邺泉,妖娆一笑:“斗得过我,未必能斗的过那个家伙!他一直想要赢我,所以,你好自为之!” 夙苒的目光看向了邺泉的方向,却赫然发现他的眸光中是浓浓的战意,还有谨慎,看过她还有妖娆,好似不死不休! 第三场,夙苒原本以为会对上邺泉,却不想对上的却是宝树和尚,因为五重宝塔的缘故,夙苒对和尚很有好感,慈悲为怀,大智若愚,是真正慈悲天下,胸怀若谷的高手。 “宝树大师!”夙苒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轩辕施主!”宝树和尚微微一笑,打了一个闻讯,“施主的本事乃世间难得高手,僧自认为拼不过,只想同施主聊聊天。” 夙苒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和尚,她面对他只有一个感觉,就像是她那日被彩绘的菩萨抱在怀中的感觉一样,无法挣扎,她可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和尚真的打不过她,而最大的可能是,他不想和她打! “大师随意。”夙苒轻轻一笑,“轩辕,奉陪。” 宝树没有想到这个轩辕居然如此处变不惊,不由得一笑,轻声:“多谢施主成全!”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盘膝而坐,指若莲花。夙苒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宝树,轻轻一笑:“大师想必是有疑惑吧。” 两人的动作惹得妖娆愤愤:“总不会这和尚和他说几句就会认输吧。” 墨锦已经恢复了过来,轩辕和妖娆的对决让他看清楚,自己输的一点都不冤枉,这个轩辕公子的本事,的确是厉害! “下一轮,我要打败他!”邺泉握紧拳头,狠狠道。 “算了吧,你连我都赢不过,能赢得过他?”妖娆不禁泼了邺泉一头冷水。 邺泉恼怒地瞪着妖娆,然后是一笑:“你输了,如果我赢了他,是不是证明我比你厉害?” “赢他,你做梦!”妖娆这才想起,这个邺泉发誓要赢过他,不禁狠狠鄙视他,“你要是能赢他,我——” “你怎样?”邺泉着急问道。 “不怎么样!”妖娆狠狠道,随即闭上眼睛开始恢复自己的内力,他的内力消耗了不少,若是下一关他主攻,可就真的麻烦了。 宝树面色慈悲,却动用了传音之法,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同他在脑海中交流。 “不曾想我佛门至宝,居然被女施主有缘得到,宝树稽首,多谢您保护我佛门至宝。”宝树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恭敬。 夙苒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宝树居然这样就看穿了她的身份,不禁莞尔:“夙苒也得益匪浅,称不上感谢。” 谁料宝树却愕然,慈悲的脸上多了惊讶,脱口而出:“夙苒,女施主可是谡云的王后,由玲珑球中出生的?” “我的确是谡云的王后,”夙苒脸上闪过一丝的迷茫,“玲珑球是什么?” 宝树微微低头:“没有什么。佛宗至宝看来真的是同施主有缘啊!” 夙苒蓦然想起了伽蓝所说的有机会,不禁焦急问道:“宝树大师,你知道如何应对血月之妖?佛宗手札要义要如何才能破解?” 一连串的疑问而出,宝树的脸色变了又变:“施主慈悲,但是请问施主,佛宗手札要义从何而来?青纥大陆佛宗只有要义,从无手札,僧无从说起。” “五重宝塔。”夙苒对眼前的和尚莫名地信任,大概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同伽蓝一模一样吧。 宝树大惊失色:“五重宝塔!通往佛界的五重宝塔?那敢问施主是否是从石塔中取得的佛宗要义?” 宝树简直觉得天都要崩裂了!五重宝塔是佛宗至宝,可以通向真正的涅槃之界,日前由来一梦,宝塔落入夙苒手中,这已经惊奇不已了,却不想夙苒居然说她从宝塔中取得了手札! 那可是佛宗的至宝啊! “额,不是。”夙苒尴尬一笑,“是第二重铁塔!” “铁塔——”饶是宝树再不动如山,听到了夙苒的话也只余下了苦笑和钦佩,甚至还有羡慕,“铁塔中乃是佛界和谡云的边缘,须弥界,这里守护的是真正佛宗的高手前辈,施主的幸运让僧都望尘莫及啊!” 居然是这么个渊源!夙苒知道了原委也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运气,的确是好到爆了! “那手札,若是宝树师父想看——”夙苒话音被宝树截止。 宝树呼了一声佛号,深深地朝着夙苒行了大礼:“须弥界既然肯定了施主,自然是施主对我佛界有大恩,宝树最近就在京城,施主若有吩咐,绝无推辞,万死不辞!” 夙苒怔怔的,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大师,夙苒卑微,受不起——”夙苒急忙扶起了沈恭行礼的宝树,却不料宝树则定定地摇摇头。 “佛宗,只请施主念着佛宗一点好处,他日——” “宝树师父,佛宗大慈大悲,对于谡云对于夙苒,都是莫大的恩赐,若是佛宗需要,夙苒绝对不推辞!”夙苒连忙道。 “多谢施主!” 观众台上的人早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宝树和轩辕公子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到了现在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宝树居然朝着轩辕公子行礼! 这简直要跌破他们的眼睛了! 这还要不要打了? 这个宝树和尚是真的很厉害啊,轩辕公子会不会输?需要打多久?宝树那一招金光普照,真的是厉害! 只是让大家更加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宝树和轩辕公子同时站起,宝树居然又向他打着闻讯,神色恭敬:“僧自愧不如,轩辕公子赢。” 轰然! 妖娆的脸色登时一阵苍白,愣愣的,还真是让他说中了,居然一会会的功夫,大和尚就认输了?如此不可思议! “这是——那和尚怎么会放弃一次赢的机会,让轩辕赢?”墨锦皱眉,狐疑,“他们认识吗?” 就算是认识,也不能这样啊!这是擂台,不是过家家!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可是和尚认输就是认输,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夙苒无言,朝着宝树和尚点点头,表示感谢。 最后一场,至关重要!夙苒看着对面的邺泉,心微微紧了紧,主攻容不得半点的落后,一旦输了,就是被淘汰的结果! “邺泉!”妖娆得意一笑,再扫一眼夙苒,“看你如何能够赢过轩辕公子!” 邺泉手指攥的紧紧的,咯嘣咯嘣地响着,瞪一眼夙苒:“我要和你比力气!” 比力气? 夙苒眨眨眼,再眨眨眼,这是怎么一个回事? “我们比各自的原兽!”邺泉一字一句地看着对面翩然公子,莫名的一阵怒气涌来,“原兽也比,我们也比!” 原兽? 满场轰然!原兽是自己的保命宝贝,一般情况是绝对不会出动原兽的,没有想到邺泉居然要求比原兽!这也太惊人了—— 那轩辕公子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夙苒同样也愣了楞,差点忘记了原兽这回事,上次的原兽召唤盛会她只是观看,没有参加,而之后又回到了血族,天师教导另外几人如何召唤原兽,而不曾教过她。 然后,也就忘了这回事了。 现在说召唤原兽,她还真是没有原兽可以召唤。 “不行。”夙苒摇摇头,她根本没有原兽可以召唤。 不答应? 在场所有的人都头冒冷汗,不答应对方的战斗请求,是极为失礼的,除非自己有正当的理由,否则是要被对方嘲笑,也被众人鄙视的。 邺泉压根没有想到夙苒会拒绝,不禁愣愣:“为什么,你没有理由不答应!” 是啊,没有理由不答应!轩辕公子这么厉害,自然原兽也很厉害,他们此刻也很好奇,轩辕公子的原兽到底是什么? “轩辕公子,召唤出原兽和他打啊,打败他!” “轩辕公子是最厉害的,打败他!” “我们支持你,你是最棒的!” 观众台上的少女们大声地呼喊着,鼓励着他们心目中的轩辕公子,一片芳心像是花儿一样。 “大哥,你说为什么这个轩辕公子不答应出原兽啊。”连那异族少女都觉得不可思议,照理说不太可能啊。 轩辕公子的确是厉害,也不知道那个谡帝有没有轩辕公子厉害,其实一直看来,轩辕公子倒也很不错,如果他愿意娶自己的话—— “不知道,他是一个难得的高手,也是一个谋略堪当的奇才!”那男子中肯地评论了一句,这样的高手有这样的谋略,他日风光无限。 有谋略的人不少见,高手也不少见,可是少见的是有谋略的高手,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登上巅峰!每一个国家,最缺的不是高手,而是巅峰高手!如果得巅峰高手相助,那么可以抵挡百万雄师! 这个轩辕公子,他很看好! 夙苒轻轻地叹一口气,悠悠叹息:“不为什么,我还没有召唤出原兽而已。” 死寂! 原本对轩辕公子抱以厚望的男子眼睛倏然一圆,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召唤不出原兽,那么任你再厉害也不容易保住自己的性命,性命没了,自然也没有了发展前途! 可以说,召唤出原兽与否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可以成为巅峰高手的重要因素! 可是现在,这个众望所归的轩辕公子,居然——没有原兽? 这巨大的落差让在场的人都无一不是失望!原本以为轩辕公子多么厉害,不想居然是高手中的废物?! “没有原兽,怎么能成为巅峰高手呢?” 有人在质疑,紧接着无数人都在惋惜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公子,原本以为他是多么厉害的天才,却不想—— “哈哈,原来你是没有原兽啊!”邺泉此刻是真的放心下来了,得意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公子,叹息一声,“真的是好可惜。” 这条修炼之路,他是走不长的。 夙苒皱皱眉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召唤不出原兽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让他瞬间从高手天才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废物! “现在召唤不出来,不代表以后我也召唤不出来。”夙苒玉眸微微扫股观众台,却发现大家都没有在看她。 “哈哈哈,轩辕公子,如果十岁以后召唤不出来,那么就是一辈子都召唤不出来了,”妖娆倾城一笑,桃花眼一凝,指着邺泉,“邺泉你真不高手,提出这么让轩辕为难的问题。” 宝树高呼一声佛号,不知道是为夙苒叹息,还是怎样,微微转头,他看一眼妖娆,低低道: “妖娆公子,何必呢?你同轩辕公子的缘分始于此,日后纠缠不休,生生死死,莫要嘲笑。” 妖娆的笑容登时凝结在了脸上,他冷眼看了一眼宝树,狠狠道:“和尚,莫要胡说,我和他能有什么缘分?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花非花,雾非雾。看不清,看不清啊!宝树叹息地看着妖娆的背影,目光中似是悲悯,又似是无奈。 观众台上的蓝蔚然此刻真的是傻眼了,万万都想不到,轩辕公子居然是召唤不出原兽的废物高手!可是他的心中只有心疼,若不是因为擂台,他真的想要上去安慰安慰他! 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呢!在他眼里,他是厉害的高手,他独一无二! 夙苒接下来一句平静的话却砸乱了所有人的思绪,让众人措手不及!她一个一个地看着周围的人,然后看过观众台,轻轻一笑: “我十岁生日还没过,怎知道我召唤不出原兽?” 霹雳横空而降! 他们有没有听错?妖娆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公子,他说什么?十岁,他不足十岁! “你骗人!”邺泉瞪大眼睛,一身玄衣劲装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轩辕施主虽然面容看似弱冠,但骨骼灵魂却是儿童。”宝树大师高呼一声佛号,作证道。 “我骗你做什么?”夙苒轻轻一笑,遗憾极了,“今年的召唤原兽大会我也去了,可是师父说让我看看就好了,到时候自然会轮到我了!” 观众台上一片死寂,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意外!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5 苒苒之风情万种! 神秘公子刚刚说了什么?他们有没有听错!他说他不足十岁,所以还没有召唤出原兽! 原本对轩辕公子的不屑,还有蔑视在一瞬间转换为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不但不是废物,而是绝顶的天才啊,稀世天才! “这怎么可能?”立刻观众台中有人反驳,“你的容貌——” 那容貌根本就不是十岁孩童的,而是彻彻底底的少年啊! “练功练过头了,没办法。”夙苒耸耸肩膀,好似无奈,却不以为意。 蓝蔚然惊讶地看着这忽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好似是地狱转到了天堂的感觉,飘乎乎的,找不到自己。 轩辕公子,居然不足十岁! 无数少女的芳心,聒碎了一地。轩辕公子,居然比她们小!这让她们怎能不介意? 天啊! 妖娆,墨锦和邺泉也是彻底地愣在了当场。他们之前看不起的,嘲笑的居然是一个小孩子,他们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一个小孩子? 夙苒玉眸中潋滟,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邺泉:“现在,我们可以比试了吗?你放心,如果你想看我的原兽,等我十岁时候召唤出来,一定和你再打一场!” 邺泉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盯着夙苒,好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别看了,再看我也不能让你看到十岁啊!别忘了,现在是擂台。”夙苒简单而又幽默的一句话,让众人这才想起,他们所处的是白银擂台,比青铜擂台更加等级高的白银擂台。 评判台的惊音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无刀那几个笨蛋,居然没有看出这个家伙是夙苒易容的吗?实在是没有想到,堂堂一国王后,居然来参加这样鱼龙混杂的比赛。 不过想想她变态而又妖孽的修炼方式,还有功力增长速度,似乎又可以理解了。 “谡云的这个王后,真是不同凡响啊!”惊音轻轻叹息一声,谁也没有听到。 “比就比!”邺泉低哼一声,对方既然没有原兽,他此刻也不能强求,反而此刻有了新的想法,还是比内力! 他既然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那么内力自然不够强猛!刚刚他看出来了,和妖娆比纯粹是一股巧劲,而且经过前面几关的比试,他的内力一定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此刻比内力,他十成十的内力害怕他不成! 夙苒复杂的神色看向了邺泉,他这么小看自己吗,对自己就这么自信?也罢,既然他想和自己比拼内力,那么就来吧。一会他会知道自己输的有多么惨。 惊音连连摇头,夙苒的内力他可是领教过的,想要赢过她,那可是不简单的,连紫阶武王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况且是邺泉区区青阶武将?! “怎么比?”夙苒笑意盈盈,随意地看着擂台,这里空无一物,比力气,要怎么比? 邺泉冷冷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对黑黢黢的球,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不起眼,可是看邺泉的脸色,应该是极重的,他艰难地将两颗球放在地面上,然后抬头看着夙苒: “这是传说中最坚硬,也是最重的无铁石,每个重千斤!我们比的就是,谁能够捏碎它们!” 无铁石一出,惹得众人纷纷探长了脑袋,看着擂台上的两颗球。无铁石除了极重之外,还包裹着神秘的宝贝! 因为可以拿得动无铁石的高手少之又少,而可以捏碎无铁石的高手更是极为罕见,所以无铁石内的宝贝一直是一个秘密!没有想到邺泉居然动用了无铁石,恐怕比试是假的,让轩辕公子出丑才是真的吧。 夙苒微微一愣,无铁石她也听说过,里面的宝贝,凝眸扫过两枚无铁石,轻轻一笑,果然里面有宝贝啊!她抬眸看向了邺泉: “轩辕听说无铁石里面有宝贝,无铁石本身不值钱,可是宝贝却挣钱。若是我捏碎了无铁石,这里面的宝贝万一要是奇珍了,到底是给谁呢?你,还是我?” 邺泉差点要气疯了,这个时候是在比试,他在和他约战,可是轩辕居然有心思和他讨论宝贝归属问题?! 简直是太过可气了! “你——”邺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样吧,你挑一个无铁石给我,算我买你的,然后开了宝贝,各看运气?怎样?”此刻的轩辕公子,依旧是风采濯然,浅笑着,好似之前大家对他的质疑都不曾有过一样,侃侃而谈。 邺泉气的鼓鼓的,一块无铁石的确是不值钱,但是里面的宝贝却是要靠机遇的,而且还要高手,否则就算有了无铁石也是浪费而已,还那么重,带着都费劲! “好!”邺泉咬牙切齿地答应了,随手一指,“这块给你!” 却不料轩辕公子摇摇头,皱眉:“我是小孩子,你该让我先挑,没道理不让让我这个小孩子啊!” 观众台上哄堂大笑,连蓝蔚然也是会心一笑,这样的轩辕才是他认识的轩辕啊,宠辱不惊,自信坦然。他好似又看到了拍卖会上那个狡黠,固执而又善良的轩辕。 拍卖会,等等——蓝蔚然骤然瞪大了眼睛,蓦然想起了拍卖会上轩辕公子慧然识美玉,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轩辕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甚至可能像是上次一样,无铁石中一定有宝贝! 想到了这里,他不禁期待了起来。 邺泉愤愤地一指:“你随意!” 夙苒笑眯眯道:“哎,这就对了么,礼貌是品德,孔融让梨听说过没有啊,那是一个兄友弟恭的故事,嗯,我看这块不错,我选这块了,最重要的是,这块重啊,你的轻点,我让让你!” 观众台上快笑喷了,这样的场合这位轩辕公子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甚至是在大家怀疑他之后,他居然不气不馁,还有这样平和的心境!好厉害! 惊音苦笑连连,这位恐怕是又要整人了!哎,这个邺泉怎么不去打听打听,这位是什么人物,天师宠着,谡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三山两洞的高手都怕她! 邺泉气的一鼓一鼓的,瞪着眼睛看着轩辕公子,他明明指着的是不是自己要的那一块,还挑了这么半天,最后还来了一句,给自己留了一块轻一点的? 太过分了! 小看人!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捏碎!”邺泉蹲身下去,双手发力陡然握住了小小的无铁石。 夙苒不懂声色,笑眯眯地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动?”邺泉并没有看到轩辕公子动手,不禁抬头仰视着夙苒,惊讶问道。 “我在等你捏碎它啊!”夙苒笑的极为灿烂,指指属于自己的无铁石,极为无辜道,“如果你要是捏碎了,我就认输,也不用比了。” 邺泉差点因为夙苒的这一句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什么话?自己如果捏碎了,她就省了力气不捏了? 连宝树都嘴角笑意盈盈,那就是说现在邺泉捏无铁石,她在这里看笑话!哈哈,她这是在给刚刚的自己报仇啊。真是个有趣的女施主啊! “你——”邺泉简直是要气死了,这个家伙,简直是太可气了! 邺泉重新调动体内的内力,鼓足气用内力震碎这无铁石,他曾经拜访过很多高手,获得如何震碎无铁石的方法,这次他有信心试一试! 可是就在他鼓足全部力气震碎无铁石的时候,身边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屁啦”的声音。这个声音,他愣了愣却猛然抬眸,这是无铁石碎裂的声音! 邺泉不可思议地看着偏头看向侧面,却惊讶地看到,轩辕公子居然从无铁石中取出了一枚光芒耀眼,锐利四射的——金刚石! 无铁石是传说中坚硬的石头,而金刚石则是比无铁石更为坚硬的东西,甚至有人说,不管你内力多强,能捏碎无铁石,却捏不碎金刚石! 神秘的轩辕公子,此刻捏碎了无铁石,甚至还得到了比无铁石更为珍惜的金刚石! “我的天啊!”观众台上自然有人看到了那堪比太阳还要闪耀的金刚石,不禁惊呼了起来。 “轩辕公子!轩辕公子可以慧眼识珠,找到低等矿石中的高等玉石,没有想到还能在这无铁木中,发现宝贝?!” 惊音也是一愣,目光随即看向了邺泉,却不料邺泉因为又急又气,居然就这样气衰,怎么样捏不碎无铁木,反而憋出了内伤,一口鲜血就这样喷洒出去! “承让了!我本来想让你的,没有想到无铁石居然这么容易就捏开了。”夙苒说的好不得意,却是一脸的无辜。 “你——”邺泉气急,说不出话来。他再也捏不开无铁石了!可是不想,轩辕公子居然轻易就捏开了它,而且无铁石里面的宝贝,居然是金刚石! 自己的呢?自己的宝物会是什么? “我说了,无铁石是我买你的,这里所有人都是见证,所以这里面的宝贝是我的,你不可以和我抢!”夙苒笑眯眯地提醒着,一句话说的好不无辜。 “哈哈,是啊,这金刚石可是轩辕小公子的呢,邺泉,你就认了吧。”妖娆桃花眼一挑,哈哈笑出声来。 至此,夙苒第一场主攻,结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场完胜,算是暂时通过了这一场比试。 夙苒笑眯眯地捏着金刚石,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却让一旁的邺泉越看越吐血,恨恨地瞪着她。 夙苒忽然扬眉:“邺泉哥哥啊,你要是想要我帮你捏碎无铁石,就直说啊,我很好心的!” 邺泉的手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多谢!” “哈哈,不谢不谢。不过要我动手可是要掏钱的,不好意思,千两黄金。”夙苒随意一指,却把邺泉气的够呛,差点跳脚。 夙苒心情很好,主攻已经成功了,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打败两个对手就可以赢过白银擂台了,白银擂台赢的人没有完全限制,只要有人能够过关,几人都可以。 而目标人选,她也已经有了。 第二轮的抽签在另外四人中进行,让夙苒没有想到的,居然这么有缘,对上的是——墨锦。 墨锦幻术不同凡响,邺泉第一场应战,两人对战足足一个时辰,烟尘布满视线,难解难分,到了最后墨锦以一招赢过了邺泉! 邺泉输了,而且是连输两场! 如果他再输一次,就是被淘汰的结果了! 墨锦轻轻一笑,对上了宝树,笑道:“请教大师高招!” 宝树双目开阖间,智慧之光闪现,轻轻颔首;“好。” 墨锦故技重施,幻术是使用的淋漓尽致,而宝树则是不动如山,好似外面再怎样改变也不影响他的本心一样。 墨锦一重又一重的幻术使用,却还是对宝树无用,惹的他急的皱起了眉头。而宝树则是高呼佛号:“不动如山,人间涅槃,红尘是我,我是红尘!” 宝树的佛号高呼,这一句揭子说了一次又一次,夙苒微微蹙眉,口中喃喃地重复着,这几句话,倏然间展颜,宝树这是在教自己如何破除幻术,他自然看的清楚自己只是借着快着侥幸赢了一场,事实上并不知掉如何破解幻术! 不动如山,好一个不动如山! 夙苒嘴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朝着宝树的方向,微微躬身,以示感谢。 宝树像是看得到一般,在同时睁开了眼睛,看着墨锦焦急的表情,笑道:“我佛专门克制的便是幻境之物,镜湖水月,一切虚妄,这样的幻术是无法动摇佛心的。” 墨锦的眼神中难掩失落,颓然踉跄几步,他知道自己输了。主攻无法赢,只有被淘汰一条路可以走! 而一旁的邺泉却是气愤难平,第一个倒霉的为什么是自己?如果墨锦对上的是这个和尚,他就可以少输掉一次! 主攻失败淘汰,那么换做赢的一方,转为主攻。宝树和尚赢过了墨锦,身份转为了主攻! 第三场开始。 宝树第一次对上的是妖娆。 宝树不动如山,一双眼睛好似可以看穿他一样,打着闻讯。妖娆桃花眼微微眯着,然后看一眼身侧的轩辕公子,再看一眼宝树,冷哼了一声: “大和尚,我不用双招,只用一条金鞭,本公子知道你们佛宗不擅攻击,莫说本公子欺负你!” 宝树慈悲一笑,似乎对于妖娆的自负丝毫都不在意,反而道:“多谢施主慈悲。” “本公子才不慈悲!”妖娆冷哼一声,金鞭缠绕手腕而出,忽上忽下,好似游龙戏水,又如同妙手仙女织锦。 却不想宝树的身姿居然如此灵活,堪堪躲过了妖娆的攻击,却依旧给人不动如山的感觉,观众台的众人越看越眼花缭乱,一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擂台上灰色和红色的身影纠缠着,难解难分,却在出乎意料的那一刻,红衣妖娆的金鞭蓦然落地,轻微的响声让众人一个心惊:妖娆输了! 第二次,输了。如果他再输一次,就要被淘汰了。 却不料妖娆公子不着急反而笑了,一双桃花眼极为出挑,看起来漂亮极了,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观众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不着急,反而笑了,貌似还笑的很开心? 宝树高呼佛号,然后对上了夙苒,智慧的眸光看着她,却不是看对手,而好似看他崇拜的大佛祖一般,微微躬身:“轩辕公子!” 大家不禁都瞪大了眼睛,热切地想要看轩辕公子是如何打败这个宝树和尚的,之前他可以击败四人,那么这一次也是必然的了吧!宝树上次可是主动认输的!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大家眼看着轩辕公子走到了宝树和尚面前,微微躬身,满以为是要对打了,却不想他居然来了一句: “宝树大师防御极强,轩辕有自知之明,破除不了,我认输。” 噗嗤!打也不打,居然认输了? 擂台上谁不想赢啊,却偏偏他在认输?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这样也不能说他作弊啊,作弊的判定是使用不正当的手段赢!而他求输,根本和作弊搭不上边儿啊! 宝树颔首,转到了另外一个高手面前——已经输了两场的邺泉。 邺泉双手紧握,大步跨到擂台中央,看着宝树的眼睛,大喝一声:“我来!” 宝树轻轻一笑,打出了问询,低眉:“得罪了施主。” 宝树却出乎意料地主动攻击了起来,挥掌之间带动了呼呼之风,却让人无法睁开眼睛,那风好似来自最高的九天之处,却好似来自大漠之中,让人有一种无力的挣扎! 邺泉的双手间青色的内力萦绕而出,却在下一刻,宝树的身边萦绕着骇人的紫色!紫阶武王! 这下大家都振奋了,眸光落在了普通的宝树身上,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如此罕见的高手!紫阶武王啊,那堪比三山两洞的高手了! “我的天啊,紫阶武王!” 邺泉手中的青色内力并没有因为紫阶武将而散去,反而他狠下心来,集中自己所有的内力,轰然对着宝树就是一掌!绝望的一掌,最后的一掌,也是代表自己尊严的一掌! 这一掌落,他也该被淘汰了! 邺泉闭上了眼睛。 宝树一掌回击,然后收掌高呼一声佛号。这第三场主攻,全部赢过,他也赢了。 至此五人参赛淘汰两人,而主攻也只余下了一场,观众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妖娆公子那一袭红衣之上,众人纷纷都在猜测,最后一场主攻,他能不能赢? 毕竟之前他输了两场,一场输给了轩辕公子,一场输给了宝树大师。 而现在他作为主攻,对上的正好是之前他输过的对手,这一场他要怎么赢?众人的呼吸摒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妖娆公子。 “你说这次,是谁要打败妖娆公子呢?”观众台上有人咬着耳朵,议论纷纷,“是轩辕公子,还是宝树大师?” “这个,不好说,可是任何一人也可以打败他吧。” 听着周围让人的议论,异族少女也不禁和身旁的兄长商量:“大哥,你说哪人要打败这妖娆公子呢?小妹觉得,轩辕公子和他有过节。” 男子侧头看着自己小妹一副笃定的样子,不禁一笑:“这场白银擂台很快就要结束了,你不是想要去京城逛逛么?哥哥稍后就带你去。” 少女眼睛蓦然睁大,惊喜:“是吗?小妹听说京城很繁华,比——我们家里那边还要繁华,很多漂亮东西,妹妹要什么哥哥都送?” “看你一副财迷的样子,哥哥送。”男子捏捏自己小妹的鼻子,轻笑,“现在看擂台吧。” 但是擂台上接下来的情况却让观众们瞠目结舌,好似做梦一样。 妖娆公子取出青龙白刃戟,那碧绿色的幽光好似幽灵一样,奇诡至极。他看着对面的轩辕公子,轻轻道: “金鞭无法赢你,那就要出动我的宝贝了。来吧,轩辕公子!” 众目睽睽之下,轩辕公子居然说了一句:“本公子只用剑,青龙白刃戟对战自然要用紫凤墨刃戟方显诚意,这一场,本公子认输。” 哗然! 认输了!居然轩辕公子就这样认输了?他不怕接下来——哦,不就算再输也没有机会了,这就是最后一场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宝树大师居然也低眉敛目,呼了一声佛号:“僧乃佛子,不宜见刀兵,这一场,宝树认输!” 认输! 妖娆公子魅力好大,居然不费一兵一卒,不打任何一场就赢了这场主攻!好厉害!只是轩辕公子和宝树大师的行为也让人费解,任何人来擂台都是为了赢比赛,而这两人居然主动认输?太不可思议了! 此刻作为评判的惊音起身,沉稳的声音飘在了擂台,乃至观众台上,宣布最后的结果: “此次白银擂台,五位参赛者,墨锦和邺泉两人被淘汰,夙苒,宝树和妖娆全部主攻成功,且不曾超过三场输,本座宣布夙苒,宝树,妖娆三人擂台决胜!进阶十五日后,最后的黄金擂台!” 白银擂台就此结束,这次的擂台同样创下了前所未有的记录,三位胜利者全无伤痕,而且也同样是时间最短的一次擂台!大家看着艳阳高照,不禁晃了眼睛,这一切是真的吗? “本公子虽然是运气才赢的,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妖娆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轩辕公子的过,极为自负道。 “哼,要不是因为打累了,能轮得到你赢?”夙苒丝毫不让,反驳道。 “两位公子!”宝树眸中是无奈的笑意,低眉,“僧这就告辞了,日后有缘再见吧!” “你要走了?” “你要走了!” 夙苒和妖娆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扭转头去,活像赌气的孩子。 “是,轩辕公子如果有事可以通过它来通知僧。”宝树将一个圆圆的戒指模样的东西交给夙苒,虔诚道,“告辞!” 飘然而来,孑然而走。 夙苒望着宝树离开的方向,愣愣的,然后看着手中的戒指,皱皱眉头。耳边传来了妖娆不冷不热的声音:“本公子也要走了,希望,永不相见!”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黄金擂台,三人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真是瞒的我们好紧。”夙苒还来不及反应,又一声轻笑声入耳,转头一看,居然是惊音? 惊音负手而立,眸中是隐晦的笑意。夙苒眨眨眼睛:“我瞒着你们什么了?” 一句愕然,是啊,夙苒从来都没有说轩辕公子是她,也没有否认,只是另外三人没有看出来,而他看出来了而已。 “哈哈,原本以为京城大比你要出动,却不想现在你就名扬京城了。”惊音似有感慨,叹息一声。 “出名还怕早?”夙苒哈哈一笑,随即认真道,“京城大比和这擂台是不同的,各有各的风采,要区别对待。” 虽然稍微有些不尽人意,但是总体来说这擂台赛更为的吸引人,这一次的几个对手,都不是一般人物啊! “你总有你的方法。”惊音颔首,“你要回宫吗?刚好我也要进宫。” 还不等夙苒说话,远远地传来了一声高喊:“轩辕小兄弟!” 两人同时回头,却看到蓝蔚然兴冲冲而来,远远地便招手。夙苒忽然想起了和蓝蔚然的约定,不禁汗颜,恐怕今天她是不会早回去了,歉意地看向惊音: “惊音前辈,恐怕不能同行了。” 惊音了然点头,率先离开。 “蓝公子。”夙苒也不知道蓝蔚然对自己为什么这么热衷,难道是因为他输在了自己的手上一回? 蓝蔚然兴致勃勃,俊秀的眸中是灼灼的笑容,看着轩辕公子:“轩辕,你今天的表现真棒!” 夙苒微微一个惊愕,却随后笑笑:“谢谢。” “这一个月你都去哪里了?你答应来我家做客的,可是我左等右等却还是没等来你。”蓝蔚然眉目间有了几分的失望,却掩不住此刻见到他的惊喜,拉着他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白银擂台结束,你肯定没有什么事情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刚好赶得上午饭,为你庆功!” 夙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被蓝蔚然拉走了很远,半晌之后,她才哭笑不得:“蓝蔚然!” 蓝蔚然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定着他,一时间让夙苒愣愣的,拒绝的话怎样也说不出来,那眼神中的灼热,期待,还有真挚是那样的明显。她无奈地叹口气,动动嘴唇: “你就算是要给我庆功,总也要等我和家里说一声吧。” 他没有拒绝!蓝蔚然眼睛倏然一亮,急忙歉意道:“瞧我糊涂了,不回家肯定要和家里说一声的,要不要我派人帮你报个信?” 夙苒浅浅一笑,几乎让蓝蔚然看痴了:“倒是不用,我出门带着人,让他们回去说一声就好了。” 随着夙苒声音的落下,一个劲装蒙面男子低头行礼:“主子。” “回去说一声,我去蓝府。”夙苒吩咐过后,想了想,补充道,“晚上我回去用餐。” 蒙面男子点头称是,像是影子一样离开。 蓝府作为谡云八大家族之一,虽然主宅不在京城,但是却有别院,当一处巍然大气的别院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的时候,蓝蔚然欣然道:“就是这里!轩辕,请。” 蓝氏属于八大家族最后一位,府宅如同整个家族一样,低敛沉稳,大气却不张扬。 院内多翠竹,静静地生长着。一丛绿色让整个府宅多了几分生气,竹好似主人的风骨一般,可柔可刚。 “轩辕,若要想参观府邸,下午我陪你,我已经吩咐厨房摆好了饭菜,就在会客厅。”蓝蔚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就在前面。” 夙苒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早早就吩咐厨房备好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谁料蓝蔚然略微尴尬道:“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所以过去一个月来每天中午我都吩咐人准备,不过幸好今天等到你了!” 夙苒瞠目结舌,却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让她更惊讶的是,当她看到一桌子各种各样的菜品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该怎样好。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每样都让他们准备了。”蓝蔚然想了想,补充道,“蓝府不会肆意浪费,没有动过的菜,都会分给下人。” 蓝蔚然对‘轩辕公子’的好,几乎是体贴入微的,让夙苒觉得受宠若惊。 午后阳光正好,蓝蔚然陪着轩辕公子在竹林中小坐。 “轩辕,你师门所在何处?”蓝蔚然慨然赞叹,“你的一手剑术真是精妙,上次我回来以后琢磨了很久,都不得其奥秘。今天再看你的剑术,用叹为观止来说都不意外。” 夙苒轻轻一笑:“机缘巧合罢了,修炼之道,在于勤奋。” “好一个勤奋啊,原来这么久都没见人,原来是勤奋练功去了?”娇滴滴的声音隐约含着几分的不满,由远及近传来,“蔚然,我说你死哪里去了,原来是陪别人了,你坏死了!人家要你陪!” 得理不饶人的语气,却偏偏多了几分腻死人不偿命的魅惑,听之心神一松,舒服至极,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夙苒一眼看去,只见一美艳的女子柔弱无骨,宛如水蛇一般移动而来,那女子说不得有多美,可是却极为有味道,一身素色长裙却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看似炫目耀眼,却为了显示这女子的风情万种。 蓝蔚然的脸色忽然白了,青了:她怎么了来了。他尴尬一笑:“蔻丹,你别闹,我这里有客人。” 客人?那女子美丽的杏眼扫一眼轩辕公子,惊喜地捂着了嘴巴,可是身体却腻在了蓝蔚然的怀中,娇笑道:“咯咯,看来真的是有客人啊!本以为是个大美人,却不想是个俊俏公子!” 夙苒玉眸划过一丝的笑意,颔首:“让小姐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是道歉的口气,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惹得蔻丹捂着嘴巴,轻笑不止,而另一只手则缠绕上了蓝蔚然的脖颈,嘴唇凑在他的下巴,轻轻地啃了一口,哝哝道: “无妨,本来蔻丹也只喜欢我家公子的!” 夙苒了然一笑,却不动声色,这个蔻丹实力居然在她之上!出现在了这里,想必和蓝氏关系匪浅。 蓝蔚然面色越来越难看,可是却拒绝不得,不经意间蔻丹已经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耳边低语是蔻丹的提醒:“如果你不想让别人对他不利,就乖乖的配合!” 看来这茶是喝不成了,夙苒微微一声叹息,起身:“蓝公子,今日多谢款待,天色不早,轩辕也该告辞了。” 蓝蔚然脸色微微一变,刚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蔻丹吻上了唇角,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蔻丹得意一笑,眯着眼睛看着夙苒:“好啊,改日蔻丹代我家公子款待公子!” 直到夙苒的背影再也看不见,蔻丹这才旁若无人地从蓝蔚然怀中站起。蓝蔚然无奈地看着蔻丹,是深深的无奈,还有不满:“师父,您看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我不是在帮你吗?我的乖外甥!嗯?”蔻丹尾音挑高,涂满豆蔻的手指挑起了蓝蔚然的下巴,“哼,你小子都不知道,刚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若是想要他出门不被暗杀,你要感谢我才好!” 蔻丹冷漠地扫过竹林四周,无风,可是竹叶却在簌簌而动,她长袖飞舞,好似疾风拂过,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痛苦声,扑鼻而来的是隐隐的血腥气,惹得蓝蔚然不住地皱皱眉头。 “不喜欢啊?”蔻丹的声音依旧有娇媚,甜腻,可是却也多了几分的心疼,“知道你和姐姐一般的性子,不追名逐利,可是身在蓝家,你是没有机会的,只有够狠够绝你才能活下去!” 蓝蔚然皱皱眉头,似乎这样话他已经听了无数次。 “下任蓝家家主之争已经提上了日程,多少人妒忌你嫡子的身份,嫉妒你的天赋?如果你不狠下心来夺权,你别说轩辕,恐怕连你的小命都保不住!”蔻丹恨铁不成钢,“你以为,没有权势,那群老不死的会允许你喜欢轩辕?” “小姨?”蓝蔚然脸色是赧然,她怎么会知道。 “小姨不反对你,可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唯有权势在手,才能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包括自己的实力!”蔻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失败,不由得苦笑,“若是小姨早就知道这一点,恐怕也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小姨——”蓝蔚然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蔻丹,这个既是自己师父,又是自己至亲之人。 “你啊,总要吃亏才明白的。”蔻丹的转身离去,声音飘忽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蓝蔚然看着渐渐凉透的茶水,眼中是一抹深深的无奈,他这个小姨啊。 夙苒走出蓝府不过半刻中的时间,一片僻静空旷之处,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轻轻道:“诸位跟了我这么久了,不觉得无趣吗?” 刚刚走出蓝府就发觉自己被盯上了,而且跟踪之人功力不弱,三位蓝阶武帅的实力,还有一位紫阶武王,真是看得起她! “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四人跃身而出,形成了包围之势将她团团堵住,为首之人抱臂而理,“请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语气生硬,毫不客气,好似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们的属下,没有灵魂的傀儡。 夙苒是何许人?骄傲惯了,被宠惯了,面对眼前人的语气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从来都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这是你们和我说话的口气?” 没有斥责,没有疑问,这是一句淡淡的平叙。 四人却猛然一愣,面面相觑!这个口气,好似上位者一般,可以随时让旁人警醒自己的行为! 这个少年居然有如斯本事? “是又如何?”为首的那人有紫阶武王的层次,一眼看去就知道对方不过蓝阶武帅,而他们有三个蓝阶武帅,一位紫阶武王,还怕他一个少年不成?这次主宅的主子要求见他,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随即冷冷道,“得蓝氏贵人请见,是你的荣耀!” 荣耀?夙苒冷冷一笑,像是玩味一般吞吐着这两个字,他似乎忘记了,蓝家一切的荣耀都是谡帝给的。 “如果我说不呢?”夙苒看着面前的天色,已经临近下午了,谡帝晚饭用的早,如果不尽快赶回去,恐怕要让他等了,随即转头看着四人,“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吧。” 不是他的对手?为首的人都想要哈哈大笑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武王三个武帅居然打不过一个武帅,而且这个武帅还是个小毛孩子,虽然他今天赢过了白银擂台,那又如何? “哈哈,小子,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是啊,你太不知道好歹了!区区蓝阶武帅居然敢和紫阶武王挑衅?” “你以为能够赢得过我们吗?简直是自不量力!” 夙苒微微蹙眉,看着对方的得意的嘴脸不由得有些厌倦,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心里居然涌起了一丝淡淡的焦虑,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不见一般。现在她也不想和他们多说: “既然这样,那么就一战定输赢吧。” 一战定输赢!这是第一次夙苒主动邀战,此刻她除了着急,也是想看看她到底能用多久的时间,赢过一场战斗,爆发力到底有多强! 一战定输赢? 那为首之人似乎极为得意,冷冷一笑:“好啊,你是要怎么打?和哪一个打?我这个紫阶武将,还是他们中的任意一——” “你们,一起上吧。”夙苒不耐烦道,“我赶时间!” 此话一出,那紫阶武王简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有没有听错,他说要他们一起上,理由居然是他赶时间!? “你简直是——”不知死活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却见对方已经动了! 夙苒并不想浪费时间,随手捻起一把宝剑,不做多想,五指轻弹剑身,点点的音符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音符好似魔音一般刺耳,偏偏是由剑所发出,更多了剑锋的味道! 一时间四人没有防备,被夙苒的这音攻弄的头昏眼花,耳鸣不已。 “啊——”紫阶武王尚还觉得好些,另外四位蓝阶武帅已经难耐地痛呼出声。 “大哥!”其中一人忍着剧痛提醒着他们其中功力最高的那位。 紫阶武王迅速调转体内的内力,强忍着那入耳的痛意,手中凌空捣出了一记拳头,那拳头带着紫色的盈盈之光,好似锅盖大小一般的拳头就砸向了夙苒的方向! “你这个臭小子!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那紫阶武王狼狈有些恼怒,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不知分寸的家伙,在蓝氏他的身份可是最微妙的,哪个人敢这样对他? “你说话太难听了!”夙苒冷冷地看着对方,玉眸中是浓浓的不满,随即手中的长剑推向了对方,然后扬起了手掌,毫不犹豫地用上了混沌之力,狠狠地扇向了那人的嘴巴。 “啪——啪啪!”连续的几声脆响几乎让对方惊的不知所措,连手中积攒起来的内力一而散了下来! 而夙苒推出的那一把剑不是朝着紫阶武王,而是朝着那四个蓝阶武帅而去,充盈着内力的宝剑如同有意识一般,推向了四人,而在靠近四人的瞬间,就地一个旋转,从而化出了四把一模一样的剑,同时攻击向了四人! 那四人之前被震的七荤八素,饶是蓝阶武帅的实力,也被夙苒这一招唬住了,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生生地受了这一剑! “啊!” “混蛋!” 几声叫骂声随着的是声声的痛呼,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居然被一个臭小子刺中了一剑!而与此同时他却在痛揍他们的老大!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紫阶武王硬是受了夙苒好几个嘴巴子,才愤怒地催动了体内的内力,将夙苒狠狠地震开!他口中叫骂道;“可恶——” “看来你还是没有长记性!”夙苒冷冷地看着对方,又一把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冷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拿起你们的武器!” 四人同时身体一震,还未正式开斗就受伤,情何以堪?从没有遇到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四人老老实实地抽出了自己的刀,同时指向了夙苒! 用刀?她以为他们也是用长枪的。 “那就来吧!赢了我跟你们走,输了,那休想这么容易走!”夙苒跃身而起,一把长剑铮然而鸣动,发出了战栗的剑音。 三人同时挥出手中的刀,而紫阶武王则将自己的刀置于三人而上,形成了一个品字形,对准了夙苒的方向,齐齐发力!紫阶武王大喝:“这是刀阵,看我们怎么教训你!” 他们被夙苒激怒了,出手就是刀阵,丝毫不留情!若不是主宅的贵人要见他,他们绝对要下杀招! 夙苒却更不犹豫,左手指剑尖,而右手从左到又横扫而过,一道浓郁的剑气横斩向了对面的品字形刀阵! 两道极强的力量一对击,居然惊起了滔天的巨响! 轰然的一声巨响,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居然让那四人同时踉跄地退后了一步,而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那对面的少年居然在这样大的冲击力中,不退反进,生生地挥剑又冲向了他们! 天啊,这是怎样的对手! 计算如此精准,动作如此迅速!冲击力对于他来说好似是九牛一毛而已,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你——”紫阶武王的话鲠在喉头,下一刻他亲眼见自己的同伴,被对面的少年一手一剑,刺穿了手臂! 三位蓝阶武帅皆伤! 四人的动作都堪堪慢了他一拍,来不及反应已经受伤! “你家主人怎么排出这么没用的手下?”夙苒口中是蔑视,声音凉凉的,“连个人都带不回去!” “我家主人要见你,你不应居然伤人——”紫阶武王顿时觉得心中发寒,这样的对手,是他们太轻敌了还是对方的确是太厉害了? 不,不会他们三个蓝阶武帅,一位紫阶武王,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少年蓝阶武帅? “你们的态度真是不好!”夙苒抽回了刺入三人体内的剑,冷静地看着三人苍白了的脸色。 夙苒转身离开,空气中有她淡淡的声音:“告诉蓝氏家主,好自为之!” 四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夙苒远离他们而去,事实上他们想要阻止,可是在他们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位蒙面的劲装男子,一股浓郁的杀气涌现,无力的感觉顿时让紫阶武王心中咯噔:这个人,实力在他之上! “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那蒙面的劲装男子毫不犹豫,抽出怀中的刀,砍向了紫阶武王,刀光之中,他隐隐看到刀柄处是梅花篆的‘暗’字,看到这个字他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 可是他知道了秘密,却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他不会给机会的! 死不瞑目! 余下的三人已经彻底的愣住了,他们身在蓝氏,狠辣决断的人见过不少,却没有见过这样的!紫阶武王啊,就这样一刀被解决了?久久地,三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待到那男子鬼魅般地离开之后,三人这才惊讶地发现他们老大的眼睛,瞪着天空,似是看到了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 京城另一处宅院,灯影重重,一重屏障阻隔了内外,屋内一位中年男子惊愕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护卫之一,紫阶武王,居然出去一次就被人杀了! 而且,三个蓝武帅居然都中了剑伤!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居然—— “主子。”三位蓝阶武帅低头。 “你们!”那人气的指着三人,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双手撑着桌子,微微气喘,说出去都丢人! “你们说,他死之前是惊讶的?”他不是笨蛋,跟在自己的身边,护卫们什么人没有见过,八大家族已经是谡云金字塔高处的了,怎么还会惊讶?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信息在他的心中重组,然后分析,倏然抬眸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难道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样被压下了!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暂时不要出去了,好好养伤,记住,千万不能让公子看到你们!” “是。” 皇宫。夙苒终于赶在了晚餐之前回到了寝宫,本想偷偷地拾掇下去用餐,不料谡帝却早已经等在了寝宫中。 “舍得回来了?”谡帝的声音沉沉的,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夙苒尴尬一笑,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低低嘟哝道:“这不是赶着回来了吗?我去洗个澡!” “你干什么坏事了?”谡帝下一刻出现在了夙苒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身的胭脂味,从哪里沾来的?” 只消一闻就可以发现了,夙苒真的想哭啊,谡帝你是狗鼻子吗?连旁边人的味道也能闻的出来,我都已经一路狂奔了,还没散掉这股味道?夙苒下意识地抬起袖子,使劲地闻闻,疑惑: “不会啊,怎么可能还有?” 不应该啊,蔻丹可没靠近她,虽然她身上胭脂味道重了点,但是不至于这么重吧。 “好啊,原来你真的干坏事去了?”谡帝皱紧了眉头,“看来男装朕是不能让你穿了,居然招蜂引蝶去了!” 谡帝好似极为不喜欢胭脂的味道,闻着夙苒身上的味道,眉头皱的更紧了,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了寝宫之后的温泉池。 “我可以自己走!”夙苒大叫。 “哼,让你走,指不定你跑到哪里去了!” 温泉池中,夙苒舒服地泡着,而屏风外则是谡帝亲手料理她的衣物,她不禁回想起了在竹林中蔻丹的风情万种,脸色不知道是因为温泉泡着,还是因为自己羞的,脸微微发烫了起来。 蔻丹不算美,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心颤的风情,连她看了都会莫名地被吸引,况且是—— 蓝蔚然不就没有拒绝吗?难道说,男的都喜欢这种的?夙苒的目光看到了外面忙碌的谡帝身上,他呢,作为一国帝王,雄心万丈,是不是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和蔻丹一样? 真的是这样吗? 夙苒微微迷茫着,思索着,连谡帝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发觉。 “苒苒?”谡帝的靴子踏入了温泉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前,蓦然惹得夙苒惊得连连退后。 “你怎么进来了?”夙苒慌忙地退后着,这样感觉让她觉得极为不安,而且害羞,脑袋不迭地摇晃着,玉眸垂下,看着水中微微错乱的身体,脸色更加发烫了。 “别退了!”谡帝皱眉,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再退就要摔倒在温泉池里了,虽然温泉池不深,只够没过她的胸口,可是如果摔倒了也不是好玩的! 可是越是不让她退,夙苒就越混乱,连连退后几步,因为水的阻力终于成功地朝后倒去—— “苒苒!”谡帝微微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足尖轻点水面,随手一捞将夙苒从水中救起。 但是,夙苒凌乱了,她是——光着的! 于是她下意识地随手一推,将谡帝远远地推走,而谡帝根本都没有想到夙苒会有这样的动作,手一松,于是夙苒重新摔落了在了温泉池中,呛了好几口自己的洗澡水! “苒苒?”谡帝虽然不知道刚刚为什么夙苒推开自己,可是此刻看到夙苒重新摔落了水中,眼中浮上了一抹焦急,想也不想,和衣跳入水中! 水中的夙苒眼睛睁的大大的,温泉水不停地灌注进了自己的嘴里,鼻子里,还有耳朵里,容不得她反抗,而自己的身体因为浮力都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容自己拒绝! 水中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吗? 好似下一刻水就会夺走自己的呼吸,夺走自己的生命! 夙苒害怕了起来,要是她这样一直沉着,沉着,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失去自己的生命? 不,不要! 夙苒胡乱地抓着,却在下一刻一双强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只是一瞬间就让她不再害怕,玉眸中印着的一双水漾却担忧的眸子! 谡帝! 随后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地抱紧,收入了怀中,力道大的将两人之间的水都挤压而走,下一刻谡帝温热的唇贴上了夙苒的,带着他味道的空气就这样传入了夙苒的口中。 夙苒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美,刚刚的一幕落在了谡帝的眼中,差点让他失神,洁白无瑕的躯体,柔软的像是曲调一样,长发蔓蔓,好似妖娆的水草!那水脉异兽是水的本源,那夙苒就是水的精灵,他的王后比那人鱼都要美丽! 贪婪地吸着空气,两人唇齿绞缠,在水中就这样缠吻着,不休。 水打湿的衣服贴着浑身赤裸的夙苒,许久之后夙苒才意识到了这样的自己,忍不住羞红了脸色,使劲地推着谡帝! 莫名的阻力从胸口而来,谡帝低头看着夙苒皱皱眉头,不解,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推开自己了,怎么回事? “澎——”的一声水光冲天,谡帝抱着夙苒冲出了温泉,而不等谡帝多说什么,夙苒一双如玉般粉嫩的小手就遮挡上了他的眼睛,斥责道:“不许偷看!” 理得气壮的口气! 谡帝微微一愣,忽然哈哈大笑,原来他的小王后是害羞了! “不许笑!”依旧是斥责的口气,却那样的气弱,到了最后却是心虚了。 谡帝的面前是漆黑一片,鼻翼周围萦绕的是少女淡淡的沐浴后的气息,虽然夙苒只有八岁,可是因为在轩辕剑中修习的缘故,身体赫然已经是发育的豆蔻少女,属于女子的特征一天天地明显。 本来以为还要等几年的,却不想,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谡帝叹息一声,嘴唇轻轻地啄一下夙苒的手心,低低笑道:“有什么害羞的?你不是从来与朕同室而居,同塌而眠,同穴同裘吗?” 这不一样的! 夙苒的脸更红了,可是捂着谡帝的眼睛,丝毫也不放松,歪着脑袋看着谡帝,在想着该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了?”谡帝依旧不紧不慢地啄着夙苒的手心,好似极为有耐心,一定要等到她受不住痒痒为止。 夙苒脸色更加红了,连呼吸都是急促的,不禁急道:“你别——” “别怎样,嗯?”最后声调挑高,说不出的暧昧,道不明的魅惑。 这样,算不算风情万种? 此刻夙苒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呆呆地看一眼谡帝,似乎极为的为难,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问了出来。 某陛下愣了半晌,一句话都不说,却忽然一把扯下了夙苒捂着自己眼睛的小手,一双紫黑色的眸子紧紧地锁定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女子。 夙苒被谡帝此刻的表情吓着了,一句话都不敢说,定定地看着他,一张小口微微开着,似乎在邀请。 “你说的风情万种是怎样的?”谡帝却忽然收敛了目光,似是随意问着。 怎样的?夙苒禁不住再一次想起了蔻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谡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该死的,他的王后到底出去遇到了什么人?以前从不过问,看来这次要查查看了! 谡帝愣神的关头,一双柔弱无骨的双手缠上了他的脖颈,如同水蛇一样,让他心中猛然一颤,下一刻柔软的身躯也缠绕上了他的腰际,温湿的衣着在这一刻好似被火烧着了一般,滚烫! 气若吐幽兰,白腻如瓷器,夙苒的脸贴在了他的下巴之处,惹得他喉结一动,喃喃而出:“苒苒——” 要是,这就是她说的风情万种,似乎也不错,谡帝这样想着。 他自然也不会想到,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彻底点燃了夙苒骨子里的风情万种,以至于让他之后的日子,冰火两重天。 情动,不只是谡帝。 却就在此刻,寝殿传来了天师的声音:“谡帝,苒苒,人鱼不见了!” ------题外话------ 到昨天为止,本文已经更新够了七个章节,也就是说大家可以给丝投月票了。虽然,上月票榜单是渺茫的,但是某丝也希望零蛋…昂,有月票的投过来,看在丝这么努力定时更新的份上。 哈哈,本章节的题目有没有被吓到?哼唧,话说,灵光一闪啊…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6 大集 会! 夙苒和谡帝之间暧昧的气氛,一扫而光,两人同时脸色一变,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水脉本源异兽居然不见了! 谡帝迅速扯下一旁的放置的袍子,将夙苒光洁的身体一裹,低低吩咐:“去穿好衣服。(..info)” 而他则大步跨出了温泉池,朝着寝殿最外面而去,天师已然等候在侧,眉头微微蹙起,身影中也多了几分紧张,谡帝低低唤道:“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师倏然回头,却惊讶地看到谡帝一身的湿意,不禁扬眉:“你这是――” “无妨,怎么会忽然失踪的?”谡帝有些不解,这些日子人鱼一直在皇宫花园的池子里住着,不曾离开,因为人鱼极度黏着夙苒的混沌之力,他们倒也没有太多限制它,觉得它不会随意离开,不想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青莲池中怎么也找不到它,”天师快速地解释着,语气中有一丝的担心,“水脉异兽虽然刚刚出生,但是这最近它长的很快,它能力不弱,自保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它被有心人利用。” 谡帝沉默良久,的确,水脉异兽想要自保绝对没有问题,有水的地方就是它的天下,况且它身份那么特殊,一旦哪里有异动可以知道,怕就怕――血月之妖。 人鱼是他的克星,紫绯死了,可是血月之妖的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落,如果人鱼落在了他的手里,恐怕就糟糕了! “人鱼一定不能落在血月之妖的手中!”夙苒的声音从内侧传来,坚定无比,看向了天师和谡帝,“但是我想现在要明白,血月之妖的真正身份!师父,这血月之妖到底是什么?” “该死的!天师,你给老子安排的什么破任务,找了整个池子都找不到!”门外传来了无刀的叫骂声,门倏而被推开,无刀气喘吁吁地跨进来,紧随之后的是灰琊和天弄。 “如果池子里不在,恐怕它现在不在皇宫了。”夙苒听到了人鱼不见的消息居然半点惊愕都没有,反而格外平静。 “你们说的是什么?”无刀惊讶地看着几人,不解,天师之前很严肃地告诉他们将皇宫里大大小小的水池子找一次,找一条蓝色的鱼,他们费解之下却也去找了,只是压根没有看到那条鱼的影子。 “水脉异兽,也就是可以克制血月之妖的宝物。”天师嘴皮掀动中,却让另外三人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就找到了可以克制血月之妖的宝物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灰琊惊讶地看着天师,师门已经同样让他延迟归期,他自然也为血月之妖的事情尽一份力,此刻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惊喜交加。 “是,只是现在它却不见了。”天师补充了一句。 “你说的不会是那条蓝色的鱼吧。”无刀小心翼翼地补充,“就是你让我们帮忙找的那条?” “是啊。” 无刀惊的身体跃到了半空中:“天啊,那还了得啊,赶紧找,赶紧找!” “但是问题是,它会去哪里?”天弄此刻比较冷静,看到谡帝和夙苒皱眉却冷静的模样,尝试推理道,“没有目的地胡乱找一通,那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反而会打草惊蛇!” “哎呀,对啊,天弄说的对!”无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这才想到,“它是从哪里发现的,怎么会在皇宫里?” “我无意中得到的。”夙苒看一眼无刀,淡定地解释道,“她喜欢我身上的气息,所以就一直跟着我了。” “唔,这样啊。”无刀摸着下巴,狐疑,“难道它不喜欢你了?发现了更喜欢的人?” 夙苒摇摇头,不可能的,混沌之力独一无二,无论是对于人来说,还是异兽都是致命的诱惑,没有道理水脉异兽丢下她去找别人。 谡帝看了夙苒一眼,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略略沉吟:“不然,我们等等?” “等?”无刀急忙,“这么重要的宝贝,自然是要赶紧找到了,怎么可以等呢?” 天师眼睛一亮,倒是点点头:“守株待兔,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知道它去了哪里,可是有夙苒在,它肯定会回来的。” “若是不回来,那么只有两种可能。”很快的夙苒脑中有了想法,“第一就是它被人困住了,第二就是它不愿意回来了。” 不论哪一种可能,都是很麻烦的。 众人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忧色,的确如果它被困住了,那么极有可能那人超强,而且知道人鱼的身份,而且最大可能是血月之妖!倒是如果它自愿不回来,那就麻烦了,比混沌之力还吸引它的东西,会是什么? “可是难道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无刀瞪大了铜铃大小的眼睛,不解。 “惊音和鸾衣去宫外找可疑的事件了,人鱼毕竟还小,失踪的时间又短,应该不会走太远,我觉得极有可能还在京城。”天师蹙蹙眉头,忽然抬头看向了夙苒, “我记得,神宠大人好像是可以和人鱼聊天,而且兽类的灵觉比我们要强烈,不然问问它?” 夙苒却无奈地摇摇头,神宠大人陪太常出去散心去了,谁知道他们俩现在在哪里,自从那夜之后,神宠大人和太常几乎是形影不离,连她都要吃醋了。 “神宠大人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谡帝摇摇头。 “你去把衣服换掉吧。”夙苒推推谡帝,声音低低道。 “嗯。”谡帝轻轻一笑,转身走入了后面。 无刀一双铜铃一般的眼睛扫过谡帝和夙苒两人,眼中浮现了一抹暧昧:“衣服怎么湿了?” 夙苒狠狠地瞪了无刀一眼,硬生生道:“不要你管!” 无刀看着夙苒冷下来的玉眸,不禁微微一抖,好家伙,他可不敢随意得罪这位,再打一场他可撑不住。随即无刀打着哈哈替自己掩饰了过去: “哎,就是关心一下么,别气别气。” 灰琊和天弄嘴角一抽,从什么时候起大咧咧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的无刀,这样讨好夙苒了?不过,换做他们恐怕,也不敢较劲,夙苒这丫头,疯起来简直是太可怕了,那个什么剑的世界,去了就出不来了! “不过说到了帮忙,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夙苒若有所思地想着,宝树和尚既然对于血月之妖有研究,那么必然也是知道水脉异兽的,老实说对于水脉异兽她知道的并不多,也许宝树可以帮忙。 “谁啊?”无刀不解。 “夙苒,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门外又是一声欣悦的声音,赫然是惊音的,随着几人的脚步声靠近,寝殿内的几人目光同时移到了门口。 夙苒脸上是一阵欣喜,没有想到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惊音居然将宝树带来了?! 宝树面目慈悲的笑容,看到夙苒似乎也是十分的惊喜,打着闻讯:“施主,没有想要这么快就见面了。” 夙苒回礼,也是笑容满面:“大师有礼,夙苒要麻烦您了。” “施主不必多礼,这是僧该做的。”宝树面对夙苒十分的恭敬,微微扫过在场的众人,笑道,“想必这几位就是来自三山两洞的高手吧,僧有礼了。” “咦,这和尚你是怎么认识的?”无刀惊讶地看着宝树,口中道,“不是应该这是今天白银擂台的获胜者吗?” “无刀好记性。”宝树看一眼夙苒,欣然道,“要多谢女施主手下留情了。” 宝树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三人疑惑了起来,这是哪里跟哪里?夙苒和宝树有什么关系? 灰琊和天弄同样也是费解,但是两人看到了惊音了然的表情,一阵疑惑:“惊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谡帝从后走出,一身简单的青色锦袍衬托的他面如冠玉,高贵清然,敛去了那帝王霸气,此刻的谡帝不过是一个雅公子。 宝树看到谡帝高呼了一声佛号,打着闻讯:“得见天颜,幸甚幸甚!宝树见过陛下!” 谡云的一朝帝君,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的,如果不是夙苒的缘故,恐怕他这辈子都见不到谡帝一面。 “大师免礼。”谡帝同样见识过五重宝塔中的神奇景象,对于佛宗也有一种尊敬,此刻看到了宝树,看向自己的小王后,“苒苒,这就是你今天的对手之一?” 平素有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今天苒苒还来不及告诉他,那么简单的猜测,这位宝树必然是今天才认识的。 “什么叫做,今天的对手?”无刀傻傻地看着几人,“今天貌似只有白银擂台啊。” 白银擂台! 灰琊和天弄同时对看一眼,登时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异口同声:“原来你就是那轩辕公子?!” 即是疑问,却更多的是肯定! 是啊,他们怎么都没有想起来?轩辕公子,那就是取自轩辕剑,而他只用剑术的你习惯,活脱脱的夙苒!况且那精妙的剑招,简直是除了夙苒没有别的人选! 他们怎么这么笨,上次青铜擂台居然没有看出来?无刀更是呆呆地看着夙苒,目光看向了惊音:“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哪里,今天而已。”惊音的意思是,你们评判没有看出来,倒是我看出来了。 无刀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同样灰琊和天弄也一样有些难看,分明两拨人都做了评判,而骗骗他们三个都没有看出来,倒是惊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怎能不让他们觉得脸色难看? 谡帝宠溺地看看自己身边的小王后,顿时觉得这种感觉太棒了,咳嗽了一声:“现在正事要紧。” 这话一出,倒是让大家都凝重了脸色,放在他们面前有一件最大的事情,那就是血月之妖,而如今他们要关注的是如何找到失踪的水脉异兽。 “要除掉血月之妖,有两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宝树对于血月之妖最有发言权,想了想开口,“一是佛宗经义,二是拥有吞噬和净化能力的水脉异兽。” “那现在这两样东西,已经是齐备了。”天师开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不,不是这样简单的,”宝树凝重地摇摇头,脸色丝毫没有放松,“经义不是普通的佛宗经义,水脉异兽也不是简单就可以对付血月之妖的,其中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和要求。” “有什么条件?”夙苒隐隐感觉这就是伽蓝所说的机遇,可是同时也觉得要满足这个条件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围几人都凝了脸色,此刻说的都是关键的东西,事关重要,而且现在看来,只有这个宝树有发言权。 谡帝握紧了夙苒的手,可以感觉得到她的焦急和紧张,心中也明白,那日因为太常杀了那么多的侍卫,她心里愧疚,希望在血月之妖的事情上多尽一份力量,以作弥补。 “佛宗经义,要来自须弥界,并且的有缘人融会贯通,方可昭显威力。”宝树严肃地一点点地述说着。 “有缘人?这是怎样的概念?这须弥界又是哪里?”无刀一连串的疑问惹得众人纷纷点头,每一个词都是陌生的,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对啊,这有缘人去哪里找,须弥界又是哪里,这根本不知道啊。”灰琊也皱紧了眉头。 谡帝和天师同样也皱紧了眉头,倒是夙苒和宝树会心一笑,好似极有把握一般。 “苒苒,你怎么也不着急,这佛宗要义恐怕除了宝树大师,再没有别人有了,看宝树大师胸有成竹的模样,是不是已经――”谡帝微微惊讶,有一句话他没偶遇说出来,还有五重宝塔之内,可是这宝塔之内,他短期内并不打算让夙苒进去了,太危险了。 “非也,非也。僧所拥有的佛宗要义,不足以对抗血月之妖,之所以胸有成竹,是因为这几样条件,现在已经完全具备了。”宝树大师含笑而答。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懂这宝树大师的意思,都具备了,居然有人去过罕见的须弥界,还取得了其中的佛宗要义,那这有缘人―― “这有缘人是谁?”无刀急急道,“我这就去找去,不对,万一他不答应又怎样?” 天师和谡帝已经从夙苒和宝树的互动中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有缘人恐怕就是夙苒了,因为他们所知,夙苒得到的那手札!恐怕就是他们需要的佛宗要义! “这样重要的事情,恐怕任何一个有血性的高手,都不会拒绝的。”灰琊定定,“他就算不答应,我们也一定要他答应为止!” “是啊,一定要让他出一份力!”天弄也同样点头。 倒是无刀不乐意了,看了两人一眼,虽然现在三山两洞的人都留下了,可是他不会忘记,当初他们几个可是推诿着不肯答应,不禁冷嘲热讽:“呀,两位大高手,现在血性十足了?” 两人同时脸色一红,他们也想起了当初他们推诿的时候,不禁默然:“现在关键是找人――” “哼,对啊,宝树和尚,这人到底在哪里?”无刀焦急。 “哈哈,说起这人,和诸位也是颇有渊源!”宝树卖着关子,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无刀懊恼地摸摸下巴:“远在天边――那么远怎么够得着啊?” “笨蛋,这是一句佛揭,意思是就在我们这群人中。”灰琊脸上是一丝的笑意,冷眼看无刀,“还说自己聪明呢。” 在这群人中? 无刀等人左看右看,禁不住猜测:“谁啊,宝树这里这么多人,你就说说是谁吧。” 宝树慈悲一笑,打着闻讯,揭露了答案:“就是女施主。” 夙苒!? 此话一出,惹得几位高手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居然是她―― “不会弄错吧?”无刀心有戚戚,虽然夙苒很厉害,可是现在的她毕竟只有蓝阶武帅的实力,面对血月之妖,有太多的不确定了。 “如果我们所料不差,五重宝塔中的手札,就是所谓须弥界中之物,而夙苒既然能够出入须弥界,那么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有缘人。”谡帝定定道。 “的确如此。”宝树和尚合上了眸子,轻轻叹息,“女施主是我佛宗的大恩人啊!” 众人傻眼了,谁能够想到前一刻的有缘人,下一刻居然成了,大恩人!佛宗的大恩人! 天师眸中晦涩难当,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感觉夙苒之后要走的一条路,极为艰险,虽然它荣耀光华。 “既然现在第一个条件满足了,那么第二个呢,有了水脉异兽为什么还不够?”无刀是急性子,急忙问道。 “这――”宝树却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淡淡道,“天地四脉本源异兽,包括四脉之母的虚无脉,岂是旁人可以拥有的,自然要天命之人才可指挥,现在水脉异兽虽然出世,但是她的主人却不知所踪,契约本源异兽是何等重要、何等艰难的事情?”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第二条居然比第一条都要难!有缘人好找,可是天命之人却是天下罕见,恐怕百年都未必会有一个,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心想找,恐怕也是极为困难的。 那契约水脉本源异兽的,会是什么人呢? 夙苒此刻没有说话,没有契约水脉本源异兽之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为了人鱼和自己的安全,恐怕暂时隐瞒才是好方法。 “果然好难!只有水脉异兽难道还不成吗?”灰琊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丝的侥幸。 “不行。”宝树矢口否认,叹息一声,“水脉异兽不肯留下就是在寻找自己的主人,除了主人谁也无法契约它!” 人鱼的离开居然是这样原因?众人此刻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第一次觉得,这个血月之妖恐怕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光是要对付他的条件就是这样的难以满足,而他本人该是如何的厉害?! “希望,老天可以开眼。”连天师也是有了一股无力感。 “既然水脉本源出现,那么一切皆有定数!”宝树合掌而谈,微微抬眸看向了夙苒的方向,一字一句说出了关键,“每一脉本源异兽都要有灵珠守候,而同时,只有取得了灵珠,方可以真正地契约他们。” 夙苒眼睛倏然一亮! 灵珠和异兽!难怪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里,既然水灵珠是水脉异兽的守护,那么水脉异兽是不是去寻找灵珠了呢? “人鱼是不是去寻找灵珠去了?”谡帝同时眼睛一亮,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宝树愣愣地看一眼谡帝,不解,而旁边则有无刀趁机告诉他,水脉异兽已经出现的事实。 宝树听后半晌之后,忽然急促了呼吸:“天啊,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水灵珠完全可以通过水脉异兽去寻找啊!” 那么也就是说,水脉异兽和水灵珠同时齐聚,那么有天命之人契约人鱼就指日可待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夙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谁在外面?”众人欣喜之余忘记了周围的,而等到天师觉察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寝殿之外了。 室内的人面面相觑,冷了脸色,他们刚刚说的东西全部都是机密,如果有人偷听到了,那么会造成怎样的恐慌? “我!”一道女声扬而响起,熟悉的声音才让众人放下心来,是鸾衣。 鸾衣推门而入,却不想手中还拎着一个孩子,大家仔细一看,惊音不由得怔然:“青洛?你怎么在这里?” 谁料鸾衣居然冷哼一声:“惊音,你这个徒弟胆子可是够大啊,居然敢在院墙周围晃悠,要不是我回来发现,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天师闻言也冷了脸色,偷窥帝王行踪是极为严重的罪名,足以让他生死两难,这倒是其次,怕的是有什么秘密被泄露,危及到了谡帝甚至是谡云的安危,这才是更重要的。 惊音冷冷一笑:“鸾衣,别的事情没有见你这样积极,倒是抓我的徒弟,你行动挺快啊。” “你护着他!?”鸾衣瞪大了眼睛,惊音居然为了他的徒弟和她瞪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最近一个月,鸾衣想了不少问题,原本骄纵的她经过这一个月也沉淀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危险在即,师门吩咐她一定要好好和众人相处,不可以随意发脾气,否则师门重罚,特别是不能与残音之洞的人斗! “他是我的徒弟,我这个师父不护着,谁护着?”惊音冷哼了一声,看向了众人,“青洛是我让他来的,不是随便乱闯的!” 青洛原本胆颤的心,在这一刻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心中感动不已,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自己胆大妄为而来,并不是师父吩咐,可是这一刻师父却愿意替他遮掩,怎能让他不感激涕零? 天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不过还是皱眉:“你让他来做什么?” “君之然,别以为只有你的徒弟才了不起!”惊音也得意地看着青洛,拍拍他的肩膀,“你忘记是谁在收徒大赛上破案,力挽狂澜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青洛,却只见青洛目光沉稳,不矫揉造作,也不羞赧,反而是一片浩然正气,眸光清澈,礼貌地看着众人。 真不错的徒弟! 惊音的眼光,真不错。 “你让他来做什么?”无刀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青洛,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么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能干嘛? 但是,貌似他忽视了,夙苒只有八岁,却打的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陛下,各位前辈容青洛之禀。”青洛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抬头看一眼夙苒,声音沉稳,“青洛不知道诸位前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青洛自请加入,因为我会有用。” 瞬间,在场的九个人都愣住了。 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包括宝树大师,一共十八只眼睛盯着面前这个胆大的男孩,似乎被他的话震惊了。 “臭小子!”鸾衣轻轻一笑,“有些问题我们这些高手都解决不了,你呢,你的内力连红阶武士都不到,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够帮忙?” 论实力,青洛真的是最差的一个,如果真的有事,恐怕大家都要保护他了。他不是夙苒,夙苒变态的实力,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助力,而青洛则不同。 “鸾衣师姑,貌似您的实力也是这其中最弱的一个。”青洛淡定地看着嗤笑的鸾衣,“有时候内力高低不一定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比如我有脑子,可以发现很多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也可以想通很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青洛这一句嘲讽,噎的鸾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愤愤地看着青洛,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无法出口。 这家伙偏偏说的滴水不漏,让她根本无法反驳,甚至不知道如何接话。 “给朕一个留下你的理由。”谡帝淡淡扬眉,既然决定要留下,那么自然有值得他留下的意义。 青洛看向谡帝,恭敬地稽首:“是。这一个月来,青洛在京城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天下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件件都让你觉得可以说?”无刀有些不耐烦。 “是关于五灵珠的事情。”青洛倒也不生气,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查到的结果,“水灵珠和土灵珠已经出现了。” “你说什么?”异口同声! 众人还在讨论水灵珠的事情,结果这小子来一句关于五灵珠的事情!五灵珠的所在是彻底的谜团,他居然――破解了!?哪怕不是破解,知道一点门路也是让人震惊的! “小子,这话可不敢胡说,五灵珠出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鸾衣此刻也凝重了眼神。 夙苒和谡帝同时看一眼对方,眸中流转的旁人都无法理解的深意。 “青洛不敢。”青洛看着众人,定定道,“从小青洛接触的便是关于五灵珠的古籍,青洛可以肯定,现在京城中有两脉灵珠,一脉是水脉,一脉是土脉!” 沉寂。大家都在迟疑着青洛话中的真实性。 倒是宝树忽然打着闻讯,高呼一声佛号:“缘来缘去!谡云命不该绝,果然不假,女施主,僧水灵珠不敢保证,但是土灵珠存在一事,可以断定确有其事!” 这下大家的目光从青洛的身上转移到了宝树和尚的身上,诧异不绝。 宝树和尚许是太过欣喜了,连声音都有一丝的发颤:“女施主,佛宗秘宝中有一味佛尘,僧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传说中佛尘乃是天下最为厚重之物,乃是集齐大地灵气而成,所以,土灵珠也是佛宗至宝!” 夙苒眉头微微蹙起,土灵珠!五脉异兽如果想要集齐,这土灵珠必然也是不可缺少的,如果要是真的土灵珠在京城,倒是要提前取走了。这是不知道,这土灵珠在什么地方? “佛宗至宝,自然在佛宝之内。”宝树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却不甚明了,只是看了一眼夙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宝树这话分明是在告诉她,土灵珠真正所在之地,那是―― 谡帝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点点头,冲着青洛道:“土灵珠是属于宝树大师的,不急,你可有把握找到水灵珠?” 无刀颔首,水灵珠才是目前的关键所在,也许找到了水灵珠,也可以找到水脉异兽! “关于水灵珠,这个恐怕是青洛力所不能及的。”青洛看向了宝树,却眉眼之间是镇定和自信,“恐怕,要靠宝树大师了。” 宝树慈悲一笑,白眉微动:“若是僧可以帮忙,必然不会推辞,只是不知可以帮什么忙呢?” “天下不少奇人异事,相信大师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一种人,天生就对灵珠的气息极为敏锐,有他们的帮忙则可以很快地找到灵珠的所在,因为灵珠本身隐匿性混淆性自卫性极强,一般人不容易寻到,所以青洛斗胆请宝树大师!”青洛头低垂。 谡帝看着青洛的样子,半晌不语。事情出乎了意料,没有想到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牵扯进来了这么多人。 “施主说的是那一个人吧。”宝树一听青洛说起不禁轻轻叹一口气,转动了手中的佛珠,“他可不是一个随意让人拿捏的人啊。” 青洛闻言,也是一愣。因为他明白,所以才想要请动宝树,因为他打听到那一个人和宝树有些缘分,甚至是可以说宝树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个人,是谁?”无刀听两人打着哑谜,禁不住疑惑问道。 “僧恐怕请不动他,要女施主才可。”宝树大师看向了夙苒,眸光中是说不出的深邃,一望望不到边。 终于,还是要开始了,命运的轮盘要开始转动了。 “我?”夙苒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要是自己认识这样的人,恐怕早就让他帮忙找五脉灵珠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谡帝和天师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夙苒的身上,目光更加复杂起来,夙苒什么时候是这么多事情的关键了? “这和夙苒有什么关系?”天师皱着眉头问道。 “那人,女施主也知道。”宝树苦笑一声,“僧第一次见到他,妥协,向你。” 一言既出,惹得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夙苒的身上,倒是夙苒还是皱眉,这个人她怎么没有印象? “总不会说的是,妖娆吧。”惊音忽然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惊讶出声。 妖娆? 是他? 夙苒疑问的目光看向了宝树,却不料宝树居然点头:“正是妖娆。” 他居然拥有特殊的能力,可以感知五脉灵珠的下落?夙苒顿时觉得一阵瀑布汗,这个情况怎么如此的怪异? “朕倒是听说,青纥有一处神秘莫测的沼泽,位于三国的交界处,而据说其中有一个怪异的种族,这个种族之人天生异秉,妖娆,难道就是来自这个神秘的沼泽种族?”谡帝默然出声。 “是的。”宝树轻叹一声,“妖娆公子,其实是一个极为让人心疼的人。” 极为让人心疼?夙苒不可置否,这样一个骄傲自负,不肯吃亏,利益为上的人,还让人心疼?他不让别人心疼就算是好的了,还让别人心疼他? “我自己也可以找到水脉异兽。”夙苒沉默半晌,许久之后方才道,只是那口气中却有几分的赌气。 她的确是可以找到。水脉异兽也很喜欢她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也相当于它的再生父母,有浑厚的混沌之力,不怕找不到。 “恐怕这由不得施主,”宝树严肃道,声音传入了夙苒的脑海中,“现在水灵珠和土灵珠你可以找到,那么风灵珠,火灵珠还有四脉之母的虚无灵珠呢?” 夙苒惊愕!宝树,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才是五脉异兽的主人?!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这一场和血月之妖的决斗,注定了是一场大集会,而其中参加的人来自天下各处,不知觉中这所有的决断都集中在了两个人的手中,谡帝和夙苒。 这两个谡云位置最高,力量最强的人手中。 谡帝看着夙苒,从一重一重的秘密被揭开,他就已经极为不淡定了,他的小王后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多,多的让他觉得有了几分的危机。刚刚宝树的眼神他看的明白,那分明是一种,妖娆和夙苒之间牵绊很深的触动,有怜悯,还有慈悲。 嫉妒,原来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吗? 他可以给她一片天,却不容许,有别的男人威胁他的地位! 妖娆。 气氛僵硬了下来,人人都在思考着,也都在沉思着,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貌似已经由不得谁说停就可以停了。 不想却是天师打破了这个僵硬的气氛,沉吟良久:“这个沼泽家族我也听说过,他们最讨厌的是黑夜,明天白天我陪徒儿去找他。” 谡帝深深地看了天师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像是默认了。 却不料宝树却苦笑:“即使旁人是那样,但是这个妖娆公子绝对是个例外,白天他的脾气是好,可是却六亲不认,反而夜晚的时候,或者有一半的几率让他答应!” 居然有这样的人? 这样一句话,是把夙苒逼到了死胡同里了! 青洛尝试着开口:“必须要夙苒吗?也许我可以尝试――” “如果你去,恐怕不曾进门就被他杀死了,他杀人如麻,可从不在乎人命!”宝树高呼佛号,“女施主可以让他妥协,放过僧一马,乃是奇迹。” 只有天知道,若不是因为夙苒在场,恐怕全场擂台和他对上的人都被他杀死了。不知道他为何手下留情,但是夙苒去管用是一定的! 选择,该死的选择! “天色马上就黑了。”谡帝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大家的心蓦然一紧,这意思是? 夙苒看向了谡帝的脸,蛟珠光辉下看不出他的内心,可是她却觉得他心情现在很不好。 “是――”无刀讪讪的,好似要说些什么,却被天弄一记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这个关头说话,不是找死吗? “好了,朕会安排的。”谡帝神色从容,挥挥手,“朕让人吩咐诸位在宫内住下,而青洛――” 青洛抬头看向谡帝,目光平稳,不卑不亢。 谡帝看一眼青洛,慢慢道:“青洛听旨,自即日起跟随惊音前辈左右,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得泄露半句,否则,斩立决。” 利落而又恩威并施的旨意,让青洛不由得一怔,随即恭敬:“遵旨。” 八人陆续退下,整个寝殿中一下子空了下来,夙苒看一眼首座上的谡帝,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是如此的古怪,明明在他们来之前,他们俩―― 可是现在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苒苒,你会离开朕吗?”就在夙苒以为谡帝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这样的疑问,却让夙苒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离开,还是不离开。她从未想过,也不曾考虑过,她活着每一天,却不去想过去,还是未来。 “我……不知道。”夙苒定定地看着一旁的蛟珠,光辉越来越明亮,夜越加的重了,轩辕剑中的日子让她觉得难捱,那是因为没有他的缘故,慢慢地靠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眯着眼睛, “但是我知道,没有你,我一定挨不下去。” 谡帝原本沉下去的心,因为夙苒的这句话忽然提了上来,愣愣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原本空落的心因为她而填满,伸手她就在怀中,紧紧一抱着就是满怀,搂紧了夙苒,他忽然觉得痛可是却同时有一种喜悦弥漫心头,痛并快乐着。 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了夙苒的脸颊上,她睫毛微动却没有睁开眼,这滚烫,还有如雷鼓动的心脏,无一不在说明,一个男人对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这一刻,无人可以打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是几个世纪那么久,那么久。 谡帝低头在夙苒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温暖一吻,轻轻道:“朕出去一下,你先去用餐,莫要等朕了。” 夙苒乖乖的点点头。 青莲湖畔,孑然而立的是飘然出尘的天师,当谡帝靠近的时候,他转过身来,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师兄――”谡帝无奈一语,“还有心思开师弟的玩笑。” “你刚刚害怕了。”天师声音极低,但是却还是清晰地落入了谡帝的耳中,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努力道,“有师兄帮你,还有师门,莫担心。”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帝王,也会害怕?也会畏惧? “谡云最危难的时候,朕没有害怕,面对天下臣民,朕没有害怕,面对未来数不清的危机,朕也不害怕,”谡帝的声音更低,其中多了几分的低哑,“朕怕的是有一天,她会离朕而去。” “她――”天师慨然一叹,昊天府是天下最高的存在,甚至说接天之处也毫无例外,但是却始终找不到夙苒的身世,还有秘密,她的存在就仿若劈空而来,让人猝不及防,可是却让谡帝入了心。 一眼入念,一念入心,一心佛魔。 “师兄,朕已经做好准备了,万一有一天真的她要离开,朕必然不离不弃!”谡帝的声音极低,可是却是坚定无比,“所以,师兄,止睿需要你的帮忙!” 天师看着谡帝,久久不语,很久之后才点点头。他此刻自然也不会知道,当那一日到来的时候,谡云会成为一个久远的传说,直到―― 夜幕渐渐深重,寝殿之内,夙苒安静地等着,却谡帝迟迟不曾归来,想到了人鱼的下落,她不禁皱紧了眉头,而又想到了那妖娆,总感觉谡帝并不是很愿意她去找那妖娆。 窗户未关,夜风徐徐而过,帷幔飘动,夙苒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抹白衣:“师父?” 隔着一道窗户,赫然是天师到。 “据说妖娆住在城外的竹林,师父陪你去。”天师眼角是浅浅的笑容,负手而立,夜空之下宛若仙人。 夙苒怔怔的,下意识地看向了四周,谡帝呢? “他让我带你去的。”天师不自觉地咳嗽了几声,淡淡道,“他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而已,走吧。” 夙苒怎么也没有想到,妖娆居然住的是这样一个地方。 西城之外依靠一座山,半山腰中是丛丛的翠竹,在夜色中散发出了淡淡的竹香,竹影摇动,恍惚间可以听到笛音阵阵,而在他们面前的入口看似颓废,却只消走一步,就出现了木偶人,严阵以待,杀机尽显! “鲁班子发明的木偶机关人?!”天师脱口而出,脸色顿时一变,这妖娆居然用了这样的绝迹的宝物充当门神,是要说他是大手笔呢?还是―― “木偶机关人?”今日白银擂台上看到惊音所出的机关鸟,似乎已经大家很惊讶了,可是这木偶机关人是什么?居然惹得天师都大惊失色? “对!”天师肯定地点头,声音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你可知道传世阵法机关大师,鲁班子?” “听说过,”夙苒点点头,眼神中有了一丝的回忆,“听说他是个木匠,却后来德天独厚,通了天眼,然后对于机关阵法极为擅长,并且创下了惊世骇俗的成果,他造的机械鸟可以上天,他造的机械人甚至拥有了人的智慧,但是这只是传说而已!” “不,不是传说。”天师摇摇头,回想起昊天府中奉若珍宝的机械鸟,机械人,喟然,“这些东西都是真的,昊天府内这些都是宝贝,而这妖娆居然用来看门护院?机械人比这木偶人多了灵魂,但是这木偶人也不可小觑,如果所料不差,这里应该是木偶阵法!” 木偶阵法?! 夙苒一愣,阵法有多么厉害她再清楚不过,难道说眼前的这木偶人会那么厉害? “让我试试!”夙苒微微凝眸,看着面前的两尊木偶人,雕刻极为精致,表情活灵活现,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飘出一股木香味,恐怕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两个大活人! 天师退后了一步,叮咛了一声:“小心。” 夙苒看着对面的两尊木偶人,随手成剑,淡黄色的剑芒萦绕在夜空中,好似彩练一般,剑气泠泠,绝然直指! 而就在剑锋扫向那两尊木偶人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忽然动了,好似石塔垂脊的石龙之眼一样,闪着幽幽的绿光,随后两尊木偶人的手足忽然动了起来,从各自的身后同时抽出了一把木剑,剑尖同样指向了夙苒! 夙苒第一招乃是试探,剑锋所向只有剑气,却没有内力,只是那两尊木偶人的剑尖居然同时也出现了剑气!? “居然和我一模一样?”夙苒瞠目结舌。 “小心!木偶人遇强更强!”天师电光火石,忽然想起这木偶人怪异的能力,提醒道。 遇强则强? 夙苒凝了脸色,面前‘无害’的木偶人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用内力,所以他们也有的只是剑气而已,可是如果自己用上了内力,他们的内力是从何而来? 禁不住夙苒蠢蠢欲动,想要试一试,这木偶人遇强更强的攻击是怎样的!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调动起来,隐隐的她的周身浮现出了蓝色的荧光:蓝阶武帅! 就在此刻,木偶人居然开口说话了:“主人有命,深夜到访者,退!” 夙苒和天师一阵惊愕,这声音虽然有些机械的味道,可是不仔细听却同真人无异!木偶机关人居然这般的神奇? “不退又如何?”夙苒冷然,挥剑而出,“本公子就要闯一闯!” 骄傲的,自信的夙苒! 同样也是翩然轩辕公子! 夙苒剑气纵横,淡黄色的剑光中多了一丝清澈的蓝色,铮然剑鸣声响起,那盈盈之光中赫然有升龙出空,那升龙吞吐着冲向了两尊木偶人,好似一个用力就可以将他们尽数吞下! “铮――” 木偶人不动如山,似是对这样眼下的危险没有觉察,可是正当此刻从半空中射来了一道红色人影,手中扬起一道金色,迅速地缠上了两尊木偶人,微微一个用力,则两尊木偶人登时化为了虚有,惊起了一片轻微的尘埃。 忽如其来的变化让夙苒和天师都是一阵诧异,耳畔传来了微微焦急的怒斥:“笨蛋一个,这木偶机关人也是你可以随意碰的?” 夙苒赫然抬眸,印入眼帘的正是那红衣的妖娆公子! “你――”夙苒一时间没有想到两人居然在这里碰上,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哼,我还说永远不见呢,没有想到还没一天你就巴巴儿的来了。”妖娆说话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还夹杂了几分的嘲讽。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夙苒当然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妖娆冷嘲热讽她当然要回击回去,“莫不是你想我了?哎呀,真不敢当,你一个男子想另外一个男子做什么?” 妖娆顿时语噎,看着夙苒笑眯眯的模样,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师皱皱眉头看着两人,却一句话都不说。 “他是谁?”妖娆桃花眼一挑,倏然一笑,“还说我呢,你不是也有男子跟随吗?跟本公子说说,他是你什么人啊?” “哼,气死你,本公子就不告诉你!”夙苒淡淡扬眉,看到妖娆主动发问,却不肯回答。 “不回答就不回答,本公子就不许你进去找竹公子!”妖娆转身欲要离去,口气冷冷的,“竹公子不见人,你们走吧。” 竹公子?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夙苒脱口而出,眉头也皱起,看向了天师,“这竹公子是什么人?” 天师却也摇摇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倒是下一刻,妖娆的红衣翻飞重新回到了夙苒的身边,眸中清亮:“你是说你特意来看我的?” 忽如其来的转变让夙苒和天师哭笑不得,听到轩辕公子是来找他的,妖娆仿佛是很高兴,急忙邀请夙苒和天师去竹林中坐坐。 “那木偶人――”夙苒指着被妖娆用九节金鞭碎成了木块的木偶人,迟疑。 “哼,轩辕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要不是我救了你一命,恐怕现在困在木偶机关阵中的就是你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你也要脱层皮!”妖娆冷哼一声,禁不住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当然了,轩辕公子自然是觉得自己本事非凡,区区木偶机关阵根本不当回事!” 木偶机关阵法?夙苒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说那木偶机关人不只有两个? 竹林简单至极,但是却随着妖娆左走右走,极为有章法,不用说这里自然也是阵法林立,天师和夙苒轻轻地走着,时而踩到了地面上散落的竹叶,有稀松的声响。 竹林深处,没有屋子,却只在两棵距离半米多的竹子之间,横搭了一根细细竹子,惹得夙苒多看了几眼,但妖娆的声音让她尴尬的撇过脸去:“那是我睡觉的床,有什么好看的?” 咳咳!不要这么惊世骇俗好不好! 还这样的理直气壮,怪不得这里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屋子之类的,原来这个家伙直接在竹子上睡觉?但是,竹子那么细,不咯着难受吗? “为什么?”夙苒不太明白,问了出来。 谁料妖娆却生气地扭转了脑袋,好似赌气的孩子一样,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不想半晌之后,他才低了声音:“不见到天色,我觉得不安心。” 倒是夙苒瞅着妖娆的背影,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妖娆脾气古怪,她已经领教过了,却不想是因为有原因的,讪讪:“我不问了――” “问就问呗,本公子今天心情好,有问就有答。”妖娆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一双桃花眼扫过两人,轻轻一笑,指着一旁的几块石头,“随意坐吧,凳子旁边有酒!” 而妖娆则一个转身,利落地躺上了那一根细细的竹子,因为承重竹子轻轻地摇晃着,随着妖娆的红衣,好似摇篮一般,而他而舒心地眯着眼睛,怯意至极。 天师和夙苒随意捡了两块石头坐下,随手一捞,当真捞到了巴掌大的瓶子,那瓶子不知道什么做的,居然是透明的,瓶中的液体满满的,在夜光之下有醉人的光泽,扭开塞子,一股清甜的香味萦绕而出,惹得夙苒大呼一声: “好酒!” “当然了!”妖娆闻言睁开了眼睛,桃花眼扫一眼夙苒的表情,这才笑道,“这可是我亲自酿造的,旁人可喝不到,说句大言不惭的话,皇帝都未必喝的到――” 夙苒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初喝之像是甜甜的泉水,可是入喉却是难捱的苦涩,让她皱起了眉头,只是落入腹中之后一股暖意冲上了喉头,却是桃花的味道,而鼻翼则是说不出一种感觉,复杂,心疼,还有道不明的一丝感觉。 “呵呵!”妖娆自然知道这种酒的感觉,看轩辕公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体会到了,头枕着双手,“味道不错吧。” “是不错!”夙苒忍不住再喝了一口,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一瓶酒尽数喝了下去,意犹未尽,“我说妖娆,以后再来还有这酒吗?” “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妖娆好似声音有些迷糊,嘟囔道。 “你是这样的人吗?”夙苒挑眉,似是不可相信。 “哼这样的事情,别人以为我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妖娆的声音中有丝丝的冷意,好似不以为意,又好似再正常不过了。 夙苒举着酒瓶子,晃一晃,在月光下这瓶子都是极美的,慢慢道:“旁人说什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做了没有,我觉得这瓶子好,酒也好。” 妖娆似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回答。 夜光正好,夙苒微微靠着一杆竹子,仰望着夜空,神情中也有了一丝的醉意,而一旁的天师则是眼关鼻,鼻观心,悄然入定了。 也许妖娆是睡着了,也许夙苒是醉了,凉风习习,空气中的是酒香,还有淡淡的呼吸声。 夙苒有一种错觉,今晚来到了这里只是纯粹的为了喝酒而已。 不知道过来多久,竹林之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微不可知的什么宠物的声音,夙苒转过头去,发现竹林之外缓步轻来一位男子,那男子若是形容,只有一个字,竹。 淡雅如竹,修长如竹,风骨如竹,连气息也如同竹。不似墨竹,而是那种茂密生长的,浓郁的竹子。 这人是谁? “妖娆。”那男子声音不高,却刚好清晰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只是连声音都让人觉得有竹子的风骨和傲气,好似这人为竹而生,为竹而来。 妖娆睁开了眼睛,随意挥一挥手,竹林中一片青色的雾气弥漫,此刻却见那公子清雅一笑,缓步走来,优雅自如。 “竹公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妖娆不耐烦极了,辗转了一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竹公子?他就是竹公子?!夙苒不禁朝着对方望去。 “可是你这里不是也有客人吗?”那竹公子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才来到了这里,听口气似乎和妖娆极为熟悉。 只是那竹公子的到来,也让夙苒惊喜连连,目光灼灼盛华,竹公子怀中所抱着的赫然是他们急切要寻找的人鱼!水脉异兽! 人鱼正懒懒地缠着竹公子,一条湛蓝色的鱼尾摇曳着,似乎悠闲自得,不辨雌雄的脸上是满意的笑容,好似得到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 “玄耒!”夙苒惊喜叫道,如果不是因为竹公子,差点就扑过去了。 天师抬眸同样看到了人鱼,惊讶过后却看向了那竹一般的男子,他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咦,你认识它?”妖娆睁开眼睛自然看到了竹公子怀中的人鱼,怪异地看着夙苒。 “呵呵,是啊,前一段时间它一直粘着我不放,今天我回――回去之后发现它不在了,真是让家里的人一顿好找啊!”夙苒难掩喜色,目光在人鱼的身上,始终没有移开。 熟悉的混沌之力而来,人鱼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望向了夙苒,同样是一阵惊喜:“阿姐――” ------题外话------ 找到人鱼了。可是能这么轻松能抱回它吗?昂,苒苒要为了人鱼和竹公子干一架。明儿见啊…。有月票的投过来,木有的下个月预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7 夙苒VS竹公子,孰赢? 人鱼看到了夙苒似乎也极为高兴,伸出双手就要扑进了夙苒的怀抱,可是竹公子眉头微微一蹙,将人鱼抱的更紧,目光看向了夙苒也多了几分的敌意:“它来到了我这里,旁人休想带走它!” 一语落下,夙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玉眸看向那修竹一般的男子,轻轻道:“那意思就是说,你不把它给我了?” 竹林中风簌簌,好似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对的气息。 “是。”竹公子毫不犹豫地点头,摸上了人鱼的脸颊,似笑非笑,“从来都没有人从我这里,拿走我的东西。” “玄耒不是东西!”夙苒矢口否认,目光冷冷地看着竹公子,“它是我的,不过是调皮出来玩而已,竹公子据为己有,岂不是太过分了?” “哦?怎么它哪里也不去玩,偏偏到了我这里,说明它心目中,我才是它的主人!”竹公子依旧是笑着的,可是口气中却是不容置疑。 “这是你以为的!”夙苒目光移到了人鱼的身上,柔声,“玄耒,要不要回到阿姐这里来?” 夙苒说的是回。 “这么一个畜生而已,它能知道什么?”竹公子冷哼了一声。 可是他怀中的人鱼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想!” 夙苒轻轻一笑,玉眸中是说不出的温柔:“乖。” 竹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始终不肯放手,冷漠地扫过夙苒,然后再看过天师:“它答应,本公子也不答应。” 不答应?! 夙苒饶是脾气再好也怒了,这个竹公子怎么是这样?她的玉眸看着人鱼湛蓝色的眼睛,然后再落到了竹公子的身上,淡淡:“它答应了就可以了,本公子是要定它了!” 水脉本源异兽,注定是自己的,是属于璇玑谱的,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带走,况且这个竹公子口口声声畜生,根本不把人鱼当做平等看,她怎么能够容许? “哦,看来好好说是不管用了。”竹公子冷然一笑,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妖娆,“妖娆,这就是你的客人?” “哼,这轩辕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争吧,要打去外面,别坏了我的地方!”妖娆冷漠地扫了两人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决斗!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夙苒看着对面的竹公子,慢慢道:“既然竹公子不答应归还玄耒,那么轩辕只能不客气了!” 挑战。 竹公子微微抬眸,一双黑色的眸子中平平静静,嘴唇微微掀起:“好。” 战风起,空中皎洁的月色忽然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血色,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发觉。 半山之上,一侧就是悬崖。 竹公子和夙苒对立着,目光平静。夙苒单手取过山间之风,那风呼呼作响,在夙苒的手中形成了一把几近透明的宝剑。 “剑境?”竹公子挑眉一笑,目光看向夙苒多了几分的笑意,“果然不错,轩辕公子是用剑高手,居然懂得剑境。” 夙苒这下惊讶了,这竹公子居然也知道剑境,这样的剑境一般人绝对无法知道,他居然知道?忽然,夙苒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直在京城外住着吗?可是京城中从未有人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竹公子,果然不凡。”此刻夙苒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哈哈!”竹公子傲然一笑,那眉眼中有几分旁人都看不懂的深意,随手也是一招,同时山间的风形成了一股绝大的漩涡,而那漩涡同时落在了他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和夙苒手中一模一样的剑! 剑境! 夙苒惊愕,居然还是剑境!和她一样,居然这竹公子也是用剑高手?! “不只是你懂得用剑!”那竹公子剑尖指着夙苒,而另外一只手捉着人鱼,“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剑境强,还是我的剑境强!” 剑境,顾名思义,是对剑道的领悟能力,领悟越深那么凝结出的剑持续的时间越长。 夙苒从未想过这次居然对上了剑境的高手,脸色不自觉地凝重了起来!她淡淡道:“好啊,本公子也想见识见识!” 剑斗开始! 风凝结成的剑,挥动中的剑鸣是呼呼的风声,而动转间好似狂风刮过,惹得两人时不时地要闭上眼睛,抵挡那风的寒意,到了最后两人索性闭上了眼睛,全凭感觉和听力来对决! 风怒吼着!时间越久,剑的威力也越小,拼到了最后居然两人的手中的风剑同时威力减弱! “哈哈,好厉害。剑境居然可以和本公子打平手!”那竹公子冷冷一笑,“不过也是没用的!看谁的速度快!” 一剑消亡,一剑再生!第二个回合拼的就是谁剑境凝聚的速度更快,夙苒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剑,重新一招手,另一把崭新的风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而对方的竹公子和她的动作毫无二致,就如同是一对双胞胎一样! 速度,两人居然是一样的! 再一次的对决,让夙苒的心再次的揪紧,速度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急,可是让她惊愕的是,这竹公子居然每一招都可以接下!眼看第二轮的风剑气势也弱了下来,夙苒索性五指轻弹在剑身,骤然间,一声凌厉的剑音响彻了山间,惊起了一串串飞鸟! 凌厉的剑音折射在山壁之内,一声声回荡,最后刺入了竹公子的耳膜! “好手段!居然懂得音攻!”竹公子微微扬眉,手中再次凝结出了一把风剑。 趁着这个机会,夙苒也再次凝剑,此刻却不是风剑,而是体内混沌之力凝结成的混沌之剑,并且剑也不是一把,而是两把――双手剑! “哦?好本事!”看到夙苒手中的双剑,竹公子居然哈哈大笑,“看来我也要亮出点真本事了!” 竹公子仰天长啸,惊的云层都在颤抖,而与此同时悬崖之下的山风居然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很快地一个漩涡形成了一把风剑,风剑全部刺向了夙苒! “同时成剑!?”夙苒微微一惊,剑境居然还可以这样使用? 而现在却来不及让她多想,除了攻击不能多做它想! 夙苒双手剑同时使用,在山间扬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剑气,惊天动地!而那剑气同山间的风剑同时撞击,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漩涡! “轰隆隆!”山间从未如此热闹过,一动就是惊天之响! 竹林中的两人同时看着那对决,眼睛一眨不眨。 妖娆轻轻地呵着气,漫不经心:“轩辕会输吗?” “我从未见到她输过。”天师看了妖娆一眼,神色中是对夙苒的信任。 “可是,这家伙可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别指望他把到手的东西让出去。”妖娆冷笑一声,“本公子从来也没有见,有人能从他手里拿走东西过。” 天师的脸色微微凝重,担忧地看向了夙苒。 “人鱼,为什么会在他这里?”之前不想是因为来不及,现在想想却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它抛弃了夙苒的混沌之力,而选择来到了竹公子身边。他的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吗? 那浓郁的山风太过凶猛,趁着夙苒毫无保留地攻击的时候,那竹公子居然又取出了一把匕首,灌注内力狠狠地刺向了夙苒的心口―― 快的让人几乎无法觉察! “徒儿――”天师的脸色陡然一沉,而身体也在瞬间飞射而去!卑鄙无耻,这个竹公子居然偷袭! 妖娆的脸色也在同时一变,眼看着轩辕不察,而感觉到那匕首的时候,为了躲过匕首,生生地落下了悬崖!可是他的步子却依旧没有动! 天师到达比试地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夙苒的身影,山间风声凝重,而夙苒却不知所踪。 “哼!本公子想要的东西,还不曾有人拿走过!”竹公子似乎根本不在意夙苒的下落,冷漠地转身正要离去。 可是他怀中的玄耒却不答应了!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阿姐掉入了悬崖之下,好半天都不曾回来,焦急地大喊了出来:“呜呜――” 它太小了,连声音都是无力的!只能在竹公子的怀中吃力的挣扎着! 竹公子的脚步就这样停了下来,低头皱眉看着闹腾不休的人鱼,斥责:“闹什么闹,他输了就是输了!你真没出息,居然同情一个失败者?” 人鱼不依不饶,不停地在他的怀中扭动着,惹得竹公子一阵心烦! 却就在此时,一道黄金色的剑气悄无声息而来,从山间直冲天际!天师眉梢是一番的喜色,夙苒,没事! 而此刻的竹公子却因为玄耒的闹腾,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的剑气! 于是,下一刻――轩辕剑生生地刺入了竹公子的后心!剑柄之处,夙苒傲然而立,而同时一颗湛蓝色的球体出现在她的手中! 竹公子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一眼贯穿自己胸腹的一柄黄金色!下一刻,剑毫不留情地抽出,伴随着夙苒更加清冷的声音:“剑的味道,怎样?” 竹公子眼神中闪过浓郁的杀意,长发随着山风四起,凌乱狂舞,手中抱紧了人鱼,转过身来,死死地瞪着夙苒! 他从未受过伤,这是第一次!竹公子一字一句:“背后偷袭?” “不好意思,你刚好背对着我而已!”夙苒默然,“你不肯转过身来看我一眼,我只能不好意思了,况且――先偷袭的是你,我不过是学习一下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竹公子冷冷一笑,手中的动作却发狠了起来,死死掐紧了怀中的人鱼,看也不看一眼:“本公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 “呜呜――”人鱼难耐地痛哭了起来,那一声声让夙苒心疼不已,眉目中闪过一丝的担忧,这个竹公子,简直不是人!他有没有一丝的人性? “你放了它!”夙苒冷喝。 “你求人就是这样的态度?”竹公子冷冷道,“跪下求我!” 天师和夙苒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的薄怒,只是下一刻夙苒举起手中的东西,却让那冷漠的竹公子脸上有了一丝的焦急,怒道:“还给我!” “它在我的手中,就是我的,你倒是叫它一声看它会不会答应你!”夙苒声音更冷。 那竹公子愤怒地看夙苒半晌,终于冷漠一笑:“你把它还我,我就把人鱼给你!” “可是我现在不想换了。”夙苒把玩着手中的球,一字一句,“我很喜欢,所以不想还了!” “你!”那竹公子恼怒极了。 人鱼和那球相比,谁更重要,他心中自有定论,有它的话,自然而然地可以吸引来水脉异兽!能吸引来一次,更能吸引第二次,可是没有它,不但人鱼吸引不来,而自己的身体也会很快地出现问题! 很快地思量清楚,竹公子盯着夙苒:“最后一次机会,把它给我,我把人鱼给你。否则,我杀死它!” “好。成交!”夙苒这次爽快地点头,但是却眼底是无尽的冷漠,“你先把玄耒给妖娆公子!” 妖娆公子刚刚到达,他惊讶地看到了竹公子的妥协,不由得笑了,却在下一刻听到了轩辕公子的话,不禁笑道:“我和他可是认识的,你不怕我向着他?转眼就把人鱼给他?” 夙苒手中的球丝毫不放松,淡淡地道:“我不相信他,可是我相信你。”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妖娆和竹公子同时变了脸色。妖娆半晌之后大笑:“哈哈,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不是?” 竹公子脸上闪过一丝的恼意:“妖娆!” 他的确是打算让妖娆帮他一把,这人鱼和球他一个也不想失去! “听着,竹公子!”夙苒伸展手臂,而那球则刚好在山崖边,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想耍花样,我立刻将球扔到山崖底下,这里深不见底!粉身碎骨是很容易的!” 该死的,他居然在威胁自己? 竹公子脸色阴晴不定,却不敢确定。 “我说到做到!”夙苒补充了一句,“我不需要它,可是我知道你需要!” 只是这一句就将两人的处境推至了巅峰!不答应,就是鱼死网破! “好,我答应!”竹公子片刻之后,终于咬牙点头答应,眸中闪过一丝诡狭,伸手将人鱼推进了妖娆的怀中,然后伸出手去,“把东西还我!” 夙苒当然不会看不到刚刚竹公子的动作,点头之际,却伸手将那颗球扔落了山崖之下,湛蓝色的球划出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轩辕,你卑鄙!”竹公子咬牙切齿,此刻却来不及多想,只能追着那一抹蓝色而去!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夙苒淡看那竹公子的身影落下了悬崖,“你也看看悬崖到底有多深!” “哈哈,轩辕真是佩服死你了!”妖娆哈哈大笑,“我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这个家伙今天这样吃瘪,失算啊!你替我出了一口气啊!” 天师虽然意外,可是也欣喜于这样的结果,从妖娆的怀中抱过了人鱼,却仔细一看,大惊:“它怎么会成了这样?” 人鱼的身体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蔚蓝色,而是发出了一种诡异的白色!而人鱼玄耒此刻也是昏迷着的,根本醒不来! “哼,这个家伙果然卑鄙!”妖娆只消看了一眼,就明白,淡淡道,“这家伙把他体内的毒逼到了人鱼身上一部分。” 毒? 竹公子中毒了? “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自己早就撑不住了!”妖娆冷冷一笑,“你抢了他的宝贝,无论是因为活命还是报复,这都是必然的。” “哦。”夙苒似乎早有论断,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忽然一笑,“妖娆,我要带玄耒回去治伤了,麻烦你告诉竹公子一声,佛字真言也不是那么好祛除的!” 妖娆的脸色忽然一变,惊然:“你说什么?” 轩辕居然算计至此?竹公子给人鱼下了毒,为的就是让轩辕亲自将人鱼送回,因为只有那颗球才能治好他,同样也能治好人鱼,可是轩辕居然不但将球扔走,而且还在上面下了东西? “他卑鄙,我不可能不自保!”夙苒淡淡一笑,混沌之力包裹住了人鱼,看一眼悬崖之下,然后看一眼妖娆,“今天谢谢你的酒,改日我请你!” “哦?说话算话?”妖娆忽而一笑,眸中是淡淡的笑容,“不许耍赖!” “当然!”夙苒轻笑,看一眼怀中的人鱼,目光看向了天师,“师父,我们回去吧。” “师父?”妖娆惊讶地看一眼天师,“他居然是你的师父?” 弄的他猜测了好半天,居然是师徒俩? 天师清逸的眸中是淡淡的笑意:“嗯,走吧。” 夙苒和天师携风而走,妖娆在后面大声地提醒着:“轩辕,别忘记你答应我什么!” “不会忘记的!”风中带来了夙苒的回答,让妖娆脸上满是笑意。 红衣翻飞间,妖娆在山崖边站了许久,直到竹公子狼狈地飞了上来,嘲讽道:“吃亏了吧?” 竹公子的眸中闪过浓郁的杀意:“轩辕,我要杀了他!” “你敢动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妖娆随即是更冷的声音,九节金鞭在手,杀气弥漫,“我说到做到!” 皇宫。 夙苒带着人鱼回来,再一次将众人积聚了起来,当宝树看着人鱼身上的毒的时候,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听了夙苒之前的经历久久无法平静。 鸾衣是女子,天生就对可爱的生物有好感,此刻看着夙苒怀中天然萌的人鱼成了这模样,语气都都多了一丝的颤音:“那个竹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还是人吗?居然舍得对这么可爱的人鱼下手!?” 义愤填膺! “不知道。”天师看一眼凝重的夙苒,再看看谡帝,“看他的招数,他恐怕也是个罕见的高手,特别是剑道高手,连夙苒都可以对抗!但是却从未听到过这么一号人物。” “也许,竹公子根本就是化名,不是真名!”无刀呸了一声,咒骂道,“不敢用真名,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 夙苒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天师此刻想起了之前竹公子居然肯受夙苒的威胁,不禁疑惑:“苒苒,你拿的那颗蔚蓝色的球,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那么紧张?” 虽然竹公子极力用愤怒掩盖,可是他作为旁观者,还是从中看出了一点他的在意和紧张。 况且妖娆也说过,竹公子这人卑鄙无耻,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的东西绝对不会允许旁人带走!从他要毁掉人鱼就可以看出来,那时候他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下了杀心。 要不是夙苒当机立断,恐怕人鱼现在―― 只是,那球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惹得竹公子妥协? 夙苒摸着人鱼蔚蓝色的头发,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苦笑了一声:“之前宝树大师不是猜测过吗?人鱼为什么离我而去,是因为它去找自己的守护灵珠去了。” “咦,对啊。奇怪了,它不是去找自己的灵珠去了吗?怎么会在那个竹公子哪里?”无刀也摸着下巴,奇怪极了。 寝殿顿时一片寂静,灰琊,天弄和惊音忽然灵光一闪,不可思议地盯着夙苒,不会――真的是那个答案吧! “你的意思是说,水灵珠在竹公子的身上,你手中的那颗蔚蓝色的球,就是水灵珠?!”鸾衣瞪大了眼睛,忽然怒而抱怨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水灵珠带回来,反而交还给了竹公子?” 质问。 为什么?夙苒还是苦笑:“玄耒和水灵珠缺一不可,竹公子在乎水灵珠却苛待玄耒,我别无选择!” “可是有水灵珠在,人鱼它还会去找竹公子的!”鸾衣有些着急了,“我们难道要每天每刻都守着它不成?万一――” 水灵珠对于水脉异兽是绝大的诱惑,玄耒醒来会无时无刻地想要离开,这样看来,留着玄耒算是不留着。而只要有水灵珠在,就不怕人鱼不回来。 天师微微叹息一声,清逸的眸中是体谅:“苒苒这么做的确是有道理,灵珠不过是死物而已,而玄耒却是一条生命。况且当时的情况,如果苒苒不把灵珠还回去,恐怕人鱼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 “他会杀了它?”无刀瞪大了眼睛,“天啊,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人!” “恐怕我们以后还要碰上他,大家千万小心。”夙苒想到自己在水灵珠上面下的佛字真言,心知竹公子会找上她,可是却担心旁人会大意,毕竟那样修竹一般的公子,谁会相信他是卑鄙心狠手辣的小人? “老子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无刀愤愤,眼中尽是鄙视,转而看向了夙苒,“那现在它该怎么办?” 说的是夙苒怀中的人鱼。 之所以没有刚回来就医治,是因为现在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方法医治它。夙苒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宝树的身上:“大师,你可有方法?” “其实,医治人鱼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既然这毒是竹公子下的,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可以!”鸾衣首先否决,“他给玄耒下毒,可见狠辣,人鱼再落在了他手中,怎么了得?夙苒你做的对,一定要把人鱼带回咱们这里!” 惊音诧异地看着鸾衣,一直以来,这是鸾衣第一次说出了这样顾全大局,谨慎的话。 鸾衣脸色微微一烫,尴尬地别过脸去:“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其实水脉异兽和水灵珠一脉相承,既然那竹公子宁愿舍弃玄耒也要水灵珠,而按照他妖娆所言,僧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宝树看着玄耒,慢慢道, “那就是说他体内的毒的治疗方法,和玄耒伤势的治疗方法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水灵珠可以治好玄耒的毒。” 夙苒点点头,这点刚好和她想的一样。 “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争夺水灵珠!”谡帝静静地看着夙苒,再看一眼玄耒的模样,“但是,现在的人鱼必须放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和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天弄有些不解。 “那竹公子对人鱼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他拿出水灵珠,人鱼未必抵抗的了诱惑,安全所见,一定要把人鱼放在一个谁也无法轻易触摸的地方,这样我们才可以全力争夺水灵珠!” 青洛简单利落地解释着,随即却是一抹忧色,“现在的问题就是,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的地方? 众人凝眸思考,好似在认真考虑。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考虑。”夙苒一眼望向了宝树,“五重宝塔。” 五重佛塔! 宝树眼睛倏然一亮:“施主准备将人鱼放在第几重?” 青洛和惊音对视一眼,了然。惊音掩饰去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道:“哦,传说中的宝塔,那塔可以吗?” 宝树和夙苒同时点头,其实夙苒心中还有一丝的疑虑,放玄耒在塔中也是一个尝试,也是想要证明:“宝塔第一重就可以了,其他人也未必进得去。” “是,宝塔中恐怕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只是,这恐怕要女施主亲自进去了,佛塔认同了女施主,那里只有你可以畅通无阻。” 畅通无阻?所有人此刻看着夙苒的目光已经有些变了,畅通五重宝塔,这是怎样的概念? 夙苒看一眼谡帝,像是要得到他的许可,却不料谡帝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要问朕?” 谡帝,居然怒了?! 这一幕落在大家的视线中,有着莫名的心惊,谡帝那么宠夙苒,此刻居然也是怒了?! 也是,一直以来谡帝都没有怎么说话,而且,大半夜的自己的王后去见别的男子,终究是不太高兴的。 “我――”夙苒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却最后只能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送人鱼进去。” “僧可否瞻仰宝塔佛风?”宝树犹豫着,向夙苒开口了。 天师淡淡一笑:“夙苒,宝树大师是佛子,对佛塔心存瞻仰之意也是正常,你就随了他的心意吧。” “好。”夙苒想了想,笑道,“那大师同夙苒一起去吧。” 天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谡帝身上:“谡帝,你从来可是同苒苒形影不离的,你是否也要同去?” 谡帝却看也不看夙苒一眼,冷笑:“朕还有折子要看,算了吧。” 夙苒和谡帝两人之间的不睦看在众人的眼中,讪讪。夙苒好似心情极为低落,脑袋垂下,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才看向了宝树:“大师,我们进佛塔。” 宝树合掌而叹:“好。” “我们走吧。”天师看着谡帝离开,看着其余的众人,“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大家先好好休息吧。” 寝殿中很快就只余下了宝树和夙苒两人,怀抱着玄耒,夙苒低眉:“走吧。” 五重宝塔最外层的石塔低调内敛,散发着淡淡的佛味,宝树看着这宝塔眼中却丝毫都没有惊讶之意,仿若早已经见了无数次一样,只是高呼了一声佛号。 夙苒看一眼宝树,心中的惊讶更甚。 佛塔的进入比上一次轻松很多,而宝树则似乎是心中有底一般,走在了前方,直到铁塔在前面,方才停下:“施主,这须弥界只有两次打开的机会了。” “大师,您不打算将人鱼放在石塔之内,同样也不希望将它放在须弥界中吧。”夙苒笑道,“您根本就不是谡云的佛子。” 惊。 普通的佛子,怎会知道五重宝塔要如何进入?夙苒第二次进入,却分明察觉到,之前宝树带她进来,根本就是走的另外一条路,一条捷径!况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盛情相邀,宝树都不为所动! 试想,普通的佛子面对这样的佛宗之宝,早就会喜极而泣了,怎会如同宝树这般从容? 说是佛子定性好,那也好的太过分了。 虽然宝树的功力是紫阶武王,但是从开始就给她深不可测的感觉,功力高的高手可以压制自己的功力,给人以错觉,而谁知道宝树不是如此? 那么宝树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就发人深省了。 “我之所以想把人鱼带来这里,是因为有一个疑惑。”夙苒摸着怀中的玄耒,淡然,“竹公子看似在城西竹林中住了不止一个月了,也许会更久,但是为何偏偏今天就丢了玄耒?而不是之前任意一天?” 怀疑的种子早已经种下。 “然后呢?”宝树合掌而言,看着夙苒,慈悲一笑。 “然后?”夙苒看着怀中安静的人鱼,“大师说水灵珠可以吸引人鱼,但是我自信混沌之力对于人鱼来说,也是绝大的诱惑,而现在她安静地呆在我怀中也是证明,可是为什么它会丢呢?” 答案就是,人鱼根本不是自己走失的,而是有人带走它,把它送到了竹公子的手中!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照理说在今天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人鱼的真正身份!除了―― “我们的人里,有人和竹公子相通!”夙苒沉静地说出了这个答案,只是那相通的人是谁呢? “所以施主你才故意说要带着人鱼来到这五重宝塔之内?”宝树高呼一声佛号,“为的是引蛇出洞。” “是,而且,”夙苒看着宝树和尚,微微一笑,“如果夙苒猜的不错,宝树大师非但不是谡云的佛子,更是佛界高僧。” “哈哈不愧同我佛宗有缘,”宝树大师欣慰一笑,“不曾想不过一天的时间,施主已经想的清楚了,宝树的确不是谡云的佛子,从佛界而来只为了两件事情!” “大师请吩咐。”夙苒低眉,玉眸中是平静一片。 “僧一为血月之妖,二是为施主。”宝树和尚凝了脸色,“血月之妖不可存在青纥大陆,但是他是不死不灭的,所以只能将他带入佛界,让他在佛的世界里,忏悔,而施主的手札,还有佛宗真言,由僧负责教习。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夙苒进入了佛塔中,是为了人鱼,而宝树则是瞻仰佛塔佛风。刚好可以掩饰,夙苒学习佛字真言的秘密。 “多谢大师。”夙苒颔首,取出手札,双手捧向了宝树的面前。 宝树眼中陡然迸射出淡金色的佛光,扫向了夙苒手中的手札,而那手札之中忽然形成了扇形的界面,将夙苒的脑袋尽数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似乎被强行劈开了一个广阔的空间。 “佛宗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兵在前。”宝树的声音缓缓地传来,讲述着,“以内力同念力,都可以将这真言之力发挥出来,而且心境越清明,慈悲之心越重,那么威力也越大。” …… “临,乃身心稳定,发出真言,则可稳定本心。” …… “兵,则是能量,用于强势攻击。” …… “斗,则是鼓舞斗志,弱对强者时候的所用。” …… “者,则是复原,若己被困,则者字脱困。” …… “皆,危机感应,短时间操控人心。” …… “阵,则是隐身。” …… “烈,则是空间操控术,只要功力足够,则可以缔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 …… “在,则是元素控制,感知四脉元素,自由运用。” …… “前,也是最难,乃是佛心,也是佛境。” 夙苒艰难地记忆着,看着面前似乎有一个身影在不停地为自己演示着九字真言,一次又一次。记忆一次次地深刻,夙苒也在同时下意识地演示着那九字真言。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宝树饱满的天庭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不在佛界却要动用佛界的力量,太耗费功力了。 夙苒怀中的人鱼因为夙苒修习佛字真言,原本的苍白也慢慢地好转了一些,泛出了淡淡的蓝色,可是还是极为苍白。 城西的山风中,隐隐有两人谈话的声音。 “她怎么会那么快就找到人鱼的,你也太不小心了!” “总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赫然是竹公子的声音,“本公子这次受伤严重。差点还失去了水灵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帮你已经是冒着很大的危险了。” “你别得意,现在除了帮我,你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你以为那轩辕为什么一定要休息一晚?”竹公子冷哼一声。 “当然是为了安置人鱼啊。还能有别的吗?因为妖娆的事情,谡帝都对她不满了!” “说你笨,你还真是够笨!趁胜追击你懂不懂,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不趁着本公子受伤来抢水灵珠,这么笨的事情,轩辕会干?”竹公子轻叹一声, “他是个聪明的家伙,也是个有心机的家伙,否则,本公子怎么会吃亏?猜他的想法,要脑子多转几个弯!”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怀疑我了?” 大惊失色! “哼,怀疑你倒是不会,只是会怀疑其中有内贼,”竹公子优雅如斯,“所以你要想清楚,怎样将自己的嫌疑洗干净!” “他有那么厉害――”那人有些迟疑,“他功力倒是不弱,可是心智,毕竟是个小孩子。” “永远不要小看人,本公子当年也不过是区区少年,不也搅的风生云起?” “那,我该怎么办?他可是说了,要抢你的水灵珠的。” “水灵珠也是她说抢就抢的?本公子的确是要会会他,不过不是给他送水灵珠,而是要带走他的人鱼!”竹公子冷冽,笑意中是笃定,“顺便帮你洗清嫌疑。” “真的?” “本公子虽然卑鄙,可是还是一个感恩的人,当年若不是你,恐怕本公子也早就死了。”竹公子舒服一笑,“所以,你帮忙,本公子自然不会害你。” “你体内的毒素,要紧吗?”沉默半晌,那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竹公子似乎没有料到那人居然关心自己的伤势,嗤笑一声:“好和不好,也就这样了,这么多年了,本公子不也没死吗?” 那人久久地看着竹公子,人如竹,竹似人,真的一点都没错,看到竹公子就不自觉地让人想到了修竹,只是他的脾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说,谡帝和他有隙?”竹公子许久之后方才旧事重提,轻轻一笑,“真的挺好玩啊。” “怎么?你要怎样?” “没怎样啊?添一把火,我得到水脉异兽会更容易一些。”竹公子淡淡一笑,“这怀疑啊,就是种子,浇点水就会飞快地长大!” 夜,正好,只是也快要结束了,迎来的则是第二天,艳阳高照。 皇宫中,夙苒五重宝塔中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谡帝的身影,经过了佛字真言的洗礼,让夙苒的身上更多了一重宁静的味道。 “天气真好。”天色已经亮了,夙苒站在寝殿之外,微微眯着眼睛。 宝树和尚看着身前的女子,轻轻道:“水灵珠要尽快拿到才好啊,否则被血月之妖留着,那是大祸!” “大师放心,他应该今天就会来的。”夙苒眯着眼睛,“有五重宝塔在这里,有水脉异兽在这里,他不来才怪。” “这是……”宝树忽然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夙苒居然考虑的这样深远? 想到了昨晚夙苒猜测的和竹公子相通的那人,不由得凝眸,“你的意思是说,那人――” 昨晚的确是一个机会,给那人机会去告诉竹公子,而竹公子到来,那么就证明这个内奸的确是存在的,只是那人――不论是十人中的哪一个,都让人无法接受! “苒苒?”天师的身影翩然而至,看到夙苒,不禁眉目间浮上了一抹喜色,“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出事了!” 天师的衣衫还是昨日的那一件,而鬓角似乎有微微的散乱,好似一夜未眠。 夙苒淡淡地扫过天师的眉眼,随后笑道:“师父你可是青纥大陆所有人眼中的仙人呢,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镇定了?” 幽默而又调侃的话语,让天师随即窘了脸色,微微浮上了一抹红色。 “咳咳。”天师苦笑,“调戏师父,恐怕天下再也不会有别人了,苒苒。” 夙苒笑的眉眼弯弯,玉眸看向了天师:“师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昨晚――”天师微微叹了一口气,“木偶机关阵法被毁,今日则有人上门向妖娆挑战。” 夙苒微微一挑眉:“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有人故意的? “昨晚我们离开之后,妖娆和竹公子因为你闹崩了,所以现在竹林只有妖娆一人,但是更糟糕的是,”天师苦笑,“妖娆毒发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对敌能力。” 夙苒的心蓦然一沉,怎么会这么不巧?她的眸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天师,轻轻地扯出一抹笑容:“看来,我要出去一趟了。” “施主,竹公子随时都可能会来,现在你离开可如何是好?”宝树惊讶。 “无妨,他来无非是要找水脉异兽而已,他就算是闯佛塔,也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何况――”夙苒定了定神,那佛塔周围除了石塔本身会发动攻击之外,还有自己和宝树布下的真言之阵。 夙苒看一眼寝殿的侧殿,她知道昨晚谡帝不会离开寝殿,可是却不肯看自己一眼,不会他真的生气了吧。 “惊音?”天师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另一侧而来的惊音和青洛。 惊音点头致意,笑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要离开一下,有急事。”夙苒将急事着重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惊音的眸中微微一动,看向了宝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妖娆出事了。”宝树深深地看一眼惊音,随即一笑,“昨晚睡的好吗?” “心里有事,哪里睡得好?”惊音清俊的眉眼中,是一抹淡然,“倒是青洛,毕竟是小孩子,睡的很熟,天师看来也是彻夜未眠啊。” “嗯,出去了一趟。”天师倒是丝毫都不掩饰。 “僧一夜未眠,倒是极为困倦,这就去休息了。”宝树合掌而言,然后朝着两位告辞,转身离开。 “我也去歇会。”天师凝眸看着宝树离开的背影,也是一笑,飘然离开。 而惊音则看一眼寝殿,无奈一笑,对着青洛道:“青洛,你功力太低,恐怕自保无虞,师父教你一些法门,快速提高内力。” 青洛的一双眼睛本来锁定在寝殿,此刻听了惊音的话,惊喜地抬起眼睛:“徒儿多谢师父!” 惊音淡淡一笑:“你本是我徒弟,为师教你是应该的。” 五重宝塔安然放置在寝殿中,并不曾离开,当一抹修竹一般的身影轻蔑地看着这尊宝塔的时候,周围一片沉寂。 寝殿,空无一人。 谡帝因为和夙苒不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而夙苒则是因为妖娆的事情,不得不出城一趟,妖娆那里的事情,不到月上中天是无法脱身的! 轩辕,夙苒,没有想到堂堂一国皇后,居然女扮男装去参加擂台赛?真是天下奇闻啊! 可怜妖娆那个笨蛋,居然不知道轩辕就是谡云的王后,真是可怜,不知道有一天他知道这个真相会是怎样的,大吃一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重宝塔?”竹公子冷冷地看着那威严的佛塔,却眼神中陡然折射出了骇人的厉光,“所谓慈悲,哼,也不过如此!以为将人鱼放在佛塔之中,就能抵挡我了吗?” 这么多年来,他日日忍受的,练习的就是如何抵御本不可抵御的东西! 区区佛塔,又能如何? 竹公子朝前面踏出了一步,周围的情景瞬间骤变,烟雾弥漫,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封锁的空间之中,而与此同时,那石塔垂脊之上的八条石龙重新睁开了眼睛,口中吞吐着寒气悚然的冰寒之剑! 冰寒之剑的攻击极为诡异,也极为刁钻,他皱着眉头左右躲闪,却始终无法避开那寸寸的寒剑! “该死!”竹公子冷眸,手中倏然一个展开,那寸寸的寒冰之剑居然化作了冰渣,然后重新在他手中聚集,然后形成了一把冰蓝色的剑。 冰蓝色的剑毫不留情地斩向了石龙的头,一剑一个,蓝色的冰寒之气而过,那石龙的脑袋砰然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 八条是石龙的脑袋都出现了缝隙,再也不会喷洒出了冰寒之气,而寝殿中的寒气也开始散去,竹公子冷哼了一声,却在此刻发现了几位不速之客。 宝树,谡帝,天师,青洛,惊音,无刀,灰琊,天弄和鸾衣。 该来的都来了!除了夙苒。 “哼,来的可真是够齐啊!”竹公子看到几人不但没有半点的惊讶,反而冷冷一笑,“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竹公子,也来的够快。”谡帝负手而立,一双紫黑色的眸中,尽是帝王的霸气纵横,还有睥睨天下的气势,“来到朕的地盘上,拿走朕的东西,竹公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哼,你的?”竹公子不屑,好似根本不把谡帝放在眼里,“水脉异兽明明就是本公子的!” 真是,够无耻的。 鸾衣简直是无法把这样修竹一般的公子,和夙苒昨晚说的那人联系起来,但是刚刚竹公子的肆无忌惮的话,她倒是相信了几分,想起了人鱼身上的毒素,不禁怒斥: “你真不是个东西,玄耒那么可爱,你居然能下得去手!” “本公子喜欢怎样就怎样!”竹公子看一眼鸾衣,不屑,“你算哪根葱?” “你――”鸾衣简直是要气疯了,这个家伙居然,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自己不屑一顾过! “鸾衣!”惊音低喝。 鸾衣怒气冲冲,冷哼了一声一句话都不说,他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就是瓮中之鳖,由不得他放肆!想到了布置下的重重攻击,他来了就别想走了! 谡帝淡淡扬眉:“哦,谡云是朕的天下,谡云不管是百姓还是任何宝物,都是属于朕的,包括你手中的水灵珠,既然在谡云,那么自然你也该拱手奉上!” 拱手奉上? 竹公子闻言,几乎要哈哈大笑了,指着谡帝冷笑:“哼,你一个毛也不曾长齐的小子,跟本公子谈所属的问题?本公子逍遥青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天弄,灰琊和无刀早已经暗中叹息,之前还存在于一丝的侥幸,可是现在却是不信也要信了! 果然是他! “你是离不开这里的。”宝树慈悲怜悯地看着那竹公子,叹息一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竹公子却笑的更加放肆:“离不开?哼,本公子还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倒我的!别说区区佛塔,就是水脉异兽,都不在话下!” 水脉异兽和水灵珠,他一个也不会放弃! “这佛塔附近被布置下了真言之阵,你是逃不掉的。”惊音低低地叹息一声,“就等你来瓮中捉鳖了。” 竹公子微微一愣,却随即是冷然:“当然知道,按照轩辕的计谋,这里必然是陷阱重重,可是只有他懂得设计吗?本公子就让他进得去竹林,出不来!” 谡帝和天师的眸子登时一冷! 杀气! “竹公子,谁技高一筹还未曾可知,你可知道这阵法是怎样布置出来的?”宝树高呼一声佛号,“想要闯入佛塔不是一般的艰难,况且人鱼不在第一重石塔,也不在第二重铁塔啊!”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怎么会这样?天师惊讶地看着宝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可以进入更深的一重?” 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一切自有定数,竹公子,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出水灵珠吧,这样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交出你水灵珠? 竹公子冷漠一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就靠着水灵珠的治愈能力,让他维持现在的样子,如果没有了水灵珠他一切的苦心都白费了!水脉异兽,也是他的目标! 如果谁也要敢阻挡他,他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休想!”竹公子冷眼扫过众人,直直地就要闯入那佛塔大门之处,却偏偏这个时候,佛门之处金光万丈,出现了一尊光芒耀眼的慈悲佛祖! 那佛祖含笑拈花,仿若真人,静静地看着竹公子,好似普度众生。 “慈悲佛祖!”宝树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口中开始喃喃地念动佛咒。一声声的佛咒从宝树的口中吐出,而那慈悲的佛祖好似力量被加强了一般,浑然若实质,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悲了起来。 佛音阵阵不绝于耳,周围众人都感觉有一种洗涤灵魂的感觉,游遍周身舒服极了。 竹公子冷冷地看着宝树和尚念动佛咒的样子,轻轻笑了:“大和尚,你总不会以为这样的佛咒会对我有用吧。” 不愧是佛宗子弟,居然能够猜到他的身份,只是今日的他,可不是普通的方法可以对抗的!现在他天不怕地也不怕! 宝树和尚惊讶地看着竹公子毫发无损的样子,转动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换上了一丝的凝重,这是怎么回事?他念动的佛咒居然会毫无作用!? 竹公子扬扬手中蔚蓝色的水灵珠,轻笑:“恐怕你们死也不会相信,有人会给我通风报信吧。” 通风报信!? 这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有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而谡帝的脸色更冷。 “你胡说,这是不可能的!”鸾衣摇着脑袋,“我们都是正义的高手,绝对不会同你这样卑鄙的小人同流合污!” “哈哈,同流合污?”竹公子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了天师的身上,“同流合污啊,天师,你昨夜一夜不眠,今早更是支走了夙苒,你怎么说?” 言辞灼灼,赫然他的意思就是,和他相通消息的就是天师! “绝对不可能!”无刀首先否决,“天师是夙苒的师父,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徒弟!” “哈哈,好个师徒情深!”竹公子冷冷的看过水灵珠,一字一句道,“夙苒在这灵珠上下了佛字真言,除了天师谁会知道?嗯?” 天师不动如山,旁边的人视线中有不解,有相信,还有丝丝的怀疑。 “天师的为人,朕很清楚,”谡帝冷冷地扫过竹公子,“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既然知道苒苒下了佛字真言,那么就很清楚,她的手段!” 竹公子一时间无声,这个球上的佛字真言的确够狠,要想破除必须要夙苒动手方才可以,否则就毁掉这颗水灵珠,但是毁掉水灵珠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来找水脉异兽,想要靠着两者结合的力量,来破除这佛咒。 “好大的礼物啊,”竹公子轻叹,目光灼灼看向了谡帝,“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公子自然也要送谡帝一份大礼,妖娆。” “妖娆和夙苒之间,清清白白。”谡帝丹凤眼一挑,“你当真以为朕会疏远了苒苒,不过是给你看的而已!” 竹公子脸色骤然一变!这几人居然做戏? 好啊,不过没关系,好在自己的准备充分。竹公子猛然将自己手中的水灵珠扔进了佛祖口中,而恰在此刻,竹公子手中陡然积攒了周围的佛咒,凝结成了一把金色的剑,狠狠地刺向了那石塔之门,生生地支开了一个足以容水灵珠进入的缝隙! 这一突变让在场的人心惊不已,他居然舍得下水灵珠?! “水灵珠入佛塔,那么水脉异兽必然会感觉到,它会迫不及待地寻找灵珠!哈哈。本公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灵珠和异兽,当本公子真的要进塔吗?进去之后就出不来,谁会冒这个险?!”竹公子哈哈大笑,那眉眼只中是深深的得意,扫过在场死寂的气氛,惊愕的众人, “现在,有没有觉得,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 呼吸沉重,谡帝和天师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但是因为那和竹公子通信的人,还有这位竹公子的心机,果然够厉害! 夙苒布下的重重阻挡,居然被他尽数看穿,而且还找到了对应的法门?! “你――不是人!”鸾衣声音发抖,惊惧地看着面前的竹公子,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本公子从未说过我是人啊!”竹公子倒也不否认,反而轻轻一笑,“本公子啊,是妖物!” 鸾衣倏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竹公子,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奶奶的,老子是没见过你这么可怕的人!”无刀忽然狠狠地瞪了竹公子一眼,“但是夙苒那丫头,绝对的聪明,绝对的强悍,等她回来,你绝对逃不掉!” “哦?”竹公子挑眉,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老子从未见过夙苒输过!哪怕是你,也绝对不会例外!”无刀大声道。 “本公子就是要笑,你能如何?”竹公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谡帝,“妖娆毒发,必要处子,无人可挡,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轩辕公子是女子,但是恐怕不用多久,这王后,人就不是谡帝你的了!” 死寂! ------题外话------ 这个竹公子。真是够。丝都想掐死他…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8 抉择! 西城竹林,当夙苒赶到木偶机关阵外的时候,却发现木偶机关阵还是昨日她离开时候的模样,不曾有半点的变化,而并不曾看到天师所说的,有人来找妖娆挑战,这是怎么一回事? 夙苒略加想了想,还记得昨天的路径,于是举步朝着山间竹林走去。 早上的竹林之间,雾霭重重,终于走到了林间,细细的竹上赫然躺着的就是妖娆,看似他并没有什么不妥,而林间也并没有半分的杂乱,干净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实上,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轩辕公子’的再次到来,倒是让妖娆惊讶,轻轻一笑:“轩辕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你的木偶机关阵法,还能用吗?”夙苒不答反问,指着下面的竹林之下。 “不能!”妖娆并没有起身,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动动嘴唇,“昨日毁了阵眼,七日之内都不可使用。” “啊?”夙苒尴尬,片刻之后还是道了出来,“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那阵法还是好好的。 “没什么,如果本公子不想毁去它们,谁来也没用。”妖娆闭着眼睛,似乎神色中有深深的疲惫。 “你怎么了?”夙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师说的和现在的状况不符合,可是看着妖娆一动不动的模样,还是有些诧异,想到,天师说妖娆毒发了,不禁失声,“你毒发了?” 妖娆却听了这话倏然睁开眸子,一双犀利的眼眸紧紧地锁定着‘轩辕公子’的玉眸:“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瞬间,杀气尽显! 夙苒怎么也不会料到,一句话却惹得妖娆这样震惊,明明他没有动,只是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可是她却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会这样?! 夙苒动动嘴唇:“我猜的——” “猜?青纥大陆少良药,更少毒药,你是怎么会知道的!”妖娆的声音瞬间冰冷,“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他们!” 夙苒从不知道妖娆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却不动就可以锁住自己,让自己好似被困在了牢笼中一般!一时间她不能说话,不能动作,甚至是不可以思考! 夙苒也来不及多想,脑海中倏然念力迸发出了佛字真言:“者!” 若己被困,者字可解! 者字好似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夙苒从困境中解救而出,而同时那细细竹子上的妖娆,被狠狠地一推,然后他便掉在了地面上!妖娆似是受伤,重重地伏在地面上,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妖娆!?”夙苒大惊,立刻到了妖娆身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不知怎的——” 不知道怎的?妖娆此刻看向夙苒的脸色多了几分的复杂,还有几分的嘲笑:“不知道怎么的?佛宗的真言你都会,你还要怎么解释?我居然这么笨,相信你!” 诛心之言。 人有时候最怕的,不是流言蜚语,不是嘲笑和鄙视。而是朋友,亲人的诛心之言,夙苒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之前谡帝的冷漠,此刻再有妖娆的疏远,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走开!”妖娆没有力气,可是却也狠狠地看一眼‘轩辕公子’,“本公子不需要敌人的好心!” 敌人! 夙苒惊讶地看着妖娆,怎么不过是一个瞬间,她就从朋友沦落成了敌人?! “妖娆,你这个混蛋!”恨恨的,夙苒玉眸冷意更甚,“枉费我一夜未睡,早早地就跑来看你,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 妖娆忽然一愣。 “活该你被人揍死!活该你毒发痛死!”夙苒补充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妖娆,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才不要好心帮他! 妖娆的心,登时一松,愣愣的:“你骂我做什么?” 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常人应该听到别人骂他,诅咒他应该是很生气才对,怎么妖娆听起来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我问你做什么骂我?”妖娆皱着眉头,声音低低的,甚至略略有些气喘。 面对这样的疑问,夙苒刚刚不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转身,冷漠道:“怕你死了,我都没酒喝了,在死之前记得把酿酒的秘方告诉我!” 谁料,妖娆不但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放心,本公子活的很好,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夙苒听了妖娆的话,怎样也怒不起来,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是他们派来的。”妖娆定定地看着‘轩辕公子’,叹息一声,“原谅我疑心重,只是你之前的动作,让我无法不怀疑。” “哦,怎么现在不怀疑了?”原来是这个家伙,自己聪明觉察到了。 “你没有杀我。”妖娆愣了半晌,苦涩一笑,“要是他们,恐怕之前我可以死一千次了。” 夙苒笑着的脸色登时一变:“他们,他们是谁——” 可是明明,妖娆的口气中是无尽的伤痛,那如同最亲近的亲人狠狠地在心口上刺了一刀,然后绞碎了心脏,让心再也没有了温暖所在! 好狠。 “不说了!”妖娆有些尴尬,却依旧伏在地上不动,轻轻,“你能帮我取一瓶酒吗?” 酒?夙苒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在石凳下面随意一捞,然后取出了一瓶酒,递给了妖娆:“给你。” 妖娆却不动,一双眸子闪闪地看着夙苒:“你喂本公子。” 理直气壮。夙苒脸色微微一红,咬牙切齿怒道:“你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喝啊!” 妖娆桃花眼一挑,艳丽的红唇微微一个掀动,吐出的话却是腻死人不偿命的:“人家想让你喂么。” 噗嗤!夙苒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这个妖娆,太过分了,一字一句狠狠: “妖娆!” 妖娆却瞬间敛乐神色,低低道:“本公子毒发,动不了了。” 夙苒惊讶地看着妖娆,一双桃花眼风华尽显,一身红衣刺目铺在地面上,如果不是他说,她根本不曾发现他无法动弹! “你——”夙苒却不敢多迟疑,赶紧拧开瓶盖将酒水喂给了妖娆服下。 白天的酒,味道有些奇怪,有着浓郁的草药味道,而的确这瓶子,这酒的颜色,和昨天自己喝的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怎么会? 一瓶酒下肚,最后一口的时候,趁着夙苒心事重重的样子,妖娆桃花眼一凝,舌间在夙苒的指腹上转了一个圈,轻轻地舔过,说不出的暧昧。 “你?”夙苒忽然觉察,下意识地瓶子落地,瞪着妖娆,然后再看看自己的手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妖娆笑的肆无忌惮,慢慢地他可以动了,遗憾道,“本公子真是讨厌你啊,你要不是男子多好。” 夙苒脸色一变,这个家伙,说话都不知道忌讳!?随即她弯眉一笑:“哦,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 叫你占我的便宜,本公子让你爱上男人! 妖娆倒是若有所思,看着‘轩辕公子’,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夙苒心里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说吧,找本公子有什么事情?本公子可不相信你是想本公子了。”妖娆背靠着竹子,抱臂,说不出的潇洒。 “哦,看你死了没。”夙苒说话还是这样,气死人不偿命。 “是吗?本公子死了,难道你要替本公子收尸?”妖娆斜眼拧过,“换点新鲜的说辞。” “的确是这样的。”夙苒仔细想过天师的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哦?”妖娆仔细看过‘轩辕公子’的神色,却发现他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慢慢道,“总不会本公子毒发,要被人攻击,都是别人告诉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夙苒惊讶,“可是我一路上来,并没有发现不妥,除了你毒发之外。” 妖娆不说话了,眉头皱紧,手指击打着身边的竹子,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半晌之后,方才冷哼:“不想,本公子居然劳动高手用天眼一看。” 天眼?这事情是天师说的,难道是天师—— “天眼是什么?”夙苒还真不知道,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妖娆挑眉,轩辕公子居然不知道天眼,不过还是给他解释,“所谓天眼就是预测之术,可以预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极为耗费功力,而且,动用天眼,会遭天谴。” 最后一句天谴,叫夙苒脸色登时一变!要是真的是天师,那么—— “糟糕,还真的是来了。”妖娆不等夙苒多想,目光看向了山下原本的木偶阵法,那阵法现在不能用,打又未必打得过,现在他体内的毒素刚刚褪去。 夙苒自然也听到了远处滚滚而来的人马,好似有很多!难道这就是天师说的挑战?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妖娆,她却发现妖娆面不改色,好似根本不在意对方一般。 “帮个忙好吗?”妖娆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夙苒,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再发一次佛宗真言。” 山下,滚滚的人马很快到来,领头的人长的极为难看,人高马大的,站立在了本属于木偶阵法的地方,停下,皱着眉头看着散乱的木偶碎片,若有所思。 “将军,这木偶机关阵被破了!”旁边有人兴奋地看着这木偶碎片,大声道,“这次一定让他乖乖的跪地求饶!” “混账东西!”那将军铜铃大的眼睛扫一眼旁边说话的那人,一挥手鞭子甩出了霹雳的响动,然后是挨着肉体的声音,一顿鞭子下去,被打的皮开肉绽! “你去闯一闯木偶机关阵!”那将军毫不留情地指着那人,“否则你就不用回去了!” 这一次他们满怀信心,多少次攻击都被对方化解,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了,他们有高人指导!今天的他是毒发的日子,一旦毒发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忙,他也是一动不动,全然是待宰的羔羊! 哈哈!他忍不住都想要笑出声来,他的运气简直是太好了,以往所有的将军带领的部队都全军覆没了,而这次他则要一举攻击得胜! 那被将军抽打过的将士一脸的苍白,命令不敢违背,只好一步步地跨进了阵中,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反正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不如豁出去了!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走了很久了,他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那人走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形,一时间喜上眉梢,木偶机关阵居然破了!哈哈。太好了!他不由得转身大喊:“将军,阵法破了!阵法破了!” 阵法居然破了?! 那将军铜铃般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这样好的事情,居然真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惹得他哈哈大笑,阵法破解了,而他现在居然还藏着,那么一定是毒发没法出来了! “将士们,一起杀!荣誉是属于我们的!”那将军一挥手中的长鞭,大喝道。 身后跟随的一千的将士高呼着,准备杀过木偶机关阵,直刺山林而去!高呼声,阵阵入耳! 山林中的夙苒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军队’,这根本都不算是军队,反而像是杂牌军,而虽然他们本事不小,可是却根本不会对高手有任何的威胁。 妖娆红衣翻飞,淡淡地看看着那些狂武的千军,好似看待死物一样,面色平静,如同这样的情景,他看过了无数次一样。 “等到他们全部入阵,就可以了。”妖娆冷冷一笑,“本公子真的是太纵容他们了!” 夙苒点头表示明白,她其实现在有无数的疑问,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攻击他,这些人是什么人,而他们又是怎样不惊动谡云来到这里的?都是不可解答的谜团。 很快地那一千的将士全部落入了阵法之中,失去了阵眼的阵法,几乎没有了作用,却依然有一道道的烟气升腾而起,让他们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怎么回事?”那将军大喝,挥舞着鞭子,“不许乱动!全部整队!” 将士们开始惶恐,难道说这个阵法不曾失去作用? 天啊,不要! 这木偶机关阵法的可怕,他们再清楚不过,如果真的陷进去,他们别想活着出去了!他们要建功立业,不要像是以前的那些悲剧人物一样! “哈哈!尔等真是胆大包天!”妖娆的声音缠绕山林,铺天盖地而来,那肆意张狂的声音,和他们记忆中的声音是一模一样! “啊,妖娆公子!他没事?!” “我们被骗了!” …… 那将军也是冷了脸色,呆呆地看着山林深处,可是还有一丝的侥幸:“不,不许退!他不敢见人,一定是毒发了,一定是他无法动弹!攻击!荣誉和战功是属于我们的!” 山林寂静,唯有风动,再也不曾有妖娆公子的声音萦绕。 将士们相信了将军的话,鼓起勇气,准备冲出雾气,然后攻击向了他们的目标方向! 荣耀!功名!他们才不会像是以前的那群家伙一样,身败名裂! 眼看着他们即将冲出雾气升腾的范围,妖娆红衣翻飞,看着他们好似看着没有灵魂的死物,嘴角划过冰冷的笑意,低喝:“时候到了!” 夙苒将体内的混沌之力凝结,然后结合念力,将佛字真言就这样炸响在了那破碎的阵法中! “兵!”爆炸一般的炸响,在升腾的烟雾中而起,随着那一声的巨响,夹杂着惨痛的呼声,却没有丝毫的血腥之气,燃烧。 “皆!”夙苒微微掀动唇角,再一声真言喷出,乃是控制人心的真言。可是随即让她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有心! 两声真言而出,则毁灭了这千人的军队! 趁着这最后的时候,妖娆的声音好似魔咒一般响起:“想要本公子的命,就算百万大军也没用!你们,可以从此留在此处为本公子看家了!” 声音缕缕,不绝于耳。 夙苒看一眼旁边的妖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千人的大军死在他面前,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他太冷漠了,还是——另有乾坤? “是不是来攻击你的,就是他们了。”夙苒许久之后才开口。 “轩辕是不是觉得太简单了?”妖娆倒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他的心思,桃花眼一挑,慢慢笑道, “如果不是你用佛字真言,恐怕到了月上中天也无法破解!你看着他们溃不成军?其实他们才是真正厉害的家伙!曾经本公子对战他们最快都用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佛字真言对付妖魔厉害,可是——”夙苒的声音哽住,“难道他们!?” 他们不是人!所以佛字真言才能对抗?! 夙苒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样的猜测太过可怕了!可是刚刚‘皆’字真言的时候,的确没有探查到他们的心! “怕了?”妖娆漫不经心,走向了木偶机关阵法,慢慢道,“其实他们也是很珍贵的,那群家伙越来越用心,做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好了,这些可是宝贝啊,比木偶人更加难得的,拥有一半人心的,木偶机械人啊!” 木偶机械人!电光火石,夙苒愣在了当场! “怎么,怕了?”妖娆死似笑非笑地扭头看向了‘轩辕公子’,“放心,本公子是不会用这些东西对付朋友的。” 换而言之,如果是敌人那就不一定了。 “才不怕。”夙苒定了定神,跟着妖娆走到了破碎的木偶机关阵中,然后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时而有一些完整的木偶,只是他们的心口处却有一丝诡异的红色。 “红色的就是心,不过不是人的而已。”妖娆熟练地微微挑动地上的木偶机械人,然后像是找到了合适的一样,九节金鞭出手,卷起了两个,准确地一抽,然后一松,稳稳地放在了阵眼之处!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阵法被启动了,夙苒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快了不少。 “这样就可以了?” “当然,你以为呢?”妖娆轻轻一笑,“我只是觉得做木偶人太麻烦而已,却不想居然有木偶机械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 话音未落,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却是一阵激荡,不及多想,夙苒脸色大变:“不好,快走!” 夙苒混沌之力透体而出,抓住了妖娆剑芒一般的速度,直射半山竹林! 恰在两人前脚离开,剧烈的爆炸声在原地响起,那绝大的响动,地动山摇,强烈的爆炸,连空气都有了片刻的窒息! 夙苒和妖娆脸色苍白,万幸,如果要是晚一步,那么绝对死的是他们!这群家伙,果然够长进,居然算准了他会用这些木偶机械人!? “这是——”这样威力奇大的爆炸,夙苒肯定不是高手发出的,而是一些怪异的东西混合而成,因为现在的空气中,还残余了一些异样的味道。 如果仅仅是一些东西混合,就可以造成这样大的爆炸,有这样危险的效果,也太可怕了!如果刚刚不是她警醒,那么现在死伤的就是他们俩了! “炸药!”妖娆脸色很难看,桃花眼中也多了几分凝重,一字一句,“这群家伙,居然敢动这种东西?!” 炸药,不但是不传之秘,更是禁方!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这种东西! “你不但帮了我大忙,还救了我的命!”妖娆平复过后,一双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公子’,“你可以跟我提任何一个条件,让我帮忙。” 什么样的都可以。 “那你就欠着吧,”夙苒笑笑,摇摇头,“我现在想不到,日后,再说。” “哼,你跟那个家伙一样。”妖娆冷哼一声,转眼冷了脸色,“要不是他曾经救我一命,本公子也不至于——” “对了,你是毒发,那么就是说你中毒了?”想到了自己体内的毒素,夙苒脸色微微凝重,“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吗?” “青纥大陆无良药,要找解毒的方法,除非去别的大陆!”妖娆懒懒地重新躺在自己的‘床’上,头枕着双手,慢慢道,“除非盘古斧劈开空间,否则根本别指望能够穿越大陆空间。” 那么就是说,要想解除自己体内的毒素,也必须要去别的大陆了。 盘古斧。 想到离开血族这么久,夙苒禁不住摇头,好似曾经去过血族不过是一个梦一般罢了,盘古斧不出世,那么谡云和血族就不会有冲突。(..info) “妖娆。”夙苒认真想了想,“盘古斧劈开空间,下一个大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神马?! 下一刻妖娆不淡定地再次从床上华丽丽地掉了下去,‘噗通’的一声,极为刺耳,妖娆咳嗽着,一双桃花眼扫来扫去:“轩辕,你在开本公子的玩笑吧。” 下一个大陆?当是过家家呢?盘古斧可是上古神兵,是谁想用就可以的? “当我没说。”轩辕公子撇撇嘴,起身,“既然你这里没事,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妖娆起身,着急道。 去哪里?无语望苍天,当然是回去啦,她不会忘记,还有一个竹公子虎视眈眈要带走她的人鱼的。 “看着我的人鱼啊!”夙苒扬眉,笑道,“你记性不会这么不好,忘记我昨晚和竹公子因为人鱼,刚刚打过一架了吧。” 只是妖娆下一刻看向夙苒的脸色却有些古怪了起来,叹了一口气:“你不能不要人鱼吗?它只是一个宠物而已。” 宠物?夙苒扬眉:“不好意思,人鱼是我的,不会让给那个什么竹公子,更遑论他根本不把人鱼当伙伴看。” 伙伴? 妖娆挑眉,这倒是稀奇的言论,左右不过是一条鱼罢了。 “他早就走了。”妖娆无奈地看向了夙苒,“早在你来之前已经走了,过了这么久,恐怕人鱼都在那家伙的手里,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超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会得到。” 什么?! 皇宫,寝殿。 谡帝的脸色在听到竹公子的话后,瞬间一冷,袖袍下的双手死死地攥紧,可想而知他的愤怒,只是丹凤眼凝在竹公子身上,下一刻口中吐出的话,却是让竹公子一楞: “夙苒是朕的王后,那么不论生死,只要她在朕身边,余愿已足。” 寝宫中一阵死寂,在场的都是高手,而且大部分都是男子,想过谡帝会说相信夙苒的话,也想过谡帝一怒之下同竹公子激斗,这是绝对的尊严问题!却不曾想过,谡帝会用这样宽容的心态,说出这样的话。 而鸾衣,却被谡帝这样的言论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在心颤!因为谡帝的一句话而心颤! 谡帝不是懦弱,不是将自己的尊严置之不理,而更有他的傲然和风骨! 不禁,她有些羡慕了。 夙苒,何其有幸,得谡帝如此相待? 谡帝相信夙苒,不顾一切地相信她!信任对于人和人之间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一切的猜忌,一切的不满,对抗和恶果,都是因为猜忌而起! 鸾衣心有感触,如果凤裔之洞的前辈,也怀着信任的心,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凤裔之洞和残音之洞,视如死敌,老死不往来! “谡帝,当真是大度。”竹公子轻轻一笑,淡雅如竹。 “没有包容天下之心,怎能坐拥天下?”谡帝似笑非笑,却看着五重宝塔那慈悲大佛的模样,提点,“竹公子还是小心你自己吧,免得人鱼不跟你走,你还丢了水灵珠,赔了夫人又折兵!” 朝霞漫天缤纷,各色炫彩耀眼,一缕缕的彩光照射进了寝宫之中,伴随着一道素净的影子,光芒万丈,轻轻走来,如同九天而来的神女,又宁静悲悯佛气阵阵。 夙苒,回来了。 霞光中是少女清澈的笑声:“竹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本公子根本没有将人鱼放在五重宝塔之内呢?” 竹公子的脸色在听到夙苒声音的一刻,变了。不可能!他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就回来? 他算无遗策,妖娆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当怀疑的种子种下,她怎么还会呆在妖娆那里,只要他一离开,妖娆必定不放,而此刻千军横扫而过,而恰逢他毒发,混战,怀疑! 然后是轩辕公子最后的话,人鱼不在五重宝塔之内?!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竹公子当即否认。 夙苒一双玉眸潋滟四射,光彩无限。她立在门口,没有寸进,什么也没有做,却让寝殿中的众人晃了眼睛。 “谢谢你的水灵珠。”夙苒玉眸微动,笑道,“它真的是治好了人鱼的伤势,现在人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可爱极了。” 竹公子不可思议地看一眼五重宝塔,冷眸随手捻动了剑境,那大佛周身的金色忽然像水流被抽走的感觉一样,然后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用快的不可思议的动作砍向了宝塔的石门! “铿——”出其意料的不是砍向石头的声音,反而像是剑同剑的斫击声,铮然而鸣! 竹公子不可思议地退后了几步,看看自己手中的长剑,然后再看看那石门,闪现了极为怪异的眸色:“好,很好!” 夙苒勾唇轻轻一笑。 此刻的寝殿安静的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竹公子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现在就算你想动手也没用。”夙苒看过在场的人,慢慢道,“这么多高手,你根本打不过。” 竹公子慨然一笑,利落地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一双眸子仔细地看过在场的包括夙苒在内的十人,最后视线还是落到了夙苒的身上: “轩辕公子,你信不信,如果你不把水灵珠和人鱼给我,你一定会后悔。而且一会你会求着我,接受他们!” “你胡说!”鸾衣首先气急,愤怒地跺跺脚,“我们才不会把水灵珠和人鱼给你!” “哈哈,会不会,你说了不算!”竹公子动若竹影,静若入画,安然站在五重宝塔面前,一时间让众人模糊了视线。 明明,这是一个如同修竹般的男子,为竹生,竹是他。可是为何他会是这个样子? “竹公子,如果你肯罢手,我愿意将续命丹给你。”夙苒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竹公子,轻轻叹息,“我知道你一切不过是为了好好活着而已,救你的命可以用别的方法。” 续命丹?! 在场的人惊讶地看着夙苒,好似刚刚听到的不是真的一样!续命丹,顾名思义,可以续命,乃是救命之无尚丹药!那是传说中另一个大陆的丹药,甚至在那里,续命丹都是奇宝! 夙苒居然有这样的宝贝,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愿意将这丹药给竹公子?!一个抢走她人鱼,还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竹公子那定然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看着夙苒,很久都不曾说话,却最后哈哈一笑:“果然,你知道我是谁了!是他告诉你的?” 夙苒淡然一笑:“谁也没有跟我说,是我猜到的,我不但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体内的毒,而且也知道,人鱼为什么会去你那里。” 只消这么一句,寝殿内的众人惊愕连连。 “他有什么秘密?”无刀是个急性子,急忙问道,“我早就说过了,这样的人,肯定有不可见人的过去。” 灰琊和天弄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你可以诱导我怀疑九人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若是我说,我根本不在乎呢?”夙苒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只是扫过那对面的竹公子,了然地看到了他脸上的惊愕。 夙苒然后轻轻一笑,看向了天师:“师父,今早你让我离开,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可是你却情愿被怀疑,这是为什么?” 大家看向了天师,眼中有疑惑,有不解,惊音更是愕然,无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为什么?咱们怎么会有人泄露消息给那个卑鄙小人呢?” “不为什么。”天师叹息一声,却还是终于垂下了眼睑。 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看看竹公子,然后冲着天师稽首:“天师慈悲之心,比之我佛也不遑上下,宝树敬仰。” “宝树大师客气了。”夙苒低低一笑,玉眸微微凝着,她知道只要水灵珠和人鱼在这里一刻,竹公子就不会放弃,而这样的机会有限,他不耐烦了还是会动手的,而那个时候,无能能够阻止! “竹公子,你算计天下计谋过人,轩辕佩服,只是,”夙苒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你算漏了人心。” “人心?那是什么东西?”竹公子不屑一顾,抱臂看向了轩辕公子,“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自然知道我没有了水灵珠会是怎样的。” 威胁。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不会有人知道,即将到来的是怎样的危险。 水灵珠,若是给了竹公子,那么世间再也没有了,那水脉异兽也绝对不会得到契约。而如果不给,那么留下的竹公子,就是绝大的祸根! 抉择。 “所以,我说你错估了人心。”夙苒微微一叹,“你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情愿把珍贵如斯的续命丹送给你,你不会明白,妖娆为什么会欠你一个人情,你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你的朋友,愿意帮你。” 字字句句,如珍如珠。 “你在拖延时间!?”显然竹公子耐心已经没有了,一双眸子如同利剑般扫向夙苒,“将水灵珠和人鱼给我!” 气氛,陡然一变! “休想!”夙苒冷笑,挥动袖袍,“如果你好好善待人鱼也就罢了,如果你用水灵珠造福人世也好,起码不要祸乱人间!可是你要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血月之妖!” “哈哈,你果然是知道了!”竹公子陡然气场一变,之前清雅如竹的公子现在一身的戾气,原本素色的衣袍也似有若无地染上了一层血色,而那一双眸子,同样眼底有深深的血意! 殿外的晴空陡然降下了霹雳,而天色也慢慢地晦暗了起来。殿内的蛟珠散发出了柔柔的光亮,更印照着竹公子,不——是血月之妖更加奇诡的表情! 血月之妖! 想不到他居然会是眼前这个竹公子!如此清雅似竹的佳公子! 鸾衣的步子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万万想不到,血月之妖会出现在这个时候,这么早! “那个什么紫绯,也是你的杰作吧!”无刀瞪着血月之妖,察觉到空气中越来越重的妖气,不禁怒道,“你这样的妖孽,真是害人不浅!” “哈哈,本公子也不想成了这个样子!只要将水灵珠和人鱼给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竹公子一双血意浸染的眸子,好似诱惑一般,扫过众人,声音多了几分诱惑, “只要人鱼和水灵珠,本公子绝对没有半点的危害,多简单啊,你们要相信本公子!” 只要,这么简单吗? “只要人鱼和水灵珠,本公子就不是血月之妖!本公子绝对不会危害谡云,你们也不会死——” 不,不要死! “你说答应不呢?轩辕公子,你何其自私,你霸着人鱼和水灵珠做什么呢?你根本没有用,对本公子来说,他们才是最有用的,还可以救本公子出苦海!” 既然他那么需要,给他好了。 …… “不然,把人鱼和水灵珠给他吧。”功力最低的鸾衣已经有些混乱了,定定地看着夙苒,眼神迷茫,喃喃道,“多简单啊!” “是啊。”竹公子也同时看向了夙苒,一双血意深重的眸子,看着他,柔情似水,仿若看的是自己缠绵的恋人,“给我吧。” 连无刀的神色都有了一丝的迷茫,然后好似要走向夙苒,甚至时间微微长了,天弄和灰琊都有了一丝的异变!但是让夙苒惊讶的是,那青洛功力最低,反而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真的想要吗?”夙苒口气终于松了,看着那竹公子血意满满,定定,“想要的话,就跟我来吧。” 金色的佛光慢慢地散开,让开的是一条通往石塔之路。 竹公子看着夙苒的背影,似笑非笑:“你让我进塔?” “怎么,你怕了?”夙苒讥讽道,“本公子以为竹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呢,难道里面空无一物怕了,反而不怕这里这么多的高手?” 空气中是淡淡的佛香。 “怕?本公子怎么会怕?”竹公子冷笑一声,“这天底下,都没有本公子害怕的事情!” “不怕,你为什么不敢跟本公子进去?”夙苒又是一笑,继续,“人鱼和水灵珠就在里面,你不敢去吗?它们就在你的眼前,你不敢去吗?” “本公子为什么要进去?”属于竹公子的心计半分都不曾落下,“恐怕应该是你要及早将水灵珠和人鱼给本公子,否则——” “否则怎样?”夙苒侧身一笑,玉眸扫过周围淡金色的佛光,却随后冷冷,“恐怕由不得你了!” 周围淡金色的佛光忽然急速运转了起来,好似高空游走的云朵一般,常人无法想象的快速!佛光中铮然两声的剑鸣,同时传来了夙苒和竹公子的对话声! “轩辕公子!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可以困住本公子吗?” …… “可是你现在寸步难行!” …… “哈哈那又如何,如果只是凭着这些手段,本公子早就死了一千次了!” …… “可是,你没有发现,大家都没有理会你吗?” …… “你——” …… “人鱼是不在宝塔中不错,可是水灵珠却实实在在地在宝塔中!因为,他们除了身在宝塔中,也还在另外一个地方!”空中炸响着霹雳,夙苒的声音如若神祗,让人不听也得听, “轩辕剑中的世界,除了我,谁也做不得主!” 眼前的情景陡然生变,竹公子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来到了一个五彩的世界里,周围是剑气的味道,空气中隐隐有剑鸣之声! 剑,纯粹是属于剑的! “哈哈哈哈!” 竹公子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不但没有半分的紧张,反而得意地大笑:“轩辕公子,原来就是轩辕剑的主人啊!可是你似乎忘记了,剑境乃是来自轩辕剑之至高招式!本公子懂得,这里的世界自然不能把本公子怎样!” “是吗?”夙苒出现在空中,漂浮着,而身边则是一把把锋利的宝剑,闪烁着各色的光泽,好似枕戈待旦的士兵一般,“如果轩辕剑境还是第一重,恐怕本公子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可是现在,是第二重剑境,它的主人有一个特殊功能——空间转换!” 空间转换?! 竹公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怪异的神色,他怎么会不懂空间转换?! “既然你知道空间转换,自然明白,本公子是不死不灭的!”这第二重剑境中的气氛怪怪的,竹公子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故作冷静,“那你也应该明白,但凡长生不死的人,同样拥有一种功能,就是空间转换!” 剑气陡然急速运转了起来!竹公子的身边出现了一把又一把的短剑,纷纷射向了夙苒的方向,而与此同时夙苒眸中一凌,她身边的五彩短剑也攻击向了竹公子的方向! 一时间,无数的短剑在两人中间,对击! “轩辕公子,本公子走了!哈哈,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本公子那两样东西,本公子让你谡云永无宁日!”空气中剑气纵横,却片刻之后不见了竹公子的影子,只留下了余音袅袅。 剑的味道萦绕鼻翼,可是此刻却也多了浓郁的血腥味道。 夙苒,受伤了。 夙苒玉眸微微闭紧,一个转换,重新回到了寝殿之内,下一刻受伤的身体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担忧的呼喊:“苒苒!?” “别动她!她是因为强行扭曲空间过渡造成的不适,适应一下就好了!”天师冷静地声音穿过耳膜,夙苒心一松,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早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艳阳,那之前的惊天之变好似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可是几位高手却不这么认为,血月之妖,他依旧还在。 危险,同样也在。 再一次日上头顶的时候,夙苒终于悠悠转醒,睁眼看到的便是大家关切的眼神,那一抹不适早已经在睡眠中散去,她轻轻一笑:“让大家担心了。” 无刀这才松了一口气,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面上,抹了一下额头,叹息道:“你把我们吓死了,两天两夜不曾休息了!” “真的是骇人听闻的惊魂啊!”鸾衣也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只是可惜,我们好像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最后一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都点点头。 从遇到竹公子,到现在一直都是夙苒在和他斗智斗勇,甚至夙苒和他对决两次,他们却一点都没有帮上忙。 “其实,功劳最大的不是我,而是宝树大师和师父。”夙苒抬头看着两人,“不是宝树大师揭开了竹公子的真实身份,还教给夙苒对应之法,恐怕我连诸位高手都不如。” “天意所定啊,僧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宝树大师叹息一声,“只是这一次,我们虽然胜了,可是埋下了一个绝大的祸根。” 虽然胜了,那是因为他们早有准备,而竹公子不及夙苒谋算,下一次未必就有这么轻松了。 “我们留下了人鱼和水灵珠,这样我们不是赢了吗?可是为什么夙苒你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鸾衣不解,明明这次他们逼的竹公子无处可退啊,而且,最后夙苒将竹公子强行带走,危机应该解除了的。 “他逃走了。”夙苒玉眸中难掩失望,但是却也是意料之中的情景,竹公子有一句说的不错,既然他是不死不灭的,自然会有凡人无法有的本事,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未来又会怎样来。 “他逃走了?!”无刀哧溜地爬起,瞪大了铜锣一般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血月之妖真正出世的时间未到,自然不是他死亡的时候。”宝树和尚合掌而叹,面色慈悲,“短期内他不会出来了,只是他卷土冲来的时候,对谡云恐怕是有一场血祸。” “我知道。”夙苒轻轻叹息一声,“恐怕我们只能尽力做到自己该做的了。” “莫要悲观,”谡帝握着夙苒的手,丹凤眸中是浓浓的心疼,“这一切,还有朕,朕是这谡云的天,也是你的,朕在。” 夙苒心头涌上了一股的温暖,是啊,一切还有他啊,抬起头,看着那怎么也看不厌的脸庞,笑道:“嗯。”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在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着一个疑问,到底竹公子说的那个人是谁,他们中间,谁把消息泄露给了他? “等,等血月之妖再次到来,等京城大比的展开,等三国高手的到来!”宝树和尚第一次用如此冷静,而又严肃的语气说话,“也等,女施主可以真正契约水脉本源异兽的时候!” 一语铿锵! 等,现在做的除了等,还要备战。 寝殿中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这平静之前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危险。 “以为你不会原谅朕的,”谡帝摸着夙苒的长发,丹凤眸中一抹感恩的笑意,“还好!” 还好? 夙苒眨眨眼睛,那一双玉眸中是慧黠的光泽,轻轻一笑:“因为我有透视眼啊!可是看到你说话,你说苒苒,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朕在做给别人看的!” 学着谡帝的语气,夙苒笑的好不开心。惹得谡帝无奈一笑,只好将她搂的更紧,笑道:“你啊,真是聪明的可爱。” “当然了,不聪明,怎么当你的王后呢。”夙苒往谡帝怀中蹭蹭,然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让他们都睡觉去吧。”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睡得着的。”谡帝轻轻一笑,“恐怕还要你走一趟,朕不方便出面。” 虽然她之前已经除掉众人的疑惑,说中间有内奸是竹公子攻心之言,但是,却还有一个人,现在心中无法安稳。 “嗯,不过让他揪心一会吧,谁让他眼拙呢?”夙苒慢慢道,“止睿,师父替我开了天眼,会有天谴。” 轻轻的一句话,却让谡帝的心一颤,天眼,他不会不知道是什么! “师兄,对我们俩——”谡帝微微叹息,有师兄如此,夫复何求? 另一处,青洛眼中满是惊喜和振奋,这两天的事情,虽然惊险交加,可是最终还是化险为夷,换做是以前他想也不敢想,遇到血月之妖这样逆天而生的妖邪,可以得胜而归! “师父,以前徒儿只是觉得夙苒好厉害,却不料她居然会这么厉害!这样的心计,这样的胆识,这样的学习能力,这样的——”青洛感叹着,夙苒走的每一步,都在他们感知范围之外。 “嗯。” “对了,师父,徒儿修习了您的功法,已经突破了红阶武士!真的好快!”青洛今天的话,好似特别的多,一直在找话题。 “嗯。”惊音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师父,你说那血月之妖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如此厉害,我从未找到过这样的人!”青洛最擅长发现蛛丝马迹,也最懂得推理,此刻却疑惑了,“哎,真是搞不懂。” “嗯。” “师父,你说那来自神秘沼泽的妖娆公子,是什么人呢?他和竹公子有什么关系?这次他没有帮助竹公子对付我们,那么下次,他会不会倒打一耙?”青洛还是喋喋不休。 “够了!”惊音烦不胜烦,打断了青洛的语气,转过身来,“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困了就睡觉!” “有了心事,自然睡不着,就和师父一样。”此刻的青洛哪里还有一丝八九岁孩子的模样,分明是一个沉稳的大人。 青洛的口气,让惊音蓦然一惊。 “师父,抉择是什么?”青洛忽然一笑,看着惊音的脸,“是徒儿在收徒大赛时候,面对自私和公平时候的选择,那时候明明徒儿有机会让金夔无法翻身,也让夙苒从此背负骂名,而自己青云直上。” 惊音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第一次发现,他不懂他。 “抉择是什么?是夙苒在容易和艰难之间,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她是王后,根本不必如此辛苦,三水,领玥的王后她们在做什么?历朝历代的王后又在做什么?”青洛定定地看着惊音, “她们争风吃醋,困守在一方小天地中,就此磨灭了自己。” 不等惊音说话,青洛再次说道:“师父,抉择是什么?是大局和私情中,你选择了私情,而罔顾了大局!师父,若不是夙苒这次先机占尽,统筹大局,恐怕会因为你的私心害了十位高手啊!” 深深的斥责,还有说不出的痛惜! 青洛不得不说,因为他是属于谡云的,忠君爱国是本分!而作为一个未来的高手,守护也是他的职责! 也是因为,惊音是他的师父,他不指出,谁会说? 惊音怔怔的,一句话都说出来,而袖袍下的手捏的死紧,几乎攥出了血痕。 “师父!”青洛苦涩一笑,“徒儿并没有抱怨师父的意思,也没有指责看不起您,只是请您明白,对和错,有时候的确不好分,大局和私情也不好分,谁也说不好对错,只是,抉择的真正含义,是永不后悔。” 抉择,就是不后悔。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要不后悔,因为既然选择了,就无法回头! 惊音嘴角掀出了一抹笑容,却如此苦涩,他后悔了,的确是后悔了。他想过自己身败名裂,想过众人鄙夷的目光,想过徒弟以他为耻! 可是,夙苒的决定,总是那么的让人惊讶。 也许,她和谡帝是一样的人。信任,宽容。 “竹公子,在几十年前,是青纥大陆横空而起的高手,一手绝世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性格真的人如其名,和竹子一模一样,傲骨,气节,一样都不少。”惊音慢慢地回忆着,“为师和他相交,他曾经戏言,若是有一天,他死去了,定要化作一杆竹子。” 竹子? 人如竹,竹似人。 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那后来呢?”青洛疑惑极了。 “后来他死了。”惊音的声音淡淡的,却让青洛大惊。 “他得到了女娲石的能量。”门外传来了淡淡的声音,赫然是夙苒,青洛和惊音对视一眼,青洛立刻去开门。 “这个恐怕是惊音前辈也不知道的,只是他能量得到的不足,虽然活过来了,可是却也因为逆天,得到了惩罚。” “女娲石,果然是存在的。”惊音叹息一声。 “这次竹公子也受了重伤,他已经得到过女娲石的能量,不老不死,女娲石对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夙苒笑笑,看过青洛和惊音,“然后他就存在到了现在,时间空间对于他来说,都好像是不存在一样。” “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我惊讶极了。以为是他的转世,根本没有想到是他还活着!”惊音说到了这里有几分的惭愧,“水脉异兽对于疗伤极为有用,他说他受伤了,需要水脉,我就——” 于是惊音就将水脉异兽引到了城西的竹林,却在这时候发现了竹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转世,而是复生的竹公子!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成了这个样子。以前不是这样的——”面对竹公子现在的状态,惊音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师父当初,一定和他的关系很好。”青洛若有所思,“师父不必懊恼,人都有改变,况且竹公子现在是由人变成了妖物,自然和我们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我给大家添了麻烦!”惊音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居然栽在了这个跟头上,简直是—— “何止是添了麻烦啊!”夙苒似笑非笑,“你差点害死大家。你说,怎么弥补?” 惊音定定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样弥补?这样的大错恐怕是难以弥补吧! 片刻之后,青洛这才提醒:“师父,夙苒根本就没有怪你,否则她不会说宽容这件事情了!” “没有?”惊音一时间居然反应不过来。 揪着的心,好似找到了落地的支点。 “如果夙苒有心要责备你,早就在众人面前戳穿你了。”青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师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只是怕你不好受,所以才来说要责罚你的!” 居然是这样? “青洛,你不也是怕惊音前辈难受,这才让我来的?”夙苒看向青洛,“你也是用心良苦,惊音前辈有你这个徒弟,也是福气。” 惊音是彻底的惊了! “你看,你都把你师父吓着了。”夙苒眨眨眼睛,冲着青洛道。 惊音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放心,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这次的代价,真的太大了。” 差点就毁了大家,还让人鱼吃了那么多苦。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青洛看着自己的师父,“希望下次,师父不要帮错人了。” 惊音脸色微微一红,可是想了想,还是转头:“夙苒,你可不可以不要杀竹公子?其实他也是不得已的,如果可能,能不能帮他一把?” 此话一出,青洛的脸色陡然成了青色,他这个师父,怎么还想着那个‘朋友’,不怕再被骗吗? “好啊!惊音,果然是你!”门外传来了无刀大咧咧的声音,随即有人推门而入,而进门的则是另外的几大高手,无刀,灰琊,天弄和鸾衣,还有天师,居然一个都不少! 惊音的心,重新提起…… ------题外话------ 又是一日凌晨两点时候,这一个月啊,几乎没有两点前睡过… 下个月的更新,大家希望是什么时候呢?是早上,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下午五点?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9 比武招亲之谡帝风采! “你们!?”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呆了多久,也不知道刚刚的谈话他们听进去多少,一时间惊音语塞。(..info) 无刀怒气冲冲,闯门而入,指着惊音的鼻子:“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能够忘记!真是好样的,该罚,你们说该不该罚!” 夙苒和青洛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本来以为是大家刚刚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可是好像根本不是这样的。 惊音疑惑地看着众人,好似还是没有想起,却被天师一拍他的肩膀:“祭天啊,不管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在哪里,每年的今天。” 祭天,这么快就到了。 ――维丝?邪帝宠后―― 自从竹公子的事件之后,夙苒女扮男装去参加擂台的事情,也成为了公开的秘密,众位高手全部知悉。 一天,鸾衣风风火火地赶来,还不曾进入寝殿的门,就开始大喊大叫:“夙苒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夙苒正在逗弄着人鱼,经过这些日子水灵珠的滋养,玄耒已经好了很多,而它和水灵珠的默契也越来越好,但是每次问到宝树什么时候可以契约玄耒的时候,他总是讳莫如深,说不急不急。 他不急,夙苒急啊。万一哪一天竹公子忽然来了,那水灵珠和人鱼她可是一个都保不住! “出了什么大事了?”鸾衣经过最近的几件大事,已经沉稳了不少,而且经过相处,越发的喜欢夙苒,本来两人都是女孩子,交流也很轻松,时间越长,两人的关系也越好了起来。 至于轩辕剑内的时候,三山两洞的高手都当做不存在了,自然鸾衣也放在了心底。 “说起来真是好笑啊,我觉得你家陛下可以气的吐血了!”鸾衣想到了外面的情况,就觉得好笑,还不说,就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眉眼弯弯,那表情极为暧昧。 “看你的表情,好像我红杏出墙一样,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荡漾啊。”夙苒面不改色心不跳,扫了鸾衣一眼,“听说你最近和惊音发展的不错啊。” 咳咳,哪壶不开提哪壶。 鸾衣的笑容登时凝滞在脸上,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夙苒:“是这样的,鉴于轩辕公子人气太高,本事太大,所以京城名媛来了一次比武招亲,时间就是今天,状况很盛大啊,我被邀请做了评委。” 神马情况?! 夙苒手中的茶杯,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哭笑不得地看着鸾衣:“你说什么?” 比武招亲?! 给她,可是今天已经要比武招亲了,她这个当事人居然是别人告诉才知道的?!有这样憋屈的事情吗? “不要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让人难以接受!”鸾衣喟然一叹息,佯作痛惜,“我这不才告诉你吗?还没有告诉皇帝陛下呢,你说他如果知道了,该是怎样的发飙?” “不告诉他。”夙苒冷着脸看着鸾衣,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还有你,你是评委居然才告诉我?!是不是收了不少京城名媛的贿赂啊!?” “我冤枉!”鸾衣急忙举起双手投降,解释道,“我也是才知道的,据说这个活动是昨晚有人提议的,一夜之间风靡京城,连我都是早上才收到滚烫的请柬!” “真的?”夙苒表示怀疑。 是真的是真的,鸾衣拼命地点着脑袋:“比珍珠还真呢!” 这样啊,夙苒低头看着怀中的人鱼,谡帝这几天早出晚归,几乎要忙死了,现在大早上他才上朝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让她一天都在宫里呆着,她也很闷啊,好像这倒是一个机会。 “你要呆在宫里吗?”鸾衣转动着眼珠子,轻轻一笑,“说实话我还没有看到过,女人为女人疯狂的样子呢。” 虽然这个女人,嗯,小了点。不过终究还是雌的不是。 “怎么可能?”夙苒偷偷一笑,然后飞快地闪过,“等我换身衣服!” 夙苒的动作快的,几乎让鸾衣反应不迭,不过是片刻功夫,当夙苒翩然而至的时候,她才明白换衣服是什么意思。 蓝色的锦袍,这次的是一种海浪拍打过沙滩后的颜色,夹杂一缕浪花的白色,让人心向往之。 “你――”鸾衣几乎要笑出来了,这个夙苒也是一个爱玩的主啊,京城名媛可没有邀请轩辕公子,如果他今天这一去,估计少女们都要疯狂了。 “怎么,本公子不帅吗?” 鸾衣怔怔地,然后噗嗤一笑。 所谓京城名媛中举行的比武招亲,一夜之间,各种粉色的丝带便系满了京城各处,几乎所有人早上一起来,便得知了这个消息,无数好事的,看热闹的,都涌向了目的地。 粉色丝带指引的方向是白银擂台时候的武场,此刻的武场之内挤挤嚷嚷的已经坐满了人,唯有评判台上还有几个位置是空着的。 场内的情况热闹的状况,让人怀疑是不是放上一壶茶很快就可以滚烫。 “这个主意是想出来的,给轩辕公子比武招亲,他本人知道吗?”恐怕除了主办的那些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多少。 “当然不知道了,这是大家自发的。但是你看看这个气氛有多么的热烈?”另一个少女得意洋洋。 肯定不知道了,看早上各家各户女子尖叫声,街上胭脂香味飘到很远,连井口里都是飘着淡淡的茶油香气,要是他们早早就知道的话,恐怕昨夜京城都休想得到安宁。 “那你说这轩辕公子会来吗?”有人疑惑,轩辕公子不来,她们在这里争的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来,她们比武招亲又是为了谁? “肯定来,但是这人也太多了,至少要刷下去一轮之后,才邀请轩辕公子的啊,”有人信誓旦旦,“否则,累着轩辕公子怎么办?” 少女香气缭绕衣饰缤纷中,藏着一个绝对苦逼的人。 肖山简直是想要哭死了,谁能告诉他今天的少女居然有这么多?上次因为赌轩辕公子赢,他下注下对了,居然赚了一个大发,这次遇到了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来找找赚钱的机会? 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肖山迥异于少女的庞大身体艰难地挪动着,可惜好似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目,大家兴高采烈讨论的都是轩辕公子,口口声声说的也是轩辕公子。 时间久了也惹得肖山一阵心烦,都是男人,为什么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就这么受欢迎?他好歹也是有鼻子有眼的男人好不好!怎么大家都在无视他? 实在是忍不住了,肖山低喝道:“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奶娃子罢了!” 周围的气氛,顿时寂静了。原本都在热切讨论的少女们,一瞬间双眼好似藏着钢刀一样,飞射肖山的身上,让原本大汗淋漓的他一瞬间感觉出了一身冷汗。 冷场。 这样的冷场好似是可以传染的,方圆几十个的少女都用杀人的眼神瞪着他,终于有一个少女貌似是比较出名的一个,娇俏地看着肖山一笑:“刚刚是你在说轩辕公子的坏话吗?” 好似如果他说一句是,就会在下一刻被这群少女撕碎了去一般。 肖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觉不好,这样的大环境,他真的是说错话了,一双小小的眼睛眯着,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假:“怎么会呢?我在说轩辕公子年少英才!” “可是本姑娘好像听见有人说,轩辕公子不过是个十岁的奶娃娃罢了。”一个女子不服气地看着肖山,转头向了周围,“姐妹们,说这种话的人该不该打?” 一时间周围少女的气氛被带动了起来,敢说轩辕公子是奶娃娃?找打! “该打!该打!” “就是,轩辕公子那是天纵英才,我看就是传说中的天师都未必有轩辕公子厉害!” “就是,就是,而且据说轩辕公子还是皇族贵胄呢,深居简出。” “可是,他们也配得上轩辕公子?”忽然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人群,面色上是诧异,这些人虽然是女人,可是也―― 众位少女的目光,包括肖山的都随着纤纤玉指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艾玛,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下一跳啊! 居然是一群满头花白的老奶奶们,穿红戴绿,拿着折扇,脸上露出的是只有小女儿才有的姿态! 众位少女甚感无力,这群老奶奶们,都大了轩辕公子好几辈了! “我觉得,他们也许更有竞争力。”肖山的声音弱弱的,可是目光扫向了另一个方向。 众位少女齐齐地看着肖山说的那个方向,更加凌乱了,果然是很有竞争力啊!这群人年纪是小了很多,可是有人高马大的妇人们,还有优雅的官家太太们! 众位少女再次凌乱了! “轩辕公子年纪太小了,你们老牛吃嫩草,都不怕孩子们笑话!”妇人太太们那一群,有人指着老奶奶们的一群,使劲骂道。 这么快就开始掐架了?! 少女们眼睁睁地看着两群人就此开始对骂,掐架,相互鄙视,从头饰衣服鄙视到了脸上的皱纹和菊花,唾沫星子四溅。 神作啊! 肖山挤在了众位少女中间,走也走不掉,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些少女最后把怒气洒在他的身上!人多力量大,况且是愤怒的女人?看看那些太太们,夫人们,还有老奶奶们就知道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别看奶奶们年纪大了,可是爆发力依旧不弱啊!”一个少女喃喃自语,忽然看向了身边的一个少女,“你说他们来也是参加比武招亲吗?又不会选上他们!” “修炼者时间是可以忽略的,不排除轩辕公子看上一个年纪大的,甘愿为了她苍老了容颜啊!” “也对,可是那些人呢?”又有少女指着那群夫人太太们,“他们怎么也会喜欢轩辕公子?” “相亲?”一个少女沉默了许久,“难道是母女齐上阵?” 不得不说,姑娘,你真相了。 太太们和老奶奶们相互掐架,于是少女们便没有了用武之地,而一旁的肖山此刻作用也凸显了出来。 “姐妹们,还有这个诋毁轩辕公子的人没有处置呢!”一个少女扭着肖山的耳朵,眼中是迸发的亮光,“大家说该怎么办?” “凉拌!” “我建议将他扒光了,游街示众!” “这样不好吧,我觉得将他打一顿比较好!” 尼玛,这群姑娘一个比一个凶猛!爷顶不住了,谁来救救我啊!姥姥啊,娘啊,你们在哪里啊!肖山无语问苍天,看着热情高涨的姑娘们,心想再不出绝招自救,恐怕自己的脸都丢没了! “等等!”肖山灵机一动,小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姑娘们登时面面相觑,然后摇头。 “我就是,”肖山自姑娘们的堆里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扬起了下巴,趾高气昂地俯视着一群姑娘们,道,“风靡万千少女,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花儿见我常开鸟儿见我歌唱的,肖山。” 姑娘们好容易将这一段听完,眨巴眨巴眼睛,最后不屑:“切――” 这招,不管用。 “你再风靡京城,比得上轩辕公子吗?”有人疑问。 “对啊,你打得过他吗?你长的比他好看吗?你比他有钱吗?”一个姑娘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最后拍案,“哼本姑娘看你在拖延时间,姐妹们,上!” 啊,这样都不行啊!肖山急忙高喊:“我这里有轩辕公子最新的八卦消息!” 本是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音一落他就后悔了,却不料诸位少女却眼睛倏然睁大,揪着他不放,急切道:“你说的是真的?” 肖山急中生智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等好,看到诸位少女们热切的表情,嘴皮子一掀,张口就来: “当然了,我肖山从轩辕公子守擂开始,到青铜擂台,再到白银擂台,可是一场都没落下看!我亲朋好友遍布京城各处,茶楼酒肆,青楼楚馆,赌坊皇宫都有人,为了轩辕公子,我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我可是轩辕公子的铁杆迷啊!” “没有问你这个!”有少女热切地看着肖山,“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诸位小姐,想知道什么?”说起趣闻轶事,京城还没有人能够不过他肖山呢,肖山嘴角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手指一指自己的脑袋,“诸位想要什么消息,就有什么消息!” “哇――” “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要听我要听!你快讲,快讲!” …… 肖山笑眯眯地看着诸位少女给他让出了一个空旷的座位,也不推辞,恭敬道:“多谢诸位美丽的小姐看重,今日关于轩辕公子的事情,小生免费送给诸位!” 肖山成功地转危为安,而与此同时,武场中央则是鸾衣,眉间生光,扫着场内热烈的气氛,这个火爆情况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如果有人知道轩辕公子也来了,会不会气氛更加热闹一些? “那女子是谁?看起来好年轻啊!” “好像她功力挺高啊!” “长的是挺漂亮的,不过轩辕公子未必喜欢!” 简直是三句话都不离轩辕公子!鸾衣自然也听到了场内的议论声,本来她功力就不错,听到再正常不过了。 “诸位,今日都不用说也明白是比武招亲了,这是我们京城名媛自发组织的一场活动,目的就是选出最受京城瞩目的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一个长相极端庄的少女走上台去,拉开了比武招亲的序幕。 场内的气氛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武场之内的那个少女。 “想必大家是极为期待的,这次比武招亲分为两轮,一轮第一场乃是内部自选,自发报名,然后来到武场进行守擂比试,优胜者进入第二场,混战!”那少女婉然,“报名通过进入武场的通道,由绾绾小姐和苏苏小姐负责!” 武场边缘赫然坐着两位仪态大方的女子,朝着众人微微一笑。 “守擂和混战,那要多少人啊?万一不小心弄伤了怎么办?” “对啊对啊,这样很不公平的!” 那台上的少女不答反问:“轩辕公子是如何打到白银擂台的?第一关就是守擂,青铜擂台中也有混战,他可以做到,我们为什么做不到?做不到的,如何有资格成为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 哗啦一声,博得了在场众人的喝彩声! “轩辕公子做得到,我们同样也做得到!” “第二场,则是混战,第一场的优胜者组合而混战,一个时辰后,没有倒下的人就是赢家。”少女笑着解释,“同样,轩辕公子做到的,他的梦中情人自然也可以做到,大家有没有信心?” “当然有!我们也是很厉害的!” “同意!” …… “当然同时我们也请到了来自凤裔之洞的高手,鸾衣前辈来做此次比武招亲擂台的公正评判!”那少主一指鸾衣的方向,恭敬地行礼,“见过前辈。” 苍天啊,居然是凤裔之洞的前辈,这下将三山两洞的高手全部都见齐全了! 场内的气氛热切了起来,作为女子,对鸾衣的仰慕更加的重了起来,这样的高手,她们有一天会不会也同样成为这样的高手呢? 好期待啊。 “诸位,比武招亲擂台,只有女方没有男方,岂不是让大家失望,为了给大家鼓劲,本人特意请到了诸位都想见到的人,轩辕公子,观看擂台!”谁料到鸾衣上台来第一句话就让场内的女子尖叫了起来。 “哇!轩辕公子在哪里?” “他真的来了吗?” 当热烈如潮水的掌声响彻全场的时候,轩辕公子自天空而降落,那清逸脱俗的外貌,那淡雅的笑容,还有一身独属于他的蓝色锦袍,印入了大家的视线中,痴了。 夙苒此刻心里恨得鸾衣要死,居然这么快就把她出卖了来,真是的,难道不知道她要低调吗? “我要参加我要参加!”一瞬间无数的少女纷纷挤向了报名处的绾绾和苏苏,惹得两人一时间忙碌无比。 ‘轩辕公子’已经落座,刚好在鸾衣的身边,而武场之内一切就绪,就待半柱香的时间之后,进行第一轮守擂。 规矩,和‘轩辕公子’之前打擂台是一模一样的,第一个人守擂,而接下来的三十人,攻擂。 第一轮是一个娇俏的少女,却是正大光明地看着‘轩辕公子’,比赛之前她羞涩地问道:“轩辕公子,若是心仪赢了,可否同公子同进晚餐?” 如此赤裸裸光明正大的邀请! 鸾衣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公子’,似乎要看看他是怎样应付的。 轩辕公子看着那少女,眉眼弯弯,玉眸浅笑:“心仪会输吗?” “不会!”心仪很肯定地回答。 “那本公子等着看你赢!”轩辕公子鼓励道,激发着小姑娘的热情。 “嗯。”心仪重重地点点头,握着拳头,朝着轩辕公子露出一个自认为美丽的笑容。 守擂,开始。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花拳绣腿’,这样的比试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小儿科,经过了这么几场大战的磨砺,她的对战经验,水平都不可同日而语,她蓝阶武帅的实力,更是可以同紫阶武王打也丝毫不输。 “你真的要同那个小丫头去同进晚餐?小心你被堵死!”鸾衣也惊愕于‘轩辕公子’的魅力,不禁笑道。 “我有答应她吗?”夙苒看着武场之内,却同一旁的鸾衣聊天,“我只是祝贺她赢而已。” 鸾衣惊愕,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她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答应,反而是那个心仪误会了!她笑笑:“不愧是奸诈算计的轩辕公子,连小姑娘你都不放过。” “哈哈,我要是放过她们,她们就不会放过我了。”夙苒苦笑着,“鸾衣姐姐,你不要寒碜我了,谡帝怒了我可吃不消。” 要是她真的弄了一堆绯闻回去,不管是男是女,某陛下大人都会怒的,上一次因为蔻丹的事情,自己可是吃尽了苦头啊。 “哈哈,不过他要是听说有人给轩辕公子举行比武招亲,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鸾衣笑的花枝乱颤,武场上的情况随意看一眼就可以了,不过那心仪倒是真的不错,居然一连打败了五个对手。 “我也不知道,”夙苒老老实实地说着,“希望,他一笑而过。”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打得很认真,也许是因为轩辕公子在观看的缘故,没有一个人故意闹事,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 而第一个守擂成功的赫然就是心仪,心仪兴奋地跑到轩辕公子面前,羞答答地瞅着他,期期艾艾:“轩辕公子――” “你表现的很棒,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轩辕公子利落地将心仪打发走了,却接着有些无语地看着下一位守擂者,“我有――这么受欢迎?” 鸾衣目光移向了台上的人,凌乱了,怔怔地看一眼夙苒:“果然是魅力无敌啊!” ‘轩辕公子’果真是老少通杀啊。此刻站在擂台上的赫然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奶奶,而老奶奶则大大方方地看着轩辕公子,一脸的满意之色,大声道:“轩辕公子,老太婆新寡,比武招亲考虑下老太婆如何?” 全场,惊了。 ‘轩辕公子’风中凌乱地看着对面殷切希望的老奶奶,一字一句慢慢道:“按照规矩,您要守擂成功,才可以进入下一轮,有继续下去的资格。” 没有推脱,也没有糊弄,对于这样的老奶奶来说,一切的糊弄都是浮云。 老奶奶得意洋洋地一招手:“放心,老婆子一定会赢的!” 这下不但是夙苒和鸾衣,甚至是在场的大家都十分好奇,这样大年纪的老奶奶,要怎样赢呢?难道她也是个高手? 只是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老人家的确是赢了,而且赢的光彩利落,只是这方式有点―― 紧接着是第三位守擂者入场,只是这位守擂者貌似有点羞涩,千呼万唤始出来,趁着她还没有出现的空挡,‘轩辕公子’和鸾衣心有戚戚:“那老奶奶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啊!” 鸾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方法是很管用。” 能不管用吗?老奶奶居然当众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就这样应对接下来的攻擂少女,妇人,而年纪小的羞得不敢看,老奶奶就这样一路顺风地守住了擂台,倒是也有妇人不怕的,可是人家一高喊,一倒地打滚,任谁都要甘拜下风。 夙苒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位守擂者的身上,却那一身熟悉的红衣让她差点叫出了声,居然是――妖娆! 比武招亲,他怎么来了?! 而此刻的妖娆,依旧是一身的红衣炫目,只是那妆容,那发型已经完全是女子的模样,若不是他上台前冲着她一笑,她几乎认不出来! 这个情况,好诡异。 “奴家钦慕轩辕公子许久了,希望公子给奴家一个机会。”妖娆真的是袅袅婷婷地习惯了一个屈膝礼,冲着‘轩辕公子’大胆地抛了一个媚眼,惹得在场的少女惊呼不公平。 可是没办法,她们做不出来这红衣女子的妖娆啊。 夙苒汗哒哒地扭过脑袋,却落进了鸾衣似笑非笑的眸中:“好啊,哪里来的俏娘子,也看上轩辕公子了。” “鸾衣姐姐。”夙苒咬牙切齿,“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你认识她啊。”鸾衣看一眼妖娆,笑了。 妖娆的实力,和夙苒相比,丝毫不差,甚至可以说某些方面更强,当然毫无悬念地,用了很短的时间,妖娆就守擂成功了。妖娆下台之前,瞅着‘轩辕公子’哀怨无比,活生生是被抛弃的小娘子: “公子,奴家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不要再抛弃奴家一次了,好不好?” 那又娇又媚的声音直让人发颤,夙苒差点没倒下,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妖娆,让‘轩辕公子’从此冠上了风流公子的名号。 “妖娆――别闹了!”夙苒无奈地看着妖娆的样子,这样的一场比武招亲,明明是游戏而已,他来做什么? 只是这一句无奈却是在众人的眼中,刚好坐实了他们之间有情况!观众台上还未曾参加擂台的少女们简直是聒碎了一片片的芳心啊,捧着小心脏失落极了,原本以为轩辕公子不曾有佳人相伴,却不料早已经有人了! “啊,公子还记得奴家的名字,奴家就是死也甘愿了。”妖娆捂着心口,泪眼欲滴,含情脉脉地看着‘轩辕公子’。 全场,一片寂静。 直到第四位攻擂上来的时候,夙苒不淡定了!谁说只有女人来着,这次连男人都有了! 这第四位攻擂者,除了蓝蔚然还能有谁? 全场一片片的惊呼声,还有不可思议的惊叹声,人人都在暗暗想着,这轩辕公子的魅力真的是大极了! “蓝蔚然?!”‘轩辕公子’脱口而出,差点惊讶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两人好玩啊,一个堂而皇之地来,一个女扮男装地来? 蓝蔚然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对着轩辕公子轻轻一笑,然后直面评判:“让那三十人都一起来吧!” 口气同当时夙苒叫余下七人一起上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此刻蓝蔚然要对的是三十人而已。 “我的天啊!” “男人,也可以娶男人?” 许久之后,观众台上方才反应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看蓝蔚然,也看看‘轩辕公子’,有些犹豫。 守擂毫无意外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了,夙苒的心反而再一次揪起,她不淡定了,真的不淡定了,下一个,要守擂的会是谁呢? 总不会又是一个她认识的熟人吧! 天啊,饶了她吧。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鸾衣若有所思地看着夙苒,分明就是一个女子,只是女扮男装而已,就惹得不管男女都对她倾心不已,夙苒啊,你真是害人不浅啊,“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位,会是谁。” 接下来的一位―― 当那抹身影出现的时候,除了夙苒和鸾衣,所有人又是一阵唏嘘长叹:怎么又是一个男子啊! 夙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鸾衣则是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是吧,这次来的人居然是――谡帝!? 我的天啊,这样的擂台,一国皇帝居然也来参加?! 谡帝简单的易了容,一般人本就没有见过他,而且这样一来,除了夙苒和鸾衣谁也不会认出他来。他踱步走入了武场,却根本不似要打擂台一样,好似在闲庭散步,最后目光落在了鸾衣和‘轩辕公子’的身上,嘴角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可是这笑容却平白地让两人心中一寒。 完蛋了! 鸾衣心中呜呼哀哉,夙苒也许没事,可是谡帝未必放过她,勾引王后外出,还是参加比武招亲,谡帝能放过她才怪了! “本公子对轩辕公子一片真心,自然也是为了她而来的。”谡帝展眉看着观众台上的众人,轻轻一笑,一举一动尽显大气纵横,“本公子是个小心眼的人,如果谁还想要参加擂台,那么尽管对上本公子,本公子一一奉陪!” 夙苒呆了。 这家伙比蓝蔚然更霸气,蓝蔚然是要挑战三十人,而他倒是好了要挑战余下所有人!就是说,不管剩下有多少人,哪怕一百个,一千个,他也绝对不皱皱眉头! “你好霸道!”观众席上自然有人愤怒而出,“你凭什么不许大家守擂?” “凭实力!”谡帝回答更加干脆,一眼都不看观众台,曼斯条理,“若是有人攻擂成功,本公子自然愿赌服输。” 哗然! 居然有如此胆大的人,大言不惭地一人挑战的余下所有人?!京城名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除去之前攻擂失败的一百多人,那么还有六百多人! 他一个人要打这么多人?!他是铁人吗,还是绝世高手,京城名媛中不乏厉害的高手,他确定打得过? 谡帝此话一出,倒是让夙苒的心平静了下去,而泛起的另外一道的涟漪,她好奇了,他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 谡帝作为天师的师弟,同为昊天府的弟子,实力固然不差。 面对三山两洞的高手,固然有身为帝王的气魄,可是能让五大高手都折服的谡帝,难道实力会差吗? 穿梭古阵法的空间,谡帝游走在谡云和血族,而不被发现,这又是需要何等的实力? 而他,却一直在她的身后护着她,宠着她,丝毫不显山露水。 这次,他终于忍不住了?夙苒的嘴角是轻快的笑容,似乎让他这样忍不住出头一次,也好,也让她看看他的本事! “你都还笑啊,”鸾衣低声道,“我都快被你害惨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了,不管,你要负责!” 夙苒冷不防被鸾衣一声负责给吓到了,哭笑不得:“放心,不会有事的。” “才不是!他守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间短暂,你要帮我想想怎么办!他的实力,太恐怖!”鸾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的连连摇头。 谡帝的实力,很恐怖吗? “我都不知道他实力是怎样的,”夙苒轻轻地说道,“你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鸾衣咬牙切齿地看着谡帝,“当年一人挑战三山两洞一府所有高手不败,打得天下动乱!我们三山两洞足足两年才恢复了元气!” 简直是天下奇闻! 谡帝居然有这样光辉的历史? 夙苒简直要震惊了,没有想到平时那么低调的谡帝,居然是绝世大高手?那么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厉害?! 天师呢?天师是青纥大陆第一高手,谡帝和天师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天师和谡帝,谁更厉害一些?”夙苒悄悄问道,目光却一直放在谡帝的身上。 “你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打遍了三山两洞一府所有的高手!肯定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了。”鸾衣滴溜溜地转着眼睛,“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压下去了,没有人再提起,而三山两洞一府流传着说,天师是天下第一高手。” 怪不得天师的第一高手是传说中的,原来有这样的渊源,那么就是说其实青纥大陆真正的第一高手,其实不是天师,而是,谡帝? 此刻夙苒看待谡帝的眼神也有了一丝的复杂,他真的是――说深藏不露,还是锋芒掩饰? 谡帝的一句话招来了很多少女的不满,一鼓作气挤进了武场足足有一百位攻擂者,平素空荡荡的武场中央此刻头一次如此‘热闹’。 “你简直是太放肆了,居然和我们抢轩辕公子!” “就是,别以为我们是女子就好欺负!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对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和轩辕公子有仇啊,要来搅了轩辕公子的比武招亲!” 众女子忽然噤声,相互看着对方,刚刚的那一句惊醒了她们,难道这人真的是轩辕公子的仇家? “姐妹们,轩辕公子都不曾往这里看,他一定是轩辕公子的仇人,我们让他看看我们的厉害!” “对。保护轩辕公子!” 谡帝,惊了。万万不曾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形! 夙苒和鸾衣也是愕然地看着面前有些失控的场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久久地,鸾衣方才道:“谡帝,任务繁重啊。” 这一百人首先就不好摆平,何况后场还有几百人等着呢。 夙苒下意识地看一眼谡帝,却收到了他眼神示意:看你惹的好事! 我又不是故意的!夙苒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 看朕回去怎么收拾你!谡帝恨恨道。 你舍得吗?夙苒还是眨眨眼睛。 “快看!”鸾衣低喝一声,指着场地之内的情况,拉拉‘轩辕公子’。 一百位少女夫人们,都怒了,出手就是自己的兵器,刀剑相交中,虚影晃动,而谡帝则被一百人包围在其中,活像是困在牢笼中一样。 夙苒认真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攥紧,虽然鸾衣说谡帝很厉害,而她自己也相信,可是却还是有些担心了。 可是下一刻夙苒就知道自己的但心是多余的了,谡帝出招了。 夙苒自认为自己出招是极为精准的,而且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内力,而且招式奇诡无比,可是看到谡帝出手,却觉得自己的那点功力还差了很远。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谡帝是一个人,却是高手,对上这些所谓的对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却从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计算好了,根本不浪费自己一丝一毫的内力!只是轻轻的几个招式挑动,一些对手就‘迫不及待’地对上了另外一群对手! 这一百人是为了给轩辕公子出气,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而正是这样的心思,她们下手都极重,所以谡帝轻轻一挑之后,两方对上的人在短时间内无法反应过来,居然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 然后哗啦啦地倒下了一圈的人! “精彩!”鸾衣差点惊起来,早就听说过谡帝厉害,可是好像这还是第一次见,果然不愧是青纥大陆第一高手! 战斗中,实力重要,谋略也同样重要,而谡帝不但将这两样发挥到了极致,而且还融合在了一起,战斗即是谋略,谋略即是战斗! “就这点功夫,还要跟本公子抢人?”谡帝知道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举一动仍然倍加小心,半点也不会大意,口中奚落着对手们,然后又是一剑一圈扫过,倒下了一圈子的人。 “啊――”一连串的惊叫声不停地响起,一个又一个的攻擂者被打倒,而守擂的谡帝却如同高山一般,任是谁也无法动摇片刻。 观众台上的众人惊讶了,这样的对手,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太厉害了,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一百人几乎没有剩下了多少! 恐怕是轩辕公子,也没有这样的手段吧!众人不禁看向了轩辕公子,回想起了轩辕公子的几场战斗。 最后一声清脆的剑鸣声悠扬地响彻全场,谡帝的守擂也落下了帷幕,百人无一人站立,同时也没有一个人受伤,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已。 “天啊!这样就守擂成功了?”鸾衣惊的几乎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这个速度,这个招式,也太让人震惊了。 “没有,还有四百五十七个攻擂者。”夙苒轻轻吐道,“不知道这一次要多少时间。” 原本的担心,变成了现在的安心,又成了振奋。 谡帝的手段,实在是让她瞠目结舌!况且这只是小试牛刀,如果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还会有更大的精彩! 之前的妖娆,还有蓝蔚然,都是少见的高手,下一轮谡帝必然会和两人对上,这又会是怎样的精彩对决!? “下一轮!”谡帝眼睛都不抬一下,扫过在场倒下的攻擂者,一字一句道,“这次加倍吧。” 其实他本来想让剩下的一起入场,但是武场虽然大,可是还放不下四百多人,只好分批进入了。 第二轮的攻擂者们,明显吸取了第一轮的教训,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拟定了战略方阵! 这一次,攻擂者们再也不是第一轮时候被打的局面了,而是有谋略有战术的,这次一半的人缠着谡帝,而另一半的人则主要发动攻击,以图让他猝不及防,无暇自顾! 两百人!不信打不败他! 谡帝眉头轻轻一皱,自然他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只是手中的剑轻轻地挥动,带动了微微的剑鸣,甚至还带动了一部分的空气!空气微微凝滞着,让在场的两百人的动作也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时空封锁?”夙苒惊讶地看着谡帝这看似不起眼的一招,却带动了空气中的封锁和力量,这样招式她只有在轩辕剑中的时候,才可以使用出来,而那竹公子则是耗费了很大的力量,也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方才用出来! 谡帝,居然轻易地就能用过这个招式?! “我的天啊,这种力量!”鸾衣虽然也不过是蓝阶武帅的实力,可是自幼熟读典籍,又有高手师父们耳提面命,自然也对这样的招式熟悉无比! 鸾衣和夙苒彻底震惊了! 谡帝,这就是谡帝的力量吗?好强的力量! “剑起――”谡帝平平地扫过二百人,好似看着他们不过是普通人一般,剑光极闪之中,伴随着铮然的剑鸣,而挑起的剑光则将二百人一层层地抛向了天空! “啊――” 一阵阵的尖叫声。 高空中飘荡的攻擂者们,好似离开了水的鱼儿一样,动也不敢一动,随即而后,剑光微动,那二百人被齐齐地抛下了武场! 这么容易,二百人就败在了一个人手中! 一百人两招落败,而两百人落败不过是一招罢了!还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吗? 不,没有了。 就算大家再愤怒,也不是傻瓜,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剩下的二百多人,惊惧地看看着那个优雅而立的男人,不知如何,竟然想起了轩辕公子在青铜擂台上,第二轮就杀死所有对手的事情来! 是不是这个男人一怒之下,也会将下一轮的人尽数杀光? 死亡是恐惧的,余下的二百多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之前的三百人没有受伤没有死,但是并不代表她们不会! “剩下的,一起来吧!”谡帝的声音淡淡的,却好似魔咒一样,砸在了众人的心头,久久不散,甚至让她们无法呼吸。 可怕!这样的一个男人真是,可怕! “你家男人真帅气。”鸾衣挤眉弄眼地看着夙苒,禁不住夸赞道。 夙苒的嘴角慢慢勾出了一抹弧度,谡帝的确是最棒,毋庸置疑!只是,这守擂还没有结束,最后的一轮守擂,是战,还是不战? 觉察到了夙苒的目光,谡帝看向了她的方向,手中闲闲地握着剑,冲着她醉心一笑―― ------题外话------ 实在抱歉,白天卡了一天的文,晚上才开始写的,写到了三点了,丝实在是顶不住了,剩下的三千字中午左右补上… 修改来不及了,估计有错字,更了剩下的章节,丝会重新修改的,暂时大家就这样看吧。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0 被摸了?! “轩辕公子可满意在下?” 晴天霹雳啊!夙苒差点都要不镇定了,明明之前看到老少通上他可以优雅如斯,看到妖娆无奈一笑便可以镇定,看到蓝蔚然惊讶之余也是不动声色的,可是谡帝此刻的一句话,却让她再也无法静心。 这样的谡帝。 他从来都是低调的,包容的,宠溺的。却从未像是现在这样公开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怒为――蓝颜。 不镇定之余,夙苒的心头其实浮现出了淡淡的喜悦,她此刻很期待,一国之君,可以为她张扬到了什么地步? 于是‘轩辕公子’扬眉,玉眸中是难掩的潋滟光彩,看着对面执剑的男子:“满意,很满意。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公子会有怎样的表现?” 鸾衣凌乱,这两口子,居然肆无忌惮地当众调情?! 这是个什么情况? “啊――不要!” “轩辕公子怎么对他有意思啊!” 众位名媛们凌乱了,难道轩辕公子喜欢男人?那她们怎么会有机会?不,绝对不行,她们这里这么多的名媛,环肥燕瘦,娇俏的,可爱的,温柔贤淑的,仪态端庄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和轩辕公子搞暧昧红衣妖娆女子! 这么多的女子,不信比不过眼前的这个男子! “姐妹们,我们上!哪怕是不敌,也不能有把轩辕公子让给别人的心!”有人愤愤,鼓励着那些接下来要攻擂的女子们。 “好!我们不会放弃的,也不会认输的!” “轩辕公子是属于我们女人的,让男人靠边站!” 于是华丽丽的攻擂大战,展开了。谡帝丹凤眼一凝,看着对面英姿飒爽的女子,那女子手握一柄长剑,站在了所有攻擂者的前面,看着对面的谡帝,轻轻一笑: “我们余下所有的代表就是区区在下,所以这最后一场攻擂,我们赌了!” 谡帝当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点头:“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本公子一人对上的是二百多人力量的集合,嗯,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吃一堑长一智,不得不说这些少女还真是很有想法的,并没有因为轩辕公子在而泯灭了心智。 “既然知道,那么就接招吧!”那女子一身黑色紧身衣,轻盈的身体背后好似连着丝丝网线一般,跃身而其,手中长剑登时喷射出了红绿蓝三色剑光! 那剑光宛若一半之彩虹,昭然醒目,又如同彩练一般,自地面接起,而后腾然升空咋空中划出了一道极为美丽影子!真是这影子堪堪危险至极! 那是剑光! 剑鸣声阵阵,如同鹰击长空时候发出的叫声!而随着那黑衣女子一声高喝,手中剑再次挥动,扫向谡帝:“疾空之剑!” 剑极快,威力也奇大。谡帝却仿佛恍然不觉,扬眉扫了那一眼剑光,并不曾有别的动作。 “他在想什么啊,这次的招式可是不同凡响,不小心就会掉层皮啊!”鸾衣握着拳头,惊讶地看着谡帝岿然不动,禁不住也着急了起来。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夙苒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战意的味道,同时还有谋略,微不可见地点头,谡帝将战术和谋略融合的恰到好处,攻心为上,战术和谋略同时使用,当对方不觉察的时候,他已经胜券在握。 谡帝,赢定了。就凭着这份谋略,不管来的是一百人,两百人,还是更多的人,他都赢定了。 夙苒的心放下,开始专注地看着谡帝怎样应对。 她是高手,也善战术和谋略,自然能看懂谡帝一举一动中的用意,只是越看却越觉得心惊,越觉得叹然。 谡帝眼看剑光就在眼前了,却还是纹丝不动,连那黑衣女子也惊讶了,手中的动作不觉得慢了一拍:“你怎么还不出招?是想要等死吗?” 声波动,牵动了剑光之影! 机会就在此刻,谡帝动若脱兔身影宛若闪电一般,信然游走在了那黑衣女子的剑光中,惹得那女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天啊,从来都不知道人还在在剑光中游走而不受伤的! “这一招,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这男子居然是这等罕见的高手?” 观众台上的众人惊讶连连,心潮都难以平静,起伏不停,对于这个男子来说,好似每一场打斗都是一场独一无二的战斗,哪怕是对手多和少,他都绝对不会区别对待,在极短暂的时间之内就可以找到,最好的应对方法! 于是―― 那连接在黑衣女子和她身后两百多人之间是丝丝内力,而那一条一条内力宛若琴弦一般,而就在此刻,谡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宝剑顺势一划――好似是琴弦断音时候的刺耳声音登时震慑全场! “嘤――”的一声的波动响起,贰百多人猝不及防下因为内力被强行打断,身体不由得纷纷向后倒去。有反应快的想要起身,却在顷刻间一道剑光横扫而过,逼得她们根本无法起身,而机会纵然而逝去,失去了刚刚的机会,众人腿一酸一麻,轰然而倒! 二百多人本就站在一起,一串的人倒下去了,自然也牵连了周围的人一同倒下去了!于是二百多人除了那个黑衣女子,在一阵阵惊呼中,尽数倒下。 黑衣女子因为是一个人,忽然被斩断了练习短暂的不适之后,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堪堪站稳了身体,执剑看着对面男子自若好似什么都没做一样,不禁咬紧了牙关: “好厉害!” “你不是本公子的对手!”谡帝连看都懒得看人家一眼,目光扫向了夙苒,看到她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由得轻松一笑,傲然,“你是要自己下去,还是让本公子将打下去?” “不战而降,是为耻辱!”那黑衣女子愤然,长剑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却还是指着谡帝,“身为将门虎女,才不做那样苟且的事情!来吧,就算是败了,本小姐也要败得精彩!绝对不会退缩!” 哦?这句极为有骨气的话倒是惹得谡帝看了她一眼,转念一想,轻轻一笑:“你是慕元帅家的孙女吧,嗯,不错,慕元帅家风不错,调教出了你这样的子弟!” 那黑衣女子微微一愣,差点忘记了这是比武招亲擂台,狐疑:“你怎么知道?” 京城的事情,还没有能逃脱谡帝的视线的。 “如此,本公子也不为难你。”谡帝心情极好,手中的剑光华敛去,朴实无华,然后微微抬了一个起手式,“来吧!” 谡帝,要和这个黑衣女子打? 起手式一起,黑衣女子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是对方极为尊重她的意思,愿意和她认真地打一场,于是她也屏气凝神,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宝剑:“请指教!” 谡帝轻轻一笑,却不可置否,起手式一起,剑好似是活了一般,在他手中好似是听话的精灵,手腕一沉,剑由下往上挑起,然后顺着风势刺向了对面的女子! 黑衣女子和谡帝是同样的挑的动作,却远不如谡帝的动作,慌忙坐下了盘步,扫过谡帝的攻击! “居然能挡得住?”谡帝也惊讶,可是随即手中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再次扫向了对方。 谡帝只是手腕一动,却活了宝剑,宝剑铮然一鸣,剑锋之处扫过了黑衣女子手中的剑柄,那女子下意识手一松,宝剑铿然落地! 输! 武器落地,则是输了! 黑衣女子脸色不太好看,刚刚只是最为简单的两个基础动作,自己和对方同样都用了,可是她却如此轻易就输了! 如此简单的基础动作,对方都做到了堪称完美和无可挑剔的地步,她输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输了!”黑衣女子利落地认输,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宝剑,抱剑拱手,“祝贺公子守擂成功。” 谡帝轻笑,眉眼间是一抹淡然,好似一切尽在他把握之中:“客气。” 他心情极好,也不在乎多说几句,这场内所有的对手都由他全部清理掉了,而之前的几个人,好像要在下一轮混战的时候,才能遇到。 想到了之前的几个对手,谡帝的眉头轻轻一拧,这个小王后,还真是能给他找‘情敌’啊,苗头要扼杀在摇篮之中,她的身边,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许起别的心思,否则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打一对! 几百人他都打赢了,还怕四个人不成?! “守擂就此结束。”鸾衣适时地站起,公布着最后的结果,“一共五人进入接下来混战,这位公子,恭喜你了。” 场内一阵暴动,这么大的比武招亲擂台,居然进入了混战的只有五人而已?这简直是太奇怪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一人对战几百人而不败呢? 可是更让场内众人吃惊的是,那最后一位守擂成功的男子,居然毫无顾忌地走到了‘轩辕公子’的面前,不,他们有没有看错?轩辕公子,居然也站起来了? 全场一阵寂静。 “是不是在为本公子骄傲?”谡帝丹凤眼凝在了‘轩辕公子’的身上,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这是神马情况?!他们奉为神祗的轩辕公子,居然被男人――摸了,脸!? ------题外话------ 第二更送上,字数全满。明天尽量一更全满…。唔,留言区啦,月票区好冷清啊,表看爽了就把某丝忽略了,给丝也热闹热闹…潜水的全部冒泡啦…。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1 轩辕的梦中情人! 在场的众位少女简直是要泪眼盈盈了,至今心中都无法平静,之前他们心目中的轩辕公子,不但被一个厉害的不像话的男人抢了,还被摸了脸,这让他们的小心脏要如何才能放心下来? 当混战开始的时候,众少女夫人阿奶意气奋发地组成了后援团——给妖娆打气!因为在他们综合各个条件分析之后,觉得妖娆最有资格和最后那个摸了‘轩辕公子’的男人较劲! 蓝蔚然本来就是男人,不可靠。妖娆好似最厉害,而且和轩辕公子有些许的‘暧昧’,不选她选谁?好歹也是一个女的不是,总比轩辕公子落到男人的手里好吧。 心仪,阿奶,妖娆和蓝蔚然略略吃惊地看着只有一人和他们混战,面面相觑,只有一个人!那这次的混战到底是容易,还是复杂? “咦,只有一个人哪,还长的很不错?”妖娆的眼底是无尽的寒意,这个人应该是很厉害,也来抢轩辕公子吗? 谡帝除了夙苒第一次被人评论外貌,毫不犹豫地回击了回去:“长的如何不要紧,只要轩辕喜欢,那不论是天仙下凡还是凡人,都可以。” 一击漂亮! 鸾衣和夙苒同时对视一眼,这场混战看来战况要激烈非凡了。现在开始,就对掐了?不过倒是夙苒没有想到,谡帝口才会这样好,一句话就将妖娆顶了回去。 “哼,相貌是天生的,奴家的面皮是父母给的,奴家哪里有半点不满?”妖娆扫一眼全场观看的女子,然后桃花眼微微挑起,“你问问在场的诸位,是也不是?” 那还用说,不管妖娆公子说什么,大家都全力支持! 观众台上传出了哗啦的掌声四起,无数的女子高喊着支持妖娆公子,一时间场内得气氛高涨到了极点! 妖娆桃花眼一凝,声音微微扩开,声音中是又侬又媚:“多谢诸位姐妹支持奴家和轩辕公子!” 谡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看一眼妖娆,久久不语。 之前的负责的少女此刻适时地走了出来,点名了混战的规矩,然后宣布混战开始。 混战,五人。 只是这场混战却是谡帝和妖娆两个人的对战,混战刚刚一开始,两人便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从地面打到了空中,好一个昏天黑地。 武场之内,颜色更为细腻的地砖在阳光下,折射着柔柔的光亮,谡帝一身青袍,日光流转盈盈之色,看似更加鲜明,而妖娆一身红衣,在阳光下更加的夺目,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 “奴家不知道公子的名字,但是却知道,古人言,阴阳相合,却不曾听说男子可以娶男子的!”妖娆毒舌,手中九节金鞭利落展开,那刚猛的力道连周边的空气都多了几分的冷硬。 “只要两情相悦,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谡帝倒似丝毫不在意,手中的宝剑闪出了冰冷的寒光,那剑身中一抹流水般的光彩一闪而过,为宝剑也为宝剑的主人,添加了一抹神秘。 妖娆却桃花眼微微一挑:“好一个两情相悦,看金鞭!” 噼里啪啦的响声昭示了比斗的开始,妖娆下手毫不留情,金鞭所攻击的方向极为刁钻古怪,让人防不胜防!却偏偏好似对方觉察了他的用意一样,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显显躲过! 一次两次躲过,还让妖娆觉得正常,可是次次躲过却让他眸色越冷,桃花眼中多了一丝丝的寒气,金鞭挥舞的越发凌厉,动作也越发快了起来。 谡帝丹凤眼中印着那金鞭乱舞,嘴唇轻轻一动,手中的剑直接轻点金鞭几个关节之处—— “我的天啊!” “他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这样凌厉的对战中,武器和武器碰撞是忌讳吗?” 观众台上一片惊呼阵阵,而夙苒和鸾衣也同时瞪大了眼睛,她相信谡帝自由打算,可是这一招也太险了!直接和武器碰撞,极有可能将自己置于败境!况且金鞭是可近战可远斗的兵器,而剑却只适合近距离攻击! “他果然不是一般人啊!”鸾衣惊讶之余也不忘记赞叹一声,因为她看到场内的情况并不是大家预料的那样不好,反而是—— 谡帝占了上风! 妖娆也不曾想到对方居然敢一人一剑就进入了金鞭的攻击范围之内,而随着风声之动,那剑尖的力量还不曾靠近,就已经点向了金鞭的关节处! “噼啪”的一声响动,妖娆手中的九节金鞭居然生生地断了一节?而那一节,不是中央,是最上面的一节! 武器,断了一半? 在场的人看到这样的变化明显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轰然议论声,妖娆刁钻古怪的攻击已经是极为罕见了,而他的对手居然生生地用剑尖断了一节金鞭!这是如何精准的攻击? 想到了精准,众人不由得看向了场内静坐的轩辕公子,大家不禁做着比较,轩辕公子也是以招式精准为主,如果和这个男子相比,谁更胜一筹? 想到了这里,众人不禁心中雀跃。 “如果,可以让轩辕公子打败他,看他怎样嚣张!” 少女们低低地谈论着,然后评价着两方的战斗,而身在其中的肖山此刻小眼睛也是眯着,专注地看着场内。 “这一场混战,应该还是单方面的攻击的。”有眼力好的少女在点评着,“你看那青袍的男子明显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唯一对上的只有妖娆。” “那两人谁胜谁负呢?” “未知。” “不然,本姑娘倒是觉得青袍公子会赢!”那少女目光卓然,似乎极为笃定。 “为什么?” “那男子善谋,谋略和同战术相结合,对于他来说,两者是一体的,善谋者可谋天下!而妖娆却也谋,却以战为主,先不论实力,就这一份心思,妖娆就落了下风。” “说的有理!”肖山眼睛瞪大了一些,笑着看着周围的少女们,“不然我们打一个赌,在下赌青袍公子赢,赌一赔三,如何?” “这里没你的事!”一个少女不耐烦地挥挥手。 肖山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些家伙居然都不买他的账? “那蓝蔚然公子呢?”紧接着还有人指着场内的蓝蔚然,“据说蓝蔚然一手蓝家枪出神入化,他是不是可以一拼?” 如果不是这么提起,恐怕在场的人都要忘记蓝蔚然了。 那点评的少女宛然叹息:“蓝家枪虽然厉害,枪阵也是天下少有,但是对于青袍公子还是毫无竞争力,喏,连这样刁钻古怪的妖娆都不是他的对手,区区蓝家枪又能如何?” 在场名媛不少京城中的富豪和达官之后,平素耳濡目染,眼力绝对不差,此刻面对这样的对战,也是侃侃而谈。 鸾衣和夙苒看着场内两人现在的状况,也是唏嘘,谡帝不曾从中间彻底断了妖娆的金鞭,却从最开头开始断起,说明这场比斗远远没有结束,凭着他的本事,可以断了一劫,自然还能再断第二节,第三节—— 只是这样对于妖娆来说就是挑衅了! “没有发现,你家陛下还这样腹黑,外加记仇!”鸾衣补充道。 夙苒轻轻一笑,差点都要忘记了:“谡帝被群臣暗地里称为邪帝,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做法!” 作为邪帝,自然行事出人意料,让人无法觉察,可是貌似在自己的身边,谡帝始终是温柔宽容的模样,好像只有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领教了他的邪。 鸾衣撇撇嘴,目光看向了场地之内。 转眼的功夫,妖娆的第二节金鞭也被谡帝断了下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如果说是第一次,可以理解为战术,但是第二次就是挑衅了。 “不好意思,手中的剑不听使唤。”谡帝笑的那叫一个温馨啊,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的表情。 被断了武器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妖娆桃花眼一挑,看着自己只剩下了七节,明显变得短了的金鞭,轻轻一笑:“公子当真好功夫,奴家佩服!” 场内的气氛依然狂热,不管妖娆公子到底能不能赢,这都是一种人气,一种精神支撑! “妖娆!我们支持你,我们看好你!” “对啊,你要替我们争口气,拿下轩辕公子!” “不要让轩辕公子落在仇敌的手中!要努力加油啊!” 感情大家还念着轩辕公子是那青袍男子的敌人呢。 “当然,本公子赢你是很容易的事情。”谡帝此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气和自信,王后都要被人抢走了,他要是再不出手,就要后悔死了。 “可是,公子似乎不得人心啊。”妖娆扫一眼全场的众人,轻轻一笑,“奴家真为公子担心呢!怕是你赢了,也带不走轩辕公子啊,况且你还未必赢得了奴家。” 谡帝哈哈一笑:“比武招亲,本公子自然赢得了擂台,就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服输的时候了!” 这比武招亲本来就是要选出优胜者,谁赢到了最后,就是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 “既然这样,奴家也不好藏私了!”妖娆眸中冷意更重,可是嘴角却是浓浓的笑容,“奴家没有别的本事,双招还是会的。” 双招!?谡帝轻轻一笑:“那就领教了!” “客气客气!”妖娆双手轻轻挥动,赤色袖袍好似一团火焰挥舞在了当地,但是随着他袖袍的挥动,却使出的不是双招,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的是木偶机械人! “天啊,木偶机械人?!”夙苒差点要惊的站起来了,这个妖娆居然把木偶机械人随身携带? 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虽然之前说的是用双招,但是现在明明是要用木偶机械人来对付谡帝!木偶机关人的厉害她领教过,更何况是更高一等的木偶机械人? 只是不知道妖娆会不会布置出机关阵法! 观众台上轰然一惊,看到这怪异的东西,极为怀疑它的厉害性,这两个看似古怪的东西,能赢吗?妖娆不是说要用双招吗? “神秘沼泽的族人,果然不同凡响。”谡帝看一眼那木偶机械人,心中早有论断,慢慢道,“传说那是著名阵法机关大师鲁班子的故乡,几乎人人擅长阵法机关。” “公子知道真多,可惜知道的多是没有用的!”妖娆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短笛,墨黑墨黑的,好似是沼泽的颜色,在手中把玩着,慢慢道,“能破解才是英雄好汉!” “哈哈,本公子还从未打过这样的战斗,倒也不错!”谡帝端详着两个精致的木偶机械人,啧啧叹息,“刻画精致入微,与人形别无二致,连做工都如此出色,不愧是鲁班子大师的后人。” 场内观众台上的很多人不淡定了,这是怎么回事?鲁班子对于他们来说是神秘的,传说中的,见过机关人的屈指可数,面对谡帝和妖娆这样的对决,他们更多的是迷茫。 这,是什么样的打斗? “公子好定性。”妖娆脸上自信盎然,站在两个木偶机械人的中间,抱臂而立,笑的极为灿烂,“可是,奴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破掉,木偶机械阵!纵然是轩辕公子也破不了木偶机关阵,况且是比木偶人更高一等的木偶机械人?” 木偶机械人,那是什么? 鸾衣在木偶机械人出现的瞬间就不镇定了,作为凤裔之洞的高手,她自然知道鲁班子的,而且残音之洞就留有不少鲁班子的作品,但是那也仅限于机械动物而已,而眼前出现的则是鲁班子的作品:木偶机械人! 传说中鲁班子其实研究出了机械人,而木偶机械人不如机械人!可是就这样也足以震惊世人了! 在青纥大陆还能看到木偶机械人!简直是可以让天下高手疯狂了! 谡帝看一眼‘轩辕公子’的方向,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回头:“赢了,你就看到了!” 木偶机械人动了!谡帝也动了! 夙苒捏紧手指,目不转睛地看着谡帝的身影,木偶机械人有多么厉害她最清楚不过,木偶人布出的阵法不好破解,那木偶机械人呢? “我从未见过木偶机械人布置出的阵法。”鸾衣在一旁喃喃道。 “我见过木偶机关阵,很厉害。”夙苒轻轻道。 那一次,若不是妖娆毁去了阵眼,恐怕她不死也是重伤! 谡帝青色的身影好似重影一般,让人眼花缭乱,穿梭在两尊木偶机械人中间,灵动的身形更加凸显的木偶机械人动作僵硬,缓慢。 “小心咯!”妖娆不急,笑眯眯地提醒着谡帝,环视着两尊木偶机械人,然后吹奏起了手中的短笛。 悠扬的笛音不绝于缕,而随着笛音阵阵,木偶机械人仿佛是活了一般,从身体里抽出自己武器,对上了谡帝! 谡帝手中长剑捏紧,两尊木偶机械人动作一致,出招狠辣,但是尚可应付,但是越打谡帝心中越加感慨鲁班子构思奇妙,做出的木偶机械人无懈可击!现在的他还没有发现整个阵法的破绽之处。 “鲁班子的后人,果然不俗!”谡帝微微一笑,手中对付木偶机械人的动作越发快速凌厉了起来。 这些东西很大可能是后人模仿出来的,并不是鲁班子亲自所作!但是做到了这个水平,已经不得不让人赞叹有余了。 “不俗的还在后面!”妖娆笛音刚刚落下,那木偶机械人的背后出现了数个同样的木偶机械人,只是身形比之前的两个小了很多。之前的木偶机械人有半人大小,而现在则只有成年男子膝盖般高了。 木偶机械阵! “木偶机械阵法,无人能够破除!”妖娆的话传扬在了空气中,惹得在场的人都寂静无声。 “哈哈,是吗?本公子等的就是你的阵法!”谡帝的笑声更为傲然,眼看那几个木偶机械人就要排列成了阵法,他手中长剑却随着他的身影直刺木偶机械人! 夙苒砰然而起! 天啊,他这是要撞在枪口上吗?木偶机械人遇强则强! “哈哈,木偶机械阵法,专门对付的就是高手!你强,他就强!”妖娆丝毫不担心谡帝会破掉阵法,笑看着谡帝刺向木偶机械人,还提醒了两句。 空气中是可以听到声音的剑风流动!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了谡帝的身上! 妖娆的话残音还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青袍男子,这一击必然重伤无疑,鲁班子的木偶机械阵法啊!尚且无人能够破解,他受伤太正常不多了! “他会赢吗?”鸾衣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她很想相信谡帝,可是鲁班子的大名在那里,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会,一定会的。”夙苒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闭目再也不看谡帝。 空中有极淡的剑气,风声夹杂着木偶机械人移动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点盲目了?”鸾衣疑惑,即使谡帝再厉害,也不至于破了这样的阵法啊,木偶机关阵连轩辕都差点陷进去,现在要破比这个更高级的阵法,不太可能啊! “一定会的。”随着夙苒声音落下,接着而来的是一阵阵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声音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这是,什么情况?” “木偶机械人,居然碎裂了!” 妖娆的脸色陡然一变,目光看向了谡帝,不可思议。不可能的,不会有人能够破破掉这样的阵法!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分毫无损,而木偶机械人则散落了一地,那破碎程度甚至比‘轩辕公子’真言攻击后还要更严重! 谡帝淡然站立,一身的不羁,扫过全场,最后是视线落在了‘轩辕公子’的身上,夙苒玉眸中是淡淡的笑容,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一刻的谡帝,从未有过的满足,好似一切都只为了换取她的一个笑容,足矣。 “公子功力不俗,蓝蔚然也想领教一下!”蓝蔚然定定地看着谡帝,眸中有一抹说出的色彩。 蓝蔚然! 满场人的惊讶还不曾散去,青袍公子破掉了妖娆的木偶机械阵法,而现在又是蓝氏公子的挑战?! 众人重新正襟危坐,接下来还有怎样的精彩?真是值得期待啊! “哦,好啊。”谡帝剑尖点地,孑然而立,懒懒地看着‘轩辕公子’的方向,“你也是来和本公子争轩辕公子吗?” 一句话问得如此露骨! 夙苒和鸾衣面面相觑,她脸色微微一红,不曾想到谡帝居然敢当众问出来,真是平日小看他了! 蓝蔚然脸上也是一阵通红,今天他来本来就是一时冲动,他不能允许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是别人,真的不允许!所以他躲避着蔻丹来了。 “是又如何?”蓝蔚然定了定神,同样看着‘轩辕公子’方向,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回忆的温暖,“我们关系很好,他上次来我家,一直详谈甚欢。” 相谈,还甚欢?谡帝面色上是微微的笑容,可是身周的气场却昭显着他的愤怒,好啊,居然背着他和别人相谈,甚欢! “你完蛋了。”鸾衣心有戚戚,怜悯地看着夙苒,“你家陛下大人怒了。” 夙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窒息了,某陛下大人貌似很生气,天啊!平时他可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在劫难逃吗? “那又如何?”谡帝扬眉。 夙苒心中紧张,生怕这家伙胆大地说出两人同床共枕的事情来! “不如何。”蓝蔚然怎么看不出谡帝眼中的霸道和不满,故意微微一笑,“我觉得他更喜欢我!” 完蛋了! 夙苒心中哀怨极了,第一次后悔死了,她怎么会想起来参加这个神马的比武招亲擂台啊! “这是擂台!”谡帝简单地看着已经有些石化的观众们,“战斗定输赢!” “好!一战定输赢!”蓝蔚然自信满满,随即一杆银色的长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惹得众人一阵阵感叹。 看着蓝蔚然手中的长枪,谡帝丹凤眼微微眯着:“蓝公子真的是看得起本公子,不但用出了蓝家枪,更用上了祖传的飞银枪!” “飞银?”鸾衣狐疑地看过蓝蔚然手中的长枪,却脸色瞬间一变,天啊,还真的是飞银长枪! 蓝家传说中随着先祖杀敌无数的传家之宝,飞银长枪! “飞银长枪是什么?”夙苒皱皱眉头,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鸾衣神色平静,但是语气却还是有几分的颤抖,比之前看到木偶机械人时,还要真正地激动,双手微微发抖:“此生能看到飞银长枪一眼,也算是值得了!” 飞银长枪,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观众台上的少女们,对于这样的长枪还是费解的,那青袍男子看到这长枪脸上的惊讶,还有评判眼神中的一丝光亮,蓝蔚然眼中的爱惜和仰慕,无一不让少女们疑惑。 毕竟是隔了好几辈,年轻一辈们鲜有人知道飞银长枪。 “这个长枪,有那么宝贝吗?” “它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不清楚。”少女们纷纷摇头,表示不明白。 可是别人不明白,有人知道,此刻的肖山小眼睛眯着,笑道:“几位小姐,有什么疑难问题,问我肖山啊!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人啊!” “你知道?”有人瞪着眼睛怀疑地看着肖山。 “当然!丝毫不差!”肖山得意一笑。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哪里来的八卦?”有人不屑一顾。 “这你就错了!别的东西,肖山可以唬人,但是这蓝氏的枪法,枪支所有的历史,我肖山知道的恐怕不会比蓝家人少!”肖山义正言辞,扫过旁边满露疑色的少女们,句句铿锵, “我肖家先辈,可是和蓝家的先辈有过命的交情,同上战场,同杀敌,生死相交啊!” 少女们惊讶地看着肖山,似乎被镇住了。眼前这个只会说大话的肖山居然还有这样的家底? “若是你们相信我,我就说说,若是不信我那我就不说了。”此刻的肖山口气中也多了几分的傲骨。 思虑片刻,一个少女点头:“好,我们相信你,不会妄议先辈。” 肖山的小眼睛眯着,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姿态,笑道:“这飞银长枪,其实不但是在谡云,而且在青纥大陆都是一个传说!” “为什么?它不是只是一样兵器吗?”其中一个少女狐疑,“长枪乃是长兵器,在战场上作用显著,而蓝家人则是马上得殊荣,这飞银长枪难道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少女如此可爱的话惹得肖山一笑:“哈哈,三头六臂倒是不至于,但是它有一样神奇的功能,就是增加主人的功力!” 众位少女,楞了。 增加主人功力的长枪?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器,如果真的能够增长功力,它还是枪吗? “这不可能!” “是啊,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增加主人功力的长枪,比鲁班子的木偶机械人还要让人震惊!鲁班子的传世之作,还有他的才能世所罕见,但是还可相信,但是——长枪居然可以增长主人功力? 这样的事情,谁信? 就好像是说一件死物拥有了灵性,甚至可以说话一样,让人无法置信! “不知道的事情,未必是不存在的。”肖山此刻神色中多了几分的严肃,“这事情的确是真的,因为这柄长枪的主人,蓝远山曾经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名字就叫做飞银。” “飞银?这女子和飞银长枪有什么关系?”有人讶异。 “那位叫做飞银的女子,尤其擅长枪法,据说比蓝远山的造诣都要高,只是红颜命薄。有一次和蓝远山在战场中,深陷敌营,险遭侮辱。蓝远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却他自己也被困住了,身受重伤,就差一点就要去鬼门关了。” 当时的情况,几乎是瞬间生死。少女们听着这故事,不禁心中一紧。 “后来呢?” “飞银是个烈性的女子,眼看着师兄生死关头,而自己又——所以一怒之下——”肖山叹息一声。 “她自尽了?”有女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肖山的脸色,猜测道。 一般女子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恐怕是宁死也要保存自己的名节的,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也是,也不是。”肖山似是回忆,慢慢道,“她是要自尽的,可是恰逢此刻出现了日食!而她,在天时地利下直接晋级了,而且是一跃数级,直接到了金阶武神!” 金阶武神! 我的天啊,好快的速度! “那她后来呢?” “是啊,既然是金阶武神了,那她自然可以反败为胜,那可以就差一步就进入小先天了啊!”有女子心有戚戚。 “可是她已经无颜面对自由就喜爱的师兄了。”肖山苦笑一声,“她知道师兄终会娶她,可是却不是她想要的,她用死保留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是她是金阶武神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 “所以,她用了另一种方法!”肖山继续道,“剑者可以炼出剑心,而飞银其实成为金阶武神的时候,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枪者之魂,所以她把自己融入到了蓝远山手中的长枪中,伴随他赢过日后所有的战斗。用另外的一种形式伴随在她的师兄身边。” “也就是说,这飞银长枪中拥有的是飞银姑娘金阶武神的功力?!”有女子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而且,蓝家后人可以从中获取飞银的功力?” “不,能获得功力的只有蓝远山一人,”肖山接着道,“蓝家一脉多少代人,只有蓝蔚然和蓝远山最为相似,容貌气质性格,还有天才的功力。所以,他是蓝家第二个可以使用飞银长枪的人。” 谡帝一眼认出飞银长枪,倒是让蓝蔚然心中一惊,对方深藏不露,不但可以破解木偶机械阵法,居然更加知道飞银长枪! 飞银长枪几乎是蓝氏的圣物,被供奉在祠堂远山先辈的灵位前,无人敢动,不想除了蓝家人居然还有人知道! “不错,正是飞银长枪!”蓝蔚然手握长枪,挥动中隐隐有女子的歌唱,“领教了!” “哼,蓝家子孙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居然小小擂台动用了祖传的飞银长枪!”谡帝冷哼一声,“就算你的实力真的因为飞银长枪,跃升金阶武神,也打不本公子!” 如此狂傲嚣张的语气! 蓝蔚然被谡帝说的脸色一红,却最终定然:“先辈痛失挚爱,一生懊悔,蓝蔚然不想步前辈后尘,之所以动用飞银长枪是为了表示决心,一定要守护蓝某在乎人的决心!” 他手中的飞银长枪在他这句话说过之后,微微颤抖,好似在感触着什么。 “飞银前辈!请你助晚辈一臂之力。”蓝蔚然低低地冲着枪身道。 回答他的是女子低低的呜咽声,好似午夜梦回时候的思念一般。 谡帝的脸色微微一凝,许久不曾言语,直到蓝蔚然枪尖指着他的时候,却淡然一笑:“算了,这一次本公子认输!” 认输?那青袍公子居然认输了?! 正在期待着飞银长枪和青袍公子决斗的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那么强势,居然也会认输?!难道是怕了? 飞银长枪的确是厉害,难道他怕自己打不过? “你——”蓝蔚然却不想对手居然不和自己打,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他怎么不打了?”鸾衣疑惑地看着夙苒,“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虽然他破了妖娆的木偶机械阵法,可是妖娆并没有倒下,现在如果他不打败蓝蔚然,那他的劲敌可是一个都没少啊,这一场混战根本没有意义了。” 夙苒定定地看着谡帝的背影,忽然一阵感动。 他为什么不打了,此刻她好似可以理解了一些。 飞银长枪,有着一个女子的绝望,坚贞,不屈还有守护,每一种感情都是拳拳之心,纯粹的让人无法亵渎,无法侮辱。飞银是一个女子的不灭的灵魂,用一场无关紧要的战斗,是对她的侮辱。 那么纯粹的一个女子,刚烈而又血性。他不忍心,所以他甘愿认输。 “本公子不会侮辱了一个女子的拳拳之心。”谡帝喟然一叹,看着场地之内早已经被之前的战斗震的昏过去的少女和老奶奶,目光看向了鸾衣。 鸾衣适时地站起:“混战结束,三位进入下一轮,也就是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要‘轩辕公子’出现。 这一轮究竟要是怎样的? “既然是选择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当然要同轩辕公子互动才好!”那之前的少女走上前来,笑道,“这一关,最后的判定人,是我们的轩辕公子!” 三人的视线落在了‘轩辕公子’的身上,谡帝的目光是温柔而又宠溺的,可是此刻也多了几分的霸道,妖娆的桃花眼中尽是独占,而蓝蔚然则是灼灼目光。 “规矩是这样的。”那少女看着三人,轻笑一声,“刚刚打了好半天,虽然决出了胜负,但是梦中情人这样的事情除了靠打斗,是远远不够的。” 鸾衣和夙苒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那少女:“这一关,要怎么打?” “不,这一关不打。”少女摇着头,微微一笑,“比的是,真心。” 真心?! 不但是在场的众人,甚至连谡帝三人都面面相觑,真心,要怎么比? “要选出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自然要对轩辕公子一片拳拳之心,真心真意的。”那少女的声音也有几分的严肃,“轩辕公子是我们全京城少女中的偶像,纵使我们都落选了,也绝对不能让一个登徒子霸占了轩辕公子!” 字字句句都是对轩辕公子的维护。 “这一关,要如何比?”妖娆桃花眼一挑,“奴家对轩辕公子自然是一片真心,谁都不可怀疑。轩辕公子就是奴家以后的天,奴家的一切。” 声音温婉动人,端是娇媚可人。 “自然比的是对轩辕公子的心意了,轩辕公子选出一位他最喜欢的,也是最喜欢听他的人,这人便是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啊。”少女浅笑着。 “这一关,打也不能打。怎么证明心意啊?”蓝蔚然皱着眉头,“总有一个题目吧。” 夙苒的目光中也有了一丝的好奇,这一关,要怎样确定他们三人的心意?而且同时还要确定自己的心意? 鸾衣和夙苒咬着耳朵:“我也好奇怪要怎样确定,顺便也可以测试一下陛下对你的心意,别心软啊。” 夙苒目光落向了谡帝。 “当然有了,这一轮分为三个题目,第一个题目是将你一件随身之物送给轩辕公子,哪一个最和轩辕公子心意,也得到大家的许可,那么就算赢!”少女补充道,“自然也要有诸位的真心告白!” 真心告白!?众位少女眼睛一亮—— 谡帝三人脸色微微一红,同时窘了,这不是当众表白吗?! “这个好!”鸾衣首先笑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情深意切,这样谁感动了轩辕公子,谁就是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同样也可以和轩辕公子共进晚餐,如何?” “鸾衣前辈这个主意好!”那主持的少女眼睛一亮,然后看向了三位,“诸位意下如何?” “没有意见。”三人同时摇头,笑话这个时候要是说有意见,那就是出局了,面子问题,绝对不能退缩。 “那好,那么第一个谁先来?”那少女轻轻一笑,“一般来说第一个很有竞争力哦。” 三人面面相觑,却被妖娆抢了先:“奴家先来!” 妖娆看着‘轩辕公子’,眸中是深深的触动,此刻寂静无声,却妖娆有些尴尬了起来,别过了脸,轻轻道:“随身之物,必然是极为重要,更是至关重要的物件,妖娆送与公子的,是一瓶酒。” 众人面面相觑,酒有什么好稀奇的? “此酒是妖娆亲手所酿造,天下独一无二。”妖娆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其中流动的液体赫然是‘轩辕公子’曾经喝过的酒。 夙苒看着妖娆,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阻止。 她其实已经明白了妖娆没有说的话,也不能和众人说的话,这酒是孤独的寂寞的,犹如他一样,而这酒同时也是他的救命良药,毒发的时候,这酒就是他的命。 妖娆的意思是,把酒送给了她,把信任给了她,而同时也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她。 可是生命是如何的沉重,她怎么要的起? 妖娆桃花眼中是一望无际的认真,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只是这份礼物—— “轩辕公子,妖娆的这份礼物,合不合您的心意?”少女适时地开口,“若是合您的心意,那您就不要客气了!这美酒,可是天下独一无二呢。” 独一无二的美酒,也是独一无人的特别。 轩辕公子接不接? 在场的少女们都捧着心脏,生怕轩辕公子的话让她们更加的难以接受。 妖娆看到‘轩辕公子’犹豫的样子,不禁自嘲一笑,想也不想就将酒瓶摔在了地面上,‘哗啦’的一阵碎响,满场震惊! 谡帝眉头微微一拧,终于看了一眼妖娆。 “罢了,公子不乐意,妖娆自然也无法勉强,只是妖娆认定的事情,认定的人绝对没有放弃的道理!”妖娆转身翩然而行,空气中是他的余音,“妖娆等得起,别忘记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牵连在一起的!” 一字一句,砸在了空气中,那一抹红衣翩然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夙苒低眉,玉眸中是说不出道不尽的愧疚。 这个妖娆—— 妖娆如此决绝的方式,惹得在场的人一阵唏嘘,然而不久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大家不会忘记,这里是比武招亲的现场,要决定出的人是轩辕公子的梦中情人。 “接下来的一位——”少女看着谡帝和蓝蔚然,“两位谁先来?” 蓝蔚然定定神,然后跨出一步,站在了‘轩辕公子’的身前,他没有拿出任何东西,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 “蓝公子。”少女在一旁提醒着蓝蔚然。 蓝蔚然恍然一笑,低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蓝蔚然身侧不曾有任何信物,送与公子的唯有,自己的诺言。” 夙苒微微一愣,却不曾说话。 “蓝氏先祖有遗训,蓝氏子孙要勇于追求自己所爱,免得抱愧终身。”蓝蔚然看着对面的‘轩辕公子’,微微一笑,“蔚然觉得,身外之物,随时可以丢弃,而心意则会伴随一声,不管是生死,还是为难幸福,只要有诺言在耳,那么什么都不会怕。” 蓝蔚然的一席话极为真诚,袒露了自己的心思,此刻他看着对面的轩辕公子,脸上充满了期待。 “蓝公子。”现场有女子不满意,扬声问道,“小女子认为,所谓诺言不过是一时的承诺罢了,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变心了,苦守着诺言不是平添伤心?” “诺言重要,可是小女子也认为不是最好的礼物!” 一声声的疑问让蓝蔚然的脸色登时一变,目光看向了‘轩辕公子’方向,想要询问他的意思。 夙苒微微叹息一声,玉眸看向了蓝蔚然:“蓝公子,轩辕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人,其实想要的不多,诺言,身外之物,都不想要。” 蓝蔚然脸色瞬间发白,忍不住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惊讶地看着‘轩辕公子’,他也被拒绝了? 场内的少女们,目光同时看向了最后的那位青袍公子,这些好了,他有什么机会?轩辕公子已经说了什么都不要,诺言不要,身外之物也不要,他想要什么呢? 他能不能拿出轩辕公子想要的东西? 蓝蔚然不肯走,定定地看着谡帝走到了‘轩辕公子’面前,他真的不甘心!他倒是想要看看,他最后是不是都不选! 谡帝站在夙苒面前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她。 少女看着青袍男子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禁不住想要的提醒,可是却摄于他周身的气势,话在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夙苒轻轻一笑,静静地等着某皇帝的告白,她刚刚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不要诺言不要身外之物,倒是现在她很想知道,他能给她什么。 “轩辕,你想要什么?”却不料谡帝开口不说说的自己给什么,而是问她要什么。 不答反问,这还是头一遭。少女和鸾衣同样也是一脸的惊讶,看着两人对面。 要什么? 夙苒皱皱眉头,好似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禁疑惑:“我想要什么?” “对,问问你的心,你想要怎样的爱。”谡帝问的很直接,也很利落,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多考虑。 问心。夙苒皱着眉头,仔细地想着。 而场内的气氛则是前所未有的怪异,所有的女子在听到谡帝这一句话的时候都沉默了,从来都只有人给予他们,而不曾问过她们真正想要什么,忽然给她们一个机会,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父母,兄长,甚至是未来的夫君,也许会将自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她们,可是却真的不曾问过,这些到底是不是她们喜爱的,是她们想要的。 一时间,不少的少女都在问自己,如果给她一次机会,她会说自己想要什么? 鸾衣同样也震惊了,她想起了惊音曾经在一次很无奈的情况下,喃喃自语:鸾衣,究竟你要怎样? 她不曾想过,其实自己也是幸福的,有一个男子记挂着她,肯为了她牺牲自己,愿意挡在自己面前,愿意——问她的心,到底想要什么。 一瞬间,鸾衣红了眼眶。 夙苒久久之后才抬头,玉眸中是说不出的坚定:“我希望,那个人,放我自由,刻我如心,不离不弃。” 简单的十二个字,可是听在谡帝的耳中却是如此沉重,如此重要,这一个一个的字,都是夙苒的心意。 放我自由。她的心是自由的,人也是自由的,如同风一样,快乐而又欢快。不管是怎样的情况,都不能将她束缚,可是其中还要有信任。 刻我如心。要的是一心一意的对待,要么就爱,要么就不爱,她要的是深刻,而不是肤浅。 不离不弃。则是相互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不管时间如何变幻,不管两人是生老病死,都不离开对方,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谡帝重复着这十二个字,不经意间却已经看到夙苒红了眼眶,这就是她想要的,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她说出了她想要的,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如果这是你所要的,”谡帝慢慢地朝着夙苒伸出手去,一字一句,“诺言会成空,身外之物会丢弃,朕——我把手给你。” 手? 几乎所有的人听到了谡帝的话全部瞪大了眼睛,这是怎样的情况? 夙苒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极为不解。 “这一双手,可以帮你撑起一片世界,这一双手,可以牵着你不离不弃,生死也无法阻挡,这一双手,可以将你抱在怀中,只有你,这一双手也可以放你自由,让你自由的飞。”谡帝一口气说了不少,微微笑着,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 场内寂静一片,硕大的武场只能听到谡帝一个人的声音。 “把手给你,在我的身边的人,就是你。保护的人,也是你!”谡帝心中默默。 答应还是不答应? 全场的女子们不论老少,此刻居然全部热泪盈眶,谡帝的告白激起了众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此刻忘记了性别,忘记了之前她们对谡帝的不满,只是觉得,轩辕公子有这样的人疼着,真是太幸福了。 蓝蔚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两人,此刻的他忽然觉得他们俩个人之间,好像谁也无法插入,两人浑然一体,任谁也破坏不了。 夙苒抿嘴一笑,扬眉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眷恋,点头:“好。” 在全场人的注视之下,‘轩辕公子’将自己的手庄重地放入了青袍男子的手中,而那青袍男子则严肃的仿若是看待国家大事一般,掌微微收合,将夙苒的手包裹在其中。 谡帝微微凝眸,这不是他第一次牵着她的手,可是却没有一次如同这次这般郑重,她交给他的是一生,还有信任,还有不离不弃。每一份都如此沉重。 “相信我。”谡帝久久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甚至有些苍白,却让夙苒一再点头。 这个人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会说多么夸耀的话,也不会天花乱坠地给自己许下诺言,更不会让她觉得伤心。 从认识到现在,其实时间并没有多久,可是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件件逐渐让她看清楚他的内心。 从第一眼的时候,就入了心,动了一生的念头,只是他不曾说,也不曾随意许诺,而是一点点地向他证明,也是和她证明,他的心意。 血族之中,冒险替她寻找乌昇。 替她托了天师教导她,收她为徒,保护她。 紫绯死去的那一夜,甚至他抛却了自己的子民,只是为了保护她平安喜乐。 也许,她不曾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 全场稀松地响起了掌声,随后则是一连串更加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在场的所有人用自己的掌声,表达了对谡帝回答的满意。 听着那一阵阵的掌声,夙苒笑了,玉眸之中潋滟光华,让人见之难忘。 “下面两个问题是什么?”场内有人笑着问道。 那少女却看一眼牵手的两人,幽默一笑:“他们俩都已经连第三个问题都回答了,还要第二个问题做什么?” 轰然大笑! 当夙苒和谡帝离开武场的时候,武场之外那一抹寂寞的红色身影并没有离开,妖娆转身,桃花眼中印着两人牵手的姿态,是那样的刺眼。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开口,最后只能目送那一抹红衣消失。 “我们回宫吗?”夙苒看着谡帝轻声问道。 “不,朕带你去一个地方。”谡帝轻轻一笑,牵着夙苒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盈的一吻。 哪里?夙苒眼神示意。 去了你就知道了。 蓝府。蔻丹阴沉着脸坐在堂内,一言不发。 “小姨,你怎么在这里?”蓝蔚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家中的,刚刚想要将飞银长枪放回到供奉的祠堂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旁静坐的蔻丹。 旁人是无法进入这祠堂的,除了蓝氏的嫡子,而蔻丹之所以有资格进入乃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还有飞银长枪的默许。 “你还知道回来!”今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轩辕公子比武招亲,要选出自己的梦中情人,这个外甥不但去参加了,而且还是惨败而归,更让她震惊的是,他居然带走了飞银长枪! 如果被主宅的那群知道,蓝蔚然不知道要受怎样的处罚!他们巴不得寻到一个天大的错误将他废了,遇到今天这件事情,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私自带走飞银长枪,罔顾身份参加比武招亲擂台,还喜欢上一个男子!桩桩件件都是重罪!他居然还不知道悔改?! “小姨,我就是出去一下。”蓝蔚然心情很不好,现在的他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地醉一场,什么都不想理会。 “出去,可是你出去闹出了多大的事情?”蔻丹拍案而起,“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不就是去参加了比武招亲,失败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蓝蔚然淡淡一笑。 “大惊小怪?”蔻丹哭笑不得,这个外甥怎么会说不通呢?是将他保护的太好了,还是他根本不在意,今天的事情不出半天就会传到主宅那里,而主宅那里,不用三天立刻就会派人来,将他带回去。 带回主宅,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小姨我很累,想要休息一下。”蓝蔚然懒懒地摆手,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小姨,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自己犯了任何错她都是第一个批评自己,一点点的小事都会被扩大,往日他可以不喜欢不计较,可是今天他真的觉得心烦。 蔻丹瞪大自己的杏眼,心中焦急:“你居然嫌我烦?我是为了你好!” “小姨!”蓝蔚然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不耐烦和疲惫,“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好吗?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管。” 不想管?!可是由不得你不想管! “如果你有别的心思,不如想想要如何应付主宅那边!”蔻丹恨铁不成钢,愤然,“过了这么多年逍遥日子,是不是你已经忘记了蓝家家法的严酷了?你虽然是嫡子,可是你没有任何势力,而你的内力也不是最强的,你以为有飞银长枪在手,就了不起啦?别忘记,飞银长枪是蓝家的宝贝,她在谁的手中,谁就最被记恨!” 蓝蔚然皱皱眉头,他是真的觉得很心烦,忍不住反驳:“小姨,你每次都说他们怎样,怎样,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曾有什么动作,是不是你大惊小怪了!?” 蔻丹感觉自己瞬间被雷击中了,愣愣地看着蓝蔚然:“你说什么?” 她这么多年呆在他身边保护他,为他挡去了无数的攻击,替他着想,教导他,栽培他,告诉他如何保护自己!却最终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吗? 她能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外甥,居然质疑她,怀疑她?! “小姨,我真的怀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说这里危险,那里不对,要我一定要小心这个,小心那个,可是我却不曾发现有什么危险。”蓝蔚然慨然一叹,“主宅那里,有家法顶着,谁敢对我这个未来的蓝家家主有叛逆之心?你想多了!” “叛逆?!想多了?!”蔻丹忽然大笑,“蓝蔚然,你以为你是谁?他们凭什么要对你忠心?对于那群老家伙来说,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凭你可以用飞银长枪吗?你太天真了!” 蓝蔚然脸上闪过一丝的赧意:“难道这还不够吗?我血统够纯正!我是蓝家嫡出的孩子,我内力也是蓝阶武帅,他们凭什么不服从我?!” “凭什么?我告诉你凭什么,”蔻丹站在了蓝蔚然身前,一字一句犀利无比,“就凭你只是区区蓝阶武帅,他们不服从你;就凭你能使用飞银长枪,他们不服从你;就凭你手中没有蓝家财权,他们不服从你;就凭你毫无军职,手无兵权,他们不服从你;就凭的母亲不是蓝家认可的媳妇,所以他们不服从你!” “不,这些东西要来做什么用?”蓝蔚然摇着脑袋,不敢相信,“母亲是病逝的,跟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小姨,你不要用用母亲的死来激怒我!不需要!” 不需要?蔻丹忽然梦醒,这么多年的保护,对这个孩子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现在看来,是不好的吧,他甚至是连自己都怀疑了! “看来在你心里小姨就是这样的人?会拿自己姐姐的尊严开玩笑?”蔻丹盯着蓝蔚然,忽然惨然一笑,扬手狠狠地在蓝蔚然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啪!”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2 蔻丹之死,蔚然之劫! 蓝蔚然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原本低沉的心情因为这一个巴掌激起的绝大的怒火,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对面的怒火中烧的蔻丹:“居然打我?” “姑奶奶打得就是你!”蔻丹怒火不消,姐姐死前曾经嘱咐过她,千万不能让蓝蔚然知道她的死因,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中。(..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她现在却觉得,就是将他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他到底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环境中!甚至他都在怀疑蓝家那群狼子野心的家伙,是不存在的! 蔻丹怒从心起,想到了自己的姐姐,不由得深深悲哀,她现在就想打他一顿,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她慢慢地取出了自己成名兵器,一把柔软到了极致的软剑,剑光柔美,好似女子腰间的丝带,却又如女子身后的长发飘然。 “小姨!?”蓝蔚然难掩惊愕,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以往最疼他的小姨,居然对他亮出了兵器! “蓝蔚然,你觉得你很厉害是不是?那么你就打赢我再说!”蔻丹冷笑一声,慢慢地抚摸过自己的软剑,这是当年师父送给她的,她视若珍宝,很少都舍得用,没有想到这一次使用,对着的却是自己最疼爱的亲人。 蓝蔚然心潮起伏着,面色似哭似笑,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姨你既然要看看我的本事,我也不能让你失望!看招!” 蓝蔚然飞身跃起,手直直地探向了刚刚放下的飞银长枪,银枪在手,他一字一句:“来吧!” 蔻丹从蓝蔚然的脸上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郁结,心中登时一软,是不是她说的不是时候?可是此刻说停也无法停下了,软剑在她的手中轻盈而动,轻轻道:“好。” 师徒俩第一对招!却是在如此的情况,蔻丹的实力蓝蔚然是清楚的,所以开始他就没有留后招,而是尽了自己的全力! “长枪横空!”蓝蔚然眼中一片迷然之色,心中此刻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他心里很难受,很想要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面前的蔻丹此刻好似变了面孔,成了那青袍男子的模样,惹得他登时气的红了眼睛,怒喝,“混蛋,看我长枪!” 飞银长枪划动空气中是低低的女子呜咽,传入了蓝蔚然的耳中,赫然是轩辕的低语,这让他更加觉得疯狂了起来! 蔻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那飞银长枪的厉害她很清楚,这才游动了手中的软剑,剑走若游龙,婉然轻盈!蔻丹身姿柔美,走剑的动作仿若是一朵牡丹花的盛开,软剑就这样在刚猛的长枪攻击中,防御,攻击! 蓝蔚然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攻击怎样也不能把对方怎样,舒缓不得的力量此刻在心中集聚到了最高点,仰天长啸一声,动用了飞银长枪的终极力量――增加主人的功力! “蓝蔚然,你疯了!”蔻丹难掩惊愕,蓝蔚然居然动用了飞银长枪最尖端的力量对付她,那可是金阶武神的功力啊! “哈哈哈,你们一个个都在欺骗我!”蓝蔚然好似是疯了一样,飞银长枪中的力量贯穿他的体内,力量的充盈让他涌上了强大的满足感,而对手惊讶和骇然的表情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力量无穷,毫不犹豫地挥动了飞银长枪,横扫而过! 蔻丹心都凉了,金阶武神的功力啊,那可是即将到小先天的力量,她怎么可以躲得过?不禁大喊:“蓝蔚然,你醒醒!” 可是此刻的蓝蔚然怎么能够听得见? 他的眼中只有杀意,浑身澎湃的只有怒气!他只看到对面的人,是他的仇人! “杀――” 蔻丹脸上的惊讶慢慢地褪去,手中的软剑中灌注了她全身的功力,她功力再高不过紫阶武王,和金阶武神差了不是一个档次,哪怕现在侥幸,可是落败也是迟早的问题! “也许,正是时候了。”蓝蔚然没有看到蔻丹的眼角滑下了细细碎碎的泪珠,如同小串的珍珠一样,不休。 蓝蔚然的攻击越加猛烈,长枪挥舞,赤眼夺目的金色在空气中迫开了一个空间,枪尖瞅准了一个空隙,狠狠地刺向了蔻丹的腹部! “嗤――”的一声金属刺进血肉的声音,蔻丹感觉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而与之而来的强横内力更是搅乱了她一身的内力,让她手中握剑的力量登时一散,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而恰在此刻,蔻丹一口鲜红的准确地喷了蓝蔚然一脸! 浓郁的血腥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说不准的香味,彻底惊醒了蓝蔚然,愣愣地看着这里情景,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清楚地看到了蔻丹眼中的疼痛和不可置信! “我都做了些什么?”蓝蔚然低低地喃喃着,浑身冰凉,退后了一步,噗通的一声跪下,语无伦次,“小姨,小姨――我不是故意的,我……你打我吧!” 蔻丹此刻花容失色,脸上极为惨白,因为长枪刺体的痛楚,她身体在发抖,看也不看蓝蔚然一眼。 而蓝蔚然觉得仍然留在蔻丹体内的飞银长枪简直是刺眼极了,但是那染红了蔻丹衣裙的血迹却让他不敢随意乱动,他现在简直是后悔死了,他怎么会对小姨动手呢? “蓝蔚然。”蔻丹冷笑着,捂着自己的伤口,一双杏眼堪堪落下了血泪。 这一幕让蓝蔚然更加骇然,怔怔的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小姨――”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都是错的,那么我再留下也没有意义了。”蔻丹忍着痛楚,狠心一咬牙,果断地抽出了刺入腹部的长枪,仍在地上。 清脆的金属和地砖的撞击声,是那么的刺耳,印入了蓝蔚然的耳中,让他羞愧难当。 蔻丹浑身是血艰难地站起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地朝着外面走去,背影说不出的让人心疼!许久之后,蓝蔚然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匆匆忙忙地追上了蔻丹:“小姨,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蔻丹脚步停下,苍白的脸色看一眼蓝蔚然,却最终苦苦一笑:“乖,你长大了,你说得对,小姨不能什么都阻碍你。” 阻碍!? 蓝蔚然脸如死灰一般,捉着蔻丹胳膊的手,就这样松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蔻丹离去。许久之后,蓝蔚然颓然倒地,痛苦地抱着脑袋,他真的好难受! 为什么,都要抛弃他? 轩辕选择了别人,而小姨也离去了。她不是答应过母亲吗?会永远地陪在他身边,她是骗人的,她还是走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双手小心地捡起了‘飞银长枪’,兴奋地离开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 至此之后,三日三夜蓝蔚然坐在祠堂中,狂饮不休,满室酒味,直到―― 另一侧,夙苒和谡帝来到了山崖之处,山间云蒸雾绕,恍若仙境。夙苒有些不解扭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谡帝脸色微微一红,却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带,缠住了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相信朕。” 夙苒一时间失去了视线,略微的惊慌过后因为谡帝的话而静心下来,点点头。周围的风很冷冽,比别处都流动快了几分,就在瞬间之后,夙苒感觉自己被谡帝揽住了腰,然后两人的身体腾然而起,好似在――飞?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腰间是谡帝温热的手掌,依靠在他的怀中,夙苒觉得一阵安心,唇边是不经意的微笑,那么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落地,而谡帝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夙苒,蜿蜿蜒蜒走了许久方才停下,谡帝轻轻道:“好了。” 才一停下,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丝带摘下之后,夙苒被眼前铺天盖地的紫色震惊了!这是―― 花田! 浓郁而又醉人的花香引人入胜,那深深浅浅的紫色引入眼帘,好似紫色的大海,波浪一重一重,如同翻滚着的浪花,星星点点中夹杂的黄色,宛若宝石上的一抹折射之光,让人禁不住就想去探寻…… “薰衣草?”夙苒呆呆地看着这一片花田,这种似花又似草的植物,她曾经在御花园中偶然见到过,因为无意中说要是多了是怎样的,却不想谡帝却记在了心上。 “是的。”谡帝看着自己小王后震惊的样子,“你素来喜欢紫色和蓝色,朕想你应该是喜欢它们的。” “喜欢――”夙苒轻轻一笑,怎么会不喜欢呢?潜意识里对这样的植物,她有着莫名的痴迷和喜爱。 “喜欢就好。”谡帝也不多说,抱着自己的小王后,一步步地走近了花田中,那一抹抹紫色好似是流水一样从身旁划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欢喜,还有感动。 谡帝从不知道,从花田中抱着自己的小王后走过,会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好似,时间都没有了尽头。 漫天遍地,都不是别的色彩,唯有这一丛深深浅浅的紫色,沉淀,飞扬。花香代替了空气,浸染了皮肤,晕开了灵魂。 天地,一色。 三天之后,夙苒和鸾衣在阳关下荡着秋千,微风吹过,隐隐有花香迎来,两人心情好极了。 黄金擂台就在几天之后,参加黄金擂台之后,即将迎来的就是另外两国的使臣,还有京城大比和三国友谊赛。最近谡帝包括另外几大高手都在忙,唯有夙苒和鸾衣比较清闲。 “幸好你家陛下没拿我出气。”鸾衣晃悠着秋千,优哉游哉,“哎那天你们很晚才回来,对了你是怎么说服谡帝的?” 怎么说服?夙苒玉眸中浅浅一笑,当然是用她的方式了,不过这个肯定是不会告诉鸾衣的。 “哎,别偷笑啊。”鸾衣好奇地看着夙苒,“快说说,快说说。” “这个啊,简单极了。”夙苒一本正经地看着鸾衣,“我告诉他,别找你啊,找惊音前辈。” “找他做什么?”鸾衣登时大窘,挥挥手。 “你没有发现惊音前辈最近很忙吗?”夙苒明知故问,“要不是为了替你挡,他至于这么悲剧吗?” “你的意思是――”鸾衣瞪大了眼睛,沉默许久之后,却还是摇摇头,“苒苒,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夙苒惊讶地看着鸾衣。 而鸾衣的话,也让悄然而至的惊音停下了脚步,愣愣地呆在了原地,不敢寸进。 “凤裔之洞和残音之洞,素来是死地。”鸾衣忧心忡忡,目光撇到了身侧的紫藤花架上,声音中是难得的苦涩,“我何曾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他根本就是,两家的溯源,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不会有未来。 字字句句句句珠心。 惊音一言不发,却手中捏着的一颗蛟珠已经悄然成为了粉末,鸾衣说的不错,两家的渊源,是他自己太固执,太傻了!惊音艰难地转身想要离去,却不曾想因为夙苒的疑问而生生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夙苒的声音细细的,飘在了空中,揪起了他的心。 “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鸾衣似乎是哭了,片刻之后才慢慢道,“我以前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知道我以前有多糟糕,任性自私,还不会替别人考虑,被师父师姐们宠坏了,我――” 惊音的心揪的紧紧的,似乎有一抹痛意划过,他知道她的心思,一直以来她都不在乎他的存在,一直都是这样―― “慢慢地我也在想,你和谡帝让人羡慕,或者你自己不觉得,可是我却看到了。”鸾衣似乎是笑了,“然后我就想起了他,这么多年似乎我都习惯了他在身边,看不到,听不到,要不是你们俩,恐怕我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这么说,你对他――”夙苒试探着问道。 惊音的呼吸略路有些急促,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意?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我觉得有他在,好像就是开心的。”鸾衣忽然开心地握着夙苒的手,略略有些激动, “你知道吗,甚至有好几次,我希望那几样神器都不要出世,这里的事情都不要结束,我们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不要想两家的仇恨,凤裔残音原本是一家的,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弄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惊音几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呀!”忽然传来了鸾衣惊讶的叫声。 惊音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用冲的到了鸾衣的身边,急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哪里碰着了?” 本来不爱说话的惊音因为鸾衣急的眼睛都红了,不迭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鸾衣吃惊于惊音的忽然出现,陡然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不禁羞红脸,难道说刚刚他听到了? 夙苒抿嘴一笑,恐怕刚刚他们谈话的时候,惊音已经到了,这样也好。 “没事吗?”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惊音已经将鸾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却发现没有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是师门的通讯仪!”鸾衣飞快地查看自己腰间闪烁的红色光电,疑惑,“奇怪,京城怎么还会有凤裔之洞的弟子?” 惊音一愣,同时也吃了一惊:“我记得发出这样的通讯,应该是生死关头,不管怎样,我们去看一眼。” “好。”京城有凤裔之洞的弟子出了事情,夙苒也觉得应该去一趟,立刻点头。 通讯仪指着的方向很奇怪,左拐右拐方才到了一个低调的府邸门口停下,那红色的光芒越发的耀眼和急促,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决定悄悄进去查探。 “轰!”的爆炸一般的巨响,还不等三人进去,那府邸的大门就已经被震开,而与此同时一位女子的身影被狼狈地砸出,阻的三人不得不停在了门口。 “咳咳,咳咳――”那女子似乎受伤极重,伏在地面上再也无法起来,不时地吐几口鲜血。 鸾衣心中焦急,错过那女子就想要进门,却那女子一眼看到了她腰间的通讯通讯仪,扯住了她的裙裾:“等等――” 鸾衣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那女子猝不及防又跌倒在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夙苒觉得这女子可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惊呼出声:“蔻丹?” 鸾衣的脚步生生地遏制,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面上的女子,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是她? “姑娘怎么认识小女子?”蔻丹原本的容颜已经苍白无比,那眉目之间的风情已经被晦暗和疲惫取代,声音不复清脆和悦耳,此刻听来仿佛老了十岁。 惊音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同鸾衣一样的表情。 “这个――”夙苒忽然想起自己是女装,蔻丹只见过自己一次,这个样子她也无法解释。 却不料蔻丹却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那样的风情无人可以模仿,独一无二:“不想我那外甥居然看走眼了,轩辕公子明明就是翩然少女啊!” “你怎么知道?”从来都没有人认出自己,哪怕是一模一样的玉眸也不曾有人认出她来,这蔻丹不过是见过自己一次而已,怎么会认出她来的? “人和人不同,只是一双玉眸还不足以让小女子怀疑,只是――”蔻丹咳嗽一声,慢慢才道,“说出蔻丹名字的,年龄相仿,玉眸,内力。就足以证明一切。” 夙苒愕然,倒也不矫情,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轻轻一笑:“蔻丹,果然是非凡女子。” 如此聪慧,如此细致入微。 “蔻丹不但等到了师门姐妹,还等到了轩辕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命数。”蔻丹神色中难掩失望,低低咳嗽几声。 “师门?你是凤裔之洞的弟子?”夙苒狐疑地看一眼蔻丹,然后再看一眼鸾衣,却发现鸾衣也是一脸怪异。 “你怎么知道?”蔻丹脸上难掩喜悦,顺着夙苒的目光看向了鸾衣,轻轻道,“小师妹。” “够了!”鸾衣却是一阵愤怒,指着蔻丹斥责,“你已经叛出师门了,为什么还要发通讯仪?你不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走?” 生生泣血,宛若猿哀声。 可是夙苒却一点都听不到斥责,只有难掩的心疼和思念。 蔻丹眼角是泪,嘴角是笑,但是却是浓浓的悲哀,一句话也不说,也许是无话可说吧。 “大师姐!”鸾衣发泄够了,奋不顾身地将蔻丹抱在怀中,紧紧地,泪珠一串串而下,哽咽了声音,“鸾衣好想你啊,你为什么当初要走啊!” 蔻丹离开凤裔之洞的时候,鸾衣还小,并不懂其他的,只是知道她的大师姐再也不会像是往常一样,陪着她一起玩了,也不会在睡前给她讲故事了,后来慢慢长大,大家都不许提起大师姐,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不惜和师门决裂,离开了。 鸾衣伤心了好久,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大师姐了,不料今天却又见到了她!只是大师姐是凤裔之洞最美的女子,她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苍老,容颜都普通了许多,难道是那个男子对她不好吗? 蔻丹泪珠也是不断,抱着自己的小师妹,多年不见,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窈窕少女,风姿卓然,怎能不让她觉得时光飞梭,世事无常。 “大师姐,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是不是他伤了你,鸾衣给你报仇!”鸾衣奋然而起,死死地等着那门后的山石嶙峋,咬牙切齿。 “鸾衣――不是这样的。”蔻丹好似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被消耗掉了,苦笑一声。 “不是?你都伤成了这个样子了!”鸾衣气的一跺脚,看一眼惊音,气愤道,“我去报仇,你帮不帮我!” 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鸾衣,现在先给蔻丹治疗伤势要紧。”惊音无奈一叹,他知道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意气用事不能要,原本以为鸾衣经过这么多事情沉稳了许多,不想还是这副样子。 蔻丹复杂地看一眼惊音:“你是残音之洞的人?” 真难得,两家势同水火,这个惊音居然还爱上了凤裔之洞的女子,难道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是,蔻丹师姐。”蔻丹无论是从资历,还是年纪都当得一声师姐,若不是她叛出师门,那么凤裔之洞的下一任洞主,必然是她。 “哦,对啊,”鸾衣慌忙地瞅瞅蔻丹,拉拉惊音,“怎么办啊,师姐的伤势,可是容不得移动,你快想想办法啊!” “不,我不离开。”却不料蔻丹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反而目光灼灼,看着那府邸之内,挣扎着起身,“我要去讨回一个公道!不死也不休!” 蔻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话这句话的,却惹得夙苒和鸾衣一阵惊讶,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惹得脾气一向都很好的蔻丹这般的愤怒? 夙苒朝着惊音一点头,趁着蔻丹不注意,惊音将她弄晕过去,然后小心地抱起了蔻丹。 “你――你怎么?”鸾衣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师姐,然后瞪着惊音。 “不弄晕她,她就快死了!”惊音呵斥鸾衣。 “啊?”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夙苒仔细一听,那府邸内部好似有人要出来了,低喝一声。 “好!” 这个府邸离皇宫不是很远,靠着皇宫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门,是一片无人居住的破败院子。如果真的要有人追来,恐怕那人也是不敢进入皇宫的,而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蔻丹会进入皇宫。 虽然院子极为破败,可是依稀可见当日的辉煌,其中的大气简约隐隐让蔻丹明白,夙苒身份绝对不简单。 夙苒将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点头:“先给她治疗一下吧!” 蔻丹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好,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日后就算痊愈了,也会留下病根,日后修炼也难以有进步。 “不――”之前惊音下手并不重,而经过这一番折腾,蔻丹也悠悠转醒,刚刚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夙苒的话,惊的立刻挣扎了起来。 夙苒急忙拦下,不管怎么说她对这个蔻丹极有好感,此刻她抗拒治疗,却让人费解,也有些担心。 “大师姐,你治好伤吧,不要为了别的人劳累了自己。”鸾衣眼睛红红的,无声地落着眼泪,哽咽着声音劝道。 “是真的不用了。”蔻丹苦笑一声,“鸾衣,大师姐此生能看你一眼,也算是值得了,治伤是浪费你们的功力。” 夙苒从中间听出了蔻丹的无奈,却也不好言语。 “大师姐――” “乖,鸾衣你可不可以帮大师姐一个忙?”蔻丹看着鸾衣和惊音,忽然道。 “你说,鸾衣一定办的好好的。”鸾衣擦了擦眼泪,点头。 “你去城外蓝府,找蓝蔚然,然后带他去刚刚的府邸――就告诉他,我想见他了。”蔻丹犹豫许久,才慢慢说,“哪怕是拖,也要把他拖来,但是一定不要告诉他我的现状。” 鸾衣一阵惊讶,蓝蔚然她是知道的,师姐找他做什么? “好。”鸾衣看看夙苒,想了想,“那让苒苒留下陪你。” 鸾衣将陪字重重地一说,夙苒了然地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惊音自发地跟在了鸾衣身后,出院而去。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蔻丹一阵猛烈的咳嗽,咳的差一点昏过去,夙苒一道细微的混沌之力射入她的体内,这才好一点。 “你这是故意支开他们的吧。”夙苒轻轻叹息一声,“你这是何苦?” 虽然她不知道寇丹和蓝蔚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却能够看出来她一切都是为了蓝蔚然,他能有蔻丹这样对他,也算是值得了。 这是不知道,蔻丹要准备怎么做? “原本我以为你是男子,却不想――”蔻丹看着夙苒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苦笑一声,“你能不能和蔚然在一起,他是真的很在意你。” 夙苒愕然,万万不想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还是摇摇头。 “他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他的身份――”蔻丹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不答应,蓝家未来家主的身份,怎么会没有吸引力? “我知道。”夙苒一双玉眸平静如斯,轻轻一笑,笑容中是淡淡的满足,“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蔻丹仔细想过,恍然,“是比武招亲擂台时候的――” “是他。”夙苒点头。 “可是――”蔻丹本想继续说,却惨然一笑,默默地摇头,“罢了,也强求不得,都是蔚然的命。” “要是我猜的不错,你恐怕是要为蓝蔚然争一争家主之位吧。”夙苒随意坐在一个凳子上,端是优雅自如,仪态万千。 那一种优雅,自有睥睨天下,丘壑心中的淡然,看的蔻丹都有些痴了,她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却在这一刻看不懂这个女子,她的身上好似有一种光芒,也有一种尊贵,让人无法忽视,也让人无法小觑,明明她的功力不过是蓝阶武帅而已?! “你知道?” “是。”夙苒点头,最近京城所有重要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八大家族中,蓝家动荡最大,稍稍一想就可以明白是家主之争。 “那么,请你帮我!”蔻丹目光灼灼,抿紧了嘴唇,目光中是一丝的期待,“就算是帮一把蓝蔚然――” “我和他不过萍水之交而已,如果你说的是那日他请我一餐,这份回礼也太重了!”夙苒摇头否定。 蔻丹万万不会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冷静如斯,甚至算计的如此清楚,隐隐地感觉她讨不了好,却不想她聪明到了极点,但凡自己露出半分,她就会反击一分回来。 “姑娘你谋算太深了!”只是片刻的功夫,蔻丹就已经明白了夙苒的一点心思,既然她可以知道蓝家家主之争,那么现在又知道了自己是凤裔之洞的弟子,那么如果想要她帮忙,那么必然自己要付出一些东西。 “可是你要我帮忙啊。”夙苒轻轻一笑,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时间不早了,如果要掐点演戏,那么就要抓紧了。” 蔻丹脸色微微一变,从怀中取出一个绢帛:“离开凤裔之洞,蔻丹每逢想念之时,就会写下小记,这里面的资料,很全面。” 夙苒倒也不着急接过,轻叹一声:“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蔻丹脸色更加苍白,捏紧了自己的手,慢慢道:“我要让蓝蔚然成为真正的蓝氏家主!”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高,却极为有穿透力,夙苒深深地看一眼蔻丹,然后点头:“我帮你。” “说的轻巧,蓝氏――”蔻丹想起之前自己的经历,不禁摇摇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夙苒却是轻轻一笑,平静地扫过蔻丹,“难道你不怀疑,为什么我的身边会有残音凤裔两洞的高手?” 惊音和鸾衣,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两洞,只在昊天府之下的凤裔残音。试问,天下有谁,可以让两洞的高手伴随在侧? “你是?”蔻丹忽然想要笑,是啊,她怎么这么笨?凤裔残音两洞的高手是何等的骄傲和尊贵,怎么身侧会有普通人,难道是她这些年小心翼翼惯了,然后忘记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我是夙苒。”夙苒在阳光之影中慢慢起身,负手而立,浅笑盈盈,笑道,“谡帝金口所封之后。” 王后?! 蔻丹好似觉得自己在梦里一般,声音似近似远,愣愣地看着夙苒,王后!谡云的王后?! “现在可以相信了?” “蔻丹见过谡后!”蔻丹急忙深深一礼,俯身久久不曾起来,恍如隔世一般,她终于知道轩辕公子为什么横空出世却谁也找不到行踪了,她也知道为什么轩辕看不上蓝蔚然了。 蔚然他,的确配不起她。 “免礼。”夙苒深深地看了蔻丹一眼,心中感慨这个特别的女子,也许日后很久都未必有这么美好的女子出现了。 “请姑娘带我去蓝家主宅。”蔻丹深深地吸一口气,“我要讨回公道!至死方休!” 惊音和鸾衣找了很久方才找到蓝府,而找遍了整个府邸方才在祠堂之内找到了蓝蔚然,鸾衣惊讶地看着满室的狼藉,禁不住疑惑:“蓝蔚然?” 酒气弥漫,遍地都是空着的酒瓶,连惊音都忍不住皱皱眉头:“这里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还是找人吧。”鸾衣轻轻道,“我不想让大师姐伤心。” 从来都没有见到鸾衣如此在乎一个人,此刻的惊音也多了几分的好奇:“你和她关系很好?” “大师姐,人真的很好很好。我小时候哭的时候,只有她抱着我才不会哭,我是师父最小的弟子,而她则是凤裔之洞下一任继承人。”鸾衣其实也对当年的事情知道不多,当时年少,记得的事情一只有大师姐的好。 “我略有所闻,当年好似是蔻丹师姐为了什么事情执意要走,凤裔之洞洞主一怒之下赶她出了师门,记得她当年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已经是紫阶武王的境界,可是今天看她似乎依旧还是紫阶武王,并无长进。”惊音狐疑,按照蔻丹的天赋,应该成就不止于此,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有什么人的魅力,会超过青纥大陆两洞之凤裔之洞洞主的尊荣? “我也不太懂。”鸾衣也有些犹豫了,“也许和蓝蔚然有关系。” 正在此刻,一个角落里发出了细微的瓶子滚动的声音。 惊音急道:“在那里!” 角落里的蓝蔚然简直像是个最醉鬼一般,怎么也叫不醒,而且一身的酒气熏人,甚至有了几分发霉的味道。 惊音毫不犹疑,出门打了一桶冷水:“鸾衣,让开一点。” “好!”鸾衣刚刚退后,惊音一桶冷水从头灌蓝蔚然到了脚。 冰冷的井水,终于让蓝蔚然清醒了几分,可是仍旧是迷糊着的,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声音因为饮酒而有些嘶哑:“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鸾衣不屑地看着这个借酒消愁的男子,心中愤怒,自己的大师姐为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势,他倒好,喝的大罪!如果不是因为师姐有命,她一定好好地教训他一通。 却不料,蓝蔚然摇摇脑袋重新抱起一瓶酒,摇了摇,却是空着的,嘟囔道:“不去,除了轩辕我谁也不要见!” 轩辕?!鸾衣惊讶地看着这醉酒的男子,哭笑不得,难不成他是因为失恋了? “你不去也得去!” 蓝家主宅。 院落中蔻丹傲然而立,坚定地看着那满脸老成的男子,也就是蓝家现任的家主。按照蓝氏的规矩,每一任的家主在位时间都不得超过三十年,因为蓝蔚然的父亲早逝,所以代家主的指责就落在了蓝蔚然叔父的身上,蓝蔚然即将行成人礼,所以,这家主的位置也该归蓝蔚然了。 只是蓝蔚然虽然是天才,可是却对家主之位不是那么热衷,而代家主因为这些年来享受家主的尊荣,一点都不想将家主的位置让出去! 而他这么多年来想的一直是,抓到蓝蔚然的错处,将他驱逐出蓝氏,那么他们一家人就可以稳坐家主的位置,也消除了心腹大患! “蔻丹!你别以为你身份特殊,就可以对我这个家主指手画脚!”蓝天明咳嗽一声,冷眼看着院落中央的蔻丹,还有身旁的那个女子。 “蓝天明,既然你知道我身份特殊,那么就应该明白,本姑娘的身份就算是蓝家家主也要乖乖地叫我一声前辈,更莫说你还是代家主!”蔻丹脸色有些苍白,却因为夙苒混沌之力的缘故,终是提起了些力气,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一个代字让蓝天明冷了脸色,这十几年来最恨的就是人们说他的这个代字,有这个字,他永远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家主,蓝家规矩的严苛,几乎超出任何人的想象,如果有人敢要僭越,那么飞银长枪绝对不会允许! 那个几百年前死去的女人,这么久了还要管蓝家的事情! 蓝天明想起就是一阵烦恼。 “蔻丹前辈是凤裔之洞的弟子,蓝家自然以礼相待,蔻丹身为大嫂的妹妹,下任蓝家家主的监护人和师父,又是飞银长枪认可的人,天明怎有不尊重的道理?”蓝天明笑道,“只是,按照蓝家的规矩,蓝蔚然已经失去了继承家主的资格!” 最后一句话说的好不伶俐。 蔻丹脸色一变,却终于冷笑:“蓝蔚然年幼,犯下了大错,一不该私自参加比武招亲擂台,二不该动用飞银长枪,三不该心仪错的人,只是这三点蔻丹代替他受过蓝氏法规双倍的责罚,照理说他现在已经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任何错误!可是你居然出尔反尔!?” “错!”蓝天明冷冷一笑,“天明不曾说话不算话,那三件事情就此抹平,但是现在蓝蔚然失去了家主资格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蔻丹忽然觉得不好:“什么事情?” “他丢失了飞银长枪!”蓝天明一字一句道,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痛惜和恨铁不成钢,“蓝氏先祖的飞银长枪,虽然认定了他是主人,可是他却罔顾了家住的指责和蓝氏的使命,这样欺师灭祖的弟子,怎么配做蓝氏家主?” 蔻丹差点踉跄地退后两步,却被夙苒扶住,夙苒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莫急。” “代家主!”夙苒说话毫不客气,玉眸扫过蓝天明,“根据蓝氏家谱,蓝氏家规,唯有正统所出的子孙方可成为继任家主,据我所知,蓝氏一脉,唯有蓝蔚然是属于正统,如果蓝蔚然没有资格,那么谁有资格?” 蓝天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暗道这女子是谁,怎么会知道蓝家家谱和家规?原本准备好的话,此刻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中暗自愤愤,是的,嫡系一脉从来只有一个男子,连他都是旁系,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姑娘倒是对我蓝家知之甚深!”蓝天明咬牙切齿,可是脸上却是笑容,“不是蓝家的人,似乎无法质疑我蓝家,姑娘是蓝家下任当家主母吗?” “蓝家,也是属于谡云的。”夙苒倒是没有生气,单手一挥,立刻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横刀架在了蓝天明的脖颈之上,冰凉的刀刃贴着脖子,好似下一刻就要送他去鬼门关一样。 蓝天明的护卫甚至都来不及动手,他们的代家主就被挟持了!? “好大的胆子,让你尝尝蓝家军的厉害!”代家主眸中闪过一丝的狠辣,单手一挥,整个院落都围满了玄衣蓝家军,“本家主让你进的来出不去!” “是吗?”夙苒冷冷一笑,“区区蓝家军,我还放在眼里,不过在我们被攻击之前,一定先送你先走我们一步,代家主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蓝天明沉默许久:“你想要怎样?” “不想要怎样!”夙苒轻轻道,“蓝蔚然有错,那么家法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可是他照样是蓝家继任家主,这是无容置疑的!” “好!”蓝天明转了转心思,答应了。 “飞银长枪在哪里?”夙苒走到蓝天明的身边,轻轻笑道,“交出来!” “你――”蓝天明怒极反笑,一字一句地看着夙苒,“你以为蓝蔚然此刻还能获得飞银长枪的许可吗?他背叛了飞银长枪,飞银是不会再承认他了!” 愕然! 怎么会这样? “飞银在蓝蔚然的手中伤过蔻丹前辈,那么除非蔻丹前辈愿意心血染红飞银,否则这个诅咒是无法解除的!”蓝天明哈哈一笑,“蓝家家主,只要无法使用飞银长枪,就绝对不能服众!” 字字句句,泣血滴泪。 “我愿意。”蔻丹定定地看着蓝天明,飞银长枪明明在蓝府,怎么会来到蓝天明的手中,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必然是蓝天明在蓝府中安插了人手。 什么? 蓝天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看着蔻丹的眼神充满了诧异,她居然愿意牺牲自己去唤回飞银对蓝蔚然的信任? “好!来人,拿枪来!”蓝天明喝道。 蓝蔚然此刻已经来到了,看着院内的场景,愣愣的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怎么会这样? 小姨! 飞银长枪枪尖是熟悉的金属光泽,散发着丝丝的冷意,可是他分明能从中感觉到那其中的浓浓血意! “大师姐!” 鸾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伸手夺过她手中握着的长枪,扔在了地上,急道:“大师姐,你不要做傻事啊!” “好大的胆子,敢对蓝家祖传的飞银长枪不敬?!”蓝天明本想趁着这个功夫杀死蔻丹,只要蔻丹死了,那么飞银长枪的诅咒就无法解除,而蓝蔚然这辈子都休想得到飞银的认可,却不料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凤裔之洞的人不敬!”紧接着的声音是惊音的,蓝天明如此大言不惭,刚刚对付蔻丹的杀招差点落在了鸾衣的身上,怎能让他不怒? “凤裔之洞?”蓝天明这才想起来,恍然,“区区凤裔之洞的普通弟子而已,干涉凡尘之事,不怕洞中处罚?” “你――”鸾衣大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那不知好歹的蓝天明。 “谁说鸾衣是你普通弟子的?”脸色苍白的蔻丹轻轻一笑,“我的小师妹是下人凤裔之洞的洞主,蓝天明,你好大的胆子,见到凤裔之洞的继任洞主,居然敢动杀心?” 蓝天明彻底的傻了! 这个女子是凤裔之洞的继任洞主?他怎么不知道!蓝天明冷笑:“话不能乱说,有何证据?” “鸾衣,从你脖子里,拿信物给他看!”蔻丹一字一句说道。 不但是蓝天明惊讶,连惊音和鸾衣都是惊讶的,鸾衣狐疑地摸摸她的脖子,当一枚凤凰飞天的翡翠石出现在日光下的时候,居然折射出了五彩之光!而那光华中则赫然是凤裔两个字! 凤裔之洞的继任者信物! “这――”蓝天明万万不曾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是真的凤裔之洞的洞主,不禁拜倒在地,“见过鸾衣前辈。” 惊音眼神复杂地看着鸾衣,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继任,洞主。居然是鸾衣?!明明她是凤裔之洞中资历最浅,功力最低的那一个人! “大师姐?”鸾衣也有些不可思议,她好像记得,自从大师姐走后,师父再也没有拿出继任者的信物了。 难道说,那信物一直在大师姐的身上?! 蔻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蓝蔚然就在旁边,却不曾看他一眼,狠狠地将鸾衣一推,然后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功夫,拿起飞银长枪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心血喷射而出,比上一次更加耀眼,更加滚烫。 “小姨!”蓝蔚然彻底的醒了过来,飞奔而去,慌忙地捂着蔻丹的胸口之处,想要阻止那血流的速度,可惜不管他怎样堵,那血就像是流不尽一样,怎样也不肯停止。 小姨。 鸾衣,夙苒和惊音,以及周围的人都被蔻丹的举动惊住了,她真的用自己的生命之血来换取消除飞银的诅咒? “小姨,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不要离开我!”蓝蔚然的酒彻底的醒了,那滚烫的鲜血,唤醒了他记忆里另一场的鲜血,红色,遍地都是红色,他又要失去一次了吗? “蔚然。”蔻丹口中鲜血一口一口地吐着,而心口之处那簇簇鲜血也盛开着妖艳的花朵,可是她却笑着,“小姨不能陪你了,姐姐的嘱咐我没有做到。” 只是这么一句话却让七尺男儿热泪满眶,他的小姨,一直以来都默默地关心他,保护他的亲人,陪着他,愿意刀山火海也替他闯的师父! “小姨――”蓝蔚然除了这么一句话,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中的蔻丹,生命在一点点地走到了尽头。 “以后,要靠你自己了。”蔻丹艰难地在丹田处掐动了一个印结,快若飞花,慢慢地从她的丹田出现了一朵紫色的牡丹,而那朵牡丹在迅雷不及掩耳中,射入了鸾衣的额头处! 鸾衣痛呼一声,瘫软地倒了下去。 “鸾衣?!”惊音将鸾衣抱在坏中,目光看向了蔻丹,却惊讶地发现蔻丹的容颜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下去,乌发成雪,光洁的皮肤满是皱纹,连眼睛都浑浊无光了,再看一眼鸾衣的额头,却发现她只是昏迷了过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善待她的,”蔻丹已经垂垂老矣,声音不复年轻,苍老无比,“记得,典籍。” 惊音神色微微一变,典籍? “我是不是很老了啊?”蔻丹已经回光返照,眼神一瞬间清冽了起来,看向了夙苒,“真是太不敬了,让您看到我这个样子!” 夙苒摇摇头,指尖轻抬一道蓝色的混沌之力飞射而出,摄入蔻丹的眉心,顷刻间蔻丹恢复了之前自己年轻的容颜,像是魔法一样:“我送你的礼物。” 蔻丹脸上含笑,头一歪,终于停止了呼吸。 蓝蔚然愣愣的,怀中的女子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才痛哭失声:“小姨――” 他的亲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怀里,而他却无法保护她!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他恨他自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蓝蔚然仰天长啸一声,像极了失去了亲人的野兽,那一声长啸让闻着动容! 飞银似乎感觉到了生命逝去的信息,居然在此刻低低地呜咽了起来,宛如女子的哭声。 “哭什么哭?”蓝蔚然周身是冰冷的气息,眼看着手中蔻丹的尸体慢慢地化成了一片片的雪花,飞散,心痛的难以抑制,小姨,你连个念想都不曾给我留下吗? 飞银微微一动,居然自动飞回到了蓝蔚然的身边,歪歪枪身,好似在讨好他一般。 飞银染血今犹在,可是人却永远不在了。 这杆用蔻丹生命之血换来的长枪,或者是自己以后唯一的伙伴了。蓝蔚然哈哈大笑,笑的悲凉无比,这样的剧变,让他不长大也难,蔻丹的生命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你!?”蓝天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蓝蔚然居然可以重新使用长枪了! 可是,就算如此,也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要想继任家主,那是做梦。 可是正在他盘算的时候,蓝蔚然却‘噗通’的一声,跪倒在了蓝天明的面前:“叔父大人在上,蓝蔚然违抗家规,自请―家法双倍处罚!” 蓝天明看着蓝蔚然的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可是脸上却是沉痛无比:“侄儿啊!” 皇宫中,夙苒和惊音带着鸾衣回去的时候,着实惹起了一阵的风波,天师和无刀,天弄和灰琊惊讶地看着鸾衣的情况,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命蝶,那是凤裔之洞每一个弟子一生修炼的精华,鸾衣不过是蓝阶武帅的实力,如果彻底消化命蝶的功力,最少都是紫阶武王的层次! 不得不说,这个鸾衣的运气真是不错,只是却有一个人牺牲了。 蔻丹当年的事情,他们其实也知道一些,当年闹得纷纷扬扬,其实真正的原因他们并不清楚。 “这个蔻丹,没有想到居然就在京城,咱们的眼皮底下?”无刀叹息一声,“当年凤裔之洞的洞主是多么看重这个徒弟啊,简直看亲闺女一样啊。却不料――” “传说她是因为一个男子――”天弄冷冷道,“男女私情害人啊,怪不得凤裔之洞要杜绝男女情爱呢。” “不是。”夙苒摇摇头,怪不得蔻丹什么都不肯说,一切都写在了她留下的绢帛中,那小小的绢帛细细密密地写着她离开师门以后的一切,还有她离开凤裔之洞的真实原因。 “不是?那是什么――”惊音微微惊讶。 “根据蔻丹所说,她曾经是因为受托于姐姐,要照顾蓝蔚然。”夙苒看着鸾衣眉心的命蝶,叹息一声,“她的姐姐,其实是被蓝家人逼死的,而蓝蔚然那时候年纪还小,蓝蔚然的父亲也过逝了,按照蓝蔚然的身份,她根本无法相信任何人,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妹妹。” “所以,蔻丹就这样离开了师门?”天弄眼中是惊讶,“她完全可以说明情况啊,师门不会不理解她的,她为什么非要说自己爱上了别的男人呢?” “我想蔻丹是知道她一辈子都无法回去师门了。”也许她早已经料到了今天的结局,或者说算计到了今天的结局,所以索性断绝了和师门的关系,让她的师父痛心过后,却可以重新选出凤裔之洞的继承人。 “这个蔻丹,没有想到也是烈性女子啊!”灰琊感慨一声。 “嗯。”夙苒走出了鸾衣的房间,慢慢地朝着秋千的地方走去,如果她所料没有错的话,谡帝应该会去那里。 傍晚的晚霞似火,夙苒望着那晚霞,不禁想起了那个素衣却一身牡丹的女子,虽然长的不是最美,却最有味道,那一种风情任谁都无法模仿,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蔻丹――” 想到她和蔻丹的约定,夙苒不禁一笑,看来最近要费点力气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谡帝的声音低低传来,却隐然带了几分的笑意。 夙苒合上了手中的绢帛,抬眸,浅笑盈盈:“没有,就是有一些伤感罢了。” “伤感?”谡帝自然而然地坐在夙苒的身边,轻轻一笑,随手揽着自己的小王后,“因为蔻丹?” 蔻丹的事情当然瞒不过谡帝的眼睛,他早已经有人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是啊。没有想到她最后选择了这样的方法,”夙苒语气沉沉的,“恐怕最近,蓝家要变天了,而凤裔之洞也――” 凤凰飞天的翡翠石一出,鸾衣的继承人身份也确定了。恐怕到时候传回去,凤裔之洞也要动荡片刻了。 “嗯。”谡帝眯着眼睛靠在夙苒的肩膀上,沐浴着晚霞,懒懒地。 夙苒没有动,只是眼角的余光看着谡帝的侧脸,心中再多的失落也被这种幸福的感觉填满,其实何尝谡帝觉得有她是满足和幸福?在她的世界里,有他也是幸福啊。 有一种感觉是相互的,她给予了他的同时,他也给予了她。 夙苒的嘴角轻轻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微微垂眸,展开蔻丹留下的绢帛,仔细地看着,寻找着其中有用的信息。 当夙苒的目光看到一处凌乱的小记的时候,脸色登时大变,难掩惊愕,怎么会是这样? 蔻丹很早就被凤裔之洞洞主定为了继承人,所以她在幼年的时候曾经服食了一种名为断情的草药,顾名思义,凤裔之洞的继承人一生都不会动情! 那么就是说,其实凤裔之洞的洞主知道,蔻丹并不是因为对男子动情而离开的,而是因为别的缘故,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鸾衣! 蔻丹一生功力的精髓都在那命蝶之中,而此刻鸾衣接受了蔻丹的命蝶,岂不是也同样接受了:断情? 那惊音要怎么办?! ------题外话------ 这本书,丝写的无愧,写的尽力,修改的也认真。所以可以堂而皇之地对大家说,喜欢请订阅,然后为丝留好月票,月票是免费的。不要浪费了哦,某丝是很喜欢月票的。预订下个月的月票,在明天有了月票的第一时间,某丝希望收到多多的月票。(某丝一个月暗无天日的码字啊――) 每天留言的读者,丝真心感谢,默默关注丝的,丝也记在心里,但是乃们不冒泡怎么增加存在感?怎么让丝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 明日的更新,按照以前的规矩,在下午五点前一点,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这个时间不会差了。玄幻真的是一个长久的活,固定的更新是不会少的,偶尔,给大家来个爆发。万更一下。哈哈。 所以,下个月的月票,不要忘记,还有留言,也不要忘记…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3 轩辕,本少看上你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一场黄金擂台也迫在眉睫。而京城之中在擂台之前再次热闹了起来! 而这次让人瞩目的是,黄金擂台举办的地点居然是吴山别院!这吴山别院所属谡云八家族之首的雷家,传说中别院位于京城之北的半山之上,那里有九曲回肠的阵法,还有无坚不摧的铜人阵! 京城大比之前的擂台,怎么会在雷家的别院举行呢?是不是,这发起擂台的幕后之人就是这雷家呢?却无人知晓。 黄金擂台作为最后一场擂台,已经不是京城百姓谁想看就可以去看的了,那吴山别院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的,虽然只是别院而已,但是住上雷家少主,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全部接到了来自雷家的邀请,连另外七大家族也不例外,而且,作为公平起见,雷家同样也邀请了十位京城平民百姓,见证最后一场的黄金擂台! 黄金擂台的这一日,吴山别院门口早早边有玄衣的家卫早早地等着,一身的刚猛之气,让来人一看就心生畏惧。肖山故作沉稳地走近别院,不禁被别院奢华和富贵惊讶了。 那门口的一十八名玄衣家卫就不用说了,一身嵌丝的玄甲在光芒之下散发出淡淡的寒气,那是兵器大师欧冶最新研究出的软甲,号称防护最强,所用的兵器也皆是纯度最高,铸造最好,传说中可断金的狼牙宝刀! 肖山心中啧啧感慨,这谡云八大家族之首果然不不同凡响啊!这些家卫看架势应该是属于雷家那位少主的,那位传说中八岁夺权,九岁将雷家旁系全部清理干净,十岁掌握整个雷家,成为雷家当之无愧的掌权人的擂台雷天啸! 这位雷天啸的事迹恐怕在八大家族中都是一个传说,但是即使他手握雷家权力,却依旧位于少主,并不曾接任家主之位,其中原因不得而知,但是任谁都知道雷家少主,而不知雷家家主。 “兄弟!”肖山猛地身体一僵,因为自己的肩膀被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人力道之大,让他浑身都是一麻,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瞪大了他的小眼睛,结结巴巴,“蓬莱――山的,无刀――无刀前辈?!” 无刀笑的极为灿烂,点点头。 此次参加的黄金擂台的六人,此刻都停歇在吴山别院中的落霞阁内。妖娆公子一身红衣,却一身的冰寒之气,脸上更是半点笑容也没有,微微眯着眼睛假寐。 宝树大师面色慈悲,和轩辕公子饮着茶水,低低地聊天着。 “啪啦!”一声清脆的茶杯响声响在了安静的室内,宝树大师和轩辕公子不为所动,依旧在不知道低声聊着一些什么,神采奕奕看似精神很好,而妖娆也是一动不动的,并没有因为略微的响动而动作。 “什么轩辕公子,不就是个花架子才赢了比赛的吗?”另外三人中有一个瘦小的公子,脸色并不大好,自一进门看到墨蓝色锦袍的轩辕公子,就没有好脸色,而且见那三人自从来了都没有和他们三人打个招呼,所以忍不住爆发了。 轩辕公子唇角是轻轻一笑。 “哎,人家是风靡京城的轩辕公子,你我怎么比的了?”另外有一人虽然是在劝解,可是语气却是涩涩的。 “吵什么吵?”最后一个覆盖着黄色面纱的女子,星眸一瞪,声音却是出奇的干脆利落,“马上就要黄金擂台了,有那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 “杨婷!你吼什么吼?”那瘦小的男子不满地看一眼那个女子,永远将面容覆盖在面纱之下,怎么也看不到容貌。 “有种你打赢我啊!”杨婷冷哼一声,星眸扫过两人,曼斯条理,“手下败将!” 那瘦小的男子一阵气噎!这个杨婷,要不是他白银擂台受了重伤,怎么会屡次败在她的手中,一个女人而已! 另外一个面色阴柔的男子,轻轻一笑:“杨婷说笑了,路兄都是靠着杨婷你手下留情才能通过的擂台,怎么会敢吵着你呢?” “知道就好!”杨婷冷哼一声,“要是不服气,那就黄金擂台见真章,逞口舌之快,可不是英雄!” 就这一么一句话,却让两人同时红了脸,分明是在骂他们! “那也比被男人带走的英雄强!”路匈瞥一眼轩辕公子的方向,不屑一顾。 “看来你是很想让本公子带走你了?”妖娆闭着眼睛,却是冷冷一笑,口气越发的不屑。(..info无弹窗广告) 那路匈根本没有想到那个面色看似惨白,一直以来一眼不发的男子会直指他,愕然之余,是熊熊的怒火胸臆中燃烧:“你说什么?” “果然是乌鸦嘴!”妖娆慢慢睁开眼,一双桃花眼底是极致的冰冷,“再不闭嘴小心本公子打得你永远都不能开口!” “你――”那路匈怒指着妖娆,胸口起伏却还是忍了下去,“哼,都是白银擂台的决胜者,我不比你差!” “是吗?”妖娆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嘲讽至极。 路匈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一字一句:“有种,你敢和我决斗吗?” 满室的寂静,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宝树和轩辕公子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人的身上,夙苒目光有些晦涩,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妖娆看似却憔悴了很多,脸色白的几乎是透明的。 那个路匈,此刻好似是受了绝大的侮辱,目光灼灼死死瞪着妖娆。 “好笑啊,擂台还没有开始,你们就要先打了?”杨婷笑的花枝乱颤,看一眼这两人,忽然冷了脸色,“路匈你要看清楚,这位公子可是同轩辕公子同台决胜而出的,你确定你打得过?!” “同台个毛线!谁不知道他是被一路放水而过的!”路匈鄙视地看着妖娆,忽然想起了什么,大笑,“听说那天轩辕公子的比武招亲擂台上,有一个女子和你好像啊!不会是你男扮女装去追轩辕公子吧?” 另一个阴柔脸色的男子,脸色忽然一变。杨婷同样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妖娆,路匈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激怒他? 妖娆曼斯条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你怪不得你刚刚说要带走本公子呢,原来是看上了男人啊,为了男人不惜把自己变成女人?”路匈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轩辕公子和宝树大师的脸色陡然一变,宝树高呼佛号:“施主,谨言慎行,莫要太多分了。” “老秃驴!谁要你多管我的闲事,难不成你也思凡了?也看上了轩辕公子?”路匈哈哈大笑。 笑容声极为刺耳,饶是轩辕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难道通过白银擂台的就是这样的人? “施主,僧是佛门弟子,六根皆净,莫要侮辱佛子!”宝树脸色微微一变,合掌而叹息。 “哈哈,佛门弟子?”路匈哈哈大笑,更加的放肆。 “是又怎样?”妖娆脸色更加苍白,却淡淡地桃花眼并不看一眼轩辕公子,“妖娆是去了比武招亲,也对轩辕有意,那又如何?” 他居然承认了! 这下真的是满室的人都惊讶了,目光在轩辕和妖娆身上游移,好似这样就可以将两人的关系,弄个清清楚楚一般。 “妖娆公子,莫要为了僧――”宝树大师喟然一叹息。 “妖娆从不撒谎,况且也没有丢人的。”妖娆冷冷一笑,面对着路匈,“这下你满意了?” 这下你可满意了?路匈哑口无言,也不敢看妖娆,总觉得那一双眼睛好似能看到他的心底似的。 “留着你真是丢人现眼。”轩辕看也不看,茶杯盖‘咻’的一声将那路匈的嘴巴堵了一个严实。 妖娆脸色更加惨白,桃花眼飞快地扫了轩辕一眼,却很快地闪开。他没有想要轩辕居然会动手! “呜呜――”路匈脸色陡然一变,费了好久才将茶杯盖从口中取出,嘴巴麻的都有些合不上了,接而掉了两颗牙齿,一时间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 “施主!”宝树大师合掌,“莫要为他失了心智。” 是提醒,也是警告。 轩辕重新坐好,不屑地看一眼路匈:“嗯,大师说的有礼,跳梁小丑不必太在意。” 路匈心中骇然,难道他们看穿他的目的了?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和本公子道歉。”妖娆此刻桃花眼中尽是冷意,扫过路匈,一字一句,“得罪了本公子,道歉!” “噗嗤――”路匈心中恼火,吐出了一口血水,恨恨地道,“想的美!” 妖娆片刻都没有说话,当路匈以为他放弃的时候,却传来了妖娆的坚定的声音:“如果不道歉,你必须接受我的挑战!” 挑战?!那这就是要动真格的了! “哈哈,挑战就挑战!你当我怕你的,不过浪得虚名而已!”路匈哈哈一笑,极为干脆就答应了。 好似他盼望的就是这么一场战斗一般。 一切快的好似是闪电一般,妖娆和路匈的身影已经交织在了一起,两人赤手空拳,就这样搏击着! 没有想到路匈看似长的极为柔弱,却居然有一身的好内力,抬手招架,出击,横扫都极具力道,那眼神中迸发的光彩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夙苒皱皱眉头,之前路匈给所有人的一种错觉就是,他极为易怒而且实力不高,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至少几十招下来,他和妖娆打根本没有显露出败势! “哈哈,能抵挡得住我的攻击,的确是不简单!”路匈脸色微微一变,眸光闪烁,嘴角是一抹胜利的笑容。 妖娆脸色忽然一阵凝重,长袖下的手不自觉地略略收紧,有了一瞬间的僵直,桃花眼中落入了路匈得意的笑容,眸光微微一黯,右手中的招式更加的凌厉了起来! “轩辕公子!”忽如起来的声音,让夙苒和宝树不自觉的转头而去,刚好错过了妖娆脸上的一抹别样嫣红。 “诸位高手真是好兴致啊,黄金擂台近在眼前,还有闲心逸致切磋?”一声极为冰冷的声音萦绕在众人的耳边,不禁让人身体发寒,落入轩辕和宝树的眼中的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公子。 他是谁? 那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面前的男子大概在十五岁左右,却整个人的身上围绕着一重看不出的血腥味道,很强烈的直觉,这个人极为危险!整个人修长如松,却好似一条蜿蜒的毒蛇,甚至连他说话中,也极有可能喷洒出毒液! 路匈早已经停手了,只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眼中射向妖娆一道厉光。 “是你在叫我吗?”夙苒看着面前的男子,神色平静。 “是。”简单利落,那年轻的公子,一双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平白的让人心中更寒,略略颔首,“轩辕公子大名,久仰了。” 来人从未见过,可是那一身罕见的星云锦的长衫,头发松松地被一根紫玉簪别起,却无一不在告诉旁人,他的身份。 夙苒微微一笑,在吴山别院中可以如此自由行走的人,加上年纪,还有那一双少见的蛇眸,除了雷家少主还能有谁? “雷少主。”夙苒同样回礼。 只是雷天啸的眸子虽然有着笑意,却始终停在‘轩辕公子’身上,随意地挥一挥手,立刻有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少主!” “招待诸位!”雷天啸眸中含笑,慢慢道,“轩辕公子,本少主亲自招待。” “是!”没有人问为什么,甚至连迟疑都没有一声,立刻将其余五人请走,快的好似经过训练一般。 “得到雷家少主亲自招待,真是轩辕的荣幸。”夙苒轻轻一笑,这位雷家少主恐怕是来着不善,雷厉风行,他的地盘上谁也别想动摇他的地位。 “轩辕公子年少英才,天啸自然是心向往之。”雷天啸姿态拜的很低,微微侧过身体,“前方濯然亭,摆好了茶点,请轩辕公子一叙,如何?”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是不容置疑。 “轩辕荣幸之至!”夙苒心中泛出了一丝的冷意,却不得不脸上是笑容。 雷天啸殷勤地引导着夙苒走近了濯然亭,亲自奉上茶点,却半晌不语。 夙苒端着茶杯,却也不饮下,不过片刻的功夫无奈叹息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少主,时间已经不早,轩辕要去准备比赛了。” 说完,轩辕作势欲走,却刚刚起身就被雷天啸的叹息声止了脚步:“轩辕公子,何必这么着急呢?” 夙苒轻轻一笑:“雷少主自然不觉得,可是在下是极为看重这一次的比试呢。” “哦,是吗?轩辕公子也好名?”雷天啸轻轻一笑,一双蛇眸中是满满的自信,“这京城大比预赛,无非就是博得名声罢了,可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现在轩辕公子名满京城,难道还不满足?” “哈哈,名满天下这应该才是高手的心愿吧。”夙苒低低一笑,“难道在雷少主的眼中,轩辕的价值只在于名满京城?” “哈哈,不愧是本少主看重的英才!”雷天啸爽朗一笑,“明人不说暗话,轩辕公子,本少主看上你了,来本少主的身边做事如何?你想要什么,本公子就可以给你什么!” 夙苒勾唇一笑,玉眸浅浅,原来这个雷少主是这个心思!怪不得历来的预赛的最后的夺魁高手,都在后来失去了踪影,看来要么是归入了他的麾下,要么就是不存在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就是雷家少主的处事原则? “轩辕不明白少主的意思。”夙苒轻轻一笑,继续道,“这场擂台,只求尽力夺得鳌头,并不曾有别的心思!” “夺得鳌头?哈哈哈――”雷天啸玩味地重复着夺得鳌头这几个字,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雷少主这是什么意思?”夙苒心中冷笑,亏得有谡帝的保护,给了众人错误的信息,让雷天啸误以为自己是哪个朝臣的远方亲戚,除了实力什么都没有,不然的话,恐怕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但是就这样他说话都如此谨慎,如此隐晦! “轩辕公子可真的是天真,这黄金擂台在雷家举行,难道你还以为它的背后发起人另有他人?黄金擂台的规矩是本少主的定的,擂台是本少主吩咐人设的,本少主想要谁是鳌头,谁就是鳌头,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说到了最后一句话,雷天啸手中的茶杯也是粉碎! 夙苒心头一震,好一个霸道的雷家少主! “如果我答应,有什么好处?”夙苒低头想了很久,方才叹息一声,慢慢问道。 “哈哈,这样就对了嘛!”雷天啸舒服地重新斟了一杯茶,轻轻地嗅着,一双蛇眸扫过‘轩辕公子’,“在本少的身边,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声名利益绝对不在话下,至于你还要些什么,你值得多少价值,本少自然会酌情恩赐。” 就是待价而沽! “听起来条件的确是不错。”夙苒冷冷一笑,“还有吗?” 还有吗?雷天啸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公子:“轩辕公子胃口好大,不过也要看你值不值得这个价格!” “既然雷少主亲自和本公子谈,自然是值得了。”夙苒玉眸扫过雷天啸,“况且雷少主不过区区青阶武将的实力,自然是极为需要本公子的。” 雷天啸让夙苒惊讶的是,居然是青阶武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而且最为让人惊讶的是,他曾经被人废过功力,体内力量并不强,而且时断时续的,如果遇到高手恐怕早就死了。 雷天啸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轩辕公子果然不凡,你可知道今日的黄金擂台根本和往年不同?” 不同?夙苒扬眉。 谡帝有意无意地提起过,雷天啸这次为了擂台费了不少的心思,甚至动用了雷家的镇宅之宝,却具体如何,始终不得而知,让她千万小心一点。 “当然,本少主想要的,绝对错不过!否则,就别想从吴山别院中出去!”雷天啸拍拍手,周围蜂拥而来武装好的雷家家卫,面露精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轩辕公子’,手中刀锋直指他! 好似如果她说一个不字,就会将向他动手一般! “看来,雷少主是决定告诉在下那黄金擂台的比赛规则了。”夙苒重新坐下,丝毫也都不在乎那几十个家卫,尽管她心中已经是骇然,那几十个家卫居然有一半的蓝阶武帅! “恐怕轩辕公子现在恨死在下了。”雷天啸哈哈一笑,“自从你走到这里,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好吧。”夙苒耸耸肩膀,抬头,“规矩是怎样的?” “很简单,黄金擂台的第一重是我们雷家的镇宅至宝,十八铜人阵!闯得过就可以进入第二重,黄金擂台。”雷天啸那一双蛇眸紧紧地锁定在夙苒身上,好似一条蜿蜒的毒蛇,动一动就会被他的毒牙咬伤。 “看来如果不同意,那么是根本无法通过十八铜人阵的,那阵是杀阵吧!”夙苒终于明白了这雷天啸为何会如此的笃定,甚至刚刚一见面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因为用生命和名利相要挟,不怕他不答应! 谁会放着功名利禄不要,却偏偏要选择一条死路呢? “轩辕公子果然聪明,的确是这个意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雷天啸起身逼近了夙苒,不肯让步,“你选择生,还是死!?” 生还是死? 雷天啸很笃定,这个轩辕公子是绝对不会舍生取义的,曾经有多少的高手,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就是甘心地留下来。 “如果我说不呢?”夙苒低眉许久,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雷天啸慢慢道。 “我说,我不同意!”夙苒再一次地重复道,似笑非笑,“是不是你现在打算让你的家卫来杀死我?” 雷天啸扬起的手始终没有挥下,反而是缓缓地放下:“知道,还要这样选择?” “你真的很天真!”夙苒淡淡地吐出。 “天真的恐怕是你!”雷天啸蛇眸陡然一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意,“轩辕公子,本少看得起你,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高手都看重,否则依照你和本少说话的口气,你早就死过千百次了,要知道,高手不止你一个!” “那就多谢雷少看重了!”夙苒哈哈一笑,身形陡然俯冲向了一个方向。 而就在同时,雷天啸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淬满了见血封喉的赌毒素:“杀!” 面对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只有一个字:杀! 十五个蓝阶武帅手握长刀第一时间成了环围状,直接冲向了夙苒,一瞬间刀锋所指,森然刀光阵阵! 夙苒停留在空中随手一招,陡然双手中两把一模一样的古朴长剑,同时挥动了横扫的招式,激荡起一阵阵空气,伴随着嗡嗡的剑鸣!而与此同时,空中不停地响起了刀剑的斫击声―― 十五个蓝阶武帅同时攻击一个蓝阶武帅,第一招居然没有得手,居然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雷天啸原本噙着笑意的眸子,陡然间收紧:好厉害! 这样死了,的确是可惜了! “给本少留他一条命!”雷天啸淡淡地吩咐着。 “是!” 虽然他很厉害,可是一个人的功力如何抵得过十五人?而且这十五人还是他一个层次的高手? 十五位蓝阶武帅第二波的攻击重新发动,刀锋之处是淡淡的蓝色,寒冷而又刚猛,赫然是刀之罡气!那十五道刀罡直指‘轩辕公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将他贯穿一样! “轩辕公子,这一招,你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下的!本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答应不答应!?”雷天啸冷声问道。 “本公子的命由我不由天,纵然是地狱死神,也休想夺走!雷少主,你多心了,本公子不但不会死,反而会漂亮地挡下!”夙苒手中的两把剑微微交叉,而他玉眸浅笑,“希望你不要心疼才好!” “动手!” “呼呼――”十五道刀罡所向太过浩大,甚至在一瞬间带动了空气,同时劈向了轩辕公子,极为美丽的颜色,却是要致命的工具! 夙苒轻轻一笑,手中的剑在同时合为一体,成了一把巨大的剑,那剑身浑然一体,同平素的剑不同,这剑的剑身平平,洁净的如同是镜子一般! “轩辕,吃我们一招!”对面十五人齐齐喊道,看着对面仍然自信浅笑的轩辕公子,不禁心中一寒。 那种感觉,很不好! “好啊!”夙苒玉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锐光,一字一句慢慢道,“本公子正好也有一份礼物要送!” 既然雷天啸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么礼尚往来也该送一份回礼过去的! “轰!”那十五道剑罡同时击向了轩辕,却不料剑罡冲上了巨剑,那剑罡居然诡异地折射了回去,冲向了――那十五人的方向! “送你们,见死神!”轩辕公子的声音萦绕在空气中,有一种诡异的冰冷。 ------题外话------ 诸位不好意思,有点迟了…汗,前段太拼了,速度慢了,写了一个下午才写好的… 以后如果没有急事,基本丝都是7000+的更新了。 呜呜,今天都没有一个人给丝留票啊,零蛋太难看了…有月票的砸过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4 十八铜人阵!(加字) 雷天啸的脸色登时铁青,袖中的手捏的紧紧的,蛇眸中是骇人的血光,地上倒着十五个蓝阶武帅,无一不被刀罡扫过喉咙而死,而且死是发生在一时间的! 他随意扫过那连倒地姿势都一模一样的家卫,不甚在意,好似看待无用的死物一样,目光平平地看向了微微浮在空中的轩辕,久久地却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中却更多的张狂: “哈哈,果然好一个轩辕公子!不愧是本少主看上的人,哈哈,本少主要定你了!” “是吗?可惜你要不起!”夙苒玉眸中潋滟光华,凌空一步步走近了雷天啸的旁边,视旁边剩余的家卫无一物,手中的宽剑随手一扔登时在空中化为了乌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天啸面色难掩惊讶,却还是一双蛇眸独占地锁定着轩辕公子,笑道:“本少主想要的,恐怕还没有得不到的,包括——” 那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不得而知。 ‘轩辕公子’玉眸中看不出神色,雷天啸亲眼看着他的手中一把金色的细剑宛若金绳一般,绞缠出现,剑尖是绞缠的八股,却有无数细密的钢针暗藏其中,下一刻那剑尖直指他的脖颈之处:“本公子要杀你,是很简单的事情!你确定,要夜夜无法安枕?” 轩辕的意思很明白,若是想要每天被刺杀,那么尽管留他在,卧榻之侧敌人之便,雷啸天不会不明白! “哈哈哈!这把锋利的剑,同样可以为本少爷杀敌!”雷天啸丝毫不在意脖颈的利剑,即使它划破自己的皮肤,沁出了丝丝的血意,仍旧锁定着面前的轩辕,“得公子一人,胜过千军万马,何况公子前途无量!” “轩辕该谢谢雷少主的看重!”夙苒笑着,平静的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剑,“黄金擂台,更可以考验能力,本公子也想领教一下十八铜人阵!” 夙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而雷天啸看着轩辕公子离开的背影,蛇眸中凝聚着浓浓的笑意:好,很好,不但是个功力奇高的人,而且很有趣! 雷天啸大笑着离开,而在他离开之后立刻有人安静而又快速地将现场收拾干净。 “施主!”宝树在擂台的入口处紧张地等待着,终于看到了夙苒,禁不住信心,眉眼舒展开来,“你可算是回来了!” “嗯,让大师担心了。”夙苒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妖娆,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眉心有一抹诡异的嫣红,印的他的脸色更为透明。 妖娆身体在微微发颤,该死,那毒素比他想的要厉害,没有想到千防备万防备,都没有防的过,幸好他体内还有一重毒素,否则他现在绝对撑不住!只是两种毒素对战的折磨,真是厉害! “妖娆公子?”宝树惊讶极了,已经叫了他好几声了,可是都不曾回答,难道还在生气?不禁看一眼夙苒,“施主,妖娆公子——” 妖娆倏然睁开了双眸!那一抹独属于夙苒的气息萦绕鼻翼,奇异般地将体内的毒素压了下去,咬紧的唇沁出了丝丝的血迹,轻轻地舔过,一笑:“怎么,轩辕想念本公子了?” 一副风流公子调戏良家女子的口气,声音故意压低,有一丝说不出的暧昧和低哑,极为诱人。 夙苒深吸一口气,原本是想要关心一下来着,看他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却不料这个家伙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夙苒瞪了他一眼,然后退后了两步,离开了妖娆的身边。 夙苒离开之后,那一抹气息消失,妖娆登时又难受了起来,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这次夙苒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黄金擂台的入口之处是一个宽大的高台,上面分别端坐着三山两洞的五位高手,而在另一处则坐着两个人,一个雷天啸,另一个则是天师! 看到六位参赛者走来,雷天啸居然亲自站起:“此次黄金擂台,评判由本少主和昊天府的高手君之然担任。” 在场的众人一阵哗然,昊天府的名头可是比三山两洞更加的响亮,而且天师可是传说中青纥大陆的第一高手!只是在场的众人都有身份的人,就算是再惊讶也要掩藏的很好。 肖山激动的两眼发光,还有周围的九位平民此刻看着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还有八大家族的诸位高手,一次居然都让他们看齐了,此刻相比起擂台来说,这些人更为的有吸引力! “我这辈子能看到这些人,死也算是值得了。” “是啊,做梦一样!” “但是我们今天是来看擂台的!” “此次的黄金擂台有些特殊,本次擂台第一关由本少主亲手布置,当然艰难程度和危险程度,自然可见一斑,若是有哪位高手想要退出,本少绝无异议。”雷天啸蛇眸中是一种罕见的内敛和优雅,扫过在场的六人, “接下来介绍的是第一冲的十八铜人阵!十八铜人是我雷家守护铜人,此刻用在了擂台,表示的是一种对绝顶高手的看重!十八铜人阵想要通过,自然要打过一个又一个的铜人,最后更要趁着铜人失去防备的瞬间通过,否则就要对上十八铜人阵,真正的铜人杀阵!” 另外几人听到十八铜人阵的时候,或多或少都闪过了一丝的讶异,但是夙苒却发现,路匈并没有,反而脸上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嘲笑,好似他心中在笃定什么一般。 想到了这里,夙苒心中勾起了一抹冷意。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的话—— “好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十八铜人阵穿过,那么进入的就是最后的黄金擂台!到达黄金擂台的,就是当之无愧的鳌头!我们评判会在终点等着诸位!”雷天啸双手微微抬起,鼓舞道,“预祝诸位高手,得胜而来!” 六人同时进入了山门之内,山门在最后一人消失的时候,倏然关闭。 “这是什么鬼地方?”路匈刚刚一进去就破口大骂,挥一挥空气中不太新鲜的气息,里面黑洞洞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夙苒下意识地和宝树妖娆站在一起,同时进入六人,而且六人要同时闯铜人阵,虽然只有一关,但是就是因为只有一关,比之前的好几次擂台加起来都要艰难! 因为这一关是最后的比试,而走到这一关的每一个人都不可以小看!为了赢,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的,甚至说怎样做都是被默许的,失败了,只能说不够强,仅此而已! 相对来说,宝树和妖娆更值得相信! “大师,您对十八铜人阵了解的多一些,给我讲讲吧。”夙苒的声音极低,可是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却是清晰无比。 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十八铜人阵,本来自于我佛门的护法阵法,僧自然明白,若是施主想要听,讲讲又何妨?” 空气中,几乎没有任何人的声音,或者说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着听宝树的讲述。 “大师,莫要被骗了!留着自己知道,你便可以快速的通过,夺得头筹。”杨婷冷冷一笑,目光平平地扫过妖娆和轩辕两人,寒冷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你当人家是自己人,恐怕回头就会后悔!” 伤害自己的人,往往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夙苒和妖娆不可信! “僧和两位施主关系非凡,自然最可以信任。女施主莫要担心!”宝树合掌而叹,随手在一处拧开了一个机关,随着‘咔哒咔哒’的机关声音响起,空间内慢慢的亮了起来。 一盏一盏的磷光灯,挂在洞内的圆壁上,一层层一重重,极为规律。 “磷光灯虽然比不上蛟珠珍贵,可是如此多的数目,也是不凡了,八大家族之首,财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宝树合掌而叹。 整个空间严格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洞,大概有十米高的样子,整个空间呈圆形,大概直径也有百米左右,地面上铺陈的是一种特殊的金属,走上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在众人面前的则是排列的是整整齐齐十八个铜人,铜人之间前后左右距离基本等同,三行四列,每个铜人几乎有真人的两倍大小,神色庄严肃穆,表情刻画的栩栩如生! “十八铜人罗汉阵!果然是极为相似啊!”宝树几乎想要去触摸那十八铜人阵,掩饰掉自己心中的欣喜和激动,“佛宗真正的铜人阵称为十八罗汉铜人阵,乃是十八尊罗汉组成,单打独斗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结合而来则是罗汉杀阵,乃是终极防御。” “这十八铜则是铁铜所造,坚不可摧,但是却是不是罗汉,换做了武士,而兵器并非十八般兵器,而是统一的战刀!”夙苒一字一句地复述着,“虽然难度比不上十八铜人罗汉阵,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可是如此?大师。” “是。”宝树自然是很激动,以至于忽略了夙苒此刻语气中的一丝异样,慈悲的眼神中是一抹的担忧,“诸位,可千万小心啊!” “多谢大师关心!”杨婷倒是极为爽快,笑道,“各有缘法,各有福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铜人阵该怎样走?”夙苒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目光看着那十八铜人阵。 看着夙苒的背影,宝树柔和一笑,走到了夙苒的面前,笑道:“施主你看那三行四列,要想要走过,就要遵循三进两退一平的步法,一步都不能错。之后十八铜人最开始的攻击是最没有威力的,只要顺利打过,就可以离开了!” 夙苒喟然点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来周围的几人,却发现了那两个男子脸上欣喜的光芒,来不及多想手中一道金色的光影成剑,回头毫不犹豫刺入了宝树的胸口之处! “嗤——”剑光如体,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伴随着宝树不可置信的惊呼,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自己面前冰冷表情的翩然公子。 “大师,谢谢你告诉我了。”夙苒神色冰冷,眸中毫无温度,一字一句,“佛宗啊,就是太慈悲为怀了!” 这一幕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惊起了无数的涟漪。 杨婷颤抖着身体,指着夙苒:“你,你居然杀死了他——” “那又如何?”‘轩辕公子’冰冷一笑,“青铜擂台我能杀死所有的对手,今日照样可以杀死他!”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杨婷愕然,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人是心狠手辣,有功力有谋略的,享誉京城的“轩辕公子”! 心登时的一紧,手中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松。 “是不是,下一刻你也会这样对我。”平静的一声疑问,从夙苒的背后传来,那幽幽的叹息让人登时觉得心中骤然一疼。 ‘轩辕公子’慢慢地回过头去,眼中印着的是一双桃花眼,苍白到了透明的脸色:“怎么这么问?” “快走!”正在轩辕公子慌神的功夫,两个男子趁着这个空隙,急忙冲入了十八铜人阵中,顺便还捎上了一个杨婷! 他们不会忘记,之前宝树说的是,最开始进入时候是最简单的!否则前面有人通过了,十八铜人阵就会打开,通过的难度极高! 轩辕眼光一寒,顺手一道剑光刺向了三人的身侧,却被三人‘恰好’躲过,然后他们用更快的速度冲进了铜人阵,铜人三行四列开始缓缓地移动着,刚好挡住了‘轩辕公子’的视线,其中传来了路匈得意的声音: “哈哈,轩辕公子,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如何?我们先走一步了,希望能够见到活着的你们!” 一时间整个铜人阵的面前,只余下了‘死去’的宝树大师,还有对立的妖娆和轩辕两人。 妖娆的质问让夙苒觉得窒息,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成了这个样子? 妖娆看着轩辕公子皱眉的样子,不禁心中苦涩连连,轩辕也许永远不会知道,男子喜欢上男子,要下定多大的决心!他入了他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时候,拔除却是更痛。 “算了。”一声算了,却是无尽的苦涩,妖娆转过头,藏下体内毒发的冲击。 夙苒背负着双手,一双玉眸紧紧地盯着铜人阵的变化,一刻也不放松,而此刻的气氛,重新的凝滞了起来,淡淡的呼吸,隐忍的痛意,忽略的死亡。 十八铜人阵迅速地开始运转了起来,夙苒在外可以听到其中刀剑的相交的声音,斫击声声不绝,其中甚至是有三人的叫骂声。 “路匈,你好卑鄙!”杨婷痛呼一声,声音低了几分。 “哈哈,杨婷你才是真的天真,不是为了最后的擂台,我怎么会屈居你之下?”路匈仰天大笑,穿透入耳。 “路匈,好样的!” 一声沉重的石门转动声慢慢地响起,此刻夙苒的眼眸倏然睁大,扭头:“妖娆,快走!” 时间到了! 他们几个笨蛋,难道以为她和宝树大师说的是真的吗?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十八铜人阵只有最危险的时候,才有最大的机会通过!否则通过的人越多,死的越快! 刚刚开始阵法最简单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过,所以说路匈和另外一个个男子,其中必有一个死亡!死的究竟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的机会,刚好够两个人! “轩辕!”妖娆的语气中说不出的怪异,可是还是趁着空隙飞快地问道,“要丢下大师在这里吗?” 夙苒微微一愣,玉眸中印着妖娆复杂的脸色,却不说话。 “哪怕阵法最危险,通过的也只有两个人,不论生死。”夙苒听着十八铜人阵这一轮即将关闭,低喝,“走!” 妖娆被夙苒抓住了胳膊,心中一松,在十八铜人即将停止运转的瞬间,红色和蓝色两道身影同时闪进了阵中! 十八铜人阵重新启动了起来,三行六列的铜人阵划过地面,发出了‘孜孜’的声音,摩擦声不绝于耳,纵横交错的移动之后,停在了两人的面前是两尊铜人! “果然是双倍啊!”夙苒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方闪烁了蓝色光芒的宝剑,剑身弯曲,显然是一把弯剑! 妖娆的手中同时出现了九节金鞭,那璀璨的金色满洞磷光灯中,格外耀眼,此刻的妖娆声音中依旧是懒懒的魅惑:“战斗要开始了。” “这些铜人阵,必须要毁去!”夙苒目光灼灼,吸一口气,眼看着这十八铜人阵,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发挥作用了! 夙苒动了!如流星般划过,那弯剑并没有对着前面的两尊铜人而去,却是越过他们,直直地攻击他们后面不曾移动片刻的两尊铜人! 这个铜人阵中,那两个不动的才是真正厉害的家伙! “刺——”夙苒一击而中,那两尊铜人在弯剑划过的瞬间,碎裂了开来。 但是也是因为这么一击,整个铜人阵开始发挥了最大的威力,剩余十六方铜人同时举起手中的刀,齐齐斩向了原地未动的妖娆! 刀光之中,红衣翩飞!妖娆桃花眼登时一凝,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想要本公子的命?本公子先了结了你们!” 金鞭瞬间一节一节地展开,延长开来,而节节的金鞭顿时将两方铜人同时缠绕在一起,然后迅速发力,然后铜人头身分离,之后轰然倒地! “嗵——” “嗵嗵——”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长发妖娆的红衣男子同样蹲身在地,难耐地低下头去,糟糕,体内的毒素,闻到了铜人身上的铁腥味道,再次的复发了。 那个路匈,就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对付人呢。 除非放弃擂台,否则在和铜人的对打中,就会让毒素发作,彼时不死也难! 十八铜人在两人同时一击之下,一连串倒下了八座,而夙苒在另一处一个回头,赫然见到另外一方铜人挥动手中的刀,狠狠地砍向了地上的一抹红衣,夙苒心中一急: “妖娆小心!” 可是妖娆好似浑然不觉,夙苒手中蓝色弯剑登时飞射而出,铿然响动荡下了重重的铁锈,那铜人的速度被延缓了一下,而与此同时夙苒飞身而起,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把圆剑,狠狠地将那铜人劈开了两半! “轰——”的一声铜人倒地,震动了整个空间。 夙苒蹲身下去,着急:“妖娆?你怎样?” 难道说是他毒发了?怎么会这么快?这个家伙怎么也不早说呢? “你还关心我?”妖娆一双桃花眼微微抬起,眸中印着轩辕担忧的眼神,轻轻地扯出一抹笑容,他慢慢地撑起了身体,却一个踉跄,刚好跌在了夙苒的肩膀上。 夙苒一个不防备差点摔倒,习惯性地想要推开,却被妖娆扣紧了手臂:“别动。” 夙苒一愣,因为她感觉到了妖娆的身体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这样的颤抖好似是忍耐的痛苦,难道真的是毒发了? “妖娆,你的酒呢?”夙苒想到了他那可以治病酒,不禁问道。 “砸了。”妖娆动动嘴唇,轻飘飘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去了,所以都砸了。砸了,也干净!” 这个笨蛋,那不是酒,那是他毒发时候的用的! “你真是——”夙苒此刻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家伙,难道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夙苒的腰间顿时一紧,身体一个旋转,正待她惊讶之余,却是妖娆的身体重重朝她一压,而接着是他的闷哼,随即一声轰然的响声,腾然到底! 是铜人! 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妖娆喷了夙苒一身,然后身体登时一软,惹得夙苒大急:“妖娆!” 夙苒顾不得许多,扶着妖娆半躺在地上,想也不想一道混沌之力摄入了妖娆的体内,妖娆身体登时一颤,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的脸色也不复之前的苍白,呼吸也略略温热了起来。 “妖娆?”夙苒迟疑地看着地上的妖娆,一身红衣繁复,印着珪美的容颜,安静而又无害。 妖娆没有做声,只是那捏紧的手指,蹙紧的双眸昭示着他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他中毒了。”旁边是一声平静的女声。 夙苒倏然侧身,却见杨婷捂着胸口慢慢扶着铜人走来,眼神复杂,可是还是定然:“谢谢轩辕公子救命之恩。” “不客气。”夙苒淡淡地点点头,只是杨婷刚刚的话却让她心中诧异,她怎么知道妖娆中毒了?况且通过这里,这些铜人阵是必须要毁去,说不上救命之恩。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可笑那两人却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杨婷冷冷地笑了一声。 夙苒玉眸之中掩下的是惊愕,不对,好似杨婷说的另外的毒素,难道说现在发作的毒,是新被下的? “咳咳——”杨婷咳嗽了一声,同样吐出了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眉目间是浓浓的痛楚。 “你怎样?”夙苒还是问候了一声,玉眸盯着杨婷的面纱。 “死不了!”杨婷轻轻哼了一声,“不用那么防备我,我来不是为了擂台。” 哦?这倒是新奇,来这里不为黄金擂台夺冠,那是为了什么? “与我无关。”夙苒低头重新查看一眼妖娆的脸色,好似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放心吧,只要不和铜人对战,他的毒素就不会发作的这么快。”杨婷好心地提醒了一声,淡淡道,“他们也就这么点把戏而已。” 他们?此刻夙苒倒是有了几分的好奇,这个杨婷冷漠如斯,对黄金擂台不甚有兴趣,但是好似却了解甚多。 “你是什么人?” 杨婷忽然浑身一震,她太大意了,居然在这个男子面前露出了异样!面纱下的容颜微微动容,而眸中却依旧是冷淡的光芒:“我不明白轩辕公子的意思。” 夙苒看着杨婷,低低一笑,却也没有再问,妖娆体内的气息已经好了很多,亏的自己是罕见的混沌之力,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否则还是真的没有办法。 “咳咳——”妖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侧的轩辕,略略一动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状况好了很多。 “你醒了?”夙苒看一眼妖娆,迟疑一下,“能坚持吗?要通过这个阵法必须要两人共同出击才可以!”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妖娆不出手,他们两人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死不了。”妖娆自己起身,优雅如斯,拂过翩然的衣袖,慢慢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十八铜人阵已经破掉了一半,而剩下的越少,威力却越大!之前的九方铜人威力虽然不错,但是比起接下来的三尊来说,远远不及。”夙苒说到了这里,也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发明的?居然铜人阵越少,威力越强,而要想安全通过,必须要尽数破除!否则,前方就是死路一条! “我负责第一个。”妖娆想也不想。 “想找死你就动手!”杨婷毫不客气地斥责,“你以为雷家的毒是吃素的,再动一下内力,恐怕你一身的内力也完蛋了!” 妖娆微微挑眉,雷家?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5 惊人的隐秘! “你是说这毒,是雷家下的?”夙苒甫一听到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心都震撼了,可是转念一想按照雷天啸的行事作风,这件事情也是极为有可能的。 “当然,若不是为了得到你,你以为雷家少主会花这么多的心思?”杨婷眸光微微一动,声音低了几分,也多了几分的苦涩,好似有绝大的委屈一般。 妖娆的桃花眼倏然一紧,诧异看一眼杨婷,同时扫一眼轩辕,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夙苒冷冷一笑。 “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青纥大陆无良药,他的毒根本无法解除,除非雷少主!”杨婷目光灼灼看向了‘轩辕公子’,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看这个――” 说完,杨婷慢慢地偏头,食指纤纤宛若玉石般细腻,拂过耳际的面纱,一点点地摘下。 夙苒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杨婷是个声音极为清脆利落的女子,肌肤如瓷如玉,面纱遮挡下,一双星眸闪闪好似空中的星辰,让人浮想联翩,然而那面纱之下疤痕交错的脸,却让人感觉从天堂到了地狱一般的感觉! 妖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杨婷,原本应该美貌的女子,却成了如今的模样!是天灾还是人祸? “轩辕公子,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杨婷目光含泪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没有重新覆盖上自己的面纱,看着轩辕公子。 “不行。”妖娆平平静静地说一声,“为了接近轩辕公子的女子多了去了,你为何不参加当日的比武招亲擂台,反而用这样的方式,太过可怕!” 他自然看出杨婷的脸毁去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那时候刚好是擂台!轩辕公子梦中情人另有人选,而这女子如果为了轩辕公子不惜毁去自己的容颜,这是何等可怕的心机! 而她此刻,居然和轩辕在谈交易!?简直是笑话,借机呆在轩辕身边才是真的! 杨婷原本倔强的泪水此刻被如此的诬陷,怎么也忍不住,她声音中多了几分隐忍的低哑,甚至是压抑的咆哮:“不是!才不是!我是被人毁去容颜的!” 毁掉? 什么人对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一定要毁去她最重要的容颜放肯罢休? 夙苒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当然知道容颜对于女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她也会每天仔细看过自己的面容,希望每天都是美丽的!一个女子,面对自己丑陋的容颜,恐怕是日日夜夜都无法安眠吧。 “被人毁去?你实力也不差,那容颜分明是中毒的,青纥大陆少良药啊!你得罪的人,该是怎样厉害的家伙?”妖娆极为毒舌,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别人。 “呜呜――”杨婷像是压抑了许久,本就极为委屈,却因为妖娆的不信任和指责,更是伤心欲绝,心防就这样松了。 妖娆面色更冷,看着杨婷的一举一动,丝毫都不放过。而看着杨婷哭过之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苦涩:“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可以活下来,愿意留在轩辕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只请你帮我救救哥哥!” 尽管是如此的哭泣,可是杨婷却并没有诉说,却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这份隐忍却让夙苒心生好感,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恐怕一个女子也不用这样无助吧。 她不是自己,自己有师父有谡帝的保护和疼爱,有纵横天下的璇玑谱!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夙苒走到了杨婷的身边,手搭上了杨婷的肩膀,轻轻地问道。 杨婷倏然抬起自己的一双星眸,刚刚眼泪洗过的眸子清澈无边,看到轩辕公子的眼中只有关切,还有一抹信任,没有怀疑,也没有嫌弃,不自觉地杨婷遮挡住了自己的脸,轻轻道:“轩辕公子,杨婷很丑。” “其实,是有点。”夙苒轻轻一笑,却仔细地看过,“但是不过是毒素,会有清除的一天的。” 没有堂而皇之地说自己不介意,也没有假惺惺的安慰,只是许给了她一个未来,美好的未来。 “嗯。”杨婷用力地点点头,喃喃道,“杨婷,果然没有看错人。” 夙苒微微挑眉,轻轻叹息:“果然本公子风靡京城,迷倒京城万千少女啊。” “咳咳!”妖娆在一旁,忍不住憋得红了脸色,咳嗽了起来。 “所谓救你哥哥,是怎么回事?”夙苒心中暗想,不会这么凑巧,刚刚是一件事情吧。 杨婷点点头:“骗局!所谓的黄金擂台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是雷家少主为了收纳死士而举办的,这些年来多少来自外地的高手,打过擂台之后就消失无踪,其实全部不是被雷天啸收留,就是死了!” 说到了最后,杨婷的声音也慢慢地哽咽:“我哥哥杨科,去年参加过这样的擂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影,母亲已经急的去世了,我曾经听哥哥说过有一个绝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却后来就再也没信了,我只能按照哥哥去年的经历,试图找出哥哥的踪迹。” 夙苒和妖娆面面相觑,夙苒心中有数,然而妖娆却是一脸的惊愕,似乎对于这样的事实有些无法相信。 是啊。谁能想到,堂堂谡云八大家族之首的雷家,居然挂着羊头卖狗肉,明面上给初来京城的高手一个机会,快速成名的机会,实际上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简直――”妖娆冷笑了一声,“本公子自认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却不想还有一个更加心狠手辣的,恐怕你已经知道你哥哥在哪里了吧!” 杨婷点点头,擦过眼角的泪水:“哥哥毕竟是去年有资格参加黄金擂台的选手,按照雷天啸的习惯,他会慢慢地折磨他们,让他们屈从,不会那么容易杀死他们。”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哥哥他――”夙苒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偷偷地闯过雷家,找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了很多高手,可是他们却都刺穿了浑身的骨头,功力没有废掉,也许是雷天啸觉得有用吧,我没有找到哥哥,却被发现了,所以就被下了毒――”杨婷的声音更低了,“是我没有用,虽然相信哥哥没有事情,可是,不见到哥哥,我觉得还是不安心。” “你还发现了什么?如果你不是发现了什么,恐怕也不会被毁了容。”妖娆犀利地直指中心。 “我,”杨婷咬牙,猛然抬头,看着轩辕,“是轩辕公子!我听到了上次的比武招亲擂台,那雷天啸的目的就是找出你的真实身份,更重要的是,他也要看清楚你身边的人!” 夙苒和妖娆登时脸色一变:原来背后算计的,居然是这样!怪不得比武招亲擂台可以在一夜之间传遍京城,依照雷家的力量,办到这些恐怕也不难,而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他对你志在必得!”杨婷身体微微发颤,声音更低,“其实我原本不知道轩辕公子的,但是想到雷天啸看上的人,觉得肯定肯定不差,也许和哥哥一样的厉害,所以我就决定找轩辕公子。却不想被发现,那毒药要是穿肠我一身功力就废了,为了救出哥哥,我不能啊!所以,我让那毒药上了脸!” 夙苒和妖娆震惊了,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曲折。 这个杨婷当机立断,倒是像极了壮士断腕的英雄! “可是你的脸……” “为了哥哥,我什么都不怕!”杨婷想到了什么,慢慢地摇摇头,嘴角浮起了一阵淡淡的笑容。 “僧来迟了。”在三人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声慈悲的佛号响起,这熟悉的声音让杨婷和妖娆的脸狠狠地一变! 他们,是错觉了吗? 这个声音,明明就是刚刚的宝树和尚!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发出声音?难道是――鬼!? “你是人还是鬼?”妖娆红衣翩然,盯着那宝树和尚,他胸口处一丝血迹都没有,洁净如斯,让人心中蓦然一寒。 “僧当然是人了。”宝树合掌而叹,慢慢看向妖娆的方向,含笑,“施主,命运的轮盘开始转动,你现在可是相信了?” “什么意思?”妖娆皱着眉头,唇角微微一掀起。 “毒素未解但是却得以压制,施主认为是什么原因呢?”宝树和尚并不曾点破,只是任谁都会想得到是什么原因。 先天混沌之力! “哼,那是本公子福大命大,体内两种毒素相冲,他不过是顺手一把而已。”妖娆冷声,却指着宝树身后慢慢移动的铜人,慢慢道,“现在,还是先解决了这些铜人再说吧!” 否则,恐怕他们会和杨婷的哥哥一模一样! 杨婷立刻起身挡在了妖娆的身前,一字一句坚定道:“第一尊铜人,我来!” 妖娆脸色登时一变,居然有人和他抢? “妖娆公子,若是你不想拖累轩辕公子,那么就不要随意动,那毒素真的很厉害!”杨婷看着妖娆愤怒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僧也这么认为。”宝树看着那三尊快速移动的铜人,打着闻讯高呼佛号。 佛宗的守护阵法,没有想到用在了这里,却是干着卑劣的勾当!是可忍孰不可忍!宝树的脸上是一片肃然,心中是滔天的怒火! “妖娆,这里恐怕另有乾坤,我们自顾不暇,你留意一些。”夙苒的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妖娆的不满。 “来了!”第一尊铜人气势汹汹而来,杨婷目光卓然,眼中闪过一丝的恨意,跃身而起,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把含光泠泠的长剑,直刺那铜人的脖颈之处! 如此大的铜人浇筑而成,必然不会是完整的,更大的可能是分部分而成的,而脑袋和脖颈则是最有可能分开的,所以杨婷利落地刺向了铜人脖颈的方向! 而那剑尖直指脖颈,却微微一横地扫过,凌厉的内力随着剑尖喷涌而出,那蓝色的内力犹如泉涌,夹杂着杨婷狠狠的声音:“去死吧!” 要是,这些铜人是伤害了自己哥哥人,那么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浩然的蓝色内力喷涌,却只是将那铜人的脖颈划出了一道细细的痕迹,根本像是挠痒痒一般,一点破坏力都没有! 夙苒和宝树惊讶地看着杨婷对上的那尊铜人,心中警铃大作!可是此刻却容不得两人多加考虑,因为另外两尊铜人也同时对上了他们! 战斗,在这一瞬间开始。 夙苒心中谨慎,手中出现金剑,细长的剑身透体的金色,在这个空间中犹如一道明亮的指引一般,堪堪对上了面前毫无表情的铜人! 诡剑虽然厉害,可是这样的情况,并不适用。 夙苒首先灌注内力在金剑中,一鼓作气,金剑陡然对上了前方的铜人!一击必杀! 夙苒同样用上了自己最强的力量! 金剑中含着万钧之力,这一下攻击甚至可以将巨大的无铁木都砍成了碎片!但是,这一击能够击中吗? “碎!”夙苒高喝一声,扬手劈下! “砰然――”一声巨大的响动,连整个空间都在簌簌发抖,许久之后摇晃才停歇,可是那尊铜人却还是一动不同,连裂痕都不曾有,好似刚刚的巨大的力量不是加诸在他们身上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夙苒脸色都变了,她不相信自己的力量,居然连这铜人都砍不碎!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缘故?问题处在了哪里? 随即身后是另一方的响动,金光万丈佛光布满了整个空间,而同时那金光仿若寸寸的钢针一般,直刺那一尊铜人身上! “碎!”宝树大师同样一身佛号而出,然后是轰然而响! 可是金光散尽,铜人依然完好无损!三人的一击居然毫无作用,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夙苒禁不住疑惑,“我们刚刚力量绝对强悍,这些铜人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毫发无损?” “是啊!”宝树也是一脸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铜人和之前的铜人不同!”杨婷防备着铜人再次的攻击,低声,“三尊铜人就如此不好应付,那剩下的六尊可要怎么办?” 如果一尊耗费如此大的力量都无法破除,那么另外的六尊该要如何是好? “越是强悍的,弱点越是致命。”一旁的妖娆冷静地看着三尊铜人,随手一指,“虽然刚刚变化不是很明显,但是脖颈一定是铜人的弱点,我建议,连续不断地攻击!” 直到,铜人头身完全分离!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这是最为耗费功力的方法!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杨婷忍不住发出疑问。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妖娆反问。 没有,如果想要找到这铜人的弱点,那么就只有不停地尝试!直到找到弱点,一击必中! “动手!”夙苒冷喝一声,率先动手,手中的金剑分裂出了三道金色,一道缠绕上那尊铜人,另外两道毫不犹豫地砍上了铜人的脖颈,身体和脑袋的交接之处! 尖锐的声音冲入耳膜,声声不歇! 夙苒玉眸中一抹冷色,一手控制着金剑,而另一手则轻轻地扣动了金剑剑身,登时一抹急促的剑音凭空而起,毫不犹豫地她用上了音攻! “啊――” “唔――” “孜――” 同时三声异样的声音从铜人的口中而出,就在此刻,夙苒手中对抗的铜人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那轻微的碎裂声登时点燃了几人的希望! 原来可以这样! “这些铜人居然怕音攻?”妖娆高喝,桃花眼明目张胆地看着轩辕,“轩辕,不要停!大师,杨婷,机会难得!” 机会难得,谁都知道! 宝树和杨婷同时对铜人发动了剧烈的攻击,毫不留情也绝无停歇,而夙苒双招一出,再也没有了停下来的可能,一手扣弹着金剑剑身,而另一侧金剑的连续攻击,也绝对不弱! ‘咔吧咔吧!’夙苒对上的铜人首先碎裂,那铜人脖颈处裂开,而头和身体在同一时刻分开,颓然到底! 有了第一个,宝树和杨婷也看到了希望,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加重! 随着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响动,三尊铜人尽速牺牲在了三人的手中!而就在宝树和杨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夙苒玉眸之中冷光顿显,金剑微微一挑,然后折射出六道剑光缠上了剩余的六个铜人! 混沌之力登时汹涌而出,与此同时轩辕剑光犹如昭然,冉冉升起,一道极闪的剑光而过,那六尊铜人轰然从中裂开! 只是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在场的四人都瞪大了眼睛――剩余的六尊铜人中,居然是人! 杨婷瞪大了一双星眸,直直地看着其中一个人,脸上是不可置信,还有难掩的震惊!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 夙苒也难掩心中的惊讶,怪不得他们无法攻破这铜人,原来铜人不是铜人,而是人,还是活人? “那其中有你哥哥吗?” “没有!可是那人是和哥哥一同擂台的!”杨婷摇着头,泪眼婆娑地看对面身体一动不动,眼珠子却在转动的男子。 “难道,会在刚刚破掉的三尊铜人中?”妖娆猛然抬头。 ------题外话------ 汗哒哒,有点少。丝尽力写了,但是貌似还是写不够,丝不能给大家凑字数,更新数字没法固定了,只能尽量每天多写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6 契约水之异兽! 杨婷忽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对她来说天都塌了一般!哥哥,他在刚刚的三尊铜人中吗?意思是有可能她亲手杀死了自己要找的哥哥,她的亲哥哥?! “不——”凄厉的喊声不绝于耳,杨婷绝望而又夹杂着痛苦的哀呼,让人心中猛然战栗。 杨婷的身影快如闪电,急急地飞到之前的一尊铜人前,手中兵器盈满内力,小心地划过铜人的脑袋!只有破开头颅,才可以看到里面藏着的人的脸! 杨婷的手在颤抖,那六个人没有死,可是这三个却不一样!头身分离,如果真的有自己的哥哥,她要怎么办? “哥哥——千万不要是哥哥,不要——”杨婷哭泣着,一面用力却小心地划开那铜人头颅。 夙苒,宝树和妖娆默默地看着杨婷颤抖的动作,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而她也破开了第三个头颅。之前的两个都不是,只是刚刚抱起第三个铜人头,“咔蹦”的一声,从铜人头颅中掉下了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掉下地面的声音极为清脆,惹得四双眼睛都盯着那一枚小小的玉佩。杨婷一眼看到了那枚玉佩,手中一松,那一颗铜人头颅拿不住!那枚玉佩,和她脖颈中的分明是一对! “哥哥!”杨婷身体剧烈颤抖,差点扛不住倒下,下一刻夙苒一把扶住了她。 “轩辕公子,我哥哥他——”杨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废了这么多的功夫,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她只想找到哥哥,坚信哥哥还是活着,是她可以支持下去的信念。 但是,现在她的天塌了! 她要如何是好? 这让她如何接受? 夙苒盯着那一方铜人,还有那一枚玉佩,玉眸中闪烁的是怀疑的光!玉佩,就能证明这一个人的身份吗? “哥哥——呜呜,哥哥——”杨婷眼中满是泪水,怔怔地看着那一枚玉佩,除了哥哥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下一刻她看到了夙苒手中金剑而出,想要刺向那铜人头颅的时候,一把扑在了夙苒的身上,大惊:“你要做什么?” 夙苒手中金剑光芒耀眼,力量极强,这一剑下去威力可想而知! “杨婷,放手!”夙苒淡淡地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女子,一字一句。 “不,不要!轩辕公子你太过分了,哥哥已经死了,你不要让他死的不安心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杨婷哭着,拼命地摇着头,怎么也不肯放开,梨花带雨的模样哪有之前的半分刚强? “杨婷——”夙苒无奈地想要推开她,却不料被抱的更紧。 “轩辕公子,你饶了我哥哥吧,这方铜人是你亲手斩杀的,我不怪你杀死哥哥,但是请你不要再动手了好不好!”杨婷极为焦躁,语速很快,哀求和痛苦让人闻之掉泪。 夙苒脸色登时一变,目光投向了宝树,宝树高呼一声佛号,将杨婷拉住劝解道:“施主这么做必然有用意,且看如何?” 宝树很相信夙苒,相信她做的必有用意,可是杨婷却不信,怔怔地看着夙苒,一脸的悲戚:“轩辕公子,哥哥不曾得罪过你——你何必——” 手起,剑落! 夙苒没有半分的迟疑,连杨婷哀戚的恳求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一抹剑光闪过,随即惹来的是杨婷下意识的怒火!杨婷手中未曾放下的剑猛然直刺轩辕的胸口—— “嗤——”不等杨婷的剑刺出,另一把匕首更快的刺穿了她的手腕,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刺眼的血洞,而她手中的剑也咣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再敢动她一下,本公子断的,就是你的脖子!”妖娆的声音冰冷的好似冷却的血,嗜血的气息萦绕着杨婷的身周,脚步移动声仿若死神的通告,让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不!不要! “慢着——”此刻夙苒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要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杨婷的哥哥!” 夙苒皱着眉头看着杨婷和妖娆,原本她打算破开铜人之后用事实让杨婷看清楚,却不想她情绪如此激动,而妖娆的反应更快已经刺穿了杨婷的手腕! “什么?”杨婷原本绝望的心情,登时被紧紧地提起,瞪大眼睛看一眼夙苒,却在下一刻移到了之前的那尊铜人身上,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之前是哥哥的玉佩啊! 欣喜,忽如其来的欣喜袭上心头,连刺穿手腕的痛,也减缓了不少!真的不是哥哥,那么就是说哥哥还有可能活着? “哥哥,不是——”杨婷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猛然抬头看向了夙苒,歉意连连。 可是却来不及她说话,洞里忽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夙苒一个不及防,砸在了妖娆的身上,妖娆顺势将‘轩辕公子’揽在怀中,一手拉着了宝树,而宝树则顺手抓过身边的杨婷! 地动山摇,地面好像是忽然左沉,又好似忽然右沉,让人站立都觉得困难极了!此刻不说别的,连站好好似都那么的困难! “大师,这地面是怎么回事?”夙苒咬牙问道。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了,总是几人功力卓越,似乎也找不到方法,他们在洞中根本都没有立足点!磷光灯也摇摇欲坠,灯光忽明忽灭,好似下一刻就要熄灭一般! “机关被触动了!”宝树脸色上难得的严肃,手中微微掐动了不动之印,瞬间一道金光从宝树身上衍生到了他周围的三人身上,将三人团团地包围起来! “阿——阿——”一道极闪的蔚蓝色忽然从夙苒体内射出,直直地冲向了洞内的一个方向,快如闪电。 而与此同时夙苒心中大惊:“玄耒!?” 人鱼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她的丹田之内,可是怎么会在此刻忽然冲出去?这吴山别院处处九曲回肠,万一不小心触到了机关该怎么办? “阿——阿阿——”玄耒倏然停下了脚步,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夙苒,乖巧的人鱼知道夙苒变了模样不能叫阿姐,所以只是阿—阿—地叫着! “跟着它!它或者找到了这里的秘密!”妖娆低喝一声,“快!” 夙苒等人再也不犹豫,跟着玄耒冲入了那面墙壁之内,让大家惊讶的是这墙壁居然薄的像是一张纸,一闯就破! 墙壁之后是黑黢黢的蜿蜒山路,有着玄耒的蓝光在前面,三人走的倒也不是很困难,但是这之后会有什么?却萦绕在众人的心头之处! 是机关,是阵法? 都是未知。 四人并列走着,这回肠的山路好似怎样也走不到尽头一般,惹得妖娆一阵抱怨:“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个小家伙要将我们带到哪里?” 夙苒的脚步微微的一顿,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到了小家伙越走越兴奋,好似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一般,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杨婷你的伤势怎样了?”那刺穿手腕的痛楚虽然强烈,但是伤口并不致命,一路之上也不听到杨婷的呻吟,应该是催动内力治愈了不少吧。 杨婷低声:“我不觉得疼,我只想早点找到哥哥,刚刚的——人鱼,是不是可以带我们找到哥哥?” 电光火石! 夙苒猛然回头,看着杨婷的脸:“你说这几年来所有黄金擂台的高手,全部都失踪了?” 杨婷不知道夙苒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只是傻傻地点点头:“高手经常行踪不定,所以很多人并不在意,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和哥哥相交的几个高手也不见了踪影,所以我猜测——” 猜测?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随着洞口的深入,路也越发的迂回曲折了起来,而玄耒的身影蔚蓝色一闪一闪地,夙苒不自觉地脚步加快,因为她感觉秘密就在前方! 洞口已经走到了尽头! 当四人走出这里的时候,一颗颗硕大的蛟珠点亮了面前的空间,让三人悚然的声音登时回荡在了周围:“欢迎新加入者。” 欢迎,新加入者? 四人的脸色陡然生变,而与此同时冲入他们眼球之内的就是前方几十个垂首的男男女女!他们毫无生气,挂在墙壁上,一个接着一个,而在他们的头顶则大大地标注着序号,从一到三十不等! 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玄耒呢,它去了哪里? 可是一连串的疑问也被眼前的这个人压到了心里,那一双蛇眸似笑非笑,一身歃血的气息萦绕在三人的周围,那一身星云锦的衣衫,在蛟珠的光亮下,折射着宛若星光一般的色彩,不是雷天啸还能有谁? “雷天啸!你不是在上面吗?怎么会在这里?”杨婷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本能地身体发颤。 “哈哈,来看本少主的成果啊!哈哈,杨婷,做的不错啊,你的哥哥本少已经特殊保护了,作为你将轩辕带来的报酬!” “杨婷?!”妖娆一双桃花眼中深邃如海,一字一字地盯着杨婷,那其中的杀意已经不言而喻! 原来,这一切,都是杨婷的搞的鬼!? “不!”杨婷却忽然间惊慌,踉跄着退后两步,惊惧地看着轩辕公子,宝树还有妖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妖娆逼近了几步,斥问同时,袖中滑下另一把短匕首,森寒之光熠熠。 “够了!”夙苒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哦?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可怜,居然相信了这样一个人?”雷天啸扫一眼夙苒,“最后你还是落到了本少主的手中。”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夙苒冷笑一声,走到了杨婷的身边,拍拍她颤抖的肩膀,她今天已经受了太多的刺激,经不住雷天啸的精神攻击了,慢慢道,“放心本公子相信你,没有怀疑你,至于你哥哥,我帮你救他!” 一句承诺。杨婷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轩辕公子,莫名地心安了下来,或者这个轩辕公子并不是大家说的那样的冷血和精于算计!这样的轩辕公子,明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难道说,其实大家错看了他? “谢谢!”杨婷此刻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感情,本来请求轩辕公子帮忙是她冒险的方法,这样的事情太过危险,寻常人躲闪来来不及,却不料他居然答应帮忙! 轩辕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其实本来救出你哥哥是没有希望的,但是所幸的是,你请求了我的帮助。”轩辕公子爽快一笑,然后转身看着雷天啸,一双玉眸熠熠生辉,“雷天啸,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人知道吗?还是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地位尊崇,普天之下谁也没有办法动你?” 夙苒原本以为还要费点功夫的,却不料事情顺利的让她难以想象! “你以为这么说,本少就会害怕?”雷天啸仰天大笑,摇着脑袋,似是嗤笑,“你功力是高不错,那又如何?你可以从普通高手的手中胜出,但是你能从这些人中胜出吗?为了他们,本少主可是费了不少的气力啊!” 奇迹般地,那挂在墙壁上的男男女女,随着雷天啸的手挥起,纷纷从墙上走了下来,凌空而行,慢慢地朝着四人的方向而来,但是仍旧低垂着头,耷拉着脑袋,好似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 “摄魂!”宝树倒吸一口凉气,这位雷少主居然用这些人练了摄魂? 摄魂? 夙苒心中登时一紧,这项技能她好似知道神宠大人会,似乎太常也会一点点,那么现在面对这些摄魂之人,真是难办了! “摄魂之人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他们本身实力强大,更加上摄魂的关系,实力更是增加了好几倍,这些人加起来还真是麻烦!”妖娆脸色难得凝重,因为被摄魂之人离他们很远,而他们行走又极慢,所以他们现在才有时间想该怎么样对付他们。 “摄魂,杀死指挥之人也是没有用的,只有杀死他们!”宝树合掌高呼佛号,“可是毕竟无辜!怎可以多造杀戮?” 宝树的声音中饱含着数不清的无奈,还有道不明的情感。 三十人慢吞吞的挪动而来,空气中是一抹怪异的味道,还夹杂着雷天啸的命令:“杀!” 杀!本来不想要杀死轩辕的,但是他始终不为自己所用,况且现在又撞破了他的秘密,怎能不杀? 三十人倏然抬头,一双双灰色的眼珠子毫无表情地锁定着面前的夙苒,手中齐齐地挥动了自己的武器!那一把把同样的刀,同样的举起,锋芒毕现,同时盈满内力,冲向了夙苒! 空气中是强劲的内力冲击,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放大在了夙苒的眼中,冲击着感官,却夙苒不急反而笑了,嘴角弯弯的极为动人,那刀光越来越近,她轻点地面一跃而起,手中一把黄金色的巨剑倏然出现,那昭昭光华极为耀眼,与此同时周天尽是轩辕的霸者之气,王者之态! “铮然——”轩辕一声悠然的长鸣声入耳,剑气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黄金色,印着每个人的脸都是同样的黄金色! “轩辕,上古神兵?”宝树激动的难以言表,他万万也想不到机会来的这样快,神器,异兽,守护灵珠都在这里,正是最好的机会! 契约水之异兽的时候到了! 他不会不记得,水脉异兽最大的本事之一就是——摄魂!既然可以摄魂,自然也可以解除,真是天不亡人啊! 雷天啸原本嘴角噙着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这样的威势让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要顶礼膜拜,这到底是什么兵器?原本以为这些高手足以对付轩辕公子,可是却不想,根本比不上他手中的一把宝剑!他唇齿轻轻碰撞,又一个命令下达: “杀!毫不留情!”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轩辕公子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他不信,这么多高手,真的杀不死他! “雷天啸!本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你!”夙苒的声音响彻空中,手中轩辕剑挥舞,原本倒下的三十人再次的站立起来,好似一点伤势都没有! 明明,刚刚他们被轩辕的剑气扫中,倒地再也起不来! “轩辕公子!这些人是不会疲惫,也不会死去的!”宝树的声音响起,是浓浓的叹息。 “这不就是不败兵团了吗?”妖娆喃喃自语,陡然眼中一凌,袖中的木偶机械人瞬间出现在了空地上。 木偶机械人pk傀儡不死人,倒要看看到底谁能够赢! “不,不要!”宝树拦住了妖娆,一字一句,“我们谁也不能动手!” “为什么?”妖娆脸色一变。 “它会动手的!”宝树一脸笃定。 它?它是谁? 宝树并没有刻意地寻找着人鱼,自从来到这个空间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人鱼的身影,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可是如果想要破除傀儡术,必须要水之异兽动手! 而且现在这个机会,刚巧是契约它的最佳时机!但是契约水之异兽有一个不同于别的异兽的地方,那就是一定要水之异兽的眼泪和它的主动要求契约! 让本源异兽掉眼泪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况且还要她主动要求契约,这更是难如登天! “哈哈,轩辕!你根本就不可能抵抗这么多人的!”雷天啸哈哈大笑,三十个蓝阶武帅的高手,无法把她怎样,现在她拥有了宝剑更加厉害,可是那又如何?这些被摄魂的高手,一个个都是不死的,怎么打败以后,立刻就可以重新战斗,而且战斗力会翻倍! 换而言之,他打败这些高手越快,那么他死的也越快! “你太啰嗦了!”夙苒皱皱眉头,几个回合下来他也吃不消了,这些人一次比一次实力高超,让她实在是找不到方法,这样下去她不被打死也要累死了。 该怎么办呢? 一个不留神下,刀罡划过夙苒,而与此同时四面八方还有数不清的刀罡而来,轩辕可以一剑将他们打倒,可是接下来却是他们更加强烈的攻击!只是片刻的迟疑,夙苒胳膊上就中了刀罡! 鲜血的味道顿时弥散在了空中! “轩辕?!”妖娆脸色一变,轩辕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疼,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忽然脑中一片空白! 宝树神色微微一变,却还是没有动! “大师!你救救轩辕公子吧!”杨婷知道自己帮不了忙,这几个回合她看的很清楚,她的实力根本帮不上忙,此刻看着‘轩辕公子’受伤,她心中更是焦急。她不明白,为什么宝树大师不许他们俩上去帮忙?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杨婷,倘若日后你哥哥和轩辕公子中要你选择一个,你会怎样选择?”宝树神色淡然,仿佛夙苒受的伤不过是小伤而已。 怎么选择?杨婷一愣。 有了第一次受伤就有第二次,夙苒无法继续将对方打倒,那么一味的躲闪的结果就是不停地被伤!不过是短短的功夫,夙苒身上就添了大大小小不下十道伤口,那殷虹的血液,好似经久的香料一样,味道越来越浓! “啊哈哈,轩辕,流血的味道如何?”看着轩辕身上血意弥漫,雷天啸不禁大笑出声,那狂放的姿态,将他周身血腥染的更浓。 “不如何!原来我自己的血,味道还不错!”夙苒漫不经心地看过自己的伤口,玉眸中是一抹笃定,哈哈大笑,“不过我今天流了多少血,恐怕日后你要双倍奉还!” 雷天啸笑的更加狂放!他才不信,今天轩辕就要死了,怎么可能再活着?况且,就算他侥幸不死,也是自己下一个摄魂的高手,日后为自己所用,怎么会让自己流血? “好可惜啊。这么一个高手!”雷天啸叹息着,遗憾极了,本来他是想要轩辕做他的贴身护卫的。 “阿阿——”一道蔚蓝色的身影从一个地方飞射而来,倏然扑进了夙苒的怀中,猝不及防下又一道刀罡射来,夙苒下意识地低头俯身弯腰,将怀中的人鱼搂护的更紧。 “噗——”一缕缕的长发随之而落下,与此同时一抹更为浓重的血腥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夙苒的身体微微发颤,这次不同之前,同时有十道刀罡从四面八方而来,不可避免地全部中了!此刻的她真的是半分也动不了了! 背部,殷红鲜血滚烫而下! 人鱼蔚蓝色的眼睛倏然间瞪得老大老大,那滚烫的鲜血好似是魔咒一样,让它忍不住发狂!它圆圆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直缝,脸上不辨雌雄的容颜第一次染上了怒气,它的尾巴一瞬间飞速地成长起来,将夙苒紧紧地包裹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四人都愣在了当场! 夙苒居然为了一条人鱼,不惜受伤?要知道伤在背部,极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可是她居然毫不犹豫?! “上天保佑!”宝树合掌而叹,高呼了一声佛号。 “和尚!夙苒都伤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说什么上天保佑?!”妖娆试图冲入夙苒的身边,却不料被人鱼毫不留情地推出来,踉跄着。 “咳咳——”杨婷下意识冲向了夙苒的身体,也同样被那蔚蓝色的人鱼冲了回来,担忧地看着被三十人包围的‘轩辕公子’和人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阿——”人鱼蔚蓝色的尾巴,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几乎是透明的蓝色,而同时空气中一抹抹水汽的味道,开始浓郁了起来。 好似,周围是海一般的气息。 玄耒的身体已经长的很大很大,之前是夙苒抱着它,现在却是它抱着夙苒,那双蔚蓝色的眼中冉冉升起了点点的温柔之色,宛若母亲和女儿一般:“阿——” 它想叫的是阿姐。可是它依然记得,这个状态的夙苒不可以被人知道身份,所以它只能这样给人错觉! 三十人的攻击被夙苒接下,而刚刚人鱼玄耒将他们打败,他们重新站起来之后,攻击力又增加了一倍! 人鱼玄耒蔚蓝色的眼睛看过这三十人,同色的长发慢慢漂浮在空中,卷卷地,还夹杂着一些的水泡,似乎是在水中如水草般蔓延,幼小的声音清晰的印入三十人的耳中: “你们,该死!” 伤还阿姐的人,都该死!它记得,阿姐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势!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伤她! 它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阿——玄耒心疼了。”平静的声音此刻在洞中清晰无比,蔚蓝色的唇贴着夙苒的脸颊,玄耒眼中一滴蔚蓝色的泪水滑下,滴入了她的皮肤上,瞬间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一颗同样是蔚蓝色的灵珠自玄耒背后升起,直到停在了它的脑袋上! “那是什么?”雷天啸心中大吃一惊,同样的蔚蓝色,纯洁的蔚蓝色!曾经那人告诉他,一定要小心水脉异兽,因为它可以让他的一切努力化为须有! 不好的预感敲入了心底!不会,这么巧吧! “以吾之泪,同汝之血,订立灵魂契约,灵魂一日不灭,水之本源异兽生生世世追随!”玄耒的声音已经不复之前的幼小,好似瞬间成长起来了。 ------题外话------ 咳咳,稍微晚了点。丝有课,有时候全天课会很累,所以码字不太稳定,丝尽量准时更新,而且尽量保持在7000+。希望大家理解。鞠躬。 丝这就写明天的章节,尽量明天准时上传…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7 臣服,或死亡? 夙苒一动不动的,却此刻感觉一种奇怪的力量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那是一种至柔的力量,好似温柔的水草,又好似母亲的怀抱,安全至极。(..info无弹窗广告)身体上的痛,被这样的力量一点点地整理好,身体在一瞬间好似以感觉得到的速度在恢复着―― 明明刚刚的刀罡贯穿了自己的背部! 接下来那宛若神祗一般的誓言,响在了自己的脑海中!砰然惊醒,那是――契约之法则! 水之本源异兽,居然在这一刻同自己完成了契约? “我的主人!”水之本源异兽温柔地将夙苒抱在怀中,亲昵地贴贴她的脸颊,脸上是满足的笑容,“该你了。” “以吾之血,同汝之泪,订立灵魂契约,灵魂一日不灭,生死不离不弃!”誓言一字一句结成,夙苒庄严无比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几乎是虔诚地说出了这契约之法则! 夙苒的话音刚刚落下,在她的丹田之处则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犹记得,那无名的老人曾经说过,在她契约到了第一脉本源异兽的时候,璇玑谱就会显露出真实的全貌! 这一刻,水脉异兽契约,而恰恰也是璇玑谱显露真容的时候!璇玑谱连那神秘的高手都想要,那么它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多么神奇的宝贝? 一切一切的谜题,就要揭开! 雷天啸的蛇眸中陡然散发出一抹森然的杀气!这个轩辕公子,真是个不能留的人物啊!他挥手之下,准备下着必杀的命令!可是就在此刻,宝树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他合掌而叹息:“施主,轩辕公子不是你可以动的人!” “哦?本少主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本少主做不成的事情!”雷天啸极为愤怒,连着口气也怒了,“老和尚,别以为本少主怕你!” “施主,僧一死无谓,怕的是你血染京城啊!”宝树善意地提醒着,按照那两位对轩辕的宠爱,雷天啸恐怕没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 “你敢诅咒我?”雷天啸登时大怒,蛇眸一紧,手中想要狠狠挥下。 “本公子就可以先解决了你!”妖娆冰冷的声音响在雷天啸的耳边,那一抹嗜血,还有一抹的残忍。 “哈哈,你身体里还有本公子的毒素,你敢如何?”雷天啸极为自傲,不屑地看一眼妖娆,“真是可怜的男人啊!” “嗵――”妖娆毫不犹豫一拳头将雷天啸砸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墙上,那雷天啸顿时喷了一地的鲜血,他不过是青阶武将的功力,根本同妖娆没得比。 况且妖娆现在极为生气,下手绝对又狠又准! “啪――噼啪!”妖娆慢慢地走到了雷天啸的旁边,劈头盖脸一顿巴掌,他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然后妖娆依旧觉得不解气,腿脚相加一顿好打! “打得好!”杨婷在一侧心疼地看着昏迷的男子,时而看一眼妖娆脚下的雷天啸,恨恨道,“让他欺负我哥哥,欺负轩辕公子!” “放心,他不会这么好过的!”妖娆冷笑一声,目光柔和看向了夙苒的方向,只见她和玄耒被一抹浓郁烟尘包围着,根本看不清楚人,而三十人没有了雷天啸的指令,也悠悠荡荡在了整个空间中。 杨婷想哭也想笑,人鱼到来的同时也为她带来了怎么也找不的哥哥,哥哥呼吸尚存,只是好似也如同那些人一样,被摄魂了。她将那枚玉佩冲洗佩戴在哥哥的脖颈,而在此刻他忽然醒了过来! 杨科眼中是一片灰白之色,脸色惨白,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杨婷,僵硬地起身。 杨婷欣喜地握住了杨科的胳膊,急切:“哥哥,哥哥,你看看我,我是婷儿啊!我是你的妹妹!” 居然有摄魂之人,未经命令就醒了过来? “哈哈哈哈!”雷天啸笑的更加肆意张狂了起来,得意极了,“本少主最为成功的傀儡人,终于成功了!” 杨婷面如死灰! 宝树高呼一声佛号,低眉叹息一声:“孽债啊――” 妖娆微微一楞不及防下,那雷天啸一个咕噜,滑落在了另外一侧,一个洞口悄然而开,他的身体滚落进去,伴随着最为恐怖的魔音:“他是所有傀儡人的首领,有他的领导,你们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等死而已!” 洞中轰然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关闭的声音。 “吴山深处的锁山大阵全部封锁,不打死你们也困死你们!”雷天啸极为狼狈地看着被封住的山洞,蛇眸中是一抹毒辣。 “少主!”旁边有人迎接了上来,惊讶地看到雷天啸的样子,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的微颤。 “嗯?” 这一声疑问却惹得那人浑身发抖,头垂的更加低了:“千煞将军带兵包围了别院,请少主前去!” 千煞将军?他怎么来了? 千煞将军可是谡帝最为信任的大将之一,领兵作战是一等一等的人物,因为煞气极重,而又百战不殆,所以谡帝赐予封号:千煞将军! 可以说,千煞代表的就是谡帝!他来,就是谡帝的命令! “嗯,明白了,更衣!”这个地方是别院最偏僻的地方,除了少数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一步一步地走上已经有人准备好的步撵,懒懒地眯起了眼睛:“走吧!” 之前那人脸色如同死灰一般,绝望地看着雷天啸远去的背影,颓然倒地!完了,看到了少主最为狼狈的模样,等待他的下场只有死! “这样的少主!”他喃喃地开口,怀中抽出了一柄短剑,闭着眼睛架上了自己的脖颈,心中一横,自杀总比少主下令的好。 “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一声冷漠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他习惯性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双刚毅的眸子。 雷天啸用了特殊的方法,让自己的容貌看似完好,并无不妥,换过了衣服,重新走到了擂台的出口处,那里等着的不但有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和另外七大家族的人,更有一位新的客人――千煞将军! 千煞将军功力虽然不及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可是却也身经百战,自有一股傲然之气在其中,加之他是谡帝亲封的将军,自然与众不同。 雷天啸姗姗来迟,惹得千煞将军一阵不快,冷眸看一眼雷家少主:“雷少主好架子,让本将等了许久!” “府中太大,雷某不及将军英武,功力高强,自然动作慢一些。”雷天啸倒是好脾气,蛇眸敛下,伸手相邀请,“将军请坐。” “不坐了!”千煞将军极为有威势地一挥手,声音极为响亮,“本将军奉命来搜查吴山别院,希望雷少主给个面子!” “奉命搜查?奉谁的命?搜查什么?”雷天啸惊讶,搜查别院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住嘴!本将军忠君爱国,除了谡帝还有谁的命令?雷少主,就凭着你这句话就是死罪!”千煞果然不愧是千煞,只是一句话就让雷天啸变了脸色。 雷天啸急忙拱手道:“将军误会了,只是雷某从来呆在别院中,从不曾出门,不知道将军要搜查什么?” 虽然谡云八大家族之首的雷家很了不起,但是这位千煞将军却也是统领数万将士的国家重臣,而且在谡云名声很大,不能够轻易得罪,否则雷天啸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王后和陛下闹意见,跑了出去!陛下传旨,哪怕是将天翻个,掘地三尺,也要将王后找出来!本将的第一站就是你的吴山别院!”千煞一字一句道,顺便看过在场的另外七位家族的代表,“若是这里找不到王后,在下少不得叨扰诸位了!” 意思是要搜查的不但只有你,还有别的人,你们最好祈祷王后就躲在了这里,否则就要继续搜查了! 雷天啸的脸色极为凝重,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况且这位王后他也听说过,据说谡帝宠爱至极,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也要想办法摘下来。 这位老祖宗怎么会躲在这里? “将军,你看这里正在举行黄金擂台,是不是――”雷天啸有些为难,倒是他身边的管家见缝插针,陪笑着对着千煞将军。 “胡说!找不到王后,谡帝怒了。你赔得起吗?”千煞将军瞪大了眼睛,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是比赛重要,还是王后重要?” “自然是王后重要!”天师此刻长身而起,眉头皱起,“王后也是本座的爱徒,既然她失踪了,没有道理本座不找,来人啊,搜!” “慢着!”雷天啸觉得今天这件事情太过异常了,扬声制止。(..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雷少主这是要抗旨了?”千煞冷冷一笑,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剑,森寒而又冰冷,直指雷天啸,“你担待得起吗?” “不敢,只是雷某素来遵纪守法,这样随意就搜,让雷某的面子往哪里放?”雷天啸半点都不曾让步。 哦,面子?千煞横剑而来:“那好啊,既然你要面子,那么就决斗好了,十场比试,若是你派人可以赢过一半,就算你赢,本将绝对不会动你山庄一分一毫,可若是你输了,那本将就要不客气了!” 雷天啸没有说不的权力了,如果再次拒绝恐怕真的会激怒这位将军,只好咬牙答应了,只要这位将军不搜,那么一切都好说,况且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干人早就剩下尸体了! “好!”千煞将军雷厉风行,招手而来十个将士,“你们参与决斗!” “是将军!”十个人异口同声。 天师的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也亏的他会用这样的方法,这样倒是真的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 吴山别院另外不惹人注意的另外一处,一道黑影极闪而过,如同天边一道光一般,偶尔有家卫看到,疑惑地对着同伴:“刚刚是什么?” “是你眼花了吧?”另外一人笑道。 “不过是有人吧?”那人多心。 “人影能逃得过我们兄弟俩的眼睛?青纥大陆第一高手正在少主那里,换成旁人谁还有那个本事?”另外一人自信满满。 “说的倒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再巡视一周好了。”两人放心地离去了,之后他们的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影飘然出现,看着那两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身影一个晃动,跟着前面的两人而去。 这整个吴山别院坐落在一处阵法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敢随意闯,这样很容易惊动人,而那两个人却偏偏不是简单的家卫,而是巡视阵法的人! 他们巡视的路线恰好就是这阵法最关键的地方,雷天啸还真是大胆,也够聪明,谁能够想到简单的巡逻家卫负责的就是别院最为隐秘的地方!? “蓝阶武帅来做巡视,未免太多浪费了!”他低低叹息一声,丹凤眸盯着某处,嘴角完成了一抹笑容。 洞中,阵法已经山洞牢牢地锁住,宝树和妖娆脸色一变,同时再看向了浓雾弥漫中包围的轩辕公子,不知道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动静。 “不会出事吧?”妖娆轻轻地问道,他心中焦急无比,可是却只能等着,契约异兽本来就是极为稀罕的事情,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况且这异兽还不是普通的异兽,而是水脉的本源异兽! “施主,莫担心。”宝树合掌高呼佛号,目光中是安心,“轩辕公子福祉非同凡人,定然能够化险为夷。” 妖娆静静地看着轩辕的方向,明明没有他的身影,却依稀觉得他的影子清晰可见,低垂下桃花眼,探向了自己的脉搏,那强有力的搏动让他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问出:“和尚,我和他真的有纠缠渊源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宝树就告诉自己和轩辕的溯源,可是彼时的他并不信,而如今不过是短短的几天,他却深信不疑,况且就算是让他离开,他现在也舍不得了。 “是,比任何人都要久。”宝树微微叹息一声,敛下了眸子,这样的缘分不知道是折磨了谁,又不公平了谁? 比任何人都要久?妖娆心中一动;“比和他一起的那个男人,都要久吗?” 一抹身影悄然而出现,声音清冷:“轩辕一生一世都是本公子的,谁也不能夺走,生死都不行!” 突兀的声音响起在空气中,惹得众人一齐看向了来到的人,那人在蛟珠的光影中,忽明忽黯,修长的身影和黑暗融合在一起,隐如鬼魅让人无法察觉,而随后那人一步步地走到了光明之中,又忽然变了,那龙章凤姿让人望之不禁顶礼膜拜,蛟珠的光华像是为了衬托他而生一般。 “你怎么来了?”妖娆脸色一变,他来的好快。 “轩辕在这里,本公子自然也在。”谡帝目光看向了那一团烟尘之中,眉目间轻轻地皱起,负手而立,端是贵气莹然。 “轩辕在的地方,本公子也不会离开。”妖娆勾唇一笑,魅惑横生,桃花眼看着面前的谡帝,不禁道,“看谁挨得过谁!” 哪怕是宝树不说,他也确定,轩辕和他是一起的,任是谁也不能拆散的!如此一想,他还怕什么? 谡帝目光从那团烟尘处转移到了妖娆的身上,一双丹凤眸是隐忍的怒火,瞳仁中到印着红衣翩然,恨不得一拳头揍死这个家伙,但是眼前的状况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字一句:“妖娆,你敢和本公子决斗吗?” “求之不得!”妖娆桃花眼微微一沉。 “三日之后,西城之外!”谡帝利落地下了战书。 “好!” “哥哥――”一直照顾着杨科的杨婷忽然惊叫起来,刚刚睁开眼睛的杨科看了她许久,她原本以为哥哥认出了自己,正想要惊喜的时候,却被杨科忽然站立的身体狠狠地撞开! 杨婷猝不及防下摔倒,张开手想要去抓着杨科,却不料杨科眸中灰白色一闪,手中出现了一把和刚刚那三十人一模一样的刀,只是不同的是那刀背缠绕着丝丝的金线! “别碰他!”宝树一声厉呼,将杨婷的动作喝止。 杨婷眼中氤氲,哥哥他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她无法相信,无法接受:“哥哥,我是婷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呜呜,哥哥――” “他现在没有任何理智!”妖娆取出自己的金鞭,杨科一醒,周围原本的三十人也慢慢地站起身来,这代表着战斗又要开始了! “杨婷施主,我们要缠着他们,但是绝对不能攻击!一定要等到轩辕公子契约到了水脉异兽!”宝树的声音坚定无比。 “看我的!”妖娆冷眼看过谡帝,哼了一声,金鞭立刻化出了无数道的重影,缠绕向了杨科,一道道的重影将他的四肢全部束缚,一时间杨科无法动弹,却惹得他惊天咆哮。 “嗷嗷――”那一声惊天的咆哮中夹杂着愤怒的情绪,更有强悍的力量,这些被摄魂的人中,数杨科的力量最强,一人能够抵好几人的力量,他张开双臂挣扎,一时间妖娆脸色一变,好强的力量! “看本公子的!”谡帝也丝毫都不落后,双手一招,出现一道道细细密密的丝线一般的东西,极为有灵性地缠上了四面八方而来的三十人! 那三十人被透明的细线绊住,动弹不得,而就在此刻那丝线一圈一圈地将三十人重重地包裹起来,好似是蚕蛹一般! 妖娆的脸色登时一变,金鞭加强了力量,这才将杨科捆缚,而那个男人好似只不过随意一出手,就制服了三十人! “困住他们并非长远之计,希望轩辕公子早点契约异兽才好。”宝树和尚看一眼周围暂时的安全,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杨婷的身上,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好似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了。 “哼,伤了轩辕岂容他们好过,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妖娆咬牙切齿,目光扫过那捆缚成蚕蛹的三十人,冰冷至极。 伤了,轩辕? 谡帝手中细线一紧,蚕蛹中传来了悲炝的喊叫声,而那蚕蛹之上隐隐地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火焰!那火焰吞吐着火苗,张狂至极,虽然只有一缕缕却让宝树登时变了脸色,失声叫道:“华莲之火?天啊,是失传的华莲之火啊!” 华莲之火,是世间一切的克星,据说连水脉异兽都无法浇灭的火,因为它已经不算是火了,而是成了火中之神,不熄不灭,可以燃烧尽一切的力量! 谡帝,居然拥有这样稀缺的火焰! 有这华莲之火在,别说摄魂之术的人,恐怕就是钻阶高手,恐怕也只有逃命的份!这可是能够燃烧尽一切的火焰啊! 妖娆脸色古怪,复杂地看向了谡帝:“华莲之火?!” 这东西明明是他们族人的东西,他怎么会拥有?哪怕是小小的一缕,也是极为可怕的!拥有华莲之火的人,是怎样的身份? “公子,不可!这些人是轩辕公子的!”宝树这才想起了什么高声冲着谡帝喊到。 轩辕公子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谡帝将那华莲之火收回,丹凤眼凝在了宝树的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容:“宝树大师,本公子尊重你,可是却不容你胡言乱语!” 烟尘中的夙苒正沉浸在一个极为美妙的世界中,契约签订之后她感觉同水之异兽仿若是一体的一般,在脑海中就可以交流,两人的生命轨迹联系到了一起,脑海中一抹蔚蓝色的水滴驻扎着,代表着玄耒。 “阿姐!”玄耒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更加的美丽,身上的蔚蓝色也越加的鲜活了起来,和夙苒契约之后他就可以更多的分享混沌之力,这对于他的修炼来说简直是天赐的好处啊! “乖!”夙苒看着玄耒的眼睛,摸摸他卷卷的长发,没有想到契约后是这样的感觉,好似灵魂都充实了很多。 “阿姐,以后玄耒可以保护你了!”玄耒蹭蹭夙苒,脸颊贴着她的,亲昵道,“玄耒可以化作光铠哦。” 光铠?这一个陌生的名词出现,让夙苒微微一愣。 “光铠?那是什么?” “一般只有银阶以上的高手才能将内力凝结成属于自己的铠甲,俗称光甲,而拥有异兽的高手,则可以将异兽化成光铠,比光甲防御更强,玄耒是水脉异兽,防御是一等一的好!”玄耒骄傲地看着夙苒。 夙苒简直是要震惊了,原来玄耒有这样大的本事!契约了异兽之后还能拥有多一重的保障,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玄耒好厉害!”夙苒夸赞道。 “那当然!”玄耒看着夙苒周围的空间,不禁遗憾道,“阿姐,好可惜啊,璇玑谱居然缺失了好大一块,暂时你还是完全使用璇玑谱的。” “缺失了璇玑谱?”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就在近期的时候缺失的,好奇怪的感觉,是忽然缺失的,可是又不是有人拿走的。”玄耒也搞不懂了,明明契约了它阿姐就可以使用璇玑谱的力量了,却不料璇玑谱居然缺失了。 说不遗憾是假的,可是璇玑谱现在无法察看全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夙苒叹息一声:“那就只能等以后了。” 也许璇玑谱不能完全显现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个小老头不会找到璇玑谱,恐怕他死也不会想到,璇玑谱已经被自己修炼了吧! “嗯嗯!”玄耒点点脑袋,不过蔚蓝色的眸中闪过浓浓的怒意,咬牙切齿,“玄耒一定不会放过外面的那些人!居然敢伤了阿姐!” 烟尘中忽然一道蔚蓝色腾空而起,浓郁的好似是天边的晚霞,绚烂的好似早上的金霞,呜咽声从其中而来,恰似大海的波涛和脉搏,一道道的蔚蓝色缠绕上了三十一人,无声无息间将他们的禁锢解除,而同一时间,又一道道的蔚蓝色再次侵入了他们的眼中,那一抹抹的灰白之色在蔚蓝中逐渐恢复了清明! 是海洋的感觉,是温柔似水的触觉,甚至有清冽的寒冰之气,四人惊讶地看着这样的情形,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虚影中一条细长的身影冉冉升起,同样是蔚蓝色的,紧接着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地站起,随即那细长缠绕上了那曼妙的身影! “霹雳啪啦”的响动声响彻整个洞中,这样的感觉好似是神祗降临一般,让人只有膜拜,只有尊崇! 那是――轩辕公子! 好奇怪,轩辕公子怎么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一抹抹蓝光飞回到了烟尘中,原本的三十一人也同时清醒了过来,一道冷漠的声音从烟尘中而出:“尔等,臣服还是选择死亡?!” 不容怀疑,不容多想。 如此从容,也如此霸道! 你们,要么死,要么臣服! 回音阵阵,蔚蓝色却如同水泡一般,慢慢地紧贴在那曼妙的身影之上,色彩黯淡,好似都归附了他!人影慢慢地清晰,从脸开始,到脖颈,到腰身,到腿部,然后再到了脚,只是那人出现的时候,却惹得在场所有的人瞪大了眼睛! 天啊――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8 情敌来了? 妖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谡帝同样不可思议地盯着夙苒,根本不眨眼,宝树和杨婷呼吸简直要停滞了,而那另外三十一人则是用尊崇和敬畏的眼神看着那烟尘中的蓝色! 光铠! 传说中的光铠! 居然在这个少年的身上,那蔚蓝色的光铠表面光滑如镜,悠悠中有水光划过,将少年全身都保护的严严实实,好似一动就可以牵动最强的守护,这光铠不但极美,而且张力极为强悍! “我们臣服!”这般强悍的力量,这样大的威势,已经容不得他们多加考虑,之前被摄魂,可是意识依然清晰,他们曾伤了这个少年,早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然而这少年却没有惩罚他们,却让他们臣服? “不够!”谡帝的声音凌厉地响在空气中,丹凤眸一一扫过那三十人,一字一句,“你们,发血誓,生死效命!” 生死效命?不但是那三十人,连妖娆宝树和杨婷都变了脸色,血誓一出,那么一个人一生的宿命就要归于效忠者,可以说从此就成了那少年的附属,从此再也没有了自由之身! 血誓一出,三十人中有人犹豫了。却见谡帝毫不犹豫,手中长剑一出狠狠地刺入了一人的腹部,剑尖从他背后捅出,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唔。”那人闷哼一声,同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看向了谡帝,却悚然一惊。 好凌厉的眼神,好似钢刀出鞘一般,那其中的歃血之气,好似要是他再动一下,就要将他吞噬一般! “该死!”谡帝挥挥衣袖,冷冷道,“这是你加诸在她身上的痛!” 那人忍耐着,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抬起头。 “你们没有别的选择!”夙苒缓缓地走到了三十人的身边,声音清冷。 “轩辕公子!”杨科携着杨婷大步走来,此刻的杨科已经彻底解除了摄魂,一双乌黑的眸子炯炯有神,那眼中满含感激,两人单膝跪倒,杨科抱拳,“杨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们兄妹俩甘愿留在轩辕公子的身份,效犬马之劳,请公子恩准!” 心甘情愿! 宝树和妖娆也是一愣,谡帝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伤过轩辕的三十人,而杨科兄妹俩并不在其中,可是他们却甘愿留在轩辕的身边? “你们不需要。”谡帝淡淡看过兄妹俩,吐字清晰。 那三十人是高手,谡帝有心将他们给自己的王后做护卫,不然凭着她到处闯荡的性子,事事自己动手,累得慌。 要是那三十人知道自己的价值,恐怕都要吐血了,他们这些青阶武将,蓝阶武帅的作用就是给人做——打手? “不!”杨婷坚定地看着轩辕公子,“杨婷许诺过,若是可以活着,甘愿留在轩辕公子身边,有哥哥陪着,不管在哪里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是天堂!” 兄妹俩坚定地望着轩辕公子,大有她不答应就起来的架势,夙苒点头:“好,你们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轩辕公子!”杨婷杨科兄妹俩起身,恭敬地站在了夙苒的身后。 “你这么快就来了?”夙苒看一眼谡帝,对他这么早的到来有些诧异。 “外面有千煞将军拖着,朕就进来了。”谡帝神态自若,丹凤眼关切地落在了夙苒的身上,“没有想到你还有意外的收获。” 那蔚蓝色的光铠在这洞中极为耀眼,夙苒轻轻一笑:“这也是没想到的事情,那个雷天啸——” 说到了雷天啸,谡帝眸中也是一阵的凝重:“居然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嚣张了这么久,这次若不是你,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京城擂台居然是一个骗局!” 夙苒轻飘飘地看过那三十人:“雷天啸倒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就是残暴了一点,想要高手做护卫而已,不过说来真是幸运,他居然还看得上我!” “你?”谡帝的脸色登时一变。 “对啊,他特地招呼我,许诺我名利双收,这摄魂之人也是为了我的,”夙苒轻轻一笑,“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买卖?” 雷天啸好大的胆子,居然想要谡云的王后做他的护卫,胆子长到了天上去了!谡帝冷冷一笑:“你要是敢答应,以后休想出来玩!” 夙苒才不怕他,做了一个鬼脸,挽着谡帝的胳膊:“哪能呢,我当王后多好,干嘛当护卫?” 惊雷滚滚! 除了宝树之外,包括杨家兄妹,妖娆甚至是那三十人皆是震惊地看着两人!刚刚谡帝自称朕一惊让他们慌了神,而此刻轩辕公子的一句话更是让他们震惊,王后? 轩辕公子是王后?这怎么可能,她不是男子吗? 谡帝随手将夙苒揽在了怀中,一双丹凤眸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玩了这么久,也该将身份亮一亮了,轩辕公子便是朕的王后,唯一的女人!杨婷杨科,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王后的护卫,除非有命,否则生死不离,否则朕绝对不轻饶!” 铿锵有力的声音萦绕在空气中,杨家兄妹被点到了名字,对视一眼,立刻重新跪倒:“杨科,杨婷遵旨!” 妖娆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轩辕是女人!这个信息伴随而来的是她新的身份,王后? 她就是前段时间最神秘,最低调,也是传说中什么都不会却被天师收归门下的弟子!?她是废物? 神秘公子就是王后夙苒,他日若是京城百姓得知,又会是怎样的动容! “杨婷,杨科见过王后!”兄妹俩重新行了大礼,见过了这位传说中的王后,脸上是没有褪去的惊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后——” 夙苒摆摆手,笑道:“在外面还是当我是轩辕吧。” “是,公子。”杨科犹豫了片刻,“当日杨科落入这个洞中的时候,曾经听到雷天啸说,这个洞中只能进不能出,除非他本人,而之前虽然被摄魂,但是我清楚地听见,雷天啸关闭了这里的机关,我们恐怕是一个都出不去了。” 宝树大师合掌而叹息:“这机关也是鲁班子大师的杰作,机关一关闭,这里就是一个密封的空间,破解的方法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只要力量够强,就可以破解。”妖娆扫过众人,轻轻一笑,“但是雷天啸早就算好了,青纥大陆功力最强的天师不在这里,这里的机关恐怕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破解得了。” 只要力量够强?夙苒轻轻的念着这几个字,眼睛不由得看向了谡帝,他的实力超过了天师,他可不可以? “朕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机关关闭虽然出去稍难,但是不会有出其不意的攻击,总的来说不算费劲。”谡帝好似是故意和妖娆对立,妖娆说难他却偏偏不在意。 空气中难道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三十人现在是上不得下不得,之前因为怕失去自由而拒绝了跟在轩辕公子的身边,却轩辕公子身份转换,惊翻了所有人。而且刚刚听到这里的机关关闭,他们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当初落入雷天啸手中的时候,他们也尝试过突破这里,却每一次都失败了! 雷天啸是恶魔! 这里根本逃不出去的! 但是,谡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的心头浮起了一丝的怀疑,一人禁不住出声:“陛下,虽然您掌管天下千军万马,但是这个机关也不是千军万马就可以破解的!” “对啊,我们曾经集合众人之力,也始终无法突破!” …… 杨科被封锁一年,自然也知道这机关的厉害,他不知道轩辕公子的本事,也不知道谡帝的实力,此刻皱着眉头:“若是天师的功力,倒是可以勉强一试,但是我们三十一人其实实力都差不多——” 杨科目光看向了夙苒,心中有些犹疑,到了黄金擂台这一关实力固然不差,但是应该和他们不相上下吧,三十一人都破不掉这机关,多几人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杨婷自然从三十人的口气中听到了对夙苒的怀疑,三十人毕竟是高手,对于夙苒并不服气,因为他们不知道轩辕公子在外面创造的奇迹,她很清楚这个轩辕公子的实力绝对强悍! “轩辕公子一定可以突破这个机关的!”杨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甚至是有些突兀,在洞中飘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宝树没有说话,妖娆也不动声色,不但是那三十人,甚至杨科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居然这么肯定?杨科哑然:“小妹!” “哥哥,轩辕公子一定可以的,你不知道他创造了多少的奇迹!”她也是查看过轩辕公子每一场比试的,莫名地对夙苒有信任,目光灼灼,看向了夙苒,“这一次,他也一定可以的!” “我没打算动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夙苒皱皱眉头,轻轻一笑,扫过了杨婷。 杨婷的心登时的揪紧,难道轩辕公子没把握吗?这怎么可能? 三十人原本还想看看到底这个王后的实力如何,却不料她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众人心思复杂。 “你不会是想让朕动手吧?”谡帝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甜蜜,他的小王后也懂得依靠自己了。 “对啊,你说了很简单的。”夙苒猛地一点头,笑的如花般灿烂。 “哈哈,既然朕的王后吩咐,朕怎能让你失望?”谡帝抱起夙苒,轻点地面而起,目光扫过了整个洞中,轻轻一笑,单手做了一个收拢的动作,顿时周围的空气好似收拢的伞一样,尽数归向了谡帝的方向。 原本洞中的空气是静止的,而谡帝的这一抓,空气陡然急速流动,甚至发出了‘簌簌啦啦’的你声响! 力量在积蓄!快速的积蓄! 众人瞠目结舌,谡帝在他们的印象中,几乎是淹没的存在,他是一个帝王坐拥天下,可是谁也没有想过他也是一个高手! 这样的力量,几乎可以堪比任何一个巅峰高手! “破!”谡帝的声音中有着无可睥睨的尊者之气,帝王之尊号命,一切好似就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一声令下,可以山崩,可以地裂,甚至可以天地之色! 夙苒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在谡帝的怀中,被深深地折服着。 空间之力!谡帝用的居然是空间之力,钻阶武尊高手之上方可使用的空间之力。谡帝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好似每次察觉,他的实力都在不可思议地增长着! 看不见的空气,团成了一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狠狠地朝着这个洞的头顶砸去,那漩涡状好似饕餮巨口一般,绝大的力量将整个洞顶都吞了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蛟珠登时失去了光彩,日光照射进了洞里,新鲜的空气灌入鼻翼,好似之前被困宛如错觉! 机关,就这样破了? 雷天啸号称无人可破的机关,居然被谡帝一招尽数破去! “如果力量够强,没有做不到的!”谡帝将夙苒保护在怀中,烟尘四起却好似被隔绝一般,丝毫没有落在夙苒的身上,掌中是温暖的力度,夙苒轻轻地笑了。 这绝大的巨响自然惊动了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还有八大家族的代表,更惊动了雷天啸! 这个声音的方向—— 千煞将军忽然哈哈大笑,自己士兵的比试还没有结束,大手一挥,朗声道:“全军听命,恭迎陛下!” 陛下! 谡帝!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惊讶的站了起来,面面相觑,谡帝在这里?他们怎么不知道? 雷天啸的脸色登时难看,这件事情分明是他被耍了!什么来找王后的,根本就是谡帝对他有意见了! “恭迎陛下!”千煞将军带来的将士齐声高喊,回声阵阵,惊动了整个别院。 “恭迎王后!”千煞将军看着烟尘中走出的两人,就地拜倒,拱手行礼。 王后?! 雷天啸和另外七大家族的人这下是彻底的震惊了,神秘的王后,居然也现身了? 谡帝怀中抱着夙苒,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落在了众人的面前,而随着他们的则是宝树妖娆还有另外的三十二人。 “千煞将军平身!”谡帝虚抬右手,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也免礼。” 千煞将军得到了准许,方才抬起头来,他不曾见过王后,只是听说了很多关于王后的传奇,只是一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轩辕——轩辕公子?” 在谡帝的怀中,除了王后不做第二人想,可是谡帝的怀中的人,却是最近风靡京城的轩辕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千煞将军的眼睛几乎要瞪圆了,心情一阵激动,天啊!终于让他见到轩辕公子了,他的每一场战斗他都赞不绝口,要不是没有办法找到轩辕公子,他早就和轩辕公子去切磋了! “哈哈,千煞将军有礼!”夙苒玉眸扫过众人,声音淡淡的却是砸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轩辕公子就是夙苒,夙苒就是谡帝的妻子,同样也是谡云的王后!” 死寂! 居然真的是——王后? 雷天啸的脸色极为难看,谡帝宠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恰恰王后是轩辕公子,那么之前的事情绝对不好过,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三十人,恰恰是被摄魂的那些,一个都不差! 他们的摄魂居然解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而且还破了自己的机关!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夙苒似笑非笑地看着雷天啸,“雷少主,这黄金擂台的第一关,通过了多少人?” 雷天啸的脸色一变! “暂时还没有。”无刀看一眼夙苒,宝树和妖娆,曼斯条理,“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十八铜人阵看似并没有人走出,除了你们三个。” 谡帝挥挥手,千煞将军得到了指示吩咐将士们退后。 “若不是王后来参加擂台,一重重闯过,恐怕雷天啸要瞒天过海更久了!”谡帝陡然一怒,直指雷天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京城重地,为了满足私欲,囚禁一个又一个的高手!” 霹雳横空! 七大家族的人惊讶地看向了雷天啸,连三山两洞的高手都震惊了。 雷天啸脸色难看,对着谡帝和夙苒,缓缓地跪了下去。 谡帝怒归怒,但是这件事情却不好肆意张扬,京城擂台赛举行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深入民心,擂台赛的举办权还是在雷家的手中,但是从此以后要另外七大家族共同监督,之前黄金擂台决出的高手被谡帝尽数带走,交给了千煞将军。 这次的黄金擂台,毫无疑问魁首是轩辕公子,也就是夙苒。妖娆重伤,宝树不争,而之前提前闯阵的路匈和另外一个男子,则死在了出口的机关之下。 此次见证黄金擂台的十位京城百姓,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口中得知了这次黄金擂台的结果,当知道是轩辕公子夺冠的时候,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妖娆同样也住进了皇宫之中,用宝树的话说,他体内双重的毒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复发,而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则是缓解毒素的最好方法。 谡帝自然是不太高兴的,妖娆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王后,他怎能忘记?但是妖娆为了救夙苒中毒却是铁打的事实,而且他也不会忘记,其他的几脉灵珠,要靠妖娆才能找到! 黄金擂台后的第二天,另外两国使臣进宫,见过谡帝。 而夙苒则还是同鸾衣一起聊天,只是身后多了杨婷和杨科两兄妹,蔻丹的断情果真是对鸾衣起了作用,原本初生的情愫被生生地扼杀,惊音每次见到鸾衣,沉默地一句话都不说。 “苒苒,师父催我回去。”鸾衣云淡风轻,“因为我有继承人的信物,所以要回去履行仪式了,师父说会派别的师姐过来,代表凤裔之洞。” 夙苒心中登时咯噔一下,如果鸾衣真的离开了,那么惊音和她可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能不走吗?你也知道,我和你最熟,你新来的师姐我可是不认识啊!”夙苒为难地看着鸾衣。 鸾衣神色微微一动,蔻丹死后她好似多了不少的心事,但是和夙苒的关系却是一如既往的好,此刻也有些犹豫:“师父催我催的紧,其实我也不想回去——以后要是再见你,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简单!”夙苒打了一个响指,“在座的所有人,谁的话管用就让他写封信给你师父,天师怎样?还是谡帝?” 高不可攀的顶峰高手,居然成了写信的人!鸾衣哭笑不得,复杂地看一眼夙苒:“谡帝真是把你宠的天上有,地下无了。” 说起谡帝,夙苒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杨婷和杨科兄妹俩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可是谡帝对王后的宠爱他们都看在了眼里,从起初的不可思议到了习惯。 两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光线柔和至极,而藏在了花架下,斑驳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却不刺眼。 “公主,您小心着点!”鸾衣夙苒耳力超群,但凡有点异动都逃不过她们的耳朵,那一声公主让她们俩惊讶地对视一眼。 哪里来的公主? 鸾衣眼神问道。 夙苒摇摇头,宫中从不曾有宫主,今天另外两国的使臣到了,应该是别国的公主吧,可是怎么来到这里了。 杨婷和杨科更加小心地守着夙苒,握上了手中的武器,好似下一刻就要动手一般。 “别理会他们。”夙苒懒懒地坐着,眯上了眼睛。 可是下一刻两人想要不淡定也不行了。 那被称为公主的女子不满道:“小铃,本公主可是高手,这点石头路怎么难得到我?我有不是那个什么夙苒,废物一个——” “公主,殿下吩咐过了,要您千万小心,祸从口出,这里可是谡云的皇宫,不是我们领玥的。”那小铃的婢子声音压的更低,“况且,虽然您是来和亲的,但是毕竟谡帝有了王后——” “什么王后不王后的!”那公主怒了,声音也高了几分,“哼,我不信我比不过她,不过是谡帝说了一句而已,没有婚礼没有册封,她是哪门子的王后?” “公主——” “小铃,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去瞅瞅那个王后有什么三头六臂,哼,谡帝宠着她?如果换做是本公主,谡帝会更宠本公主!”那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加的清晰。 鸾衣皱起了眉头,眸光看向了夙苒,却不见她任何表情。怪了,难道她不生气? 夙苒虽然面不改色,可是心中却是滔天之怒,好啊,居然挖墙脚到了她这里了,认为她是废物?这个公主消息还是真的不够灵通啊。 “公子——”杨婷和杨科自然也听到了那个什么公主的话,杨婷担忧地看向了夙苒。 “不妨事。”夙苒轻轻一笑,但是那玉眸中却是浓重的沉色。 “公主,那你要怎么办?”小铃担忧地看着自家公主,因为早上殿下说了公主几句,公主就偷偷地跟着殿下来到了宫中,此刻的公主还是一身的侍卫装扮,要是被殿下知道了,恐怕公主要挨罚了。 “哼,本公主已经打听好了,那个王后最是特殊,一双玉眸很好找,一般就在寝殿中,偶尔也会来花园,这时候谡帝在上朝,那么她最有可能藏在花园里了。” “啊——” “其实说起玉眸,本公主还真是觉得轩辕公子的玉眸最漂亮,而且他本事也极大,就是哥哥怎么都找不到这个轩辕公子——”那公主垮了脸色,气愤地踢一脚石子。 “轩辕公子?”鸾衣嘴形说出了这么几个字,似笑非笑地看着夙苒。 夙苒原本愤怒的心情,此刻忽然换了,这个公主休想在宫中呆太久!在她的地盘上还敢这样放肆,而且觊觎的还是她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夙苒嘴角弯弯,鸾衣知道这位又想玩了,不禁为那位公主伸冤起来,哎,可怜小公主,恐怕你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咦,你是谁?”那公主忽然惊讶地停下了步子,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衣妖娆的男子,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一双桃花眼简直可以看到她的心里去,让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那红衣的男子,不是妖娆是谁? 夙苒微微一愣,妖娆怎么来了? 妖娆漫不经心地扫一眼那公主,轻轻一笑:“自然是来看活色生香,倾国倾城的美人来了,不然还能做什么?” 那公主忽然脸色一红,现在只有他们三人,小铃长相普通,说不上倾国倾城,那么这个人说的一定是自己了,羞红了脸:“多谢公子夸奖。” 然而,妖娆却随即冰冷了声音:“本公子有说你吗?” 尴尬,愤怒!妖娆的这么几个字登时让这位公主大怒,忘记了自己脚下踩着的刚好是石子路,刚刚想要走一步,却脚后跟一滑,禁不住后仰而去,下意识地抓住了眼前男子的衣袖,却不料妖娆衣袖轻轻挥动,愣是让她抓了一个空—— “啊——” ------题外话------ 抱歉抱歉,传的晚了。明天尽量早点。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9 重挫你的锐气! “公主?”那个叫做小铃的婢子匆忙想要拉起自己家公主,却叫脚下又是一划,身体踉跄着摔倒,而那位公主原本已经稳住了身体,却被小铃一个牵扯,重新狠狠地摔在了石子路上,差点没把她的屁股摔成了好几瓣! “可恶!疼死本公主了!”那个公主惊呼着,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么一摔自己的骨头差点骨折。.info[] “公主,奴婢——”那个叫做小铃的婢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跪着将那公主扶起,小心翼翼的。 “啊!”那公主刚刚起身,却不料脚下又是一滑,疼痛还不曾缓解又一阵剧痛袭来。 那公主根本好似撞了邪一般,刚刚起身就重新摔倒,已经将她摔的连痛都忘记了,而旁边则是妖娆似笑非笑的表情,桃花眼中是深深的冷漠。 “你看什么看,凭什么不来扶本公主?”那公主气呼呼的,折腾了半天终于成功地起身了,身上的痛已经快要感觉不到了,但是满怀的怒气只能发泄到了对面的妖娆身上。 “本公子凭什么扶你?扶了你,本公子还要重新洗手,麻烦!”妖娆脸上是淡淡笑容,但是吐出的话却听了让那位公主吐血。 “你,你你——”蒴果公主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该死的,居然遇到了这样一个混蛋,她是唐唐公主,居然他敢这样小看自己? “本公子很好,现在要去见轩辕公子,没空理你!”妖娆甩甩袖子,冷漠道,“别挡了本公子的路!” 那蒴果公主此刻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但被嫌弃了,而且他要去见的人是,轩辕公子? 花架下的四人简直要乐翻了,妖娆这个家伙,果然是够毒舌,句句带刺,一点面子都不给那个什么公主,而且还要告诉那公主,她喜欢的轩辕公子也在宫中,那么她要怎么选呢? 是选择谡帝,还是轩辕公子?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以选择吧。 蒴果公主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许久之后方才道:“轩辕公子?你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啊!”妖娆笑的极为灿烂,长袖轻轻飞扬,“怎么,你也想见他啊,真是难得轩辕公子,居然在宫中,本公子自然要瞅准这个机会来了,不过公主不是来和亲的吗?” “是……是和亲,那又怎样?”蒴果公主不禁红了脸色。 “不如何,本公子要走了,告辞!”妖娆头也不回,就想要转身离开。 可是蒴果公主怎么肯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难得可以见轩辕公子一面,近距离地和他说话,况且自己的哥哥也要拉拢他,心中一急,就拦住了妖娆,却浑然不觉已经掉入了妖娆的陷阱之中。 “等等!”蒴果喊道。 “哦,公主是在喊本公子吗?”妖娆故作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耐烦地道,“本公子和轩辕公子约好了,不可让轩辕公子多等!” 蒴果被妖娆的一句话说的顿时没有了主意,登时心中一急,脱口而出:“本公主也一起去!” 话音刚刚落下,却妖娆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厉声:“你不是和亲的公主吗?本应该对谡帝一心一意,怎可以随意要见别的男子?!” 蒴果公主一时间哑口无言,此刻有些慌神,这个红衣男子太可怕了,一句质问就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禁解释:“才不是,是——” “是什么?”妖娆丝毫不打算放过她,或者说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瓮中捉鳖,再接再厉,“之前本公子听得清清楚楚,你说要找王后理论理论,怎么眨眼就换了轩辕公子,没有想到领玥的公主居然是这样恬不知耻,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人?!” 蒴果公主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心揪得紧紧的,一国公主被冠上这样的字眼是极为的耻辱的,青纥大陆强者为尊是不假,可是对于女子的名声还是极为看重的,不论是公主也罢,平民女子也罢,这样的名声是很难有人看得起的! “我们公主才不是这种人呢!”倒是小铃首先反应了过来,什么都不说就先否认,如果真的公主被冠上了这样的名声,那么恐怕是一辈子都完蛋了! “哦,那是本公子冤枉她了?可是那是她亲自承认,也是亲口所说的!”妖娆步步紧逼,毫不留情面。(..info) “公主只是为了殿下招揽人才而已!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小铃不得不说脑子还是转的很快的,“哼,你该不是那个王后的人吧,故意来欺辱我们公主?” “对!”不愧是一国的公主,这样的尴尬和难堪之下,也很快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神色间多了几分的凝重,看着对面的妖娆,一字一句,“你欺负本公主,本公主岂能放过你,我们决斗!” 妖娆惊讶一笑,却并没有继续说,没有应战,也没有拒绝。 蒴果的脸色重新变得难看,决斗不接,那么就是懦夫,眼前的这个公子,居然不肯接下她的挑战,难道说他承认自己是懦夫? “怎么,我们公主是蓝阶武帅,是难得的少年人才,你怕了?”小铃看到自己公主重拾信心,开始反击,也松了一口气,火上浇油,得意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如果你输了,就必须和公主道歉,收回刚刚说出的话!” “道歉?”妖娆玩味地吞吐着这几个字,却扬眉淡淡,“哈哈,本公子才不屑和你比!” 拒绝了,蒴果公主惊讶地看着对面的红衣公子,不是不能拒绝的吗?他居然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怕别人耻笑吗? “你凭什么不答应?”蒴果公主简直要气死了,好容易有一个方法挽回,可是对方居然不给面子? “哼,本公子答应和你决斗,不就是默认了是王后派来欺辱你的?”妖娆妖魅一笑,凑近了那脸色如同死灰的公主身边,低低道,“其实,真正和你打的不是本公子,而是另有其人,打败了她恐怕你就是无敌的了。” “谁?”蒴果宫主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我。”夙苒自花架下走出,笑意盈盈,一双玉色的眸子中光华流转,一身的淡紫色衣裙在深绿色的花架中,显得极为出尘,此刻衣袂翻飞,风华肆意,万千光彩,惹得三人都晃了眼神。 第一次看到她穿女装的样子,妖娆的心登时狠狠地一顿,呼吸差点都不是自己的了,一瞬间居然痴了。 “你是谁?”蒴果公主看到这四人同时同花架中走出,便想到是不是他们在这里很久了,刚刚的话是不是都听见了。 “你不是正想找我吗?”夙苒看一眼那娇俏的少女,蓝阶武帅? “你是——”那蒴果公主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夙苒,你就是传说中那个不会内力,却拜师天师君之然的夙苒?!” 几乎是断定的! 那日在白银擂台赛前,那个肖山已经说过了,这位王后是个典型的‘废物’,想到了这里,心中也不禁松了下来,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而已,怎能比得上她天纵英才? “就是我。”夙苒平平的淡地一笑,扫过眼前的这个公主,领玥就是让这样的一个公主来和亲? 君止睿,你要是敢答应,看我掀了你的寝宫! “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做谡云的王后?”蒴果慢慢地看过夙苒,然后看向了她身后的几人,“就算是有再强大的护卫,也不能扭转你是废物的事实!” “废物,你在说谁?”纵然是鸾衣沉静下来的脾气,也生气了,这就是领玥的公主? 蒴果下意识地指着夙苒,脱口而出:“废物在说她!”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居然在给自己下套子?! 夙苒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倒也没有生气,淡淡地冲着那蒴果公主道:“如果堂堂蓝阶武帅的公主输给了一个废物的王后,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了?公主,你可是想打败我?” 神马! 激将法?夙苒居然明目张胆地给这个公主用激将法! “战就战!”蒴果公主这下可是真的怒了,战斗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不管服不服,只要赢了,就不可以不服,“我领玥蒴果,请战谡云夙苒!” 邀战! 蒴果公主居然首先提出了邀战!小铃脸色微微一变,一但邀战那事情就严肃多了。 那夙苒要怎么决定呢?她也一定会答应吧,刚刚可是她说要战的。 一时间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夙苒的身上,而此刻夙苒玉眸中是一寸寸的光亮燃起,看着对面的蒴果,一字一句道:“应战!同样我谡云夙苒,邀战领玥蒴果!” 双方邀战! 周围几人同时变了脸色,不管双方是什么身份,一旦双方邀战,那么情况就极为严重了,不但涉及到了胜败的问题,更是关系到了尊严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比赛之后,赢家可以随意要求输家一个条件! 输家必须完成!否则就是违背了武者的道义,是要受到所有人谴责的! 蒴果脸色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少女,想笑却不曾笑出,这个笨蛋,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双方邀战,是多么严肃的事情,她居然当做了是儿戏? 她不怕自己输了吗?不对,她是废物,怎么会赢呢,恐怕是学习别人吧! “好,我答应!”蒴果生怕夙苒反悔,立刻答应了,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落入了夙苒的算计之中。 夙苒是什么人?名震京城的轩辕公子,算谋无遗策的谡云王后!一个小小的公主,算计她还不是一点商量都没有? “对这个情敌,下手狠一点。”脑海中传来了妖娆的声音,那曼斯条理的声音差点让夙苒笑出声来。 “她算情敌?”夙苒口气中是隐忍的笑意,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公主罢了,要不是为了那一个条件,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出手。 战斗,一触即发。 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陡然一变,蒴果公主蓝阶武帅的气势轰然散发而出,极为张狂,而且与此同时,她的身后隐隐出现了一条九头大蛇的影子,那九头大蛇极为张扬地吞吐着蛇信,狠狠地瞪着夙苒! “这是——原兽?”鸾衣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蒴果公主居然上手就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原兽? 妖娆也同样变了脸色,原兽一出恐怕战斗想简单也是不可以了,是因为这位公主对决斗重视,还是,这就是领玥战斗的规矩? “王后小心!”杨科和杨婷兄妹俩齐声喊道。 夙苒玉眸中的笑意渐渐地收敛,变成了凝重,比斗中原兽参与这还是自己头一遭啊,记得上次要求出原兽比斗还是在白银路擂台上,是邺泉要求的。 却不想这个公主连个商量都没有就召唤出了原兽! “哈哈,我领玥人出战,每一场都要尽全力,原兽作战也是尊重对手的表现,本公主尊重你,夙苒王后,请你也出原兽吧。”蒴果的气场登时变得严肃了起来,一双眸子看着夙苒。 夙苒微微一笑,反而是妖娆和鸾衣担心了起来,怎么办!夙苒并没有召唤出原兽来,这可要怎么打?但是如果说承认夙苒没有原兽,那么恐怕也是大大的不妙,在白银擂台时候,大家对于原兽的重视程度让他们不敢冒一点的风险! “有何不可?”夙苒声音清越,右手微微抬起,而在她的身后,一抹漂亮的蔚蓝色隐隐地浮现,而在那虚影中,则是一只人鱼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是——水之异兽,玄耒! 夙苒居然把玄耒带了出来!可是水之异兽和原兽是不一样的!妖娆和鸾衣心中大惊,可是脸上却不曾有半分的惊讶。 沉静,再沉静。 “哈哈,那是什么怪物?”蒴果不屑地看一眼夙苒身后毫无气场的‘原兽’,随声喝道,“娇儿,化光甲!” 应声而出,那九头大蛇咆哮一声,立刻化作了光甲出现在了蒴果的身上,九头化作头盔,牢牢地将她包裹起来,而身上则是蛇纹,一动一转间好似有流光闪过,让人平白的脑袋一昏! 这光甲居然有迷惑人的作用? 这样新奇的战斗方式,也让夙苒体内的好战分子活跃了起来,这蒴果公主同样也是蓝阶武帅,和她功力相当,这次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公主到底是实至名归还是个花架子! “玄耒,光铠!”夙苒口中轻轻吐出,随即一道极致的蔚蓝色牢牢地包裹住了夙苒的全身,好似她整个人都在水中一般,时而闪过的水色潋滟,散发出了温柔的保护。 蒴果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夙苒,她不是传说中的废物吗?居然还能化成光甲,想到了这里,不由得更加的小心了几分,手中隐然出现了一把长刀,蓝色的内力莹然耀眼,她首先发招:“长刀出海!” 长刀出海的招式一出,那刀的四周逸散起了蔚蓝色的内力,远看恰如浪海滔滔一般,汹涌强势而来!隐约中甚至还有浪花拍岸声音。 夙苒玉眸微微眯起,手中剑境一出,随手成剑,细长的金剑金光灿灿,直指蒴果手中的长刀,而那金剑触碰到了长刀的威势之后,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那金剑好似是饕餮一般,剑过之处居然将蒴果蔚蓝色的力量尽数吞噬,那长刀很快孤零零地留在了空中,反而是金剑好似是吃饱喝足了一般,居然光芒暴涨,威势更加强悍了起来! “承让了!”夙苒的声音冰凉地响起在了蒴果的耳边,伴随着对手的惊讶,那一把金剑回到了夙苒的手中。 小铃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是不可能的!这个人,居然能够破除了公主的这一招,那是什么奇怪的招式,居然可以吞噬力量? 另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是那么容易吞噬的! “你别得意!”蒴果的眸中是谨慎,随即长刀提起,划过空气再一次力量充盈其中,而这一次她的长刀则是换了方向,直接将力量付诸于夙苒的身上! 她的想法很简单,蓝阶武帅的实力,任谁挨一下都受不了! 可是她太大意了,夙苒看穿了她的意图,轻轻一笑,手中的金剑登时一变,化为九把精致的短剑,直直地同样回击给了蒴果!但是不同的是,这九把短剑同样也是蓝色的,是用自己的内力凝结而成的! 蒴果惊讶地看着夙苒内力凝结成的九把短剑,那蓝色的力量再熟悉不过,居然是蓝阶武帅?! “不可能!?”蒴果惊讶地出声,这怎么可能呢? 夙苒不是不能修炼内力吗?哪怕是拜师了,最多也不会有多大的建树,但是她居然是蓝阶武帅? “可惜,你亲眼看到了!”夙苒丝毫都没有顾忌对方的攻击,这样的力度简直是弱爆了,同层次的内力比起混沌之力根本毫无攻击力。 蒴果眼睁睁地看着夙苒身上蔚蓝色的‘光甲’动转间将自己的力量排斥而去,而那九把短剑的攻击同时也到了,那速度居然比起自己的还要快上几倍! 收势不及,蒴果身上的光甲替她化解了大部分的短剑的威力,但是就这样也让她胸口一阵堵塞!她踉跄着退后了两步,瞪着眼睛看着夙苒,不敢相信! 一个废物,居然两招下来,她都无法占了上风?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蒴果除了惊讶和震惊再也找不到任何表情和心情形容,这完全颠覆了她的想法,同样是蓝阶武帅,可是简单的两招居然可以让她觉得紧张! “怎么,还来吗?”夙苒轻笑,玄耒的防御果然是不错,她可以不用担心任何的问题,一门心思只要攻击就好。 只是,有原兽做光甲,对方可是真的不好对付,九剑的威力也不过是让对反踉跄了几步而已,换做是平常的话,蒴果不死也要脱层皮!那么,怎样可以突破光甲的防御攻击呢? 这倒是一个问题啊。 “继续!本公主就不信,会打不过你这个废物!”蒴果怒气冲冲,看一眼手中的长刀,狠心划破了自己的手心,任由长刀沾满了鲜血,血光登时萦绕着长刀,布满了杀气。 蓝色的内力中夹杂了一些的血意,这是祭血的一招,威力奇大!还未真正发出,夙苒就感觉到了其中的肃杀之气!这个蒴果,这一招是动了真格了,但是这样的招式,同样也是极为耗损内力的,属于杀敌八百,自损三百的招式!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不送你一份礼物,也太说不过去了!”夙苒冷冷一笑,手中陡然出现两把一模一样的剑,她毫不犹豫地要用双招! 两把一模一样的剑,在空中慢慢地升起,然后隐约合二为一,然后又重新分开,蓝色的光泽在空中极为耀眼,缓缓地运转着好似在积攒着力量! “铿——”长刀发出了声声的鸣叫,其中的血意更重,而此刻蒴果握着长刀,任由血迹流下,目光锁定住夙苒,一字一句道,“血意长刀,斩!” 长刀横空劈下,却被夙苒的两把蓝色长剑挡住,刀剑相撞发出了轰然的爆炸声音,这不是普通的爆炸,一声之后就会停歇,而是一响牵动了另外的响动,声声不绝! “看你的内力如何挨得住这一百下的爆炸!”空气中是蒴果的声音。 血意弥漫在空中,蓝色的内力形成了阵阵的雾障,将夙苒和蒴果重重地包围其中,任谁都看不见! 一百声的爆炸,在第一声爆炸的时候,已经惊动了三水和领玥的使臣,随着谡帝来到了王宫的花园之中! “什么人居然在御花园中比斗,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三水的使臣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的爆炸声,笑道。 “难得的是,还是高手之争,本皇子倒是好奇到底谁会赢!”领玥的皇子同样也是笑道,离的稍微有些远,他还不曾觉察,只是看到半空中的爆炸,夹杂着蓝色的光芒。 蓝阶武帅! 半空中有一层淡淡的屏障阻挡,上面的人打斗的再怎样凶猛,也无法伤及御花园的草木半分,几人很快就走到了附近,却惊讶地看到熟人? “殿下?!”小铃急忙行礼。 “陛下!”妖娆鸾衣和杨婷杨科兄妹俩也同时朝着谡帝行礼。 谡帝早就觉察到了空气中熟悉的力量,那样灵气十足而又霸道的力量不是混沌之力,还有什么? “平身!”领玥皇子皱着眉头,“小铃,你不在公主身边,在这里做什么?” 小铃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决斗啊!”妖娆才不管那些,目光看着半空中,声音平淡,“蒴果公主说我们的王后是废物一个,所以在和她决斗。” 谡帝的脸色瞬间一变,冷冷地扫过领玥皇子:“二皇子,这就是你们领玥的态度?居然敢动朕王后的主意?” 领玥王子被谡帝的眼神一扫,登时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谡帝!宠妻也要分场合,哪有只听片面之言就断定的! “谡帝,舍妹不是这样的人!”领玥王子沉声,“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谡帝冷冷一笑,“好啊,等朕的王后打赢了,就知道有什么误会没有了。” 领玥皇子的脸色登时难看,战斗还没有结束,你凭什么以为你的王后会赢?这个招式他现在也看出来了,是祭血的百劫之响,是最为考验功力的招式之一,是蒴果的成名招式! 谡帝的王后,能挨得过吗? 三水的使臣选择了沉默,谡云的王后和领玥的公主在打,绝对的震撼,对于这个王后的传说他也是略略知道的,他倒要看看这个王后是实至名归,还是真的那么无能! 百劫之响动静极大,可是也终有结束的时候,当两人出现在空中的时候,着实让在场的人惊了一把! 夙苒一身紫衣干净清爽,好似刚刚的爆炸根本没有影响到她一般,一双玉眸笑意深深,而对面的蒴果就不同了,好似是废墟中爬出来的一般,满脸的灰尘,狼狈不堪,一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一战,很明显的是夙苒赢了。 “怎样,服输吗?”夙苒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少女,她只是小小地动了动手脚,不怕她输的不惨。 敢在她的地盘上闹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你卑鄙!”蒴果感觉自己腿都在发抖,那一百响爆炸除了第一响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若不是原兽化作的光甲恐怕她现在是一身的伤势了,而这夙苒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怎能让她不气? “想要做谡云的王后,就要有赢的本事,你连我这个废物都赢不了,有什么资格代替我?”夙苒说话是又毒辣又不留情,犀利地嘲讽道。 谡帝的脸色瞬间难看,丹凤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领玥公主不但私自来找自己的王后决斗,还嘲笑她是废物,居然还妄想占了夙苒的位置? “你——” “我说的不是真的吗?”夙苒反唇相讥,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谡帝的身上,“陛下,你说呢?” ------题外话------ ……和亲的公主,终于出来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0 轩辕,轩辕! 随着三国使臣的到来,京城大比也来临了,只是这样一年一度的比赛对于众人来说已经形成了习惯,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模式,整个京城虽然为京城大比做准备,但是热闹的气氛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连之前的擂台预热赛的热情都没有。 京城金家。 书房的门在沉寂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在一个清晨吱呀一声被打开,那声音听似简单,但是却好似一扇深不可测的危险之门,在这一刻开启了。 一个少年一身简单的黑袍,眯着眼睛仰着头,站在门口沐浴着阳光,金色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落下了斑驳的影子,而那暖暖的阳光此刻却让他觉得寒冷无比。 “呵呵,战斗,又要开始了呢。”少年低低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倏然睁开一双眸子,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哪有半分孩童有的天真? “少爷,老爷请您去武场!”旁边走来低头的仆人,通知道。 “嗯,带路。”那少年就那一身黑袍,行走在阳光中,宛如真实中的一处水墨。 青纥以强者为尊,谡云更是遵武,因而京城大部分显贵之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武场,以供家中之人修习之用。金丞相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的武场之内,只有金丞相一人,一排排的兵器架上,各式各样的兵器一应俱全,在阳光的折射下,那经常被人使用的十八般兵器,折射着森然而又锐利的光泽。 “父亲!”金夔慢慢地吐出。 金丞相正在挥舞着弩剑,修长的身影在武场之内好似惊鸿,游龙戏走间让人忍不住叫一声好!金丞相听到了自己的儿子的声音,眉头一凝,弩剑横出,挑起一把长剑扔向了金夔的方向:“接着!” “好!”金夔跃身接起了那柄长剑,那光洁冷冽的剑身触手冰凉,剑柄处缠着丝丝缕缕的金线,低调内敛,他的嘴角弯出了一抹弧度,面壁思过两个月了,也好舒展舒展筋骨。 “让为父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进步!”金丞相高喝一声,弩剑收回在肘部,然后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了对面的儿子,毫无疼惜。 “孩儿正有此意!”金夔暴喝一声,一道莹亮的蓝光自长剑中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极其夺目,剑扫横空,攻击向了对面的弩剑! 金丞相微微惊讶,手中弩剑中是一抹淡淡的紫色,弩之一处紫色一束直直地射向了横空的剑光,紫色光束射准了那剑光,却出乎意料的是剑光却并不曾溃散!反而两者相交,发出了只有金属才有的碰击声! 蓝色,代表的是蓝阶武帅,而紫色则是属于紫阶武王!可是这一招,紫阶武王却无法打败蓝阶武帅?这是多么怪异的情况?! 金丞相凝重地看着轻飘落地,目光中颜色平静的儿子,掣肘:“你修炼成功了?” 金夔淡淡地点点头,目光看向了手中的剑,那一抹蓝色像是退潮一般褪去,剑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父亲,这一招可好?” “这种修炼功法最是特殊,可以在一段时间之内迷惑人,认为对手只有区区一点的内力层次,其实你原本就已经有黄阶武师的水平,却因为功法的关系不曾显现。”金丞相的声音并不似父亲一般严肃,反而有了几分的恭敬。 “比起夙苒来,如何?”金夔淡淡地问出口。 金丞相忽然身体一颤,这两个月的时间,这位更加阴冷了,性格也越加的琢磨不透,想了想自己得到的消息:“蓝阶武帅。” 蓝阶,武帅?金夔冷冷一笑,好啊,这次倒是要看看京城大比中,谁能赢得过谁! “听说两国使臣进宫了,那位公主有什么动静没有?”金夔曼斯条理地看过兵器架上的兵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蒴果公主大言不惭地挑战她,但是却失败了,刚好谡帝和另外两国使臣也在,谡帝震怒之下当众将蒴果公主赶出了皇宫,不许她踏进皇宫一步,按照这位陛下的心思,恐怕封后大典不远了。”金丞相在朝堂中,自然对情况把握的更准一些。 “哈哈,是吗?谡帝越在乎越好。”金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金丞相手中的弩剑上。 金丞相立刻将手中的弩剑奉上,不敢有半分的马虎:“这弩剑――” “很好啊,左边是弩,右边是剑,相当于两样兵器。”金夔手握弩剑沉默许久,半晌之后方才看一眼手中的弩剑,笑了,“父亲,你说我用它去参加京城大比,如何?” 金丞相的心,平白的一冷。 京城大比眨眼就到,第一天的规矩就是在京城最大的武场之内,连续六个时辰不断地决斗! 当夙苒听到这个规矩的时候,简直要瞠目结舌了,这是什么规矩?京城大比不是最重人才的吗? 然而谡帝的回答却是,只有可以经过残酷淘汰却依旧胜出的人,方才有资格进入真正的京城大比!不管是谁,哪怕是王公贵胄,还有平民百姓,只要参加京城大比,就一定要遵守这个规则。 京城最大的武场之内,早已经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其中有大部分是为了自己的亲友加油的,还有一些则是来观看比赛的,但是毕竟第一天的淘汰赛时间持续太久,人又太多,专门看的人不是很多。 “哎,今年大比,据说夙苒王后也参加了。据说她最近苦练内功,不知道到了什么层次!”有人议论道。 “嘿嘿,不管到了哪个层次,这次啊人才济济就是了,看她本是如何吧。”还有人东张西望,偷偷看了一眼武场,“轩辕公子这次也来了。” 轩辕公子! 那人虽然是小声的,但是轩辕公子的名头是如何的响亮,周围纷纷有人挤了过来,想要听更多的八卦。 “轩辕公子自然是要参加的,这次他可是要对上京城贵族之后,还有八大家族了,战斗情况堪称热烈!”肖山这样的比赛自然也是不能错过的,神秘兮兮地冲着大家道,“爆炸新闻,前几年进入京城预热擂台黄金擂台的不少高手,也来参加京城大比了,今年的京城大比,可是高手重重啊!” “嘿,还真是的,不过今天的人太多,不好认啊!” …… 京城大比拉开了帷幕,这头一天的比赛只有千煞将军带着一千精兵维持着武场的秩序,什么规矩都没有。不是京城预热擂台,还有守擂的规矩。 千煞将军带人守着擂台入口,一个个地盯着参加擂台的选手,直到够了两百人,冲着后面的选手道:“京城大比的规矩,一战一败,进入的两百人同时选定对手作战,失败者退出,赢者才可以留在武场之内,失败者走出,新的参赛者进入!” 千煞将军的声音极大,响彻了整个武场。 而武场之内,两个经久不见的人,却对视。 夙苒和金夔。 夙苒没有想到刚刚进来武场就看到了金夔,而两个月的时间不见,他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而功力也提升到了――蓝阶武帅?和自己一样? 夙苒惊讶极了,这个速度恐怕是比她还要快了吧,金夔他是怎么修炼的? “好久不见。”金夔轻轻一笑,一双漆黑的眸中一望不到底,好似对着许久不见的好友一般说话。 “的确是好久了。”夙苒勾唇一笑。 “很期待同你的对决,不知道天师教了你一些什么本事。”金夔心心念念的就是拜师的一件事,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天师。 “我也是,看来你也没有闲着。”夙苒和金夔随意闲聊着,在武场之内极为特别,周围的选手已经开始对决,唯有两人安静地站着。 周围的人并没有不知趣地挑战两人,金夔忽然一笑:“我想我们可以比试一下,看谁最后留下!” 战斗,要开始了。 夙苒玉眸中印着金夔的容貌,知道他并不打算在武场之中和她对上,颔首:“自然可以。” 一语落下,两人急速转身,随机对上了空闲下来的参赛者!夙苒直接在空中取剑,简单的剑招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对手败在了她的手中! 武场之内纷乱错杂,夙苒和金夔两人并不是离的很远,久而久之两人形成了这武场之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没有人可以打败两人,他们两人从战斗开始从未移动过,周围的对手再怎样的变幻,也丝毫没有动摇两人! 而与两人相同的是武场另外一处,一抹蓝色的身影肆意转动,守着自己的地位! 日暮西沉,第一天的比赛也接近了尾声。 观众台上的众人看着场内零零散散的五十人,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出来了!明天真正的京城大比就要开始了! “哈哈,看吧,轩辕公子也守住了,明天看轩辕公子如何力战群雄!” “一天的时间就决断出了这么多的高手,这些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肖山兴奋地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人,目光却落在了一位陌生的面孔上,那是一个少女脸色淡漠,玉眸浅浅,乍然一看极为的熟悉,最为不同的是,别的高手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抹疲态,但是她却没有。 难道她是个少见的高手? 但是却始终想不起她的名字,这怎么可能?京城大部分的高手,他都知道! “轩辕公子!”千煞将军兴奋地寻找到了轩辕,目光灼灼,脸上尽是战斗的狂热,直接道,“千煞听闻轩辕公子大名,一直想要同你切磋一番。不知道公子可否赏脸?” 附近通过第一天比斗的高手,同时停下了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那一抹蓝色身影身上,而他的身边则是一脸兴奋的千煞将军! 千煞将军,居然当众邀战?! 夙苒回眸,玉眸也同样看着那‘轩辕公子’,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而同时金夔轻轻一笑:“轩辕公子,就是最近风靡京城的那人?” “好像是吧。”夙苒目光平静,移向了另外一处,“他挺厉害的。” 夙苒毫无停顿地走出了武场,谡帝在等着她回去,她也不想多停留。空气中是‘轩辕公子’的应战:“好啊,两个时辰后,京城中央的广场见!” 是夜。 轩辕公子同千煞将军决斗的时间到了。 京城广场四周点燃了一串又一串的火把,将夜空照耀的如同白天一样的明亮,广场的周围早已经围绕了不少的百姓,轩辕公子的决斗啊,怎么不让人期待? 千煞将军抱剑等在了武场的中央,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未到,自然轩辕公子也未到。 “你说这一场的对决,是轩辕公子能赢呢?还是千煞将军可以赢?” “当然是我们将军了!” 千煞将军比试,自然他的将士们也派来了代表,同京城的百姓分隔两边,各自作为两方的后援队。 “才不是,轩辕公子最厉害!”有不服输的少女瞪着对面的将士们,“轩辕公子必胜!” “对,轩辕公子必胜,我们从未见轩辕公子输过!” 对面的将士们不服气了,他们将军也是很厉害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于是齐声大喊: “将军威武,千煞必胜!” “轩辕必胜!必胜!” 战斗还未曾开始,气氛却在火焰中燃烧到了巅峰。而这一切在轩辕公子准时到达的时候,更是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轩辕公子!”少女们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必胜,必胜!轩辕公子!” 这是一场如此清楚地看到轩辕公子真容的决斗!从守擂到青铜擂台,然后到了白银擂台,到了最后的黄金擂台,他们都无法真正地看清楚轩辕公子,而这广场则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他! 面如冠玉,肤如白瓷,玉眸潋滟光华,同样是一身的蓝色锦袍,但是这次的蓝色却如同夜幕一般的深邃,点上了星光灿烂,让人的心情也亮了起来! “轩辕公子,久仰了!”千煞将军朗声大笑,这样的一天他真的等了很久了,终于要达成心愿了。 “千煞将军威名赫赫,轩辕如雷贯耳!”轩辕也就是夙苒,礼貌一笑。 “哈哈本将军好战,从未输过任何一场战斗!”千煞将军欣赏地看着对面的轩辕,那镇定的神色让他觉得难得的畅快,“哈哈,不知道今日一战,谁输谁赢!” “本公子输过。”夙苒毫不掩饰自己曾经的失败,那一次的对手实在是太强也太隐蔽,如果不是天师,恐怕她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不但是千煞,甚至是武场的周围的众人也瞪大了眼睛,轩辕公子输过?怎么可能!他这么强! “哈哈,轩辕公子是真汉子,真英雄,敢承认自己的失败!千煞佩服!”千煞将军震惊之余,笑的更加爽快。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失败是必然的。”夙苒玉眸中是淡淡的光彩,这个千煞,不同于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高手,他是真正在战场上拼杀过的高手,一举一动都有一种煞气,是个劲敌! “哈哈,好一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千煞将军横剑而出,大声道,“本将军嗜剑如命,这一把沉香跟随本将十几个年头了,据说轩辕公子也是剑道高手,领教轩辕公子高招!” 剑? 夙苒眸中的光彩又多了几分,很久都没有精彩的剑斗了!对上了用剑的高手,的确是可以好好地练练手了!不由得她笑道:“哈哈哈,好啊!” 与此同时,在夜空中一把火红色的的长剑出现了在了夙苒的手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剑身此刻看起来瑰丽无比,有一种吞吐黑暗的霸气! “好剑!”千煞将军并不出剑招,反而是将剑祭在身前,虔诚地合掌,忽而张开双臂,在他的身后倏然出现了一道极闪的赤红色,那赤红色好似兽类,又在下一刻化作了剑光,直冲夙苒而去! 夙苒诧异极了,拟形的能量! 不想这千煞将军居然可以用内力拟形的能量决斗?!好,拟形么,她也会,除了杨守刀和血族人,再也没有人可以用拟形,化形同她一斗了! “哈哈哈,好一个千煞将军!看招,火凤凰!”夙苒朗声一笑,跃身到了空中,手中火剑轻轻一挥,一道燃烧的赤炎喷涌而出,随着一声声烈焰燃烧的声音,一只昂首的火凤凰凭空出现,狠狠地冲向了千煞将军身后的那一抹赤红色! 空中是两只兽对决嘶叫声音,两道赤红色在空中纠缠着,争斗着! 而自千煞的身后,夙苒的剑尖从未停歇,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漆黑的空中就被火红的火焰布满,两方的兽集结成了两方的大军,在空中对决着,拼杀不休! “嘎嘎――” “昂――昂――”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精彩的对决,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天啊,不是剑同剑的对决,而是更高一层的拟形之斗啊,而且这一场战斗不但拟形,还能拟音!好似真的有两方兽战一般! 空中越来越热闹,战况也越来越激烈,但是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千煞将军忽然仰天大喝一声:“光甲!” 夙苒脸色微微一变,这千煞将军果然厉害,居然可以凝结光甲?眨眼间,就看到那火红色火鸦尽数归在了千煞将军的身上,那赤目的火红色夺人眼球,将千煞牢牢地保护其中。 “果然厉害!”夙苒轻轻一笑,低喝,“玄耒,光铠!” 一道又一道的蔚蓝色好似流水一般,自轩辕公子的身后而出,而同样是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套蔚蓝色的铠甲,但是见多识广的千煞在看到这一身铠甲的时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失声道:“光铠?不是光甲?!异兽,我的天啊,你居然有异兽!” 千煞将军这一声惊呼,惹得在场的观众也是面面相觑,光铠?!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异兽那更是巅峰高手都很少拥有的,轩辕公子居然也拥有,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太振奋人心了! 全场的少女轰动了,激动地看着轩辕公子!她们就说了,轩辕公子是最厉害的,谁也比不过! “轩辕公子,最棒最棒!” “我们爱死轩辕公子了!” 夙苒轻轻一笑,颔首:“千煞将军好眼力,的确是异兽无疑。” 有实力,就要亮出来的!这是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夙苒看一眼千煞将军,笑道:“千煞将军,紫阶武王的实力,就学会了隐匿,也是极为了不起的!” 眼前的千煞将军,已经是紫阶武王的实力,但是内力的颜色却可以自己转换,这样的本事也是极为厉害的! “哈哈,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千煞的眼中多了几分的凝重,“敢问轩辕公子,异兽是属于哪一脉的?” 属于自己的原兽是不分的,但是异兽却分四脉,水脉,火脉,土脉,风脉,这些异兽都不是好惹的,提前问一问,还是好的。 “水脉!”夙苒口中轻轻吐出。 水脉?千煞差点没瞪大了眼睛,真是巧啊,他最擅长的就是火类的攻击,否则也不会在广场点燃这么多的火把,可是居然轩辕公子有的是水脉的异兽? 观众们已经是瞠目结舌了,他们心目中的轩辕公子,不但是剑道的高手,还拥有水脉异兽,这简直是修炼条件得天独厚!他日成就斐然,将会是绝顶的高手,啊啊啊,简直是太振奋人心了! 可是轩辕让人的震惊还没有结束。 夙苒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身上的铠甲在夙苒的肩头冒出了一个脑袋,赫然是玄耒人鱼的面容,雌雄难辨,蔚蓝色的眼睛扫一眼对面的千煞将军,脆生道:“我才不是什么水脉呢!要介绍清楚,我是水脉中最为尊贵的本源异兽!所有水脉异兽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水脉,本源异兽?! 场内一片轰然,我的苍天啊!轩辕公子居然不但有水脉异兽,而且那异兽居然是本源! 本源异兽那更是传说中的,如今可以一见,已经惹得众人红了眼睛,天啊,轩辕公子好牛气! “水脉,本源?”千煞结结巴巴的,他身上属于火的力量,已经悄无声息中熄灭,也许摄于水脉本源的威力。 “玄耒,别闹,看你都把人家吓着了!”夙苒平平淡淡的一句,却如同砸入人群中一个惊雷。 我的天啊,何止是吓着啊,简直是要被吓死了! 千煞将军是彻底的服气了,也许他是紫阶武王的实力,但是这一次他一定无法胜过轩辕公子了,他的力量在水脉本源异兽出现之后,根本无法使用,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天生的畏惧! 也许对于水脉异兽,他还可以勉力作战,但是水脉本源相当于所有水脉异兽的总和,他是无论如何都胜不过的! “轩辕公子果然年少英才!本将军认输!”千煞利落地认输,却惹得在场的将士瞪大了眼睛,这样就结束了? 不结束还能怎样?人家水脉本源异兽一出,除非对上了火脉本源异兽,否则谁也只有认输的份! “承让!”夙苒对于这样的胜利好似并不是很在意。 “不公平!不公平!”一群将士不满地喊道,他们的将军可是不败将军,怎么可以就这样认输?用水脉本源异兽出来决斗,分明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个屁!”千煞将军铜铃大的眼睛忽然瞪的更大,冲着自己士兵吼道,“有本事你也弄一个水脉异兽?本将军也认输!” 将士们忽然噤声。 是啊,水脉异兽是如此难得,拥有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输在了拥有水脉本源异兽的高手手里,不丢人! “轩辕公子!轩辕公子!” 人群中这才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轩辕公子,赢了! 太厉害了,太棒了! “哈哈,本将军现在无法打败你,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日后期待同轩辕公子再一次战斗!”千煞将军哈哈大笑。 “好。”夙苒应声点头答应。 场内的气氛出乎意料的高涨,众人高呼着轩辕公子的名字,熊熊的火苗中印着轩辕公子帅气的脸,让众少女心醉不休。但是就在此刻,一声突兀的声音传来,惹得在场的气氛陡然冷却了下来。 “轩辕公子,可否愿意加入在下的阵营中,共享人间富贵,巅峰之态?”是一声沉稳的男声。 有人对着轩辕公子抛出了橄榄枝?! 那人是谁? 众位少女愤怒了,轩辕公子是他们的,居然有人和她们抢轩辕公子?太过分了! “你是谁?凭什么要求轩辕公子臣服你,你不配!” 众人惊醒,纷纷异口同声地斥责着那出声的男子:“轩辕公子是我们大家的,不是你的!” “是啊,轩辕公子,千万别不要答应他!”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 一个男子自黑暗中走出,那一双沉静的眼睛在黑暗中极为的闪亮,让人第一眼觉得平淡,可是再看一眼却无法忘记。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1 腹黑玄耒,阴你没商量! 他身上有一种傲然的气质,和谡帝同样的尊贵气息,当那男子走出的时候,剑眉星目之中,夙苒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领玥二皇子! 没有想到他想要拉拢人,已经抓到了谡云的地盘上! 夙苒玉眸中是浅浅的笑意,没有说答应,可是也没有不答应,她双重身份的事情,这位皇子殿下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轩辕公子就是谡云王后,夙苒就是名满京城的神秘公子! “请问阁下是——”夙苒装作一脸不解的模样瞅着面前的男子,皱紧了眉头。(..info无弹窗广告) 在场的百姓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个情况?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大家都已经想到了,轩辕公子不足十岁!十岁的天才恐怕一直都在修炼了,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 一时间众人义愤填膺,太过分了,欺负我们轩辕公子不懂事啊!但是如此天才的轩辕公子怎么可以让给别人?少女们立刻怒目瞪着那二皇子,朝着夙苒喊着。 “轩辕公子,不要听他胡说!功名利禄都是浮云,你想要谡帝可以给你!” “是啊,轩辕公子,你前途无量,千万不要被他迷惑!” “你是自由的,不是他的私有物!” …… 众人异口同声,而站在夙苒旁边的千煞将军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郑重地对着夙苒道:“轩辕公子,作为高手,最忌讳的就是束缚住自己,贪图功名利禄,这样是走不远的,公子天纵英才,他日成就必然斐然,前途不可限量,切莫急功近利,贪图一时爽快!” 那男子却剑眉微微一扬起,高声道:“千煞将军此言差矣,本公子素来爱惜手下的英才,给他们的是最好的条件,满足他们一切所需,他们成就越大,对于本公子来说,助力更甚,有怎么会限制轩辕公子的发展呢?” “谡帝陛下珍惜人才,明日京城大比之上,轩辕公子一展风采,自然会得到谡帝的青睐,为陛下效力,更胜过你!轩辕公子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千煞将军反驳道。 “可惜明日英才太多,轩辕公子年幼,如何入朝为官?”二皇子摇着脑袋叹息道,锐利的眸光看向了轩辕公子,吐出的话却是扔下了惊天的霹雳,“历朝历代恐怕还不曾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女子入朝为官? 这是什么意思? 众位百姓费解地窃窃私语,而千煞将军同他带来的人也同样脑海中,轰然一片作响! 夙苒玉眸浅笑,她想过自己女子的身份被揭露,却不曾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被领玥皇子看穿!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无数的少女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答案,可是却不敢相信,目光齐齐地看向了广场中央的轩辕公子。 那玉树临风,风靡京城的轩辕公子,无数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居然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呢? 千煞将军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上下地打量着轩辕公子,连说话都结巴了:“轩辕公子——” “轩辕公子女扮男装,的确是巾帼英雄,年纪轻轻才华斐然,只是您这样的天才,应该投靠给你机会发展的人才是!”那二皇子极为笃定,连口气都尊重了几分,用上了敬语。 的确是不错,天下高手很多最后都会投靠一方势力,否则也不会有三山两洞一府的存在了,而且一个人的力始终是很渺小的,需要任何的宝物资源,靠一个人根本无法实现! 轩辕公子,居然女扮男装?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天啊,这样的落差,让他们怎么接受?无数的京城少女将轩辕公子视作了她们的偶像,梦中情人,可是梦中情人居然是女子!梦,碎了! 一时间大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说的倒也是——”夙苒点点头,好似是极为同意的。 千煞将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法开口,谡帝即使再爱惜人才,也断然不会允许一个小女孩进入朝堂!难道说,这位轩辕公子,不,轩辕小姐真的要被拉拢走? “三山两洞的高手和本公子素有交情,若是轩辕公子想要任何资源,本公子尽可以满足!”二皇子再接再厉,眉目中是淡淡的自信,“本公子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是也身家丰厚,绝对不会委屈了轩辕公子的!” 众人已经被轩辕公子是女子的身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此刻那男子一系列丰厚的条件,更是让她们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位公子的条件好是丰厚,轩辕的确是女子,听来也极为满意。(..info无弹窗广告)”夙苒朝着二皇子一笑,可是心中却是一阵不屑,想要拉拢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身份。 “这样最好……”二皇子刚刚想要说,却被夙苒冰冷的声音打断。 “但是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公子想要让轩辕追随,自然也要拿出点本事,否则如何让我服气?”夙义正言辞地看着二皇子,“公子虽然也是紫阶武王的层级,自然不怕同轩辕一战,一人对一人,公子敢不敢应战?” 夙苒丝毫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特意强调了一人对一人! 众人被这忽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轩辕公子,不轩辕小姐居然要同那陌生的男子一战? 而且同样是是以蓝阶武帅,对上紫阶武王,并且是一人对一人?那意思不就是说,轩辕公子不会带异兽了? “若是本公子输了,轩辕公子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可以做到,若是本公子赢了,那么轩辕公子就不要推辞邀请了!”二皇子眉眼中是笃定,一身深紫色的长袍在火光之下隐隐有一种魅惑的气息,慢慢地走上广场之上,在轩辕的身前站定。 “好。”夙苒颔首。 可是千煞却心急了,天啊,他想起来了,这个公子根本就不是谡云的贵族,而是领玥的使臣,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轩辕小姐,不就要被别国收入囊中了?这怎么可以! “轩辕小姐!”千煞将军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场合说出领玥使臣的身份的,这样会激起民愤,反而会因小失大,急的只能给轩辕使眼色。 轩辕小姐又要和这个陌生的公子决斗了,而这场决斗将决定轩辕的归属问题,一时间众人激动的情绪又一次的掀起,高声喊道: “轩辕最棒!打败他!打败他!” “对,打败他!轩辕不是他可以决定归宿的!” 千煞急死了,这群家伙都没有注意到领玥使臣话中的含义吗?不管轩辕输赢,都要归入他的麾下了!到时候,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 那领玥二皇子,身后忽然激起了淡淡的绿色,一条三头巨蟒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二皇子低眉,双手合在了胸前,严肃地直视着对面的夙苒:“光甲!” 原兽,化成了光甲,代表着对对手的尊重。 那领玥二皇子的身上,很快地满布蟒纹,而肩膀之处隐隐有巨蟒的咆哮声,惊得天空都有些动容了。 “我的天啊,这是原兽!” “三头巨蟒,凌腾!这个人好厉害啊!” “但是轩辕没有召唤出原兽啊,这下可怎么比?” 有人忧心忡忡,轩辕年纪尚幼,没有召唤出原兽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对上了原兽的战斗,这可怎么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轩辕的身上,可是他们的轩辕居然一点都不吃惊,甚至脸上也没有一丝的异色,让人禁不住怀疑,她到底要怎样? “轩辕,来吧!”二皇子手中缓缓一把长刀出现,刀尖是紫色的光芒闪闪。 夙苒却在此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举动,她直接跃下了广场,然后挥手间一条蔚蓝色的影子留在了台上,那蔚蓝色的影子登时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二皇子登时吃惊,禁不住大喊:“轩辕,你敢逃?” “我哪里逃了?”台下是轩辕爽快的笑声,那一双玉眸指着台上一半人身,一半鱼身的玄耒,道,“一人对战一人,刚好我家玄耒也手痒痒了,你们正好比比看,到底是水脉本源异兽厉害,还是紫阶武王厉害!” “你居然让本公子和一个畜生打?”二皇子登时大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却不料这句话直接惹怒了玄耒,它原本蔚蓝色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隙,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原本孩童的清脆,而转换成了低沉,隐含着重重的怒气:“谁也不能侮辱本源异兽的尊严!” 空气的周围则忽然弥漫上了重重的水汽,隐约还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玄耒怒了,直接动用了本源的水之力,将二皇子牢牢地锁定在了其中! “我的天啊,这就是本源异兽的威力?” “好厉害!” 在场内的观众瞠目结舌,惊讶看着这一场百年难得的比试!本源异兽是多么的罕见,而本源异兽和紫阶武王的比斗则是更加的罕见! “轩辕小姐!”千煞将军站在轩辕的身边,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轩辕并不打算和这个领玥使臣打斗啊,吓死他了,这下根本就不关轩辕公子的事情了,“还好你聪明,吓死本将军了!” 夙苒看一眼这个千煞将军,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脑海中俏皮的传音:“千煞将军,戏演得不错啊!” 早在黄金擂台的时候,千煞已经知道了轩辕真正的身份,也是朝臣之内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份的人,夙苒就是轩辕,轩辕就是王后!谡帝命令他当做不知道,今日一看,这位铁血将军蛮有演戏的天赋。(..info好看的小说) “王后,这个家伙是——”千煞急死了,生怕夙苒被领玥的使臣骗了。 “我知道。”夙苒轻轻道,“别急,他身上有好东西!” 好东西? 千煞瞪大了眼睛,扫过了广场中央的水脉异兽和那领玥使臣的身上,有宝贝,他怎么没有看出来?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我要玄耒上去?”夙苒轻轻一下,眸中是淡然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既然送上门来了,不收下太暴殄天物了。” 咳咳,你确定是人家送你的?明明是你要打劫的好不好? 千煞觉得这个王后才配得上千煞这个称号,他这个千煞将军简直要弱爆了!他知道这位王后本事厉害,却不知道她还会阴人? 玄耒是很高兴的,凭着它的本事,对方是根本没有办法和它斗的,哪怕他出动了原兽,也一样,不过是免得他身死罢了。 玄耒高呼一声,自它的口中一道漩涡状的海浪滚滚而起,蔚蓝色的力量积聚着,然后是玄耒冰冷的声音:“让你尝尝水的力量!” 玄耒甚至都不屑运用任何的招式,直接召唤出了水之力,狠狠笼罩了上了二皇子的身体,而二皇子的三头巨蟒则被水流冲击的晕头转向的,只能发挥出一部分防御力量! 二皇子感觉强横的水流冲刷过自己,呼吸都极为的困难,手中的长刀差点没有办法握紧,可是他狠狠地一咬牙,艰难地将紫色的内力灌注在了长刀之中,然后举刀高喝一声:“一分二和,斩!” 长刀带着紫色,好似闪电劈空一般,将围绕着自己的水流从中劈开!哗啦啦的一阵水声散乱,二皇子的周身被淋了一个湿透,好似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他定定地看着对面摇曳着蓝色鱼尾的玄耒,一句话都不说。 而玄耒心里则是乐翻了,跟着夙苒这样的主人,哪怕只有一段时间都下手不会留情,他的身上有一样东西,它很想要的,装作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二皇子:“好没意思啊,不如下一场我们定一个彩头吧!” 彩头?神马! 水脉异兽居然也懂得彩头?太惊讶,太振奋了吧! “彩头?”二皇子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我用水晶做彩头,如何?”玄耒差点都要笑翻了,它的主人说了一句什么来着,气死人不偿命,也就是说一定要这个二皇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哈哈,谁叫他打定注意送自己的妹妹进宫,给主人添堵来着? 哼唧,神宠大人不在,它也要保护好主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主人! 水晶,那是什么东西?在场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但是二皇子却惊喜的忘记了所有,水晶啊,那是水脉的精华宝贝,很稀罕的!有价无市,面对的是水脉异兽让他不会怀疑水晶的稀缺性,对于水脉异兽来说,水晶简直像是每天吃饭一样,多的不像话了! “此话怎讲?”二皇子压下自己心中的欣喜,脸上是一抹讶异。 “很简单啊!”玄耒吐出一道水之力,然后化作了一把长剑,眯着眼睛笑道,“一招,如果我的一招你可以接过,那么我就输你水晶!如果你接不下,那么就要将水晶还给我,如何?” 二皇子想了想,答应了。不答应才是傻瓜,这样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有原兽在,他根本不用担心危险的问题,玄耒根本就是在送水晶给自己啊!他摸摸自己怀中的一颗水晶,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可以得到更多的水晶,太好了! 玄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嘲讽,果然啊,人类是贪婪的!主人说的一点都没错,特别是有野心的人,更是贪婪无比。 “那就接着吧!”玄耒漫不经心地挥出一剑,好似在试探他的实力一般,根本没有用太多的力气。 此刻的领玥二皇子则是小心翼翼地接着玄耒的一道水剑,一点都不敢放松,几乎是八成的力量都收在了自己手中的长刀之上,那一抹紫色盈盈,看起来极为漂亮! “斩!”水剑横空砍下,却冲击在了二皇子的长刀之上,轰然而散。 第一剑,接住了!二皇子紧张地看着玄耒,小心道:“承让了!” 玄耒毫不在意,单手挥出,数刻水晶哗啦啦地落在了广场的中央,那浅蓝色的不规则水晶,亮了所有人的眼球! “我的天啊,原来这就是水晶啊!这是水元素的精华啊,这样的宝贝千金难买一颗!” “天啊,给我一颗吧,我也想要!” “他奶奶的,这也太容易了吧!” 周围是众人捶胸顿足的喟然长叹,二皇子原本吊起的心,慢慢地松了下来,只要他接住了玄耒的招式,那么就可以得到水晶! 只要他坚持住! “第二招!”玄耒这次凝重了起来,手中的剑招也极为快速,力道也大了起来,但是这一招同样也被二皇子接住了! 毫无悬念地,二皇子又得到了一串的水晶,那水晶落地的声音极为悦耳,惹得二皇子的心也慢慢地松了下去。 第三招,第四招——地面上的水晶越来越多,惹得众人极为的眼红,他的运气太好了!连伪装的很好的二皇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王后,这可怎么办?水脉本源异兽,越输越多了!”千煞简直要急死了,这样的宝贝怎么可以落入别人的手中? “不急!”夙苒脸上是平静的笑容,玄耒差不多也该玩够了,接下来就让他好看了! “最后一招!”玄耒‘肉疼’地咬咬牙,然后狠狠的凝结了一道幽兰色的剑光,然后熟练地劈向了二皇子手中的长刀! 二皇子极为不在意,这么多次的攻击,他每一次都能挡下,这次他相信也是不例外的,玄耒说出最后一招,估计是觉得自己输的太多了吧。 想到了这里,二皇子不禁一笑:“这下你可要用力了!” “放心!”玄耒蔚蓝色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幽兰色,那剑光中没有任何的变化,却平白的让在场的人觉得心中一阵窒息,像是水灌注心中的感觉,让人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 二皇子的眼睛倏然瞪大,天啊!这一招—— 蔚蓝色的剑毫无阻碍的刺破了他原兽的光甲,那三头巨蟒悲鸣一声,化作了一道光影回到了他的体内,而他手中的长刀此刻狠狠地挨了水剑一下,惹得他踉跄着退后几步,颓然倒地而坐,脸色顿时一变,下一刻口中吐出了一口殷红的献血! 这一击,居然让二皇子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二皇子手中的长刀居然在玄耒的这一攻击之下,碎裂成了一片一片的! “难道,这才是水之异兽真正的实力?” 一瞬间大家的心头浮上了这样的疑问,之前的攻击难道是花架子? “哈哈,我扳回一局了!”玄耒似乎很是高兴,手中的水剑再一次的攻击向了对面的二皇子,毫无悬念的,他根本无法接下玄耒的招式,几次攻击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可见受伤已经很重了! 可是二皇子居然咬着牙不肯说一句痛,硬是撑着! “我之前一共输了四百三十一颗水晶,哈哈,这下我都收回来了!”玄耒漂浮的身影将地面上的水晶一扫而光,还认真地凑到了二皇子的身边,道,“你要不要数一数,确定一下数量?” “不用了!”二皇子简直要肉疼死了,可是刚刚只顾着高兴了,哪里知道水晶一共有多少?这时让他数,不是让他心疼到吐血吗?这些原本都应该是他赢的! “我的天啊!”千煞简直要佩服死玄耒了,居然将二皇子玩的团团转,现在他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为了这个领玥使臣手中的水晶,玄耒居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这样才掩人耳目啊!况且,玄耒真的是生气了。”夙苒声音淡淡的。 之前那一句畜生,恐怕要让玄耒记恨很久了,想必很长时间之内,二皇子都会比较麻烦了。 玄耒将所有的水晶收回,这才转身想要回到夙苒的身边,却不料二皇子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水晶的失踪,禁不住大喊:“等等,你拿走我的水晶!” 神马? 玄耒原本高兴的脸上邓石如染上了一层厚厚的怒气,看着二皇子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水脉异兽偷了别人的水晶?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皇子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失误,急忙解释道:“不是,本公子的意思是说,本公子的水晶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水晶?”玄耒登时一怒,吼道,“天下的水晶都是我的,我那么多水晶,还在乎你的,你有我的水晶多吗?” “真是太过分了,舍不得输掉的水晶就直说嘛,居然敢说水脉异兽偷了他的水晶,撒谎都没有人信啊!” “就是就是,真是输不起!” “还妄图想要轩辕,他配吗?” 二皇子简直是想要哭死了,他怎么也不敢想象,玄耒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居然是想要他的水晶!这谁信啊? “你不但侵犯了我的尊严,更是蔑视了我的人格!水脉本源异兽有自己的骄傲,岂是你区区人类可以觊觎的,你心存贪念,怪不得别人!”玄耒的声音在空中极为的清冷,有着如同天神一般不可侵犯的口气。 一时间,二皇子惨白了脸色!完蛋了,这下不但丢失了水晶,更是惹怒了水脉本源异兽! “这位公子!你怀疑玄耒就是在怀疑轩辕的人品,是可忍孰不可忍!留下你的性命,他日轩辕一定要向你讨回一个公道!”夙苒适时地出声,生生切切的义正言辞。 “就是,留下你的名字!”千煞也在同时冷了脸色,“冤枉高手,就是侮辱高手的尊严,这就是对待轩辕的态度,就是万分珍惜他这样的高手?本将军深表怀疑!” “该死!该死!” “揍他!揍他!” 人群中群众的怒火,这个人太过分了,居然怀疑他们的轩辕公子!而且胡说八道,太过分了! 二皇子这次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水晶,说就是了,我又不是小气的兽!”玄耒一挥手,将几颗水晶丢在了二皇子的手中,再也不看他一眼,冲着夙苒道,“主人,我们走吧。” “好!”夙苒点点头,身影登时消失在了广场中央,只留下了众位百姓的惊呼,轩辕公子,又走了! 她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什么人呢? 刚刚回到了宫中,玄耒便跳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姐,真是太爽了!哼唧,那个混蛋,居然敢骂我是畜生!” 说到了这里,玄耒忍不住呜咽:“人家是水脉本源异兽,以后可以化为人形的,况且还拥有智慧,比那群野兽强多了!他居然骂我——” 夙苒惊讶之余也有了一丝的心疼,玄耒除了怒气,也是被伤到了心,不禁将玄耒抱在怀中,轻声安慰着:“乖,玄耒乖——玄耒是最棒的,不要听别人胡说!” “阿姐喜欢玄耒吗?”玄耒忽然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中隐约有泪痕,“比谡帝还喜欢?” 夙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清冷的声音:“苒苒——”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2 晋级,紫阶武王! 玄耒下意识地抱紧了夙苒,一双蔚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来人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不想阿姐离开它,而这个人则最有可能夺走它的阿姐!夙苒脸上浮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止睿!” 然后让夙苒惊讶的是,谡帝不是只有一个人,还跟着一位身形高大,面容肃穆,浓眉重眼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了那一身的气质,让人倏然想起了守护神! 好似一切有他在就可以安心,让人放心一般。(..info) 夙苒目光从谡帝身上移到那中年男子身上的时候,那中年男子也在观察着她,那一双尘埃落定的眸子中慢慢地露出了赞赏的光彩,见夙苒小小年纪却也落落大方,眉眼之间天生尊贵,最后看一眼夙苒怀中的玄耒,惊讶之余,然后哈哈一笑: “陛下,您可是给我们选了一位好王后啊!” “这位是――”这个人夙苒从未见过,但是从他说话的口气看,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位就是谡云的守护神将,也是朝中唯一一位钻阶武尊,战天极!”谡帝心情极好,看着这位战天极神态间也有几分的尊重。 守护神将,钻阶高手!夙苒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难怪她看不出对方的功力,原来他居然是和天师同一个级别的高手!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行了一个晚辈礼:“战将军,晚辈见礼了!” 战无极急忙扶着夙苒,口中道:“王后,这可使不得,君臣之礼可不能颠倒啊!” “您是前辈,受晚辈一礼也是应该。”夙苒心知能修到了钻阶武尊的份上,大部分已经过百岁了,却可以保持年轻时候的样貌,按照辈分,她真的小的不能再小了。 “天极惶恐!”战天极躬身回礼。 “你们一个是朕的王后,一个是谡云的守护神,都是朕最重要的人。”谡帝将两人扶起,看过两人脸上是一抹笑意。 “若是天极所看不差,王后怀中的应该是水脉本源异兽,人鱼吧。”战天极的目光凝重地落在了玄耒身上,却难掩心中的惊讶。 水脉本源异兽,那是传说中的宝贝,没有想到这个王后小小年纪居然拥有!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夙苒点头一笑。 “哈哈,得见水脉本源异兽,也是无极平生之幸!”战无极哈哈一笑,眉目舒展开来,摊开右手,“无极平生极为好战,素闻王后天纵英才,禁不住手痒痒了!不如我们战一场,如何?” 再战? 夙苒玉眸倏然绽放出一丝光芒,那光芒好似流星划过夜空中,让人惊喜!摸着怀中的玄耒,她轻轻点头:“那就要请将军指教了!” 同钻阶高手的战斗,这还是头一遭,从来都没有的!她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呢?夙苒几乎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尽情地打斗一回,面对战天极的邀战,不禁也有些兴奋了。 “王后此言差矣,既然是战斗,那么就不能存在一丝一毫的侥幸,否则的话难得遇到对手的幸运也就存在的没有道理了!要战,就要战的尽兴,要战,就要拼尽全力,臣下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战天极义正言辞,半分面子都不给。 “将军所言甚是,夙苒受教了!”夙苒恍然。 “水脉本源异兽在,王后是绝对不会受伤的,水脉异兽的防御能力可是堪称五脉中的极致啊!”战天极爽朗一笑,随后取出一个小小的球状,祭起在半空中,那小小的球像是充气的气球一般,急速胀大。 “随身空间?!”夙苒脱口而出,看一眼战天极,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宝贝。 “王后眼光不差,的确是随身空间!来吧,让臣下也领教一下,谡云王后的本事!”战天极率先进入了随身空间中。 “朕在这里,你安心就好。”谡帝在夙苒将要进入随身空间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句。 夙苒回头望进了谡帝的丹凤眸中,浅浅一笑:“嗯。” 谡帝对于战天极的邀战并没有说些什么,甚至可以说是默许的,夙苒心中有些明白了,谡帝这是在给她实训啊!战天极不但是钻阶高手,更是曾经主持过几十次京城大比的评判之一! 和战天极对战,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身空间中,凌空悬浮的两人相对站着,这个随身空间和蓝蔚然的稍微有些不同,明显的这里的灵气要浓郁几分,甚至可以闻到新鲜元素的气息,夙苒不由得赞叹:“看来这里不但是战斗的空间,更是将军修炼的地方。” “哈哈,观察细致入微,不卑不亢,天资聪颖,贵气自生,不错不错!听闻当日王后无法修炼内力,却另辟蹊径拥有现在的成就,天极佩服!”战天极哈哈一笑,心情极好,顺便解释了一下,“这里只是臣下的修炼之地,若不是同王后一战,是不会动用这里的!” “那真是夙苒的荣幸。”夙苒惊讶之余,目光扫过周围的空间,不住地点头,“将军真是废了一番心思呢,居然在随身空间中布下了守护阵法,用以水晶做阵眼,不但有助于修炼,更加可以将这随身空间作为一样武器。” 战天极眉头挑的老高,惊讶之色难掩:“王后一眼看出这个空间中的奥秘,真是厉害!不错,臣下的确是找到了罕见的水晶,并且用在了这个随身空间中。” 战天极好不掩饰,手中一道钻石色耀眼的光芒闪过,空间中的阵法清晰的印入了两人的眼帘:“防御阵法和攻击阵法,臣下资质有限,只能布置出这样简单的阵法,让王后见笑了。” 战天极心中极为振奋,谡帝说过,这位王后不但是剑道高手,而且精通阵法,阵法是他的一块硬伤,而他偏偏极为喜欢阵法,此刻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将军自谦了,这两样阵法已经极为出彩了!”夙苒扫一眼阵法,叹息一声,“但是,好像水晶的力量太弱了,以至于阵法的威力不足三成。” 的确是可惜了,夙苒心中叹息一声。 战天极眸光倏然一亮,此刻哪有半分谡云守护神的气势,完全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谡帝果然没有骗他,王后不过是随意一看就知道了问题所在,他小心地问道:“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夙苒轻轻一笑:“这还不好办吗?少什么补什么呗,只要两颗水晶就足够支持这个阵法了!” 说到了水晶,战天极一阵颓然,他活了百年的时间也不过找到了一颗水晶而已,而且是在无尽之海的深处,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说两颗水晶,谈何容易啊! “王后,这水晶有价无市――”战天极知道夙苒只有八岁,以为她不知道水晶的珍贵,不由得提醒,但是下一刻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天啊,他不是眼花了吧! 他眼前的是水晶!而且不是一颗,而是两颗水晶! 夙苒混沌之力将两颗水晶包裹住,然后送向了阵法之阵眼处,那不规则的蔚蓝色散发着浓郁的水源气息,像是空中星辰一般,稳稳地停留在了阵眼之中,下一刻整个阵法运行速度急速增加! 阵法的威力,在两颗水晶的加入后攀升到了巅峰,连周围的空气中灵气也更加的充足了! “将军莫要怪罪夙苒自作主张!”夙苒笑意盈盈,一对玉眸中是慧黠的光芒。(..info) “怎么会,只是这两颗水晶――”战天极自然明白这水晶的重要性,一时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将军是谡云的守护神,两颗小小的水晶也是应得的,将军不要嫌夙苒礼薄就好。”夙苒轻描淡写,却让战天极不淡定了。 神马?水晶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是小小的!那什么才是大大的?差距啊,真是大的差距! 玄耒满不在乎地看一眼战天极,心中极为不屑,不就是两颗水晶而已,它这里有上百颗,上千颗,算什么啊,至于这么激动吗? “多谢王后!”战天极此刻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有了两颗水晶的加入,他日后的修炼进度恐怕要提高很多了,怎么能够让他不喜? 夙苒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体内绝大的混沌之力翻滚,让她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骤然变的极为难看! “王后?”战天极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夙苒的不同,惊得同夙苒一样也蹲了下去! 该死的,又来了! 夙苒心中暗骂,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我……没……没事……”夙苒咬着牙,身体微微发颤,而手中攥紧,难耐地抬起头,一字一句,“我要晋级了!” 晋级?!这么快?战天极来不及想太多,立刻退后了好远,守在另一边,紧张地看着夙苒! 升级是极为艰难的,有时候甚至需要几天甚至是几个月的时间,而此刻的夙苒要突破的则是紫阶武王的层次!蓝阶武帅和紫阶武王这一个层级,其实是不能比的,蓝阶武帅不过是普通巅峰高手的状态,而紫阶武王则是真正高手的行列! 也就是说,踏入了紫阶武王的层次,那么王后的级别将等同三山两洞的高手们! “好妖孽的速度啊!”战天极喃喃自语着,见过晋级快的,却没有见过这样快的,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居然从蓝阶武帅进阶! 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再一次的咆哮起来,屏息凝神,将灵台放置空明,任由混沌之力再一次冲刷着体内! 她的混沌之力时刻都在修炼着,每次晋级都会痛苦无比,几乎会让她痛掉了半条命,但是必须要忍过去,否则她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阿姐――”玄耒不懂夙苒怎么会忽然这样的痛苦,但是下意识地散发自己的水脉力量,将夙苒牢牢地包裹在了其中,一双蔚蓝色的眼中,尽是担忧。 阵法运转,水脉元素,以及水晶中的力量像是一道道旋风一般,卷入了夙苒的体内,这样纯粹的力量惹得混沌之力再一次疯狂了起来! “我的天啊!”战天极几乎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了,整个空间中的状况实在是太壮观了,他都不敢想,有谁晋级有如此大的声势!蔚蓝色的旋风一波波地卷入了夙苒的体内,而她的身体则好似无尽的黑洞一样,将那旋风尽数地收纳,再收纳!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战天极只顾着看,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人,一异兽。 蔚蓝色终于消失在了空中,而此刻的夙苒刚刚晋级成功,一身凌厉的气息根本都不曾掩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战天极居然生出了几分畏惧。 那样的力量,好似是小孩子见到大人一样,普通水脉异兽见到水脉本源异兽一样的感觉! 那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让人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战将军,我们的战斗可以开始了!”夙苒玉眸中一抹紫色闪过,轻轻抬起右手,极光一闪一把深紫色的宝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战斗?!战天极听到了战斗两个字,脸上瞬间迸发出了兴奋的神色,想也不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手中战刀出现!他一字一句道:“臣下用刀,王后客气了!” 夙苒现在的意识是半醉半醒的,脑海中有些混乱,紫阶武王的力量不加收敛,她此刻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战斗!不停歇的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让她感觉到痛快! “来吧!九九之剑!”夙苒大喝一声,玉眸中印着九把缩小的深紫色长剑,并列着朝着对面的战天极而去! 剑,速度极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要到了战天极的身前!战天极惊讶却哈哈大笑,这个速度这个力度,王后的功力恐怕远在紫阶武王之上,这下他可以尽力一拼了! 战天极双手握刀,半蹲着马步,目光平稳看着面前的长刀,功力灌注其中,随后扬刀而起,冲着那逼近的深紫色剑狠狠地劈下:“后先天之力,斩!” 后先天之力是钻阶高手可以自由使用的最强力量,几乎无人可以挡过,那对面九把剑虽然看似普通,却其中包含着一种让他也有些吃不透的力量,忍不住战天极用上了自己的最强的力量! “后先天之力?”夙苒的唇畔是一抹浅浅的笑容,手中那把深紫色的长剑,随着那九把剑之后劈下! 战天极一刀横空劈下,只是将那九把剑劈散了而已,按照他的经验,那九把剑全部都是内力凝结而成的!却不想一个紫阶武王的内力凝结成的剑,他钻阶的内力居然一刀无法劈开? 太奇怪了! “接我一剑!”夙苒的声音随即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铮然的剑鸣! 夙苒手中的长剑折射着深紫色的光泽,准确的刺向了战天极,那一股无可阻挡的冲力,惹得战天极眉目凝的更重,不由得大喝一声:“光甲!~” 紧接着战天极身上一道力量冲天而起,悠长的鹰啸声破空而出,将夙苒手中的剑微微震开几许,而就在这一刻,青黑色的光甲快速地聚集在战天极的身上,将他牢牢地包裹起来! 居然只是第二招而已,就逼得战天极动用了原兽之光甲! “你会的,我自然也会!”夙苒微微皱皱眉头,低喝,“玄耒,光铠!” 玄耒应声而起,蔚蓝色光铠悄无声地出现了夙苒的身上,盈盈的蓝光中还漂浮着一丝的紫色,夙苒轻轻一下:“真正的战斗,将军,我们再来!” 就甘心这样失败吗?不,绝对不会!战天极一生都在战斗,为了战斗而生,为了战斗而死,绝对不会因为小小的阻碍就放弃,况且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居然让他的后先天之力都落了下风? 他不甘心! “哈哈,再来!”战天极挥刀而出,这次则用上了更多的后先天之力,刀锋之处钻石色的光泽更加耀眼,隐隐中甚至有轻微的乐声而出,他一双眼睛瞪大,他就不信,这一次还不能动对方分毫! 夙苒仗剑而立,提剑而其,身影急如闪电般冲向了远处的战天极,划过空气的深紫色长剑,好似是活了一样,剑身之上一抹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着,她大喊一声:“剑,如浪!” 夙苒的声音在空气中隐隐回声,她手中的剑瞬间迸发出了冲天的蔚蓝色,好似海浪翻滚,甚至在同时牵动了周围的空气,凝结出了一片真空的状态! 战天际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急速的流动着,手中灌注着后先天之力的战刀甚至发出了阵阵的低鸣,好似是害怕一般!这怎么可能?让后先天之力都畏惧的东西,那是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先天之力! 只有先天之力方才可以压制后先天之力,因为这样的力量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可以破除一切的阻碍,怪不得,怪不得他钻阶武尊都会受制! 而那牵动周围空间之力的特殊能力,只有一种先天之力可以拥有!那就是――混沌之力! “好一个混沌之力!本将要斗一斗你!” ------题外话------ 今天实在写不动了,只有这么多了。关于更新,丝想要解释一下,平时有全天课,基本码字时间都是七点以后了,而上了一天的课真的很累,所以写完真的不早了,让大家等到这么晚才能看到,真的觉得抱歉。 明天课少,丝尽量早点写完。大家晚安…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3 振奋人心! 先天混沌之力是强悍的,但是钻阶武尊更是这个世界几乎是巅峰的存在,是最接近王者的存在!而眼前的少女虽然刚刚晋级,但是也只是紫阶武王,离钻阶差了好几个层次,他就不信,一个钻阶高手真的要输在紫阶武王的手下! 战天极的眼中尽是狂热,这样的战斗,尽全力的战斗!他手中的战刀拼命地吸收着自己体内的后先天之力,片刻也不停歇,而战刀因为充盈内力光芒越发的耀眼,力量也越加的强悍了起来! 拼!面对未知,要做的就是一个拼字! “战刀,发挥你最大的力量!”战天极怒吼着,眸光高亮,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那刀芒划过空气之中,牵动微弱的灵性,狠狠地朝着对面滚滚而来的大浪砍下! “好魄力!看来我也要加大力量了!”夙苒声音清越,这样激烈的战场她居然还能笑出来,那滚滚的蔚蓝色和白色相交的浪花一波波地涌走,那深紫色的长剑同时也随着那浪花一起刺向了战天极! 你居然放弃了自己的武器? 战天极瞠目结舌地看着夙苒的动作,无法理解,而战刀横空而下,劈开了海浪,层层斩下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触到了那一把深紫色的长剑! 战天极的气血一阵翻滚,那深紫色的长剑看似平常,却不想拥有如此大的力量,刀剑相斫,震动中激起了蔚蓝色海浪,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兵器的冲击中爆炸开来! “轩辕!”夙苒玉眸中是一抹镇定,身后黄金色的轩辕之光好似昭然月光冉冉升起,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住了! 那是——战天极面前是激荡数十丈高的刀剑之力,蔚蓝海浪!而在稍远处,则看到另一幅让他惊讶到了极点的画面,那金光中的女子宛若神祗,高不可攀,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膜拜! 而她身前出现的宝剑,古朴的花纹即使很远依然清晰可见,仿若正在发生的故事一般,而悠悠旋转中,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浩大飘渺!还有那清晰的两个骄傲的古篆:轩辕! 上古,轩辕! 只是那么一个出现,不容任何人怀疑,不容任何人蔑视,轩辕之威,上古神器王者霸气,尽显! “我的天啊,居然是上古神兵?”战天极现在已经不知道要用怎样的眼神来看待这位王后了,不但拥有水之本源异兽,甚至拥有先天混沌之力,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居然拥有上古神兵? 这也太——太振奋了吧! 这三样中任何一样都已经是罕见的宝贝了,她倒好一下子都拥有了,这不是气死人不偿命吗? 夙苒她功力暂时不济,但是拥有这些已经可以让她立于不败之地了!普通的后先天之力,要如何用先天之力决斗?混沌之力相当于老祖宗一辈的宝贝了! 轩辕神剑一出,并不曾出击,只是悠悠地旋转着,而战天极苦笑一声,败了! 也许他可以再战,但是面对轩辕神剑,任何兵器不过是笑话罢了,那可是代表时间最强力量的轩辕剑啊! “我输了!”战天极手中战刀中的光芒散尽,而他身侧之前刀剑相斫,激起的轰鸣也在此刻停歇,蔚蓝色的光浪也同时沉寂,空间中只有他的认输。(..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只有水脉本源异兽,他战意盎然! 若是先天混沌之力,他可以奋力一战! 但是轩辕剑一出,他彻底失去了斗志。 轩辕是上古神兵,越是对于高手,影响力越大,普通的修炼者可以同轩辕一战,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轩辕根本不屑真正地面对他们,而对于银阶武皇之上的高手,那是真正的震慑! “承让了!”夙苒缓步走向了战天极,轩辕剑如影随行,她的唇畔是一丝笑容。 “王后真是让本将不服也不行啊!”战天极感慨至极,他修炼了这么久,空有一身的功力,自认为不凡可是遇上了克星,却束手束脚,根本无法施展开来。 “我也是沾了光了。”夙苒深知自己的实力,紫阶武王若不是因为混沌之力和轩辕剑,那么败的铁定是自己! 而且银阶以上的高手,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保命绝技,轻易不使用,战天极自然也不例外,若是真的对上了他的绝技,谁输谁赢还真的不好说! 玄耒懒懒地回到了夙苒的怀中,看一眼战天极,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阿姐是最厉害的,你们谁也打不过!” “玄耒,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夙苒摸摸玄耒的脑袋,轻轻一笑,“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好一个没有最强,只有更强!”战天极眸中闪过一丝的讶异,“王后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个道理,他日成就必定不凡!本将看来真的不服输都不行了!” “当然了,阿姐也要召唤出原兽了,那个厉害的家伙在,天下有谁能够抵挡?”玄耒得意地看一眼战天极,还有四大异兽和九大神器没有说呢,不过暂时就这样吧。 “原兽?”战天极和夙苒同时都是一愣,玄耒居然知道这个? “王后——还不曾召唤出原兽?”战天极惊讶结了,按照外貌看夙苒已经十几岁了,怎么会还没有召唤出原兽? “咳咳,我只有八岁!”夙苒尴尬一笑,除了这个解释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说了,谁让她的外貌太能欺骗人了? 八岁?!战天极几乎想要倒下了,只有八岁的紫阶武王高手?! 太天才了吧,不,已经不是天才了,是妖孽,实打实的妖孽!这让别人可怎么活? “王后——”战天极哭笑不得,谡帝让他来指导王后,这哪里要指导啊,分明是要被她指导的! 虐死人不偿命啊! 玄耒蔚蓝色的眼中是一抹得意的笑容,哼唧,想要指导阿姐,也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有谁比得上阿姐? 蓝家。 夜深沉,一处柴房之内,躺着一个脏的看不出衣服颜色的人,甚至看不出男女,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如同豺狼一般的狠戾!好似在无人的地方,一只被困了很久的野兽,慵懒地展露出自己的野心和爪牙! “哎,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这么久了还要守着这个没用的人!”屋外是一人懒懒的声音。 “哈哈,满足吧,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啊,那是曾经的家主!虽然现在不过是一个挑粪的,但是人家身上的血统可是极为纯正的!”又有一人低低地笑着,语气尽是猥琐,“听说这位俊美如斯,气质如兰,可是蓝家第一美男呢!” “啧啧,第一美男啊!不是还爱上了男人?偏偏人家还没看上他!”那人低低一笑,“嘿嘿,明天就是京城大比了,等过了明天——” “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还要我们日夜看着他,每天臭死了!这段日子算他老实,老老实实地挑粪,刷马桶,不然哼哼!” “不然怎样?”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另外一处传来,惹得两个谈论的人一阵惊悚。 两人定睛一看这才谄媚地笑道:“原来是清然公子,小的们见过公子!” “嗯。”那声音低低地笑了,目光移到了破旧的柴房之内,眸光中闪过一丝的异样,挥挥手,“你们退下吧,本公子进去看看。” “公子?家主吩咐——”那两人面面相觑,惊惧地跪倒。 “家主不就是本公子的父亲吗?本公子还是未来的家主呢。”那蓝清然不耐烦极了,一双眼睛中满是怒火,“怎么,不把本公子的话当回事?” “不是!”两人急忙拜倒。 柴房中的人,将外面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嘲讽一笑,翻了个身,那一身的狼狈和味道却不曾影响他的气质,翻身的一刻好似忽然湮灭了,只剩下了麻木无助和悲怆。 “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月光柔柔地洒进了柴房内,杂乱无章,那蜷缩着的一个人影微微发抖,像是虾米一般。 蓝清然捂着鼻子,随意在空气中一挥手,关上了门,阻挡了那一束束的月光,慢慢地逼近了躺在地上的那一个人影,低低地笑了出来:“蔚然哥哥,这些日子滋味怎样?” 蓝蔚然没有动,回答他的是颤抖的身体,好似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蓝清然满意地点点头,却轻轻地叹息一声:“好可怜的蔚然哥哥,明天我就要代表蓝家去参加京城大比了,得到了名次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家主的继承权了。” 说着蓝清然居然也不嫌弃蓝蔚然身上脏臭,修长略带香气的手,慢慢地探向了蓝蔚然的脖颈,惹得蓝蔚然身体猛然一怔。 蓝清然! 蓝清然轻轻地叹息一声:“蔚然哥哥,其实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等我做了家主——” 蓝蔚然破旧的几乎盖不全身体,看不出颜色的衣衫,撕拉一声被撤掉,露出了细致的脊背,只是那原本如同磁玉一般的皮肤此刻却疤痕交错,有鞭打的,有石头砸的,甚至还有棍棒的痕迹,惨不忍睹。 “我的蔚然哥哥!”蓝清然叹息一声,俯身下去轻轻地吻上了蓝蔚然的后背,那血痕,那鞭痕,那棍棒的痕迹,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好似面对着一份珍宝。 蓝蔚然原本闭着的眼眸倏然睁大,身体猛然一僵! 他在—— “蔚然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你……”蓝清然低低地呢哝着,紧接着双手环上了蓝蔚然的腰际,那精瘦的身体微微发凉,对与他却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满足地叹息一声,唇畔的笑容绽放,感受着对方微微的颤抖。 “不!”蓝蔚然的嗓子干哑,发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声音低的出奇,可是听在蓝清然的耳中,却惹得他体内涌上了一股情潮。 “蔚然哥哥,我们——”蓝清然声音多了几分的急促,“你被废掉了内力,就莫要固执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蓝蔚然双手紧握,心中是难言的惊讶,蓝清然居然爱的是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族兄? “不!”除了简单的音节,蓝蔚然发不出别的声音,内力被废,面对蓝阶武帅的蓝清然,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蓝清然微凉的身体缓缓地压上了他的,略带着一丝清香进了他的鼻翼,只是片刻的功夫一阵眩晕的感觉袭上了脑海,惹得他握紧的手也松了下来! “呵呵!”低沉的声音好似是魔音一般,萦绕在耳畔。 “蔚然哥哥,你也喜欢男人的对不对,不要拒绝我,我真的好想要——”低低的呢哝声入耳,惹得蓝蔚然的意识轰然逸散。 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光裸的身上,越来越热的体温,甚至还有越来越亲密的触觉!蓝蔚然如同木偶一般,任人妄为,口中是坚定的拒绝,却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反抗! 身体被略显生疏的动作慢慢地抬起,随之而来的是又一阵疼惜而隐忍的亲吻…… 血液在燃烧! 蓝蔚然阴沉的眼睛在暗夜中瞪的老大,隐隐地闪过一丝的血色!血液在奔腾,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你要服从吗?” “不,不要!” 蓝蔚然怒吼着,咆哮着!他绝对不要屈服在这个男人的身下! “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个声音低低地一笑,“任何你想要的!” 蔻丹死时候的情景历历在目,没日没夜都在他的脑海中一次次的重现,让他苦痛难当!下一刻蓝蔚然的脑海中闪过轩辕的脸,包括他吗? 似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那个声音肯定地回答:“是!” “我,愿,意。”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情动男子的耳中,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下的男子,好似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 “蔚然哥哥?”蓝清然将蓝蔚然抱的更紧,身体一寸寸的重新贴近了面前的男子,心中是一阵喜悦,“太好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别人——” 只差一步,他就彻底的属于自己了! 什么轩辕公子,都要靠边站,自己才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惊喜带着一丝羞涩的表情就这样永远地定格,自蓝蔚然的眼中忽然涌上了一重重浓重的血色,好似带着无数的魔力一般将一点点蔚蓝色从蓝清然的身体内抽出,然后吸收近了自己的体内…… 蓝蔚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眸光中的颜色也越来越鲜艳,源源不断的蔚蓝色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力量渐渐地充盈着体内干涸的丹田,功力在一点点地恢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地扭动一下脖颈,伸手轻轻地将那覆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推—— 哗啦啦的一阵破碎声响起,被吸成了人干的骨架就这样碎了一地,蓝清然就这样死了。 “重新拥有力量的感觉,真好。”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却有着让人恐怖的战栗! 蓝蔚然看也不看那一副骨架一眼,眸中血光好似珊瑚珠子一般耀眼,浑身的狠戾好似浴血而出的一般,慢慢地起身,随手将蓝清然脱掉的衣衫穿在身上,一步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柴房的门! 月光皎洁。 听到了声响的两人诚惶诚恐地赶来,跪倒在蓝蔚然的面前,他勾唇一笑,却下一刻一手抓住一人,血眸微微一动,同样两道黄色和红色的力量从两人体内抽出,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恐怖的吸人内功! 蓝蔚然轻轻地笑了,心满意足之后随手将两具骨架一扔,漫步走向了灯火通明的内宅—— 京城大比前的一夜,注定也是嗜血的一夜,没有人会知道在他们的睡梦中,曾经的蓝家继承人一夜之间将所有青阶武将以上层次的族内兄弟,一夜之内吸成了人干! 夜,寂然。 另外一处低矮的房屋之内,昏暗的灯光下是破旧的家具,虽然老旧可是却擦的一尘不染,散发出淡淡的温暖气息,一捧乱乱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有一种名叫做家的温馨。 “母亲,来喝粥了!”一个硬朗的男子声音低低的,小心地捧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走到了床前,跪坐在低矮的床榻边,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着病弱的中年妇人。 那中年妇人脸色并不好看,轻轻地咳嗽着,一口一口地喝下了热腾腾的粥,任由那男子服侍着躺下,才慢慢地说道:“守儿,天快亮了,你快去歇会吧。” “母亲,孩儿不累,精神着呢。”杨守刀摇摇头,轻轻笑道。 “母亲最近已经好了很多了,这样你也有时间可以修炼了,其实你的能力远不止于此,是母亲没用拖累你了。”那中年妇人轻轻叹息一声,看着外面的夜晚,轻轻道,“其实你可以拥有更好的修炼环境的——” “母亲!”杨守刀认真地握住妇人的手,慢慢道,“有你在,对于儿子来说才是最大的幸福,没有你,儿子没有家没有温暖,要那些功名利禄和富贵有何用处?” 屋子虽小也破旧,可是却有着高宅大院没有的温馨和暖意。有亲人在侧,没有勾心斗角,对于他来说就是幸福的。 “儿啊——”那中年妇人脸上是一抹满足的笑容,有这样懂事的儿子,夫复何求?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妇人叮嘱着自己的儿子:“守儿,上次你说的那两位恩人,千万记得要报答人家,要不是他们请来的大夫,恐怕母亲现在就死了!” 杨守刀本来满是笑容的脸上,登时愣怔,只是那妇人似乎是困了,眯着眼睛并不曾看到儿子的异样。 “儿子,明白。”杨守刀低低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杨守刀脸色微微一变,看一眼安睡的母亲,定定神,悄无声息地从窗口飞跃出去,黑影闪过,并不曾影响夜的安谧。 “杨守刀,明日看你表现!”一道黑影藏在了黑暗中,几乎看不见,此刻重新叮嘱着对面衣衫发白男子,眉目中是一丝的不屑。 许久听不到杨守刀的答应声,那黑影挑眉:“难不成你想反悔?” 杨守刀看着对面的黑影,心中的挣扎越重,深深地吸一口气:“她哪里得罪了你们,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那黑影不耐烦地挥一挥衣袖,“凭你的能耐,败了她是很简单的事情,且不说她还是是废物!” 真的是这样吗? 杨守刀回忆起见到那女子的那一天,是他一生中难得感觉到温暖和尊重的日子,真的要在明天京城大比的时候,利用王后对自己的信任,重伤她吗? 杨守刀不知道到自己站了多久,当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清醒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也将成为他一生中最为难熬的一天。 京城大比。 前一日五十位入围的高手准时来到了京城最大的武场之内,而此刻武场之内已经坐满了熙熙攘攘的人,因为将要在这一天决出今年的冠军以及前十名的高手,而这些人将会成为谡云接下来一年之内的风云人物,更有甚者,甚至会得到谡帝的青睐,入朝为官,平云之上! 武场之上原本一片坦荡,却在今日设定了特殊的座位,并且用淡紫色的纱幔隔开,显得极为神秘,那特殊座位分隔的两侧,同样也扇形地摆放着一排排的座位,只是现在空无一人。 早已经等待许久的观众们随着时间的逼近,越来越兴奋,今日的情况和往年并不太相同,那特殊的专座,还有那两排的位置,无一不在让众人猜测,那些属于谁。 还有这次的评判,到底是谁! “去年的评判可是金丞相和千煞将军啊,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他们两位,比试一场认识两位了不得的人物,也算是值得了!” “可不是啊,但是今年的大比谁会做评判呢?前段的预热赛请的评判可是三山两洞的高手啊!这次应该也是他们吧。” “昨天人太多了,根本不知道王后是哪一位,今天可是能够大开眼界了,看看我们的王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 金丞相踩着时间踏上了武场之上,只消扫一眼全场,满场寂然一片!金丞相看着满场的众人,点头:“感谢大家来参加一年一度的京城大比,老臣作为今日的负责人,现在宣布比试规则!” 众人一片轰然!天啊,堂堂丞相,位极人臣,居然在今日的大比中只是一个负责人?明明去年的时候他可是备受尊敬的裁判啊! 那么今年的裁判会是谁呢?会比丞相还要地位高的人吗? “本次京城大比的规矩,依旧延续往年,整个大比分为三场进行!第一场随机对战,现场所有高手抽签,抽中相同数字的人,就是对手,胜者出,败者淘汰!” 金丞相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扫过在场的众人,继续道,“第二场的规矩,随机五人一组,分别对上神秘高手,赢的小组方可胜出,败者淘汰!” 观众之中,肖山脸色上是兴奋的色彩,这一次的京城大比,不但有轩辕公子,更有王后,无论哪一个都是今年的亮点之一,而众位高手个个身怀绝技,这样的对战绝对是精彩纷呈的! “下面我们请上三山两洞一府的代表,他们六位将作为今日的负责评委,对此次比赛进行监督!”金丞相手一挥,无刀、天弄、灰琊、鸾衣、惊音和天师君之然在万众瞩目中从空而降,施施然落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现场的气氛沸腾了!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啊,这一次他们居然见齐了?真的是太幸运了! “真是劲爆!六位高手啊,居然还只是监督,不是裁判!” “谁有资格做这一次的裁判?” 金丞相趁着大家热烈的气氛,再次压一压双手,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的激动:“接下来的人一定是大家期待的,担任本次京城大比的裁判是——谡云护国神将,战天极将军!” 随着金丞相话音落下,战天极刚毅的身形从一侧走来,肃然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却不曾坐下。 全场一片死寂之后,轰然而起爆烈的掌声! 守护神将,那是传说中的人物,据说他在数次危难中坚定不移地守护谡云的百姓,而且他是朝中唯一一个钻阶武尊的高手,是最接近王者层次的高手! 战天极,在谡云的百姓中就是精神支柱,此刻看到战天极的到来,怎能不让众人兴奋? “当然此次,还有一位最为尊贵的人也来到了京城大比的现场!”金丞相看一眼那紫色纱幔之后,微微躬身一礼。 最为尊贵的客人?那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谁能使得位极人臣的丞相行礼? 紫色纱幔被威风吹动,摇摇而起,而就在此刻那紫色纱幔被一双修竹般的手掀开,只消下一刻他的真容就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认识他,除了金丞相和众位高手,但是那一身墨锦袍上錾绣的腾飞金龙,头发束在头顶以团簇九颗珍珠的金冠收拢,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周身睥睨天下的气息,让所有人在这一刻肯定了他的身份!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题外话------ 今天挺早…啥都不说了,明天精彩的京城大比。谡帝压轴,还有神秘空降高手,等等等等。 喜欢本文轻点收藏,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更文。 谢谢支持。 ps:推荐火龙汐·古武宠文《冷帝毒医》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4 大比开始,张扬! 山呼万岁! 一时间所有的惊疑和振奋都被山呼声所有掩盖,此刻谡帝的出场居然比之前所有人的出场加起来都让人心生激动! 谡帝啊,那是谡云的脊梁,所有人的精神所在!是一国的帝王,是众人心目中的神啊! 此刻场内一片寂静,地面上好似掉一根羽毛都能够听得见一般。(..info)众人心生激动,低头静候着谡帝的平身! “平身!”谡帝声音肃穆,在此刻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众人激动地起身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几乎是膜拜的心仰望着这位人间帝王。 那一举一动都成为了百姓心中的定格! 这就是他们尊贵的陛下,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祗! “诸位也请落座吧。”谡帝丹凤眸扫过场内的高手评判,悦声道。 “谢陛下。” 谡帝来今年的京城大比,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说王后也在参加这次的比试了,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天啊,哪一位是王后呢?真是期待万分啊,这位王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谡帝宠极了王后,却不知道这位王后到底哪里值得谡帝如此宠爱? “比试第三场,彼时由朕亲自宣布规则。”谡帝的声音萦绕在武场的上空,经久不散,“此次京城大比摘的桂冠者,以及前十名者,有重赏!” 谡帝金口玉言,更是激发了众人心中的胜利盼望!只要赢,就有机会! “谢陛下!陛下万岁!” 金丞相适时地开口:“在场的诸位英雄,这一场大比允许使用任何兵器,任何武技战斗,当时刀剑无眼难免伤亡,只是这不能阻挡我们战斗的狂热,取胜的目标!强者为尊!” 强者,为尊!只有至强者才能屹立于世界的巅峰,接受万众瞩目,万丈荣光!满场入围者的热忱被激发,齐声高喝:“强者为尊,勇者无畏!” “战!” “战!战!战!” 观众们的热情也被激发了出来,纷纷大喊,更有甚者高呼着轩辕的名字,给他加油鼓劲! 第一场战斗,是抽签比试!当所有的人都出现在赛场上的时候,众人惊讶地发现,根本没有王后的影子!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少女,却并不是王后夙苒! 王后不是也来参加京城大比吗?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但是大家很快就振奋了,因为大家看到了轩辕的身影!昨晚轩辕和千煞将军的对决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轩辕公子是女子的真相,让众人惊讶无比,今日的轩辕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蓝色袍子,只是这袍子已经偏重女式,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蔷薇。 更有许多的少女,依旧固执地喊着轩辕公子,将手扩成了喇叭状,放在嘴边:“轩辕公子,你一定要赢啊!给我们女人争口气!” “轩辕!轩辕!” “必胜!必胜!” 夙苒玉眸中是浅浅的笑容,看过众人对她的鼓励,低低呼唤:“玄耒,出来吧!” 玄耒应声而出,带起了空中一大片的蔚蓝色!那清澈的蓝色宛若海洋的感觉,让众人有一种在水中畅游的感觉! 这就是水之本源异兽? 不但是观众,甚至入围的高手,极大一部分也被震慑了!不但被水脉本源异兽震惊,更被轩辕的魄力所震慑! “我的妈呀,还没开始呢,就这样震撼出场了?这也太拉风了吧!” “水脉本源异兽,昨晚太晚了没有看清楚!” “我是第一次看到啊,不愧是轩辕公子,好厉害!” …… 玄耒人鱼的姿态因为夙苒晋级紫阶武王,也大了几分,好似拥有了更强的力量一般,夙苒也是才知道,自己的晋级居然对契约异兽也是有影响的! 玄耒蔚蓝色半透明的鱼尾,招摇地游荡着,那雌雄难辨的容颜似笑非笑,扫过在场的所有入围者,挥手间一股哗啦啦的流水声穿过空气,当众人以为那水流要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情况忽然一变―― “就这样就吓着你们了?”玄耒悦耳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不等他们惊讶,鱼尾摇动中那一淙淙蓝色的水流自下而上飞至了空中,蔚蓝色的水流在众人的惊愕中,化作了一道道锋利的水剑! 水剑整齐地排列空中,气势逼人!而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那水剑碎裂成了细碎的冰晶,淡蓝色,在空中盛开了一朵一朵的鲜花! 这样的情景! 好霸气,好唯美! 少女们看着天空中的冰花,一时间都痴了,一眨都不眨眼地看着。而众位高手的心中却是愤恨有之,妒忌有之,不满也有之。 “拽什么拽?京城大比是要看实力的,并不是看花架子!”有人低低抱怨道。 “轩辕公子实力也很强啊!” “要比过才能知道!” 三山两洞的两人已经是苦笑不得了,这位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之前藏着掖着,而今天则锋芒毕露,丝毫不考虑会不会让别人嫉妒死,气死啊。 当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却偏偏还没有结束,一道道金光万丈自轩辕的背后升起,好似昭然日光一般夺目炫丽,铮然的剑鸣起,轩辕悠悠地悬浮在空中,在众人的眼中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两个古篆清晰地烙印在大家的视线中,轩辕! 轩辕公子,原来是轩辕剑的主人!上古神兵轩辕,是属于轩辕公子的!这一次京城大比,因为水脉本源异兽和轩辕剑,轩辕大名更甚,这两样更是成了轩辕公子的代名词,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个小家伙,都不知道收敛一下。”无刀叹息一声,眼神中有一丝的复杂。 “她要在再低调,就有人不知死活以为她好欺负,这样也好!”鸾衣点点头,“顺便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张扬就张扬吧,有本座护着,谁敢欺负她?”君之然轻轻吐出的话却让在座的几位高手同时噤声。 天师都这么说了,那轩辕可以在青纥大陆横着走了,区区张扬算什么? “风云起,他高调一下反而是好事,不然你以为那位能放过她吗?”惊音一语指出关键,“万众瞩目也许是利剑,但是利剑用好了,也是锋利的!” 话音落下之际,空中扬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球,金丞相扬声:“数字就在球中,每人一个球,数字相同者方为对手!” 一时间几十只手同时抓向了空气中,而夙苒同时手一招,一颗球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打开一看,赫然是三号! 第三轮就是她了? 很快的第一轮开始,让夙苒没有想到的是,那其中一人居然是蓝蔚然! 空中早已经祭起了四四方方的随身空间,这一场京城大比,所有的对决都在随身空间中进行,可以传音传影,所有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在踏入随身空间之前,蓝蔚然复杂地看一眼夙苒,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轩辕居然是女子!那么就代表轩辕根本没有断袖之癖,而那日参加比武招亲的男子恰好是他认识的! 蓝蔚然感觉自己被骗了,也许妖娆也知道了轩辕是女子的身份,可是偏偏只有他不知道!让他一直以为自己爱上了男子,如此不堪! 夙苒忽然觉打了一个冷战,蓝蔚然的眼中有太多的秘密,让她忽然想到,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一轮,血腥! 蓝蔚然虽然还是蓝阶武帅的实力,可是他的招式极为的诡异,出手更加的狠辣,虽然不曾动用长枪,但是那诡异刁钻的速度让对手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几招的功夫,他修长的手指便卡向了对方的脖颈! 众人一片惊呼,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 连战天极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蓝蔚然卡上对方脖颈的时候,对方同时时另一只手成爪,而那指尖则是尖锐的金属―― “等的就是你这一招!”蓝蔚然嘴边扯出一抹弧度,另一手在同时擒住了对方成爪的手,毫不留情地一折,对方尖锐金属的手指狠狠抓进了自己的心肺! 一击毙命! 那人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喷了蓝蔚然一脸一身,然而他却好似丝毫不在意,反而看着对方轻轻一笑:“去死吧!” 蓝蔚然掐着对方脖颈的手微微一个用力,“咔嚓”一声清晰的折断声音响起,脖颈软绵绵地垂落。 结束了,第一场对决就这样结束了! 夙苒呼吸微微一个窒息,她不知道京城大比居然如此的凶险!看的出来,若不是蓝蔚然快一步,那么被抓了心肺的恐怕就是他了!瞬间生死! “第一场,蓝蔚然胜!现在开始第二局!”蓝蔚然自随身空间中走出,落座于另外一侧,属于赢家的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场的对决明显时间拉长,那两人认真谨慎地打斗着,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可是谁也不敢先下杀手,不知道过了过久其中一人以微小的优势赢过了对方! 第三场开始,轮到了轩辕。 众人的心登时揪紧,轩辕公子的对手,会是谁呢? 夙苒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走来的少年,那少年一身墨色的锦袍,袖口收紧,嵌着数颗光洁的珍珠,在黄金色剑光之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手中一把弩剑隐隐折射着金属色,看向了夙苒,眉眼一弯: “轩辕公子,久仰了!” “金夔公子,幸会幸会。”用轩辕的身份,隔着数不尽的盛名,守擂的那一日是第一次见,再见却仿若一眼万年。 夙苒清晰地感知到了金夔的变化,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明明他只是蓝阶武帅的实力,可是她隐隐觉得不是这样简单的。 当日金夔同样和自己一样没有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原兽,夙苒不禁好奇,这两个月他是怎么过的? “我不会输的!”金夔看一眼‘轩辕’身后的轩辕,眸光深沉中是一抹淡然,并不似旁人那样的敬畏和胆怯,“你的骄傲,对我未必有用!” 未必有用? 只是这一句话让夙苒的心头一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已经来不及她多加考虑了,因为金夔的攻击已经到了!那弩剑之弩在金夔的手中,逸散出丝丝的蓝色,而那蓝色自弩中发射而出,则化成了漫天光雨! 光雨炫目,极为出彩!然而夙苒却不能不防备,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的内力,而是一种特别的力量,浩然的紫色混沌之力在夙苒面前结成了一片薄薄的光幕,将蓝色光雨尽数阻挡! “我说了,你的骄傲对我未必有用!”金夔哈哈一笑,深沉的眸中光芒闪过,弩中发射的蓝色光雨更加密集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包括天师在内的高手们,还有场内的观众们惊讶地看着轩辕紫色光幕被那蓝色光雨一点点地溶解,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蓝阶武帅的力量,居然可以抵抗紫阶武王?! 除了轩辕公子,他们不曾知道有人可以以弱胜强!眼前的金夔,居然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天师的眸光紧紧地锁定着战局,那金夔是如何修炼的,那内力居然可以抵抗混沌之力? 抵抗先天混沌之力的力量,不简单! 夙苒心中也是一阵惊讶,混沌之力第一次遇到了对手!怪不得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原来是因为金夔陌生的力量! “能抵抗先天之力,不错!”夙苒看一眼金夔手中的弩剑,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随即手中招式再变,口中道,“可惜,本公子会的也不止一样!” 夙苒随手抓过一抹空气,铮然剑鸣中,一把紫色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随即挥动那紫色剑尖,飞射出了寸寸的紫色短剑!夙苒喝道:“剑雨出空!” 紫色的短剑牵动了空气中的流动,金夔冷眼看过那寸寸的短剑,弩换做了剑,一道蓝色自剑尖而出,他跃身而腾空,手中的剑横扫当空,朗声道: “轩辕,可以不可再,你的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 然而夙苒嘴角是笑容,却不可置否,紫色剑尖中继续喷射出寸寸短剑,飞射向了金夔,随后将紫色之剑推向了对面,短剑之雨中紫色长剑为中心,毫无阻挡地冲了过去,她淡淡道: “是吗?接下这一招就知道了!” 经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夙苒的心智几乎达到了惊人的沉稳地步,处变不惊,纵观全局,时机对招把握堪称高手! 金夔剑光横扫那紫色剑雨之阵之后,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觉察到了混沌之力的气息,反而是极为熟悉,微微一愣之下,他反应了过来:这是他刚刚发出的力量? “和自己招式对抗的感觉,很美妙吧!”金夔耳边是夙苒的低语,仿若清风徐来,又好似是魔音入耳! 剑雨和横扫的剑光相击,轰然而起剧烈的爆炸声! 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炸响在空气中,激起了阵阵紫色和蓝色相接的雾气,绝大的视觉和听觉的冲击,一时间让夙苒和金夔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雾气散尽之际,众人惊讶地发现轩辕仗剑而立在空中,脸色肃穆,而对面的金夔则是长发飞扬,只是目光落在他的手中,那之前的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说不出名字的奇形兵刃! 天师的脸色骤然一变,吃惊地盯着那一把奇形兵刃,目光沉远,最后复杂地落在了金夔的身上,口中一字一句道:“暗镰承!” 那是传说中仅次于上古神器的圣兵器之一,散落在大陆各处,却不想金夔居然拥有这样的宝贝! 三山两洞的高手看到暗镰承一出,同时也变了脸色! 夙苒,遇到对手了! 她的混沌之力,有金夔奇特的功力不受影响,她的轩辕神剑,有暗镰承对抗!却不知道金夔接下来还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招式和宝贝! 这个家伙你,是怎样得到这一切的? 但是,对决中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赢! 如何赢,才是夙苒和金夔要考虑的问题! “轩辕,尝尝暗镰承的威力吧!”金夔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微微挥动了手中奇形兵刃,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天地皆黯! 空中凭空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原本明亮的天际一时间仿佛乌云罩顶,而空气中则多了几分怪异的味道! 众人禁不住冷的簌簌发抖,心中难以安定,而与此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好似下一刻天地就要毁灭一般! “金夔,你就这样的本事吗?”轩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不屑,似是嘲笑。 “暗镰承之境,你的混沌之力是无法破解的!”金夔自信满满,沉静的眸中是一丝的笃定,手中继续挥动了暗镰承。 “哼,区区暗镰承而已!”轩辕朗声一笑,天地失色中他长发凌乱地飞舞着,有一种奇诡的美感。 紫色的纱幔轻轻地吹动,最终归于平静。 “临!”凭空之中一阵惊天的暴喝声从轩辕处发出,那震天之音不是砸在空中,而是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只是一声就如同暖流淌过一般,使得大家心中的不安尽数破解! 佛字真言! 金夔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暗镰承挥下的动作也慢了一分,而就在此刻空气中接连不断的佛字真言响起! “皆!” 皆,则是复原,若被困,皆字可解! “烈!” 烈,空间操控术,拥有强大力量则可以缔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 黯然的天际像是浪潮褪去一样,恢复了原本的面貌,而下一刻紧接着而来的则是一道紫色! 夙苒轻轻抬起手,灵台空明!缔造着属于自己的世界,这是第一次她运用佛字真言,发出如此大的威力! 蓝阶武帅力量尚且不够,可是紫阶武王刚好可以做到!那铺天盖地的紫色,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夙苒和金夔包裹其中! “轩辕,起!”那深紫色的包围中,是轩辕清冽的声音。 属于自己的世界中,我为王!一切尽在手中,谁也无法抵抗! 夙苒玉眸凝视着对面的金夔,轩辕剑金黄色的剑罡将他笼罩其中,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 “真是太小看了你了,夙苒!”金夔在金黄色的剑罡中,看着那一双玉眸,脑海中失去的记忆这一刻苏醒! 滚滚而来的片段记忆,熟悉的金黄色剑光,独一无二的玉眸,不是谡云命定的王后夙苒,还能有谁? “的确,我的本事不止如此。”夙苒也不犹豫,手中的轩辕重重地刺向了对面的金夔! 淡紫色慢慢地褪去,印入了众人眼中的则是轩辕公子举剑刺向金夔的动作! “我的天啊!” “轩辕公子越来越厉害了!” 人群中是低低的议论声,还有阵阵兴奋的激动声音。 每一次打斗,每一次对决!轩辕公子都给他们数不清的惊喜,看不尽的精彩,他好似是一本丰富的百科全书,让别人永远不知道她的实力,他又似一本浩瀚的剑谱,深入其中越发会迷醉! 如此轩辕公子! “暗镰承,护!”金夔高喝一声,果断将暗镰承举在了头顶,刚刚那特殊的空间之力并没有消失,如今也只有暗镰承方可以同轩辕剑一拼了! “斫!” 天地震动! 寸寸的龟裂声自金夔头顶传出,在这万籁俱静之中显得如此的清晰!暗镰承,无法承受轩辕的斫击,居然自动龟裂了! 夙苒的脸色苍白至极,刚刚‘烈’几乎耗费了她一大半的混沌之力,而刚刚的一击同样耗费了不少的力量!此刻的她,只是在苦苦撑着! 真的没有想到,如今的金夔,会如此之强! “暗夜,销魂!”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紧接着众人瞠目结舌地看到,轩辕公子对面的金夔,居然还有力气,一拳直直地砸向了轩辕的胸口! “啊――” “轩辕公子小心啊!” 异口同声的提醒声! 他们不会忘记,轩辕公子说过,她只用剑术,从不会使用别的武技!那么如今面对对手的拳法,他要如何应对! “本公子不会输!”场内是金夔无尽的回音。 之前如何精彩的对决,在这一刻都成了过去式,两人经过战斗完全是拼着最后的一口气,谁先倒下谁就输了! 轩辕就要承受金夔雪上加霜的一拳,他会输吗? 不!从来都没有见到轩辕公子输过!他绝对不会输! “轩辕公子,第一场就要淘汰了吗?”好多人叹息着不忍心看着随身空间中的对决。 “不会的,轩辕公子是最棒的!” 肖山紧张地看着随身空间内的一切,丝毫都不敢放松!他总觉得,轩辕公子不会败! 那样神祗一般,让人膜拜的神话,怎么会失败? “光甲!”夙苒口中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而玉眸中印着金夔那力量十足的拳劲。 赌,两人都在赌! 拼着最后一口气在赌,她已经无法动弹了,如果再一下攻击,她必然会倒地失败! 一阵悠长的鸣叫声自夙苒身后而起,一道道的蔚蓝色尽数覆盖在夙苒的身上,结成了寸寸光甲,潋滟流光运转! 下一刻金夔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了夙苒的胸口! “轰!”重重的冲击! 夙苒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口中溢出了一丝血意,而对面的金夔同样也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嘴角同样是一抹的血痕! 轩辕和金夔,同时站立! 众人惊起――都没输! “哈哈,轩辕公子果然不凡!”空气中是金夔的赞叹声。 “你也深藏不露啊!”轩辕公子同样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 这场对决,难道说还没有分出胜负?到底是谁赢,谁输? “金夔,看我怎么破你!”正当众人愣神的时候,夙苒身上发出了另外的一个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而光影中,则是一个雌雄难辨的面孔,妖娆的蔚蓝色眼眸,半透明的鱼尾摇曳着。 下一刻,“噗通”的一声倒地。 胜负,定。 玄耒不过是轻轻一推,金夔便再也撑不住倒地!而依旧站立着的轩辕便是,胜利者。 第三局,轩辕胜出! “哇!轩辕公子好棒!” “轩辕必胜,必胜!” …… 一声声的喝彩声响在耳边,却忽远忽近的,夙苒连动一动的力气没有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玉眸扫过地面上的金夔,微微扬起了眉毛:“金夔,你输了,你打不过我的!” 接下来的对决因为之前轩辕同金夔的决斗太过精彩,而逊色了几分。但是也很快第一场决斗就结束了,夙苒原本以为会顺利地进入第二场,却不想并不是这样的,让她想不到的是,一个决胜而出的男子,目光濯然,看着她:“轩辕,我要挑战你!” 挑战?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场比试出有二十四人,按照往年的规矩,第二场的人数必须是五的倍数,那么这胜出的四人必须要挑战一人,赢了的方可以留下来,直到淘汰至二十人为止!” “轩辕,你绝对的强,但是消耗尽了内力,如果对上我们四人,你有把握吗?”四人同时出列,眸中是难明的笑意。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5 秒杀! 趁人之危! 众人的心头登时浮现出了这一个词语,众位少女的杏眼中是浓浓的怒气,双手握的紧紧的,这群家伙好卑鄙,居然在轩辕公子内力不曾恢复的时候,以人多欺负人少? 轩辕公子再厉害,经过之前的那次对决,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内力,即使经过刚刚短暂的恢复,却并不曾完全恢复!如果是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面前的是四个人哪,虽然有三人是蓝阶武帅,但是还有一个是紫阶武王! “太过分了!人多欺负人少!” “轩辕公子刚刚费了多大的力气?呸,不要脸的!” “对啊,有种在轩辕公子全盛的时候和她打啊!” …… 众人真的是气坏了,各种各样的言语尽数铺天盖地涌向了那四人,传入他们的耳中,饶是四人再厚脸皮也红了脸。可是这时候已经近不得退也不得了,既然挑战对方还没有表态,他们怎么可以退出? 否则他们真的要丢尽了脸了!但是最麻烦的不是众人的斥责,而是轩辕公子的态度,他看着他们四人却也不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生生地把他们晾在了一边! 众目睽睽! “轩辕,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其中紫阶武王耐心就算再好,也忍不住这样的冷场,况且观众们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们,这轩辕到底是什么态度? “轩辕公子,不要答应他们!” “就是,这样的决斗不公平!” 众人着急地大喊着,轩辕公子好不容易打过了第三轮,可以进入了第二场,怎么可以就此功亏一篑?那四人明明知道轩辕公子的状况,却还要提出对决,不怀好意! 简直是卑鄙无耻! 夙苒朝着担心她的观众微微一笑,单手轻轻一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一字一句道:“多谢诸位的关心,轩辕铭记在心。只是战斗,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不会给每一个人准备的机会,战斗,在当下!” 夙苒的声音如珠如玉,在安静的武场中清晰无比,那一句‘战斗,在当下!’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这场决斗,本公子应了!”夙苒面对着身前沆瀣一气的四位高手,轻轻一笑,“虽然轩辕内力尽数消耗,但是也不会输!” 好狂妄的语气! 那四人面面相觑,脸色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谁能想到,一个内力耗尽的高手居然也敢对着另外四位高手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他明明在说,我看不起你们!就算你们全盛也赢不过我! 场内一片轰然而起,众人的情绪一时间被轩辕自信而有狂傲的语气激发到了极点! 是啊。轩辕公子怕什么?真正有实力的高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厉害的,都不可以被小觑! “轩辕公子,好样的!” “就是,打败他们!” “让他们看看小看人是什么样子的,秒杀他们!秒杀他们!” 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来高喊着,一句句秒杀成了一股声浪滚动在了武场之内! 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在慢慢地滋生着,循环着,此刻虽然不在全盛的状态下,可是对付他们几人也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轩辕,你太狂妄了!”那紫阶高手冷喝一声,眸光中是说不出的怒意。 “狂妄不狂妄,是实力说了算的!”轩辕丝毫不留情面,“你们可以卑鄙,本公子还不可以狂妄一下?”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四人脸色骤然一变,同时蓝色和紫色的力量盈满了全身,那闪亮全盛的状态无一不在向轩辕发出警告! “轩辕,看你一个人如何抵抗我们!这一战,我们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武场之内!”那紫阶高手目光中是浓浓的恨意,高喝道。 好吵!夙苒不禁皱皱眉头,扫一眼那蓄势待发的四人,扬手间金黄色剑罡横空而出,铮然剑鸣响彻整个武场,那黄金色的光芒将四人尽数笼罩在其中,横扫武场! 比剑还要凌厉,威力浩大的剑罡结成了四道罡气,将四人团团围住!而在下一刻,空中同时响起了轩辕清冷的声音:“兵!” 兵,是能量,用于强势攻击! 紧接着,“在”字真言而出,周围空间中可以感知的水脉元素尽数拢在了夙苒的面前,形成了一把把透明的水剑,冰寒的剑气出动,齐齐攻击向了四人! 毫无破绽,去势锐不可挡! 众人惊讶地看着面前一边倒的情形,万万不曾想到原本是四人对一人,人多欺负人少,可是下一刻四人却被轩辕一人逼入了绝境! 且看那剑罡一出,四人的内力只能做自保用,根本无法攻击!而紧接着佛字真言一出,更是无人可以抵挡,那浩大的兵之力,瞬间将四人逸散的内力打散! 快!轩辕公子这一快着连续发出,让四位高手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 瞠目结舌啊!果然不愧是轩辕公子,哪怕是内力耗尽,也无人可以战胜,再强大的高手也不可以! “混蛋!”紫阶高手怒目瞪着面前的情景,再一次调动了体内的内力准备发动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水脉元素结成了冰寒之剑的攻击到了! 那一把把锐利之剑,冰蓝色炫目,却有着致命的危险,水脉元素在不停地凝聚,剑也在一把把地增多,而他们却还是无法攻击!~ “干掉他们!” “攻击,对!强势攻击!”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甚至只有一整个呼吸的时间! 四位高手的身上刺满了蓝色的冰寒之剑,狼狈至极,好似一只只的刺猬一样!大喇喇地扬言要将轩辕公子打下擂台的四人,不过是顷刻的功夫,甚至还没有发出招式,就败在了轩辕公子的手中! 可以堪称经典! 现场一片沉寂,可是随即爆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和掌声!太帅了,轩辕公子太棒了! “怎样,是你们下去吧!”夙苒微微一笑,那通身插着短剑的几人根本无法动弹,而剑罡未散,他们体内的内力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轩辕!”那紫阶高手恶狠狠地瞪着夙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众目睽睽之下,那紫阶高手居然扬言要杀了轩辕公子? “你可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夙苒扬眉浅笑,手中倏然出现了一把精致的细剑,薄如蝉翼,动转间晃动的是刺目的阳光。 “若我有机会,一定会――”那紫阶高手目眦欲裂,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可是话方才到了一半,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脖颈出透风,目光中看到的依旧还是轩辕的浅浅笑容,只是他手中的细剑却没有了踪影! 我的天啊! 秒杀! 众人脸色一变,这时猛然想起这位轩辕公子不但是个高手,还是一个冷血的高手,曾经在青铜擂台上杀掉了所有的对手! 那紫阶高手算什么,鱼在砧板上,还嚣张地扬言要杀掉对方,那纯粹是在找死! 剩余的三位蓝阶武帅身形陡然一个颤抖!天啊,一个紫阶武王就这样被杀了?那他们―― “一定要杀死我吗?”夙苒扫一眼那紫阶高手死不瞑目的眼睛,动念一转,细剑一个圆弧形转过,将头颅生生地割下,任由那头身分离,带血的脑袋咕噜噜地在地上转一个圈,留下了一串串的血线,“可惜你不会有机会了。” 下一刻一道极淡的光影自紫阶高手的身上而出,悲鸣一声,轰然而散!那是――属于主人的原兽,主人身死,那么原兽也将死去! 谁会留着一个要杀死自己的人存活在世界上?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让众人振奋,那么如今夙苒毫不留情地斩杀紫阶高手便让众人心生畏惧! 轩辕扬眉扫过在场的人,昂首而立,不曾解释半分! 强者之状,高手姿态! 高手是要被崇拜的,强者是要被畏惧的! 轩辕再一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宣告了这一个真理,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尊严,没有人可以对他不敬!否则,秒杀就是他的下场。 “这个丫头啊,真是霸气!”无刀无奈地叹息一声,但是口气中却是赞赏。 走的越高,本事越强,那么敌人越多,想杀死自己的人也越多!不杀一儆百那么都不知道自己他日是怎么死的! “艰难的路,还在前方。”鸾衣看一眼天师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天师变了脸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情能让青纥大陆传说中的第一个高手,动容?如今的天师可是钻阶高手,拥有人人畏惧的后先天之力! 紫纱之中,谡帝嘴角是一抹放心的微笑,他一直担心自己的小王后心地太好,被人欺负,这次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蓝蔚然手在发抖,明明轩辕就在咫尺,却要藏着自己所有的冲动,不能上前,这是怎样的折磨? 轩辕很强,真的很强! “幸好――”同样打过第一场的杨守刀握着的手慢慢地松了下来,嘴角是一缕极淡的笑容。 “第一场结束,共有二十人进入第二场的大比!”金丞相适时地站了出来,看一眼轩辕公子,然后挥手间又一个新的随身空间出现在半空中,“二十人分为四组,依次进入空间中,同神秘高手对决,可以走的出来的方才是胜利者!” 言下之意就是,那位神秘高手脾气不太好,进去的人就要有被打死的准备,要活着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生死斗! 万万想不到第二场同神秘高手的对决居然是生死斗!夙苒脸色微变,那神秘高手会是什么人呢? “五人可以自由组合,选出你们自己的队长,以增加胜利的可能性!”金夔继续道,“半柱香的时间,诸位准备吧。” 场内的二十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一轮至关重要,选择队友也极为重要,队友选择好了是一个团队,所向披靡,但是如果选择不好,那么背后捅一刀的也是自己的队友! 到时候就算是神秘高手放过自己,那么也无法走出随身空间! “轩辕公子,我可否加入?”杨守刀目光灼灼,大步走向了夙苒,不卑不亢。 夙苒挑眉! 另外十八人同时停止了讨论和犹豫,目光看向了两人。他们没有看错吧,杨守刀居然主动要求加入轩辕公子的队伍中? 轩辕公子会答应吗?刚刚他那样血腥地处理掉一个紫阶高手! “轩辕公子会答应吗?”观众台上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对于第二场的团队组合,还有成败,都是他们议论的话题,而如今杨守刀主动加入,更是让大家猜测不休。 他们不会忘记,京城预热赛上,可是轩辕公子亲自将杨守刀打败的!照理说杨守刀应该是恨死了轩辕公子,这次他主动加入,会不会想要报仇? 但是,按照轩辕公子的脾气,恐怕这个杨守刀会死的很惨! 慵懒的玉眸,相同的气质!也许旁人无法发现,但是在靠近轩辕公子的一刻,杨守刀感觉到了分外熟悉的――善意。 一个极为震撼的答案涌上了心头!杨守刀遏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轩辕公子就是那一日买下自己续命丹的王后夙苒! 天啊,所有人居然都被他骗了! 王后就是轩辕,轩辕就是王后! 这不难理解,为什么不出现王后,而谡帝却依然还在了,因为王后一直在这里! “好啊。”夙苒看一眼杨守刀,她记得这个人,是一个极为稳重而且人品高洁的人,而且功力不弱,从他一路打到了这里,在这三个月里恐怕他也在努力地练功,为京城大比做准备吧。 轩辕公子居然这样就答应了杨守刀的要求!?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正当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更加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那杨守刀居然当着轩辕的面,单膝跪了下来?! 这是――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夙苒玉眸微微一凝,同样是吃惊地瞪着面前的杨守刀,他这是什么意思? 杨守刀仰望着轩辕,目光中是一片平静,定定地:“轩辕公子对杨守刀有大恩,杨守刀愿追随公子左右,生死不离,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的天啊!当众立誓,还是这样严重的死誓!对于修炼者来说,天地之力等同于法则,天劫地劫是最为严重的惩罚! 这轩辕公子居然有这样的魅力,让一个同样进入第二场大比的高手誓死追随?不惜取得他的信任,在此立誓? 到底怎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轩辕? 残忍的,血腥的,傲气的,尊贵的,神秘的…… 夙苒都来不及反应,杨守刀的誓言已经成立了!惹得玄耒也是惊叹:“阿姐,你的打手要多一个人了。” 前段时间的杨婷,杨科兄妹,而今天的杨守刀,都跟在了她的身边。现在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沉吟片刻:“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杨守刀的心登时放松了下来。这样就好了,有了誓言他就再也不会伤害他了。 “轩辕公子,我也想和你一组,不知道可不可以?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我也很厉害的。”另外一个瘦弱的少年,羞涩一笑,看着夙苒,“只是没有你那么厉害而已。” 夙苒噗嗤一笑,这个少年太有意思了,点头答应了。 紧接着两个从雷家救出的高手也加入了夙苒的阵营,至此五人组成了第一支团队! 很快的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另外的十五人也很快地组成了团队! “第二场要开始了。”夙苒眯着眼睛看着空中新的随身空间,依旧是四四方方的模样,只是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神秘高手是哪位! 这一场的比斗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性。 出乎意料的是,轩辕的团队是最先组好的,可是排序却在最后一名,反而是最后组好的团队,是第一名。 第二场第一个团队,队长是蓝蔚然。蓝蔚然在走近随身空间之前,冲着轩辕微微一笑,大声道:“轩辕,等我胜利回来!” 窘死了! 当着谡帝的面,这个家伙也太放肆了吧!夙苒哀呼一声,这个蓝蔚然真是给她找事! 只是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不但是夙苒等人,连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脸色都变了,刚刚的五个人,根本没有一个人出来! 为了掩藏神秘高手的身份,这次的随身空间是看不到里面的状况的,只是这么半天的时间都不曾见到有人出来,这个问题就有些大了,难不成所有的高手都牺牲在那神秘高手的手下了? 这怎么可能? 鸾衣担心地看着那随身空间:“无刀师兄,出什么问题了?里面到底是谁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无刀挠挠头发,一脸费解的模样。 在鸾衣等人的不安中,第二组随即进入了随身空间,可是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出来! 第三组也进去了,结果依旧是没有人出来! 现场开始躁动不安了,已经进去十五个高手了,难道说他们都死了吗?那高手到底要做什么,居然一个都不放过? “天啊,马上就轮到轩辕了!”鸾衣和夙苒关系极好,而且他还是天师的弟子,谡云的王后,要是她进去也出不来,该怎么办? “天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惊音也有些惊讶了,这样的事情是从前不曾发生过的。 “京城大比,规矩绝对不可以破!”天师一字一句地强调着,“我们要做的,只有等着!” “可是下一个就是轩辕了,难道你忍心――”鸾衣焦急地扫过夙苒,然后再看一眼谡帝。 “你们就这样不相信她?”天师淡然一笑清珏,目光中沉稳。 一语,沉寂。 夙苒那么厉害,怎么可以不相信她?而且这是在京城大比的决斗中,如果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自进去,而这个人只能是夙苒,也必须是她! “只是――”鸾衣还想说,但是随身空间再次打开,轩辕一行五人踏入了随身空间中。 金丞相心里有些发憷,所有的团队都进去了,包括轩辕公子。之前的团队没有一个人出来,那么轩辕公子呢? “里面的高手到底是谁啊,前面的几个团队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这次轩辕公子进入会是怎样的?” “不好说,轩辕公子不会也和之前的人一样吧?” “才不会呢!轩辕公子那么厉害!” “但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十五个高手呢,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夙苒心中总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好似是风雨欲来的感觉一般,而这样的感觉在她踏入了随身空间之后,得到了证实。 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个子足有两米高,一身的白色斗篷罩着全身,只露出了一双重瞳,黑褐两色,静静地站在空间中,静候着接下来的团队! 另外的三个团队,有一半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上,而另一些人则是被困在了另外一个类似随身空间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那白色斗篷罩着的人,重瞳望着轩辕,轻轻一笑。 夙苒点头好似老友一般笑道:“是啊,等了很久了吧。” 包括杨守刀和另外三人在内都极为震惊地扫过夙苒和那怪异的神秘高手,他们认识? “虽然老夫是第一次见你,也素来无仇怨,但是今天你必须要留下你的命来!”那人的口气原本极为和蔼,却在顷刻之间变脸,一身的肃杀之气萦绕周身,一瞬间整个空间中的气氛凝滞的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第一次见面,却要争锋相对?明明两人不认识! “想要我的命,也要看看我答应不答应!”夙苒冷冷一笑,“怎么昊天府的高手都舍不得用自己的这面目来决斗吗?是见不得人,还是长的太丑了?” 奚落!好不留情地奚落! 那人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直声斥责:“好大的胆子!是谡帝和君之然给你的胆子?别忘了,你也是昊天府的人!” “我自己给我的胆子!你们做事不地道,还不让别人说一说?”夙苒冷笑,指着对方,“你有胆子说你这次来不是心怀不轨!” “小小一个轩辕,居然让谡帝为你放弃了一切,府尊只是要取了你的性命,已经是很仁慈了!”那人不屑冷声,“你该懂得感恩才是。” “笑话,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有人要杀我,我难道还要诚惶诚恐地感恩不成?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夺走!你要杀我,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夙苒冷声直斥,话语中的凌厉是毫不留情,随后身后则是轩辕昭然而起,黄金色的剑罡充斥着整个空间,霸气十足,王者之气尽显。 夙苒口中霸道,可是却一点也不敢放松,这位同样是一位钻阶高手!但是这位却同战天极不太一样,他的身上带了很多的宝物! 但是想想也是,昊天府的高手身上,怎么会没有宝贝? “你好大的胆子!”那人手中倏然出现了一把长枪,枪尖处是冷冷的金属光泽,那火红的璎珞燃烧着,好似要燃烧生命一般,而下一刻那枪尖射出了钻石般耀眼的光泽! 攻击到了! 夙苒玉眸收紧,手中轩辕剑毫不犹豫的自上而劈下,轰然一声巨响过后,那钻石色的光芒微微一黯淡! “我真的好奇,区区昊天府,居然会害怕我一个小女子?说不出不怕旁人笑话,居然藏去了京城大比的高手,换做你来杀我!”夙苒瞅着空隙冷冷一笑,嘲讽着对面那人。 那人惊讶,重瞳倏然收紧:“你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的,这件事情连天师和谡帝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如果是她提前知道了,那么是不是天师和谡帝也知道了? 他就是趁着天师和谡帝不知道,所以才会遵命来的,如果两人知道了,那么解决在这里的人就不是她,而是自己了!谡帝的身手,别说自己是钻阶,哪怕是再来两个钻阶,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夙苒将事情很快就分析清楚了,这事情天师和谡帝居然不知道? 钻阶高手的实力是无容置疑的,而眼前的人分明动了杀心,会想尽一切办法取了自己的性命,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夙苒玉眸微微收紧,这几个月以来最大的挑战来了,生与死的较量,如果她不赢,那么就是死的下场! 无论如何,都要赢!因为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她!京城大比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这一次,只能靠她自己! “这件事情很复杂吗?”夙苒不屑一顾,“我和谡帝早就料到了,只是你们府尊没有亲自来,实在是遗憾,谡帝说了不管是看到谁,狠狠地打,有他撑腰,天塌下来也不怕!” 嚣张至极,忽悠你没商量! 那人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她说的是真的?要是真的,那么―― “你太狂妄了!”那人重瞳盯着夙苒,一字一句,“本长老可不是你以前见到的所谓高手,昊天府的尊严不容污蔑,来吧轩辕,同本长老一战!” ------题外话------ 大对手来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6 倾城,一吻 昊天府的尊严? 夙苒玩味地嚼着这几个字,不由得嗤笑一声,她不会忘记谡帝和天师为什么会在青纥大陆,而不呆在昊天府!因为如今的府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加混蛋三级! 这么久了都不曾露面,偏偏谡帝有了王后,天师收了徒弟之后那个畏首畏尾的府尊才派人出来?上手就是钻阶长老,倒是真的给她面子!只是一切不能随了他的心愿! “既然你上门送死,那么我不成全你就太过分了!”夙苒曼斯条理地抚摸过手中的轩辕剑,玉眸看一眼对方,然后眼角的余光扫过另外的四个队员,道,“这一场战斗你们不用参与,他的对手是本公子!” “轩辕,你太不把本长老这个钻阶高手放在眼里了!”那人怒气冲冲,张口愤然道,“光铠,上身!” 光铠? 夙苒脸色微微动容,既然有光铠,那么说明他是有异兽的了。(..info)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有光铠? “你以为只有你有吗?玄耒,光铠!”夙苒低喝一声,一道蔚蓝色萦绕而上,只是紧接着一道炫目的黄金色将两人笼罩,一阵眩晕之后,再次睁眼。 那钻阶长老惊讶地看着周围的空间,怎么回事?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居然换了地方,这里绝对不是之前的随身空间,这里是哪里? 五彩的世界中布满了剑气的味道,好似这是一个纯粹是剑的世界一般!那人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脑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喊道:“轩辕,你这个藏头乌龟,有种就出来打!” “我真的好奇,那个什么府尊怎么会派你来?”夙苒的声音荡涤在空中,跟随者剑气的流动。 难道是那个府尊太过自信了?得到的关于自己的信息情报是错误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侥幸稍微高阶的高手罢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神器的事情? 轩辕剑中的空间,对于正统高手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连无刀他们只是稍微一想就能够明白了,面前的这人居然不知道? “本长老是钻阶高手,你一个小小的武王算什么?”那人重瞳倏然折射出一抹极为绚丽的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射向了夙苒的方向! 夙苒冷笑一声,在轩辕剑的世界中,哪怕你是神阶的层次,也不过尔尔,她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神!何况钻阶高手,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的地盘,你放肆看试试!”夙苒抱臂而立,玉眸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人,而随着她声音落下,一道道的剑光远近骤然出现,闪烁着锋利的剑芒,直刺钻阶高手! 同样的后先天之力,在先天混沌之力下毫无反抗的可能!更何况是在轩辕剑的世界中? “大胆!”那人见自己独有的瞳术都对夙苒无用,不禁怒火中烧,举起手中的长枪,转动枪尖,布满自己的内力结成了钻石色的光幕,那内力如同旋风状一般,在空气中搅动了起来! “不愧是钻阶高手,的确有两把刷子!”夙苒悠闲地议论着,一道蔚蓝色自夙苒身上而出,化作了人鱼模样的玄耒,紧紧依偎着夙苒。 “他再厉害,在这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还是阿姐厉害!”玄耒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夙苒,反正多说几句好话也不用打草稿,还能让阿姐高习高兴,怎么都是很划算的。 “哈哈,的确是这样!玄耒,要不要去玩一玩?”夙苒玉眸中闪烁了狡黠的光芒,反正钻阶高手也罢,别的高手也罢,在这里实力根本不算什么! “好啊,阿姐,刚好玄耒也想活动一下了。”玄耒似笑非笑的脸上同样是一抹狡黠,对方很笨的,他不介意教教他,该如何在这里活动。 一道蔚蓝色冲入剑之中,加入了战局!那钻阶长老本来就应付着剑阵,此刻又有玄耒加入,一时间手忙脚乱了起来! 混蛋!钻阶长老暗自骂道,这里太怪异了,用长枪作战越战剑阵越是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样的阵法,遇强则强? “笨蛋!”玄耒笑的极为开心,雌雄难辨的脸上是极浅的光芒。 玄耒冰蓝之剑自从手中缓缓而出,夹杂在了那剑阵之中,锐利地刺入那枪形成的光幕之中!紧接着一声爆炸声响起,那钻阶长老在云烟中愤怒地骂道:“混蛋,当真小看本长老不成?华莲之火!” 华莲之火? 夙苒的眉眼中多了几丝的凝重,大喝:“玄耒,小心!” 华莲之火!那是燃不尽浇不灭的火之精髓,藏于神秘的沼泽中,她也只在谡帝身上见到过,没想到这个长老居然拥有华莲之火? “放心,阿姐。”玄耒的声音自信而又骄傲,水火难容,华莲之火是它的克星,然而水也是华莲之火的克星! 火红的火焰好似极为有灵性一般,从钻阶长老的指尖而出,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华莲之火,重瞳恶狠狠地看着对面的夙苒:“让你尝尝华莲之火的厉害!” 华莲之火如同剑光一般射向夙苒的方向,让玄耒一惊!刚刚发动攻击的是它,而这钻阶高手夺命招式却目标是阿姐! 他是真的要阿姐的命! “凝之冰!”玄耒高喝一声,周身骤然围绕一片深蓝色氤氲,瞬间极寒之气逸散,冻的周围的剑雨都簌簌落地! 极寒,极热!深蓝色的氤氲之气同火红色的华莲之火在空中交织,发出了‘嘶嘶’的绞缠声,白色的腾雾袅袅升起,成为了空气中独一无二的声音! “不可能!”白雾散尽,那钻阶高手惊讶地看着空气中的情形,瞪大了重瞳,失声叫道。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定不是真的,是他眼花了! 华莲之火并没有熄灭,而同时那凝之冰也没有消失,只是凝之冰悠然旋转在了空中,但是华莲之火却乖巧地停留在了夙苒的指尖! “阿姐!”玄耒欢快一声扑入了夙苒的怀中,瞪大蔚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指尖的华莲之火,愤然道,“阿姐,烧死他!” 烧死他!好不留情地话语从玄耒口中吐出,如同它的凝之冰一般冷。 “轩辕,要不是你仗着水脉异兽,你根本无法抵挡本长老的华莲之火!”那钻阶长老惊怒之下却只能转动长枪护着周身,因为那剑雨像是不要命一样又来了! 骇然,这是怎么回事?这剑雨怎么都没有一个尽头?! “说的不错!”夙苒玉眸中闪过数不清的复杂,这个人留不得! 华莲之火!堪称可以燃烧尽一切的火焰,几乎无人可以抵挡,夙苒指尖微微一动,那华莲之火好似是兴奋的孩子一样,冲向了那钻阶长老的胸腹之处! “不!”钻阶长老重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如今的他无法分开手去抵挡那华莲之火,分开手是剑雨穿胸的下场,不分开则是被华莲之火燃烧殆尽! “你去死吧!这里没有人可以救你的!”夙苒的声音好似是死神的召唤一般,就这样看着那华莲之火钻进了那长老的身体里,瞬间消失不见。 “轩辕,本长老是昊天府的首席长老之一,你居然敢杀死我,不怕昊天府的追杀令吗?”那长老语气急促,催动了钻石色的后先天之力,想要将华莲之火逼出体外。 夙苒睁大了眼睛,钻阶高手果然是够强!平常人如果沾惹上华联之火,瞬间就会化作灰烬,而这长老居然还能撑到现在,更还有力气将华莲之火逼出体外! “你再怎么努力也逃不掉要死去的事实!”夙苒冷哼一声,淡淡地提醒,“别忘了,是你要杀我的!” 是你要杀我的!难道我不杀死你,还要等你杀死我不成? “你好大的胆子!”那钻阶高手随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空中剑雨更甚,而华联之火已经将他体内的丹田燃烧了几乎大半! 死亡,真切的死亡在逼近! 恐惧,声声的恐惧在席卷!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钻阶长老的身体化作了一缕烟尘,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他手中的长枪都被华莲之火燃烧殆尽,只余下一缕火苗欢快的扑腾着。 “阿姐,它要怎么办啊!”玄耒看一眼那华莲之火,皱皱眉头,这华莲之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控的,连那钻阶长老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们要如何处置? 夙苒看一眼那顽皮好似精灵的华莲之火,点点头:“我们走吧。” 孰料,就在夙苒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那一朵华莲之火极为灵性地钻进了她的后背,猝不及防! “唔――”夙苒冷哼一声,难耐地皱着眉头,那华莲之火―― “阿姐!”玄耒反应慢了半拍,不知道阿姐为什么忽然很难受的样子,而下一刻余光扫过空荡荡的周围,顿时寒了脸色,那华莲之火去哪里了? 难道? “阿姐,阿姐!”玄耒立刻凝聚起了水之力,笼罩上了夙苒的身体,盈盈的蔚蓝色团团将她围住! 夙苒心中骇然,华莲之火的威力她再清楚不过了,那华莲之火入体的那一瞬间,她心中一个咯噔:完蛋了。(..info)却不想,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华莲之火好似是回到了母体内的婴儿一般,乖乖的在她丹田中――睡着了! 是的,的确是睡着了,夙苒吃惊地看着那满意的停止了‘晃动’的华莲之火,傻眼了。 寒气上身的同时,夙苒睁开了眼睛:“玄耒,我没事。” 除了,丹田处多了华莲之火,一切都好。 玄耒收去了寒气,狐疑地看着安然无恙的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阿姐活的好好的,应该是没事吧? 回到了随身空间的时候,杨守刀几人立刻围着夙苒,焦急道:“轩辕公子,你还好吗?” “嗯。”夙苒点点头,扫过之前的十五人,淡淡道,“他们怎么样了?” 之前好似有几个人已经死去了,不知道一共活下了多少了人。 杨守刀叹息一声,神情中多了一抹沉色,低低道:“包括我们在内,只有十三人活着。” 剩下的七人,都死了。 “我们出去吧。”夙苒沉吟片刻,那钻阶长老倒是尽本分,还真的杀死了几个参赛者。 “我们可以出去了?”跟随着夙苒的羞涩少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们还没有开始和神秘高手对招,就可以出去了? 那个家伙都死了,还打什么打?夙苒心中冷哼一声,只是这句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口中道:“是啊,我们出去进行下一场比试吧。” 下一场比试,也就是最后一场了!前十名则可以得到谡帝意想不到的奖赏!想到了这里,众人不禁兴奋了起来! 当十三人走出随身空间的时候,明显的场内的观众们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有人出来了! “轩辕公子!是轩辕公子出来了!” “可不是,看来还是要轩辕公子出马啊!” …… 夙苒玉眸生辉,投向了那紫色纱幔的方向,分明感觉那纱幔背后的人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那一眼隔着空气,却隔断了距离。 夙苒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极为灿烂,有他在,一切都是好的。 第三场的比试由谡帝亲自宣布规则,谡帝自纱幔后走出,昂然立在当地,巍然如山般,惹得众人心中仰慕不已,纷纷感叹:这就是他们的王!谡云的天! “经过前两场的决斗,恐怕诸位高手已经很疲惫了。”谡帝扫过一行十三人,“第三场考验的除了诸位的功力,还有耐力!” 诸位面面相觑,不解。 却接下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第三场,居然是谡帝亲自动手?谡帝的内力凝结了一个球,悠然地旋转在半空中,空气中则是他淡淡的声音:“排名按照诸位退后的步子来定,退后越少,则名次越高,排名最后的三人在这一轮淘汰!” 清晰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而此刻众人的心头浮上的是另外一个疑问,这些高手包括轩辕公子在内,难道都会退步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是不是谡帝的功力,也很高? “轩辕公子加油啊!” “还用说,轩辕公子,一定是第一!” 夙苒盯着半空中那一个不起眼的球体,球不大,直径不过半个八仙桌那么大,慢慢地走近了那一颗球,然后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稳稳地将是手掌贴了上去! 瞬间她的手掌和那球摩擦之处,闪出了耀眼的白光,一股巨大的冲力反扑向了夙苒,她一个收势不及,生生地被逼着退后了好几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观众们一点都不敢放松,眼睛盯着轩辕的脚下,心中默默地数着,到了最后惊讶地发现,轩辕公子居然退后了四步! 天啊!四步,那别的人呢?轩辕公子如此厉害,居然还退后了四步,谡帝功力如此高强? “轩辕公子退后四步,接下来是谁?”金丞相尽责地发言,看着剩余的参赛者,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夙苒松了一口气,四步,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谡帝这简单的一个球,甚至内部都是空心的,唯有表面浅浅的一层,居然迫的她生生退后四步!可想而知,他的功力是多么的高强! “我来!”大步跨出的是杨守刀,他沉静地看着大球,收摄体内的内力,然后右手稳稳地贴上了那球的表面,紧接着一道闪耀的白光同样亮起,杨守刀的身形登时踉跄着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守刀的脚下―― 天啊,十一步!杨守刀居然退后了十一步! 剩余的十一人纷纷上前,接连不断的白光亮起,第三场的比赛结果也随之而出来了! 其中有两人直接被白光迫的飞了出去,直接离开了武场,淘汰!而剩余的参赛者,则退后了七步到二十一步不止! 没有一个人比得上第一个出手的轩辕公子!她只退后了四步! 到了这里谁也不用说了,第一名到底是谁。 谡帝心中极为满意,看一眼在场的十人当众宣布:“三场比试结束,本年的京城大比也决出了胜负,第一名当之无愧是轩辕公子!其余九人同时入围,今晚在宫中举行庆功宴,特邀十位参加,届时陛下会宣布封赏九位!” 京城观众的热情被调动了起来,庆功宴?谡帝亲自封赏,这该是多么大的荣耀,只是最后一句话去让众人面面相觑,九位,不是有十位吗? “轩辕公子当之无愧的本届京城大比冠军!”谡帝的声音响在了空中,那丹凤眸中是深深的笑容,看向了稍远处的轩辕,“当然冠军的封赏应当给众人一个交代!” 意思是,谡帝要马上封赏轩辕公子? 轩辕公子的本事足以当大将军了!众人纷纷猜测不休,昨晚之后京城中就有人传言,轩辕公子其实是女子。历朝历代还未曾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是不谡帝要为轩辕破了这个先例了? “轩辕公子举世英才,是不可多的高手啊!” “对啊,一定要给轩辕公子大大的封赏啊!” 有胆大的百姓扯着嗓子吼道,对夙苒的仰慕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赤裸裸!随即百姓中是不断的附和声,热情如火。 “很遗憾,朕不曾想过给轩辕任何的封赏!”谡帝的声音如同是惊雷一般砸入了众人的热情中。 一片,死寂。 怎么会这样?轩辕公子这样的人才,谡帝居然不要?众人不禁看向了轩辕公子,却见她是一脸的淡然,似乎不悲不喜,根本不为之所动。 这怎么可以!? “陛下,难道您觉得轩辕公子是女子,所以没有资格入朝为官吗?”有大胆的女子们当即发出了质疑。 “是啊,陛下,任人唯贤!何必在乎是男是女,难道陛下看不起我们女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内的气氛再一次的高涨了起来,这次却是因为谡帝的不公而起,他们的轩辕公子,怎么可以被这样冷藏?太不公平了! “正因为她是女子!”谡帝的声音极为平淡,奇异地却拥有平静人心的魔力,观众们再多的不满,也随着谡帝的声音暂时的平稳了下来,同时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男子。 谡帝负手而立,眉眼弯弯,平静下来的人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陛下居然在笑?! 夙苒同样望着谡帝,心中惊讶他要如何处理面前的情况。 “这些话,朕只说一次!”谡帝开口,丹凤眸却是看着夙苒,不知道是说给百姓听的,还是说给夙苒听的。 回音袅袅,武场之内所有的百姓都噤声,专注地听着谡帝接下来的话。 “轩辕不管她有再大的成就,再强的功力,再高的本事,朕此生都不会给她任何的封赏!”谡帝目光平静地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笑了,“因为,谡云是朕的,同样也是轩辕的,轩辕公子不过是化名而已,她真正的名字是,夙苒!” 我的天啊! 在场都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谡帝说了什么?轩辕公子,居然是王后?! 怪不得说了王后参加京城大比,可是一直都没有出现,原来王后一直都在,就是轩辕公子?! 在众目睽睽中那睥睨天下的帝王向她伸出了尊贵的手,蓝紫色的眸中印着的都是那一双潋滟玉眸,轻笑:“苒苒,玩够了,回到朕的身边吧。”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只见那蓝衫少年伸手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而下,展露出了瑰丽秀逸倾国倾城的脸庞,唇畔是浅浅的笑容,一步步地朝着那谡云最尊贵的帝王走去。 一步一步,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呼吸声不闻,蓝蔚然脸上的惊讶未曾褪去,愣愣地看着那轩辕,不是夙苒,走向了高处的男子!他眯着眼睛,发现今天的阳光居然是如此的刺眼! 夙苒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微微敛眸然后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谡帝的掌中,下一刻被紧紧地握住,这一幕就此定格所有人的视线中! 像是做梦一般! 轩辕公子是那王后?当日传说无法修炼内力,武技平平,还拜了天师为师的少女就是风靡京城的神秘公子? 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谡帝的心中有着微微的起伏,曾经一次次地想象他正大光明地牵着自己的王后,君临天下,而这一刻终于实现了!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那尊贵的帝王当掌心中的女子是自己的珍宝,微微扬起了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夙苒是朕此生唯一的女人,也是谡云命定的王后,至此以后这天下唯有王后可以同朕共享!” 共享,天下! 素问谡帝宠妻如命,珍之爱之奉若珍宝,却不料却宠夙苒到了如此的地步共享天下?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尊贵? 轩辕,何其有幸,得谡帝如此珍爱? 这样的宠爱,何须封赏?江山如画,却不如美人唇畔的笑一抹! “江山如画,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美人如玉,千里江山尽付笑谈中!”肖山感慨地看着武场中央的一对,一时间轻吟出声。 夙苒极美,一双玉眸潋滟盛华,美眉如画,肤若凝脂胜似雪,宜嗔宜笑中能够慑人心魂,那举世无双的气质站在谡帝面前居然相得益彰,让人不禁想到了天生一对的词语! 谡帝之侧,终于有这样一个女子可以比肩! 谡帝之态,天下为尊睥睨苍生,丹凤眸中流转的是智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中则是深不可测,他的身边终于有了这样的女子! 金色的阳光慢慢地洒在了两人的身上,宛若神降人间,看的众人一时间都痴了,忘记了周围。 “苒苒!”谡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这样叫着自己身畔的女子,终于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王后了! “嗯?”夙苒的心中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她从此以后就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了。 “朕说过的话,一直算话!”谡帝轻轻地转身,看着那有一丝迷茫却夹杂着喜悦神色的女子,庄重地捧起了她的脸,那一双玉眸中印着他清晰的容貌,让他心中激动不已。 毫无犹豫地,头慢慢地垂下,微热的唇毫无阻挡地落在了夙苒的唇上! 众目睽睽之下的,倾城,一吻! 满场的观众在这一刻仿若遭受了雷击一般,定定地看着谡帝和夙苒,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天啊,谡帝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夙苒的脑海中轰然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隐隐约约身体被揽紧,收进了熟悉的怀抱中,清冽的气味久久不散,让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一切,只记得唇畔上小心而又疼惜的――吻。 辗转反侧! “恭喜陛下王后,琴瑟和鸣,恩爱百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王后,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题外话------ 感动了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7 谡帝震怒! “你是说那随身空间中的高手是昊天府的长老?”谡帝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一脸犹豫的夙苒,难掩心中的震惊,手中的茶杯也不自觉地捏碎。 京城大比轩辕公子一鸣惊人,谡帝更是当众宣布了夙苒的身份,金口御封。更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吻定情,满城百姓口口相传。 夙苒微微有些尴尬,当时的情景已经不容她多考虑,不是她死,就是那钻阶高手死去,她别无选择!生死关头,你死我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昊天府现在严格来说算是她的师门所在,她未曾回去却直接杀了一个钻阶长老,这个事情恐怕后续问题会极其严重! “不止,我把他拖进了轩辕剑里!”夙苒老老实实地交代。 谡帝:“……” “而且把他杀了,夺了他的华莲之火。” 谡帝:“……” “尸骨无存,灰都不剩下。” 谡帝:“……” 他是该骄傲,还是该无奈?谡帝饶是再淡定,也被夙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震惊了:“所以——” “所以止睿,我闯祸了!你要给我兜着!”夙苒可怜巴巴地地瞅着谡帝,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一双手揪着他的衣袖,微微摇晃着,怎么也不肯放松。 谡帝看这自己王后一副狡黠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胸臆中的温暖满满的,无奈地一笑,捏一捏夙苒翘挺的小鼻子:“你啊,也知道怕了?” “怎么可能?”夙苒熟练地钻到了谡帝的怀中,环着他劲瘦的腰身,蹭了蹭,“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谡帝不但是谡云的天,更是她的,这和谡帝是不是神阶高手无关。 谡帝轻轻地摸着夙苒的头发,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久久不语。 “止睿,神阶高手是不是可以不死了?”忽然夙苒从谡帝的怀中钻出来,抬起脑袋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谡帝哭笑不得,看着小脸上一脸严肃的少女,叹息一声,“不是。” “不是?”夙苒惊讶极了,她以为神阶高手都可以不死了,难道不是? “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神阶高手,哪怕是神阶以上,都不可能存在不死不灭的,功力突破天阶有天劫降下,渡不过就是死,肉身死。神阶之上如果有更高强的对手,决斗中输了,也是死。走出青纥大陆,会有炼丹师,炼器师,甚至各种名目,千奇百怪的行业,还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一不小心踏入危险之地,也是一个死。” 谡帝说到了这里,捧起夙苒的脸,极为严肃道:“苒苒,你记住有三个敌人是最可怕的,一个是自然,因为这些东西始于我们之前,第二个可怕的是人心,人心难测,游走天地间,处处是人,而人心不古,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夙苒下意识地点点头,只能听着什么也不说。 “苒苒,朕是神阶高手,可是却始终看不透你的潜力,也查不到你的来历,”谡帝抱着夙苒微微叹息一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朕担心的是,你的危险恐怕比别人更大。” 这是第一次谡帝当着夙苒的面,说她的身世。 夙苒愣愣的,还是一言不发。脑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想要破土而出,但是却另外有一种力量阻止,就像是——像是那天被那瘦小老头追杀的时候的感觉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止睿——” “嗯?朕希望可以保护好你,但是更希望你有更强的力量保护自己,朕不知道你为什么——失忆,可是却想要你知道,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人心,也不是自然,而是自己。”谡帝在夙苒的唇畔落下一吻,慢慢道, “前路陌生很多,危险也很多,你不可以说永远不会遇到,那是懦弱之人的心态,强者遇强则强,首先好的是心态,勇敢直上,无畏一切才可以战胜。” “嗯。”夙苒点点头,不经意间湿了眼眶。 “朕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有一句话,”谡帝轻笑一声,扶起夙苒的下巴,丹凤眼中印着少女瑰丽的容颜,“朕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何时何地,夙苒脑海中轰然有什么炸开,而下一刻熟悉的温度贴着自己的唇角,而眼中则是谡帝放大的俊脸,吻。(..info好看的小说) 前一刻分明还是极为严肃的说教,可是下一刻却是温柔缱绻的辗转缠绵,空气中的气氛在一点点地升温,安静的寝殿之内,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夙苒原本就在谡帝的怀中,而此刻更是方便了他为所欲为,箍紧的手臂让她一动也不能动,而那吻则从唇畔放肆地转移到了各处,眉眼,脸颊,鼻子,甚至耳垂,苏苏麻麻的感觉游走全身,极为陌生。 夙苒紧张地揪紧了谡帝的衣袖,却惹来了更加放肆的吻,时而蜻蜓点水,时而缠绵不休,急切后是平缓,随后又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急切,她根本除了接受,没有半点的方法。呼吸声渐渐地沉了,夙苒的身体越来越软,而脑海中的意识却更加的清晰—— “真的想就这样吻下去——”耳畔是谡帝微微凌乱的呼吸,声音也多了几分暗哑,抱着她的手依旧箍的紧紧的,只是那吻已经是纯粹的轻蹭。 夙苒的眼睛终于可以睁开,水润一般的玉眸中是说不出的醉人,惹得谡帝禁不住遮住了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看的朕心都乱了——” 夙苒忽然咯咯地笑出声来,身体乱颤着,惹得谡帝一阵尴尬,红了脸,声音侬侬:“止睿——” “调皮!”谡帝无奈叹息一声,纵然指点天下,但是面度这个小丫头,他真是没辙,动不动就被她吃的死死的。 下一刻少女独有的芬芳沁入鼻翼,而坚硬的胸膛处贴上的柔软,谡帝猝不及防之下唇角则是夙苒偷袭的一吻! 一吻,天荒。 谡帝,愣了。 为京城大比的庆功宴很快就就举行了,皇宫中难得热闹这么一回,帝后双双降临,更是让大家从梦境回到了现实,那风靡京城的轩辕公子,是王后。 三山两洞一府的高手同样也在,包括妖娆和宝树同样也在其中。 一时间觥筹交错,杯酒尽欢。 “光是这么喝酒,也太没意思了!”忽然有人高喊,看着满场的高手,借着酒气,“我们来武技展示,如何?” 呼啦一声,很多人赞成地举起了酒杯,‘咣当’的一碰。 “武技展示?要比斗吗?”夙苒狐疑地看着全场热烈的气氛。 “你啊,就知道比试,你已经是京城大比的冠军了。”妖娆一身红衣翻飞,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夙苒,解释道,“在这样的场合,武技展示就是纯粹的娱乐,越是高手越要娱乐众人。” “咳咳——”娱乐众人?夙苒汗颜,难道要她上? 不出所料,果真有人朗声笑道:“轩辕公子是本届京城大比的冠军,理所应当也要有所表示啊!” 气氛一时间热闹了起来,蛟珠悠悠地散发了着光芒,印着众人欢悦的脸庞。 “哈哈,轩辕这一段战斗太多了,大家就饶过她吧!”杨守刀轻轻咳嗽一声,大声道,“剑身虽然做武技展示不错,但是杨某的刀法也是有看头的!不如杨某先来一场,如何?” 杨守刀的自告奋勇让大家了然一笑,本来招呼王后武技展示就是幌子,开玩笑,谡帝还在一旁护着呢,都看到了谡帝将王后搂的紧紧的,傻瓜才真的敢让王后展示武技呢! “据说杨兄刀法化形已经大成,我们有眼福了!” “是啊,化形之后就是拟形,哈哈,厉害啊!” 杨守刀家传宝刀一出,刀锋之处收着一个虚晃的兽类的影子,张口咆哮着,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反而是憨态可掬:“沙兽,夺影!” 在蛟珠的光华中,微微翻滚的沙浪中是众人的叫好声阵阵! 岂料却在悄无声息中,危险降临! 现场的气氛太过浓厚,以至于一大群高手在危险迫近的时候方才发现,杨守刀体内内力运转,灵觉更加敏锐一些,惊讶地看着天际,下意识地暗喊道:“沙兽,锁影!” 那原本憨态可掬的沙兽登时变得极为高大,那土黄色的身影无畏地冲向了高空之中,张开大口狠狠地朝着一个方向咬去—— “哼,去去青阶武将,也敢同本府动手?”高空中是一声极为不屑的声音,挥动间一道钻石色的光芒笼罩上了那沙兽,下一刻好似水汽一般消失无痕,而那钻石色的光芒好似并没有停止,直直地冲向了杨守刀! 天师脸色微微一变,挥手一道道钻石色的光芒同样笼罩上了杨守刀的身前,生生地将对方的攻击阻挡了去! 杨守刀的脸色微微一变,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而与此同时口中溢出了点点的鲜血!他之前的攻击被人强行打断,自己也受了伤! “君之然,你居然敢跟本府动手?”那声音从空而降,好似霹雳一般,霸气十足。 场内的气氛一瞬间凝滞,刚刚那道力度让他们所有人心头都有了凝滞的感觉,分明那是一个强大到他们无法抵抗的高手! 而且,对上他的高手不是别人,正是天师! 天师,那是青纥大陆传说中的第一高手! “哼!君直影,你不在你的地盘呆着,来谡云做什么?”天师的话毫不留情,甚至是有几分浓重的斥责。 夙苒从来都没有听过天师用这样的口气,一时间有些惊讶,这人是谁?如果所料不差,这人应该也是钻阶的高手!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这么多的钻阶高手? 场内的人早已经愣住了,心中的恐惧难以藏匿,他们最多不过蓝阶武帅的实力,而天师和那对手的比斗,是他们无法涉及的! 那钻石色的光芒,分明就是传说中钻阶高手的实力!钻阶高手几乎是他们认知中巅峰的存在,谁敢在这个关口出头? 谡帝和夙苒依旧稳稳地坐在原地,只是微微仰头,看着空中两人力量的交锋。 三山两洞的几位高手脸色微微一变,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这人的到来,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昊天府的钻阶长老都被人杀了,本府怎能不来找凶手?”空中一个声音极为倨傲,冷冷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昊天府的人都敢动!” “在师弟的地盘上闹事,这就是你身为师兄的态度?”天师冷喝,原本清逸的眸中此刻是浓浓的怒火,“更何况,你还伤了普通人!” “哈哈,普通人,的确是普通人,所以现在本府很确定,伤了钻阶长老的人,到底是谁!”一声怒喝声而落,钻石色光泽像是大大的光球一般,尽数收拢,随着那光球的缩小,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夙苒微微皱眉,下意识的靠近了谡帝几分。 谡帝捏捏夙苒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目光平稳地了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勾唇一笑:“师兄好气势,许久不见,师兄终于进阶成功了。” 这一句话真的是嘲讽至极,谡帝的话惹得的那人眸光中火气迸发,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夙苒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那是个相貌俊朗的男子,只是目前的眸中有丝丝暗藏的阴霾,普通人中他长的算是不错,可是比起妖娆的妖孽,天师的不可亵渎,甚至谡帝的君临天下,他就显得很普通了。 君直影,昊天府第二十五人任府尊,同时也是谡帝和天师的师兄,天赋不及谡帝和天师,日前方才突破钻阶武尊的实力。 “君止睿!”那君直影愤然看着谡帝,眨眼间收敛了自己的愤懑,目光停留在了谡帝旁边的夙苒身上,忽然一笑,“这就是你的王后?” “是又如何?”谡帝拉着夙苒,微微侧头,“苒苒,这位便是昊天府新任府尊,一般人还真见不到。” “你好。”夙苒平静地点点头,她可以感觉到天师谡帝和这人不对盘,也就没打算多搭理。 君直影更生气了,他眼角的余光分明看的出周围人的敬畏,包括三山两洞的人都是小心的模样,偏偏是这三人,甚至这个小丫头,居然也敢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哈? 他是堂堂昊天府的府尊,居然敢用这样的口气?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小丫头,钻阶长老可是你杀死的?”君直影基本肯定了钻阶长老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杀死他派出的长老的凶手,但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这个丫头不过是紫阶武王的层次,怎么可以杀死钻阶高手? 天师和另外三山两洞的高手目光齐齐地落在了夙苒的身上,她杀了钻阶高手?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钻阶高手比紫阶武王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说出去不怕众人笑话?! “君直影,你说话客气一点,本座的徒弟可不是你可以污蔑的!”天师脸色微微一变,如果真的被冠上了杀死钻阶长老的罪名,那么昊天府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发动追杀令! 毫不留情地斥责,一点都不给情面! “这话是什么意思,昊天府的钻阶高手不是都应该在昊天府吗?怎么会特意跑来给我杀?”夙苒一句话就否定了回去,只是那话中嘲讽味道是十足。 如果你要是说真的话,如果钻阶长老不找上她,她怎么会杀了对方?但是问题来了,你好好的长老不在昊天府呆着,跑来谡云做什么? 如果你说是假的话,就分明是挑事了! 天师冷笑一声:“是啊,钻阶长老凭白无故怎么会死?除了神阶高手谁能轻易地杀死钻阶高手?” 意思就是说紫阶武王杀死钻阶高手分明就是你故意找事! 君直影的脸色登时一变,他一时着急,却不料却偏偏落入了天师的圈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可是偏偏谡帝得理不饶人了,丹凤眸冷冷地看着君直影:“师兄,苒苒是朕的王后,谡云的国母,岂容你如此诬赖?请你道歉!” 虽然是客气的口气,但是那其中的意味却是不容置疑的。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更加冷了,三山两洞的高手不禁感慨,谡帝真是好气魄,居然敢让昊天府的府尊跟一个紫阶武王道歉?简直是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昊天府本就是一个强横的存在,换做是三水和领玥任何一个帝王,恐怕也不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吧。 在座的自然有三水和领玥的使臣,见到昊天府府尊的一刻,两人难掩惊讶,差点没惊的站起来,可是现在的信息却让两人心中打翻了五味陈一般,谡帝居然是,昊天府的弟子! 简直是惊天秘密! 更让两人不可思议的是,谡帝居然为了一个王后,和昊天府的府尊,杠上了? “做梦!本府的身份,岂是这般容易道歉的?”君直影冷冷地看过谡帝和天师,最后视线落在了夙苒身上,一字一句,“莫不说她是天师的弟子,还该叫本府一声师伯,就凭她有嫌疑,本府也绝对不会道歉!~” 不容置疑,也毫无道歉的可能! “师兄,看来是不肯了?”谡帝的声音平平的,可是却让君直影不禁心中一震。 这个最小的师弟,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当日挑战整个昊天府的高手,可以堪称千年的大事,此刻他居然你—— “师弟,为了一个女人,和师兄闹翻,值得吗?”君直影看一眼夙苒,冷哼,“昊天府的秘洞之门要开了,师兄这次是来邀请你回去的。” 天师和谡帝同时一愣,君直影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当众说出来?不过秘洞之门应该还不到时间啊,怎么会这么快就要有开了? “君直影,你道歉不道歉!”谡帝陡然一阵怒吼,那一瞬间空气微微凝滞,地面陡然一沉,惹得在场的人同时脸色发白! 好强的力道!好霸道的气势! 夙苒坐在一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君直影一个不防备,身体生生地踉跄了好几步,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堂堂昊天府的府尊,居然被人震的后退,简直是奇耻大辱! “君止睿,你别太过分!”君直影冷漠地看一眼谡帝。 “过分的是你,随意无赖朕的王后,不道歉朕岂能放过你!”谡帝长身而起,眸中冷漠,“既然好说不可,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君直影,你敢同朕一斗?” 邀战?! 在场的人呼吸一窒,我的天啊,谡帝居然为了王后,要和昊天府的府尊决斗? “道歉!道歉!轩辕公子不是你可以侮辱的,侮辱轩辕公子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昊天府的府尊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 “好一个君止睿,居然敢和本府挑战,还是为了区区一女子?”君直影冷哼一声,“让本府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苒苒是朕的王后!朕当然要给她逃回一个公道!”谡帝看着身侧的女子,眸中是浅浅的柔情。 只是那种柔情,夙苒再明白不过,那是宠溺。他发怒,根本原因不是因为君直影的不道歉,而是因为君直影要杀她! 那钻阶长老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杀死她,却他们算漏了她的实力,没有杀死她,却被她杀死了! “小心。”夙苒无声地对着谡帝说了这两个字。 谡帝和君直影对上了。 天师皱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照理说谡帝不会主动找上君直影,除非有什么大事,可是谡帝明显刚刚是因为夙苒—— 对,是夙苒! 能让谡帝如此动怒,不惜对决的原因必然是夙苒无疑,可是那君直影到底做什么了,居然惹得谡帝这样? 武场,成了谡帝和君直影的战斗场。 这恐怕是谡云破天荒的一遭了,一国帝王居然对上了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还是昊天府的府尊!? 君直影是不答应也不行了,看着谡帝的脸,不禁气上心头:“君止睿,当年你可以一人挑众人,不代表你今天也可以,所有人都是成长的!本府不信,你可以再赢!” “说的不错,人都是在成长!”谡帝颔首,只是每个人成长的速度不一样罢了,有人快,有人慢而已。 钻石色的光泽从空而降,好似九天降下的瀑布一般,甚至都发出了水流动的声音,那浩然的威势惹得在场的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因为大家都感觉的到那是内力凝结出来的! 用纯粹的内力凝结成了一道瀑布,这是多大的力量? “君止睿,看你如何抵挡这样的力量?!”那君直影看着谡帝,眸中闪过一丝的恨意。 夙苒的目光移到了谡帝的身上,并不担心他无法应对,因为在比武招亲擂台上,她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实力,现在她猜测的是谡帝该用何种方法应对,应该是很出乎意料的。 “是不好抵抗!”谡帝扬眉一笑,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负手而立,丝毫都没有半分的紧张。 大家不知道谡帝曾经参加过比武招亲,自然也不会知道谡帝的实力,只是在此刻紧张地看着战局! “陛下怎么还不动手?” “是昊天府的府尊厉害,还是陛下厉害?” 私下里讨论声阵阵,大家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这样的决斗简直是世所罕见啊。 “哈哈,那你就乖乖认输好了!”君直影的声音冷冷的,却暗含着几分的喜悦。 “哼,让朕在自己的臣子和女人面前认输,亏你想的出来!”谡帝的声音一冷,随即指尖中出现了一缕的火苗,那火苗灵动非常,极为调皮,自谡帝的指尖而出,飞扬扬地冲向了君直影的方向。 君直影冷漠地扫过那一朵小小的火花,不屑道:“你以为你的火脉攻击——” 话音未落,那一朵小小的火花已经逼近了那瀑布一般的光幕之处,紧接着那火光在瀑布处燃烧! 只是一刻的功夫,君直影变了脸色,失声道:“华莲之火?” 居然是华莲之火? 谡帝的眸中是淡淡的笑容,不过是将华莲之火稍微整理了下,君直影居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真是没用。 夙苒的嘴角完成了一抹弧度,心中已经乐翻了,谡帝用华莲之火对付君直影,简直就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但是不想君直影连华莲之火都认不出来? “不错!君直影,看你如何应对这华莲之火!”谡帝冷笑一声,随即指尖是另一朵的华莲之火,冲向的方向这一次是君直影。 君直影已经被一朵华莲之火折腾的手忙脚乱,华莲之火对于任何一个神阶一下的高手都是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8 夜狼之袭! 忽如其来的惊变让战斗中的两人都微微动容,原本匆忙躲避华莲之火的君直影嘴角是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谡帝:“哈哈,万物相生相克,昊天府的宝贝多的是!” 那高声呼喊的人眨眼来到了武场,手中一道浅蓝色的水花中是潺潺的水声,冰寒之气尽显,他一身白色的斗篷将整个身体都笼罩住,只露出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身高两米左右,赫然和那日的钻阶长老的装扮一模一样! 谡帝将剩余的几朵华莲之火控制在自己的身边,淡淡地扫过那白色斗篷的人:“三长老,来的好巧!” 凌乱了,全场再一次的凌乱了。 昊天府的高手接连不断地来,而且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这两个人可都是钻阶高手啊! 一朵华莲之火悄无声息地飞到了那三长老的身后,就着一点衣角,倏然燃烧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火苗窜的老高,可是那三长老好似恍然不觉,手指中的浅蓝色水花招摇地看着对面的谡帝:“敢对府尊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朕的胆子从来很大,三长老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谡帝好不客气地反驳,只是那声音中的别有意味,谁都能听的出来。 众人想笑却不敢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个三长老却无法感觉,憋着的感觉简直是太糟糕了! 三山两洞的高手当然也看到了,天师无奈地看一眼端坐的夙苒,心中暗道:这种事情也只有夙苒做的理直气壮了! 偷袭啊,赤裸裸的偷袭!最重要的是对方居然还没有发现? “三长老?”倒是君直影感觉到了周围的热气,转头一看身侧的三长老,惊讶地指着对方的衣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三长老太得意了,手中飘着的淡蓝色水花依然,看一眼君直影,皱眉,“放心吧府尊大人,有本长老在,他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不是――”那君直影摇头想要解释,可是却好似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心你的衣服。”夙苒很好心地提醒着,顺便还指一指那三长老的身后,一脸认真和关心的模样。 三长老微微一愣,然后回头,这一下可是不得了,原本得意嚣张的他立刻蹦的有三尺高,口中惊叫:“我的妈呀,华莲之火?!” 一时间带着火星的三长老上窜下跳,像是只猴子一般,让人忍俊不禁纷纷笑出了声来,君直影脸色陡然一沉,昊天府的脸面简直都被丢尽了! “别忘记你手里的东西。”依然是一声极淡的提醒,那三长老恍然才想到自己手中有克制华莲之火的宝物,手忙脚乱地才将华莲之火熄灭。 夙苒悄然地收回华莲之火,脸上是一抹说不出的笑意,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三长老,眼中是看得见崇拜:“三长老好厉害!” 噗嗤!天师再好的定性恐怕也要拜倒了,这个徒儿从哪来学到腹黑?偷袭了人家,看人家出尽了洋相,才好心好意地提醒着,甚至最后讽刺一句? “哈哈,本长老当然厉害!”那三长老身上的袍子被烧了大半,却不甚在意,看着夙苒亲切道,“这位小姑娘真不错,小小年纪就是紫阶武王的层次,他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怎样,要不要做本长老的徒弟?” 三长老得意极了,看着夙苒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这样的苗子真是天下难找。他真是运气太好了,居然出门就可以碰到这么好的苗子! “恐怕不行。”夙苒想了想,极为遗憾地冲着三长老道,“我有师父了。” “什么师父可以比得上本长老?”那三长老极为嚣张地看过夙苒,靠近了几步,“来报上名来,本长老打的他满地找牙,敢和本长老抢人?” 君直影心中大骂,这个老不死的,就喜欢到处找徒弟,这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候啊,不管对面谡帝的挑衅,就顾着找徒弟,这少女是谁?是谡帝的王后,天师的徒弟!更可能还是杀死九长老的凶手! “我。”天师冷着脸出声,一双眸中是说不出的复杂,“原来三长老这么恨本座啊。” “天师――”三长老的脸色顿时一变,看到天师也在不禁赔笑道,“怎么会,昊天府谁敢动天师半根毫毛?” “可是,我的师父是他,你不是说要打的我师傅满地找牙吗?”夙苒直言不讳,不解地望一望三长老又望一望天师,指指天师,“那,所有人都听见了。” 笑话,夙苒说的话谁敢不从?在场还有意识的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惹得那三长老有些尴尬:“误会,肯定是误会。” 倒是现在的情形让夙苒心头划过一丝的疑问,这三长老不过是刚刚放话给谡帝一句,现在绝口不提谡帝大胆的事情,甚至都不同谡帝决斗,连之前君直影的气魄都没有。 “哦,这样啊。”夙苒面上是淡淡的遗憾,“那就请长老让开一些,战斗没有结束。”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砸进了三长老的耳中,同样也让众人的心猛然一提――战斗没有结束! “啊,是吗?战斗没有结束?”三长老恍然大悟,挠着脑袋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却不料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破碎斗篷的一角,一个趔趄居然就这样华丽丽地摔倒了,接连着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坚硬的地面,于是――晕倒了。 这忽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这堂堂的三长老居然自己摔晕了? 天师冷冷地扫过那昏迷的三长老,哼了一声:“老狐狸!” “你们!”君直影忽然能说话了,恼怒地扫过一眼三长老,手中一阵繁复的印结掐动,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条璀璨的闪着五彩之光的长鞭出现在了空中,他伸手取过长鞭,指着谡帝,“继续战就继续战,本府绝对不会怕你!” 余音袅袅,谡帝那一双丹凤眸中是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可是同时手中一道白色凝结成了一把莹白之剑,那剑锋直立,所指高空:“就凭你?” 君直影嘴角强硬地扯出一抹弧度:“我不信你能赢得过昊天之鞭!” 话音落下,君直影的身体腾然升空,而在半空中则微微一个倾身,手中的长鞭甩出了凌厉的声响,在空中擦动着,极为清晰! “雕虫小技!”谡帝同样也跃身半空中,手中握着的长剑铮然作响,施施然指向了君直影的长鞭。 谡帝的速度很慢,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得到的移动,可是偏偏就在这微弱的移动中,那昊天之鞭怎么也无法碰到长剑,每次靠近都堪堪被躲过! 谡帝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像是看杂耍一般看着对面的君直影。几招下来君直影也愤然而怒,手中挥动昊天之鞭的速度也快了起来,鞭影重重,甚至腾出来的左右凝结内力,轰然捣出了一拳! “天啊!双招!” “陛下小心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居然又是双招?” 双招相当于一个在战斗中多了一个帮手,使出这样招式的人天赋都不会差,此刻战斗中那昊天府府尊使出双招,明显是怒极了,打定心思要让谡帝失败! 大家从未见过谡帝出手,今日京城大比上隐隐觉得谡帝功力很高,可是却不知道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对于和钻阶高手的决斗,是不是都可以赢? 君直影双招一出,谡帝丹凤眸微微一凝,想也不想挥动了手中的长剑,剑光横空扫过,好似在空中铺下了一层银河一般,莹白之光将对方的一拳和昊天之鞭尽数笼罩其中,冰冷的声音一字字地响在空中: “找死!” 莹白之色悄无声息间将双招化为虚有,而与此同时谡帝更是诡异地出现在了君直影的身侧,修长的手扣紧了君直影的脖颈,冷冷道:“道歉!” 君直影惶然惊愕,君止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诡异的速度?他的功力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咳咳――”君直影脸色都发白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动真格的,居然这样威胁自己? 谡帝卡上君直影脖颈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瞠目结舌啊!太帅了,太威武了! “陛下,好样的!” “哈哈什么府尊啊,都是陛下的手下败将!” 君直影从来没有觉得像是此刻一样的觉得屈辱,愤怒地瞪着谡帝,却不由得心中一寒,他的眼神好可怕!冰冷的好似九天极寒的潭水,深不可测,明明看不出愤怒,可是―― “君止睿,你叫本府道歉?”君直影还想要故作姿态,困住了他的脖颈却没有困住他的双腿,手微微握紧,下一刻单腿闪着钻石色的光泽狠狠地踢向了谡帝。 夙苒双拳下意识地收紧,玉眸紧紧地盯着空中,却只见谡帝身体微微一起,卡着君直影的手反而紧了几分,半身轻轻一闪,便让对方的攻击成了空! 君直影脸如死灰一般苍白,脖颈处并不疼痛,可是那缺氧的感觉让他觉得死亡是如此的近! “谡帝,教训他也够了,放过他吧。”鸾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鸾衣忽略掉所有人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了夙苒的方向:“王后,你的意思呢?” 想要劝动谡帝,天下恐怕除了夙苒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谡帝的目光移到了夙苒的身上,却在这一刻天空中忽然燃烧起了朵朵的烟花,烟花升空,绽放,发出清脆的声响,再然后湮灭,短暂却美丽到了极致! 君直影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喜悦,趁着谡帝不防备施展了自己的一招绝技隐然遁走! “哈哈,想要本府尊道歉,下辈子吧!”空中是君直影放肆的笑声,而他的身影随着烟花散尽而消失,再也不见。 三长老偷偷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一个抽搐,正要趁着众人松懈的时候离开,却不料下一刻一道蔚然的蓝色将他牢牢地包裹其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要去哪儿啊?” 昊天府的府尊高调而来,狼狈而逃,丢尽了面子,但是对于君直影的到来却让事后三山两洞的高手有些费解。 庆功宴结束之后,寝殿中众人看着被捆绑起来的三长老,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谡帝,本长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三长老苦着脸,狼狈地坐在地上,像是囚犯一样接受着众人的审判。 天师脸色微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君直影不惜牺牲自己来迷惑众人!而若不是玄耒警醒,恐怕这个家伙都留不住! 大意,他们太大意了! 谡帝和夙苒推开了寝殿的门,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天师抬头:“师弟,怎么样?” 谡帝摇摇头:“不见了。” 不见了!天师的心一沉,好个君直影!原来他的目的是那一样东西,不过这么多年了,他是怎么知道那样东西在谡帝的手中? “我们准备去一趟昊天府,师父这里就交给你了。”夙苒轻轻道。 “这怎么可以?”鸾衣紧张地开口,“这不是狼入虎穴吗?你们刚刚对付了君直影,恐怕他们正准备好了陷阱给你们呢!” “就算是陷阱也要去,”夙苒不知道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看谡帝紧张的神态就知道那东西一定很重要,“血月之妖时刻都会到来,盘古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世,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一干人等谨慎地点点头。 ――邪帝宠后?维丝―― 谡云是青纥大陆三国之中离昊天府最远的国家,谡帝和夙苒两人出发,也要很长的时间可以到达,转眼两人已经在路途上消耗了十天的光景。 夜色微微沉下,天空中的繁星开始顽皮地眨着眼睛,看着地面上移动的人影。 “苒苒,前面就是万碍森林了,我们明天再穿过森林。”谡帝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心中叹息一声,终于他又回来了。 “嗯。”夙苒一路之上都在和谡帝赶路,有这个神阶高手在,几乎是畅通无阻的,面前的万碍森林,很危险吗? 森林周围有一条流动的河,谡帝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抓了几条鱼回来,利落地收拾干净,在地上弄起了柴堆,很快地空气中便飘着烤鱼的香味,惹得夙苒食指大动,眯着眼睛笑道: “好香――” “好香就多吃点。”谡帝难得宠溺一笑,将烤好的鱼递给夙苒,嘱咐道,“小心烫!” “嗯。”夙苒接过鱼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 谡帝就着火光看夙苒蒙头大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的黯然,一片飘着香味鱼肉出现在他鼻翼附近:“喏,给你。” 谡帝微微一愣,看着夙苒一双玉眸中是浅浅的笑容与关怀,不禁心中一软,一口将她手中的鱼肉吃进了嘴里,嚼动了几下,吞入腹中。 “饿了就自己吃。”夙苒指着烤好的另外一串鱼,重新和自己手中的鱼奋斗了去。 谡帝目光微微一黯,这一次去昊天府,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连他都没有把握,可是夙苒却毫不犹豫地同自己一起,他感动之余也有几分的担心。 “怎么了?”夙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烤鱼吃了一个干净,凑到了谡帝的身边,眉眼弯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是不是嫌弃我功力低微,要给你扯后腿了?” 谡帝微微一愣,摸摸夙苒的头发,轻轻道:“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一路之上,我就看你不是很高兴。”夙苒撅着嘴巴,“你是神阶高手啊,钻阶高手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怕什么?” 夙苒不过是随意一说,可是却拨开了谡帝心中的阴霾,是啊,前方纵使是有危险,怕什么呢?他最宝贵的已经在身边了,有什么好怕的? 一阵悠长的狼吟随着夜色的升起而出现,谡帝皱着眉头:“是夜狼,七阶天兽!” 七阶天兽?夙苒一阵疑惑,天兽是什么? 夜狼的狼吟越来越清晰,一种浓郁的血腥气由远及近,谡帝知道夙苒不了解,解释道:“兽类有野兽,天兽,圣兽,神兽的分别。天兽指的是修炼有成的兽类,天兽的攻击能力可以对抗红阶到紫阶的高手!” “七阶天兽,是怎样的实力?”夙苒最关心的是这个。 “可以媲美蓝阶武帅。”谡帝对于夜郎的靠近一点都不紧张,轻轻一笑,“青纥大陆上一般是很少见兽类的,他们一般都活动在万碍森林,几乎不与人交流,除非在万碍森林附近,否则是不会见到他们的。” 蓝阶武帅? 夙苒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自己的实力还是可以对付的。她以前只知道异兽和原兽,却不想兽类还有这样的划分。 “昂――”夜狼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而随之出现在谡帝和夙苒面前的则是一头几乎有半人高的夜狼,身上皮毛乌黑发亮,四肢健壮,眼中是悠悠的绿光,懒懒地看着陌生的人类,宣誓着对这片土地的所有权。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进来。”谡帝看一眼对面的七阶夜狼,低头,“苒苒,这夜狼的攻击也算不错,你去练练手?” “好啊,我一直和人斗,还没有同天兽斗过呢。”夙苒眼睛一亮,本来她就想要练练手,谡帝的提议刚好和她的心意。 夜狼仰天咆哮一声,绿光盈盈的眸中满是愤怒,它修炼到了天兽自然有了一些的智慧,一些简单的人语是可以听得懂的,这两人居然这样的无视它,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太吵了!”夙苒凌空取过一把长剑,连剑招都不曾用,凌空狠狠地朝着夜狼劈下。 夜狼跃身一跳先于夙苒躲过了那一抹剑光,停在远处凝重地看着这个人类对手! “苒苒,兽类的灵敏度很高,和他们决斗一定要快,更快!否则他们可以凭借灵觉感知危险,先于你攻击!”谡帝指点着夙苒,看一眼那夜狼,“夜狼是灵敏性比较高的天兽,所以你要更快!” “明白!”夙苒点点头,看着对面的夜狼,扬眉笑道,“这一次你就没这么轻松了!” 夜狼咆哮而起,矫健的身形扑向了夙苒,同时在空中吐出了一道蓝色的光圈,冲向了夙苒手中的剑,剑和光圈相撞,发出了清脆的触碰声!而夙苒手微微一麻,惊讶地看着那夜狼:“武技?天兽也懂得武技?”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昂――”夜狼得意地看着对面的夙苒,再次啸动,那悠长的狼吟萦绕在夜空中,经久不散。 “吃我这一招!”夙苒的剑光陡然涨的更大,昭然升起的光华好似要同月光相接,将混沌之力灌注在剑中,悠然长鸣着斩向了夜狼! 夜狼的眼神陡然充满了杀气,四肢腾空,利爪狠狠地划向了夙苒的方向!锐利的破空声阵阵,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昂昂――” “光华,斩!”夙苒低喝一声,挥动长剑,剑光冲破了夜狼利爪的攻击,然后实实在在对地落在了夜狼的身上! 皮肉被斩开的声音响起,血肉的味道充斥耳鼻,光华散尽,夜狼已经死去了。 “这些天兽极为排外,遇到人类只有攻击的份,除非是驯兽师驯化它们,否则遇上了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谡帝的声音响在了夙苒的耳边。 夙苒脑袋有些短路了,天兽,驯兽师? 这些东西在谡云根本都没有接触过! 谡帝也看穿了夙苒的疑惑,轻笑一声:“苒苒,我们已经在青纥的边缘地带了,这里和青纥大陆是不太一样的。” 一般高手是可以拥有异兽的,但是目前为止她只见过天师的异兽的,只是这些异兽却不尽相同。异兽指的是和人类契约的兽类,其中包括天兽,圣兽和神兽,只是圣兽和神兽太过稀少,而且极为强横,一般人无法拥有罢了。 连天师的异兽也只是六阶天兽而已,由此可见契约的艰难,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驯兽师的稀少。 一般来说,人类中可以同兽类打交道的只有驯兽师,他们游走在森林和人类世界中,驯服兽类给人类契约,驯服的兽类可以卖出,赚取很高的收入。兽类的强横攻击无疑是高手的一大助力,可以很大程度地增加战斗力,所以许多高手都趋之若鹜。 “谡云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国家,远离青纥边缘,对于这些危险的东西接触并不多。”谡帝摇摇头,“除了驯兽师,还有冶炼师,炼丹师,甚至还有雇佣团,杀手团,阵法大师等等等等。” “这么多?”夙苒惊讶极了。 “是啊。”谡帝看看夙苒,笑道,“万碍森林中有一座城市,叫做万碍之城,明天我们就能到了,那里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世界,什么都有。” 正当两人侃侃而谈的时候,危险逼近了。 夙苒明显地感觉到了空气中浓郁的兽类气息,和刚刚的夜狼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更加浓烈,更加危险! “夜狼群!”谡帝看着前方,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夜狼是群居兽类,一只出现必然紧随着一大群,不过它们出现的速度有些慢了。 “夜狼群?”夙苒看着前方一对对绿色的眼睛,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这一群真多,足足有百头夜狼。 夜狼群随着同伴的气息而来,愤怒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爪子刨着地面,吐着气息,低低地呜叫着! “够多啊!”谡帝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悠闲地看着面前的夜狼群。 噗嗤!这么多,不是咱们引来的吗? 夙苒捅捅谡帝:“喂,我不信你见到夜狼会想不到夜狼群,呆在这里不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谡帝的实力的确是不怕这些家伙,可是按照他的习惯,能不动手就坚决不动手,引来这么一大群夜狼群,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秘密!”谡帝冲着夙苒微微一笑,丹凤眼中是促狭,随即揽着她,跃向了万碍森林的方向! 夜狼群怒了,为首的夜狼愤怒长啸一声,追着两人的身影而去,而紧接着余下所有的夜狼也跟着首领而去,一时间地面上是厚重的兽类奔跑的声音,如同擂鼓一般! “昂唔――” “昂唔――昂唔――” 阵阵夜狼的嚎叫声直上空际,惊起了阵阵的飞禽!谡帝看着地面上的夜狼群,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随手内力凝结出了一个球体,随意地砸进了夜狼群中! “轰然!”一声惊天的炸响,伴随着夜狼群中阵阵怒吼声。 为首的夜狼更加愤怒了,这人是谁?居然一次伤了他们这么多的同伴!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狼首领咆哮着冲向了谡帝和夙苒,却就在此刻夜空中传来了一阵怪异的音调声,令夜狼首领的攻击生生地遏制了,夙苒惊讶地发现,那音调所过之处,夜狼群居然――安静下来了? “这个家伙,来的好慢!” ------题外话------ 咳咳因为过渡,所以写的很慢很慢。接下来的是小两口携手共进的日子,谡帝霸道的实力,夙苒也因为精彩纷呈的日子,一步步提升实力。接下来的精彩,尽请期待。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19 初入万碍森林(修改) 随着谡帝的轻叹声,那怪异的音调越发的清晰了起来,一时间那音调宛若流星划过夜空,又恰如丝线缠绕过肌肤一般,但是在夜狼的耳中那声音却不是那么的友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昂唔――”夜狼们低低地呜咽着,在原地躁动不安地徘徊着,明明那声音已经停歇,却动也不敢一动。 夙苒看着面前的情景,心中惊讶极了。 “驯兽师来了。”心底里,玄耒懒懒地解释着,“这些家伙怕极了驯兽师的驯兽之音。” “你也是兽类,你不怕吗?”夙苒看一眼夜狼群忽然想到玄耒,疑惑地问道。 玄耒蔚蓝色的鱼尾妖娆地晃动着,不屑地冷哼:“区区人类驯兽师,怎能驱使四脉本源异兽?他们充其量不过可以驯化天兽而已,甚至是更高一等的的圣兽一般的驯兽师就没有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就是说兽类有等级之分,那么驯兽师也有等级之分了?”夙苒点点头,忽然想到很久都不用的璇玑谱,眼睛一亮,立刻沉心入了璇玑谱。 璇玑谱浩瀚无际,到现在为止夙苒都无法窥见真容,只是偶尔从璇玑谱中了了解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驯兽师也是分等级的,最低等的便是驯兽师,他们只能驯化低层天兽,也就是四阶以下,而更高一等的则是驯兽宗师,则可以驯化四阶到八阶的天兽。再高一层的则是罕见的王者驯兽师,可以驯化圣兽,但是王者驯兽师则是驯兽师中的珍珠,极为罕见! 可以驯化神兽的则是帝王驯兽师,而据说这样的驯兽师更是千年都罕见,更为罕见的是圣驯兽师,传说这样的驯兽师则是驯服神兽以上的兽类! “驯兽师同时也是高手的,阿姐你要小心,毕竟游走在万碍森林没有强横的实力,是无法存活的。”玄耒淡淡地提醒着,呆在夙苒的丹田之内,根本不愿意出来。 夙苒哭笑不得,这个玄耒扬言万碍森林中只要它一出现,绝对万兽臣服,为了低调考虑,所以他还是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理由? “君三!你终于回来了!哈哈――”一阵爽快的笑声由远及近而来,夙苒此刻抬头,却见谡帝上前几步,和一个年轻的男子相互砸了一拳头,看似极为开心的样子。 “是啊,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快!现在你都是驯兽宗师了?看来这些年你可是没有偷懒啊!”谡帝丹凤眼中满是笑意,说话也随意了几分。 “哪能偷懒啊,有你这么一个怪才顶着,不努力就要落后了!”那年轻男子哈哈笑道,“要么连天兽都送不出去!”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天兽!”谡帝哈哈大笑,拍一拍那男子的肩膀,指着地面上的夜狼,“喏,够你好好喝上一壶了!” “哈哈,有你在我的运气向来不错。”那年轻的男子目光落在了谡帝身后的夙苒身上,一闪而过惊讶,“这位是?” 眼前的少女极美,明眸皓齿,静若处子,但是最特别的是那一双潋滟的玉眸,动转间生辉,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一身简单的淡紫色衣裙随着夜风飘动,灵秀至极。 夙苒也看过面前年轻的驯兽宗师,他一身灰色麻衣轻飘飘地随风而动,一头栗色的卷发显得极为特殊,而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同时也在看着她。夙苒点头轻笑:“你好。” “哦,你好!”承印楞楞地下意识地点头,下一刻则是谡帝熟练地将夙苒搂在怀中,眸中是说不出的温柔。 温柔? 承印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温柔这样的词语居然会出现在君三身上?这简直是奇迹啊,谁不知道君三是个绝缘体,除了生死与共的同伴从来不会多看别人一眼,这个少女是谁? 她居然能够享受到君三的温柔? “这是我的妻子。”谡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承印觉得天雷滚滚。 我的苍天啊!几年不见,君三居然有了妻子?! “咳咳!妻子?”显然承印被吓着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指着夙苒,瞪大了眼睛,“妻――子?” “有问题吗?”谡帝低头轻笑,在夙苒耳边解释,“他是承印,现在是驯兽宗师了,是我生死与共的同伴。在万碍森林大概呆了十年了,驯兽十几头――” 简单的几句解释,却更是让承印风中凌乱了,这个君三居然爆了他的家底?啊啊啊,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君三这样‘耐心’地和人说话了?一般来说他从来都不主动解释的! “君三!”承印低低地吼道。 “吼什么吼!”谡帝瞪了君三一眼,丹凤眸扫过地面上那夜狼群,“你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赤裸裸的威胁,但是意想不到的是那承印居然乖乖地照办了! 夙苒吃惊地看着承印,然后再看一看谡帝,却发现了他促狭的笑容,不禁感叹:“乖乖,你用了化名!你做了什么了,他居然这么听话?” 实力是一部分,同生共死的情意也是一部分,但是承印对谡帝却是满心的信任和崇拜,谡帝是怎么做到的? 匪夷所思啊! “这个你慢慢就知道了!”谡帝卖了一个关子,将夙苒搂的更紧,“在这万碍森林里,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这一句话既霸气又自信,惹得夙苒直往谡帝怀里钻。 “哎,嫂子你可真别说,君三说的可是不假!在万碍之城里,谁人不知道君三的大名?惹到了他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啊你这么一出现,恐怕有人要气死了!”承印的声音在远方侃侃而谈,那声音中却多了几分的幸灾乐祸。 “承印,你想挨打是不是?”谡帝的脸色一冷,斥道。 有人?要气死了?夙苒脑中飞快一转,揪着谡帝的衣袖:“是不是一堆烂桃花啊?” “苒苒!”谡帝无奈极了,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我可从来都没有――” 堂堂谡帝居然为了一句戏言,就这样认真地和她解释,说出去谁信?夙苒咯咯一笑:“逗你玩啦!” 承印简直是要吐血了!这是个什么情景,他是不是眼花了,君三居然这样迁就这个小丫头? “喂,小丫头!君三可是我承印的好兄弟,想要和他在一起就要过我这关,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承印很快就将那一群夜狼收拢好了,傲然而立,凝重地看着对面巧笑倩兮的夙苒。 “神马?”夙苒微微一愣。 “你不会是不敢吧?”承印扫过夙苒,轻轻叹息一声,“你我同为紫阶武王,但是驯兽师是可以有异兽做帮手的,所以你肯定是打不过我的!这样,我不出异兽和你打,如何?” 不出异兽和她打? 夙苒被藐视了,赤裸裸地被小看了!在京城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刚刚到了万碍森林,居然就这样被小看了? 夙苒一时间觉得郁闷无比,眼神幽怨地看着谡帝:我居然被小看了,堂堂轩辕公子,居然被一个驯兽师小看了? 谡帝摸摸夙苒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简单啊,你打回来啊。 真的?夙苒眼神一亮,看着对面的承印:“好啊。” 好啊!?承印凌乱了,这个丫头是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他可是驯兽宗师啊,比一般的人都实力强横,且不论说有异兽帮忙,就算是没有异兽,战斗能力也是旁人的两倍! “既然这样,你输了可不要哭鼻子!”承印看一眼谡帝,眸中闪过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 只是谡帝的丹凤眸中尽是温柔,根本看不到他! 气死他了!承印狠狠地一跺脚,喝道:“光铠,上身!” 一道道青色的影子慢慢地笼罩上了承印的身体,原本清瘦的身体上好似包了一层保护一般,看似极为健壮,他目光扫过对面的夙苒,刚刚想要说什么,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身为驯兽宗师的承印怎么会看不出夙苒身上的光铠,那是水脉的光铠啊! “光铠!你有我有,很公平!”夙苒丝毫不知道自己水脉异兽的光铠是如何的触目惊心,平平地扫过对手,单手在空气中一招,铮然长鸣中一把宝剑成型,出现了她的手中。 承印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的这一招,随手成剑?这是怎样的招式,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长刀,出空!”随着承印的一声轻喝,那长刀之上布满了淡淡的紫色,赫然就是对方的内力。 长刀出空,淡淡的紫色在空中随着刀光划过,微微而动的是风声! “剑扫横空!”夙苒高喝一声,毫不犹豫的挥动手中的长剑,砍向了对方刀锋! 剑气同样是一片璀璨的紫色,夜空中清晰地两道紫色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了低沉的响动! 只是一击,就让承印对夙苒轻视之心收了起来,眼中是一片的凝重,这样精准的力度和判断,一个小小的少女居然拥有? “哈哈,承印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再吃我一招!”第一招明显双方都是试探,承印要看着谡帝的面子,不会出手重,而夙苒则也吃不准对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自然也不会尽力! 承印哈哈大笑:“好!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拿出你真正的实力!” “好巧,我也不会!”夙苒说话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淡淡道,“输了不要哭鼻子!” 承印微微一愣,却在这个时候夙苒的攻击到了! 那紫色的剑身之上腾然而起一条巨龙,高亢地冲天吟叫而出,那紫色巨龙在夙苒身周转了一圈,猛然冲向了对面―― “拟形!比化形更高一层的拟形?”承印彻底的惊讶了,这样高深的武技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学会的,而且看似她用的极为熟练? “不错,就是拟形!”夙苒长身而起,手中剑尖指挥着巨龙,而随即剑尖舞动之际,又是一条紫色的巨龙腾空而出,高昂骄傲地冲向了承印! 承印傻眼了,手中的刀狠心一挥动,一只威武的老鹰出现,冲向了两条紫色巨龙的方向! 拟形之斗,就是所拟之物的争斗! 老鹰和两条巨龙在空中缠斗着,应该说是两条巨龙在同老鹰玩!巨龙将老鹰困在一个方寸之内,并不着急吞食它,反而像是猫捉耗子一样! 承印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拟形居然在这一刻碰上了对手!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少女? “破!”夙苒的声音轻盈地响起,而那空中的两条巨龙怒吼一声,眨眼的功夫就将那紫色的老鹰分开吞入腹中,一点都不剩下! 输了! 不过两招而已,他居然输了? “苒苒,莫要欺负承印!”谡帝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看似温和却让承印觉得好没有面子! “我才没有呢!”夙苒笑容满面地看着承印,忽然凝重了脸色,一字一句道,“战斗就要尽全力,你召唤你的兽类吧!” 驯兽宗师最大的依仗在哪里?就是他们驯服的兽类!那是他们最强的力量,也是最大的助力,用异兽战斗说明了动真格的! 承印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夙苒的玉眸,从中发现了认真和激昂的战意!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好!”承印哈哈一笑,漆黑的眸中尽显自信,双手微微张开,口中发出了一阵奇异的波动,随着这一阵阵的波动,一只只的兽类出现在了承印身后,不过是片刻那一只兽类大军出现在夙苒的面前! “剑,横空!”夙苒跃身而起,紫色的长剑裹着浓郁的剑罡,从空中劈下! “轰隆隆!”一连串的炸响出现,那一群兽类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随即承印高喝一声:“兽类武技!” 兽类?武技! 一道道蓝色,青色的光环自烟尘中而出,惹得夙苒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她眉头微微一凝,口中一声如同高山一般不可动摇的佛字:“兵!” 兵者,用于强势攻击! 兵字一出,地面上仿佛是埋设的炸弹爆炸一般,烟尘滚滚中连串的爆炸,其中更是夹杂着兽类阵阵的痛呼声音! “这是什么古怪的力量?”承印手握长刀,目光盯紧了对面的少女,高喝一声,“吃我一刀!” 刀锋所指! 夙苒眸光微微一动,却在顷刻间周身萦绕着几十把短剑,悠悠地旋转着毫无阻碍地将刀罡消磨的一干二净! 承印彻底地愣住了!刀罡,居然还能这样消磨? “好了!”谡帝的手搭在了承印的肩膀上,在最后一声炸响之后道,“就此为止了!” 虽然承印和夙苒都是紫阶武王的层次,但是夙苒层出不穷的招式,根本承印不是对手,即使他拥有众多的兽类,那也是没有用的。 “天啊!君三,你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承印简直是要吃惊死了,他居然无法赢过这个少女?连众兽出都无法赢过她? 好似在她的面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夙苒轻轻摇头,手中的长剑消失在了空气中,更是惹得承印一阵惊愕。 “我君三的女人,会弱吗?”谡帝拍一拍承印的肩膀,笑道,“继续努力吧,兄弟!” “哎,反正你都打击人的,连你的女人也是。”承印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次他一点都不敢小看夙苒了,不过是短短的几招就让他落败,这样的实力足够在万碍森林中行走了。 “既然有你在,那么现在进入森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谡帝看看天色还不算很晚,扶着夙苒的肩膀,柔声,“苒苒,我们进森林吧,你也好找地方休息一下。” “好。” “对了,君三你是回来参加万碍盛会的吗?”承印笑眯眯地看着谡帝,“为了今年的盛会,好多高手都赶回来了。” “我路过。”谡帝默然。 承印:“……” “阿姐,我为什么觉得这个万碍森林里怪怪的?”玄耒悄悄地出现在了夙苒的怀中,歪着脑袋,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像进去了就出不去一样。” “不会吧?”夙苒一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万碍森林。 万碍森林从里面看去不过“哈哈,承印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再吃我一招!”第一招明显双方都是试探,承印要看着谡帝的面子,不会出手重,而夙苒则也吃不准对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自然也不会尽力! 承印哈哈大笑:“好!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拿出你真正的实力!” “好巧,我也不会!”夙苒说话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淡淡道,“输了不要哭鼻子!” 承印微微一愣,却在这个时候夙苒的攻击到了! 那紫色的剑身之上腾然而起一条巨龙,高亢地冲天吟叫而出,那紫色巨龙在夙苒身周转了一圈,猛然冲向了对面―― “拟形!比化形更高一层的拟形?”承印彻底的惊讶了,这样高深的武技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学会的,而且看似她用的极为熟练? “不错,就是拟形!”夙苒长身而起,手中剑尖指挥着巨龙,而随即剑尖舞动之际,又是一条紫色的巨龙腾空而出,高昂骄傲地冲向了承印! 承印傻眼了,手中的刀狠心一挥动,一只威武的老鹰出现,冲向了两条紫色巨龙的方向! 拟形之斗,就是所拟之物的争斗! 老鹰和两条巨龙在空中缠斗着,应该说是两条巨龙在同老鹰玩!巨龙将老鹰困在一个方寸之内,并不着急吞食它,反而像是猫捉耗子一样! 承印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拟形居然在这一刻碰上了对手!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少女? “破!”夙苒的声音轻盈地响起,而那空中的两条巨龙怒吼一声,眨眼的功夫就将那紫色的老鹰分开吞入腹中,一点都不剩下! 输了! 不过两招而已,他居然输了? “苒苒,莫要欺负承印!”谡帝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看似温和却让承印觉得好没有面子! “我才没有呢!”夙苒笑容满面地看着承印,忽然凝重了脸色,一字一句道,“战斗就要尽全力,你召唤你的兽类吧!” 驯兽宗师最大的依仗在哪里?就是他们驯服的兽类!那是他们最强的力量,也是最大的助力,用异兽战斗说明了动真格的! 承印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夙苒的玉眸,从中发现了认真和激昂的战意!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好!”承印哈哈一笑,漆黑的眸中尽显自信,双手微微张开,口中发出了一阵奇异的波动,随着这一阵阵的波动,一只只的兽类出现在了承印身后,不过是片刻那一只兽类大军出现在夙苒的面前! “剑,横空!”夙苒跃身而起,紫色的长剑裹着浓郁的剑罡,从空中劈下! “轰隆隆!”一连串的炸响出现,那一群兽类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随即承印高喝一声:“兽类武技!” 兽类?武技! 一道道蓝色,青色的光环自烟尘中而出,惹得夙苒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她眉头微微一凝,口中一声如同高山一般不可动摇的佛字:“兵!” 兵者,用于强势攻击! 兵字一出,地面上仿佛是埋设的炸弹爆炸一般,烟尘滚滚中连串的爆炸,其中更是夹杂着兽类阵阵的痛呼声音! “这是什么古怪的力量?”承印手握长刀,目光盯紧了对面的少女,高喝一声,“吃我一刀!” 刀锋所指! 夙苒眸光微微一动,却在顷刻间周身萦绕着几十把短剑,悠悠地旋转着毫无阻碍地将刀罡消磨的一干二净! 承印彻底地愣住了!刀罡,居然还能这样消磨? “好了!”谡帝的手搭在了承印的肩膀上,在最后一声炸响之后道,“就此为止了!” 虽然承印和夙苒都是紫阶武王的层次,但是夙苒层出不穷的招式,根本承印不是对手,即使他拥有众多的兽类,那也是没有用的。 “天啊!君三,你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承印简直是要吃惊死了,他居然无法赢过这个少女?连众兽出都无法赢过她? 好似在她的面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夙苒轻轻摇头,手中的长剑消失在了空气中,更是惹得承印一阵惊愕。 “我君三的女人,会弱吗?”谡帝拍一拍承印的肩膀,笑道,“继续努力吧,兄弟!” “哎,反正你都打击人的,连你的女人也是。”承印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次他一点都不敢小看夙苒了,不过是短短的几招就让他落败,这样的实力足够在万碍森林中行走了。 “既然有你在,那么现在进入森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谡帝看看天色还不算很晚,扶着夙苒的肩膀,柔声,“苒苒,我们进森林吧,你也好找地方休息一下。” “好。” “对了,君三你是回来参加万碍盛会的吗?”承印笑眯眯地看着谡帝,“为了今年的盛会,好多高手都赶回来了。” “我路过。”谡帝默然。 承印:“……” “阿姐,我为什么觉得这个万碍森林里怪怪的?”玄耒悄悄地出现在了夙苒的怀中,歪着脑袋,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像进去了就出不去一样。” “不会吧?”夙苒一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万碍森林。 万碍森林从里面看去不过。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0 杀还是不杀? “当然是你们道歉!”那女子理直气壮地冲着夙苒和谡帝喊道,“难道让我堂堂大小姐和你们两个道歉不成?” 谡帝眉头微微一皱。 “本来就是你的错,活该!”承印自然察觉到了谡帝的表情,摇摇脑袋。 夙苒轻轻叹息,这个女子太不饶人了,明明就是她的错,可是她居然把错误归结在别人的身上,这样的人就像是牛皮糖一般,沾上了就甩不掉。 “我们走。”谡帝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直接抱起夙苒轻点地面,飞向了空中,直接从空中取道向万兽城。 那少女傻眼了,对方居然不给她面子?在万草城哪个人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况且她生的美,追随者更是一群接着一群,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我是谁?” 但是三人已然齐齐飞上了高空,留个她一个冷傲的后背!那少女怒火攻心,想也不想,手中一团紫色的内力结成了一个球体狠狠地砸向了其中一人的背后! “轰!”的一声那内力炸响在空中,像是烟花一般绚烂的绽放。 “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敢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那少女得意地看着空中弥漫的一片,对自己的功力极为自信。 “你很得意?”冰冷的像是万年寒气的声音魔音一般入耳,惹得那少女心头猛然一怔,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半空中毫发无损的三人,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她是紫阶武王的功力,况且还是偷袭,那男子双手中抱着那少女,怎么他会逃脱? 实力就是硬道理,万碍森林中比斗死亡比比皆是,根本不会有人真的在意!所以她才会大着胆子袭击对方,反正她也没有见到过对方,说不定又是什么慕名而来要参加综合大会的,少一个也不觉得怎样! “你——”少女还来不及多说,就觉得一道不可阻挡的力度冲向了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一道莹白色,遮挡住了视线。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那少女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他是怎么动手的?明明他双手依然抱着那个少女!一阵强烈的疼痛夹杂着耻辱的感觉,让她气的浑身发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夙苒嘴角抽搐,往谡帝的怀中钻了钻,却惹来了谡帝温柔的关切:“怎么,困了吗?要是困了那就在我怀里睡吧。” 谡帝对夙苒的关切,和之前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少女更加的气愤了起来! 凭什么?他会这样对自己? “你得罪了本小姐,看你如何在这万碍之城混下去!”曹青岚后知后觉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狠狠地威胁着。 “我说曹青岚,这是你自找的,别说的一副被欺负了表情!你堂堂丹师大会会长千金,居然连这点度量都没有?”承印眼见谡帝的表情不太好看,急忙做着和事佬,君三大名鼎鼎却是传说一般的人物,这曹青岚未必认识,而且他刚刚回来就得罪了丹师大会会长,也不划算。 “好,很好,你认识本小姐居然还敢不道歉?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那曹青岚看到承印认出了她,更是得意极了。 父亲是钻阶高手,谁人不买他的面子?两个外来人,想要得罪她那就永远别想在万碍之城混了! “剑,绝杀!”谡帝微微掀唇,只是那词语却是触目惊心。 绝杀? 承印吓了一跳,我的天啊!他差点忘记了,君三的规矩素来很简单,要是有人触犯了他,直接狠狠的教训一顿,除非对方动了杀心,否则绝对不会随意杀人,可是这次,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股莹白的气息悄无声息中笼罩上了曹青岚,将她除了脑袋之外都包裹在其中! “君三,不要!”承印眼看谡帝动作极为快速,想也不想急喊道。 曹青岚都不曾来得及多说,死亡的威胁就逼近了她!她不曾遇到过死亡,可是这时却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身影,身体一瞬间动也不能动,体内的内力也感觉被阻碍了一般,居然缓慢了速度! “得罪了我君三,可以不跟你计较!惊了我君三的女人,你就等死吧!”谡帝的声音好似回音一般,一圈圈地荡向了周边,夜晚的万碍森林被惊动了! 无数暗藏的人听到了这一句话都纷纷地探出头去,君三回来了? 甚至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揉揉自己的眼睛,晃了神:刚刚的声音是——君三?我的妈呀! 君三? 曹青岚心头被狠狠地一击,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 “不可能个毛线啊!曹小姐,你真的是胆子够大,居然敢骂君三?哦不,君夫人,赶快求饶啊,兴许还能保住你的一条小命!”承印急的要跳脚了,君三这个家伙难道真的要刚回来就要和丹师大会的会长血拼一回? “本小姐——才——才不会——”曹青岚呼吸沉重,几乎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依旧固执地不肯求饶。 “那很好,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谡帝点点头,目光如炬化作了一道极为尖锐的剑光,莹白之色尽显,极冲向曹青岚的胸口! 剑,绝杀! 一剑过去,曹青岚就是死定了! 曹青岚瞪大了眼睛,死亡是如此的近!她要死了,可是她是谁,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不,绝对不可以! “雕儿!”曹青岚绝望之余仰天大喊,刹那间火红色的光影自她身体内而出,紧紧跟随的是一声雕啸之声,凌空而响! 原兽出! “没用的,你必须死!”谡帝冷喝一声,抱着夙苒的手微微一动,繁复的印结掐动,一丝丝如同流光一般的莹白缠绕上了那火红色的雕影! 雕啸声戛然而止,好似被扼住了喉头!曹青岚脸色一变,连原兽都被困住了,难道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怎么可能呢!? “君三公子!”剑影在没入曹青岚胸口的一瞬间轰然而散,而空气中忽然飘起了一阵阵青草的香味,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随即一声和蔼的声音传入在场人的耳中,“可否给菩萨一个面子,饶了这个小娃子如何?” 谡帝眉头微微一挑,看着对面忽然出现的胖男子,冷眸扫过:“箫菩萨,你可真是多事!” 承印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在刚刚他几乎是看到了末日的大门,如果真的君三杀死了这个曹青岚,麻烦是真的大了! “非也非也,实在是曾经丹药会长给老菩萨天大的好处,菩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儿死去,是不是?”那箫菩萨眉目中是满满的笑容,大肚子一鼓一鼓的,左手轻轻地拍着自己光裸的肚子。(..info) “万碍森林里任何一个人都欠你人情,你都承受了每一个人天大的好处!”谡帝不屑地说了一声,“不过今天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咳咳,君三公子的人情本菩萨可没收到,也没欠着!”箫菩萨呵呵地笑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万碍森林中,最独立独行的最不好琢磨的就是这个君三了,他简直可以说是软硬不吃,实力高的可怕,打遍森林无敌手! “既然知道,那么就不要妨碍本公子杀人!”谡帝指尖莹白之光尽显,光泽细腻。 “哈哈,君三公子功力大进,真的是可喜可贺。”箫菩萨指尖是一寸寸钻石色的光芒,但又不完全是,笑意吟吟地看着对面的君三,却不曾说话了。 “人隐者?”谡帝微微动容。 “我的天啊,箫菩萨,你居然突破了钻阶!怪不得——”承印瞪着眼睛,看着那不甚纯粹的钻石之色,惊叹连连。 箫菩萨人如其名,慈悲为怀,最喜欢多管闲事,而且最喜欢当和事佬,在万碍森林里名头很大,几乎可以媲美君三公子! 他的形象几乎深入人心,袒露着大大的肚子,胖胖的,脸上永远有着笑容,而且肥头大耳的模样,看似极为憨态!只是谁能小看他,这位箫菩萨也是万碍森林里排的上名的高手! “承印小兄弟,你也不想君三公子和万草城对立是不是?丹药会长极为护短,这个女儿也是极为宠爱的,而且据说要同万铸城联姻,你愿意得罪两大城吗?”箫菩萨对于整个万碍之城的情况极为了解,劝说道。 “哈哈,我君三可曾怕过谁?”谡帝冷眸扫过几人,不屑地看着曹青岚如同死灰一般的脸色。 “嫂子,你说句话啊!”承印忽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谡帝怀中的少女身上,急切道。 嫂子?箫菩萨这才注意到了君三怀中的女子,那是个极为年轻的少女,却被君三当做宝贝一样保护在怀中,他眉头一挑,难不成君三就是为了整个少女? 但是她—— 箫菩萨难掩自己的惊讶,岐黄之术他略懂,看人面相也是十拿九稳,但是一眼扫去,他却无法看穿这个女子!这是他第二个看不懂的人! 怎么会这样? “承印!”谡帝冷喝一声。 夙苒自谡帝的怀中而出,刚刚的一切都在她的眼中,只是她不曾说话而已,微微摇摇头:“君三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 承印心中哀怨不已,这个夙苒怎么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呢?君三居然也喜欢这个调调? 可是不曾他哀怨完毕,夙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他说不怕就是不怕,我也不怕,大不了来多少,打多少。” 这才是典型的夙苒的答案!谡帝心情大好,什么话能比得上夙苒和自己心意相通更加中听?况且还有她的不离不弃,低头在夙苒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苒苒说的好!” 我的苍天啊! 承印几乎想要剜掉了自己的眼珠子,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人居然? “你以为都是那么简单的,实力强硬是不错,可是——”承印猛然一拍脑袋。 “君夫人,可否给菩萨一个面子?”箫菩萨点头,微微笑道,“若是菩萨赢过,那么就请夫人放过曹青岚,若是赢不了,那么她随两位处置?如何?” “这怎么可能?”承印下意识地否定,夙苒不过是紫阶武王的层次,怎么可能会赢过人隐者的箫菩萨? “箫菩萨,这可不太公平!”谡帝看一眼怀中的少女,“层次不一样,你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 “对啊对啊,你一个人隐者对上紫阶武王不是分明是占人便宜吗?”承印也附和着,“虽然嫂子厉害了那么一点,但是——” 箫菩萨哈哈一笑:“这位君夫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未必会输啊!况且,若是菩萨将实力压制在紫阶武王的层次,这样不就公平了?” 压缩功力? 这样的功效不是只有隐形丹才能达到的吗?隐形丹是一种极为稀缺的丹药,功力奇特,但是需要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销量一直不好,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炼制。 而通常能够炼制隐形丹的高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因为隐形丹中的药材很多都生长在极度危险的地方,没有一定实力是无法取得的! 看来,这个箫菩萨的确是承了丹药大会会长天大的人情,否则怎么会连这么珍惜的丹药都有? “好。”夙苒不曾多说,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箫菩萨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微微动容。 谡帝将夙苒轻轻地放下,任由她对上了箫菩萨。 箫菩萨取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上急速的萦绕着雾气重重,缭绕,待到雾气散尽,他的指尖逸散的则是紫色的内力!而感知之下,的确是紫阶武王! “居然有这样神奇的丹药!”夙苒微微动容,青纥大陆少良药,一块乌昇已经是至宝,没有想到在这万碍森林中更有这样神奇的丹药! “哈哈,菩萨会尽全力一战的!”箫菩萨原本温和的笑容登时褪去,一脸的肃杀之气,萦绕。 笑面菩萨,同时也是箫菩萨的别称。总是笑脸相对,便会有人不知好歹,而此刻就是战斗的时候,战斗中的菩萨化身修罗,杀气腾腾,出手绝对不留情面! “战斗,自然要尽全力!”压缩等级后的对手,可是毕竟原本是很高的层次,是自己厉害些,还是对方能赢?夙苒淡淡扬眉,手中一把深紫色的细剑出现在了手中。 “就是这招!”承印兴奋地大喊着,“这一招随手成剑,连我都无法看透,这到底是什么招式?” “剑境?”箫菩萨惊讶地脱口而出,肃杀的眸中多了几分的凝重,这样几乎堪称绝迹的功法居然眼前这个小姑娘会,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错就是剑境!”夙苒低喝一声,玉眸扫过手中紫色的长剑,“得罪了,万剑齐发!” 夙苒不打算多打,上手就是极为厉害的剑阵!那一把紫色长剑身边忽然围绕起了寸寸的短剑,短剑结成了剑阵朝着箫菩萨的方向而去! 箫菩萨脸色微微一变,剑阵?! “万剑归心!”箫菩萨大喝一声,胖胖的双手在空中慢慢地挥舞着,带动了空气的流动,慢慢地将那紫色短剑收拢在了一个方向流动! 夙苒挑眉,这个箫菩萨果然够厉害!哪怕是压制了功力,境界依然还在,勾唇一笑,你不是想要收拢吗?那我让你收! 夙苒轻喝一声:“破!” 漫天的短剑在顷刻间发出了轰然的炸响声!一把短剑还好,可是剑阵中的短剑多少都有几十把,几十把短剑齐齐爆炸,那样的效果是多么的骇人? 空中是一连串的爆炸声,经久不息!而这一次惊动的飞禽更多了,甚至远近处那阵阵的兽啸,低闷震动的地面,无一不在昭示着刚刚爆炸的强烈! “好一个剑境剑阵!”滚滚的爆炸声中是箫菩萨的叹息声,一道紫色冲天之气而起,伴随着箫菩萨胖胖的身影。 但是,同样的一把紫色的长剑等在了高空之处!夙苒手中握着紫剑,剑尖指着箫菩萨的脖颈之处,轻轻一笑:“还有什么好说的?” 箫菩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在了当场! 剑术,加谋术! 如此算计,如此谋略,算无遗策。 “你——”不但是箫菩萨甚至是承印都惊的说不出话来,战谋之术从来是君三公子的专利,从未有人超越,而此刻居然有人同样用战谋之术赢过战斗! “承让了!”夙苒紫色之剑不曾收回,一字一句道,“你输了,你要报曹青岚吗?” 杀,还是不杀? 承印心中大声呼喊,完蛋了完蛋了!本来以为箫菩萨可以赢过的,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样输了? “君夫人,曹青岚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箫菩萨恢复了一脸的温和笑容,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既然要死了,早死晚死不是一样吗?”夙苒手中长剑倏然化作一丝流星般光彩升空而起,绽放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箫菩萨动动嘴唇,无声地将要说的话传入了夙苒的耳中。 夙苒惊讶抬眸,望向了谡帝的方向!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1 少城主来挑战! 谡帝一双丹凤眸中浓浓的不加掩饰的温情,夙苒一眼望进去心莫名地软了下去,只是箫菩萨说的话却让她不得不注意,咬咬嘴唇,她拉住了谡帝的手,轻轻道:“暂时放过她吧?” 谡帝眉头微微一挑,想也不想,点头答应:“好。” 承印终于松了一口气,连箫菩萨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的轻松。果然还是要这位君夫人出场啊,不然还真的没有办法让君三回心转意! “不过。”谡帝的声音陡然一转,之前还是温柔似水,这一刻却是寒冷若冰,目光无情地扫过地面上早已经呆住的曹青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道细碎的华莲之火倏然自谡帝指尖而出,飞一般冲入曹青岚的体内,三人发觉的时候,伴随的是她的一声惊天彻底的尖叫:“啊——不要!” 华莲之火堪称最极致的火焰,可以燃尽一切,但是此刻的华莲之火却好似被控制了一般,入体对曹青岚并没有损害! “盛莲之火!”箫菩萨身体陡然一个颤抖,失声喊了出来,“传说中比华莲之火更高一等的天火焰?” 修炼是有层次的,比如红阶到紫阶是一个高度,而银阶到钻阶又是一个高度!元素之类的同样也是有层次的,华莲之火是地火的极致,但是盛莲之火却是传说中天火的极致! 没有想到君三居然炼出了天火! “不错,的确是盛莲之火!曹青岚,本公子不管你是谁,天火入体,你的性命就在本公子的手中,从今往后见到我的夫人,若是生了歪心,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谁说请都没用,本公子必然让死无葬身之地!”谡帝难得说这么长,却句句是威胁和警告,不但是对曹青岚,更是对箫菩萨和承印! “明——明白了——”曹青岚声音低低的,这一下她是再也不敢怀疑君三的身份了。 承印和箫菩萨真是吓了一大跳,这次君三回来真的是不同了,对于这个妻子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而且宠溺无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了夫人。 “箫菩萨,你要去万兽城吗?”谡帝目光转向了箫菩萨,不给对方任何回答的机会,“反正也不太远了,你和承印一起去吧,苒苒累了,我们先走一步!” 承印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慢了一步,谡帝已经化作一道流星不见了。 箫菩萨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半晌之后方才叹了一口气,挥手一道钻石色的光芒扫过曹青岚的身体:“青岚,你速速回去吧,记住以后不要得罪君三,你的命在他手里!” 曹青岚一双美丽的杏眼中尽数恐惧,身体簌簌发抖,双手握的紧紧的,只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隐忍,对,隐忍! 君三,以为曹青岚是好欺负的吗? 你只有一个人,可以抵抗的过整个万草城吗? 今日的耻辱,我记下了! 承印不会忽略曹青岚眼中的恨意,心中叹息一声:君三,日后你有的忙了,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你又没有办法杀她。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森林的缝隙的时候,夙苒醒来了,潋滟玉眸中笑意深深,隐在了阳光的光辉中:“早!” “早。”谡帝同样一笑,“昨晚梦到什么了?” 说到了梦境,夙苒脸上闪过了一丝的迷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它没有办法出现真颜,可是——” 谡帝将少女抱的更紧:“如何?” “炼丹之术!”夙苒声音更低,藏在谡帝的怀中,轻轻道,“昨晚璇玑谱中教会了我炼丹之术,天地中最好的炼丹炉莫过于同轩辕剑一样都是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农鼎。” “嗯。”谡帝点头,对于神农鼎的传说他也略有所闻,传说那是上古之神神农帝亲手做所铸,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任何的药草到了神农鼎之中都可以极尽所能。 只是神农鼎却随着神农帝的陨落,而失去了踪迹。作为丹药界最梦寐以求的炼制器皿,世世代代的高手都没有放弃寻找神农鼎,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而已。 “对了,你跟我说说这万碍森林吧,昨晚只是看了一点点。”夙苒窝在谡帝的怀中,像是慵懒的猫儿一样。 谡帝轻笑不止。 当修炼到了紫阶武王的层次以上,是觉察不到饿的,而且一般人修炼十天半个月,甚至长的,半年以上都是可能的,所以吃不吃也是无所谓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万碍森林处于青纥大陆的边缘地带,但是事实上还是属于青纥大陆的,否则我们就要用盘古斧开天辟地了!”谡帝开了一个玩笑,摸着夙苒长长的闪耀着星光一般的长发。 万碍森林一半属于青纥大陆,但是还有一半是实打实地属于另一块大陆,自然也是万碍森林中的禁区。青纥大陆里这一块的森林,有一个主城还有八个卫星城,像是蜘蛛网一般,八个城池相互都有通道互通。 八个城市中,万兽城是驯兽师的地盘,万草城是炼丹师的地盘,万铁城则是铸造师的地盘,万星城中高手云集,素有紫阶以下皆平民的一说,万阵城中是阵法大师的地盘,万杀城是杀手大会的地盘,同样,万佣城是属于雇佣团的,八城之中最为小的,而且最为神秘的一个城就是万言城。 万言城是人数最少的一个城市,但是地位却是极其崇高的,一般人宁愿得罪所有高手,也不会轻易惹怒万言城中的人,即使整个城市中只有区区八人而已。 “万言城?”夙苒皱皱眉头,“是——预言师?” 她曾经无意中听到天师说过这群人,他们神秘莫测,诡异至极,最重要的是大部分的预言师同时也是傀儡师,擅长巫蛊之术! “是。”谡帝凝重地点头,“箫菩萨也是万言城中人。” 箫菩萨?就是那个笑脸迎面的胖胖的人,他不是钻阶以上的高手么?照例说应该在万星城啊! “很多人,不只是一个城的骨干,”谡帝咳嗽一声,“箫菩萨不但是万星城中人,也是万言城的人,据说他还是万佣城少城主。” 这么厉害? 八城有属于各自的大会,但是同样也有城主管理,八城城主都是钻阶高手。 “那你呢?”夙苒想了想,抬头,“为什么他们那么怕你,应该不会只是因为你实力高超吧。” 谡帝默然:“朕是万言城城主。” 噗嗤,预言师的头头? 夙苒的惊讶还没有完,谡帝轻飘飘的另一句话也来了:“还是万星城的城主。” 高手中的高手?也是头头? 夙苒若若地问道:“还有吗?” 谡帝摇摇头:“没有了,暂时就这两样。” 暂时,就这两样?可是已经很吓人了好不好。 夙苒无语问苍天中,内牛满面。有这样的夫君,恐怕她是压力最大的那一个吧。 “我想,我已经预计到了以后的日子。”夙苒半晌之后叹息了一声,谡帝已经跟她说过了,在万碍森林里,挑战和打斗是经常会发生的,而且八城城主也鼓励战斗。 不管是哪个城市,从早上到晚上,挑战就不会停止。 “万碍之城中禁止私斗,任何斗争要去武场,而且很多人都会围观,自有高手做评判,任何恩怨都要以决斗的形式解决,否则就会被放逐。”谡帝解释道,“日子虽然枯燥,但是也不算无聊。” 自从进入万碍之城,好像去昊天府的计划就搁浅了。 “那昊天府——”夙苒还是忍不住问道。 “苒苒,你忘记昨日承印说的了?现在的万碍森林,只能进不能出,况且去昊天府并不急。”谡帝冷冷一笑,“君直影恐怕现在等的正心急呢,可是朕就是让他等着,本来也没有打算很早就过去。” “玄耒昨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万碍森林,为什么只能进不能出?”夙苒犹豫片刻,叹息一声。 “阵法。”谡帝轻吐道,“每隔一段时间,另一块大陆的那一半万碍森林就会布置出一个阵法,万阵城中高手费劲心思也无法破解,只能等威力过去,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 “朕去过那边,不过是一个小门派在考察弟子罢了,并不是什么大事。”谡帝轻描淡写地说过,可是却激起了夙苒心中的起伏。 她从来不知道,谡帝经历了这么多,他所说的小小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以为他只是去了一趟而已! 就算是在万碍城中,谡帝的威力大的可怕! “我在这里做什么?”夙苒想了想,“总不会,每天打个不停吧?” “然也,你可以不打,选择别的。(..info无弹窗广告)”谡帝默然。 “比如?” “炼丹,炼器,接任务。”谡帝一个一个地数着。 在万碍城中,扬名立万才是真的安全的方式,新来者必须不停地接受挑战,方可以有立足之地,也可以不受人小觑。 夙苒没有想到,挑战会来的如此之快,而且挑战是来自万草城的。 万草城的少城主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万兽城中,引得驯兽师们纷纷侧目,一袭碧绿长衫的少年极为傲慢地等在了武场,在之前一封请战书已经送到了夙苒的手中。 曹青岚连夜赶回万草城,哭哭啼啼地跟自己的未婚夫诉说了被欺负的经过,将夙苒渲染的神乎其神,说她是炼丹高手。 炼丹同样也是有层次的,最低等的就是炼丹师,更高一层则是炼丹宗师,再高一层则是王者炼丹师,再高一层就是帝王炼丹师,同样最为稀少的就是圣炼丹师! 万草城少城主已经是罕见的王者炼丹师,在万碍之城中极为富有盛名,一手炼丹术得于家传,而他本人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不但功力是银阶武皇,更自创炼丹术,炼出了独一无二的没有副作用的昇丹! 所谓昇丹,可以在短期内急速提高自己的功力,同高手誓死一搏的丹药!素来激进的丹药副作用极为明显,但是他却巧妙地消除了昇丹的副作用,名头甚至盖过了他的父亲! “少城主,她来了。”一人低低地在碧空身边道。 碧空抬起头,看向了昨晚刚刚进入万碍森林的少女,传说中君三的妻子,万星城,万言城的城主夫人。 那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女子,眼睛是极为罕见的玉眸,比他的碧色眸子更为特殊。一身的光华怎么也掩饰不住,明明是一身简单的衣裙,却出奇的炫目,让望之移不开视线。 “哇,好漂亮的美人啊!” “嘘,再漂亮有什么用,这是君三的女人,你敢去触怒君三吗?” “好可惜啊!不过今天这碧空少城主和君夫人挑战,不知道谁能赢啊!” 初来乍到,众人根本不知道这位的深浅,咋一看不过是紫阶武王的层次,但是就不知道她有多大的本事了! 炼丹,她行吗? 承印同样在武场的嘉宾位置上坐着,看到夙苒的到来,立刻笑脸相迎:“苒苒,你来了!” 夙苒轻轻颔首,目光移到了挑战者的身上,那一袭碧绿色的长衫熨帖地流淌成了一条曲线,而那刀削成一般俊朗的面容上是一抹骄傲和肃然,一双碧色的眸中好似潭水一般,水色盛开。 “碧空公子。”夙苒微微颔首,“初来乍到,有礼了。” “君夫人。”碧空起身,同样回礼。 两人比的是炼丹,武场之下人越聚集越多,也越来越兴奋,罕见的比试啊!居然是万草城的少城主亲自下挑战书,挑战的人居然是君三夫人! 劲爆消息啊! 君三不但回来了,更是带回来了一个夫人!这个夫人到底是草包还是高手呢?哎,老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开始吧!” 台下有人振奋极了,喊叫声阵阵!这样的挑战,是极为受欢迎的,但是就是次数极少!因为这样的炼丹比试中,炼制出的丹药是要随即抽取人试验的,甚至是可以拍卖的! 丹药是很少见的!炼丹师地位是尊崇的,丹药不但是高手的助力,甚至有可能救人一命,不珍贵才怪了! “本次挑战来自碧空,应战者夙苒。挑战的规矩很简单,台上有十八味草药,在两个时辰之内,两位各自发挥,炼制出丹药,然后评定登记,登记高者则可以获胜!”宣布规矩的负责人公正地介绍着规矩, “每人都有两次机会!好,现在开始!” 炼丹的第一步,则是出鼎,暖炉!碧空不曾说话,扬手间一方四四方方的丹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方药鼎不过半人大小,鼎身錾刻着看不懂的图腾,而周身则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草之香气,好似这香味经久而来一般。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正方鼎啊!” “一直都是传说,今天总算是见识了!” “传说正方鼎中有鼎炉本源之火,对于炼丹的益处真是妙不可言啊!这样炼制出的丹药,怪不得独一无二呢,每次都可以拍卖出天价呢!” 夙苒自大家的口中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看着这方鼎,轻轻一笑:“碧空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鼎!好鼎!” 连呼两声好鼎,夙苒的赞叹意味十足十! 本来听多了夸奖的碧空此刻脸上也是一抹难得的笑容,微微拱手:“机缘巧合罢了,光有好鼎没有自身的努力,是对四方鼎的侮辱!夙苒小姐,请了!” 场下的众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尽数落在了夙苒的身上,是啊,这位君夫人既然要炼丹,那么她的鼎炉是什么呢? 对于丹师来说,鼎炉是极为重要的,没有好的鼎炉,是不可能炼制出好的丹药的! 这一关,至关重要! 夙苒轻轻摇头:“我没有丹鼎,我只有这个——” 夙苒那一句没有丹鼎则让碧空的心猛然的揪紧,而台下的众人也是极为失望,没有丹鼎,怎么可能炼制出丹药?这不是开玩笑吗? 碧空的心悬了起来,没有丹鼎还可以炼制丹药,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使用地火,或者是更高等级的天火!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夙苒的指尖出现的并不是他所想的地火——华莲之火!而是一抹蔚蓝色的水汽! 那是—— 众人也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纷纷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 夙苒看着指尖的飘着的一抹蔚蓝色,笑了。璇玑谱中记载的炼丹之术极为简单,但是条件极为苛刻,要求的是四脉本源之力!元素之力便是炼丹之火! 水之本源,火之本源,风之本源,土之本源!甚至至高顶级的丹药要求的是虚无本源! 如今她契约到了水脉本源异兽,玄耒。自然可以使用水脉本源之力,只是头一次炼制丹药,却不知道这样的方法炼制出的丹药是什么!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她要怎样炼制丹药?” “不知道啊!难道说万草城要出现一个绝色炼丹师了?” “极为有可能啊!万一她要是不成该怎么办?” “君三的女人,你以为会差到哪里?”有人冷哼一声。 夙苒登时觉得压力山大,有谡帝的帽子在那里盖着,她要是不努力,恐怕要真的被鄙视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会连累他啊! “这是——”身为王者炼丹师,自然不是普通的炼丹师的见识可以比的,那蔚蓝色明明就是纯粹的水之力,而在他碧色的眸中那一抹水色,堪堪就是传说中的元素! 难道她拥有的是元素之力! 元素之力比起丹鼎只高不低!丹鼎虽然罕见,但是却是可以找到的,甚至是可以铸造出来的,但是元素之力却不是,那需要机缘和更深的天分!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等级! 第一轮pk丹鼎,居然是这样一个稍微劣势的结果!炼丹成功比的不单单是丹鼎,还有经验和功力,对药草的敏锐觉察! “继续!”碧空口中轻轻吐道。 丹鼎之火慢慢地燃烧着,药草的味道更加的清晰,众人噤声,继续观看着。 碧空不愧是王者炼丹师,检药和入鼎的速度飞快,更是选择了一天之中日头转移的一个空挡将药草尽数放入丹鼎之中!封顶! 丹药已经在炼制,但是夙苒却在一旁慢慢地辨认药草,昨晚虽然璇玑谱教给连她如何炼制丹药,但是毕竟是生手,和熟练的王者炼丹师不同。 “阿姐!”玄耒快要无语死了,找夙苒这个速度,别说两个时辰,就算是两天也未必能够炼制出丹药来。 “嗯?我不认识这些草药啊!”夙苒汗哒哒,璇玑谱没有说啊。 “阿姐。元素之力是不需要辨认药草的!只要你用元素之力感知,水元素就会自动选择合适的药草!”玄耒赶紧给自家阿姐补充着知识,然后提醒了一句,“但是,这样也有缺陷,你只能炼制水系的丹药,水元素运用的凝练的方法!” 碧空眼睛很毒,自然可以看出夙苒是一个新手,不由得觉得奇怪,一个新手居然敢上来接受他的挑战?还是她是故意的? “这冰果和雷公根同属于寒性,夙苒小姐确定要同用吗?”碧空轻吐道。 如今四方鼎已经在炼制丹药的了,而四方鼎独有的鼎炉之火根本不许要他多操心,就可以完好无缺地将丹药炼制好,如今他的空闲都在夙苒身上。 碧空虽然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疑问,却赤裸裸地包含着提醒,让台下的人甚至是承印都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我的天啊!他们没有看错吧,碧空居然在关心人? 那个传言寡言少语的碧空少城主居然在关心人?简直是天下奇闻啊! “冰果,雷公根?”夙苒下意识地看过碧空,扫过自己手中随意取过的几样,尴尬一笑,她真的不认识啊。 “不会——你不认识吧?”碧空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可以听得到。 本来只是一个猜测,却不想夙苒真的点头! 碧空忽然觉得天雷滚滚! 刚刚想要说,可是此刻却见夙苒闭上了双眸,静静地站立在药草的旁边!倏然间,一道极致纯粹的蔚蓝色笼罩上了十八样药草! 众人议论纷纷中却见药草好似听话的孩子一样,乖乖地从桌上起来,尽数跳进了夙苒身前的一抹水光之中! 那抹水光出现,就好似在水中一样,每一样的药草进入都会发出“啵”的一声水声,听起来悦耳极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放下,现在炼丹才是最重要的! “好奇怪的炼丹方式啊!” “不奇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么!我很好奇这样炼制出来的丹药有什么特别之处!” 窃窃私语声慢慢地清晰了起来,包含着疑问还有猜测。 “完蛋!”夙苒低呼一声,睁开一双玉眸,眼中是难掩的失望。 失败了! 元素融合居然失败了! 那一抹水光中的药材尽数化为齑粉,纷纷扬扬地落在地面上,惊的众人纷纷侧目!居然,失败了? “呜呜——”四方鼎中忽然传出了悠扬的乐曲声,宛若天籁一般。 要成了! 众人原本惊愕的心被这乐声吸引!四方鼎发出这样的声音,说明丹药很快就要炼制好了! 夙苒,这位君夫人,要失败了吗? 果然还是王者炼丹师厉害啊!众人的心中天平纷纷沉向了碧空这一边。 承印的心陡然一沉,这个嫂子怎么不小心一点啊?真是急死人啊! “不要担心,还有一次机会!”碧空不由得再次出声,只是话音刚落就后悔了,他怎么会关心对手的输赢? 承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居然有人勾搭嫂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太过分了,碧空你是有未婚妻的!你的未婚妻是曹青岚,居然背着你的未婚妻关心别的女子,简直是太过分了! 而夙苒则一门心思在想着刚刚哪里不对了,对于那一阵乐声还有台下众人的窃窃私语,甚至是碧空的关心都没有在意。 “阿姐,水元素凝炼,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一定要快!否则就是失败的下场!”玄耒提醒着,关于炼丹它也是极为陌生的,若不是璇玑谱说,它都不知道水元素还有这样的功力,也幸好有水灵珠,否则是没有办法的。 快?夙苒重复着这么一个字,皱着眉头好似在考虑着什么。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四方鼎的乐声也趋于尾声,碧空手收紧,轻叹一声,来不及了! 四方鼎已经完成,夙苒是绝对不可能在顷刻的功夫之内,炼制成丹药的,她已经失败了一轮,再慢一次就无法取胜了!只有失败的下场! “哎,好可惜啊!满以为这位君夫人很厉害的!” “是啊,不过王者炼丹师就是王者炼丹师,一般人没有办法比的。”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夙苒失败的时候,夙苒玉眸倏然扫向了那剩余的药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手中的一抹蓝色飞速扫过十八种药草! 水色潋滟,是不停的气泡破碎的声音! 快,夙苒几乎已经不用手了!完全靠的是混沌之力,药草迅速地混入元素之力,眨眼间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 夙苒睁开了眼睛! ------题外话------ 明后天万更,汗,尽量早点…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2 圣丹决胜! 原来是这样!夙苒心中一喜,她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福至心灵一丝明悟过后,终于明白了水元素凝炼的要诀――意到,神到! 凝炼之法其实模仿的是水结冰的那一个瞬间,丹药炼制就在结冰的一瞬间!所以要的就是速度,人手的速度再快,快不过意识,快不过精神! 所以她就要闭上眼睛,任由混沌之力将药草用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挑选草药,然后水元素笼罩,快速成丹! “我的天啊!” “快掐我一把,我没看花眼吧。那是丹药成型了?” 台下人的眼前像是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三枚淡蓝色的丹药,在夙苒的面前悠悠地旋转着,那淡蓝色极美,像是空中飘过的一丝蓝色,轻灵至极,又似海中的一抹蔚蓝,自由徜徉。 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丹药啊! 那一丝丝冰凉的气息好似拥有稳定人心的力量,呈花瓣绽放的形态,在早上阳光的折射下,有一种明媚的美丽! “恭喜。”碧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实却在他的眼前,夙苒的炼丹速度快于他许多! “谢谢。”夙苒极有礼貌地一笑。 她第一轮炼丹是失败的,可是第二轮却如此之快! 四方鼎中药香更加浓郁了,而那鼎身也开始漂浮着浅浅的红色,橙色,变幻流转,极其动人! 台下很多人都是熟悉碧空的,有人兴致勃勃地评论:“瞧瞧,这次的丹药是火属性的,看那红色和橙色的丹气就知道了。” “啊,莫不是传说中的炙炎丹?” “正是炙炎丹!那可是可以在火海中任意行走的丹药啊!”那人啧啧叹道,“如过鄙人看的没有错的话,君夫人手中的丹药应该是寒水属性丹药。这两个极致,真是大开眼界!” 冰火属性的丹药!谁更胜一筹? 夙苒也是第一次看到炼丹,碧空开始收丹,她不禁望去――只见碧空小心翼翼地掐动了收丹的印结,一张俊脸之上满是凝重之色,红色和橙色相互交替印在脸上,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感觉。 一瞬间,夙苒有一种感觉,碧空如此年轻成为王者炼丹师,甚至成就超过他的父亲,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认真专注,恐怕所有的精力心思都在炼丹上了。纵然有些骄傲,却也是有理由的,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哎呀,要出丹了!” “最后一步,炒丹!嘘,这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炒丹?那是什么?夙苒挑眉。 “阿姐,炒丹是丹炉之火必须要的过程,其实就是丹药出炉鼎的时候要融合天地灵气,达到最妙的效果。不过咱们的元素之力就不用了,本来元素之力就是最妙的过程!”玄耒得意地说着。 “是吗?”夙苒点点头,“那元素之力和丹鼎炼制出的丹药,哪个更胜一筹?” 这场挑战,最重要的就是输赢的问题!虽然她学会炼丹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毕竟是在赛场上,不得不关注! “唔,总的来说,功能来说还是丹鼎炼制出的丹药好一些,元素之力胜在特殊和罕见。”玄耒犹豫片刻方才说道,随即安慰似的道,“阿姐,只要有神农鼎,就可以弥补这个不足了!那时候你炼制出的丹药,真的是天下第一了!” 神农鼎。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 三枚丹药在空中成型,好似火焰燃烧的形状一般,那灼热的气息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滚烫一般!在碧空的面前,一抹又一抹的流光闪过,极为美丽,好似雍容绽放过百年的牡丹一般。 “哇,厉害!王者炼丹师果然是不凡,这个程度的炙炎丹应该算的上是王者丹药中的高星级了吧!” 炼制出的丹药同样也是分为等级的,根据炼丹师,炼丹宗师,王者炼丹师,帝王炼丹师,圣炼丹师的层次,丹药同样也依次分为普通丹药,宗师丹药,王者丹药,帝王丹药,圣丹五种。而每一种又有低星级,中星级,高星级的判定! 夙苒看着碧空对着丹药,会心一笑,不禁微微挑眉。 “现在,请评判对丹药进行测定!”武场的负责人高喊一声,“有请九霄雇佣团的副团长,九歌前辈!” 轰然一声,在场的人眼中闪过的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九霄雇佣团啊,那可是万碍森林里排名第一的雇佣团啊,在万佣城中那是说一不二的,况且那九霄雇佣团的团长还是雇佣大会的会长! 副会长是会长的嫡亲胞弟,同样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而且据说他极为擅长赌石,对于搜寻玉石有一套独特的方法,同样对于测定丹药也有极高的水准!有他做评测,是最公平不过的! 碧空也是微微一愣,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今天九歌在万兽城中! “哈哈,两位炼丹精彩绝伦,九歌佩服!”说话间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神采奕奕,眸光清亮,从台下飞了上来,眉宇间是一抹大气的豪爽,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info无弹窗广告) “劳驾九哥了!”碧空颔首,似乎和九歌极为熟悉。 “哈哈,你小子遇到对手了吧!”九歌拍拍碧空的肩膀,凝重地取出一个圆球,首先评测碧空的丹药。 九歌浓眉慢慢收拢一处,专注地查看着丹药的每一丝变化,场内寂静无声,片刻之后,他将那丹药用内力凝在空气中,随后一道极闪的光芒射出,准确地弹在了炙炎丹之上! 夙苒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检验方法? “想不到这个九歌居然是个个中高手!”夙苒不懂,不代表玄耒也不懂,它轻叹一声,指指点点,“你看,那股内力是经过特殊修炼的,测试丹药最好不过了,不过这种修炼方法也是比较古老了。” 果然不出所料,片刻之后丹药之中燃起了三重的火焰,九歌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内力:“嗯,王者丹药,高星级。差一点就可以突破到帝王丹药了!” 帝王丹药! 众人面面相觑,王者炼丹师炼制出帝王丹药那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啊!好厉害的万草城少城主! 果然不愧是丹药界的奇才,万草城的骄傲! 碧空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笑容,点头:“谢谢九哥!” “嗯。”九歌含笑点头,目光移到了夙苒的身上,当停在那凝练之法成的丹药上的时候,彻底的不动了。 众人还未曾从碧空的震惊中出来,看到九歌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和复杂,不禁窃窃私语。 “咦,九歌前辈怎么这个表情?” “难道是丹药有什么问题?也对啊,她的丹药是瞬间成型的,哪有这么快,肯定是什么次品,恐怕连普通丹药都算不上!” “对啊,对啊!” 然而再强烈的讨论声都无法唤回九歌的注意力,此刻的他目光中掩饰不住激动,却偏偏像是个初恋的小伙子一样手足无措,如同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夙苒有些诧异,看丹药就看丹药吧,至于这个样子吗? 碧空同样也极为费解,看九歌的表情根本就不是这丹药是废掉的,况且水元素凝练成的丹药会是废品吗?他不相信。 “九歌公子――”夙苒实在是不知道九歌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出声。 “我的苍天啊!圣丹!居然是圣丹啊!”九歌猛然抬头,一脸狂喜看着夙苒,双手握紧,胸膛一起一伏的,极为激动,“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九歌还可以看到圣丹,哪怕是立刻死去也知足了!” 神马?圣丹? 碧空傻眼了,再次凝神看着夙苒炼制出的丹药,一脸的不可思议,圣丹那是堪称丹药界最顶级的神级丹药了! 因为即使是圣炼丹师都未必可以次次都修炼出圣丹!这三枚丹药且不论品质等级如何,就凭是圣丹,就绝对可以夺魁! “开玩笑吧!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甚至都没有登记丹师,居然可以炼制出了圣丹?” “可是,九歌说的总不会错吧。他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况且这君夫人是昨晚刚刚进森林的!” 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但是九歌却充耳不闻,他深知丹药炼制的苛刻和严格,圣丹,绝对不会有错!寻常的丹鼎炼制的就是普通丹药,宗师丹药,王者丹药,帝王丹药!可是圣丹却不同,那是要积攒天地灵气还有灵根所成,连炼丹者都有极为苛刻的要求! 圣炼丹师又如何,他们梦寐以求的就是有生以来炼制一颗圣丹!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是轻而易举地就炼制出了圣丹,这是多么的耸人听闻? 台下有几个人擦擦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那人,他们没有看错吧?那是―― “大哥,他怎么和轩辕公子那么像?” “若不是轩辕公子的潋滟玉石,恐怕也不会有我们如今的地位,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啊!” “对,轩辕公子可是对咱们有大恩啊!我越看越像,不然大哥一会我们去问问?” 短发的大汉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是深深的怀念,听到同伴的声音,点点头:“好。” 不会错的。他们佣兵认人不看外貌,看气质,闻身体的味道,容貌可以骗人,声音会撒谎,只有一个人的气质和身体的味道才不会骗人!他们原本只是随意来到万兽城,却不料遇到了他们的再生恩人! 怎么让他们不喜? 九歌激动到了极点,他不是炼丹师,所以此生所求也不过见一次圣丹而已,如今这个心愿实现了,他居然嚎啕大哭! 碧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输的心服口服!圣丹,目前为止甚至万草城甚至都没有圣炼丹师!帝王炼丹师都是极为稀少的! “这三枚丹药,我全要了!我出价一千万,哦不,五千万黄金丝!”九歌忽然抬头,看着夙苒的眼睛,大声道。 生怕慢一步,这三颗丹药就会离开自己一般! 我的天啊!刚刚傻眼的众人差点没惊掉了自己的下巴,九歌嚎啕大哭之后居然率要买下这三枚丹药? 青纥大陆用白银和黄金做货币,万碍森林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数目太大之后,为了方便携带,黄金便挤压成了黄金丝,比黄金更加价值高,一黄金丝相当于十两黄金! 九歌居然出口就是这样高的价格?! 夙苒微微动容,她也没有想到这三枚丹药居然这样珍贵! 碧空拱手朝着夙苒:“恭喜君夫人,没有想到您居然是炼丹圣手!碧空有眼不识泰山!” “不客气,不打不相识么!”夙苒真心感慨,“碧空公子年纪轻轻就可以炼制出趋于帝王水平的丹药,也是让夙苒钦佩不已。” 九歌局促不安,堂堂九霄雇佣团的副团长此刻像是想要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等着夙苒的松口。 “这丹药――”碧空适时地开口。 “这丹药也是机缘巧合,千里马还要遇到伯乐呢!”夙苒极为大方,摊手朝着两人道,“夙苒初来乍到,九歌前辈就不要客气了,两枚丹药算是见面礼!” 白送? 这下台下的众人是真的傻眼了!五千万的黄金丝啊,夙苒居然不动心,面不改色地将两枚丹药送给了九歌? 碧空微微动容,目光停留在了两枚丹药上,轻轻一笑:“九哥有福了!” 碧空口中的羡慕夙苒怎么会不知道?作为一名炼丹师,最期望的莫过于炼制出最好的丹药!圣丹可遇不可求,换做是谁都会动心的! “好一招的收买人心!”承印赞赏地看着这个大嫂,不禁为她的聪慧而高兴,这样一来她成功地得到了两个人的好感和信任,万草城少城主,万碍森林第一雇佣团副团长的青睐,日后她在万碍森林算是真的有一席之地了! “轩辕公子,好厉害!”短发大汉这下已经是完全的确定了,这样大方的姿态,天下间除了轩辕公子还有多少人有? 原本觊觎圣丹的人在九歌竞价的时候,已经放弃了打算,傻瓜才会想要得罪第一雇佣团!而且还有万草城,和他们抢东西也要看有那个本事才好! 九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饶是他再怎么淡定遇到圣丹也成了平常人,直到两颗丹药在他的手中以后,方才愣愣地看着夙苒:“这是我的了?” “是啊!”夙苒轻轻一笑,眉眼弯弯,一双玉眸极为漂亮。 “极品丹药是每一个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我炼制成功纯属巧合,若是碧空公子不介意,这枚丹药我愿意送给你。”夙苒目光看向了碧空。 九歌惊讶地看一眼夙苒,忽然哈哈大笑:“好啊,真是个爽快又痛快的姑娘,要是夙苒不反对,你可以和碧空一样叫我一声九哥!从此以后我当你是我妹子!” 在场的人再一次的凌乱了! 不过是短短的功夫,君夫人居然有了九歌这么一个靠山? “碧空公子多见外?叫我碧空好了,我很喜欢这枚丹药,谢谢夙苒!”碧空也不矫情,爽快地收好了丹药,轻轻一笑,“我代表万草城,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九哥,谢谢碧空!万佣城和万草城我一定会去的!”夙苒轻笑一声,欣然答应。 满场轰然!太有戏剧性了,一场挑战君夫人不但初绽头角,更是结识了万草城少城主,还有九霄雇佣团的副团长!简直是今年万碍森林第二大新闻啊! 一场原本的挑战,以夙苒的胜利而告终,但是对于三方来说却是再满意不过的结局!只是最不高兴的恐怕就是曹青岚了。 当这场挑战的结果传入曹青岚的耳中的时候,气的曹青岚砸了一屋子的丹药!心疼死了丹师大会会长,但是这位会长更心疼的是自己的宝贝闺女! 挑战已经结束,碧空意犹未尽,很想和夙苒探讨一下圣丹是如何炼制出来的!可是还不及多说,便有几个佣兵模样的人凑了上前来,碧空皱皱眉头。 “轩辕公子!”短发大汉恭敬地朝着夙苒行礼,“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您!” “轩辕,公子?” 碧空和九歌满脸笑容,却在听到这几个佣兵的话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明明夙苒是个女子,怎么会是轩辕公子? 夙苒仔细想过,才认出了这几个人,对于他们认出她,她也觉得神奇无比:“咦,几位大哥,是你们啊!你们也在这里?” 这一句话分明就坐实了她自己的身份! 其中有一个佣兵大声道:“哈哈,我就知道一定是轩辕公子!轩辕公子名满京城,不想也来到了万碍森林!” 他们离开的时候,正是轩辕公子赌石成功的那一次,一天三十人攻擂轩辕公子一一打败。 之后的青铜擂台,白银擂台和黄金擂台他们不知道,可是凭着轩辕公子的本事,怎么不是名满京城? “哈哈,不想夙苒妹子居然也是风云人物呢!看来是九歌眼拙了!”九歌哑然,原本就在猜测这个新认的妹子的本事,不想这么快就有人证实了。 “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夙苒不在意一笑,然后看着几个义气的佣兵,不禁笑道,“几位大哥最近过的如何?” “之前我们的雇佣团因为遭受夜狼袭击,尽数覆灭,只余下我们几个落后抱住性命,还要多谢公子的潋滟玉石,如今我们几个是九霄雇佣团的预备佣兵了!”短发大汉说的很简单,酣然一笑。 “哦?预备佣兵?”夙苒挑眉,轻笑,“恭喜你们了,九歌为人很好,希望你们能在就九霄雇佣团有所作为。” “借公子,不是小姐吉言了!”那大汉身后的两人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同伴狠狠地踩了一脚而噤声。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脱夙苒的眼睛,只是她并没有说破。既然对方没有开口,那么说明他们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几人和夙苒打过招呼之后便被同伴叫走,夙苒也不好多留。 倒是九歌此刻更加兴奋了,看到这几个佣兵他觉得眼熟,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前段时间贡献上了大块潋滟玉石的几人吗?当时他还多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块玉石原来是被人猜出来的! 猜出来的,自然就是赌出来的! 赌石!那人是一个赌石高手啊,原本以为自己赌石水平就算是很高的了,却不料,眼前还有一位! “夙苒妹子,你擅长赌石?”九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了,眸光中光华更盛,爽朗一笑,“这样的话,更要来万佣城一趟了,今晚有一场空前盛大的赌石盛会,我们兄妹俩来比一场,如何?” 碧空万万都没有想到九歌思维跳跃会如此之快,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夙苒会都赌石! 要知道,九歌不但狂热赌石,而且是个中高手! “既然九哥邀请,恭敬不如从命了!”夙苒点头答应。佣兵们生存在生死线上,邀请人就是诚心邀请,故作姿态反而不妥,况且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夙苒万万没有错过的道理! “好,就这样说定了!”九歌告辞,告诉夙苒晚上会准时派人来接她。 “夙苒,对于万兽城我也比较熟悉,不然我带你逛逛,如何?”碧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夙苒相处的机会,莫名的心中除了好感,还有想要亲近的情绪,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甚至对于他的未婚妻,曹青岚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这个――”夙苒想了想谡帝刚刚回来要处理很多的事情,暂时也是自己一个人,有万草城的少城主在,的确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于是点头答应了。 “太好了!夙苒,走走走,万兽城其实还是很热闹的。”碧空眸中满是笑意,殷勤地邀请着夙苒。 “哎呀,万兽城转转怎么能不叫上我呢?是不是!嫂子嫂子,还有我!”承印嬉笑着跻身而来,轻笑着。 碧空:“……” 夙苒:“……” 三人就这样诡异地行走在大街上,夙苒在最里侧,承印在中间,而碧空则在最外侧。承印代替了碧空不住口地介绍着万兽城里的一切,好像是介绍自己家里一般。 夙苒这才知道,承印和承云兄弟俩居然是驯兽大会的传系子弟!所谓传系子弟,就是父母是驯兽大会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自然而然是驯兽大会的人! 驯兽是要高超的实力的,承印和承云兄弟俩,承云的功夫最高,已经是银阶武皇成熟期的实力! 银阶以上,每一阶都有三层的提高,每提高一次,其实是很困难的。 “嫂子,你看这种野兽,是万碍森林里特有的,没有任何的属性,但是极为受女性的喜欢。”承印指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朝着夙苒道,“要不小弟送你一个?” 夙苒一眼看到了那个毛茸茸的家伙,满身的黑色,一双豆大的眼睛滴溜地转转着,小心地看着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这条街类似于京城的市场,路边是小贩卖着东西,但是同京城不同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绝顶的高手,不如京城有实力不高的人,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瞬间让夙苒想到了神宠大人。 意识飘忽,自从神宠大人和太常出去游历以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它了。神宠大人极为傲娇,对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自从玄耒出现在自己身边,神宠大人貌似是吃醋了。 夙苒苦笑一声,许久不见还真是想念太常和神宠大人呢。 “夙苒,要是你喜欢,我也可以将这龙猫买下送你!”碧空也同样出声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送给她,但是看到她怅然的样子,必定是有些寂寞的,听到小贩介绍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宠物,那么她必然也是喜欢的。 “碧空,别以为你是少城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啊!”承印扯着嗓子叫道,“夙苒是我的嫂子,是君三的夫人!要送不然是我承印,不然是君三,你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碧空好似很少与人吵架,承印一说重话便惹得碧空红了脸。 “不是是什么意思?”承印得理不饶人,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好似下一刻就准备和人干一架。 正当三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干人杀气腾腾地自远处走来,所过之处无人不躲闪,无人不让道。偶尔有不经意间冲撞他们的人,那群人居然拳打脚踢,好不厉害! 夙苒和碧空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人是什么人? “嫂子,你习惯就好了。”承印低了声音,慢慢道,“他们是万杀城的人,最臭名昭著的杀手团,仗着有几个高手就肆意妄为,这些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可是偏偏很讨厌。” 夙苒了然地点头,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只是夙苒退后的举动却让无聊的‘杀手’们觉得她是怕了他们,而且看到夙苒陌生的脸庞,却生的极为漂亮,一个个笑的极为淫荡,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过夙苒:“咦,哪里来的小姑娘,真是漂亮!哥几个,让小姑娘陪咱们玩完如何?” “哈啊,好主意!好久都没有找点乐子了!” “水嫩水嫩的,不错!” ------题外话------ 呜啊,更的早了,不过木有万更…汗哒哒,要是万更估计又要卡点了,丝想了想,还是早点更吧,最近真的是更的太晚了。万更两天不会差的,换到了本周六日,时间充裕,丝这样也可以把更新时间调早。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3 以命相护? 那几个所谓的杀手让夙苒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也算是杀手?吊儿郎当,行为散漫,连实力都层次不齐,蓝阶武帅,紫阶武王都有。重要的是,连似有若无的气场都没有! 这样的人无非有两种情况,一个是混日子的废物,一个是隐匿的最好杀手!可是夙苒却直觉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杀手! 碧空和承印也皱皱眉头,手指悄无声息地捏紧,却不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们居然调戏夙苒!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样的情形,让碧空无法忍耐,想也不想,直接凌空捣出了一拳,银色的内力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将前方调戏夙苒的几人尽数轰倒!“嗵!”的一声那几人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连动作都是极为一致! “你们的嘴巴,太脏了!”碧空轻轻吐出,像是看待垃圾一样看着面前的几人。 夙苒挑眉,却没有说话,她明显看到周围的商贩悄无声息地离去,一副怕沾惹上瘟疫的表情,而刚刚好似承印和碧空也有那么一点的怪异。这是怎么回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伤我们万杀城的人?”其中有一个人吐了一口鲜血,面前起身,指着碧空骂道,“哪里来的小杂碎!居然敢动你杀手爷爷!” “就是就是!让他知道我们杀手团的厉害,打得他跪地求饶!”旁边也有人咬牙切齿,轻轻一动,一道急速的流光划过了空中,发出了轻微的鸣叫。 报信的? 碧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是万众瞩目的少城主,居然被这群家伙骂做了杂碎,怎么能够不怒?他想也不想,直接凌空又是一拳头捣去―― 可是这一次却不是那么容易了,紫阶武王的高手已经很快地反应了过来,同样发动攻击对上了碧空! 碧空的攻击好像不是很强。夙苒蹙眉,那紫阶武王的高手明明无法对碧空造成伤害,可是貌似他经验和速度却不是那么厉害!奇怪,一个银阶武皇怎么会这么受制? “嫂子,我们走吧!”却在这个时候,承印悄悄地拉一拉夙苒,低声道,“一会杀手团队来了,恐怕我们想走也走不了,那群人里可是很多银阶,金阶高手的!” 走?丢下碧空走?夙苒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承印!” 碧空为了她出手,而她却在这个时候逃之夭夭?那她还是人吗? “嫂子,你不了解情况!哎,说来话长,我们离开以后我和你慢慢说!现在――”承印的话还不曾说完,却空中传来了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哈――哪个小兔崽子居然敢伤我们万杀城的人?” “活得不耐烦了?” …… 声波一阵一阵的,灌注着内力,好似无处不在!承印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道:完蛋了。他们来了!这下是走不了了! 碧空眉头微微一动,也是轻叹一声,看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 “嫂子,既然你问,就告诉你吧,反正这下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承印看着本来尚且游刃有余的碧空慢慢地退到了他们身前,低低道,“这些人,是万杀城的败类。” 万杀城的败类?这怎么回事!万杀城是杀手之城,理应是极为厉害的一群人,可是怎么在万兽城和万草城的眼中,居然是败类?夙苒有些明白了刚刚承印和碧空眼中的意思,那是鄙视!是不屑!是视之为耻辱! 怎么样的人,居然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想必那些小贩也是深受其害了吧! “万杀城的城主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允许他们肆无忌惮?”夙苒有些费解,难道一城之主不管管吗? “哈哈,刚刚是谁,打伤了我们的人?站出来!有种站出来!”几个银阶恶和金阶的高手目光扫过整个大街,自然目光落在了夙苒三人身上。 “就是他――”刚刚骂的最凶的那一个人指着碧空,恨恨道,“他把我都砸出血了!大伯,你要给我做主啊!” “都多大了,还和长辈告状!”夙苒冷哼了一声,平静说道。 只是这么平静的一声却如同死水中泛起了一丝涟漪一般!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碧空和承印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夙苒居然开口了!一时间两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是你?”那极为傲慢的男子轻蔑地看一眼夙苒,不屑道,“不过是一个紫阶武王而已,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夙苒,再一次被赤裸裸地鄙视了! 承印心中哀呼不已,这个嫂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这群杀手们最喜欢群殴了,而且极其护短,他根本都来不及提醒,现在君三又不在,这可怎么办?紫阶武王和银阶武皇,金阶武神是有天差地别,他们三人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不过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假杀手而已,我也看不出你们有什么本事!”夙苒丝毫都不生气,抱臂而立,用更不屑的眼光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很好,八个高手,加上原本的人,就有十三个! 走到哪里,都有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人,而且还有蝼蚁一般不知死活的人!夙苒是何等骄傲的人,又是怎样尊贵的身份? 一国之后,青纥大陆第一高手的徒弟!更别说她还拥有水脉本源异兽,同样拥有上古神兵,轩辕! 这样赤裸裸的侮辱,怎么可以忍受? 况且,刚刚那群人,是在调戏自己! “你――”那男子气的发抖,手中银色内力刚刚想要发出,却被一阵尖叫声阻止! “大伯,不要!那是我看中的女人!不许动她!”声音居然是那个骂人最多的瘦高男子发出的,他脸色微微发青,目光中好似藏了钻石一般,折射出熠熠之光,贪婪地看着夙苒美丽的容颜,流着口水扫视一通, “够辣,够味道!大伯,那群女人都腻味了,我要这个!” 承印的脸色更加难看,下意识地站在夙苒身前,虽然他知道可能力量微乎其微,但是她是嫂子!哪怕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嫂子! 那脸色发青的男子自然也觉察到了承印的动作,舔舔嘴唇:“呦,当护花使者呢?可惜这个女人本少爷看上了!哈哈!” 那猥琐的声音让人怎么听了怎么不舒服! 碧空脸色一冷,站了出去:“刚刚出手的人是我!” 那几位高手原本不屑的神情在看到了碧空的时候,陡然一变,为首的那人摸着下巴看着碧空,啧啧赞叹:“唔,当是谁啊,居然是万草城的少城主?哈哈,你们这群炼丹的废物也要来同厉害的杀手一战吗?” 废物?夙苒被这两个词刺激到了。碧空怎么说也是银阶武皇的高手,怎么会是废物? 承印的脸色极为难看,嘴唇都在发抖,可是依然清晰将声音传入了夙苒的脑海中:“嫂子,一会实在撑不住了,千万记得逃跑!越快越好,否则――” 否则,夙苒就会沦为千杀城的这群禽兽的玩物!这样,他怎么和君三交代? 夙苒差点转不过来,承印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千万不要落在他们的手中啊!更不要提你是君三的女人!”承印几乎是哀求的口气,惹得夙苒心中惊疑不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夙苒一定要搞清楚。 可是下一刻,“嗵”的一声有人被砸倒在了地上!两人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居然是碧空! 碧空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碧空?”夙苒惊呼一声。 碧空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这一刻万般地恨着自己的没用!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听到了夙苒的声音,不禁扬起头,看一眼夙苒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会,保护你!” 简单的五个字,带来的是‘杀手们’狂狷的笑声,通天彻地!而夙苒的心,在这一刻,怔怔。 “哈哈,一个只会炼丹的废物,居然要保护人?” “那女人是我看上的!居然也敢跟我抢?不要命了,大伯,杀死他,不管他是谁,杀死他!” 声音乱了,情景模糊了。 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同时选择了保护自己!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承印刚刚的悲哀,还有碧空如今的实力! “夙苒!稍后我发动最厉害的一招,承印掩护你,你一定要尽快走,用最大的力量!你是个好好的女孩子,不该被这些禽兽玷污!”碧空的声音坚定无比,隐隐还有一种大义凌然的壮志! 如果夙苒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俩要怎么做,她就是笨蛋了! 两道纯正的混沌之力摄入承印和碧空的体内,她轻轻道:“你们两个笨蛋,我没那么弱!” 危难关头,哪怕是舍了性命都要保护她。只是那么一瞬间夙苒就将两人彻底拉入了朋友的范畴之内!如果有人真心对她,那么她自然也会好好地对待朋友! “夙苒!” “嫂子!” 承印和碧空同时变了脸色,她到底要做什么? “哈哈,小姑娘,这就对了么,识时务者为俊杰!要知道得罪了万杀城可不是好玩的!”那银阶高手摸着本不存在的胡子,笑道。 那面色发青的男子同样也是一脸得意的笑容,果然是势力大了好啊,这么多的高手,换做是任何一人都吓的傻了吧? 夙苒不知道万杀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也不太明白碧空为什么会打不过一个银阶武皇,但是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打败他们!狠狠地打败他们! “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夙苒眉眼弯弯,自有一番味道在其中,让那些男子见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太美了!之前玩过的女人,哪里有这个美? “什么?”银阶武皇高手下意识地问道。 “犯我者,死!”夙苒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玉眸一泠,随手抓出了一把剑,混沌之力灌注其中,刹那间耀眼的紫色冲天而起,形成了阵阵的龙卷风的姿态,然后不可想象的谡速度冲向了地面上的一十三人! 突袭!典型的突袭! 那八位高手登时变了脸色,其中一人大喝:“小小的紫阶武王,居然敢对我们动手!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 有人动了!八人中动了三人,其余人同时退后一步,这样的人他们遇到了好多,如此低等的实力,怎么能够打败他们?一定要她尝尝他们的厉害! “极致之盾!”三人一人大喝,银色盾影出现,而另外一人手中握着长剑,狠狠地刺向了夙苒!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刚刚的这一招极为浩大,肯定也消耗内力!一招有盾抵挡,他们可以两人连续地发动攻击!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而现实是残酷的! 那盾影之上连续不断地是宝剑砍斫的声音,一声声让人心都混乱,而那盾影居然越来也越有撑不住的趋势! 维持盾影的高手脸色陡然一变,对方居然能有这样的威势?盾影居然不够防御?!这是银阶武皇实力的盾影啊! “转!”同时夙苒将紫色宝剑立在自己身侧,微微动转间,一道光芒射出,那刺来的剑嗡嗡作响,居然就摄于那道光芒,居然停滞不前,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众人惊讶极了,刚刚的两招不过是动转之间,却生生地将形势转了过去!现在这个紫阶武王完全不落下风! “好一个厉害的丫头!”没有出手的那人轻轻吐道,“我不信你还能接这招!” 说话间,一个巨大的内力凝结的圆球逼向了夙苒,那圆球大概有一人高,银色飞转,熠熠生辉,看似极度危险,惊的承印和碧空同时脸色大变! 不!不要! 银阶武皇五成内力凝结成的能量球,一个紫阶武王怎么可以接着?似乎他们的眼前看到的是夙苒被轰炸成碎片的情景! “我接给你们看!”夙苒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可是那嚣张至极的语气,却让在场人心中揪的更紧。 没有人相信她可以活着! 包括承印,他觉得夙苒只是比一般紫阶武王厉害而已,银阶和紫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啊,她怎么可以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4 重见轩辕!(万更滚滚!) 可是,强烈的白光刺眼过后,周围却安静的仿若是真空一样。(..info) 承印和碧空半晌方才睁开了眼睛,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却是彻底的愣住了—— “这不可能!”碧空这样骄傲的男子忍不住失声喊道。 “我有没有看花眼?”承印愣愣的,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 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运转的更加快了,她从来不知道混沌之力还有吸纳别人内力的本事!那银色内力极其浩瀚,可是也大补,她原本打算将这能量球反弹攻击向对方来着,却不料混沌之力不干了,刚刚沾上一点内力便疯狂地吸收了起来! 对方攻击的三人同时傻眼了,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少女好似站在月光中一般,周身笼罩着银色的光辉,像极了天神降临,而她脸上的沉静愈发让他们心惊了起来! “这是什么诡异的方式?” “能量,被吸收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只是区区紫阶武王啊!” 对啊,她不过是紫阶武王而已!怎么能够抵抗的过他们诸位高手?三人眼中闪过一抹的狠辣,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留下? 这个时候吸收内力,她绝对毫无反抗之力,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去死吧!”三人从来就不顾什么道义和高手风范,此刻更是红了眼睛,同时光甲上身,一阵耀眼光芒之后,三人手中同时举起了各自的成名兵器! 承印和碧空被夙苒牵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道极强的攻击冲向了夙苒! 银色和紫色相绞缠着,好似愤怒的野兽发疯冲去—— 夙苒睫毛微微一动,倏然玉眸睁开,目光停在了三道攻击之上,却丝毫都不着急,反而轻蔑一笑,转念间轩辕长剑自她背后冉冉升起,银色光芒未散,而金光四射! 周围几乎所有的高手都被这样的光芒惊动了,无声却威严仿若王者,让他们禁不住想要膜拜!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人手中的剑都嗡嗡地颤抖着,发出了畏惧的颤抖!一时间剑鸣阵阵,不绝于耳! “这是怎么回事?” “王者之剑!那丫头有一把绝世好剑!”有人惊讶地看着对面慢慢成型的古朴长剑,难掩内心的激动,“杀了她,剑就是我们的了!” “对,兄弟们,一起上!” “杀了她!”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伴随着杂乱无比的内力!此刻的夙苒就好似一个抱着金砖走在路上的小孩子一般,极度招人记恨!此刻对方的眼里只有宝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人! 从未有一刻有这样强烈的念头! 杀!杀!杀! 承印和碧空彻底傻眼了,现在的他们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只有金银之色,那其中是夙苒曼妙的身影,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不知死活!”夙苒此刻像极了妖孽,长发乱舞,衣衫微微鼓动,轩辕已经在她手中,而她则慢慢地举起了拥有黄金色光芒的宝剑! 百剑齐鸣! 周围的高手纷纷赶来此地,却发现他们的宝剑叫的越发的欢快了,好似臣子见到属于自己的皇帝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过的缓慢无比,双方的攻击此刻也成了慢动作! “轩辕,斩!”夙苒一字一句地说道,清晰无比,印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轰然作响! 轩辕?上古十大神兵之一,拥有最强力量的轩辕剑? 百剑也发出了极致的鸣叫,让人脑海中空无一物,黄金色的剑罡瞬间笼罩上了对方的八位高手,甚至都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只是须臾的功夫过后,金色剑罡消失无踪! “不见了?”有高手失声喊道。 明明刚刚有万杀城的八位高手的,那些人他们不算熟悉,可是也不陌生,都是紫阶以上的高手啊!可是居然一剑过后,都不见了? 他们可不会认为是逃跑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况且刚刚黄金色剑罡笼罩的时候,百剑剑尖齐齐指向了他们,锁定出了一个移动困难的空间!要离开绝对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不是离开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湮灭了! 所以一点都没有剩下! 风微微地鼓动着,除了人们轻的听不见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 “啊——”一声冲天的惊恐喊声扩散了开来。 “杀人啦,杀人啦!” 众人的意识这才清醒了过来,夙苒眸光扫过早已经围拢过来的高手们,眉头不动声色地一动,手指微微一动,解除了碧空和承印的束缚! 两人刚刚能动则激动地扑了过来,异口同声:“嫂子(夙苒)你有没有事?” 万籁,俱静。 夙苒仗剑而立,笑意莹然,看着两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我很好。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肯在明知道生无望的时候,也愿意救她一命,还有她的清白。 “嫂子,你好厉害!那八个人呢?”承印转转脑袋,怎么也找不到那些人,只看到了簌簌发抖的那些调戏他们的杀手们。 “灰飞烟灭。”夙苒轻轻吐道,风清云淡。 神马? 不但是碧空和承印,甚至是周围的众人都心中猛然一紧! “灰飞烟灭?那就是死了——”承印陡然想起了那可恶的万杀城,不禁摇头,“嫂子你真是,好厉害!可是万杀城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可怎么是好?” 周围的高手们纷纷也点头,扫过地面上的一群人,好心地提醒道:“这位小姐,你赶紧去找你们城主去吧,不然真的万杀城会追杀你的!” “对啊。万杀城可恶至极,偏偏高手众多,还喜欢群殴,惹了他们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 夙苒挑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对万杀城深恶痛绝,可是却好似有着深深的畏惧?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夙苒心烦,不禁低喝一声:“住嘴!” 集体,噤声。 承印佩服地看着自己家的嫂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周围这群人可都是万兽城驯兽宗师啊,平日都是眼高于顶,可是此刻却乖乖的听话了? 谁对强者都是畏惧的,同样也是钦佩的!刚刚夙苒那一手已经彻底让众人将她列入了高手的行列! “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夙苒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偷偷想要溜走的一群人,一道丝线般的混沌之力射出,彻底断绝了他们想要逃跑的行动。(..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杀死我们万杀城这么多的高手,城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万杀城高手无数,你只有一个人,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啰嗦!”夙苒皱眉,随手一挥,一道蔚蓝色飘过,几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干瞪着眼睛。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刚刚看到过夙苒和碧空挑战的过程,余光看见碧空,更加确定,惊讶:“你不是炼丹师么?怎么会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一语,惊人。 “嫂子,是这样的。在万碍森森林里,大家都是偏才,驯兽师,炼丹师,铸造师,甚至阵法大师,预言师战斗力都是极为微弱的,只有万杀城,万星城和万佣城实力高超!”承印飞快地解释着,“所以万杀城才会那么嚣张。” 是这样? 难怪碧空打不过同等级的万杀城高手! “万星城城主一直不在,所以万佣城也不好动手。”碧空接过了话头,脸色微微发白,“其实原本万杀城不是这个样子的,自从前些年万杀城城主失踪之后,万杀城就分裂成了两部分,刚刚你杀的这些人就是现在占了城主之位的一个势力!” 原来是内部出了问题,夙苒点头:“原来这这个样子。” “嫂子,大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然我送你找他好不好?”承印小心地看着夙苒,心中忐忑不已,万一嫂子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没法交代。 碧空的眉头微微一挑:“去万草城吧。” “不用。”夙苒摇摇头,“我不怕他们。” 极为平淡的一句话却在众人的心中砸下了一个大大的漩涡,不怕?可是杀手城这么厉害!周围驯兽师们,甚至是驯兽宗师们面面相觑,她即使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紫阶武王,刚刚虽然杀死了八位高手,可是她能够抵抗一城的力量吗? “嫂子,你别逞强!”承印弱弱道。 “是啊,保命要紧!” 可是这两句话却激起了夙苒心中最不可触碰的地方,玉眸此刻仿若是钢刀一样,刮过了每一个人的脸,那锋芒的气势让每一个人心中都是微微颤抖!好厉害的气场,他们居然禁不住想要膜拜?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杀手城的这群败类敢这样嚣张了!”夙苒冷笑着,扬手给了承印一个巴掌,“亏你还是驯兽宗师,紫阶高手!懦夫,胆小鬼!” 火辣辣的巴掌让承印的心蓦然一凉! “万杀城的这群败类,明明深恶痛绝,可是为什么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因为他们不怕你们,反而是你们怕他们!万杀城怎么样了?不过是区区一个城吧了,万碍森林里所有高手加起来,难道还抵不过一个万杀城?可是你们怕了,这就是高手风范?”夙苒冷笑着,扫过一个又一个。 “邪恶永远抵不过正义,这是不变的真理,可是看看你们,居然惧怕了?你们还自诩什么高手?哪有一点骨气在?!” “他们高手众多怎么样?只要团结一致,不屈不饶,我就不信万杀城的人真的能够反了天去?” “万杀城嚣张,也是你们惯出来的!你们不配做高手,更配不上武者两个字!没有尊严,没有骨气,没有高手的激情和热血,你们活着有什么用?” 犀利的声音针芒般刺入每一人的心头,这里不乏有高手,可是却被一个紫阶少女给骂的体无完肤!? “说的轻巧,让你对上数百高手试试看?”许久之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夙苒微微扬眉:“哦?” “蚂蚁多了也可以咬死大象的,况且我们五个城战斗能力很弱——”说到了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对上数百高手?”夙苒冷笑着,随手解除了剩余五人的束缚,“回去告诉你们城主,像你们这等败类,我轩辕三天之内必然灭了你们!” 挑衅! 这样赤裸裸的挑战,让对方五人脸色大变,而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扬言灭了万杀城? “犯我轩辕者,死!”夙苒清晰的声音,形成了音波一波波地荡漾着,不知道传出了多远。 没有解释,只有示威! 只是这样的示威方法却如同一记重锤一样,砸的心都颤抖不休。 “嫂子说的对!哪怕是死,也要轰轰烈烈的,这样才不枉费在人生一遭!”承印咬牙,一字一句道。 “轩辕,你灭万杀城,算上我碧空一份!” “哈哈,年少英才!好一个轩辕!”一声爽快的大笑声从远处传来,可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却人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碧空动容:“爹?” 爹?那不就是万草城的城主吗? “东城主。”夙苒玉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他怎么来了? “轩辕小姐果然厉害!方才多谢你救了小儿一命,东碧落邀请贵客到万草城一叙,如何?”东碧落盛情相邀,夙苒也不好拒绝,点头答应。 承印和东碧空对视一眼,费解。 万草城和万兽城离的并不是很远,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让夙苒诧异的是,那城主府的周围是一片一片的药圃,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东碧空亲自引着夙苒进府,却带她去了一片深谷之地。 “东城主这是什么意思?”夙苒笑看着着深谷,云雾缭绕,想不到万碍森林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东碧落丝毫都没有敌意,反而对她以礼相待,只是现在的状况却让她有些费解。 “哈哈,果然胆色惊人!君三果然没看错人,我的意思很简单,治好你体内的毒素!”东碧落摸摸自己的鼻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夙苒瞠目结舌! 她体内的毒素可以说罕有人知道,最让她惊讶的是,东碧落居然知道,还是谡帝的意思? 东碧落的容貌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和东碧空站在一起,若是不说肯定有人怀疑他们是兄弟而不是父子,他长发中微微带着一丝的碧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只是此刻夙苒才发现,东碧落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的身上,隐隐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原来是他——”早在血族的时候她就知道,要找到良药解毒必须出了青纥大陆,如今在这万碍森林里,倒也符合条件。 “本城主虽然答应了要帮你解毒,但是也要按照规矩来!”东碧落一双碧色的眸中是一抹深深的笑意,“城主亲自动手,那就要有足够的实力!” 足够的实力? “难道说城主想要同轩辕打一场?”夙苒轻轻一笑,这个城主倒是真的很有意思。 “哈哈,有何不可?”东碧落朗声大笑,风动,药草之气也动,“本城主的规矩是,在我们同时落下深谷之前,要分出胜负!” “既然城主盛意,轩辕当然却之不恭。”夙苒话音刚刚落下,两人的身影同时腾空而起,飘然落下了深谷! 深谷之下药香阵阵,而呼啸的空气在身侧,两人的身影止不住地下落,东碧落轻笑一声:“轩辕,不管是谁都有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炼丹师自然也不落后,让你看看炼丹师的功法!” “好啊,荣幸至极!”夙苒轻笑一声,随手一把药香萦绕的碧色宝剑凝结在手,而动转之间,脚下的空气成了一层薄薄光幕,生生地将两人落下的趋势阻止! “好手段!剑境!”东碧落欣然一笑,眸光中满是赞赏,张开双臂,忽然间他的周身围绕着各色的丹药,五光十色,看起来霎是精彩。 夙苒微微动容,这样的对战方式还真是新鲜! “对于炼丹师来说,丹药是可以救人的,同样也是可以杀人的,丹阵攻击就是我们的方式!去——”东碧落轻喝一声,一连串的丹药练成了一条直线,直接冲向了夙苒。 “那轩辕就不客气了!”夙苒轻喝一声,目光移到了宝剑之上,“分光化影!” 分光化影剑夺目光彩,剑光射出却在半空中分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影子,直将那一枚枚的丹药阻挡!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惹得东碧落哈哈大笑:“融!” 东碧落指尖是一丝丝金色,摄入丹药之内,顿时那各色的丹药溶解成了一滩滩的丹水!丹水好似极为粘稠,沾上了剑光迟滞了它的行动! 夙苒微微扬眉,双手十指微微动转,那凝结成的剑光登时烟消云散,那流淌的丹水瞬间没有了目标! 夙苒周身立刻开始围绕起了寸寸的短剑,而与此同时那丹水忽然全部融合在一起,同样形成了一把宽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夙苒! “丹药有复制的功能,你的剑招她现在也会了!”东碧落的声音响在了夙苒的耳边,惹得她一个诧异。 居然还有这样的方法? “哈哈,看你如何接我这一招!”两人脚下的光幕时间已到,一时间破碎,两人的身影同时飞速坠落! “剑术,少有人能比得过我!复制永远只是表面,没有灵魂!”夙苒的声音清越极了,坚定而又自信。 “可是,对付你,足够了!”东碧落淡淡道。 “哈哈,要是这样就可以让我失败,那轩辕就太弱了!”夙苒哈哈一笑,声音在深谷幽幽中显得分外空寂,“让你看看真正的剑境!”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凝滞了,带着碧色夹杂着药香的空气流动好似慢的可以看到轨迹,东碧落微微动容,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什么招式? 丹水化成的长剑悄无声息中慢慢溶解,然后像是时光倒退一般,重新凝结成了丹药的模样,和两人比斗之前一模一样!这一幕落在了东碧落的严重,骇然! 这是什么招式? 风停了,可是两人的衣袂依然是鼓动的,随着脚尖点地,夙苒的手中同时出现了八枚丹药,她目光扫过这样丹药,轻笑:“帝王丹药,中星级,不错!” 胜负已分! 东碧落半晌之后才哈哈大笑:“君三公子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夙苒心头的疑惑更重,东碧落对谡帝的尊称,似乎他在这万碍森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到底是什么呢?她轻盈一笑:“承让了!” “夫人一定在疑惑本城主为什么会知道吧。”东碧落居然主动解释,叹息一声,“君三公子对夫人真的是没的说,上次他回来万碍森林,惊天动地,就为了夫人体内的毒素,只是不知道何故,后来又匆匆离去。” 轰然有什么东西炸响!是她受伤的那一次,一直都见不到谡帝,却不想他是来了万碍森林!而且为的是她。 夙苒心中涩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夫人,请允许在下给你把脉。”东碧落极为有礼,征求着夙苒的同意。 夙苒缓缓地伸出手去。 药草清香宜人,清风中馥馥,夙苒走在城主府之内,神色凝重,之前东碧落谨慎的声音仍然萦绕在耳。 夙苒抬起头,看着天空,不知道是不是该苦笑。 “君夫人,恕我直言,您体内的毒素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这种毒素看似简单,可是极难清除,况你体质特殊,此毒已经变异,除非寻得神农鼎练得神丹,否则毫无办法!”东碧落一口气说出真相,却给人判了死刑。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没有希望。”夙苒许久之后叹息,神农鼎是何等重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得到不可知,而神丹则是传说中的东西,药材极为难寻,同时要求炼丹师功力绝高,更是有天时地利人和的要求! “夫人——”东碧落第一次觉得力量微小。 “如果君三问起来,就说难度很大。”夙苒只是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转身离开。 东碧落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明白她的意思。一件事情只要有希望,就算是再难,君三也不会放弃,更不会丧失希望,可是如果说没有多大的希望,却又是另外的一种效果。 好聪明的少女,同样也是一个骄傲坚强的女子,只是不知道她能坚强多久。 丹师大会会所。 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女疯狂地砸着屋内的一切,好似全天下的人都得罪了她一般,终于气喘吁吁地跌坐在了地上,她耳中至今还有刚刚得到的回报,如同一根钢针一样刺的她心中难受不已。 “为什么?怎么会是她——”她喃喃着,泪光划过脸颊,猛然一股强烈的内力光球狠狠地砸向了门口。 “轰——”的一声,那内力并没有将屋子的门砸碎,而是被人化解了。 “谁敢拦着本小姐?”她恶狠狠地质问。 “是我,青岚。”一个男声响起,从屋外走近,光影之中那男子剑眉星目,看似极为俊眉,只是一身的阴霾让人看似极为不舒服。 曹青岚愣了半晌,猛然冲到了对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际,嚎啕大哭了起来:“大哥——呜呜,青岚被欺负了!” 那男子安慰地抚摸着妹妹的后背,皱着眉头:“青岚可是我们丹师大会的宝贝,谁敢惹你生气?” 曹青蒙笑着,脸上的阴霾在此刻少了许多,俨然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 “大哥!我没有胡说,那个无耻的女人都有丈夫了,还要勾引碧空哥哥!你说是不是欺负青岚了?”曹青岚迫不及待地告状,脸上泪痕未干,看似楚楚动人。 曹青蒙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只是太快了,曹青岚并不曾察觉到,他冷哼了一声:“万草城还有人有这个胆子,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曹青岚心中一喜,跟父亲抱怨,他直说自己顽皮,不肯给自己出气,哪里有哥哥好,只有哥哥是真的疼自己的!于是她不停地点头: “就是就是,呜呜,大哥她还用华莲之火对付我呢,威胁我说如果再出现在她面前,就杀死我!大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华莲之火?”这下连曹青蒙都愣住了,这样极品的火焰,对方居然有? “不止呢,碧空要给我出气,可是结果却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为了救她差点死了!不行,大哥,我不依不依,你一定要给我出口气!”曹青岚摇晃着曹青蒙的手臂,撒娇道。 “好好好!”曹青蒙捏捏曹青岚挺翘的鼻子,无奈一笑,“哥哥这就去给你出气。” “哇,哥哥最好了!”曹青岚踮起脚尖,高兴地在曹青蒙的脸上落下一吻,咯咯地笑个不停。 “顽皮!”曹青蒙口中是这么说,可是眼里却是深深的宠溺。 华莲之火?!旁人不知道,可是他是知道的,只要华莲之火寄宿的本体死去,那华莲之火就可以易主,一直以来这种极致的地火就是炼丹之人梦寐以求的火焰,如今一箭双雕,杀死那个女子不但可以得到华莲之火,还可以给妹妹出气,何乐而不为? 哼,等死吧!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夙苒走到一处,却见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嫂子?” “轩辕!” 夙苒惊讶看过,原来是承印和碧空两人!两人飞快地走到了夙苒的身边,担忧极了:“嫂子,东城主找你什么事情?” “爹爹没有为难你吧。”东碧空也是紧张极了,碧色的眸子扫过夙苒的全身,这才略略放心了下来。 “放心吧,东城主不过是和我随意聊聊。”夙苒随意道,似乎并不以为意。 “随意聊聊?”承印不信,眼中狐疑之色越重,东碧落会只是聊聊? “嗯,比划了一下。”夙苒摸着下巴,“我正觉得不好意思呢,一不小心就给赢了。” “噗嗤!”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一不小心就给赢了。 东碧空和承印像是看待怪物一样看着夙苒,难得的齐声:“你居然赢了东碧落?” 是啊,有什么问题呢? 不等几人多聊几句,飞马从远处而来,嘶鸣声入耳,驾车之人动转间落下,躬身行礼:“小姐!属下奉命接小姐参加万佣城赌石大会!” 夙苒点头:“多谢,有劳了!” 三人同上马车,却吃惊地看到马车里已经有人了。承印和碧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九歌眉眼间尽是爽快,哈哈笑道:“怎么,不过半天的功夫就不认识了?” “九哥你怎么来了?”惊讶过后,三人落座,驾车之人的喝叫声入耳,马车平稳地朝着来时候的方向而去。 “迫不及待想要见见我们的真英雄!”九歌若有所思地看着夙苒,“轩辕公子一语惊人,早已经传到了附近高手的耳中,连大哥也好奇轩辕公子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咳咳。”夙苒虽然有赧意,可是却是落落大方目光深远,声音沉稳,“我说的是实话。” “好一个实话!万碍森林沉默太久了,也迂腐太久了,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实话!”九歌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君三带来的人,不同凡响啊!” 夙苒挑眉,谡帝的面子好大!看来不管是万碍森林中任何一个有身份的人,都对他极为崇敬,他到底当初做了什么事情? “我是我,他是他。”夙苒轻轻地摇摇头,“不一样的。” 九歌更是惊讶无比,没有一个人和君三有关系不大加利用的,这个女子是君三最亲密的人,却此刻不愿意利用君三的名头达到在万碍森林迅速立足的目的? 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啊! “嫂子?”承印似乎也是极为惊讶夙苒的表现。 “实力是要自己的,谁帮助也没有用,我希望自己真正拥有实力和众人的敬仰,却不是因为他的庇护,他也是这样想的。”夙苒玉眸浅笑,看过几人,“所以,我是我,他是他。我希望用自己的力量,足够匹配他,站在他的身边。” 和他一起看这个世界,直到很远很远。 夙苒的一句话让几人的脸色极为复杂,九歌却是用更加欣赏的目光看着夙苒,这么有趣而又骄傲的女子,真的是很多年都没有了!也许她的出现,会给万碍带来不同的变化! 九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夙苒:“初次见面,九哥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清客令牌算是礼物!” 清客令牌? 承印和碧空同时脸色一变,万万没有想到九歌居然送给了夙苒这么重要的令牌,这清客令牌是雇佣团极为重要的令牌之一,可以在关键时刻参与雇佣团的决策,甚至可以调动一部分的佣兵! 可以说是雇佣团的尚方宝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天啊,清客令牌?”承印咋舌,复杂地看一眼夙苒,心有戚戚,“嫂子,你要收好了,这个令牌可是很重要的!” “哦,是吗?”夙苒接过令牌,发现这枚令牌上錾刻着简单的云朵,却有一道光芒直传九霄,看似恢弘霸气,极为让人震撼。 “这枚令牌可以自由地出入万佣城,不受限制,有了这枚令牌相当于是自己人了!”碧空解释道。 “这么珍贵?”夙苒哑然。 “是啊,拥有了这枚令牌,也说明你要担负起一定的责任,在九霄雇佣团有难的时候,要义务地帮忙!”九歌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夙苒,“你潜力无限,九哥算是提前找一个保护伞了!” “那轩辕就却之不恭了!”夙苒爽快地收下,送出这枚令牌自然是他对自己的信任,怎么可以辜负。 承印和东碧空觉得自己白活了一眼,特别是东碧空和九歌也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他这样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不过是第二面而已,居然将自己的老底都送了人,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对了,妹子,你扬言要灭了万杀城是不是真的?”眨眼之间九歌已经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夙苒扬眉一笑,她早就料到九歌是肯定要问的,却不想他居然问的这样直接,眉眼弯弯:“当然是说真的。” 既然九歌直接,她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况且现在的万杀城也是个败类! 九歌神色古怪,似乎有些想说却犹豫,半晌之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其实万杀城现在四分五裂,灭掉也没有意思。况且现任城主不过是一方势力而已,并不代表事实上的万杀城!” “嫂子说灭就灭,有什么大不了的?”承印喝了一口茶,优哉游哉的,他已经被夙苒打击了很多次了,不在乎多一次,事实上他也想通了,与其一次次遭受打击,不如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凡是嫂子说的话全部相信,凡是嫂子要做的全部支持,凡是嫂子的意思全部当做圣旨!~嗯嗯,这样应该可以轻松很多。 “我也觉得,轩辕说的对,留下这个祸害,的确不行。”东碧空沉吟片刻,点头道。 “难道九歌认为不可以?”夙苒淡淡问道。 “不是说不可以,而是杀手城必须存在,但是城主是谁却无所谓。妹子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明白吧。”九歌目光中有一抹说不出的意味,“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挑战的那个杀手团,下午已经被君三斩杀殆尽了吧。” 什么? “得罪了君三,哪能让他们这么嚣张?”九歌无视几人惊讶的表情,“杀手城现在已经乱了。现任城主怒极,可是是君三动手的,却没有办法,那个杀手团是他的心腹,被灭掉自然心痛不已,可是他现在却大肆地召集人手,准备应对你的三日之约呢!” “君三威武,太生猛了!”承印愣怔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夙苒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谡帝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做吗?怎么还有功夫灭掉那个杀手团?本来她想要自己解决的。 碧空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的嫉妒,在轩辕的脸上他分明看到了思念和感动,可是在面对自己,她虽然动容,却没有心。 她喜欢的是君三,不是任何人! “公子,到了!请下车!”马车之外驾车之人恭敬道。 “哎哎哎,今日赌石大会要露一手才可以进去!”夙苒刚刚走出马车就看到那场地入口处被堵住了,有人专门守着,谁都不给近。 三人哑然,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家伙,不干好事!”九歌的声音淡淡地传来,惹得夙苒失笑连连。 难道这就是佣兵们的习俗? “哈哈你挡不过我们第一勇士三招,所以不客气了,今天的赌石大会你没有资格进去了!” “哎,真是的,今年的勇士怎么比往年的气力大了这么多?”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刁难呢!” …… 夙苒好奇地看着不远处围着的一圈,慢慢走了过去。 夙苒是新人又是女子,自然招惹人的注意力,还不曾靠近就有人发现了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 “这位姑娘,你来这里是?”有人抱拳相问。 “我来参加赌石啊!”夙苒玉眸中光华闪过,反问道,“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对方没有想到夙苒一个小女子居然也对赌石感兴趣,压根没有想到夙苒是赌石高手,不禁笑道,“按照规矩说,姑娘你一定要和我们的勇士比过力气,方才有资格进入观看赌石!” “我不是看,我是参加。”夙苒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同,再一次强调自己是参加,而不仅仅是参与。 哗然! 这么小的姑娘,居然要参加赌石?不但是招呼夙苒的那个男子,甚至是周围的一圈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不可思议极了。 “小姑娘,赌石可是最考验眼力和经验的,你一个女孩子……”那人持着怀疑的态度,以为夙苒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压根不敢向她是赌石高手! “女孩子就不可以赌石了吗?放心,我水平不错的!”夙苒自信满满,却惹得在场的人凌乱了。 不错? 太自信了吧! ------题外话------ 原本丝想早点来着,可是同学从外地赶来看丝了,所以下午是在外面的,所以有些晚了。今日万更,某丝厚颜无耻地说一句:有票的砸来! 明天还是万更…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5 风波!(万更继续!) “小姑娘,虽然你功力不错,可是这赌石却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那和夙苒说话的男子,理直气壮了起来,“你要知道,参加赌石和参观赌石要求是不一样的!” 夙苒心中暗笑,这次是要为难她了吗?加大难度? 不过因为曾经遇到的那几个佣兵,还有九歌的关系,她对佣兵很有好感,爽朗大方,不矫揉造作,真诚信用,靠自己的实力打拼。(..info好看的小说)此刻她故作惊讶:“哦,什么要求?” “柴勇大哥,你干嘛欺负一个小姑娘呢?”远处大步走来了一个短发的大汉,极为壮硕,不满道,“团长吩咐了,一会副团长回来还带着贵客呢。你这样要是被贵客看到了,怎么是好?” “嗨,不就是一场比试吗?很快的!”那柴勇挥挥手,目光看向了夙苒,笑眯眯,“小姑娘,两场比试,一场是参观资格,一场是参加资格!你要不要来?” 激将法? 众人纷纷看向了夙苒,一时间鼓励声,阻挡声缕缕。夙苒心情大好,轻笑:“好啊!” 好啊?她居然答应了!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佣兵们,极少数还有九霄雇佣团请请来的客人,今天的赌石大会极为盛大,陆续还有万碍之城更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到来,她居然敢答应! 是有真才实学不畏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时间大家心中都猜测不休。但是此刻柴勇凝重了脸色,不论他面前的这个女子能不能赢过,就凭着她的这勇气和无畏精神就值得他们佣兵佩服!柴勇不由得拱手,声音中多了几分的赞赏: “姑娘胆识惊人,柴某佩服!请听好,参观资格的比试,是你要同这位勇士比气力,放在你们面前的万碍森林独有的凝石,非千钧之力无法破开,你必须要破开三块凝石方才算是通过!” 柴勇虽然不过是雇佣团预备队的队长,但是一身功夫却是九问团长亲自教授,自然不凡,而且身份也很特殊!他见过无数的高手,并不会特殊对谁另眼相看,谁料这少女不过是区区几句话就惹得柴勇青眼? “哇,柴勇大哥居然这么好说话?” “对啊,好奇怪,难道这个小姑娘很厉害,他认识吗?” “不可能啊,万佣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 周围大伙议论纷纷,对象自然是柴勇和夙苒!只是接下来柴勇的话却让众人大跌眼睛,将刚刚的想法收回了脑海! 夙苒听过这比试,点头表示明白:“那参与比试呢?” “万佣城这次的赌石大会,自然比试的是赌石!柴某随意取几块石料,请姑娘现场赌石,若是姑娘眼光独到,赌出的石头价值最高,那么柴某亲自带着姑娘入场!”柴勇的声音铿锵有力,句句入耳,惊得大家一阵唏嘘。 刚刚他们还在想柴勇是不是给这个小姑娘开后门呢,谁料是专门刁难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一不留神输掉了,不是让人家下不来台吗? 这是赤裸裸的不公平条约啊! “柴勇大哥,这个不太好吧。”之前的短发大汉因为是夜晚的关系,并没有仔细观察,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夙苒,却一时间愣住了,片刻的流转间,他的目光中奇异地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马车旁边的九歌也皱着眉头,不过并没有阻止,他的目光落在夙苒的身上,别有意味!他相信这个妹子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征服这群兄弟的,这群兄弟热血激情,但是要让他们认可,除了实力还要有和他们相同的热血和本事! 轩辕,别让大家失望啊! “你是胡粤他们说的那个最会赌石的――”那短发的男子挠着脑袋皱着眉头,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可是那目光是清亮的,灼灼好似要将夙苒燃烧一样! 轰然而动!柴勇是预备佣兵的队长,自然也是听过那几个佣兵口中的传奇公子!而且今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公子也来了万碍之城! “轩辕!?玉眸潋滟,绝色风华?”柴勇口中吐出的这十个字让周围人的脑海中登时清晰了起来,是他?! 居然是他?那个轩辕被胡粤兄弟几个说的神乎其神,几乎是天下有地下无的他们原本不信,可是当他们骄傲地取出那一快潋滟玉石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信了! 连副团长九歌看过都赞叹不已,说那轩辕公子是难得的赌石奇才!不因为别的,就看那解石的手法,玉石的完整程度,就知道绝对是厉害的老手! “我是轩辕!”夙苒已经打算用化名了,反正夙苒这个名字除了少数的几个,其他人并不知道。 夙苒的身上被众人蒙了一层的光环,此刻众人看待她的表情,是复杂的,是激动的,是期待的,也是有些怀疑的,可是不论是什么表情,都无法祛除众人对他的好奇! 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碰巧的运气? “哈哈是啊,就是轩辕!”那短发大汉一拍脑袋,急匆匆地跑开,留下了一句话在空气中,“我去找胡粤他们,他们一定乐疯了!” “不想你居然是轩辕!”柴勇此刻看夙苒的目光变了数变,不过还是公正道,“不管你传说有多么神奇,但是我们诸位没有亲眼见过,就不会全信,如果想要得到我们兄弟的认可,就要展现你的实力!拿出你的本事!” 柴勇的这几句话,更是让在场的佣兵们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必须要拿出实力,拿出魄力! “轩辕小姐,我们兄弟支持你!” “是啊轩辕,你是最棒的!你一定可以两场都赢的漂亮!” 远处传来了几声极为鼓舞人心的话,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却是他们的同伴。柴勇笑骂道:“胡粤,你们几个居然敢私自出队?” “迎接我们的恩人,就算是受罚也无所谓!”胡粤头发更短了了,目光中更多了沉稳和内敛。 “哈哈,有义气!够兄弟!”柴勇哈哈一笑,转身看过夙苒,“轩辕小姐,众望所归,怕了吗?” 怕了吗?一声声音波跌宕起伏,好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可以影响人的内心。 “临!”夙苒口中轻轻吐出了佛字真言,又是一圈的音波将之前的音波笼罩,然后化解。 临字真言,稳定身心。一言既出,无论外界有任何的变化,都无法动容。 柴勇压根都没有想到夙苒居然会破解他的这一招!从未有人觉得他的这一招要破解! “好厉害的佛字真言!”柴勇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脚下在不觉中多了几道略浅的印记,他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印记,动容。 细小之处可见真章!这个轩辕,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可是却让柴勇对面前的女子的态度变了数变:“轩辕小姐,请吧。” “好。”夙苒点点头,目光投向了那一个勇士的身上,他是一个极为健硕的男子,赤裸着上身,肌肉分明,极具爆发力。而他目光沉静,之前的所有情景都没有错过他的眼睛,可是他居然还能安静地看着,可见耐力不凡。 那勇士此刻轻轻一笑,声音洪亮,伸手:“轩辕小姐,作为主人,柴志先做个示范!” 柴志动作极慢,半蹲着马步,认真地看过自己面前的一排从小到大排列的凝石,取过一枚最小的,然后端详了片刻,然后用自己紫色的内力包裹住那一枚凝石,瞬间紫色光芒暴涨,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声音响起,凝石碎成了一块块的碎块! “哇,好厉害!” “这算什么?柴志可以捏碎高于他内力范围的凝石!” “不知道这位轩辕小姐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连大会都进不去!” 胡粤紧张地看着夙苒,心中激动,比他自己参加都还要激动几分!夙苒回头看过胡粤,淡然:“放心!” 轩辕小姐能不能将这凝石捏碎呢? 夙苒照着刚刚柴志的示范,同样看着面前最小的一块凝石,伸手触摸了它,冰冷的触觉让她想到了无铁石,不知道这凝石比起无铁石来,哪个更坚硬一点? 同样夙苒的手中是一道紫色的内力闪过,差不多和刚刚柴志的时间相同,一声霹雳啪啦的破碎声从紫色内力中传来! 柴志微微挑眉,她捏碎了第一枚凝石? “我就说轩辕一定可以的!”胡粤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合上双手,紧蹙的眉峰也送了几分。 “第一块凝石最小,大部分人都可以捏碎。并不算什么!”柴志冷静地扫过夙苒,“我们,再来!” “好!”夙苒同样是点头。 柴志扫过一块更大的凝石,然后屏气凝神,同样一抹紫色的内力萦绕其上,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块凝石发出了破碎的声音,噼里啪啦! 夙苒轻轻一笑,照葫芦画瓢,这次用的时间比上一块的时候稍微少了一点! 第二场,平手! 柴志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第三块凝石:“再来!” “好!” 第三块石头明显难度增加了不少,柴志用了比之前还要多的时间,才将凝石破碎! 夙苒风轻云淡,同样用了比上块石头更短些的时间捏碎了那凝石! “好厉害!这已经是第三块了!哈哈!” “是啊,柴志可是曾经一口气捏碎过七块凝石的!哈哈一般的紫阶高手只能捏碎五块!” 柴志看着第四块和第五块凝石,双手覆盖其上,扫过夙苒:“这样快一点!” 夙苒依旧是淡然,点头,同样双手覆盖上了第四块和第五块凝石!惹得在场的佣兵们情绪更加高涨,同时捏碎凝石啊!这个难度可是比捏碎一块大多了,极为不保险! “哇,这个轩辕胆子好大,居然敢和柴志这么比!” “失败了不是更好吗?” 柴志的眉头微微蹙紧,凝重地覆盖上了两块石头,紫色内力这次呆的时间比较长,让佣兵们心中也揪紧了几分!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两声同样的破碎声交织着响起,大家看着同时破碎的四堆石头,瞬间爆发出了阵阵的掌声!同时捏碎两块凝石,这个水平已经足够让他们侧目了! 柴志看着夙苒沉静的表情,忽然有一种摸不到底的感觉,他已经微微有些吃力了,可是她好像依旧没有尽全力! “再来吗?”这次是夙苒问出的。 柴志眸光深沉,勇士是最值得敬佩的,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轩辕,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们同样是紫阶武王的实力,也算是公平比斗! “继续!”柴志目光看向了第五块石头,这一个凝石至关重要,没有真正紫阶实力,是无法捏碎它的。有多少投机取巧的到达紫阶武王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捏碎它! 第五块!柴志捏碎了第五块凝石,而同时夙苒也轻松地捏碎了第五块!实力,真正的紫阶武王的实力! 众人差点要惊呼出声了!轩辕公子是高手,值得他们承认的高手,在夙苒捏碎第五块凝石的时候,他就获得了在场佣兵的认同! 实力才是硬道理! “还要继续吗?”夙苒浅笑盈盈,问道。 其实已经不用了,这第五块凝石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这一句问话将众人的思绪收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忘记了轩辕小姐不懂得规矩。 “轩辕!继续!”胡粤铜铃般的眼睛瞪大,猛然一拍桌子,“展现你真正的实力,只有强硬的实力才能让兄弟们彻底折服!” 柴勇语气更是客气了几分,也同样点头表示同意:“是的,实力越强越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轩辕小姐,你选择继续,还是就此为止?” 佣兵们的眼神此刻看待夙苒也多了几分的尊重,原本质疑的表情再也不存在,有人禁不住也鼓励:“轩辕小姐,继续吧!” “是啊,让我们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如今的实力够格,可是要让他们高看,必须要拿出更强! 夙苒毫不犹豫:“好。(..info无弹窗广告)” 第六块凝石! 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的缓慢了,夜幕已经慢慢沉下,松灯的光芒中,夙苒和柴志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而那淡淡的松香更是让大家心中期盼了起来!~轩辕的实力,究竟有多厉害? “噼里啪啦!”这一块凝石明显比之前的破碎要费功夫,十几个呼吸间柴志才将凝石破碎,可是能够破碎第六块凝石就代表着深厚的内力! “该你了!”柴志呼吸微乱,凝神片刻之后,看向了夙苒。 夙苒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紫色的内力笼罩上了这一块凝石―― 一、二、三…… 多少人在默默地数着,直到第六声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响声贯彻每一个人的耳际! 好快的速度,比柴志快了不知道多少! 难道说轩辕的实力比柴志还厉害?这她不可思议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居然可以有这样的力量! “太厉害了!” “好像一直轩辕小姐都没有出全力!” 一语惊人! 第七块凝石,这已经是曾经柴志的极限,轩辕小姐一定会赢吧! “赢了!”柴勇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柴志捏碎这凝石是他们早就知道的,可是轩辕也捏碎了,就让他们震惊了! 柴志因为超过本身功力的实力,已经是雇佣团的第一勇士,是众人心目中的英雄!可是这一次,轩辕居然也打破了这个记录?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天啊!~这位轩辕小姐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是啊,好厉害!” 柴志同样也用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着夙苒,禁不住赞叹:“小姐果然厉害!” “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夙苒微笑,看过剩下的几块凝石,摇摇头,“我有自知之明,余下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外。” 意思就是说,不比了。 “哈哈,小姐已经够资格参加了。”柴勇吩咐人将第二场比试的几块石料搬运上来,然后指着那大小不一的石料道,“轩辕小姐请!” 第一场比试,大家从对夙苒的不服到服气,从不屑到了认同和赞赏!而第二场,则是轩辕可不可以参加赌石的资格比试! 这一场比试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却比上一场更加振奋人心!石料中的玉石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实力提升的助力之一,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胡粤等人屏息凝神,脑海中想起的是轩辕在拍卖会时候的风华绝代,相信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 “好!”夙苒点头,玉眸平静地扫过了那几块石料,却不想只消一会,就让她惊讶万分! 这石料中的玉石,好奇怪! 夙苒沉静地思索着,而周围的人也默默地不出声,等待着她决断出这几块石料中价值最高的一块! 夙苒的目光投向了一块石料的方向,手臂微微抬起,手指指向了一个石料,不曾想,还来不及说话,就有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某人也擅长赌石,不如这一局我们来一场比试如何?” 连赌石都有人来挑衅?夙苒微微挑眉,回过身去看来着何人!与此同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的唏嘘声,只是那声音听似却不怎么友好! “是兽族的人来了!” 兽族?夙苒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见三个极为俊美的男子朝着她走了过来,他们三人同平素的男子不同,那头发金色,银色还有茶色,而皮肤也比常人更白了几分,连手都细长多了! 周围的佣兵们情绪有些诡异,却恰逢这个时候九歌的声音传来,温和有礼:“兽族的客人来的真是早,九歌以为还要一会呢。” 九歌自马车上走下来,衣衫无风自动,眸中闪着几丝笑意,站在夙苒和那兽族人的前面,形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 不知道何时碧空和承印已经来到了夙苒的身后,小心谨慎。 “哈哈,如此盛会,我族人自然要来的早了!”其中一个茶发的男子眸眼细长,眯着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夙苒,“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刚巧赌石,我也来玩一把!” 九歌的忽然出现已经让柴勇惊了数惊,而兽族的人的参与却又是让他傻了眼,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既然这样,柴勇,命人多取一些石料过来!”九歌笑眯眯着,也不挪动脚步,看看夙苒,“妹子,哥哥私自做主让你们比试一场,如何?” 周围的佣兵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而那柴勇更是雷劈了一般!天啊,这个轩辕公子居然就是他们雇佣团的贵客!可是他们刚刚居然这样为难她! 夙苒不在意一笑:“但凭九歌做主,赌石嘛,人多人少其实就是图个乐子!” “哈哈,好一个图乐子!但是我要的是输赢,不是乐子!”那男子的声音陡然凌厉了起来。 “难不成你们怕了我们兽族不成?”另一个金发的男子同样眯着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长长的手指拂过自己的金色长发,噗嗤一笑,“对于赌石,你们是经常输的很惨啊,是不是九歌?” “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怕了你们了?”有人立刻反驳,目眦欲裂,“怕了你们的是畜生!” “你说谁是畜生?”银发男子陡然色变,不过动转间一道金色的内力光球如同奔雷一般冲着刚刚说话的佣兵而去! 那速度太快,几乎达到了速度的极限,哪怕是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只能生生地任由那光球砸在那佣兵身上,他眸中是不可思议,随即愈满了死前的壮烈! 电光火石! 就在所有人认为那佣兵要死去的时候,一股冰凉的声音好似魔音入耳:“如此速度,不过尔耳!” 一团紫色将那金色的光球堪堪阻挡,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轰然一声炸响之后那金色的光球居然尽数被紫色所吞噬,一点都不剩下! 夙苒身影未动,只是指尖多了几分的紫色,证明她刚刚动过手! 三个兽族的男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偏偏这是发生在他们眼前,觉得不会有错!接下来所有人看待夙苒的目光都极为不同了――她居然可以比兽族人的速度更快? 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佣兵们感激地看着轩辕,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甚至是九歌看她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的讶异。 “九歌公子,石料来了!”柴勇即时赶到,朝着九歌躬身一礼,指着那一车一车的石料,朗声道,“一共石料十一块!” 连上之前的四块那么就是一共有十五块。 “请吧,这位小姐。”茶发的男子似笑非笑地伸出右手,风度使然。 夙苒点头,玉眸微动,平静地扫过这些石料心中有了底,一言不发。 周围的空气缓缓流动,可是气氛却出乎寻常的异样,那茶发的男子忽然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石料,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我赌石,求一个快字!平素有人赌石,总要挑挑拣拣的,不干脆!”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了一块石料,手指轻轻一点,那石料缓缓而起,慢慢地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他大喝一声:“轩辕公子,再不选你就要输了!” 夙苒半点犹豫都没有,好似极为随意地点到了一块石头,随后那石头也飘到了她的面前! 两块石料准确地放在了两人的面前,那茶发男子倒也不着急,满意地扫过自己面前的石料,哈哈一笑:“不错,这些石料都是很不错的,不过轩辕小姐,你确定你要的那一块吗?” 轰然一声!连九歌看到夙苒面前那一块石料的时候,也禁不住变了脸色,按照经验看来,她的那一块差了金发男子许多。 “娅金的赌石本事是族中一流的,身经百战,从未有失手的时候!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有这个勇气和娅金比!”那银发的男子不屑一顾,他自然是懂的,所以看夙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的玩味。 “输定了吧!出师不利啊,九歌团长!”另外金发的男子同样也是一笑,眸光扫过在场的人,“不过刚好可以作证一下!” 胡粤等人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却不想这么快就遇到了!此刻听到他们质疑轩辕,也顾不得许多,大声道:“还没有解石呢,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输的很惨?” 胡粤的声音突兀极了,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之内,极为引人注目。 “哈哈,是啊,还不能比,也许这位小姐可以扳回一局也说不定啊!”金发的男子话中有话。 九歌的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随即也是一笑:“九歌看人的眼光比看石头准,我这个妹子的确是可以赢!” 九歌此话一出,惹得那三人同时变了脸色,这不就是讽刺他们呢吗? “开始解石吧!”夙苒不容那茶发的男子多加考虑,声音清越听不出情绪,“是输还是赢,只有解开了才知道!” 解石,开始。 夙苒轻松自得,好似极为自信,成竹在胸,手中紫色的光刃利落地将多余的石料切下,一刀一刀,声音清晰可见。 而那茶发的男子嘴角噙着笑意,更是悠然,专注于他手中的石料,一句话都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解石如火如荼,可是落在众人的眼中更是紧张!快了,快了,胜负就要分了! 两人到底谁会赢呢? 那两道身影在光影之下,模糊不清,可是却在侧身的时候,清晰地看到了两人的表情。 “哈哈,极品的荣华光石,有水属性!”那茶发的男子爽朗的笑声伴随着石头的品种传入众人的耳中,惹得大家脸色剧变! 荣华光石,水属性! 夙苒还剩下最后一刀,侧头听到那男子的声音,不为所动,利落地切下了最后一刀,而与此同时,一块黑黢黢的看不出模样的石头出现了! 九歌看一眼那石头,心登时一凉,那是什么品种,他怎么看不出来?而那娅金手中的玉石,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极品! 一般对于修炼内力来说有用的是玉石,譬如潋滟,流光,然而在万碍森林中还有一种更为高等的光石!而这一次他们赌石大会的石料大部分是来自这森林中的矿藏,本来还猜想着是不是可以从中解出光石,却不想光石不但解出了,而且还有极品的荣华光石! 光石之所以比玉石珍贵,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它是带着部分四脉属性的,水属性,风属性,地属性,火属性!这样的光石甚至可以调节修炼者体内的内力,帮助达到最好的修炼效果! 九歌心中苦笑一声,看来这次是输定了。 夙苒望着手中不知名的石头,她的感觉不会有错,这种石头的感觉比娅金手中的光石给她的感觉还要强烈,其中蕴含的能量有说不出的爆发力,只是她知道的有限,根本不知道这石头叫什么名字! “哈哈,那黑黢黢的东西是什么垃圾啊!我就说嘛,一定是我们的娅金公子可以赢的!”金发男子笑的极为痛快,看到雇佣团一脸死灰的样子,他们心情真是好极了! 他们其实恨死了这群人类了,特别是那群叫做驯兽师的人,每次将他们这些天兽们的尊严践踏,原本他们月圆之夜可以进化成人形出现,可是被人类驯化以后,再也没有了这样的能力! 今天刚好是月圆之夜,而且赶上了赌石大会,这么盛大的节目,怎么不可以来邻居这里串串门?同在万碍森林里,甚至他们住的时间更长! “玄耒,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夙苒想起了玄耒,禁不住问道。 “阿姐,我对这东西不懂啊!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个什么水属性的荣华光石,光石夹带属性者最佳,不分等级,因为四元素是并存的,极品和普通的区别是属性的强烈与否而已。”玄耒侃侃而谈。 “这石头究竟是什么呢?”夙苒忽然眼睛一亮,她怎么把那样东西给忘记了! 娅金极为喜爱自己手中的荣华光石,把玩着,怎么样也不肯松手,忽略过九歌有些难看的脸色,微微一笑:“九歌团长,胜败乃兵家常事,莫要悲伤!” 这句话简直能气死人啊! 承印一眼扫过娅金,冷哼了一声:“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你真的可以赢过吗?” “那还有假吗?还有什么光石比得过极品光石?”娅金没有开口,倒是那金发的男子懒散地解释,却更多的像是挑衅,“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承印的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此刻的夙苒也是点点头,扫过娅金手中的光石,慢慢道:“极品水属性的荣华光石是不错,可是未必赢得过我!” 夙苒的这么一句话,让周围佣兵的心紧紧地提起,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难道说对上了荣华光石,她还可以扳回一局吗?但是看她自信的玉眸潋滟,比那荣华光石还要漂亮几分,大家不禁多了几分的希奕! “哦,你能如何赢过?” “不起眼,并不代表不好。”夙苒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如同重锤一样砸在娅金的心头,“光石之上,另有云石。” 云石! 娅金的呼吸停歇了,他的耳朵有没有错误,云石?她手中的会是云石?! 九歌目光紧紧锁定在夙苒的身上,然后落在了她手中那不起眼的石头上,真的是云石吗?那更是传说中的石头,据说拥有神奇的召唤力量,可以召唤一个人最强的力量所在! 如果说光石是贵族,那么云石就是实打实的皇族!那是比光石更为稀少,更为传奇的宝贝!百年都难得一见! 夙苒一道紫色的内力摄入了那云石之中,云石疯狂地吸收着紫色的内力,同时发出了嘤鸣之声,切切如同急雨,时而有泉水击打石头的感觉,又如同大浪拍岸一般! 娅金脑中似乎有什么散开了,那是《异古》中记载的:云石,内力注入,是为认主,音不绝于耳,声声漫漫,奇诡无比,可调动主本身最强的实力,音散,伴随三彩之光现! 那奇诡的声音落幕,红色,蓝色,黄色三道冲天的光芒入眼,像是一半的彩虹,弯出了一道道桥梁,不知通往了九天何处! “居然真的是云石!” “轩辕小姐赢了!” “我们赢了!” 半晌之后,众位佣兵们方才反应过来,这场赌石是轩辕赢了! 娅金三人面色复杂,看一眼她手中的云石,齐齐朝着大会会场走去!三人的背影还没有完全消失,佣兵们高兴地高声欢呼了起来! 笑声震耳,欢呼声惊天!连九歌脸上都是一抹舒心的笑容,走到夙苒身边:“妹子,一鸣惊人啊!多谢你今天替九霄赢了这口气!” 夙苒眨眨眼睛:“九歌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是清客吗?” 九歌哈哈一笑,挥手间周围佣兵们的欢呼声停歇,他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清晰可见:“诸位,刚刚轩辕的本事也都看到了,你们说服不服轩辕?” “服!服!服!”众位佣兵们激动地举起双手,高呼不休。 “轩辕算不算是勇士,算不算是英雄?”九歌继续问道。 “算!算!算!”佣并们热情更加高涨,喊声更加高了。 九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扫过一个个兄弟的面孔:“好!这样一个勇士,这样一个英雄,让她做我们雇佣团的清客,我九歌的妹子!你们服不服?” 轰然,惊人! 碧空和承印不会想到九歌会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轩辕这样一个显赫的身份! 九霄雇佣团的清客,副团长的妹子! “恭喜九歌公子!欢迎轩辕小姐加入九霄!”一阵沉默之后伴随的则是冲天的呼喊声,甚至比那之前云石三色光柱都要浩大! 这一日是夙苒的成名之日,她创造史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一位高手,在万碍森林,没有一人不是经过很长时间的打拼才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是谡帝都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方才声明显赫,而她只用了一天。 九霄雇佣团,万草城,甚至是万兽城都留下了她的名字! “九哥,这次赌石大会,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自从这三个来自兽族的人出现之后,夙苒直觉这次的赌石大会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错,的确不简单。”九歌点点头,难得凝重地看着夙苒,“你知道万碍森林一半青纥大陆,而另一半是另一块大陆了吧。” “知道。”夙苒点头。 “那你知道,其实万碍森林的地底其实有一个地下城吗?这个地下城并不受限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沟通了两块大陆,恰逢时机,就可以穿梭其中。而今天刚好可以。”九歌语气平静,但是却是惊天之雷。 夙苒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万碍森林,居然这样的神秘? 地下城?沟通两块大陆! “万碍森林中有资源,偏巧在两块大陆的中间地带,那块大陆的兽族人,哦,也就是刚刚来的那三人,觉得这资源是属于他们的,而我们万碍之城也认为这资源是我们的。”九歌目光深远,叹息一声,“因为时空规则在,两方不会动手,所以就选择了赌石的方法,来决定资源的所有权。” 难怪――原来是这样? 夙苒忽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只是对方真的会遵循规矩吗?夙苒表示怀疑。 “他们如果输了,也未必肯放弃。”之前也许会遵守,但是光石出现,还有云石的诱惑,是谁都不一定忍得住! “不管哪里,都是一样,强者为尊!”九歌冷哼一声,“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他们遵循也得遵循,不遵循也要遵循!否则就让他们来的了,回不去!” 夙苒看着远处的松灯,灯光明灭不定,在风中摇曳着。 “嫂子,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强烈支持你!”承印才不管兽族人不兽族人,夙苒只要动手他绝对不含糊。 “我也是!”东碧空轻吐道。 ------题外话------ 有票的砸来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6 抢东西的来了? “谢谢!”夙苒看着两个新认识的伙伴,一股暖意涌上,在这个陌生的森林里,也可以这样的友好。 “说什么见外的,你是我嫂子,我怎么能不站在你旁边?”承印轻轻道,眼角的余光看着夜空璀璨开放的烟花,想着那里的图案是承云的脸,微微叹息一声,他现在都没有承云的消息,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我很佩服你的炼丹水平,我一定会超过你!”东碧空轻吐道,其实原本他不完全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一刻鬼使神差的就这样挑战。 夙苒微微一愣,却随后一笑:“刚好,也可以督促我继续努力!” 烟花绚烂夺目绽放精彩,那隐隐传来的佣兵们的呼喊声,让九歌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的暖意,爽朗的副团长此刻更似是邻家的大哥,语气轻缓,少了几分的豪迈:“希望,这样开心的日子可以一直的维持下去。” 东碧空拍拍九歌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副团长!”柴勇有些尴尬,可是仍然走上前来,恭敬一礼,“团长请您带贵客去武场,赌石大会就要开始了!” 柴勇原本还亲自带夙苒去武场,可是如今却已经没有了资格。第二场赌石的比试,不用他宣布就已经有了结果。 “嗯,时间的确是不早了。”九歌点点头,扫过承印和东碧空,一笑,“你们先去吧,我和轩辕妹子再说几句话。” “啊?”承印扫过两人,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话要说? “啊什么啊,承印,大哥说你们驯兽大会的人也在,你不要去看一看?”九歌提醒。 “真的,我要去找找哥哥!”承印乐了,拉着东碧空直跑,一边还不忘记回头冲着夙苒大喊,“嫂子,你快点过来啊!” 夙苒觉得好笑极了,这个承印虽然是个成人,可是行事作风完全是孩童的风格,有趣。她回头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九歌,轻轻道: “九哥是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轩辕妹子果然聪明!”九歌赞叹一声,慢慢地超前走了几步,幽幽道,“兽族之人来了,怎能不愁?这场赌石大会,绝对不能输在他们的手上!” 字字铿锵,句句坚持! 夙苒默然良久:“九歌的心思,轩辕明白。” 九歌猛然回头,看着面前的少女:“轩辕,九歌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子,君三没有看错人,但是请原谅我的自私。” 夙苒惊的退后了一步,只见那爽快的男子深深地一鞠躬,朝着她弯下了腰!骇然!这是怎么回事?她急忙扶起九歌:“九哥,这是什么意思?小妹可是受不起啊!” “不,受得起!”九歌义正言辞,抬起头来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字一句道,“一国之后,天赐神女,如何受不起?” 夙苒脸色猛然一变,这两样都是她的真实身份,九歌是怎么知道的? “万言城中,七位预言师齐齐算到了你的到来,并且预测到你会给万碍森林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九歌似乎明白了夙苒的想法,“本来我是不信的,一个只有八岁少女,可以做什么呢?但是圣丹在手,轮不得我不信!” 九歌的话震惊了夙苒,许久之后,夙苒方才道:“所以,认我做妹妹,送我清客令牌――” “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九歌这辈子就没有做过这么憋屈的事情,没有这样算计过人!我不说不出来,心里不舒坦!”九歌狠狠地砸了自己一拳,“我们佣兵今日不知明日死,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夙苒久久不语,风吹动她的长发,衣袂翻飞中有轻柔音调。 原来,居然是这样子的。 “赌石大会开始了。”夙苒没有看九歌,径自朝着武场的方向走去,被利用了心中怎么样都不会舒坦,即使他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也是在意的。 九歌望着夙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可是即使是说错了,他也绝对不会后悔!因为今天的赌石大会,因为兽族人的到来已经便的复杂和危险,他不能让她蒙在骨子里! 她也不能有任何的危险,也许在她笑语嫣然叫自己一声大哥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 九歌苦笑一声,踩着夙苒的脚印,朝着前方走去,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定。 武场之内,意料之中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料,每块石料的旁边都有编号,夙苒混沌之力轻松扫过,也惊讶了,这些石料居然内部都有或多或少的玉石,甚至是光石! “这些石料是来自于那矿山各处的。”东碧空的身影悄然间出现在了夙苒的身边,敏感地觉察到了她的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承印哪里去了?”时间不算短,承印跑到了哪里去了,东碧空和承印是在一起的,现在只见东碧空却不见承印? “和驯兽大会的同伴们在一起,不过好像――”东碧空眸光闪烁,深深看一眼夙苒,“承云失踪了。” 承云失踪了?! “怎么会这样?”夙苒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承云和同伴们在一起吗?怎么会失踪?! “苒苒!”一道人影闪过,熟悉的味道萦绕周身,夙苒原本绷紧的神经蓦然一松,心登时一软,一切的负面情绪因为这一句柔软的呼喊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回来了。”夙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笑意沉沉。 谡帝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少女,仔细看过她之后,低低应道:“是,事情多了点,让你久等了。” “没事。(..info无弹窗广告)”夙苒摇摇头。 东碧空忽然觉得这一幕是这样的刺眼,他就算是再迟钝,恐怕这一刻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甘愿陪着她,原来不经意间自己已然动心。 只是,迟了。 她是君三的女人。 东碧空苦涩一笑,悄然离去。石料嶙峋中,两抹身影相依,松影摇动中,不知道是晃了谁的眼睛。 空气中一道森然的寒气涌现,夙苒下意识地朝着那寒气的尽头看去,耳边却传来了谡帝清晰的解释:“是九问团长。” 九问?夙苒好奇地看着武场中央,此时九问已经傲然站在了高处,那一抹黑色的长衫在夜空下有一种魔魅的色彩,而九问的脸上有一种只有女子才有的阴柔。 九问和九歌是双胞胎的亲兄弟,却不想两人的长相是完全相反的,九歌豪迈爽气,剑眉星目,浓眉重眼,有一种将帅的豪情。 可是九问却是翩然佳公子,一对卧蚕眉极为出挑,眉尾向上高扬,眉身呈现两段微弯,眉色乌亮光泽,如同蚕儿一般,衬托的更似俊朗,连那一点点的阴柔都被掩藏了去。 “诸位,今日赌石大会,九问乃是此次的负责人!整个武场的石料可以任意挑选,前五位胜出者,可以带走解出的玉石!”九问轻笑一声,扫过在场围绕着武场的众人,手指随意捏起了一块石料,足有成年男子手的三倍大小,一道金色的内力闪过,那石料和里面的玉石化作了齑粉,飘然从九问指缝中流下。 立威! “如有肆意捣乱者,偷盗石料者,犹如此石!”九问声音不高,卧蚕眉微微一动,却句句都敲在了众人的心头。 好霸道的手段,好特别的立威方式! “现在,赌石大会开始!”立刻有人紧接着宣布赌石开始。 “这次来的人不多,可是却都是分量足够的人物。”谡帝扫过在场的人,淡然而立,好似除了身边的少女,一切事物都无法打动他。 “你要参加吗?”夙苒扬眉问道。 “无所谓,看你喜欢。”谡帝捏捏夙苒的鼻子,轻笑道,“你要是无聊就玩一把?” “无所谓了。”夙苒轻轻一笑,“那随意看一看好了。” “好。”谡帝宠妻如命,夙苒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承云失踪了,我们去看看承印吧。”夙苒声音放低,眼中有了一丝的迷茫,“一个驯兽宗师,也会在万碍森林中失踪?” “已经知道了,除了承云,万言城七位预言师也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谡帝改成了传音,直接将消息印入夙苒的脑海中。 什么? “怎么会这样?”夙苒皱眉。 好似,万碍森林乱了。 “大会之后,让玄耒去看看吧,这一方面它知道的多。”谡帝沉吟片刻,轻轻道。 “好。” 另一处,忽然传来了放肆的笑声,谡帝和夙苒本来不想理会,却一道突兀的声音让他们怎么也无法忽视。 “承印,连你也来参加赌石?哈哈,你这个只会跟在哥哥后面的跟屁虫,怎么你哥哥不在了,你还能有多厉害?”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语气中是嘲讽和蔑视。 “哈哈,就是!这么弱,才是紫阶武将,还敢耀武扬威的!据说你今天很得意啊,哥哥不跟了,跟了一个女人?” “是啊,真有骨气啊!” …… 一声声的嘲讽声音入耳,原本神情低落的承印捏紧着双手,胸臆中的愤懑难以言表,这群混蛋! “你们又有英雄?哼,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狗熊而已。”承印冷冷一笑,“轩辕是个真正的高手,有气魄有胆量,你们呢,不过是躲在这里骂人罢了,背地里长毒蘑菇!” “承印?!”那几人似乎没有料到,一直脾气很好的承印居然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还是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其中一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指着承印的鼻子大骂。 夙苒和谡帝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承印一脸的肃然,扫一眼对方的手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对方的手指,然后狠狠地一折!忽如其来的骨折“咔嚓”声印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这却没有结束,趁着对方不防备,承印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屈膝然后延伸狠狠地向对方踹去,但是他疼痛难忍,手也被承印控制着,身体如同虾米一般弓了起来! “啊――”冲天的痛呼声响起。 那男子周围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承印攻击!而承印微微侧头,摁着那男子的头顶,跃身而起,以自己为中心,双腿为攻击武器,挨个地踢上了想要攻击他的人! 一连串的痛呼声响起,承印许久之后方才停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捂着痛楚的几人,声音冷漠:“你们说我可以,说我的哥哥不行,说轩辕更不行!” “承印你这个混蛋!” 可是就是他口中的混蛋一道紫色的内力结成了光球,“嗵”的一声,狠狠地砸向对方! “闭嘴!” 谡帝看着现在的承印,好似看到承云的影子,好似只是那么片刻的功夫,这个孩童般的男子成长了! “承印,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有一个男子皱眉忍着痛楚站起来,颤巍巍地想要离开。 承印一个冷笑:“不用你们不放过我,我承印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敢动兵器?这是被禁止的!”另外有一人不可思议地叫道。 “谁说我要动手了?”承印诡异一笑,伸手取过了一块石料,一字一句道,“今日赌石,我们一决胜负!若是你们赢了我,你们刚刚的不敬,就此作罢!若是输了,有你们好看!” 魄力! 如今的承印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惹得那几个男子都傻眼了!他们是佣兵团的佣兵,虽然实力不过是紫阶武王,但是却比战斗实力弱的驯兽宗师强了很多,而此刻居然完全反了过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来选石料?”承印登时大喝,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过了那几个男子。 “是是是――” 现在的承印,看似如此可怕!刚刚那凌厉的手段,毫不留情的招式让他们心中一寒。 “他是憋着一口气呢!”夙苒和谡帝轻轻地离开,却并没有离开多远,只是在附近转悠着。 夙苒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一块石料上,玉眸不安分地扫过附近的石料,想要看看有没有别的一些好东西,可是体内的玄耒却在这时候大喊了起来:“阿姐,阿姐!好东西,好东西!” 好东西? 一道蔚蓝色的影子自夙苒体内而出,兴奋极了,扑到了夙苒碰到的那一块石料上,得意道:“阿姐,我喜欢这块,我要,我要!” 夙苒和谡帝惊讶,玄耒难得喜欢一样东西,她点头笑道;“好,这一块就这一块,阿姐送你。” “哦哦哦,阿姐最好了!阿姐最好了!”玄耒欢呼出声。 选定了石料就意味要参加赌石了,谡帝招来了负责登记的佣兵,指着那一块石料道:“记下编号,东三行,七块。” “是!”那佣兵在手中的本子上,认认真真的记下了编号。 “还有喜欢的吗?”夙苒柔声问着怀中的玄耒。 玄耒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目光看向了另外一块,修长的手指指着那个方向,兴奋道:“那个――” “西四行,三块。”谡帝点头吩咐。 只是,下一刻异变陡生。 “西四行,三块。”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随着那个声音的逼近,甚至有了点点的肃杀之气萦绕而来。 谡帝微微挑眉,居然两方选定了一模一样的? “那块石料是我看上的,不许你们和我抢!”玄耒完全是一个孩子,有人和它抢东西,它怎么会乐意,想也不想大省开口。 “咦?”对方原本还在低低讨论着,听到了玄耒的声音不禁冷声,“石料是我们先看上的!” “是我先看上的!”玄耒骨子里的骄傲爆发,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倏然狭长眯起,浑身的水之力弥散开来,“不许和我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7 王者召唤! “你们这群混蛋真的是好大的胆子!”那少女怒极几乎是口不择言,可是却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蔚蓝色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她的胸口,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蓝色利刃近在咫尺,下一刻就要刺入她的胸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 “看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攻击快!”玄耒拖着长长蔚蓝色的光幕,绕在了那少女的身边,森寒之气更甚,一时间让周围的几人连动弹都不得! 那少女牙齿在打颤,惊悚地看着玄耒那狭长的眸子,心中登时涌上了不好的感觉:这哪里是人? 玄耒浑身冰凉,比万年寒冰更甚,那原本出手的男子艰难地动一动手指,却发现一股更重的水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好似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那负责登记的佣兵傻眼了,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玄耒,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夙苒和谡帝,小声地提醒道:“他们是万杀城的人。” 万杀城?夙苒挑眉,唇畔是一抹嗤笑,他们的人居然还敢出来耀武扬威? “怎么不叫了?”玄耒嘲讽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手中折射出了一抹水光,随即一道森然剑气刺穿了她的腹部,“噗嗤”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心中悚然! “混蛋,你刚刚攻击谁呢?”玄耒狭长的眼睛扫过少女身边的男子,“下一个就是你!” 夙苒和谡帝站在不远处,不为所动,而旁边的那佣兵则傻眼了,居然敢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杀掉万杀城的人?他们不怕万杀城报复吗? 那男子肃冷的眸子忽然闭紧,然后陡然发力,一阵更大的压力逼迫而来,然后如同钢针破开一道缝隙,那男子的身体跃然而起,彻底突破了玄耒的封锁,微微喘息片刻停在了玄耒的身边! “好手段!”玄耒轻轻一笑,身体化作水草一般的柔软,蔚蓝色飘过,紧箍似缠绕上了那男子的身体,在对方耳畔低语连连。 “玄耒第一次生气,所以就拿你开刀了,手重手轻真的把握不好,因为――我没杀过人!” …… “谁叫你和我抢东西呢?惹恼了我――” …… “其实你也应该是不死的,但是谁让你也要杀死她呢?我的阿姐你是你能触犯的?” …… 在那少女最后的记忆中,他们的少主被诡异地一道一道的蓝色缠绕着,丝毫都动弹不得,那双求生的眼眸中是空洞,是无望的挣扎,她的心里好似有一根弦忽然就那么断了―― “噼啪”的一声落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成了她死亡前的最后一瞥! “啊!”那佣兵惊呼一声,死了,都死了!万杀城的少主和他的贴身侍婢,居然都死了,还是死在那一抹怪异的蓝色之下! 动转间流转,那杀气四射的蓝色隐然透明清澈,玄耒睁着圆圆的眼睛,笑眯眯地冲入了夙苒的怀中,甜甜一笑:“阿姐!” 那佣兵不可抑制地颤抖一下,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这个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啊!难道是兽类?! 天啊! 夙苒摸摸玄耒的头发,看着那凌乱的石料,不禁摇摇头:“好可惜,石料混了!” “阿姐放心,很简单的!”玄耒轻轻一笑,蔚蓝色的双眸又一次变得狭长,而又是一道蓝色像是长长的灯影一般,扫向了那混乱的石料,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玄耒低喝,“起!” 几块石料缓缓地从地面升起,然后停在了三人的身边。 我的天啊!这么重的石料,它居然这么轻松就拿出来了?!那佣兵差点惊叫出来,搬动这些石料他们也要很多人才可以做到,它居然这样就可以?还是一个人,如此轻松? 高手啊! “诸位,要是选定好了,那么就前往武场中央参加赌石吧!”佣兵出于对高手的钦佩,口气也恭敬了几分,目光偷偷地扫过远处地面上残留的尸体,心中叹息。 万杀城的人是不会罢休的! “少主!石料选定了没有,哈哈,这次我们万杀城的人一定会夺得鳌头,要多分资源,不能让别的城占便宜!”大言不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 夙苒挑眉,勾唇一笑:来的好快! “万杀城都是群殴的,两位赶紧去参加赌石吧,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那佣兵提醒道。 “我们才不怕他们!”玄耒声音冷冷的,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目光落在了夙苒身上,“刚好也替阿姐打个头阵,是不是阿姐?” 谡帝搂着夙苒的腰身紧了紧,低头看着身侧的少女:“有我在,不要担心。” “好。”夙苒轻轻点头,靠着谡帝更进了进。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狭小的石料区,一时间拥挤不堪,在他们的眼睛落在那两具尸体上的时候,为首一人的眼睛蓦然瞪大,不可思议地高喊:“少主?” 那人惊愕难当,周围的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他们英明厉害的少主怎么会成了一具尸体? “不可能,哪个王八蛋能杀掉少主?少主可是银阶高手!”有人高声质疑。 那为首的人片刻之后收敛了情绪,迅速地查看地上的尸体,可是那毫无差别的痕迹昭示这一个事实!的确是他们的少主,不会有错的! “你说谁是王八蛋呢?”玄耒低沉而又冰冷的声音传入那一群人的耳中,惹得对方的人同时看向了夙苒的方向。 那为首之人登时脸上杀气纵横:“你们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一定是你们杀了我们的少主!你们是在找死!” “找死的是你们!”玄耒轻轻挥手,一抹蔚蓝色飘然阻挡在前方,下一刻低沉的闷响微微震动了地面,惹得众人变了脸色。 杀手城的人,真是一个德行!悄无声息中就来偷袭! 玄耒的脸色微微一变,点头笑道:“很好,一丘之貉!无怪乎那个混蛋少主死在我手里!” 轰然,天崩! 是他杀了少主? 那为首之人目眦欲裂,少主的死已经让他怒极,而眼前凶手都自己承认了,哪能放过他?黑袍黑长发,一撇黑色小胡子的男子报酬了惊天的怒气:“混蛋,老夫要杀了你替少主报仇!” “想杀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玄耒冷哼一声,摇曳着透明的鱼尾,飘然而升到了半空中,“小心你和你的少主是一样的下场!” 那男子周身怒气杀气交错,仰天大喝一声,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把巨斧,森然的斧刃是一抹淡淡的血光,手起挥动了巨斧,轰然强烈的金光闪过,和玄耒扬起的蓝色剑光砰然相撞! 天地俱动! 轰然的响动声惊动了整个武场,那空中的剑罡和斧影划过了每一个人的视线!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是怎么回事?”九问眯起了眼睛,心中惊讶,那不是在废料区吗?那里的石料可都是选剩下的,什么样的高手居然在废料区打斗? “团长,是万杀城的人!”有人低低地禀报,“他们少主被杀,怒了。” 万杀城的少主死了? 九问的心猛然一提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万碍森林的大乱从万杀城少主的死亡开始,只是此刻谁也没有料到以后。 空中,那男子恨恨道:“不过是蓝阶武帅而已,居然敢在老夫的旁边耀武扬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回音缕缕,却藏在了强势的攻击之中。 他深信刚刚的一个斧头绝对让对方尸体两分!绝对不会有错的,敢杀他们的少主,就要有死的觉悟! 烟尘没有散尽,却传来了玄耒不屑的声音:“你太高估自己了!自以为是的人类!” 那一抹蔚蓝色的身影几乎遮天蔽地!玄耒身体陡然变大,落在了对方的眼中则是惊悚一片!那是――异兽! 不是人类! “畜生,杀死我们的少主更要让你陪葬!”那人小胡子气的一撇一撇的,心中却在盘算,这不知道是什么异兽,但是异兽是很珍贵的,身体和体内的魂玉都是极为珍贵的,如果杀了它,真的是一举多得! 玄耒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对方心里想什么它会猜不到?水脉本源异兽最大的本事就是探测人的内心!一般人想什么逃不过它的眼睛! 如此,他更留不得了! 悄无声息中,浩瀚的水之力笼罩上了对面的男子,招式也不用浪费了,直接噬魂! 半空中玄耒和那男子打斗中,夙苒和谡帝也遭到了对方的围攻,玄耒异兽身份曝光的时候,他们眼中也有了一抹贪婪之色,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是多么厉害的高手! “死心吧,你们的宠物绝对逃不过我们万杀城管家的手里!”一个人冷冷地取出自己的兵器,兵器刃上寒光一闪。 万杀城的人也许是因为杀人太多的过,兵器之上总带着浓郁的杀气,隐隐连空气的温度都要降下几分。 “哼,我们万杀城从来团结,如果你们乖乖受死,我们可以留你们全尸!”另一个趾高气昂的男子同样下巴长到了天上。 真是好笑!谡帝眸中清然,没见识的家伙! “玄耒的绝杀差不多快结束了。”夙苒丝毫都不在意对方的大言不惭,扫一眼高空,水之力弥漫了整个空中,玄耒一定不耐烦了,很快就要结束战斗了。 “应该,快了。”谡帝扫一眼空中,施施然掠过夙苒耳际的一缕长发,“这烦人的苍蝇我很快解决。” 苍蝇? 那一群十几人眼中冒火!居然不把他们看在眼里,还说他们是苍蝇?太过分了! “受死!”多说无益,他们居然不把管家放在眼里,那么就等着管家杀了他们的异兽吧!他曾经单挑高于他等级的异兽,还将他杀死,区区一个不知名的异兽能如何? 谡帝冷漠一笑,抱着夙苒的右手动也不动,左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抓,好似有什么凝滞住了,然后一道极闪的白光划过,对面的十几人尽数喉头血色弥漫! 一招,制胜! “忘了告诉你们了,下午我刚刚去过万杀城!”谡帝轻松吐出的话语去而让那还残余意识的一群人,心中陡然发寒! 下午!下午是他们的耻辱和噩梦! 一个杀手团眨眼被灭,数百号人根本都来不及反抗就死去了!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干的? 他才是魔鬼! 一招啊!一招就灭掉了他们,甚至几百人,他还是人吗?他是谁,怎么会这么恐怖? “啊――”空中一声来自灵魂的颤呼声惊天动地,玄耒清澈的声音落下,“这就是你挑战本王尊严的下场!” 兽中之王者!? 居然出现了兽中王者!天啊,太不可思议了,王者兽类,只有四大本源异兽才有资格称作是王者!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啊,居然今天出现了? 太不可思议了!兽族人同时也变了脸色,他们不是这块大陆的,到是同为兽类,自然也摄于王者之威,这块大陆,又要出现本源异兽了吗? “不知道是哪一脉的!”茶发的男子话音刚刚落下,却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召唤,那召唤可以渗入兽类的内心,发出属于王者的威势! 九问等人登时变了脸色,因为万碍森林中的兽类,动了! 玄耒的召唤是属于王者的召唤,万兽莫敢不从!不管是在万碍森林中的哪一处,只要听到这召唤,无数兽类纷纷奔驰而来!一时间,万碍森林群兽狂奔,惹得八城都震动了! “好厉害!我都有些不受控制了!”金发男子脸色发白,要抵挡这样的召唤,他们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银发男子挥手间,一道同样的水色漾过,他们三人方才轻松了一些。 “尔等首领,速来见我!”玄耒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那么威严不可冒犯,连武场上的人群都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是属于王者的势压! “昂唔――” “吼!吼!” …… 万兽咆哮!森林在发抖,夜色之中,无数双眼睛是震撼,是惊讶,是不可思议! 从来不知道万碍森林中有如此多的兽类,铺天盖地而来,还有无数不知名的。从未见过的,可是这时候却纷纷跑出来了。其中不乏高阶天兽,圣兽! 森林翻动中都是兽类的踪迹,四面八方而来,将万佣城周围挤了一个严严实实,唯有高阶兽类方才有资格靠近王者的方向,膜拜! 百年难遇的情景,王者降临,万兽咆哮,诸天动容! 玄耒只是那么的漂浮在空中,几乎没有哪个兽类敢抬头看着它,只是匍匐着,感知着属于王者的气息,就让他们颤抖不已,兽类的等级分明是极为严苛的,血脉和本源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一幕,看过的人终身难忘! 万碍森林中居然有王者之兽,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散去吧。”玄耒藏在蔚蓝色中的身影飘然而散,留下了一句吩咐,然后空中势压陡然无踪,一点都觉察不到。 夙苒心中一动,玄耒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而周围的人群同样也感受到了失踪的势压,不禁纷纷讨论了起来,脸上惊讶之色尚在。 “这是什么王者之首啊,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就是就是,而且忽然就不见了!” 万兽朝拜之后,快速轰然而散,若不是地面上的踏印,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刚刚的状况有多么的骇人! “赌石大会,开始!”九问平手,朗声宣布。 今天最重要的是赌石大会,而万兽朝拜只是一个插曲,但是这个插曲太过的骇人!因为,那厉害的王者之兽,是有主人的,而这个主人就在他们中间!否则就不会悄无声息中消失,除非主人召唤! 众位选定了石料的高手纷纷从负责佣兵的手中取到了解石的序号,但凡参加赌石的必须当着众人的面解石,而他们选定的石料也会在同时由人送上来! 赌石,不但赌的是石头,还有眼光和心境! 有几个人会在整个万碍森林的注视下,还能坦然的?今天来参加的赌石的,都是八城的代表! 那矿石资源有几个人不想要的? 谡帝和夙苒飘然而至,只是与众不同的是,谡帝亲自担任搬运工,那选定的三块石料就在他手中! 夙苒尴尬地看着谡帝,没办法,玄耒说什么也不肯让佣兵们搬动,只能劳烦谡帝了。而他们一旁则是那个负责登记的佣兵,胆战心惊地陪同着。 刚刚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那王者之威是那个人鱼发出来的,而那人鱼的主人则是面前的少女! “君三,嫂子!”承印早已经等在了武场中央,看到了夙苒和谡帝,由来一笑,“你们终于来了!” “嗯。”夙苒微微一笑,她不会忘记承印和另外几个佣兵的赌注,就是不知道他选了什么石料。 “哈哈嫂子,你选的石料怎么都是这么丑啊,品相可不怎么好啊!”承印一眼就看到了谡帝手中的石料,一阵哑然过后微微摇摇头,“不过嫂子你的眼光很准,也许又是什么神奇的石料。” 那几个被迫和承印赌石的佣兵,目光一直落在承印的身上,当他们看到承印和那两人说话的时候,想要畏首畏尾地离开,可是脚步怎么也挪不动! “一号!”那负责的佣兵高声喊道。 一号是万草城丹师大会的人,曹青蒙利落地朝着武场中央而去,那一块自己选定的石料安安稳稳地立在了场地之内,静静地等着被人发掘它的价值。 谁料那曹清蒙却并不着急解石,反而是看着负责的佣兵,轻笑:“本公子记得,解石,是可以挑战的!” 挑战? 等候解石的众人之前的心刚刚平复,却又被揪了起来,他们没有听错吧!曹清孟居然想要挑战? 挑战也是赌石大会不成文的规矩,一旦应战的话,那么输赢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输家要将自己所有赌石而出的玉石或者光石,尽数奉献给赢家!这是极为丢面子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般人没有仇怨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毕竟赌石而出的玉石或者光石,到了最后是可以适当带走的,要是输了不但丢了面子,还丢了玉石,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不知道公子要挑战的是哪一位?”负责的佣兵公式化地问道,“我们要征求对方的同意,若是对方不同意,您的挑战是不能做数的!” “我要挑战的,是轩辕!”曹清蒙一字一句道,目光看向了轩辕的方向,潋滟玉眸,神采卓然,绝对不会错的。 轰然一声,轩辕的名号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 诸位都不是消息蔽塞的人,早在之前就知道了轩辕异军突起,扬言要灭了万杀城。而在进入武场之前,轩辕一手赌石,解出了云石! 轩辕,究竟是哪一位呢? 众人在场地之内搜索着,寻找着。而谡帝和夙苒对视一眼,面露不解,这个人她不认识啊,怎么会忽然要和她挑战呢? 一旁的佣兵飞快地和夙苒介绍着,夙苒轻笑,原来是曹青岚的哥哥来给妹妹出气来了! “我来!”谁也没有想到,轩辕没有上去,倒是九歌大步走上了武场中央解石的位置。 九歌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这一个亮相真的是惊了一场的人! “不是和轩辕挑战吗?九歌怎么上去了?” “不知道啊?听说九歌今天可是认了轩辕当妹子呢,人家不舍得自己的妹子被欺负,所以上去了!” 不少人知道内幕,悄悄地八卦着。 倒是真的出乎意料,夙苒惊讶极了,想了想也没有动,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安静地等着。 那三个兽族人也没有想到轩辕居然没有上来,他们也想要看看,到底轩辕是有真才实学呢,还是之前解除云石是靠运气的! “九歌公子!在下挑战的是轩辕!”曹青蒙皱皱眉头,想过轩辕不会出现却不料会有人替她。 “哈哈,谁都知道我九歌认了轩辕做妹子!你挑战我妹子,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够不出手?”九歌话中有话,句句相逼。 曹青蒙心中一个咯噔,难道他知道自己是故意找轩辕的麻烦? 九歌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轩辕不肯见他,肯定是生气了,换做是谁被惦记,被利用也是不高兴的,苦笑一声,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子,希望能够弥补对她的伤害吧。 “那如此,就开始吧。”曹青蒙心中冷笑,赌石大会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重要的关键可是赌石大会之后! 轩辕,你拥有华莲之火,就等着死吧! 轩辕,你欺负了我妹妹,休想我放过你! “好!”九歌点头,目光似是无意领掠过最后一排,他知道轩辕和君三在那里。 九歌选定的石料看起来品相很好,双方同时解石开始,两人以手成刀刃,利落地将石料一块块地解下,摩擦声,还有石料的破裂声,声声入耳。 九歌的水平大家是知道的,算的上赌石高手,只是曹青蒙呢?他懂的赌石吗?而且这一次,谁输谁赢呢? 猜测萦绕在心头,经久不散。待到答案揭晓的时候,所有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甚至是九问都禁不住紧张了起来! 九歌手中是极品的潋滟玉石,但是和平素的潋滟玉石不一样,它好似是经过变异的,整个玉石块头很大,足有成年男子两倍的手掌大小!光晕流转中,光华潋滟,像极了夙苒的玉眸! 九歌看着手中的玉石,不禁微微一笑,这块头,这个品种,算是他正常水平了! “呀,好漂亮的潋滟玉石啊!” “是啊,神奇的地方还是它居然是变异的!潋滟之色中藏着三种颜色,漂亮极了!”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曹青蒙的石料解出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曹青蒙的身上,让人惊讶的是,他丝毫并为之所动,而是更加认真地解着手中的石料,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等的大家都有些心急了。 夙苒‘咦’了一声,目光扫过那未曾解出的石料上,居然是这样的石料?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石料出现? 谡帝低低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就是那石料……嗯,有些特殊。”夙苒轻轻道,那块玉石比起变异潋滟玉石恐怕过犹不及。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看到了一个边角,兴奋地大喊着。 曹青蒙松一口气,却不再解石,一抹银色内力轻轻抹过整块玉石,瞬间光芒暴涨!就这样的光芒印入大家的眼中,大家彻底的疯狂了! 赌石,玉石价值固然重要,但是还有一样东西是更重要的,那就是运道!而具体表现在玉石之上就是吉利玉石! “福禄寿啊,居然是罕见的成型潋滟玉石,福禄寿!我的天啊,我没有眼花吗?” 福禄寿是高等的潋滟玉石,极度的变异品种,比起刚刚九歌的玉石来,多的是一层淡淡的祥瑞之气! 只是这祥瑞之气,就可以笑傲所有潋滟玉石! 九歌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输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8 居然输了? “不好意思,九歌公子!”曹青蒙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气势逼人。(..info) “无妨,本来赌石就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九歌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坦然一笑,“恭喜曹公子了!” 这样的福禄寿可以当做是丹师大会的镇会之宝了! “太客气了!”曹青蒙皮笑肉不笑,摊手,“我记得九歌公子选了好几块石料,我们继续吧。” 继续?场内的众人轰然怒起,这个家伙太过分了吧! “曹青蒙,按照规矩,挑战只要一局就可以了,犯不着这样吧!” “是啊,你赌石解出了福禄寿,不是明显的欺负人吗?”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也不怕闪了腰?” 底下漫骂声一片,然而曹青蒙却是依然笑着,看向了九歌,淡定的姿态让他觉得心中不舒坦:“九歌公子,怎样还来吗?” 九歌一眼望去,眸中沉静无波,然后缓缓地点点头。 答应了? 连九问都是不可思议,他居然答应了?这分明是不公平的,九歌可以拒绝,他为什么给答应了? “这是怎么回事?”夙苒不知道其中的纠葛,却直觉地觉得继续赌石不是明智之举。 旁边的佣兵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急的差点跳脚,他只是小小的佣兵,地位不高,根本不认识轩辕,却看到自家的公子为了那个轩辕出头,要继续输下去,心中不满,不禁道:“哎,公子啊,干嘛为了一个轩辕放弃那么多呢?” 谡帝也是有些疑问的,若不是夙苒喜欢,他根本都不知道赌石是有这么多的门道! “怎么回事?”夙苒眸光扫过那佣兵。 那佣兵微微一愣:“小姐,你不知道吗?赌石有两样情况是必胜的,一个是解出了祥瑞之石,另一种就是变异之石。而某种程度上来说,祥瑞比变异更罕见。(..info无弹窗广告)”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夙苒凝眸。 “可不是呢。这曹公子第一局就解出了福禄寿,祥瑞庇佑,接下来他肯定是一路赢的,本来规矩是挑战一局就可以了,谁想他这么过分,居然要挑战所有!”那佣兵也是气急,“咱家公子也是,明明可以拒绝的,刚刚我好像看到曹公子说了一句什么话,公子脸色就变了――” 原本是低低喃喃的一句话,可是听到了夙苒的耳中,她脸色微微复杂。 直觉,多半是因为她的。 这个九歌,居然要准备将所有的玉石都输给对反吗? 果然是不出那个小佣兵所说,一路解石下来,大家的脸色越来越差,因为一连着解出了三块石料,九歌都差了曹青蒙一截,生生地将所有的玉石都输给了他! 曹青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连带的口气也倨傲了起来:“最后一局了,其实比不比都一样了,九歌公子,在最后一局你要反败为胜,真的是不可能了!” 场下的众人还有九问都微微叹息了一声,看来这次九歌是输定了! “哎,公子要输了!”那小佣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绝望,如果输了丢人是大事啊,恐怕很久九霄雇佣团都没有办法吐气扬眉了。 自己的地盘上,输掉了赌石,还是一连输下去,简直是丢死人了! 夙苒看一眼九歌取出的石料,眸光微微一动。谡帝清晰地发现了夙苒的异样,柔声道:“有哪里不对?” 说起赌石谡帝真的是门外汉,而夙苒其实也不是靠着经验和本事,纯粹是依靠混沌之力沾了光而已,她摇摇头:“这一局,他输不了!” 输不了? 那佣兵正在担忧中,却蓦然听到了夙苒的判断,不由得惊讶:“小姐何出此言?” 谡帝同样也有些纳闷,夙苒凭什么这么论断?难道这块石头有什么特殊吗!可是那祥瑞之气在前,再优良的石料能赢得过吗? “相信我!”夙苒轻轻道,手中触摸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事,那是九霄雇佣团的清客令牌,有这令牌就是一份责任,她可能什么都不做。 “开!”武场中央大家各有神色,一号解石就出现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挑战更是让众人的心都提起了,谁赢的多了,那么自然他所代表的城也分到的资源多了,相对应的别人分到的也少了。 场内最高兴的自然是曹青蒙,随着一声大喝最后一块石料也被他解了出来,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天啊,今天他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居然是抄潮汐光石! 比玉石更高一层的光石,拥有水元素之力的潮汐光石! “这一次,恐怕是九歌要输的很惨了!” “哎,好可惜那么多的资源啊!” “万一可以反败为胜呢?”承印的声音虽然不高,可是极为突兀,传播在人群中,惊起了一片。 因为他们的序号是二号,所以他已经等在了武场中央附近。 “最后一局,怎么可能呢?”立刻有人摇着脑袋,连连否认,“什么样的玉石才能赢得过之前所有的呢?” 承印心中也是一愣,是啊,毕竟曹青蒙之前的几块石料解出的玉石价值太高,最后一局赢,机会太渺茫了!但是眸中的余光扫过轩辕,他心中却是止不住地有了一丝希奕,也许,她的存在就可以创造奇迹的! 九歌一句话都不说,豪迈的脸上此刻最多的是凝重,这一局其实在他心中已经死了!而最后一次解石不过是将这失败明朗化而已。 “九歌公子,开始吧。”曹青蒙似笑非笑,语气极为骄傲。 一块一块的残料被切下,硕大的石料在众人的眼中终于慢慢地缩小,再缩小!终于,看到了最里面的玉石――那是一块很小的玉石,甚至连巴掌大小都没有! “哈哈,就这么小!怎么赢?”曹青蒙的心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这一路下来,他就不信九歌真的能翻了天去! “哎,看来真的是输定了!” “就算是输了也不用这么得瑟吧,须知不到最后一刻,就没有真正的结果!”夙苒冷漠的声音自最后一排传到前方,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哼,本公子倒是要看看,还能怎么赢?”在曹青蒙甚至所有人的认知中,翻盘真的是绝无可能了。 九歌惊讶地看着夙苒出声,心中禁不住一阵的暖意,只要她还理他,哪怕是输了这次的比试,他也觉得无所谓了!想到了这里,九歌禁不住笑出声来:“轩辕妹子,有你这句话哥哥也值了!” 肺腑之言,最是感人。 九问对这个兄弟最是熟悉,卧蚕眉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扫向了最后一排的少女,她就是轩辕?那个让自己兄弟赞不绝口的轩辕? “那就拭目以待!”夙苒冷哼了一声。 九歌解石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眼花缭乱差点看不清楚,而等到里面的东西解出来的时候,他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玉石吗?不像啊,也不是光石,也不是云石啊!” “对啊,好奇怪,似水非水,似石非石,似玉非玉!” “还是流动的蓝色,不过这蓝色好纯净啊!”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预言石!预言石!”兽族的三个男子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神奇的玉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大声喊了起来。 预言石?那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奇怪的石头,而曹青蒙则是冷冷地看着三个面貌迥异的人,不满道:“预言石?居然能比福禄寿还要珍贵?” 九歌和九问不可思议地看着三个兽族人,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解释。 茶发男子听了曹青蒙大言不惭的话语,嗤笑一声:“哼,每见识的东西,福禄寿说难听了,不过是块破石头罢了,怎么可以和天地同寿的预言石相比?” 曹青蒙被这样一说,脸色登时难看!可不容他反驳,另一个银发的男子扫过在场人傻愣的神色,语气恭敬:“预言石,那是天地初始,仅次于女娲补天石的宝贝啊!” 女娲补天石?那可是传说中上古神器之一啊! 这预言石有这么神奇? 九问和九歌心中一阵激动,差点惊呼出声!这样的宝贝,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啊,但是―― “真的还是假的!” “预言石这么神奇?” 夙苒和谡帝走到了武场的前面,淡淡地解释道:“但是预言石不是上古神器,它只是存在时间够长,而又在女娲石旁边很久,沾染了女娲石的神气形成的特殊石头而已。” “不错,它的确只是石头!可是它却是拥有不可思议的存储记忆的能力!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到上古时候的故事!”茶发男子极为激动,望着那一抹蓝色,膜拜。 预言石,在他们族内也是宝贝啊! “所以,这一句九歌赢定了!”不知道谁爆出了这么一句话,惹得众人面面相觑!天啊,还真是出现奇迹了,一局制胜?! 曹青蒙一言不发,只是那眼底却是骇人的冷色! 输了,居然到了最后一步,输了? ------题外话------ 非常抱歉更晚了,而且字数还这么少。今天一群同学聚了聚,因为已经好久没见面了,大家谁都舍不得离开,所以一直到了凌晨才被同学送回来。这一点还是中午抽空写的,原本想要回来多写,但是上课又折腾了一晚上,太累了。 明天的更新也许还会晚,如果朋友们走的晚的话。最迟过了明天丝会多多更新,以作补偿。再次歉意。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29 夫妻携手! 可是那又如何?曹青蒙扫过那三个面露惊讶之色的男子,那异于常人的容貌,还有眼中对预言石赤裸裸的渴望,勾唇一笑:虽然他输了,可是好戏却开始上演了! “的确,我输了。”曹青蒙也不做多想,利落地在众人的诧异中离开了,留下了一片唏嘘感叹。 预言石,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很多人在面面相觑,可是这个时候那茶发的男子已经起身,来到了九歌的身前,极为严肃:“可否将――” “不行!”夙苒的声音平平静静地响起,根本不容那茶发男子将话说完,其实她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不行?这个少女是什么人,居然敢抢在九歌的前面说话?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九歌几乎说不出话来,惊喜交加,因为他发现刚刚解出预言石的这块石料,根本不是他选定的!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是夙苒选定的!原本以为她根本不会参与,却不想她还是出手帮忙了! 九歌自诩是赌石高手,可是经过刚刚在外面夙苒她解出了云石之后,他有一种预感,夙苒一定拥有特殊的能力!众人皆以为解石要靠经验丰富,但是他却从来不这么认为,赌石是要有天赋和特殊能力的,这样的人才能无往不胜! “为什么不行?”那金发男子脸色一变,这个少女简直是太霸道了,刚刚赢了赌石不说,现在他们要和九歌买东西,还不等说她就说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说不行就不行。”夙苒冷哼了一声,心中暗笑,这是玄耒要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你都不听我们说什么,就说不行?况且我们对话的人,是九歌公子!”茶发男子扫过夙苒,然后目光落在九歌的脸上,拱手,“这预言石虽好,可是对于人类来说毫无用处,只有兽类才能完全使用,我们兄弟三人愿意高价买这一块预言石!” 满场轰然! 众人面面相觑,这次赌石大会真的是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的精彩,预言石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人类无法使用?这三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块石头,的确九歌没有发言权。”九歌声音平静,局势已经逆转了过来,而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而这一切却是因为夙苒! “哦?难道九歌公子解出来的石料,你都没有发言权吗?真是太可笑了!那谁有发言权?”银发男子嗤笑一声,“什么时候,九霄雇佣团需要一个外人说了算了?” “外人不外人,也轮不到你们说了算。”夙苒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过三人,“我都说了,预言石是我的,你们怎么还不懂?” “这块石料是你的?”茶发男子这下倒是明白了过来,一双狭长的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有人提前预定好了,所以轮不到你们了。”夙苒笑眯眯地看着九歌,一双玉眸中光华无限,“九哥,玄耒早就定了这块预言石了,是不是?” 九歌下意识地点头:“对。” 三位兽族男子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他们可以不完成这一次来的任务,也可以不要整个资源矿,但是却不能不要预言石!预言石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这预言石明显是水脉的,而他们族内最多的就是水脉!这一块预言石如果掌握在手中,可以让族人实力提升一个大大的台阶,以后的战斗中也可以多很多的胜算,这一块预言石,他们志在必得! “你不让?”茶发男子沉默许久之后,眸中闪着隐忍的光泽,一字一句问道。 “不让!”夙苒极为干脆道。 “如果我们不要资源矿了呢?”银发男子脸色凝重,看着夙苒和九歌,“资源矿我们全部不要,甚至我们可以送你们另外大陆的珍品,这块预言石给我们,我们交换,如何?” 如此优渥的条件?九歌对于预言石知道不多,对方提出了这样的条件,的确是很诱人,可想而知这预言石一定是珍贵的! “真的不行。”夙苒摇摇头,丝毫不为之心动。 兽族三人简直要气死了,如此优渥的条件,他们都不答应? “好奇怪,这预言石究竟怎么会这么珍贵?”有人窃窃私语,有一些人动心了,却不明白这么好的条件,九霄雇佣团居然放弃了? “人类拿着没用啊。难道说轩辕契约了异兽?她是给异兽用的!” 这个念头刚刚冲入大家的脑海之际,惊愕袭来!契约异兽,那需要多么强悍的实力,多么妖孽的资质才可以?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们过分了!”茶发的男子陡然眸光一凌,身体直线一般射向了预言石的方向,而另外一位金发男子堪堪地挡住了夙苒! 先礼后兵!不肯让,他们就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九歌和众人根本想不到对方居然在抛下了这样优渥的条件之后,忽然动手抢?换做是正常的思维,如果一次对方不动心,他们应该做的是再许以重利! 那茶发男子的动作快,谡帝你的动作也快!茶发男子手还未曾靠近那预言石,就被谡帝生生地拦下,谡帝声音清浅:“想抢?门儿都没有!” 那茶发男子脸色陡然一变,手中细长的手指瞬间延长,好似是利刃一样,指尖是锐色闪烁,他手直接探上了谡帝的心口,猝不及防! 好快的速度,快到了眨眼之间! 而谡帝似乎是没有看到一般,不但没有闪动,反而迎了对方上去!惹得在场的人纷纷惊的瞪大了眼睛,一阵唏嘘声! 他居然不怕死?! 九问惊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是君三,居然是君三! 这轩辕身边的男子居然是威名赫赫的君三公子!他居然肯来万佣城,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轰”的一声,是撞到了铁板的声音,一阵白色的雾气笼罩着谡帝和茶发男子的身影,看也看不清楚,随即从雾气中传来的闷哼声。惹得众人猜测连连,这一对抗,是谁赢了? “君三公子,实力究竟高到了如何的地步?”九问喃喃自语,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雾气,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 当年君三公子一人统领万言城和万星城,只有他们几大城主知道,旁人根本都不知道这实力最强的两城,究竟是谁在主事!君三最擅长战谋结合,出招奇诡,功力又绝高,几乎无人可以破解,而同他战斗过的高手,有的数年都在研究他的战术和他的每一场战斗,但是至今未曾完全猜透! 而如今,君三公子又动手! 白雾散尽,而那茶发男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居然生生地被从中间折断!刚刚像是碰上坚硬铁板一样的感觉,好强,就如同一个人面对一座高山的感觉一样。 “还要来吗?”谡帝风轻云淡,长衣飘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夙苒的方向,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很好,对上兽族两人都游刃有余,微微扬声,“小心他们的本体化!” 话音刚刚落下,谡帝面前的茶发男子仰天长吼一声,卷起了阵阵的风声!谡帝慢悠悠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么,本体化打起来比较痛快!” 众人差点喷饭了!九歌脸色发白,脚步下意识地一闪,兽类本体化是他们力量最强时候的状态,兽类本来攻击能力就强悍,本体化之后没有超过他们等级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打败他们的! 他居然还说不够打,本体化打起来比较痛快? “他好狂妄!”这是每一个人心中冒出的念头。 “好的!”夙苒扬声答应着,看一眼前面和她对峙的两人,勾唇一笑。 谡帝哈哈笑了,眼看着面前的茶发男子,慢慢地蜕去了人形,身体变长,变得雄壮有力,而隐隐在他身周是灰色一重灰色的气息!一股浓郁的异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茶法男子的身形彻底的改变了,在众人的惊讶中伴随着一声冲天的嘶吼,一只爬行类生物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天啊,那是什么生物?” “万碍森林中从来都没有!甚至这块青纥大陆也从未见到过!” “那是――恐龙啊!传说中的恐龙!” 一个个的人变了脸色,恐龙!那是传说中最为凶猛也是最庞大的爬行类生物啊,有的甚至可以直立行走,拥有强有力的上下颚和锐利的牙齿,颈部有强健有力的肌肉,方便撕碎猎物,而皮肤上覆盖着鳞片,尾巴肌肉发达,既可以作为平衡身体的工具,又可以作为袭击对手的武器,前肢有爪,后肢健壮无比! 而眼前的这一恐龙和传说中的别无二致,但是稍微不同的是,它居然有翅膀! 恐龙,原来还是可以飞的?! “恐龙?”谡帝微微动容,那堪比自己拳头一般大小的眼珠子,印着自己的影子,冷哼,“就算是变身,也没有用!” 那茶发男子变成的恐龙皮肤也有着淡淡的茶色光泽,愤怒地伸长了脖子,接天一吼――“唔昂!” 天地动容,月色晦暗,一时间乌云遮挡了月光,松灯柔软的光芒之下,庞大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茶色恐龙迅雷不及掩耳,尾巴狠狠地扫过空气,甩向了谡帝的方向,夹杂着簌簌的风声! “好快!”夙苒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速度恐怕是她自己都未必能够抵挡的过。 谡帝身影忽然飘忽了起来,若以若现中,好似水波荡涤而过!那强劲的尾巴扫过谡帝所在的位置,“啪”的一声却没有击中目标! 那茶色的恐龙一击不中,陡然怒起,那尾巴甩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紧密起来,而每一次仿若是被计算好了一般,根本无法击中谡帝! 没有惊天动地的砍杀,却依旧让人觉得心猛然提起! “够了!”谡帝许久之后终于出现在了茶色恐龙的头顶,虽然和它相比太过渺小,可是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的它无法动弹。.info[] 夙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双玉眸中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唔昂――”茶色恐龙强劲的脖颈狠狠一个翻转,上下颌好似剪刀一样,脖子猛然甩动,咬向了被‘甩’到它面前的谡帝! “我的天!”专注看着这一幕的人们差点惊叫出声! 不料,事情并没有朝着恐龙预想的发展! 谡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一双手修长白皙,在松灯之下隐隐有璀璨的光泽!他速度极慢,可是力道却极强,稳稳地捏着了面前恐龙的下颌! 这一幕落在了任何一个人的视线中,都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居然,徒手捏住了这么一大恐龙的下颌?茶色恐龙悲鸣着,呜咽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一下,此刻谡帝的一双看不出颜色的眸子落在它的视线中是如此的恐怖! “畜生,我君三的面前,尔等也敢放肆?”轻巧的一句话,只有对面的恐龙方才能够听到。 不可预料的是,茶色恐龙颤抖着登时瘫软了下去,君三两个字一出,它彻底傻了!根本连放抗的心思都不曾有了。 “赢了?”有人喃喃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的确是赢了。” 而在茶色恐龙瘫软的一瞬间,夙苒对面的银发和金发男子动作迅速,堪堪攻击向了她! 异变,陡生! 夙苒似乎早就料到了两人的想法,在两人自认为攻击到的时候,悄然失去了踪影,两人的攻击生生地成了空,直接落在了茶色恐龙的身上! “唔昂――”痛苦的哀鸣! 两人的攻击是极为恐怖的,可想而知落在夙苒的身上会有怎样的下场。攻击落空,让两人包括在场的人都诧异极了,不过是须臾,夙苒去了哪里?! 或者是说,这么短的的时间,她能去哪里? “不见了?”承印眸光一动,一时也想不到轩辕到底去了哪里,因为空气中根本没有她的踪影,好似这里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 在座的都是高手,自然察觉到了不同。甚至刚刚谡帝的不见都能感觉到了空间的异样,然而现在夙苒失踪,根本半点觉察都没有! 一时间,寂静,如灭。 “你们在看什么?”悄无声息间,好像是从空而降夙苒的声音飘落,惹得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那是一道黄金色剑芒,隐隐有少女曼妙的身影,两个男子骇然,下一刻重新出手攻击,银发男子更是冲向了夙苒,疾如闪电! “轰!”的一声,强烈的撞击声响起,而金银双色几乎晕了众人的眸光。但是光芒散尽,大家却发现,空中早已经没有了夙苒和银发男子的身影!和刚刚轩辕凭空消失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次了,两次轩辕忽然消失!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金发男子,在轩辕金光之中化作了同样的一道金光,靠近了预言石的方向! 预言石,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说了,预言石不是你们的!”预言石的旁边,九歌不远处,金光闪耀过后,夙苒的身影出现了。 金发男子孤注一掷,急速笼罩上了那一块预言石,而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侧,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了! 通道! “那是通往另外一个大陆的通道,不可以让他离开!”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哈哈,来不及了!哪怕是再大的代价,也要将预言石带走!”金发男子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有一种诡异。 “想都别想!”谡帝冷哼一声,随手一扔,手中那茶色的巨型恐龙堵住了那小小的黑洞! “唔昂――”茶色恐龙发出了又一阵的痛呼声! 那通道中的正反旋风猛烈地吹动着,却无法将人带走,于是越来越猛烈了起来!金发男子退路被堵住,心下大急! “混蛋!” “轩辕剑,斩!”夙苒眸光一动,手中隐然一道金黄色锁定了金发男子的范畴,发出了一声轻喝。 轩辕,斩! 金光而过,那金发男子都甚至来不及反抗一声,就被生生地取走了性命!那通道口茶色巨型恐龙的身体陡然消失在洞口之内,而随即被砍成了两半如今却只剩下一颗小小头颅的金色恐龙同样紧随着洞口而去! 这一幕极快,可是却不曾被众人错过。 “告诉你们王,敢动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夙苒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落在了那茶色恐龙的心口! 黑色通道瞬间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那似水非水蔚蓝色流动之态的预言石落在了夙苒的手心中! 这一幕,定格! 轩辕,君三身边的女人!好强! 只是一出手,绝对不比君三差! 八城的人都聚集在这次的赌石大会啊,他们夫妻俩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三头恐龙一死一伤,另外一头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九问的心中舒了一口气,兽族人来这里第一次空手惨败而归,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君三夫妇! “轩辕妹子,强者!”九歌许久之后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这一句却是所有人都认同的! 强者,同时对上了两头恐龙而不败,而且举手间斩杀,不是高手,不是强者那是什么? “恭喜我们万碍森林,又多了一名强者!”九问大步走向了夙苒的方向,脸上是说不出的真诚笑容,因为轩辕的出手,他们不但保住了资源矿,而且还获得了这样一个高手! 但是更为重要的是,这个高手,还是九霄雇佣团的清客! “团长客气了!”轩辕微微一笑。 “实至名归!”九问卧蚕眉微动,随即朗声道,“轩辕公子实力高超,且赌石能力也是一流,在场众位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我提议,允轩辕加入万星城,如何?” 惊天霹雳啊!刚刚的震惊还不曾落下,又一波的冲击继续来?! “我同意,轩辕公子这样的高手,且不说现在实力高超,就凭着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量,也要加入万星城!” “我也同意,这是我们万碍森林稀缺的人才啊!” “我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我佩服君三公子,君三公子的女人,实力也不差,勉强爱屋及乌了!” 九歌和九问面面相觑,想到过有人响应,也设想过有人反对,却不想几乎是一大半的人都没有反对! 轩辕再一次打破了万碍森林的记录啊!以往任何一个高手要加入万星城,其余几城的高手无不是刁难连连,比试众多,可是落在了轩辕身上,居然如此简单? 让轩辕加入万星城,快的让人觉得只是浮云过眼! 九问静了静心思:“好,赌石大会后九问就通知万碍主城!正式给予轩辕一个身份!” 夙苒还是在云里雾里,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居然就是万星城的高手了?她眨眨眼镜,问身边的谡帝:“这么快?” “你都创纪录了。”谡帝对于夙苒的迷糊有些无语,轻笑一声,“你恐怕是万星城最畅通无阻进入的高手了,那群家伙不嫉妒你才怪!” 是这样吗? “请两位上座!”九问小心地看一眼谡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知道他是君三,却不敢主动和他说话。虽然九问是第一雇佣团的团长,但是君三却和他不是一次层次的,当年的君三何止是美女杀手?一般人根本都不敢同他说话的! 夙苒和谡帝点头坐定。赌石大会继续进行! 二号还是挑战,这一次让众人万分惊讶的是,承印居然挑战万佣城的佣兵! 赌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激动人心的,如果不解石料,永远不会知道石头里是什么珍贵的! 承印含笑入场,同几个面露难色的佣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很显然最后是承印赢过了。 谁料承印却不肯罢休,扬眉淡看对面的几个佣兵:“道歉!” 之前说定好的,若是承印赢了那么对方就要因为对承印的侮辱和不尊重而道歉! 众目睽睽啊!那几个佣兵脸都绿了,在九霄雇佣团的地盘上,众位高手面前,让他们雇佣团的脸往哪里放? 凝滞了时间,同样凝滞了动作。 夙苒看着承印在一日之间成长的神色,静默无声。只要有了强烈要守护的东西,一个人才可以很快地成长起来,无论是谁,都一样。 “承印的哥哥,有下落吗?”夙苒悄声问道。 “没有。”谡帝久久不语,承云的失踪太忽然,而且怪异的是根本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根本无从查起。 夙苒敛下了眸子,她已经把承印当做是朋友了,承印的事情也和她有一些的关系,况且承印还是谡帝的朋友。 “赌石解释之后,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去找找。”谡帝直觉也是不好,本来可以找万言城的预言师寻找承云的下落,但是七位预言师集体出事,寻找承云最直接的道路就这样堵死 “好。”夙苒点点头。 那几个佣兵乖乖地道歉,紧接着是接下来的赌石比试。时间过的飞快,而很快就轮到了夙苒。 之前的人赌石有失败的,也有偶尔得到不错的,但是无一可以同九歌的成果相比!与此相比,夙苒这才发现,九歌的确是赌石高手! 夙苒款步上前,也不多言,利落地取出了玄耒选定的石料,开始解石。第一枚就是预言石,而现在的她,很是好奇,接下来三块石料,是怎样的? 轩辕公子开始解石,场内一片的寂然。 她解出云石,很多人都没有看到,而现在的神奇却是都要见证的,不知道何故,大家心中像是有一个小鼓,嗵嗵嗵嗵地响个不停! “咔嚓”的一声,手起刀落,一大块边角落在了地面上,却不想只此一刀,就露出了火红色的界面! “第一刀,就看到了玉石?”众人唏嘘长叹,该是说轩辕公子运气好呢,还是该说她解石手艺高?第一刀啊,就是这样大的一个界面? 一般来说,第一刀是风险极大的。如果出现了界面,要么就是很大一块料,要么就是一层浅浅的! 那么这一块,到底是大料,还是就这样浅浅的一层? “继续!”夙苒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界面出来以后,她有一种隐隐的压迫的感觉,这火红色明显就是属于水脉的,红艳似火,像是要燃烧生命一般! 再一刀而下,却切下的是一块的边角的废料,根本没有任何的界面出现,而接下来的几刀也同样是如此,惹得众人不禁猜测纷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一块料是很小的一块? “难道是废了?”有人猜测着。 “我看有这个可能啊,按照轩辕小姐的手准,不可能几刀子下去还是没有界面啊?” 除非就是,这块石料废了。 承印捏紧了拳头,紧张极了,不知道何时,东碧空也出现了,悄然坐在了承印的身侧。 九歌和九问对视一眼,似乎也是极为不解。 夙苒苦笑一声,这个家伙,真是顽皮!她的手下,可以感觉到了石料中那一团火红的游转,明明是很大的一块,却偏偏和她玩捉迷藏,不肯出来,眼看石料越来越小,而它则缩成了一团,怎样也不肯出来! “你出来不出来?”石料不能再切了,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而这时那一团灼热也越来明显,好似有一种预感,只要将最后一层的石料剔除,空气都可以燃烧起来! “轩辕是在和谁说话?”九问有些惊讶。 九歌看一眼夙苒,苦笑一声:“大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九问挑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忽然气温上升了起来,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猜测不休,这是怎么回事? 夙苒手中一道紫色包围住了那一块石料,那紫色耀眼,就在此刻一道燃烧的火焰腾空而起,燃烧了空际! “那是――” 同样的感觉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不用人提醒就有人猜到了这团火红色的名字!似火非火,明明是一团火焰,却只是玉石!所以―― “预言石,又一块预言石啊!” 不知道是哪个人率先喊出来的,但是这一声喊声,却再一次掀动了在场的气氛! 预言石,第二块珍贵的预言石! 让兽族三人拼命也要抢走的预言石,让他们惨败而归,神奇无比的预言石! 夙苒轻轻一笑,果然是这样的。 “她的运气,好到爆炸了吧!”九问瞠目结舌,对于面前的情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火红色的预言石飞到了蓝色的预言石旁边,火焰微微动转,好似在和对方打着招呼,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那一块蔚蓝色的预言石,居然,居然也化作了一抹水花! 如此有灵性的预言石?! 两块预言石的出现,惹得众人将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两块石料中,接下来的两块石料,有什么神奇? 不不会,也是预言石? 承印脑海中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却随即摇摇头,一块预言石已经让众人振奋,第二块已经是传奇到极点,怎么还有第三块呢? “继续!”夙苒轻吐道。 第三块预言石出现在她的手中,端详了片刻之后,夙苒手起刀落,再一块废料切了下去,出会意料的是,这一次她切了好几刀都不曾看到有界面的出现! “怎么还没看到?石料都快切没了!”承印有些着急了。 谡帝望着那一块越来越小石料,眉头微微挑动,这一次的东西可是不同凡响啊,不是夙苒内力就可以逼出来的。 众人虽然心中有疑虑,可是却还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两块预言石在手,夙苒的地位在他们心中是涨了又涨! “咔蹦!” 石料居然自动开始破碎了?!夙苒也愣了一下,眼看着这石料一层层地破碎,根本都不用她动手! “这是怎么回事?” 惊讶还不曾落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自夙苒眼前冲天而起,一股浓郁的后土气息笼罩了整个武场! 窒息的感觉,沉重的压力,好似思维也被凝滞! “预言石,土脉预言石?!” ------题外话------ 咳咳,不好意思有点晚啦。那个接下来有两个通知,第一个就是明天万更,而且时间会比较早,第二个就是那个聚会的照片啦,某丝笑的哈皮无比,被无良朋友公布了,要看的趁早啊,在微博。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0 中招 谡帝倒吸了一口凉气,土脉预言石是四脉中最为稳定的一种,说是稳定,其实就是重!土脉防御强横,自然那自我保护之力也是极为厉害的,而眼前的情形,除非破开这土黄色的自我防御,否则那土脉预言石是无法出现的! “破开它的防御!”谡帝的声音在土黄色冲天之气中,清晰无比。(..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夙苒,登时心中有了底,丝毫不犹豫出手就用上了了轩辕剑!只有锋利的轩辕,才可以破开它的防御! 之前轩辕剑不过是一道极闪而已,谁也没有看清楚传说中的上古神兵是怎样的风姿!早有人在白天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上古神兵轩辕剑便是轩辕小姐的兵器,但是却无人看到! 轩辕剑出! 黄金色的剑芒自夙苒背后而出,那熟悉的剑罡再一次晕了所有人的视线,巍然之气,王者之风,霸者之威,将轩辕笼罩其中,看似若天神降临!那土黄色的冲天之气在轩辕剑的威势之下,居然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轩辕,上古神剑,轩辕!” “上古神兵啊,这次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没有想到轩辕小姐这么强,居然是上古神兵的主人!” 诸位都傻眼了,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高手众多不错,可是能有几人拥有这样吞吐天下的气势?能有谁可以指点巍峨,傲然世间?而又有多少人可以有幸得到上古神兵? 轩辕剑的真容清晰了起来,那古朴的剑身,流转的黄金色沉淀,山川河水,日月星辰,斗转星移,仿若是活物一样! “铮――”轩辕横空而扫过,那土黄色的冲天光芒在黄金色中轰然而散,除了那一声的剑鸣空中根本毫无声息。 “要开了吗?”所有人的心头都有这样的疑问,甚至可以说是期待的,那地脉的预言石,究竟是怎样的? “噼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音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一样,印入每一人的脑海中,碎了众人心中固执的坚持! 紧接着他们看到轩辕的面前一抹好似坚固的土色缓缓地升起,平静地旋转着,夙苒望着那凝重的预言石,玉眸潋滟,唇畔浅笑,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将那土脉预言石握在手中! “好重!”夙苒不禁蹙眉,居然这般的重,压的她差点握不住,不愧是土脉的预言石! “好样的!”人群中有人猛然合掌而叹。 紧接着人群中是一阵阵的掌声!接连两块预言石啊,谁有这样斐然的成就?谁有这样的眼光?这个轩辕的到来,好似是为他们的万碍森林注入了一团活力一般,让他们的沉寂的心也活跃了起来! “继续!轩辕!” “是啊,下一块石料中,应该也是预言石了吧!” “这样的话,四脉预言石就全部集齐了吧?” 人群中忽然热闹了起来,大家纷纷猜测不休,预想着,期望着,轩辕――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哈哈,好啊,当然继续!”夙苒朗朗一笑,眸光扫过空中的几块预言石,心中也是想着下一块,是不是最后风脉的预言石呢? 最后一块石料稳稳地放在了她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夙苒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率先布置下了一层的防御!记得风脉是最为灵活的一脉,若真的是风脉,她的速度未必赶得上它! “轩辕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怕有人来抢不成?”有人看着武场周围密密麻麻的紫色短剑,不禁调笑道。 “不知道,也许她另有打算吧。” 夙苒第一刀切下之后,一股强劲的风自石料中而出,一时间那劲风将夙苒长发吹乱,迷了眼睛,晃了神情! 九问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心中的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住,天啊,难道这轩辕真的要收集齐了所有的预言石不成? “如此轩辕!”九歌也是惊讶到了无可复加,轩辕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那疾风明显就是风脉的气息啊,而且这几枚预言石中的能量都极为的醇厚,很远的地方都可以感觉到那一种本源张狂的力量! 夙苒不紧不慢地一刀一刀地切下去,眼看着一道极淡的水色光泽自眼前一晃而过,她玉眸微动,手中剑影而动,紧随着那一道水色而去! 那一抹水色带动了微微的风声,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拂风的轻松,不自觉中松了防御,而恰好在此刻夙苒之前布置的剑阵发出了嘹亮的剑鸣,好似枕戈待旦的士兵终于有机会出击,战场杀敌! 紫色的剑影簌簌而动,其中是一抹引人入胜的水色! “风脉,预言石!自此四脉预言石都齐全了!”谡帝一字一句地慢慢吐道,眸光不曾落在那四脉预言石上,却是温柔地看着夙苒,他的轩辕! “你逃不掉的!”夙苒轻松一笑,自地面而起,穿梭在剑影之中,仿若水中游鱼一样,那寸寸的短剑,她好似是算准了一般,堪堪闪过! 风脉预言石逃无可逃,原本从石料中而出,就被憋了很久,刚刚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自由一番,却不想放风过后,却无法逃出这个圈子! 郁闷啊,郁闷啊,还有比它更倒霉的预言石吗? 风脉预言石在剑影中躲避了半晌,却又发现了那放自己自由的那人,悲哀叹息,认命地原路返回! 神马,它没有看错吧?那是,水脉,火脉还有地脉的预言石?晕死,它没有眼花吧,居然来一个大集会? 欢快地冲向了那三枚预言石,它认真地和同伴打起了招呼!嗨,你们好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谁也不会料到原本像是精灵一般的风脉预言石,居然自动地飞到了另外的几块预言石的旁边,像是找到了自己家的孩子一样,不走了? 这一刻大家才看清楚了风脉预言石的样子,它周身弥漫着一重的水色,而形态更是自由极了,眨眼就变幻,时而像是水滴一般,时而又是一只飞鸟的形状,而下一刻则是怪兽的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哈哈,恭喜轩辕小姐解出了三脉预言石!下一位,八号!”就像是梦境一样,轩辕的解石就这样结束了。 收好四块预言石,夙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的幸运,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这几块石料是玄耒选择的,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赌石还在继续,但是却再也不如轩辕解石时候的惊心动魄,接连三块预言石啊,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玄耒!”夙苒想了想,还是叫出了玄耒。 “阿姐,怎么了?”玄耒的声音出现在了夙苒的脑海中。 “预言石,四脉预言石。” “哦?看来我真的是运气很好哦,阿姐,预言石给我吧,有了预言石我就可以冲破那一层壁垒了!”玄耒的声音中说不出的高兴,连夙苒都能感觉到那一抹惊喜。 “壁垒?那是什么?”夙苒知道预言石对兽类有用,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预言石中不是储存着记忆吗?其实我也搞不懂,只是好像我们本源异兽的脑海中世世代代就有一种传承,就是这预言石中的内容。”玄耒说的也晦涩难懂,它其实也不太清楚,最后无奈极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因为预言石哪怕是在族中,也是传说。” 夙苒默然,半晌之后,将四块预言石送给了玄耒:“你都拿着吧!” “阿姐?” “与你最有用,自然你交给你保管了。”夙苒不允许玄耒有任何的拒绝。 “谢谢阿姐。”玄耒心中感动,阿姐居然这样信任它!想了想,它出声道,“阿姐,你有没有想过炼器?” 炼器? 夙苒挑眉:“怎么了?” “阿姐也是该炼制一下空间容器了,也不能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璇玑谱内啊!”玄耒提醒道,“日后东西多了恐怕是不行的,而且还是空间容器方便一点。” 这样啊。夙苒从未想过炼器,不过玄耒这么一个提醒,倒是让她起了这个念头,炼器,该如何炼呢? 赌石大会圆满地落幕了,当然当之无愧第一名的高手自然是轩辕无疑,那里一连三块预言石,是他们怎么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万佣城城外通往万言城的路上,有一段路说不出的静谧,森林重影,一个男子的剪影落在了地面上,好似万年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那熟悉的眉眼,还有眸中时而逸散的杀气,路过的小兽都察觉到,小心翼翼地逃离,不敢停留半分! “啪!”一抹淡淡的血腥味道萦绕在空气中,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兽如今却成了一具尸体,无力地望着苍天,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 “不自量力!”低沉的声音仿若地狱来的魔音,让人听之胆寒,那一双犀利的眸子中,忽而飘过一丝的笑意。 小兽的尸体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居然消失了一个无影无踪,好似从来都没有过一般。 曹青蒙听着远处的欢呼声,那是赌石大会结束之后万佣城独有的庆祝方式,极尽欢腾,而一簇簇的松灯之火宛若火树银花一般,绽放。 “轩辕,让你欢腾片刻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曹青蒙冷冷地扫过前方的一处,微微动容。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如同谁也不会想到即使有君三保驾护航,轩辕也绝对逃脱不掉身死的命运,因为这里就是地狱的入口! 前方是一阵嘈杂,曹青蒙从回忆中出来,抬头看向了前方,那两个人影若隐若现,看似极为和谐。 “两位好啊。”曹青蒙低低地笑了,笑声传开。 夙苒和谡帝同时抬头,看着对面的曹青蒙,一阵惊讶!因为凭着他们两人的功力居然刚刚完全都没有发现对面有人! “看到你就不好了。”夙苒直觉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好可惜,在下有一样东西想要问轩辕小姐要!”曹青蒙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谡帝的身上,“君三公子,在下劝你不要动,否则你一动,轩辕必死无疑!” 霹雳一声! “因为,你脚下踩着的,是地下城的一处机关!只要一动,那么牵连的就是轩辕小姐!”曹青蒙好心地解释着,不管谡帝的惊讶与否,看向了轩辕,笑道,“怎样,你可曾答应?”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曹青蒙的身上,轻笑:“不知道曹公子说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不愿意。” “哦,万一你要的是我的命,我也给你?”夙苒挑眉,坦然言之,“曹公子不如说是替令妹讨个公道更让人信服!” 曹青蒙是曹青岚的兄长,昨夜曹青岚铁定是恨上了自己和谡帝,作为哥哥,替自己的妹妹讨个公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哈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曹青蒙哈哈大笑,手心中一道金色的利刃而出,在夜空中熠熠生辉,直指轩辕,“华莲之火!你交出来吧!” 夙苒脸色登时一变,华莲之火只有在前主人死去的时候,方才可以转了主人,说了这么半天,曹青蒙居然是想要了自己的性命,而且同时是要华莲之火! “原本以为你是替令妹讨回公道,却不想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立!”夙苒眸中是一丝的薄怒,“居然还用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曹青蒙,你真是丢人!居然抢劫?” “抢又如何?”曹青蒙挑眉一动,手中利刃的光芒更甚,“有实力就可以抢,况且华莲之火在我的手中,会比你有用多了!” “哼!” “主动交出华莲之火,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曹青蒙利刃扬手挥动,心中对夙苒的实力很是不屑,据说她不过是一个紫阶武王而已,而自己已经是金阶的实力,很轻松就可以解决掉她了! “不战而降,简直是做梦!”夙苒扬声喝道,“战就战,我可不怕你!” “哈哈,大言不惭!” 曹青蒙手中的利刃冲向了夙苒,而夙苒手中一道紫色的剑芒出现,堪堪和那金色撞在了一起! “轰!” 两人同时退后了一步,可是曹青蒙却因为这一退后惊讶极了,原本以为这一击可以让轩辕受伤的,却不想只是倒退了一步,连自己体内都是一阵的翻腾!?她的内力是高,可是却不想会高到了这样的地步?! 太不可思议了! “利刃破空!”曹青蒙加上了技能的使用,一时间空气中都是阵阵的利刃之影,攒动不休,破空声阵阵。 夙苒直觉这一招威力奇大,也不敢大意,冷静地调动了体内的混沌之力,凝结成了剑阵,那利刃冲击而来,却在靠近混沌之力的时候被尽数化解,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也不过尔耳!”夙苒冷笑着,手中微动,“接我这一招!” 曹青蒙心中骇然,居然可以这样?她不过是一个紫阶而已,怎么能够抗击进阶武神的招数而不败?而眼前,对方的身体好似忽然化成了一把巨剑一样,毫不犹豫地砍向了自己! “哈哈,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我!”曹青蒙红了眼睛,手中翻动,掐动了一个古怪之极的印结,那印结一出,连天色都缓缓地沉了下去。 “苒苒,小心!”谡帝厉声一呼,心中登时一紧。 该死的,枉费他是巅峰高手,可是面对地下城却只能束手无策!脚下踩着的机关滚烫滚烫的,恨不得废掉它,可是事关夙苒的性命,他却一点都不敢冒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危险,他也冒不起! “哈哈,来不及了!”曹青蒙哈哈大笑,“你自诩功力奇高,但是强中更有强中手,看你如何应对?!” 一阵黑色的浓烟从四面八方而来,发出了一阵腥臭的气息,夙苒在剑阵中看到了对面一个形如鬼魅的老头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好丑的人! 或者说他已经不可以说是人了,因为他居然有八只胳膊,三个脑袋,腿却短的分辨不出来,散发着浓郁的臭气,但是隐隐却有草药的气息! 这人是怎么出来的? “呵呵”的声音好似是他唯一的音调,动作缓慢地看向了夙苒,却好似是看到了好吃的东西一样,死灰一般的眼中登时迸发出了光亮,只是那光亮却骇人至极! “哈哈,这是我炼药练成的宝贝傀儡,生死不惧,刀枪不入!轩辕,看你如何应对!鬼一,杀!”曹青蒙冷静的下着命令,退在了一处,冷着眼睛观看接下来的战斗! 那将是极为精彩的,他很确定! 夙苒的心猛然提起,在那鬼一动手之前她一记剑芒挥了过去,但是那剑芒却好似落在了棉花上一般,根本对对方毫无伤害!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用的!” “你死定了!” …… 一声声得意的笑声仿若是魔音一般,在耳边不休。而这个鬼一也的确如同曹青蒙所说,刀枪不入,攻击根本对他毫无用处!更为糟糕的是,鬼一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让人脑袋禁不住发晕,若不是混沌之力强悍的阻挡,恐怕她现在早就被打败了! “轰然”声不断,鬼一的攻击随着夙苒的攻击力度也越来越快,大有遇强则强的意味! 夙苒眸光中是怒意,真是窝囊!她随即指尖一弹,一朵小小的华莲之火出现了,飞快地冲向了那鬼一的方向! “哈哈,终于等到了!”曹青蒙眼睛一亮,急声道,“鬼一,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华莲之火!” 华莲之火舞动,那小小的火苗却好似拥有着无边的魅力一般,惹得鬼一和曹青蒙都红了眼睛!夙苒毫不犹豫,屈指连弹,一朵一朵的华莲之火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转瞬之间,第一朵华莲之火钻入了鬼一的身体里,发出了‘孳孳孳’的燃烧声音! “昂――”鬼一发出了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咆哮声,痛呼不止。 而曹青蒙根本都不顾及鬼一,只是兴奋地看着那一朵朵的华莲之火,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再次掐动印结,想要将华莲之火收入! “华莲之火要是那么容易认主,你也太小看它了!”夙苒冰冷的声音传入了曹青蒙的耳中。 “是不容易,除非前主人死去,否则华莲之火是不可能易主的,我当然明白。”曹青蒙的眼中是一抹森然的寒气,“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 夙苒的心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看向了谡帝的方向,却惶然一惊―― “不要――”一抹诡异的人形好似枷锁一样,将谡帝紧紧地包裹住,而谡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居然压根都没有注意到! 夙苒毫不犹豫地扑向了谡帝,心中紧张极了,好似如果她不拉着谡帝,就会再也看不见他一样! 不要!绝对不要和他分开! 谡帝的眼中是夙苒的焦急,正待惊讶,却听到了曹青蒙低低的魔音:“哈哈,地下城的机关早已经被触动了,现在就是死神之吻带你们进入地狱的时候了!” …… “地下城,任凭你们有再大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 “死神之吻,果然对于夫妻最管用呢!” 夙苒和谡帝抱在了一起,恰逢此时那死神之吻缠上了两人,机关迅速运转,眨眼之间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连同空气中的华莲之火都寻找不见。 唯有鬼一空洞的心口处有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极了华莲之火!曹青蒙看着那一抹淡淡的火焰,嘴角微微掀起:“等你死后,华莲之火就是我的了!” “死神之吻,唯有女子可见,无声无息来自地下城,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觉察啊!” 幽幽的叹息,静谧的森林,似乎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都放在了眼里,可是却不曾说出口。 夙苒和谡帝决然想不到两人会中招,那死神之吻将两人缠绕眨眼间就送入了传说中的地下城中! 两人在不停地下降,下降,而在下降的过程中,一点的内力都无法使用,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将内力压制,特别是夙苒,混沌之力不但无法使用,甚至都有一些难受,脸色越来越难看! “苒苒!”谡帝将夙苒护在了怀中,无限制的下坠的过程中让他最关注的是怀中的少女,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让谡帝这样镇定的人都乱了。 夙苒意识有些迷乱,好似脑海中繁星点点,而她自己则也是其中之一,无法找到方向,只能够听到谡帝的呼唤声音,却无法开口答应。 “苒苒!” 谡帝几乎忘记了这里是地下城,也忘记了周围的危险,眼里只有怀中的少女,在落下地面的一瞬间,体内内力瞬间回来,而同时落地一声野兽的嘶吼声传入耳中! 凌厉的风声,化作了利刃冲向了谡帝!谡帝抱着夙苒侧身掠过,堪堪躲过了那一道的攻击,可是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则是更加密集的风刃! “咻咻――咻咻――” 风刃几乎和周围的空气是一个颜色,只能凭着感觉躲避,而无法看到攻击方向,而那野兽似乎是一头,又似乎是数头,攻击方向诡异刁钻,从各个方向而来! “爆!”谡帝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将一片风刃捏在手中,用绝大的力度揉捏,隐隐的一个圆球成型,他瞅准了一个方向,将那圆球抛出! “砰然!”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响起,整个地面都轰隆的作响,地面晃动不休,但是却不闻那兽类的痛呼咆哮,反而是一阵怒吼! 像是尊严被践踏一般的不满,还有愤怒! 这样,居然没有让它受伤? 谡帝跃身而起,停留在半空中,身侧是一把把的短剑森然,自从和夙苒在一起,他也极为喜欢宝剑!第一使用的绝对是宝剑! 谡帝眸光扫过了地面,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刚刚的发动攻击的罪魁祸首出现了。 原来是―― 这地下城中居然拥有圣兽! 谡帝惊讶万分,圣兽对于万碍森林都是一种极为稀少的存在,而他们刚刚落下居然就有圣兽攻击! 这圣兽只有可能是最弱的,绝无可能最强! “卑贱的人类,居然敢妄自打搅神的安宁!作为地下城的守护者,我要代表地下城杀死你们!”那圣兽口吐人言,彻底惊翻了谡帝。 居然说话了!?圣兽,也可以说话? 在他的记忆中,只有神兽方可以口吐人言,本源兽类也是可以,怎么在这地下城中,圣兽也可以说话了? “那你就先受死吧!”谡帝怒起,从来都不曾有人这样跟他说话,况且还是一只区区圣兽? 卑贱的人类?它可知道,在一些人类的眼中,兽类也是等同卑贱的存在? “旋风兽音!”那圣兽高声一喊,扬起了脑袋,冲天张开了嘴巴,而下一刻在他的面前,一道道旋风飞速旋转而聚拢,黑色的气息极强的力度夹杂着波浪,入耳。 ------题外话------ 咳咳,丝有事出去一下,唔晚上有二更,答应了万更不会差的,这是一更,唔一个月以来最早的一次…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1 谡帝之邪! 音攻? 谡帝俊眉微挑,白皙的手掌对着那波浪,缓缓地推动,明明很缓慢的速度,却生生地将那高速旋转的旋风和着那黑色的气息,尽数推开! 力和力的比拼,强者和强者之间的较量!圣兽的实力是绝对不俗的,平常的圣兽都可以媲美钻阶高手,有些特殊能力的圣兽甚至可以同更高一层的高手打拼,这一刻,谡帝对上了这圣兽,圣兽居然两招下来都还有余力! 可见这圣兽的实力绝对不俗! “哈哈,好厉害的人类!”那圣兽一双瞪大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的谨慎,那音波攻击被对方一只手堪堪推掉,怎能让它不小心谨慎? 音波的攻击被压缩到了没有,空气中有一种越加凝重的气息。谡帝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少女,却发现她还是昏迷的,不禁皱了皱眉头,手抚摸上了夙苒的额头,而且仔细看过之后并没有发现异样。 到底是为什么呢? 怎么会忽然就昏迷?难道是和这地下城有关系?谡帝顾不得其他,抬眸扫过那圣兽,冷喝一声:“给你一个机会,让开!” 传说地下城中有神奇,此刻他们已经无法离开了,既然进入只能从里面找方法了,谡帝想到地下城中可以让夙苒恢复,不禁没有了耐心! 圣兽震怒!它堂堂圣兽,居然被一个人类这样呼喝?简直是奇耻大辱,不禁口中怒道:“人类,你太过分了!居然仗着——” “咻——”一道极闪的光芒飞过,圣兽张开的口生生地顿在了当地,而落在它视线中的是谡帝冰冷到了极点的瞳仁。 那一双瞳仁中,是睥睨,是冷漠。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秒杀! “原本我不想杀你的,你太啰嗦了!”谡帝看也不看那圣兽一眼,抱着夙苒朝着前方的城门而去。 那圣兽保持着死去的姿势,那一瞬间的表情是不可思议,是骄傲,可是死亡定格在这一刻,却是这样的可笑。 谡帝这才看到了地下城的面貌,那几乎是一座死寂的城市。周围的一片一片都是黑灰色,毫无半点光亮,也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唯一的声音就是他的脚步声。 半旧的城楼和城墙围起了一圈的秘密,城墙不高,但是那整个的黑灰色却让人凭白的心惊,而那城门则像是平素的城门一样,铁质的,中间有两个拉环,只是比平素的大门厚重一些,阴暗一些。 “这就是地下城?”谡帝的目光落在了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上,挥斥方遒,潇洒不羁,而偏偏还有一种孤高的寂寞。 “唔——”夙苒难耐地发出了一个音节,惹得谡帝紧张地低头,轻轻道,“苒苒?” 明明没有异样,可是却就是醒不过来,谡帝饶是再算谋无遗策,此刻也不知到该如何是好,眸光中闪过微微的懊恼。 “卑鄙的人类,居然敢杀我地下城的守护者!受死吧!”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地下城的城门之外出现了数不清的圣兽,羊头羊尾,马身马蹄,透体的灰色,和刚刚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杀了一个,来了一群? 谡帝冷冷一笑,来的刚刚好,他还正后悔杀了唯一的一个知情者呢!谡帝快如闪电,堪堪掠过空中,抓住了一个领头的圣兽,回到了之前所在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领头的圣兽被捉住,剩下的也傻眼了,根本不敢发动攻击,只能在原地! “卑贱的人类,你好大的胆子!”那为首的圣兽口不择言,它慌了,为什么这个人的实力它感觉不到,而它抓住了自己,居然让自己都无法动弹? “哦?我倒是要你看看这个胆子有多大!”谡帝一手抱着夙苒,一手中出现了盛莲之火,那怪异的火焰燃烧着,逼近了那为首的圣兽! “盛莲之火?天火!”那首领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这样的火焰怎么会出现?那是地下城中才有的宝贝啊,他怎么会有的? “的确是天火,若是不想被烧成灰烬,那么就老实地回答我的问题!”谡帝轻吐道。 那群圣兽傻眼了,他们的首领不但被抓住了,而且被威胁了? “我是高贵的圣兽,怎么可以遵照人类的吩咐?”那首领不肯屈从,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哦?”谡帝嗤笑一声,指尖一朵盛莲之火直接点燃了那首领头顶上的角,随着‘孜孜’的一阵燃烧声音,一阵杀猪一般惨烈的叫声响彻了夜空! “啊啊,疼啊——”那首领惨叫连连,盛莲之火啊,那可以连他们都要小心翼翼的火焰,居然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用盛莲之火来烫它? 疼是什么,很久已经不知道了,可是这一刻居然重温了这样的感觉? “嗯,我看是疼的不够!”谡帝毫不留情地再次点燃了它的尾巴,这一次直接——菊花,受损。 “啊啊,求你了!不要啊!”那首领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盛莲之火是可以控制的,忍不住大声哀求,“我说,本首领说,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态度不够诚意!”谡帝的声音又冷又邪恶,听得那圣兽们直哆嗦。 天啊,好可怕的男人啊! “呜啊,老大,公子,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那首领简直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苦苦哀求道。 “哦?是吗。”谡帝淡淡地扬眉,手中将那圣兽首领扔出去,却仍旧控制着,“看你说些什么,说好了奖励,说坏了罚!” 谡帝说的漫不经心,可是听在了众人的耳中却是晴空霹雳!好霸道的男人! 那首领想了想,再偷偷地看一眼谡帝怀中的少女,不禁疑惑:“呀,她怎么还活着?” “啪!”的一声,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那首领的身上,剧痛袭来,惹得那首领皱紧了眉头,哀求道:“老大,我没胡说啊!” “她是老大我的宝贝!你居然敢咒她?”谡帝登时冷了脸色。 那首领慌张地拜倒,颤抖道:“老大,我可没有瞎说啊,一般人进入这地下城,都——都死了啊!” 毕竟是首领,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颤颤巍巍地说完,禁不住偷偷地看一眼谡帝!刚刚的触觉说明了这个男子是活人,并不是死人! 地下城中可以存活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灵魂状态的死人,而另外一种活人就是超脱了钻阶天道的高手!很显然这个男子属于高手之外的高手! 面对这样的高手,它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这样啊!”谡帝皱皱眉头,抚摸过夙苒的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那圣兽首领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他低低道,“继续说!” 首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让自己说的是活人和死人的问题,立刻点头如同啄米一般:“是这样的,地下城有特殊的黑暗系气息,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只能被侵袭,然后死去,除非是大人你这样的高手才可以幸免!” 黑暗系气息?谡帝皱眉,眸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他刚刚没有从这里想,这时候检查夙苒的体内,却发现的确是有一抹黑色的气息。 就是这股力量吗? 谡帝伸出手去,想要将那股黑暗气息祛除,这样是不是夙苒就可以醒过来? “老大不要!”那首领尖叫,“那是属于地下城城主的黑暗气息,除非地下城灭,否则它是驱散不来的!” 谡帝的手生生地停在了空中,眸中说不出的怒意,扫过那圣兽的首领:“难道,就让她这样昏迷着?” 既然找到了原因,那么就好办了! 那首领小心地看一眼谡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它是圣兽的首领,知道的东西稍微多一点,可是毕竟知道的有限,再也提供不了什么了! 谡帝此刻心中难安,一刻见不到那一双潋滟的玉眸,他就一刻也放松不下来,怀念,无比的怀念。 苒苒,你快醒来吧。 “老大,那个——”首领的圣兽忽然期期艾艾了起来。 “怎么了?”谡帝轻笑一声,扫过那首领,“作为地下城的守卫,你们居然这样轻易就背叛主人,这样的圣兽,不存在也罢!” 那声音极冷,谡帝动了杀意! 那圣兽的首领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脑中一片空白!天啊,他要杀死他?不要,它不要死! “昂唔——”众圣兽也顾不得别的了,首领死了,那他们怎么办? 一时间群兽攻击!数不清的圣兽咆哮着,怒吼着,冲向了谡帝的方向!他们的口中吐出了一道一道的飞旋状攻击技能,想要从那男子的手中救下他们的首领! “自不量力!”谡帝紫黑色的眸光忽然折射出一抹锐利的光芒,紫黑色纯正耀眼,像是灯光一样照亮了整个黑灰色的地下城! “哇唔——” “啊——” 众圣兽阵阵的痛呼声,每一个被扫中的圣兽都到底翻滚着,痛呼着!疼痛不已,这男子好厉害,居然可以让他们感觉到痛楚?! “老大你杀了我吧,不要杀死他们,他们是无辜的!”那首领大急,冲到了谡帝的面前,急切道。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2 光暗原兽,出! 余音袅袅,回荡在地下城周围。 谡帝手中的动作停止,却不是因为那首领的话,他眸色微动,落在了怀中的夙苒身上!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微妙的触动,好似是生命的脉搏,然后肉眼可见中那一缕的黑色气息围绕在了是夙苒的身上,像是缱绻的情人,悱恻不休! “城主!城主?”那首领同圣兽们同时感觉到了那纯正的黑色气息,这样的气息笼让它们不禁颤抖,那是属于主人的气场! 城主的气息?谡帝指尖逸散出耀眼的光芒,指向了那一缕缕黑色,却那黑色光芒暴涨,将谡帝的力量尽数推开,与此同时,那一抹抹的黑色笼罩上了夙苒整个的身体! 如此情形! 那圣兽们匍匐在地,不敢言语,那强烈的气息让他们折服,膜拜!地下城的城主就是他们的主人,如今主人在此,怎么能不让他们称臣? “放肆!”空中的那一缕一缕的黑色尽数显现出来,而谡帝怒然,挥手而动中疾风簌簌,全部冲向了那黑色! 圣兽们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人简直是好大胆,居然敢同城主的力量相对抗城主的力量是地下城中最强的,那黑暗气息让所有人都无法抵抗,这个男人能拼的过城主吗? 应该是拼不过吧。 那一缕缕的黑色拼命地想要抓住夙苒,使劲地冲向夙苒的方向,可是谡帝怎么肯,一招一式霸道决绝,根本不允许那黑色靠近夙苒! “呼――呼呼!”一声声怪异的呼唤自远处而出,惹得那黑色瞬间缩成了一团,好似极为恐惧一般,再也不同谡帝争夺夙苒了。 夙苒的身体漂浮在了半空中,谡帝却触碰不到,明明她就在眼前可是却好似远在天边一般!那一团黑色缩成一团之后,夙苒的身体周围开始漂浮着点点的星光璀璨,耀眼至极! 谡帝微微一愣:这是? “哎呀,痛死了!”蔚蓝色的一道影子自夙苒丹田之内而出,一个极为漂亮的人鱼落在了谡帝的怀中,它皱着眉头摸摸自己的脑袋,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好霸道的家伙!” “你怎么出来了?”谡帝蹙眉,夙苒现在这样的状况,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觉醒的气息,熟悉可是也同样有些陌生。 “那个――哦,不那两个家伙太霸道了,把我扔出来了!”玄耒极为不满,可是却不能说不。 光明之光是属于白色的,而黑暗之光是属于黑色的,却此刻光暗交错显现在了夙苒的身边!极致的光明同极致的黑暗,降临! 白色耀眼,几乎刺的人无法睁开眼睛。而黑色邪魅,像是世界都没有了光明一般,自此沉沦! 夙苒依旧是闭着眼睛的,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体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墨色的长发继续长长,使得原本就极长的发更妖娆缠绕了起来,邪魅!衣袂翻飞中那倾城之容若隐若现,宛若沉睡的精灵,神祗! “阿姐真美!”玄耒瞪大了眼睛瞅着前方的少女,两种孑然相反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几乎让它移不开视线! 谡帝愣住了,长发微乱入眼是幽魅的气质,而那一张宁静的脸白皙如玉,却仿若神祗,这样两种极端的气质生生地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原兽!”谡帝的声音在这地下城中是如此的清晰,那孑然相反的光明和黑暗在夙苒的身后,最后形成了兽类的形态,一左一右守护着。 “阿姐的原兽,到底是什么?”玄耒皱着眉头看着那光影中的两只,有些费解,一般人的原兽都是一只,而阿姐却一下子来了两只。 不但如此,这两只原兽,根本看不清形状,也认不出模样!他们到底是什么? “莫非是――”谡帝心中有一个猜测,却不是很能确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古黑暗和光明就是矛盾和排斥的,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但是眼前的情景却由不得他不相信! 光明和黑暗,的确是共存的! 夙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睡了一觉一般,有一种极为安全的感觉包围着她,而且好似是自己的灵魂处多了什么东西! “见过主人!”一明一暗两只兽形姿态拜倒,恭敬道。 “你们是?”夙苒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兽,白兽是黑色的眼睛,而黑兽则是白色的眼睛,两双眼睛极为锐利,可是看着她却丝丝的依赖,好似和自己很亲密。 “他们是你的原兽。”谡帝见到夙苒醒来,惴惴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走到她的身边,扫过面前的两兽。 原兽? 夙苒惊讶极了:“两只?” 一般人都是一只原兽,而甚至有人都无法召唤出原兽来战斗,可是她居然是两只?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是的,主人。”那白兽轻轻地点头,安静道,“主人体质特殊,体内拥有光暗两种气息,所以可以召唤出我们。” 黑兽骄傲地扬起了脑袋,声音不复白兽的安静,反而有一种活力:“正是如此!” 没有一个人召唤原兽不是惊天动地的,而夙苒则是安安静静地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悄悄地召唤出了原兽,甚至不为人所知!可是,她召唤出的原兽却是光暗两只原兽! 夙苒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召唤出原兽,在多人召唤原兽挑战她的时候,她有的是玄耒。而此刻原兽召唤出来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兽和黑兽面面相觑,他们和主人心灵相通,自然感觉到了夙苒心中的复杂情绪,地下城矗立在几人的面前,巍峨。夙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地下城上,惊讶的‘咦’了一声。 “阿姐,这是神农鼎啊!”玄耒飘然落在夙苒的怀中,惊讶连连,瞪着前面的地下城,“这个地下城中居然藏着神农鼎!太不可思议了!” 神农鼎?! 十大上古神器之一的神农鼎? 不但是夙苒,还有夙苒的两大原兽也都愣住了,他们的主人不但召唤出了他们,居然还遇到了神农鼎?太不可思议了吧! “神农鼎。”夙苒也有些惊讶,上古神器居然藏在了这样一个地方,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吼!人类,你们擅闯地下城就罢了,还要妄想带走地下城的东西,未免太过分了!”那群圣兽威风凛凛,那首领更是一脸的肃穆,好似刚刚被谡帝灼烧没有发生一样! 谡帝嗤笑一声,扫过众圣兽:“怎么,胆子回来了?”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为首的圣兽却是平静地扫过谡帝,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前蹄刨着地面,低吼出声:“守护地下城是职责!” 那一股黑暗气息散尽,黑兽出现,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力量便慢慢地消散了,而黑暗散尽,他们的灵魂深处放佛烙印了一个印记一般,无畏无惧,而那原本被他们遗忘的职责也重新被标记! 守护地下城,不能忘,也不敢忘记! “吼――” 地下城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同时振奋人心的还有众多圣兽的吼声,那齐齐的吼声,好似可以直穿云霄一般!白兽和黑兽化作了一道流光紧紧地依附在夙苒的身上,结成了光明两色的铠甲,而玄耒同时也水脉之力笼罩全身,呈现了备战的姿态! “守卫地下城!” “将侵入者杀出去!” 圣兽首领仰天长啸,却身影如同魅影一般穿梭在了众圣兽之中,让对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 变了,真的是彻底的变了。 如同一头沉睡的狮子蓦然惊醒,然后长啸着站起,要守卫自己的地盘!又如同斑驳铁锈的宝剑,一朝遇到了合心意的主人,洗净了污垢,要重见天日一般! 甚至夙苒和谡帝有一种感觉,那前面的地下城也在慢慢地苏醒,重现光辉!那圣兽群紧紧地团在一起,由首领发号施令:“攻击!” 神兽和天兽没有可比性,圣兽攻击能力更强,而且区别于天兽的是,他们拥有一部分的思考能力,有首领带领作战,堪比一只军队,而如今一只圣兽军队朝着夙苒和谡帝攻击,威力该有多大? “小心!”谡帝这次也不敢大意了,口中提醒着夙苒,而双手横空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就在此刻,一阵咆哮声自谡帝体内爆发! 赤红之色晕染了昏暗的地下城,那如同染血一般,一头精致到了极点的兽出现在高空之中,骄傲地扬起了脑袋,龙头,马身,鱼鳞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是――麒麟! “光甲上身!”谡帝疾呼而出,下一刻那麒麟化作了一道流光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赤红色却凝结成了一杆长枪,停留在他手中! 圣兽群的攻击到了,他们口中吐出一道道的利刃如同密密的雨点一般,将两人一兽全数包裹,无差别攻击! “轩辕剑!”夙苒仗剑而出,那黄金色的剑罡喷涌而出,随着手臂挥动,横空扫过面前的圣兽群们!~ 轩辕剑的剑罡落在了圣兽群中,一片的爆炸声滚滚! 玄耒狭长的眸子眯起,嘴角噙着一抹冷然之笑,鱼尾妖娆地摆动着,却随意一动中是无数的冰剑喷射而出,同样无差别攻击向了对面的圣兽群! “敢动我阿姐,死!”玄耒的声音如同梦魇一般,不但冰剑入体冰冻住了身体,同样也冰冻住了思想! 夙苒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谡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面的圣兽何止几十,几乎是上百了,上百头觉醒的圣兽攻击啊!她和玄耒一击之下,都未必能够打败多少,而谡帝短枪在手,赤色璎珞而动中,一道道的血色枪影而出,一击必杀! 那血色枪影的攻击似乎没有尽头,一道接着一道的枪影是修罗之刃,一出必然见血! “吼!圣兽咆哮!”那首领怒了,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它手下就有几十头圣兽死在了那枪影之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苒苒,我们下去杀!”谡帝倏然出现在夙苒的背后,为她挡住了另一侧的攻击,直声,“圣兽咆哮离的越远,威力越大!” 下去杀?夙苒心中好似有一股热血在沸腾,下去杀就代表着要同圣兽近距离搏杀,相当于将脑袋提在了手中一般,可是如今的情形,不是他们死,就是圣兽亡,再也没有了别的选择! “好!”夙苒点头答应。 “不怕吗?”谡帝挥动手中的短枪,那透着青色的金属光泽折射在夙苒的眼中,明明周围是危险重重,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明明面对着极为悬殊的差距,可是她却觉得安心! 因为,有他在! “有你,不怕。”夙苒的声音清越无比,在血肉厮杀中,在枪影剑光辉映中,是那么的清晰,直入谡帝心口。 “那么,我们下去!”谡帝同夙苒直直降落在圣兽群中,而与此同时圣兽咆哮也同时到了! 震耳欲聋! 那圣兽咆哮是绝顶的音攻之法,拥有让人昏迷的魔力,而且传播范围极为广泛,更何况是数百头圣兽齐齐发动的攻击? 夙苒踉跄了一小步,耳边是振聋发聩的圣兽咆哮,差点让她失去了辨别的能力,与此同时她身边的一头圣兽回头,狠狠地咬上了她! “轰!”谡帝一个拳头将那圣兽砸开,那巨大的力度不但砸开了圣兽,更是以它为武器,生生地砸出了一条空旷的通道!周围所有的圣兽都被这力度砸散,杂乱无章! 圣兽首领万万也想不到两人居然敢冲入兽群中来,搅乱了它们,怒从心起,暴躁道:“撕碎他们,咬死他们!” 撕碎,咬死!不知道最后到底死的是谁? 谡帝和夙苒相视而笑,抵抗着那圣兽咆哮的余音,之前谡帝的那一拳头生生地将一部分圣兽咆哮打散,而如今两人暂时得到了空隙,剑光动,枪影乱,一招杀一兽! 那圣兽首领眼睛都要充血了,这两人太恐怖了,配合的亲密无间,攻守相间,几乎不浪费一点的力气和招式,如同杀兽机器一般,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圣兽就被他们杀了一大半! “你们这两个混蛋!”那圣兽首领狂暴了,剩余的一半圣兽有些不安了起来,冲上去它们也是送死啊! 半空中,玄耒悠然旋转着,飘摇着,冷静地看着地面上的情况,不时地放出冰剑,同样是一击必中,一击一个圣兽死! 空气中弥漫的是鲜血的味道,腥而浓郁!那圣兽首领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怒气更重!不行,这样下去它们会全军覆灭的! 谡帝低头在夙苒耳边道:“苒苒,圣兽们要出杀招了,我们要破开城门,进入地下城之内!” 夙苒看一眼那群狼狈不堪的圣兽们,点点头:“好。” 她也是这样想的,一群圣兽本来就力量奇大,杀了这么多的圣兽,首领恐怕是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这样的一群圣兽如果爆炸在两人身边,恐怕他们俩也会成了碎片! 谡帝手中短枪挥舞出了阵阵的重影,那赤红色的光甲在身,成了众圣兽的目标,满怀恨意的眸子,咬牙切齿的杀意――可是谡帝丝毫不顾,反而是故意将所有圣兽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自己的身上,枪尖划过空气,是丝丝的锐利! “最后一招的对决!”谡帝一字一句吐出,那一双紫黑色的丹凤眸看着的却是圣兽首领,睥睨姿态。 圣兽首领忽然腾空跃起,眸中是决绝之色,强劲的风伴随着它膨胀的身体,越来越靠近谡帝的方向! “快去!”谡帝低喝一声,紧接着一道光暗两色像是一道流星一般冲向了地下城的城门! 圣兽首领的去势无法遏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少女触碰向了城门,眼中暴怒:“混蛋,去死吧!” 去―死―吧! 发自灵魂的怒火,圣兽首领是彻底的豁出去了,身体越涨越大,那一股逼人的势头也越来越强盛,四蹄在空中踩着不知名的步子,而周围的空气也怪异了起来!~ 玄耒的眼睛都直了! 不要! 夙苒自然也感觉到了身后空气的不用寻常,可是她此刻无法回头,真的无法回头!因为她知道,若是圣兽自爆,那么只有进入地下城才可以安全! 地下城城门在前,夙苒挥动手中的轩辕剑,直直地砍向了那城门! “轰然!”的一声闷响,那城门纹丝不动,好似轩辕剑的攻击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夙苒心下着急,接连挥动了手中的轩辕剑!可是那城门却还是没有半点的破损! 时间不多了,如果破不开门,他们都要死! 不,不要! “阿姐,玄耒来帮你!~”玄耒出现,浑厚的水之力如同浩瀚之海一样围绕在夙苒周围,灌注在轩辕剑身,夙苒再一次挥动了手中的轩辕剑! 这一次,一定要劈开! 黄金色的剑罡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有一种奇异的美丽,而与此同时白兽也覆在了轩辕剑身,同样安静到:“主人,小白也来帮你!” “谢谢!”夙苒挥动了手中的轩辕,剑光动,狠狠地劈向了那城门! “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自城门而来,夙苒心中一喜,那城门破了! 可是同时空中却传来了圣兽首领的咆哮:“你们死吧,休想活着!爆炸!” 夙苒脸色一变,急声喊道:“止睿!” 夙苒的心从未有如今这般的揪紧,也没有像是如今这样的着急!那圣兽们已经悄然无踪影,空中唯一留下的就是就是那圣兽头领! 圣兽首领的身体已经涨到了不能再大,几乎遮挡了一半的天空,而那一双恨意十足的眼珠子让人无法再看,随着它的一声疾呼,它的身体猛然爆炸! “阿姐快走!”玄耒急红了眼,如果不走,下一刻就是粉身碎骨! “我要等他!”夙苒一把将玄耒推进了城门之内,自己却死守着城门,不进寸许,也绝对不退后半步。 “阿姐――” “嗵隆隆!”接天蔽地的震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的爆炸都要猛烈,都要让人心颤,夙苒的心猛然一沉! 君止睿! 爆炸声入耳,而那力量好似海浪袭卷沙滩一般,紧接着冲向了城门!可想而知那爆炸若是冲来,必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因为那力量所及,摧毁了可以摧毁的一切! 不! 那爆炸下一刻就要到了夙苒身前,可是她却一动不动,这是盯着那烟尘滚滚中,哪怕是即刻就要粉身碎骨也不退后一步! “傻瓜!”一抹赤红仿若天降闪电,堪堪将夙苒包裹在怀中,然后流光一般冲进了破开的地下城城门之内! 只在一线! 谡帝抱着夙苒往里冲,那爆炸紧随起后却在城门口被遏制,停下!‘轰隆轰隆’的声响在城墙之外如同百劫之雷一般,响个不停,连地下城内都好似要坍塌了一般! “阿姐!”一道蔚蓝色冲入了夙苒的怀中,心急地喊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须臾,就是生死! 夙苒在这熟悉的怀抱中显显流下眼泪来,就在刚刚她差点以为谡帝赶不及,幸好,幸好!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不相信我的实力?”谡帝声音低低的,抱紧了夙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信。”夙苒点头,可是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就是怕你丢下我――” 忽然一种深深的恐惧涌上了心头,如果有一天,生和死之间的选择,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那么他会选择哪样? 刚刚那一刻她有了答案,他宁愿用自己的死还换取她的生存! 可是,就在之前一刻,她也明白了!绝对不要,宁愿同生共死,也不要忍受没有他的日子,独自一个人悲凉!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这样重要,重要到没有他她就要发疯! “傻瓜!”谡帝摸着夙苒的长发,低低叹息,“朕说过,不会离开你的!” “我不信!”夙苒忽然扬起了头,一双玉眸中是罕见的严肃,一字一句,“除非你发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黄泉碧落永相随!” 生死,相随。 明明不是温柔的缱绻,明明不是多么感动人心的词句,甚至极为无礼,极为霸道,可是落在了谡帝的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动,他深深地看着怀中的少女,丹凤眸中是浓浓的霸道,箍紧夙苒是说不出的强势,狠狠地吻上了她! “唔――”夙苒的不满被尽数吞下,甚至都来不及多听他的回答。 谡帝这次的吻同以往的都不相同,没有温柔,也没有蜻蜓点水,甚至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是一味的霸道和占有,好似每一次的吮吸都要将她吞入腹中,轻咬中要将她的鲜血同自己一起! 可是,这一次的情绪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劫后余生的冲击让两人彻底的放开了束缚,夙苒痛,不满地咬破了谡帝的唇,鲜血交织的感觉让两人的心更加震动,而那吻也越发的急切了起来! 暧昧,不存在的。 两人用吻诠释着誓言,用撕咬索取对方的证明,不罢休,不放弃! “朕,不会死,更不会离开你!”谡帝许久之后放肯放开,声音低沉,“你于朕,骨血交融,如果有一天真的活不成,朕绝对拉你一起!” “好。” 城内,一丝冰冷的气息袭来,夙苒和谡帝两人同时看向了远方,对视一眼,却是一阵苦笑。 “阿姐,这是十八铜人阵啊!真正的铜人阵啊!”玄耒的声音幽然飘来,惹得两人叹息一声。 刚刚战斗了群兽,紧接着又是铜人阵? 只是面前的却和铜人阵搭不上边,因为那铜铸的不是人,而是攻击力最为强悍的铜狮!整整十八尊铜狮,威武地立在了前方,正视着闯入者。 “铜狮?”夙苒惊讶极了。 “传说这地下城是一个绝大法力的人留下的,他是驯兽师,所以这里很多东西都是以兽类为准的。”谡帝沉声。 “不像。”夙苒仔细观察过后摇头,“你不觉得这铜狮太相似了吗?与其说是相似不如说是一模一样的。” 那铜狮不管是从动作,表情还是大小来说,都是一幕一样的,倒像是统一按照模子生产出来的一样。 “一模一样?”玄耒飘然而过,一双漂亮的蔚蓝色眼睛扫过那十八尊铜狮,然后仔细观察后,出声,“阿姐,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机关控制的。” 机关控制? 谡帝和夙苒同时眼睛一亮,是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如果说这地下城存在了很多年,那么除了机关控制,再也没有别的可能让这里成为危险之地! “咔蹦!”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对面数列排序的铜狮忽然动了! “机关自动启动了?”玄耒眸中尽是惊讶,无人触动机关,可是铜狮却动了,只有一个解释,机关是自动启动的! 却就在这个时候,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像是见到了熟悉的亲人一样,剧烈的运转了起来!夙苒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却隐隐见到有一抹碧色冲天而起―― ------题外话------ 卡文卡了一天,终于晚上的时候有了灵感。大家中秋快乐啊,外面堵死了,还是不要出去了,在家看文吧,哈哈。 稍后还有一更,中秋小故事,字数不多,只供娱乐啊,因为邪帝不长么,也许等过年就可以写大大的了,今日有肉汤作为中秋礼物了… 关于接下来节日的更新,丝也很想给大家更很多很多,但是大家也发现了,丝的章节很紧凑,绝无凑字,国庆休息丝也好不容易有空要看看书,听听讲座去,十一月底要考试啊,十二月要考试,汗哒哒,真的有些忙,所以丝保证这些天日更7000绝对不会少,偶尔多写,但是却不能更多保证了。 希望大家理解。 最后,祝诸位学业有成,事业顺利,家庭幸福。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3 神农鼎! 那碧色化形冲天而起直达云霄之处,气势恢宏至极,隐然有傲然苍穹的气势,那化形之物浩淼,不见其形态,却平白的让人惊骇! 好似无从掌握,无从得到! 夙苒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无畏无惧,却见到那冲天碧色感觉好似当日见到了轩辕一般的感觉,震撼,止不住的振奋! 神农鼎!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农鼎,拥有不可思议的化腐朽为神奇之力的神农鼎啊! “神农鼎!”夙苒看的清楚,但是眼前的情景却容不得她多加考虑,那数列的十八只铜狮正朝着他们三人而来,一步一步缓慢,可是力道却极大,这地下城的地面生生地被他们踏的震天! “来了!”谡帝短枪在手,那赤色璎珞无风自动,丹凤眸是沉静一片。 “哒――哒哒――”铜狮的脚步声不多却是踏入他们的心口之处,原本是数列而行的铜狮在片刻间游踏出了一个阵法!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惊讶难当。原本因为不熟悉这里的机关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生生地错失率先攻击的先机,而这些同时居然排列阵法攻击?尚且不不说这些铜狮威力有多大,单单是依靠阵法,就足以使得他们落了下风! “璇玑九变之将军归!”夙苒低低出口,心中更是一震。 这个阵法是璇玑谱中曾经见到的一个阵法,璇玑九变阵法共有九种,每一变都极具威力,却不想这铜狮所排列的阵法,居然是璇玑九变? “吼吼――吼――” “吼――” 铜狮怒吼,而在这一刻分明是铜铸的死物,却生生地刻画出了生动的表情,微妙微肖,那眸眼之中是属于草原王者的骄傲和霸气!三铜狮守备,三铜狮攻击,三铜狮蓄势待发,六铜狮四面八方游走不息,另有三铜狮原地不动! 若要一击必中,只有两个机会,先发制人,但是这机会却已然失去,而另一个关键就是在阵法结成的瞬间,两方比谁更快! 谡帝和夙苒瞅准的就是这个空挡! “攻!” “攻!” 几乎是异口同声,而同时两人的身影倏然腾空,一人长枪而疾动而舞,堪堪那枪影直扫三原地不动的铜狮,一股浓郁的枪风横扫过那铜狮,铜铸的狮子被这一扫脚下的步子一乱―― 而夙苒轩辕剑在手,目标则是那三游走的铜狮,三铜狮周身萦绕一股强劲之力,靠近一分就觉得如同利刃切来!夙苒几乎是在和谡帝枪影落下的同时,轩辕剑横扫铜狮! “铮铮――”熟悉的剑鸣夹杂金属之声,划过那三铜狮,发出了斫厉之音,紧接着三铜狮脖颈之处都出现了深深的痕迹! “昂唔!”凄厉的痛呼声入耳,让夙苒和谡帝心中一惊,这些铜狮居然有知觉? “继续攻击!”谡帝冷喝一声。 铜狮结成的将军归因为夙苒和谡帝同时的攻击骤然一散,露出了一丝的破绽,而恰在此刻,两人眼睛一亮,同时分散攻击而去! 夙苒轩辕剑动,直刺那铜狮之眼,贯穿头颅半点也不留情,黄金色剑罡而过,那铜狮轰然而倒地! “漂亮!苒苒,小心!”谡帝手起枪影动,转瞬间三个铜狮也轰然倒地,可是周围的情形并没有因为他们废了铜狮而安全,反而好似更加的危险了! 铜狮只余下了十二只,那六只游踏的铜狮加速,将谡帝和夙苒围在中间,守备的三只铜狮依旧不动,而那蓄势待发的三只铜狮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声! 夙苒眸光一动,仗剑侧身冲向外围六只铜狮,挥剑斩去,却那铜狮周身气流运转,化作了一道道的利刃反冲向了她! “剑境!”夙苒心思微动伸手一抓,将那铜狮周身的气流尽数握在手中,转瞬之间,那利刃化作了一柄柄的短剑,停留在了她身侧。 铜狮周身气流好似不停歇,取之不尽,而夙苒眸中也越来越严肃,口中轻吐道:“兵!” 兵,则是强势攻击! 混沌之力而凝结出的佛字真言,如同漩涡一样席卷铜狮而去,真言同剑境同时而出,短剑飞射如同密雨不休,那六只铜狮尽数被扫到! 剑境一出,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了住了,而铜狮则也受了一些限制,招式在空气中成了慢动作,短剑纷飞,真言攻击却被扩大了数倍! “看你们如何抵的过!”夙苒低低喝道。 铜狮终于还是经受不住这样强势的攻击,在剑雨和真言漩涡中,轰然而倒! “破!”与此同时,谡帝另一侧,血色光辉印天而起,一阵轰然的爆炸震天,同样传来了铜狮的悲鸣! 阵法,破! 谡帝和夙苒背靠而立,看着倒地的十八铜狮,心有余悸!空气中毫无血腥之气,但是却让人心惊不已。 还好两人配合的极好,就算是没有占着先机,也趁着阵法刚刚成型搅乱了铜狮的步法,趁此几乎让他们无法发挥力量,否则他们必然会死在铜狮之中! 可即使是如此,两人也相当的吃力! 这地下城,果然厉害! 不过是入口处的铜狮,就让两人如此费力,那么接下来的路程会是怎样的? “阿姐,你看前面!” 夙苒和谡帝同时看向了前方,却发现十八铜狮倒地之后,接下来却是一眼看到底――甬道! 黑暗却在尽头处摆放着一尊若隐若现的鼎,飘着草木的清香,诱人至极! “那是――”夙苒想起了刚刚看到的冲天之气,心中一阵狂喜,神农鼎! “神器之光!”谡帝声音悦耳,侧头看向了夙苒,“我们去看看!” “好!”夙苒点头。 两人同时踏入那甬道,却想不到甬道之内一道极光闪过,像是圆球一样将谡帝包裹在其中,谡帝反手短枪刺出,“轰”的一声,那包裹着他的圆球却倏然如同流星一般射升高空! “止睿!”夙苒惊呼出声。 地下城轰隆隆地动了,摇晃不休,玄耒“咻”的回到了夙苒的体内,大声道:“阿姐阿姐,地下城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外人?什么是外人?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包裹着谡帝的圆球失去了踪影,而地下城奇迹般地停止了晃动,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入耳,惹得夙苒登时回头。 夙苒玉眸中有焦急,有担忧,尽数落入了那一双如同古潭一般的眼中:“你说什么?” “哈哈,我在这里等了无数年了。终于看到同伴了!”那人影自从黑暗的甬道中而出,谡谡如松的身形,肤色极白,鼻如刀削,唇若点朱,银发及肩。 “玄耒,这是怎么回事?”夙苒宁愿相信玄耒,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玄耒妖娆的鱼尾摇曳着,极为无奈,好似现在都心有余悸:“阿姐,这个地下城其实就是为了镇守神农鼎的,之前的十八铜狮是绝顶的杀招,要不是你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死的!” “杀招?意思是说――” “在地下城可以存活的人,只有神农鼎承认的人,也就是说有资格获得神农鼎的人,否则必然会抹杀掉,刚刚幸好谡帝的原兽带他出去,否则差一点就要被杀掉了!”玄耒心有余悸,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我跑得快!” 幸好它有夙苒的丹田可以躲藏,否则上古神器发怒,可不是它能够承受的! 夙苒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谡帝没事,没事就好! “姑娘未免太不把在下放在眼里了。”夙苒的耳边传来了对方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却是深深的冷意。 夙苒抬眸,一双玉眸撞进了对方的眼中,一笑:“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风清云淡的一句,让对方无法接口。那男子哈哈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没有人规定我一定要回答你的问话!”夙苒肯定了谡帝安然,心也放了下来。 “如果你要是想继续往前走的话,必须要我的帮助!”那男子抱臂而立,倨傲地看着夙苒,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夙苒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屑,恐怕是他需要自己的帮助吧,否则不会藏在甬道中一直都无法前进,明明神农鼎就在前面,可是他却不去拿? 上古神器,这么大的诱惑,不信他能抵挡的住! 夙苒身上依旧是光暗原兽凝结成的光甲,径自走向了甬道深处,根本不顾那个男子。 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他万万都没有想到夙苒居然根本不理他,不由得喊道:“我在这地下城呆了许久,你没有我的帮忙是走不到尽头的!” “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夙苒心中冷静,玄耒说可以停留在这里的人都是神农鼎肯定的人,换句话说,这个人是拥有和自己争夺神农鼎资格的人! 换句话说,两人是竞争对手,甚至可以说是敌人,她怎么会轻易相信他? 相信他也很清楚这一点,居然还要求帮忙,她会相信才怪! 甬道内是夙苒一个人的脚步声,清脆却也孤独。夙苒冷静地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半点都不敢放松。 一阵夹杂着草木之气的微风吹来,惹得夙苒一个激灵。到了吗? 依旧还是黑暗的甬道,前方依旧是那若隐若现的‘神农鼎’,夙苒却停下来了脚步,照例说这条甬道走了这么久应该走到了尽头,可是―― 这甬道,似乎没有尽头! 而在另一侧,那眸如古潭的男子悠然而立,脸上划过一丝的冷漠:“我说了,没有我的帮助,你是不可能走出甬道的。” 声音飘散,无人可以听到。 他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可是仔细一看却又是没有,望着那一处的甬道,低低道:“不管来的是谁,神农鼎只是我一个人的!~” 空中没有人回答他。 未及多久,那一抹瑰丽的倩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那幽静的古潭闪过了一丝的讶异:来的好快! “没有你的帮助,我也可以。”夙苒冷冷地看着前面的男子,若不是无意走入一个岔口,她恐怕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如何的可怕! 甬道中记录着他杀掉一个又一个被神农鼎吸引而来的人,他骗取了众人的信任,借着帮助他们走出甬道的噱头趁机杀死一个又一个的高手! 被神农鼎吸引而来的,不止她一个,可是看似活下来的却只有她一个! “你的确很厉害!”那男子脸上在笑,目光中是一抹钦佩,不知是真还是假。 夙苒心中微动,心中暗想恐怕他不会想到甬道中会残存着,被他杀掉高手们留下的影像,玉眸潋滟:“过奖了,你同样也很厉害。” 不厉害,怎么会杀掉那么多的高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有些怪异,银发男子忽然觉得对面的少女和他以往遇到的高手都不同,虽然她年纪不大,可是却怪异的无法看清她的实力,虽然看似她只有紫阶武王的实力! 不,绝对不止于此! 否则之前那铜狮阵法,不会就此破去,一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死在那铜狮阵法之中,而她和另外一人不但没死,反而用了极短的时间破掉了那阵法,而且安然无恙! 可知道在他的眼中,这是怎样的震撼? 他心中无数个念头转动,最终决定还是静观其变,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万一这少女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吃亏了怎么办? 夙苒浅笑盈盈,当然也不会想到她不过是一句话却惹得这男子万千个念头闪过,而随即选择了最为安全的一个方法。 “高手难寻啊!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你。”那男子似乎心有戚戚,望着夙苒的眼睛有满足,也有感慨,“神农鼎的传人!” 那男子让开了一些,以便夙苒可以清楚地看到神农鼎的全貌,只消一眼,她便震撼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震撼! 面前的神农鼎,四足鼎立青铜铸造,周身錾刻的是无数的花纹交错,仔细看去缠绕相错的似乎是药草,又似乎是什么图案一般!整个鼎身暗青色笼罩,朝天看去,隐然有碧色之气冲天,正好是在地下城外看到的模样! “上古神器,神农鼎!”夙苒深吸一口气,璇玑谱中有介绍说这神农鼎是来自于上古之神灵魂所化,本身拥有不可思议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神农鼎最大的作用是炼丹,经由它炼制的丹药,那是神丹中的绝品,甚至还可以炼制更高一层的丹药! 但是,神农鼎其实还有一个鲜有人知的作用,那就是铸造! 所谓铸造就是炼器,不可想象,炼丹之鼎还可以炼器! “是的,的确是神农鼎,只是无痕力所不及,一直无法解开神农鼎的秘密。”无痕银发飞舞,那一双古潭一般的眸子扫过夙苒,一字一句,极尽诱惑,“神农鼎需要两人方可以打开,打开之后无痕愿意将神农鼎,拱手相让!” 夙苒挑眉。 拱手想让?这个诱饵倒是抛的挺大,不过想要迷惑她还不够资格,她轻笑一声:“无痕公子说笑了,这样传奇的神器,任何人都会据为己有吧。” 无痕不动声色地道:“神器也要有命要,况且神农鼎作为神器,是会认主的,不是我说了算的。” 伪君子!夙苒心中冷笑,真是大言不惭,恐怕这个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起竹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这样冠冕堂皇! “这样也是。”夙苒装作动容地点点头,目光扫向了神农鼎,面露一丝‘贪婪‘之色。 这一幕落在了无痕的眼中,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心中更加的笃定!没有人是不贪婪的,面对这样的神器,没有人会不想着占为己有! “这神农鼎,需要两人同时站在鼎口,将鼎盖揭开,方可以使得鼎内之气喷发而出。”无痕无私地讲解道,“我一人之力的确是有限――” 夙苒‘猴急’打断无痕;“事不宜迟,我帮你,一起来吧!” 话音刚刚落下,夙苒便跃身而起,飞到了一处鼎边。无痕眯着眼睛看着夙苒的身影,不由得嘲讽一笑,无声地说出了几个字:愚蠢! 只是不知道愚蠢的是谁! 无痕和夙苒同时站在了神农鼎的上方,那一股碧色之气的冲击越发的强烈,夙苒差点站立不住,定定神看着对面的无痕:“开始吧。” 无痕笑着点点头,双手间一道银色的内力而出,‘抓’住了一侧的鼎盖,而后夙苒一道紫色的内力同样也抓住了鼎盖! 可是夙苒脸色微微一变,鼎盖是这样轻,一个人足以揭开―― “去死吧!”无痕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萦绕在夙苒的耳中,惹得她心中大惊,失算了! 一股极大的吸力自神农鼎中而起,缠上了夙苒,快速地将她带入了神农鼎中,而那一道银色更是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让她更快地掉落了鼎内! “阿姐,不要反抗!”脑海中传来了玄耒急切的声音,“要收复神农鼎必须要入鼎方可!” 歪打正着?夙苒原本的怒火轰然而散,身体放松,任由那股力量带着自己进入神农鼎中! 耳畔是无痕毫无表情的残忍:“笨蛋,等着神农鼎炼化你吧,这鼎,只能是我的!” 夙苒闭上了眼睛,鼻翼中萦绕的草药之香越来越重,而她下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落到了鼎炉底部,可是刚刚一落下,一道燃烧的火焰喷向了她! “鼎炉之火?”夙苒惊讶侧身闪躲而过,避开了那一道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之中夹杂着药草的清香,仿佛极有灵性,见到夙苒躲过,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一道一道的火焰如同火雨一般,尽数扑向了夙苒,被她躲过的火焰落在脚底,形成了一小片的火海,惹得她狼狈无比! “该死的!”夙苒咬牙切齿,被那个无痕算计了不说,居然还要被火焰欺负? 夙苒凝眸扫过鼎炉之内的火焰,下一刻火焰凝结的短剑落在了她的手中,横扫而出,激起了火浪阵阵! “呼啸―”的火浪声更大,在夙苒的面前更是形成了兽类的形态,咆哮着要将她吞入腹中! “斩!”夙苒玉眸中印着那兽类,挥剑而斩,干脆利落,直接将那兽砍成了两半! 却紧接着是更强的火焰就地而起,腾然的火焰将夙苒尽数笼罩,让她无从避开,火焰随即越烧越旺,好似要将她炼化一般! 火光中,夙苒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痛苦之色,这火焰不烧她的衣衫面容,却钻入了她的肌肉,好似要将她从内灼烧殆尽一般!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4 夙苒,万众瞩目! “哔哔啵啵”火焰燃烧着,时而露出夙苒坚韧的表情,不屈,不放弃!那一抹极淡的影子偶尔露出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新奇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不会错的,肯定不会错的。一定是拥有混沌之力的主人,而就在刚刚她甚至敏锐地觉察到了轩辕剑的气息,否则也不会散发出碧色神气和轩辕剑打招呼,她很清楚,轩辕剑和她都看到了! 她高兴坏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主人啊! “呜呜呜――呜呜――”那极淡的影子呜咽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玄耒听不懂,可是轩辕剑却听懂了。 轩辕剑发出了微微的鸣叫,似乎是和面前久不见面的同伴打着招呼,又似乎在同对方交流着什么。 夙苒意识微微有些乱了,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两个小小的婴儿在面前,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而更是让她吃惊的是,两个小小的婴儿居然开始说话了! 两个婴儿生的玉雪可爱,让人一看就喜欢,女婴的眸子一只像是火焰一般燃烧,而另外一只则是碧色濯然。男婴通身的黄金之色笼罩,连带那一双黄金眸子,霸气十足,小小年纪便尽显王者之风,龙章凤姿! “主人好。”两个婴儿齐齐喊道,那声音甜腻腻的,萌死了。 夙苒意识慢慢回来,只是身体的疼痛却不曾减去,她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两个乖巧的婴儿,疑惑:“你们是――轩辕剑,神农鼎?” “是的。”男婴点头眼角弯出了一抹月牙,扑到了夙苒的怀中,蹭蹭,撒娇道,“我们都是上古神器的神灵啊!主人姐姐!” 上古神奇的,神灵? 居然是人形的姿态? 夙苒脑袋彻底不够用了,这样一来,莫非以后的十大神奇都是婴儿的模样?这样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女婴自然明白夙苒心中所想,脆生生道:“主人姐姐,我们因为之前没有认主,所以只有一抹灵识,而现在遇到了你,我们就可以长大了!” 女婴的口气中说不出的高兴,而男婴则也点点头,笑道:“是滴,我们是可以长大的,等到我们长的和主人姐姐一样了,就能重见天日了!” 夙苒也被两个婴儿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玉眸中是藏不住的笑容,一手将一个婴儿抱着,轻轻在他们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很好啊。” “咯咯咯咯!好舒服!”女婴咯咯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哼哼。”男婴同样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可是心中却是有些不满,这么久他才可以享受到主人的怀抱和亲吻,可是这个神农鼎,居然一见面就享受到了!太让人郁闷了! “咦,对了。”夙苒狐疑地看着两个婴儿,摇一摇轩辕,“轩辕早就认主了啊,怎么现在――” “咯咯,主人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十大神器里轩辕是最小的哦,当然长的最慢了,要不是我帮了他一把,他现在还未必能有这个形态呢!”女婴摇晃着夙苒,吧唧又蹭在夙苒的脸上一吻。 这样啊!可是轩辕白嫩嫩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的局促,瞪了那女婴一眼:“哼,别闹了,赶紧说正事吧!” 那女婴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抱着夙苒的胳膊,严肃道:“主人姐姐,让神农鼎认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哦,你一定要忍住,鼎炉之内的本源之火会淬炼你的身体,让你的肉体坚韧如钢,堪比光甲和光铠!” 夙苒眸子中惊讶,可是依然点点头,对于这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是满心的信任。 “而且同我一样,在这神农鼎中,有无数的草药记录,还有丹方,一定要全部记住,才能够出去的!这个时间,和在我体内是一样的。”轩辕一脸凝重,望着夙苒,心中骤然觉得心疼,谁都羡慕可以拥有上古神兵,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得到神兵的认可,要付出千年万年的孤独和寂寞,那样的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好。”夙苒想了想,答应了。 轩辕剑的剑招她可以用了数不清的时间记住,那么神农鼎她同样也可以做到! 女婴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还有隐隐的佩服,轩辕剑内苦,可是神农鼎更苦,那数以万计的草药,无数种变化的丹方,比轩辕剑招难数百倍,可是这个主人明明知道,居然就这样点头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情。”女婴扭扭捏捏好似怕夙苒生气,低声道,“外面的那个无痕,主人姐姐见到了吧?” “是啊,我见到了。”夙苒点头,想到了这个无痕就来气,她居然被算计了?不知道地下城的具体信息,被曹青蒙算计了也就罢了,居然还会被无痕再摆一道? 这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谋害她! 要谋自己性命的人,怎么可以放过?夙苒捏紧了拳头,暗自想,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无痕!他不是想要神农鼎吗,可惜他再也得不到了! 轩辕剑和神农鼎自然感觉到了夙苒的怒气,还有遏制不住的杀意,对视一眼,还是老实交代:“主人姐姐,其实……” “怎么了?”夙苒眸光落在了神农鼎的身上,那一抹杀气登时消散。 “那无痕,其实不是人。”神农鼎差点哭出来了,呜呜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让主人快些来而已,没想到无数贪心的人,都要来找我,然后,然后他们就死了……” 夙苒差点惊掉了眼珠子,神农鼎哭着将事情讲述,加上了轩辕剑的补充,让她终于明白了要面对的是什么!死灵! 那些所谓的高手死在了这个地下城中,但是因为上古神器的威力,他们无法轮回,也无法离开,久而久之盘桓在这里形成了一种人形姿态的怪物――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高手死去灵魂所凝聚,所以称之为死灵! 而那个无痕,就是无数死灵中最为强横的一个,他吞噬了所有的灵魂,成为这地下城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其实很明白自己无法拥有神农鼎,可是也许是所有人的一种执念吧,让他拼劲力气也要守护神农鼎,只要他存在一天,任何人都不可以从他手中夺走神农鼎。”轩辕平静地解释道。 “其实原本他只是弱小的灵魂,本来就是我害的他们丧失了性命,一直不忍心杀死他们,却不想他们的威力居然越来越大,只凭着我一个,是没有办法消灭他们的。”女婴心生愧疚,低下头去, “纵容的结果就是,给主人姐姐弄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无痕必须要除掉。” 夙苒沉默良久。 神农鼎中的火焰越烧越旺,而那火焰中的夙苒却在那火焰之中,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一双玉眸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而她整个人好似浴血重生的凤凰一样,夺魂摄魄! 夙苒慢慢地张开双臂,那星点的火焰燃烧着,好似舞动的精灵在她的臂膀上,轻盈,飞舞!而她轻斥一声,身体陡然腾空而出,仿若一道惊虹之影,直穿天际!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夙苒难掩心中的喜悦,神农鼎中渡过的岁月何止千年万年,那枯燥无味的记忆,那机械的丹方和药草,却比在轩辕剑中更加难捱!可是幸好,幸好有轩辕剑和神农鼎的陪伴,否则她真的要被折磨惨了! “嗬――哈!”夙苒高喝一声,身影拔高而起,而神农鼎鼎盖随着她澎湃的混沌之力冲天而起,发出了簌簌之音! 一时间,地下城无风却风声起,无音却曼妙仙音阵阵,一扫之前的死气尘尘,宛若九天仙境! “恭喜主人姐姐!”神农鼎极为高兴,脆生祝贺道。 “当然了,主人姐姐是最棒的!”轩辕剑也不落后,他就知道,夙苒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用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的少的多,而且最让他们吃惊的是,夙苒居然摸到了丹方的规律,生生地将百千种丹方一次性记忆,甚至可以更多地搭配,组合,炼制出更加妙用诸多的丹药! 好聪明的主人! “哈哈!”夙苒心情极好,自神农鼎中而出,就说明她可以收复神农鼎了,自此轩辕家和神农鼎两大神器都在她手中,怎么能够让她不喜? 地下城中萦绕着碧色之光,那是神农鼎的神气!而与此之中,轩辕剑黄金色的剑罡也在侧,保驾护航! “神农鼎,归位!”夙苒甫一飞出神农鼎,踏在鼎口之处,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那紫色的混沌之力尽数将鼎包裹,发出了一阵阵钟鸣之声! 神农鼎欢快地运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鸣叫声也越来越急,最后硕大的神农鼎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入了夙苒的丹田之处! 夙苒明显感觉到了丹田中的璇玑谱微微一动,将神农鼎收拢入谱中,谱中錾刻神农鼎名字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方缩小版的图形,清晰地展现着神农鼎的模样! 而在神农鼎一旁,刻着轩辕剑三个字的地方,同样展现着轩辕剑的图形! 两方被收复的神器所在,熠熠生辉,堪比星光般闪烁,夙苒满意地睁开了眼睛。 无痕那深如古潭的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怒气,咬牙切齿地看着夙苒!他怎么也想不到,夙苒居然没有死,反而从鼎中出来了,这怎么会呢?几乎所有的人都无法在这里存活下去,只有他!只有他可以! 之前那一道碧色之气冲天而起,方圆之地所有都不可以靠近,包括他在内,而他则眼睁睁地看着神农鼎失去了踪影! 神农鼎,居然被收服了! “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敢抢我的神农鼎!”无痕身体在发抖,手中却是一道银色之光剑,倏然而出,直指夙苒。 夙苒闪身避过,那一道银色之剑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她冷眸扫过对面的无痕,心中止不住的叹息,可是她却明白,现在面前的无痕不是人,而是一个祸害,他的存在会给万碍森林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唯一解除这个麻烦的方法,只有一个――杀死他! 死灵聚齐一身,早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他,非死不可!夙苒玉眸中印着轩辕剑黄金色的剑身,铮然剑鸣同样毫不留情直刺无痕心脏! “咻――”黄金色的剑罡将周围的空气锁定了起来,夙苒不做犹豫口中佛字真言而出:“兵!” 兵者,用于强势攻击! 音波席卷做旋风,堪堪将对面的无痕笼罩而起,夙苒玉眸盯着对面的旋风,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安!轩辕剑和佛字真言双重攻击,连铜狮都可以斩杀,应该也是可以斩杀无痕的吧? “哈哈,好厉害的手段!可惜对我无用!”那旋风中忽然一道灰色的气流自下而上飞出,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夙苒脸色骤然一变,这样居然都杀不死他?她随即手中挥动轩辕剑,低喝:“轩辕剑阵!” 忽然间一道道剑鸣声交杂在空气中,轩辕剑自夙苒手中离开,列于她面前,而剑的周围则凭空出现了一把又一把的黄金色短剑!夙苒低喝:“分身攻击!” 铿然剑动如精灵舞!那一把把的剑目标明确,直指对面的无痕―― “毁去我身,毁不去我灵!我有千千万万条命!”无痕列在空中,他无路可逃,却也好似根本没有想到过逃跑,任由一把把黄金色短剑入骨,入身! 杀!绝杀! 这一招轩辕分身绝杀,夙苒从未用过,他太过霸道,也太过不留情面,可是这一刻却是不用也不行了! “轩辕剑下,看你如何躲过!”夙苒清越的声音响彻的地下城,伴随着地下城轰隆隆的坍塌声音。 地下城原本就是为了守护神农鼎而存在的,如今神农鼎认主,那么这地下城也再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哈哈,我躲不过,自然你也别想躲过!一起去死吧,同神农鼎一起埋在地下,和我作伴!~神农鼎只能是我的!”无痕一张恨意十足的脸,显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是如此的狰狞! “无痕,你本不该存在!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夙苒周身笼罩着光暗光甲,一字一句地对着无痕说道,“不要执念了,这里不属于你!” “无痕为神农鼎而生,为神农鼎而死!它的存在就是我活着的价值!你交出我的神农鼎!否则,我绝对不会饶过你!”无痕不见了神农鼎,慌乱至极,将对面的夙苒视作了仇敌,不死不休! “神农鼎不属于你!”夙苒自然不会交出神农鼎,可是面前的情况却诡异至极,这无痕几乎是属于不死之身,连轩辕剑都无法将他斩杀? 那么,这该怎么办? 夙苒脑中飞快运转想着方法,而对面的无痕像是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而地下城的坍塌也越加厉害了,她不但要警防着对无痕,还要躲避着坍塌! “阿姐,神农鼎!你进入神农鼎之内,凭着鼎的力量冲出去!”玄耒的声音清晰无比,“否则,我们都要被活埋在这地下!” “那这无痕――”夙苒心下着急,要是解决不掉这个无痕,那么必然是后患无穷的。 “无痕已经跑了!”玄耒水之力查探过后,惊讶连连,“阿姐,追!他无身体只有灵魂,这恶灵如果上了地面,必然会祸害连连!” 跑了?夙苒万万想不到这无痕居然如此快逃了!玄耒说的对,她是肉身是抵抗不住地下城的坍塌的,而无痕去不一样,他是魂魄,完全可以借着缝隙逃走! 不及多想,夙苒低喝一声:“神农鼎!” 神农鼎带着一丝碧色神气自夙苒丹田处喷涌而出,却逢此刻地下城坍塌更加眼中,轰隆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神农鼎之内! “轰隆隆――砰!” 谡帝立在半空中,用自己灵敏的意识一次次地扫过地下,刚开始让他惊讶的是,地下城居然距离地面数十里!这个距离足以阻碍银阶以下所有高手,而那危险冲冲的地下城,则可以轻易杀死金阶以下的高手! 地下城,居然如此恐怖! 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入地下城,但是就如同被封锁了一般,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突破那一层阻碍,进入地下城! 空有一身的功力,却还是被阻碍? “苒苒!”谡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夙苒现在生死不明,即使他相信她有玄耒,有光暗原兽可以安然无恙,但是不见到她还是无法放心! 这该死的地下城! 骤然从地底飞出了一抹灰色的影子,快极了!宛若空中骤然漂浮的流云一般,谡帝扫一眼那灰色,挥掌阻拦!他心中一动,这是唯一从地底下出现的东西! “放手!”那灰色的影子声音极冷,好似寒冰一样,喷射出一股极其浓郁的臭味,生生地阻退了谡帝挥来的掌风! 谡帝凝眸,惊讶。他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一分,这灰色的东西居然会说话? “地下城塌了!”那灰色的影子立刻升入了空中,尖啸连连,好似要让整个万碍森林都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地下城,塌了。 谡帝的脑海中被这几个字一击,登时空了!怎么会?夙苒还在下面! 不,绝对不行! “哈哈哈哈,地下城塌了!神农鼎出世了!” “地下城塌了,神农鼎出世了!” …… 一声一声的呼喊不但进入了谡帝的脑海中,更是唤来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手!这个信息,足以让所有的高手都疯狂! 地下城,神秘莫测的地下城,居然塌了? 传说中,地下城中藏着上古神兵,神农鼎!居然要出世了? “轰隆―轰隆隆!”低沉的响声自地底而来,谡帝行至地下一处却被一股冲击惊的生生地停下了脚步,这个声音是―― “轰!”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冲破阻碍时候巨大的力度,谡帝灵觉敏锐,毫不犹豫双掌挥动,用内力生生地在地底劈开了一处空间! “砰!” 夙苒不会知道在神农鼎没有了足够上冲之力的时候,是谡帝为她劈开了一条光明之路,她也不会知道,此刻的谡帝离她是那么的近! 无数的高手因为地下的震动,纷纷来到了震动最为距离的地方,无数的高手因为贯彻万碍森林的那两句‘地下城塌了,神农鼎出世了’而纷纷赶来声音发源地! 不会有人想到这两句吼声只是吸引他们来的手段,就如同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会在接下来见证万碍森林世上最为惊天动地的一场战斗,精彩! 因为谡帝生生用自己的内力劈开了数十丈的空间,神农鼎一鼓作气,化作一道碧色之虹,直冲云霄!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闪烁着彩光的上古神器――神农鼎,出世了! “我的天啊,那就是神农鼎啊!” “那样浩瀚的冲天之威,必然是上古神器无疑啊!” “既然神农鼎出世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各凭本事收取?” 神农鼎出世,更多的是有人想要占为己有,多少人贪婪地看着在高空悠悠旋转的神农鼎,彩色之光为它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有很多人忍不住飞上了高空,想要去收复那神农鼎!拥有上古神器,是多么让人振奋的事情? “铿――”高空中的许多高手被这一声巨响惊的差点摔落在地面上,却恰逢此刻,那神农鼎鼎盖被揭开,而从鼎口处飞出了一个长发飞舞的少女!在无数高手的视线中,她清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万碍森林:“无痕,你给我滚出来!” 无―痕―你―给―我―滚―出―来! 暴戾的喝声带着音波的冲击,一浪一浪地冲向了方圆周围!惹得在场的高手纷纷变了脸色,好厉害的音波攻击!好强势的女子! 这无痕是谁?这女子又是谁? “无痕,若你敢在万碍森林放肆,我轩辕必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挫骨扬灰!”夙苒自神农鼎鼎口飞起,仗剑而立,黄金色轩辕剑罡如同腾飞巨龙一般翔在她头顶之处,倏然间霸气尽显! 一时间,所有的高手都愣住了! 轩辕剑,上古神兵力量最强!那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之图腾,清晰的古篆字印入每一个人的眼中,带来了无比的震撼! 轩辕,上古神兵轩辕剑的主人! 神农鼎,同样也踩在她的脚下,莫非这也是她的? 太不可思议了,太振奋了! “轩辕,你未免太过霸道了。还把不把我们一群高手放在眼中?”有高手不许是不满于夙苒的口气,许是嫉妒她拥有两样神奇,高喝道。 夙苒心急如焚,无痕自从逃走以后就再也寻找不到,本来在地下城中尚且可以束缚,但是万碍森林天大地大,怎么找一个死灵? 她根本没有把那高手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仗剑横空劈过一处,轩辕剑气纵横,黄金色剑罡好似灼热的能量一般,将那被劈过的地方尽数燃成了死灰一片! “嗵嗵嗵――”巨响的余音在耳,而眼前的一切却已经让人无法相信,却不得不信! “苒苒!”谡帝破地面而出,而紧随着他的身影,那一片原本平坦的地面轰然下陷,愣是下降了数十米而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我的天啊!” “地塌了!” 无数赶来的高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但天色变,而且地裂?! “止睿?”夙苒玉眸微动,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下一刻谡帝飞上了高空,立在她的身侧。 “怎么了?”饶是在地下,谡帝也感知到了夙苒的怒火冲天,还有那一剑示威。 “无痕,逃出来了!”夙苒飞快地解释道。 “轩辕!”夙苒刚刚说完一句,九歌和九问,甚至是东碧空和承印也齐齐飞上了高空。 万草城,万佣城,万兽城的人都在? 原本怒其冲冲的高手们一见有分量的几个人,将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静静地等候着。 “九哥?九问团长!碧空,承印你们都来了?”夙苒一阵惊讶。 “嫂子,原来是你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啊,真是一鸣惊人啊!”承印笑声一片,赞赏道,“好气魄!” “不过几个时辰不见,你真是――”九歌和九问对于夙苒脚下的神农鼎惊叹连连,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无痕是谁?”谡帝止住了几人的话头,问道。 “地下城中的死灵!”夙苒扫过众人清晰道,“因为上古神器的封锁,而形成的不死不灭却也无法轮回的恶灵集合,是为死灵,他从地下城中逃走了!不知道在万碍森林的哪里!” 惊天,霹雳。 死灵? 东碧空自然知道这死灵是什么,不由得变了脸色!死灵不死不灭不说,他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那就是钻入意识力薄弱的人体内,发动攻击,可谓防不胜防! 谁会想到,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刚好被死灵侵体,借着那身体给对方迎头一击? “怎么会这样?”听到这话的高手们同样也是面面相觑,忍不住窃窃私语。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无痕!”夙苒摇摇脑袋,声音中是说不出的坚定,“绝对不能让无痕祸乱森林!” “绝对不能让死灵祸害我们万碍森林!” “对,轩辕公子说的对,我们不能让区区死灵肆虐!” “要是遇到了他,一定将他砍成碎块!” …… “但是我们谁也没有见过那死灵,该怎么办?”这时候人群中有高手喊道。 事关轻重缓急,大家还是很分得清楚轻重的,神农鼎的事情可以推后,对轩辕的不满也可以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齐心协力对抗死灵! “对啊,死灵是不死不灭的,我们要怎样才能灭掉他?” 一时间议论纷纷。 “哈哈哈哈,想要灭掉我!下辈子吧,你这个混蛋,将神农鼎还给我!”空气中陡然升起了一道灰色的影子,那影子中唯有一双如同古潭一般的眸子清晰无比,放大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死灵,死灵啊!” “这个混蛋,居然敢在万碍森林中惹事,看我不灭了他!”有一个脾气火爆的高手怒目以对,举起手中的巨斧砍向了空中的无痕。 斧影动,飞入空中的时候化作了七道连续的影子,分别攻击向了那空中的灰色影子!一切发生的太快,而夙苒忽然想起了神农鼎和玄耒的提醒,惊的变了脸色―― “不要!” 厉呼却无法阻止! 那道灰色的影子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眼中,哈哈大笑着顺着斧影钻入了那高手的体内,根本让人猝不及防,无法阻挡! 这一幕落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一时,寂静,无声。 空中只有无痕肆无忌惮的笑声,而那一个高手则在下一刻挥动了手中的巨斧,朝着同伴们,砍下―― “轰!” 这一声攻击被周围的高手躲开,但是这一斧头不但落在了地面上,更是落在了大家的心头! 好可怕的死灵!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侵了人体,几乎毫无反手之力,简直是太竦人了!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杀!” “好可怕的死灵,大家小心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位高手纷纷凝结内力,集体攻击向了那个被死灵入体的高手!一时间,刀光剑影重重,兵器的砍斫声不断,杀伐声声讨声,不绝于耳! 夙苒等人站在神农鼎之侧,久久不语。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死灵自行离体?”夙苒一字一句问道。 对于死灵,她知道的不多,而面前的这些都是万碍森林中的高手和久居之人,也许他们会知道。 “我不知道。”承印苦笑着摇头,死灵,他真的不知道。 东碧空也同样摇头,今天他是第一次听说死灵,方法当然也没有! 九歌和九问蹙眉思索,却还是摇摇头。 那起先攻击的高手是无辜的,夙苒目光落在了混战的人群中,出乎意料的是,那被死灵入体的高手并没有失败,反而像是功力提高了数倍一样,在众人的攻击之下,依然游刃有余! 夙苒凝眸,身体如同利剑一样冲向了那攻击的人群中!不,不能,不能让那死灵得逞,明明他的目的,就是示威!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5 成名万碍! “苒苒?”谡帝身体比声音更快,随着夙苒一起冲向了那人群中去! “这两人疯了你们也要跟着?”九问拦住了同样想要冲下去的九歌等人,一字一句道,“伺机而动!” 看到谡帝和夙苒了过来,地面同死灵附体的高手战斗的高手们脸上一喜,他们有些撑不住了,却不想真的有人来帮助他们! “哈哈,你疯了!你只有死路一条!”那死灵借着附体之人哈哈大笑,面色狰狞。 “是吗?”夙苒玉眸晶莹,浅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摘下来的竹叶,放在唇畔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哈哈,你以为这小小的音攻能耐我何?”‘无痕’笑的更加放肆,手中的斧影挥舞的虎虎生辉,却尽数被谡帝一人挡下! 好厉害!他们十几人都无法挡下的斧影攻击居然被这男子一人挡下?但是让他们更加不可置信的事情是,这个少女居然想用音波对付死灵,这怎么可能?那小小的音波之力,怎么可能抵抗死灵? “简直太自不量力了!这音波怎么可能――” “是啊,从来没有听说过音波还有那么大的作用的。” “兽类音攻最强,可是也没听说――” 所有人都惋惜地摇摇头,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音攻之力可以杀敌的,兽类都不过是用音攻来做缓兵之计,这退敌,音攻怎么可能呢? “挡下挡不下,你试试就知道了!”高空之上承印的声音冷冷地传播着。 “既然轩辕可以将你逼出地下城,自然能够收复你!无痕,你不该存在这里,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连东碧空都碧色眸光中展露着痛惋之色,劝解道。 束手就擒? 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那无痕仰天哈哈大笑,一双深如古潭的眼睛中却是浓浓的嘲讽:“不该存在?我是怎么样出现的,你们不知道吗?” 凌厉的声音中是极重的悲哀,声声泣血,句句怆然! “九歌,九问!我是你们从小长到大最好的朋友,毓冰!他那年深入地下城寻找神农鼎的下落,自此再也没有回来!”那无痕一双恨意的眼睛随即扫过了东碧空,冷笑一声。 “东碧空,我是万草城丹师大会的三长老,茯苓啊!当年我醉心炼丹,神农鼎的消息让我喜不自胜,无法抑制灵魂的呼喊,于是我再也没有回来!” …… 东碧空和九歌九问脸如死灰,身体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痕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他们的亲友!?这不不会有错的! 他们要杀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友?这怎么可以忍受? “哈哈,我知道你们有来自各大城的人,你们真的忍心吗?我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亲友,你们的――”无痕还不及多说,一抹似有若无的音调好似牢笼一般,丝丝缕缕将他束缚其中! 低不可闻的音波,在刚刚众人情绪动转的时候,无人可以察觉!夙苒敛下玉眸,唇畔的竹叶似是在吹动,又似乎是不曾被吹动! 竹音呜咽,如泣如诉宛如九天洗练自空中而下,柔婉缠绕,又似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呼唤最原始的心!这下不但是无痕,甚至是周围的众位高手都纷纷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着一曲心音! 果然是心音一曲,每人听到的迥异不同,甚至是连谡帝都将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那一眼中柔情肆意,可是却时而闪过一丝的哀伤和不舍,这一曲勾起了每一个人心中最深处隐匿的情感! “哈哈哈哈,我曾经,我曾经――” “呜呜,呜呜……” 有人癫狂而笑,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垂足顿胸,有人脸上是追忆幸福…… 一人挖出最心底的秘密已经是这般的难以自持,那无痕呢?无痕是多少人的集合?况且灵魂之体已经是逝去的人,他们对于生的追恋比活人更甚! “不――”无数人的思想,痛苦喜悦悲哀涩然不舍统统涌上了无痕的眼眸,那一双眼眸不复之前的深潭水,反而如同回忆过往一样,无数的情节滚动着,迷茫了他的双眼! 无痕意识时而迷乱,时而清晰,几乎要发狂了起来!不,他们的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了,他是无痕,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没有必要承担他们的喜怒哀乐! “不要!”无痕仰天厉呼,那一声决然让所有沉浸在过往中的高手都纷纷清醒了过来! 可是夙苒已经再也不给他机会了! 此刻的夙苒宛若神降临,轻巧的纤指指点不远处的神农鼎,神农鼎好似是听到了命令一样,发出了欢快的鸣叫声!那鼎盖像是有一只巨手持着一样,而与此同时,鼎内飘然而出一抹极致的火焰,如同精灵舞缠上了张牙舞爪想要挣扎的无痕! “不――”无痕瞪着一双迷乱的眼睛,此刻如同无助的孩童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神农鼎笼罩! 一切快如闪电,可是这些在高手的眼中却是放慢的动作,清晰可见。 好厉害的少女! 音攻之力居然如此强悍?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是轩辕!? 拥有神农鼎和轩辕剑的少女轩辕,传说中前天晚上刚刚进入万碍森林! 我的苍天啊!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目光尽数收拢在了夙苒身上,是探寻,是好奇―― 夙苒的身体一个踉跄,显显掉落下去,不过下一刻她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畔是谡帝的温柔:“苒苒。” 夙苒扬眉浅笑,玉眸中潋滟胜华。 好累,差点撑不住!这次的音攻是用她自己的灵魂之力来吹奏,时间不长可是极为疲惫,最后还要开鼎将无痕收入神农鼎,虽然快如闪电,可是消耗的内力却不是一般的大! “轰”的一声神农鼎合盖,空中只有一缕似有若无轻松的音波。 万籁,皆静。无声,停歇。 众位高手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空寂的一片,好似做梦一样,已经没有了无痕的身影,而且那神农鼎也缩小最后成了迷你版的一方,悠悠旋转了一圈,最后落入了轩辕的怀中! “结束了?” “好像是――结束了吧。” 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一众高手都无法对抗的的死灵无痕,就这样一道音攻,然后被收进了神农鼎之内?这样就解决了! “君三无敌,轩辕无敌!”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说了这么一句,一人激动地指着空中的一双男女,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君三之势,登峰造极!轩辕小姐也不遑多让,简直是一鸣惊人啊!” “君三,他是君三?” 一击闷响敲在了他们的心口之处,君三之声,威名赫赫!可是却是很多人只闻其声,不曾见过其人,若不是这人提醒,恐怕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面前的人居然是君三! 真的是君三?怪不得可以一人挡下刚刚无痕的攻击! 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那地下的深坑不重要,被收进神农鼎中的无痕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两人――君三公子,还有轩辕小姐! 传说君三离开数年之后回来了,并且带回了他的妻子!那么结合眼前的情形,一定不会有差了! 君三夫妻回来了!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万碍森林沸腾了! “那神农鼎明显就是君夫人的,好厉害啊,怪不得是君三公子的夫人呢!”有人叹惋极了,原本还以为这神农鼎无主,却不想已经是君夫人之物了。 “好漂亮,好有气势的女子!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 “君三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君三带着夙苒悄然而走,留下了一地的惊叹和猜测,并不知道自从这一夜之后,轩辕的大名赫赫响彻了整个万碍森林,成为了最为传奇的高手之一! 这一日,君三公子在万兽城外宣布了他的回归,扬言犯君夫人者,君三必不饶之! 这一日,轩辕小姐一剑横空,上古神器轩辕剑出现! 这一日,轩辕小姐同东碧空比试炼丹,却炼制出了罕见的圣丹,一举夺魁! 这一日,九歌认轩辕为妹,赌石大会重挫兽族三位高手,以惊采绝艳的赌石才能名扬万佣城! 这一日,她凭着自己一招秒杀兽族高手的实力,畅通无阻地列入万星城高手之列! 这一日,她携神农鼎而归,众目睽睽之下收复了众位高手都无能为力的恶灵! 这一日,轩辕成名万碍森林,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夺目耀眼!一日之间之名万人皆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夜过去,晨光微稀,金色的阳光撒在了地面上,形成了斑驳摇曳的影子。 谁也不会想到,万碍森林沸腾了! 三年一度的高手排名赛因为有了君三夫妇的回归,而让诸位热情越发高涨!万碍森林个人榜单,君三独占鳌头许久,这一次新的高手轩辕,又有多大的本事?甚至有人猜测,到底是轩辕厉害,还是君三厉害? 以往君三从不参加团体赛,而这一次是不是他也要挑战团体赛了,他们夫妇俩是不是众望所归的第一名? 万言城中,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夙苒已经好了很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谡帝美丽的丹凤眸随着金色的光线落入了她的眼中,他笑笑:“早,苒苒。” 夙苒玉眸晶莹,浅笑莹然:“早,止睿。” 是很早,夙苒微微一个叹息,谡帝眉眼间浅浅的疲惫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恐怕在她休息的时候,他也在忙吧。 “承云,有下落了吗?”夙苒拉过谡帝的手,问道。 谡帝摇摇头,轻轻地和上眼睛,低声:“没有。” 没有?夙苒心中禁不住的一凉,承印一定是很焦急吧,可是承云是怎样失踪的?忽然失踪还是―― “君三――”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好似唯恐天下不乱一般。 “承印?”夙苒惊讶,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和谡帝对视一眼,谡帝却按着夙苒摇摇头。 “君三!你给我出来!”承印不知为何,脾气火爆极了,片刻的功夫不曾见君三,急的再一次的喊出来。 门倏然被拉开,一室的阳光洒满。谡帝沉凝的丹凤眸中落着承印的张狂,喝道:“承印!” 夙苒在屋内,听着外面两人刀光剑影,兵器砍斫,皱着眉头不明白两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打起来了。 承印素来仰慕谡帝,而谡帝对承印也不错,承印更是因为谡帝的缘故对自己格外照顾,但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夙苒翻身下床,拉开了屋门。 院落中梨花如同雨下,飘摇如同仙境。而其中两个男子一招一式凌厉不留情面,夙苒登时变了脸色,承印居然是来真格的?但是他功力不如谡帝,谡帝也无心取他性命,所以两人缠斗至今,否则哪里有承印的命在? 承印眼角的余光扫过了门口的夙苒,眸光一黯,翻身手中的长鞭直直挥向了夙苒!电光火石,夙苒压根想不到承印居然将武器对准她! “承印,你敢!”承印快,谡帝更快,眨眼间谡帝将夙苒抱离了原地,怒喝,“承印,你太放肆了!” 却不料承印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是傻了一样,“噼啪”一声,他手中的鞭子落在了地面上,而他则红了眼眶。 谡帝怒起,胸膛还是一起一伏的,丹凤眸中的杀意渐渐地敛去,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任夙苒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刻承印居然哭了!这么一个喜笑颜开的少年,跟在她后面嫂子嫂子的叫,那么崇拜君三的少年,居然在疯狂过后,哭了。 “承印――”夙苒其实并没有怪承印,刚刚那一招,他破釜沉舟,却不曾有杀气,为的只是让谡帝生气而已。 “嫂子,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承印眼中哀痛不已,颤抖的双肩里埋着深深的惧意,好似怕极了,“大哥,大哥已经失踪三天了!我怕,我怕――君大哥,我向来尊重你,从未求过你一件事,这一次我求求你,帮我找找大哥吧!” 谡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放开夙苒直接走入房内,“砰”的关上了房门。 梨花飘落,满鼻馨香。承印哀伤地蹲身下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他真的怕啊!万一哥哥不在了,他要怎么办?唯一的哥哥,相依为命的亲人! “你错怪他了,他昨晚一夜都没有休息,就是为了帮你找承云。”夙苒微微叹息一声,同样蹲身下去,肩头飘落梨花,莹白如雪,有一种极致的美丽。 承印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好似要从她的玉眸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安慰痕迹,可是没有,只有认真。他皱眉:“可是――” “你哥哥的下落,我们也在找,可惜――”夙苒摇头,凭借谡帝的本事,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下落,恐怕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 “其实还有更快的方法啊!”承印焦急地看着夙苒,“嫂子,你知道预言师的本事,只要让他们帮忙,那么哥哥――可是君大哥却不肯,他为什么不肯?!” 预言师?夙苒神情古怪,看一眼承印,默然:“你难道不知道,万言城出事了吗?所有的预言师一夜之间丧失了预言的本事。” 轰然,有什么东西好像是破碎了!承印在空中的手颓然落下,眸中尽是不可思议,还有懊悔,居然是这样的?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夙苒看过那八个预言师的情况,那是被一种特殊的功力侵蚀而造成的,要解开极为费劲。 谡帝低低地问道:“怎样?” 一抹极致的蔚蓝色自八人体内而出,玄耒略有些疲惫,钻入了夙苒的怀中,嘟囔道:“阿姐――” 夙苒难道见玄耒有这个表情,禁不住心中也在担忧。而对面的八个预言师,包括箫菩萨在内,他们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哈哈,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可以体会一下做普通人的生活。”倒是箫菩萨笑眯眯地看着君三夫妻俩,轻轻道,“城主,城主夫人,劳你们费心了。” 谡帝许久之后才道:“箫菩萨,怎么着,怕欠我们人情?以往一直是别人欠你人情,这次好歹也反过来吧。” 其余的几位预言师面面相觑,同时摇摇头,他们万言城虽然不大,可是存在却有存在的道理,因为他们的傀儡之术,因为他们的预言之术,一定程度上保证了万碍森林的安全! 可是如今―― “城主,如今的万碍之城……”一个预言师忧心道,“我们现在相当于是废物一个,若是恰逢此刻那一块大陆的兽族人来袭的话――” “放心,有我。”谡帝轻吐道。 夙苒这才知道,另一块大陆一个门派结出阵法,不但是考验弟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兽族人会借此机会入侵这一片的万碍森林!兽族人,夙苒凝眸,那天三个兽族人,一死一伤一被自己囚禁,恐怕另一侧要天翻地覆了,如果真的这一次要入侵,恐怕战斗会来的更加猛烈,更加惨烈! “每次同兽族人的战斗,都是我们提前预言他们的战斗,可是即使是如此,我们每次也是平手,若是只依靠城主――”箫菩萨的目光落在了谡帝的身上,晦涩难当。 谡帝? 夙苒神色中难掩惊讶,难道说谡帝也是――预言师?! “无妨,兽族人想要入侵,也要看我君三答应不答应!”谡帝口气中有难掩的张狂,似是根本不曾把兽族人放在眼里。 “其实,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治疗。”玄耒休息了一会,张口,“这天下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就是神丹,有神丹在,别说是小小的禁锢,就算是天也可以捅一个大窟窿!” “神丹?”众位预言师面面相觑,差点惊掉了眼珠子。没有神王炼丹师,怎么可能炼制出神丹!可是万碍森林万草城,连圣炼丹师都没有,怎么会有神丹? “那是不可能的!”神丹的作用,箫菩萨最清楚不过,那是逆天的东西,万碍森林根本都没有见到过,“万碍森林怎么会有那种宝贝你!”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夙苒明白了玄耒的意思,有神农鼎在,何愁神丹?她玉眸潋滟,扫过一干众人,一字一句道,“没有,我们就炼!” 没有,我们就炼! 这一句嚣张无比的话,比刚刚君三公子的张狂更甚!君三公子实力卓越,若说大话大家还相信,可是炼丹――众人止不住地摇摇头,那怎么可能,莫说是各种各样的药材,还有丹鼎,还有炼丹师,随便一样就是不可以完成的! “夫人说的对,要丹药,炼制就可以了!”谡帝轻笑。 “城主。”知道城主宠妻,但是也不至于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吧,而且炼制神丹是如何事关重大? “哼,我家阿姐说可以就可以!”玄耒蔚蓝色的眸子扫过那八人,冷哼道,“有神农鼎,区区神丹又有何难?” 玄耒一语惊人,诸位更是惊翻了眼球,早上听闻有人说君三夫人拥有神农鼎,他们几人并不在意,况且那时候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哪有功夫管神农鼎的真假,这一次神农鼎被再次提起,他们无法不重视了! “神农鼎?上古是大神兵之一的,神农鼎?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力的顶级丹炉?”箫菩萨急的眼睛都红了,玄耒这个水脉异兽说的话他们是相信的,而神农鼎的神奇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要是真的,那么―― 玄耒满意地点点头,它既然敢在这群人面前这么说,就不怕他们打阿姐的注意,这群家伙知天命所以对上天极为畏惧,阿姐的天命让他们只有畏惧和遵从的份,绝对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一股浓郁的药香自夙苒手中而出,她手中出现了一方迷你大小的丹鼎,赫然是缩小了几十倍的神农鼎,那碧色神气萦绕而出,冲天之气让这群同天最近的预言师一下子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神农鼎,这是真的神农鼎! 天啊,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君三夫人真的拥有神农鼎! 八人同时稽首拜倒:“多谢君三夫人!” 没有观众,可是这一场谈话却足以颠覆整个万碍森林的局势,谡帝和夙苒看过几位预言师,颔首。 炼制神丹是极为麻烦的事情,不说药材,甚至是丹方都要细细琢磨,拥有了神农鼎倒是不用为丹鼎费神了,可是此刻却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天机! 神丹的炼制是需要天机的,就是说天降奇瑞最恰当的时候,就像是大夫把脉一样,瞅准方可以开鼎炼药,经过夙苒多人的研究,将日期订在了十一天之后。 那一天,朔日。 几个时辰的忙碌之后,丹方定了,药草定了,时间也定了。夙苒终于松了一口气,玄耒眨巴着眼睛看着夙苒,想到了另一件事,忽然皱眉:“阿姐,你忘了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夙苒挑眉。 万言城不小,却实际上只有八位预言师,其余客居的大部分是女子,夙苒知道了这一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啼笑皆非,想也不用想这些女子住在万言城是为了谡帝的。 因为万碍森林中传说,君三公子在万言城呆的时间多,所以无数的少女纷纷赶来了万言城这个极为偏僻的地方,可是异性相吸是吧,少女们躲起来了,自然有不少钦慕她们的男子万里迢迢而来,于是――万言城成为了八城中最为热闹,也最为繁荣的城市。 说起来,谡帝功不可没呢。 夙苒原本以为玄耒说的是万言城的少女们要挑战她,以获得和谡帝一同参加团体赛资格的事情,却不想玄耒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玄耒说:“阿姐,你昨天说要在三天之内灭掉万杀城的那群的。” 夙苒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然后这才想了起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噗嗤,阿姐,你居然连这个都能忘记?”玄耒默默吐血ing,真不知道阿姐是怎么想的,外面那群少女们疯狂地想要找她挑战她不在意,甚至连灭掉万杀城也可以忘记,到底她在想些什么啊。 “不重要嘛。”夙苒挥挥手,的确是不重要的,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昊天府那里,君直影拥有昊天府所有的资源,她和谡帝去会有怎样的惊险? 万碍森林,终究两人是呆不长的啊。恐怕最多就是半月后,谡帝就要强制破开困扰万碍森林的阵法,要离开了,当然再此之前是要找到承印的哥哥,承云。 “谡帝最近早出晚归,你都不管管?外面那个云鬓雾绕啊,那个波涛汹涌啊,那个娇声魅影啊!”玄耒无奈地叹息一声,万言城中女子的消息果然是极为通透的,得知了君三公子在城主府,早就将外面堵个水泄不通了。 “那些无聊的人,管什么管?”夙苒一挥手,低头研究着几味缺少的药草。 城主府有阵法守护,纵是外面声音再大也不会影响到夙苒,只是承印冷着脸走来,面色难看。 “怎么了?”夙苒有些渴了,端起一杯梨花茶饮下。 “外面有一个女子,带了一个孩子来。”承印捏着拳头,一字一句道,“说要找君三公子讨个公道!” 噗嗤―― 夙苒一口梨花茶喷出了优美的弧度。 ------题外话------ 我狗血了。但是保证出乎意料!明儿见。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6 八卦背后的真相 找谡帝的? 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承印难看的脸色,不禁笑了:“承印,你把人家怎么着了?” 玄耒原本因为生气而变得狭长的蔚蓝眸子倏然瞪圆,不可思议地瞅着承印,这下松了一口气,疑惑:“孩子,不是谡帝的?” 夙苒惊讶地看一眼玄耒:“你怎么会以为孩子是谡帝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怎么会不是?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胡思乱想了吧,真的不知道你是太相信谡帝了还是怎么地? 夙苒再喝一口茶,笑眯眯地瞅着承印,不说话。她哪里会怀疑谡帝?怀疑也是没有道理的,她早已经知道了天命是如何的恐怖和残忍,谡帝命犯孤星,绝无女子可以在他身边存活,除了自己! 那女子若真是来找谡帝的,别说孩子,恐怕她连命都留不下。 “嫂子啊,我冤枉死了!她一口一个当初我辜负了她,愣是要孩子认爹!”承印苦了脸色,一脸的无奈,“非要君三给她一个公道,不然――” “不然怎样?”夙苒轻笑,玉眸中是一抹的促狭。 承印一拍脑袋,呼地一声坐在了凳子上,哀戚:“嫂子你快帮我忙啊,把她打发走!我真的不认识她啊!” “那她怎么平白无故地找上了你?”夙苒脑海中飞快地运转,此刻谡帝不在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而那女子却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来,说不定并不是来找谡帝,而是―― 夙苒指尖轻叩着桌面,若有所地,蓦地她抬起头,玉眸凝重:“快,把那女子带进来!” 夙苒这么一声让承印惊的摔了下去,结结巴巴:“嫂子――真的不是我――” 夙苒却不和他多说,身影如同一道惊鸿掠过院子直冲门外而去,惊的玄耒和承印也紧跟着飞走! 城主府外挤挤嚷嚷着人群,女子居多,其中少数夹杂着一些男子,议论纷纷。女子多愤然怒骂,而那门口则跪倒着期期艾艾的女子,怀中搂着一个乖巧的小男孩,宝贝一样地护着。 “真是太过分了,丢下你人家母子,居然不顾了!” “是啊,真是过分!我们万碍森林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 “丢尽了男人的脸了!敢做不敢当!” …… 承印的脸色登时难看,双手握拳可见愤怒,那女子见城主府有人出来,眸中闪过欣喜可是随即而来的还有恐惧!是的,恐惧。 夙苒看的清清楚楚的,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畏惧!她冷眸一扫,手中轩辕剑黄金色剑罡而出,昭然浩浩之光登时直冲天际,剑横空而扫过――恰恰是那个女子的头顶! “我的天啊!君夫人要杀死她?” “太狠了吧!” 可是无人看到那女子的脸上呈现的是一抹美丽到安心的笑容,夙苒看到了!她手中的轩辕剑发出铮然之鸣叫,而同时周围的空气登时充满一道道森寒的剑气,剑气瞬间凝成剑,锋利至极! “哈哈哈哈,胆子够大,比上次聪明了许多,功力也高了许多,可惜还是不够的!”一声深深刻入夙苒心底的魔音入耳,惹得夙苒玉眸中闪过浓郁的杀气和愤怒! 那个小老头子!在谡云京城之外差点杀死她的那个家伙! “此轩辕非彼轩辕,能不能够也要打过再说!”夙苒冷喝一声,“看如今是谁败谁是胜!” 骤然天色变幻莫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天际之云朵倏然如同罡风席卷,拧出了狰狞的形态,原本蔚蓝色的天际也因为剑气和莫名的力量而阴沉,若失去了生机一般! 夙苒轩辕剑指之处,是一个身量矮小,满头银发,目光魔暗的小老头,他惊讶地看着对面的少女,轻笑:“上次还接不下我一招,这次居然能够提前感知我的到来,不错,不错!” 最后两个不错堪比炸弹炸入每一个人的心口! 颤抖,不休!惊骇,难当! 好厉害的小老头,这样的高手恐怕是钻阶之上了吧,他们只觉得无法抵挡,甚至连对视的心都不敢有,眼眸转动看向君夫人,心中是深深的膜拜,她也不过是紫阶武王罢了,居然敢同这样的高手对视,甚至对决,好厉害! “没关系,不敢懈怠而已。”夙苒玉眸潋滟,轻松应对,好似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仇敌,而是久不曾见面的‘亲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也应该自己是和他有关系的吧,否则他怎么会知道璇玑谱?这个东西在青纥大陆绝对无人知晓! “哈哈哈,果然不差!”这次小老头并没有着急先动手攻击,而是冷静地等待着,他可是不会忘记上次有人帮了她一把,差点没要了自己的老命,那湛卢宝剑,绝对不会有错! “是啊,不错!”夙苒玉眸扫过对面小心谨慎的小老头,笑道,“怎么,不怕湛卢了?” 那小老头被戳中了痛处,魔暗的眸子倏然一凝:“你说什么?” “禁忌之术,你破不掉吧。”夙苒冷笑一声,指尖抚摸过轩辕剑身,似是毫不经意,又似是故意的,“任务一次完不成,那么就永远也无法玩成了!” 夙苒这话说的巧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略略一个提点,可是那矮小的老头却是心中一个咯噔!难道说夙苒实力提升,破掉了禁忌之术,还是那位给她解开了? 不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他惶恐,难道说上面的那位―― ! 不,不可以。 夙苒的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慢慢地挥起了轩辕剑,这样慢到了极致的动作却让对方心颤不已,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动作被捆缚住了,慢到了极致,这样即使是对战也没有赢的把握! 怎么会呢?不过是极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怎么提升的这么快?力量有一种让人恐怖的错觉! “战!”那小老头魔暗的眸光中一闪而过精光,再也不犹豫,双手张开向着天空,如同召唤着什么一样,大喝,“横空之刀!” 那呼喝声如同来自远处古老的音调,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夙苒举起了轩辕剑,就剑同对方召唤来的横空之刀猛然相斫! 极致的碧色之刀光芒万丈,有神秘之力萦绕其中!黄金色剑罡而动,昭然王者辉腾,刀剑相斫中,那小老头一手故技重施,将砍斫而来的轩辕剑气握在手中! 夙苒嘴角是一抹嘲讽,手中轩辕再次砍下,与此同时剑鸣铮然自宝剑分出了无数道剑影,化作了无数的流光冲向了对面的小老头!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真是不长记性!”那小老头高兴坏了,果然不过是区区紫阶高手啊,谋略和功力差了自己不是十万八千里! “你试试就知道了!”夙苒眸中杀气尽显,一字一句道,“轩辕分身绝杀!” 这是第二次使用这一招,绝顶的杀招,除了那无痕这是第二次这么想要杀死一个人! 杀气,弥漫。 小老头得意的笑声,夙苒的余音袅袅在耳!可是转瞬他一个字都笑不出来了,那轩辕剑罡之气居然―― “轰隆――轰轰隆!”剧烈的爆炸声,好似两个力量最强的高手用他们本源之力在对击一般! 那小老头心猛然一震,那魔暗的眸子里印着夙苒如同战神一样,不畏不惧,哪怕天崩地裂也不曾一动的身影!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它偏偏发生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样力量的崩盘连他都动荡,没有道理她不动,除非是―― “怎样,感觉如何?”夙苒手中轩辕剑再次挥动,直刺对方身体一半之处,毫无赧意,却惹得小老头像是弹簧一样蹦的老高! 混蛋,刺哪里呢?如果真的刺中了,他可就废了! “你――”小老头反击,可是这力量好似和他作对一样,所有召唤来的力量都爆炸在了他的身边,那夙苒却是一动不动,对她根本没有影响。 一连串的爆炸声不可预知地响彻,而对方的轩辕剑却在此刻敛去了黄金色剑芒!小老头大惊失色,这一招,这一招! “这里是我的世界,你别想逃!”夙苒口中佛字真言如滚浪汹涌而出―― “兵!” “烈!” “前!” 强势攻击,缔造空间,佛心佛镜!这三者却不是对方可以拥有的。夙苒闭上了眼睛,任由轩辕剑将她收入剑身,人剑合一! “杀!” 没有杀意可是杀心不绝! 没有剑境可是大巧不工! 杀,杀,杀! “我主啊,你虔诚的信徒沐浴在你的恩泽中,危难之际恳请您的赦免!”那瘦小的老头绝然掐动繁复的印结,不过须臾!一道七彩之光贯穿而下,将小老头保护其中,倏然而遁! 七彩之光中,是那小老头恨意漫漫:“这次是我大意,下一次你绝对逃不掉!逃不掉!” 余音久久不散,轩辕剑微微颤抖着,黄金色剑罡一闪而过之后,夙苒的身影出现,她仰头望着上空,拳头捏的死紧――还是杀不了他! 其实她这次就没有想过可以杀了他,那样超脱钻阶之上许多的高手,怎么是可以随意抹杀?况且她只是区区紫阶而已,这一次没有像是上一次那样不堪一击,已经让她觉得是奇迹了! 小老头,这次算是给你的利息,下一次你的下场比这次更惨! “主人姐姐!”两个玉雪可爱的婴儿出现在夙苒的面前,低眸间杀气敛去,夙苒轻笑,然后伸出了双手。 两个婴儿一左一右扑进了夙苒的怀中,蹭蹭:“姐姐不怕,轩辕和神农替你打坏人!” 夙苒扑哧一笑,捏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蛋,柔声:“都很勇敢,刚刚多亏了你们了!” 那小老头只知道自己有轩辕剑,却不知道她有神农鼎,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神农鼎内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想来他应该是临时来的,若是再早几个时辰稍微多打听一下,不会不知道神农鼎的事情。 或者他根本想不到,璇玑谱的主人同样也是十大神器的主人? 夙苒若有所思,拖着下颔目光深远。 “对了,主人姐姐!昨天被无痕附体的那个人啊,已经恢复过来了,你要见见他吗?”神农双色的眸子一亮,献宝似地将一颗灰色的珠子递过来,甜甜道,“还有哦,无痕的灵魂凝结成的珠子,可以当武器使用的!” 夙苒摸摸神农的脑袋,接过那一颗指头大小的灰色珠子,雾气萦绕间一股微微冷的气息,轻启朱唇:“魂珠?有什么作用?” “震慑灵魂,可以让弱小者短时间内丧失判断力,很厉害的哦!”神农摇晃着夙苒的胳膊,笑嘻嘻地望着她。 “好厉害啊!”夙苒亲了小家伙一口,收好了魂珠,叮咛道,“神农,姐姐要出去了,那个人就让他继续修炼吧,性子太暴躁,要好好磨砺一下。” “好啊。”神农不情愿,撅着嘴巴,可是她也知道夙苒有事要做,只能不舍地嘱咐道,“主人姐姐不许忘了我,要经常进来看神农啊!” “好,一定。”夙苒毫不犹豫地点头。 神农鼎一出,城主府外的人们彻底傻眼了!之前两个决斗的身影像是梦幻一样消失不见,直到天际一道七彩之虹笼罩,天色才恢复了正常,蓝天蔚然白云悠悠,晴朗舒心至极。 紧接着一道浅色流光自神农鼎内而出,潋滟玉眸剔透,夙苒盈盈望着众人,神农鼎霎时被收回,惹得众人惊叹连连,再也不敢多语。无数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夙苒,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君三夫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瘦小的老头,一定是被她打败了!对于强者万碍森林之人是毫无理由的膜拜,此刻的轩辕在他们的眼中是实打实的高手! 只有这样的高手才配得上他们的尊重! 同样只有这样的高手才配站在君三公子的身边! 认同,强烈的认同。不是道听途说的事迹,不是众口相传云里雾里的不解,而是在他们面前发生的! 高手对决,轩辕胜出! “轩辕,高手!” “君三夫人,威武!” …… 夙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跪着的那个女子身上,扫过那个水晶剔透毫无畏惧之色的男孩,轻轻道:“你们进来吧。” 在众人的错愕之中,那个女子护着那男孩小心地走近了城主府,留下了所有人惊讶的眼光!他们没有看错吧,这女子带着孩子找君三公子讨回公道,君夫人居然让她进去了! 众人猜测纷纷,甚至有人大胆猜测,这个孩子是不是君三公子的? 太劲爆的话题啊,好八卦的消息! 梨花满地香溢四方,女子带着男孩走进了院落中,警惕并不曾松懈,而承印则是冷了脸色,凝重地看着那一对陌生的‘母子’,道:“嫂子,你怎么让她们进来了?我真的是冤枉的,这样以来,我真的是洗不清了啊!” 那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微微红了脸,可是却不曾被人看到。 “承印公子,小云不是你的儿子!”那女子忽然间红了脸,飞快地看着承印,然后敛下了眸子,握紧了男孩的手,低低道,“我可不曾说他是你的儿子!” 啊? 承印的脸色,青了,白了,到最后却是紫了。闹腾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来找负心汉的!那这女子大言不惭地说要找君三公子,是为什么? 夙苒眸中细碎的光华收下,指指一旁的座位:“请坐。” 那女子拉着男孩坐下,说不出的温柔,而那男孩一言不发,夙苒仔细看过却觉得,这个孩子怪怪的,明明是三四岁的模样,但是眼中的沉稳和淡然却不似小孩子有的。 “我……君三公子在吗?”那女子有些不安,一双杏眼抬起,有一些的试探和光华,“我想找君三公子!”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君三不在。”夙苒轻轻地看过那女子,杏眼勾魂摄魄,肤白如雪,黛眉如画,樱桃小口,极为漂亮,“我是他的妻子,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个……”那女子低头拉着男孩的手,一下也不肯放松,咬着嘴唇想了想,“我还是等君三公子回来再说吧。”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带着一个孩子差点冤枉我不说,还扭扭捏捏的,怕什么?”承印自从得到女子的肯定说这个小云的男孩子不是他的,就理直气壮了起来,挺身而出,“跟嫂子说有什么不行?难道你不知道君三夫人威名赫赫,不输给君三吗?” 那男孩惊讶地看向了夙苒,那一双沉静的眼里是疑惑,是不可思议,甚至还有几分的探究。 “承印,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那女子忽然怒了,直视承印的一双懊恼的眼睛,一字一句,“好,你要我说是不是!我来找君三公子,是为了承云公子的下落!他现在很危险,需要君三公子去搭救,如何?” 字字锱铢,句句惊心!这一次不但是承印,连夙苒都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承云的下落? 她和谡帝最近心心念念的就是承云的下落! 这个女子居然带来的是承云的下落? 夙苒和承印同时看向了那眸中怒色的女子,眼神莫测,承印一把拉起那个女子,焦急道:“你说你有我哥哥的下落?是真的?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承印呼吸急促,眼眸中是浓郁的焦急,扯着那女子不停地问道,而那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色。 “放手!”承印没有注意到女子手中的男孩,那男孩敏锐地觉察到女子的颤抖,不禁怒喝一声。只是他的声音太过低微,而那一声怒喝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嗵!”的一声,猝不及防下承印居然被砸了出去,抛物线一般冲向了一棵梨树的方向! 夙苒蹙眉疑惑地看向了这个男孩,疑虑之色加重!好奇怪的男孩子! “小云,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女子紧张地看着小小的男孩,焦急地看着他的小手。 紫阶武王!承印可是紫阶武王,居然会被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一拳砸出去,可是说起来谁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 “你这个臭小子――”许久之后承印冷着脸回来,一脸的怒色,简直是羞辱,他居然被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一拳头轰出去?! 可是,承印刚刚说了一句话对上了那男孩的眼睛,居然愣住了! 这双眼睛,坚定不屈,执着刚强,甚至有一抹倔强!像,像极了自己的哥哥。 “我是臭小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叫做小云的男孩子不屑地看一眼承印,一字一句道,“承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赤裸裸的侮辱! 承印原本动容的神色因为这个男孩的一句话而再次激起了怒火,气冲冲:“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眼看一大一小就要掐架,夙苒一道剑光分开了两人:“承印,别激动!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承云。” 只是这么一句话奇迹般地浇灭了承印的怒火,他压抑地看一眼小男孩,面对那女子,一字一句艰难:“对不起,是我激动了,但是――请你告诉我,哥哥他……可好?” 那女子低头看一眼小男孩,涩涩道:“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不好。” 承印踉跄了两步,脸色发白,一句不好就足以灭了他的心防,沉默许久他猛然抬头:“请姑娘告知哥哥的下落,我要去救哥哥!” 一句话,坚不容多想。 “承云在哪里?”倒是夙苒冷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问道,“你说承云的下落,有什么证据让我们相信你?” 事情说不出的怪异,这女子不说承云在哪里,却只是说承云不好,有这样的事情吗?偏偏谡帝外出,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为什么不能信?”那小云的男孩一双眸子看向了夙苒,“如果不信,我可以亲自带你们去找!”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要带承印去找承云? 承印眸光落在了小云的身上,一脸的不可思议。却偏偏那女子居然连连点头:“小云说的对,要救……承云公子,必须要他带路的。” “他?”承印语气中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怎么看不起我?”那小云小小的身体跨了一步出去,在日光下扬起头,“你未必都打得过我!” 傻眼了! 夙苒玉眸中是一抹浅笑,而同时玄耒也凑了过来,摇摇头:“小屁孩而已,学大人决斗做什么?” “你说什么?”玄耒的不屑惹得那小云眸中怒色浸染,双拳捏紧,瞪着玄耒,“你敢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又怎样?小屁孩而已,有什么好决斗的!”玄耒妖娆的鱼尾摇曳着,扫一眼小云,撇撇嘴,“你连我都打不过!寻找承云一定是很危险的,你去,不是给大家添麻烦?” 赤裸裸的挑衅!挑衅他的尊严,看不起他的实力! 那女子看一眼小云,再看一眼玄耒,摇头:“小云……实力很强――” “实力很强?抱歉,我没有看到!”玄耒骄傲地钻入了夙苒的怀中,一脸的不信。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来一场对决,如何?”那小云忽然笑了,只是那眸中的冷意却明显,他生气了! “来就来!”玄耒哈哈一笑,挥手间一道蔚蓝色的气泡飘过眼前,冷哼,“看我如何打败你!” 在几人的眼中这个情形的确有些怪异,两个小孩子居然吵着要决斗? 一个是水脉本源异兽,而另一个则是三四岁的男孩,可以将紫阶武王一拳轰出的孩子! “小云?!”那女子担忧地看着小云。 小云回给了那女子一个安心的笑容,慢慢道:“放心,我不会输的。” “看招!”玄耒也不多说,狭长的蓝眸扫过对面的男孩,一头蔚蓝色的卷发疯狂地长了起来,然后化作无数道钢鞭直冲向对手―― “小菜一碟!”小云冷哼一声,眸中锐利之光闪过,身形轻跃闪过了玄耒的长发攻击,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剪刀,锋利的光芒折射,惹得玄耒当即冷了脸色。 该死的,居然用这一招! “咔嚓咔嚓”的剪刀在空中挥舞不休,玄耒皱着眉头躲避着,以免自己的一头长发被剪断,瞅着一个空挡那满头的蓝发缠上了自己的脖颈! 这下,看他如何剪自己的长发! 自己最爱惜的就是这一头长发! 小云眸中闪过一丝的促狭,轻笑不止,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夙苒的目的,就是查看自己的武功路数,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恐怕她是要是失望了!小云手中微动,那小巧的剪刀立刻冲向了玄耒的鱼尾! 除了长发,他最爱惜的恐怕也是这鱼尾了! “丫的,你这个混蛋!”空中是玄耒气急败坏的怒骂声,这个小云居然不打斗,就瞅准自己的弱点来攻击,太过分了!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小云糯米团子一般的声音落入旁人的耳中,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小小年纪,居然懂得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而且懂得克制对方的短处,果然够厉害! “哇啊卡,阿姐他无耻啊啊啊!我要反攻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7 谜一样的下落! 玄耒气的几乎要发抖了,那蔚蓝色的鱼尾摇曳着,躲闪着,而那一把剪刀却如影随形,伴随着小云脸上似有若无的笑容,挥舞。.info[] “森然寒剑!”玄耒蔚蓝色眸子眯成了一条缝,手挥动中如同千万条臂膀舞动一般眼花缭乱,而随着手臂的舞动,周围的空气梨花飘落的速度越来越慢,那柔软的梨花似乎被冰冻住一样,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深蓝色的气流慢慢涌现,然后结成长剑,而空气也冷了下来!除了夙苒和承印那女子和小云登时变了脸色,这种操控能力怎么会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 那女子的目光落在玄耒的身上,仔细一看过后方才惊呼:“水脉异兽!居然是水脉异兽,小云小心!” 小云的面色微微一沉,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也凝滞了,水脉异兽,可以随时地操控身边的水资源!而他―― “那又如何?看我的如意拳!”小云很快地冷静了下来,双拳捏紧在丹田处,随后挥动在胸口之处,然后双拳如梦幻影而攻击对方! 玄耒森然寒剑在手,那简单的宽剑中似乎蕴含着千钧之力,只消一个舞动就可以毁灭!他冷然:“水脉异兽,不是谁都可以侮辱的!” 那一字一句好似在提醒,又好似在宣告着什么!玄耒挥手起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小云! 深蓝色水之力如同漩涡一般笼罩向了小云,而与此同时小云那如梦幻影一般的拳法也与之相对,轰然一声浓烈的爆炸声音,惹得夙苒和承印面面相觑――玄耒和小云,居然一招对了平手? 万万不曾想到,这个小云的招式居然是刚性之力,明明只是拳法而已,却是极为刚烈的招数,玄耒的水之力虽然至柔,但是凝结成冰则同样是烈之招式! 所以,第一招对上就是轰轰烈烈的爆炸! “千钧之剑!”玄耒一招不曾得势,再次发动了招式,而这一次那森蓝色居然凝结成了一把把精致的短剑,萦绕在它身周,随即簌簌地攻击向了小云! 夙苒只用剑招,而玄耒和她在一起时间久了也习惯性地只用剑招。 夙苒清楚地看到那女子变了脸色,目光锁定在了小云的身上,只是那眼神像极了看情人的担忧和缱绻,不由得她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小云――”再一次的对击中那女子的声音低不可闻。 承印同样惊讶极了,这个三四岁的男孩子,居然可以同玄耒两招打一个平手?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玄耒的能耐他最清楚不过,居然玄耒都拿他没辙? “呵呵,好厉害的小云!”承印的耳边是夙苒低低的赞叹,只是这赞叹却如同幻觉一样让他迷了眼神,这个小云那倔强的眼神,沉稳的神色,像极了承云啊。 不知不觉中玄耒和小云已经对击了好几招,都以玄耒微弱的优势胜过小云,而最后一招的对击中,玄耒冷哼一声直接用上了摄魂! “不!”那女子眼看小云晕了过去,惊叫了起来! 夙苒凝眸看向那女子,挥手中一道剑影阻挡了她,而那女子心急掌中长鞭挥动,直扫她而来! “哼!”夙苒玉眸微微蹙紧,倏然间身影如同闪电般游移到那女子的身旁,一手捏住了她的手腕,钳制她不能动弹。 “放――放了――”小云那双沉稳的眸子倏然一紧,想要说什么却动动嘴唇,再也说不出来了,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摄魂,是水脉本源异兽的本领之一!玄耒扫一眼昏沉的男孩,撇撇嘴唇,然后抬头撒娇:“阿姐,他该怎么办?” 这个小云绝对不一般,否则凭它的功力对付他怎么会这么费劲?玄耒眸中闪过一丝的异样,刚刚它有一种时间错乱的感觉,就在小云的身上! 好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呜呜你们放过他――”那女子被夙苒钳制,差点崩溃,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啊,明明他说如果小云出手,那么他们一定会相信的,而且立刻就会去救承云。 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放过他?”夙苒挑眉轻笑,扫过那女子一字一句道,“云中杏女,也会求人吗?” 云中杏,杏如云! 承印诧异地看过对面的杏如云,心思复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传闻云中杏女痴恋哥哥许久,发誓不得君心,永远不出万铸城,没有想到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 杏如云登时脸色如同死灰,动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是不是连小云的身份也知道了?不,绝对不可能啊,除了自己和小云,根本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如云姑娘!”承印现在算是相信她的话了,杏如云性格刚烈至极,对哥哥又是痴心一片,一定是真的有哥哥的下落,才会来这里的,却不想她却隐匿如斯,甚至是用了这样的一个借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杏如云咬咬嘴唇,目光禁不住落在小云的身上。 “杏眼如画,眉眼如波。万铸城第一美人杏如云,名声可是响亮呢,刚刚你一手沉浮恰如铸剑冶炼之姿,想不认出也难啊。”夙苒勾唇一笑,扫过杏如云僵硬的身体,慢慢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乖乖的吧。” 不怪夙苒给她一个下马威,而是这杏如云秘密太多,设计太深!而她的背后好似有一双手在推动一般,平白的让她觉得不舒服,灵觉如此,她不能忽略,否则也不会有玄耒试探小云一事! 这个小云奇怪,杏如云也奇怪! “承印,我没有说谎!是真的我有承云公子的下落!”杏如云咬咬嘴唇,忽然抬头,“或者我有隐瞒一些东西,但是我绝对不会拿承云公子来赌注的!” 承印脸色微变,是的,她不会拿哥哥的危险来做赌注,决计不会! “神女真心,我信。”夙苒的目光落在了昏睡的小云身上,目光如距,玉眸光华,“可是我无法相信他,杏如云,小云到底是什么人?” 小云? 杏如云杏眼望着昏睡的男孩,摇着头怎么也不肯说。 “阿姐,恐怕我们要走一趟了!”玄耒沉稳的声音传入夙苒的脑海,“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怪异的气息,好似沟通了什么,但是说不上来,要是想要揭开这个秘密,恐怕真的要和他走一趟了。” 承云的下落,只有小云才知道,他们此行也必须要有小云!这个小云,究竟是什么人? “承印我求求你,放过小云吧,他是救你哥哥唯一的希望了!他承受不住那里啊,可不可以早早地去救他?君三公子呢――”杏如云泪如雨下,声声哀戚。 承印捏着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该死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万言城的高手中招无法离开半步,而君三则外出,几个时辰之内也不可能回来!现在只有――承印的目光深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只有嫂子了。 嫂子功力也算不错,但是自己的哥哥尚且不知道在哪里,这一去极为凶险,况且她和哥哥并无交集,她愿意吗? “承印,再晚就来不及了!” …… “我真的不会骗你的,若是承云公子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 “小云,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夙苒捏捏自己的眉心,叹息一声:“够了,别喊了!” 这个杏如云是要将他们烦死吗? 承印目光犹豫,不知道要该怎么提起才好。夙苒刚刚才琢磨好了丹方和丹药,再让她去救人吗? “承印,玄耒,我们走!”夙苒一挥衣袖,玉眸扫过小云和杏如云,“带路!” 杏如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答应了? “嫂子?”承印刚要决定自己一个人豁出去了,却不想夙苒要和他一起去救哥哥? 她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不是刚刚还操心承云吗?怎么现在傻了?”夙苒看一眼苏醒过来的小云,“现在你们可以带路了吗?” 小云苏醒之时刚好听到了夙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随着众人离承云所在越近,夙苒的眉头皱的越紧了,承云的状况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危险暂时不会有,可是却―― 万碍森林两块大陆交界之处,不但可以沟通两大陆,同时延伸出一条前往昊天塔的唯一通道,因为为期一月的阵法笼罩,现在通道是封锁的。而承云所在之处,恰好是三者交叉之处的清谷! 清谷?!夙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经过承印的解释,她才里了解到了清谷的可怕! 所谓谷,深不见底,而且其中道路变幻莫测,好似这不是谷,而是一个迷幻阵一样,但是就是这个迷幻阵,让无数万碍高手都无法安全进出,其凶险程度堪比地下城! 清谷之内毒蛇猛兽,残忍无比,忽如其来的机关攻击会轻易地要了人命!更有甚者,传说谷内有一条守护异兽,侵入者死!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8 清谷之险! 幽幽清谷,外围萦绕着一重重浓密的雾气,恰如仙境灵秀,可是夙苒却从中间觉察到了一种森黯的味道。只要人往清谷里面看一眼,就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清谷入口就是这一个洞口。”承印脸色有些发白,清谷之地如雷贯耳,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都不敢靠近,这一次若不是哥哥承云,恐怕他也不会有勇气来着里! 玄耒幽兰色的鱼尾亲昵地缠着夙苒的腰际,脑袋枕在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低低道:“阿姐,这个清谷不同寻常呢,你要小心哦。” 夙苒颔首,不同寻常她的确是看出来了,混沌之力在越是靠近清谷的地方越是澎湃,凭着这个她们才可以找到清谷的入口! 这个清谷在传闻中忽隐忽现,寻找极为不容易,之前杏如云和小云也是绕了极大的圈子,也不曾找到。 “君夫人真是厉害,居然如此准确地就找到了清谷所在!”杏如云面色上闪过一丝的复杂,唇角一弯,下意识地将小云护的更紧,目光看过清谷入口,最后落在了夙苒的身上。 似有若无的一丝黑气从洞口中而出,逸散,更加衬托的这清谷诡异了起来,夙苒混沌之力游转更加快速,轻笑:“无非是灵觉敏锐了一点,只要顺着灵气的轨迹,不难。”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杏如云恍然,原来如此,片刻才道:“君夫人聪慧,如云望尘莫及!” “嫂子,大哥,就在这里吗?”承印自从来到清谷入口,一言不发,如今看着入口却将目光投向了夙苒,眼中希奕。 相信,他只相信轩辕! “在不在,只有进去看了才知道!”夙苒也不敢保证,因为这里她也是陌生的。 “你没把握?”小云略显稚嫩的声音传入夙苒的耳中,待到夙苒看去,却是深沉一片,“你不是自信自己的实力吗?” 只是这一声,玄耒脸色一变:“你不也自信自己的实力?可最终不是还败在了我的手中?” 小云黑眸紧紧锁定着玄耒,冷哼一声:“你卑鄙无耻,居然对我摄魂!” “是又如何?那是我的本领之一,为何不能用?小云,这世间不是只有一个人有实力,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谁也不是绝对的强者,阿姐谨慎没有错!小心也没有错!一味的锋芒外露,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快,因为,”玄耒一字一句地吐出,狭长的眸子中是冷意一片, “危险,就在前方!” 只消这么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气氛更冷。 清谷幽幽,此刻说不出的莫测。 “小云,我知道你败了不服气。不过玄耒说的没有错,”承印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心中拂过一抹的怪异,“进入清谷,若是想要活着,要小心谨慎!而且,绝对允许肆意妄为,无辜牵累别人的性命。” 杏如云连番点头,答应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云的,我们目标一致,绝对不会有不轨的心思!” “这样,最好。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背后放冷箭,我轩辕绝对不姑息,清谷杀不死他,我一剑砍死他!”夙苒玉眸扫过两人,口气极为冷漠。 小云和杏如云神情一紧,心中禁不住一个颤抖。这个轩辕,看似温和好说话,却不想如此霸道,如此不留情面? 承印讳莫如深,立刻点头:“嫂子说的对,我赞同。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对嫂子不敬的,嫂子放心。” 玄耒狭长的眸子扫过众人,心中暗暗赞叹阿姐聪明,虽然四人目标一致,但是杏如云和这个小云的确是不可完全相信,丑话说在前头的确是聪明的做法。 “入谷!” 承印深邃,望近了清谷之内,拳头捏紧,暗暗道:哥哥,我来救你了! 四人成一字型排列飞入清谷之中,与此同时三人身上内力凝结成光甲应声而出,在黑暗中发出了熠熠之光芒,极为耀眼,唯有夙苒一人只身飞行! 承印自然不知道因为炼体夙苒一身肌肤堪比光甲,不由得出声:“嫂子,危险难测,你不用光铠?” “不用,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夙苒摇头。 小云和杏如云同时心中骇然,这个君夫人果然大胆!无数的高手进入都是光甲萦绕,或者光铠在身,她居然就这样什么都不用就进入?而且还是首当其冲第一人? “阿姐,好奇怪。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通道,真的好奇怪?”玄耒同样随着夙苒飞行了好久,这入口的通道极为狭窄不说,还有一种越来越让人憋闷的气息。(..info) “发现了!”夙苒心中也是诧异不止,混沌之力扫过通道的壁垒,却发现那壁垒不但光滑,甚至都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小心!”夙苒低喝一声。 狭窄的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却是又一个漆黑深洞!悬空在下,夙苒制住身形,身后一道剑光闪过,将三人的行动一拦着! 剑光一闪为众人赢得了时间,夙苒脚下剑芒一动,随即飘然而落!这一落同时也让她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形,忍不住皮肤上微粒! 她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空间,那周围的壁垒之上则是长长的触须,摇曳轻动,好似活物一般!而随即落地脚下所踩着的是软软的一片,好似起伏的沙丘,又如同翻滚的海浪! “啊――”一声声恐慌的叫声,是杏如云的! 杏如云手中长鞭下意识地缠上了周围的触角,却身体一晃,紧紧地贴上了柔软的‘墙壁’,随即更多的触角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甚至是缠上了她的身体,惹得她惊叫连连! 小云身形利落,手中揪着那触角借力,却被那触角狠狠地反攻! “刺啦!”一声急促的响声,小云的身体被掀起,随后落在了软软的对面上,只是手中的触觉却有些温热,他仔细看过却立刻惨白了脸色! 居然是蛇! 缠绕盘旋不休,身体温热,吐着蛇信,一双大如铃铛一般的眸子如同看待食物一样,紧紧地盯着他! “蛇!”小云的惊呼声随即而起,他下意识地弹跳而起,下一刻被一双柔软的鱼尾缠上,然后安置在了一个宽大的宝剑之上! 惊魂甫定! 小云抬眸看到了身边安定自若的轩辕,她唇畔紧抿,玉眸中光华敛去,此刻说不出的沉稳,看过有一种指挥若定,运筹帷幄的深深触觉! “小云,你还好吗?”杏如云随即也落在了剑上,着急地看过小云,发现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小云深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目光扫向了周围,瞬间惊骇! 周围的空间四周都是那白色的触角,缠绵不休,不时地触动着,而承印则正在空中挥动长鞭同那触角们奋战不休!承印一鞭挥过,就有几条触角应声而断裂,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此刻成为了空间内唯一的声响! 小云和杏如云登时变了脸色,太恐怖了! 这就是清谷? 刚刚经过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入的就是这一个危险的地方?小云不会忘记地面上还有缠绕的大蛇!除了蛇,是不是还有各种危险之物? “承印,小心!”夙苒高声提醒,顺势剑光一闪,承印身后悄无声息缠绕上的触角便化成了几段,落到了地面上! 空气中随着触角的斩断,散发出了难闻的气息,惹得几人皱了皱眉头! “嫂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可怕的东西?”承印皱眉砍过身边的触角,就着空隙回到了夙苒脚下的长剑之上! 就在夙苒觉察到了地面柔软的一刻,当机立断脚下长剑加长加宽,否则也容不下四人! 长剑是夙苒特意加宽的,即使是站了四人也不显得拥挤。 夙苒眉头微微蹙紧,手中却是不停,那一道一道的难闻气息被她尽数掌握,化作了短剑凝结直直地反攻回去! “咻――咻咻――” “噗嗤!” 杂乱的声音响过,无数的触角被一道又一道的剑光划过,最终如同雨落一般纷纷而下!只是这一幕落在几人的眼中却是骇然无比! 因为,那触角是可以再生的!无论被砍下多少,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生长出来! “我的天啊,嫂子,这是怎么一个诡异的情况?”承印惨白了脸色,口中喃喃道。 “再生?”杏如云身体都在发抖,清谷可怕,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是第一关他们就觉得如此可怕,那么接下来呢? “临!” 临者,用于稳定人心。 夙苒口中一阵阵的佛字真言而出,奇异地像是安神之音,让几人心中的恐惧慢慢地散去,回归了平缓。 然而,这一切却不曾结束! 夙苒四人在空中悬空,那一声声的佛字真言也稳定了人心同样也唤醒了地面柔软的一团团――蛇! “嘶嘶――” “嘶!嘶嘶!” 蛇信吞吐的声音在黑暗中极为的清晰,而那蛇身缠绕蠕动的声音如同魔音在耳侧,杏如云和小云低头一看,禁不住再次变了脸色! “蛇群!这里居然养着蛇群?” 该死的!夙苒登然离开了剑的包围圈,身体出现在了空中,一时间蛇信吞吐而出现的腥气萦绕,而之前砍断触角时候的怪异气息与之混杂在一起,更是难闻至极! “斩――破空!”夙苒长身而出,同样毫无光甲,只是一抹紫色衣裙在空中翩然而舞动,舞动中一抹凌厉的紫色凝结成了剑光,呼啸着破空而去! 破空之斩,犹如一道锋利之光,不但破开了攻击而来的蛇群,甚至也破开了那怪异的空气!铮然剑鸣不休,那腾空而起欲要攻击的几条长蛇,纷纷落地,发出了惨痛的‘嘶嘶’声! “噼啪!噼啪!”蛇落地的声音响起,惊起了三人钦佩的目光! 好精准的判断!好准确的手段! 轩辕腾空而起,到剑芒而过,不过区区几个呼吸的时间,却是时间掐的刚刚好,力度也恰到好处,没有浪费半分,也没有少一点!蛇群刚起,则剑芒扫过,刚刚砍在了七寸之处,一击毙命,而蛇群落下,同时剑芒也消弭,并没有触动周围的触角! “嫂子,好厉害!”承印忍不住夸赞,的确是不得不夸赞啊,那紫色剑芒而过,同时点亮了他们三人的视线,轩辕的攻击一毫不差地落入他们眼中,那攻击方式,那应对绝妙,如同艺术品一样,堪称完美! 杏如云也不是没有眼光,她知道轩辕刚刚那一道攻击虽然短,而且看似威力不大,实则却是她实力最好的展示!如同铸造兵器一般,火候一分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 刚刚若是少了一分力度,杀不死蛇群,同样极为容易被反扑!而力道多了一分,则会触动周围的触角,那么后果就是腹背受敌! “君夫人,果然厉害!”她不得不承认,刚刚的一击,漂亮! 小云同样也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夙苒的回归,心中浮起了点点的涟漪,果然,够厉害! “这里不妙,我们不能久留!”夙苒回到了剑光的保护中,扫过几人,“我刚刚看了一圈,通道,在下方!” 下方? 几人面面相觑,下方那可是刚刚蛇群所在啊,如果是下方的话,怎么会有蛇群? “嫂子,你确定?”承印看着剑光保护之外,那空气弥漫起了浓郁的氤氲,不由得凝重,“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容失败!” “正是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们只能赌一场!”夙苒脸色凝重,“这一次,我们需要配合!” 合作!但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冲破的! 承印咬牙:“好,嫂子!我豁出去了,我信你,我们一起冲!” “好。”夙苒感动极了,在这样一个生死难定的情况下,承印居然也会因她的断定义无反顾地信任!怎么让她不敢动? “我也是。”杏如云别无选择,咬牙,“我一定要救回承云!” 小云愣了愣,同样也点头答应了。 “咕噜咕噜――”恰逢此刻同头顶而下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因为有剑芒的保护,潺潺而下的流动之物,并没有一头浇在四人的头顶,可是却因为这流动下的东西,使得剑芒一黯! 这是什么东西? 夙苒双眸微微眯紧,即刻剑身而动,恰好避开了那一连串的粘稠,却还是有几滴溅在了周围的剑芒之上! 更多的粘稠落在了地面上,被夙苒砍杀的蛇身上浇灌了粘稠,下一刻蛇身腐蚀了起来,发出了“孜孜”的响声! “我的天啊,那是――强酸!”杏如云面色发白,作为铸造师,这种东西再清楚不过,那是拥有高腐蚀性质的东西,连高手都要小心翼翼地使用,却不想刚刚浇灌而下的居然是这些,如果不是因为夙苒提前做好的准备,恐怕他们现在的下场和这些蛇没有区别! 夙苒掌剑而游走,紧抿双唇,这里的攻击一道连着一道,不给人半点的喘息空间,果然不愧和地下城齐名的危险之地! 不过,再危险又如何?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只能向前,绝对不能畏惧,也绝对不能退后! 区区地下城她都不怕,同样这清谷她也不会畏惧! 只是这越来越厚重的强酸侵蚀,却让她有些犯难,强酸将地面尽数铺满,如果想要冲出去一定要侵染在强酸中!这是在找死!侵染强酸,侵蚀内力,危及生命! 下面这条路,是堵死了! 该怎么办? 这喷涌而来的强酸,又该怎么办? “嫂子,该怎么办?路被堵死了!”承印凝重,狠了狠心,“不然我斩开一条通道?” “不行!”夙苒当即否定,冷眸扫过承印,“无数高手都不敢碰的强酸,你去不是找死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 夙苒凝眸一边躲避从空而降的强酸,一边凝视着地面越来越厚的粘稠,许久不语。 气氛,一时间紧张无比。 该怎么办?如果想不到办法,他们恐怕都撑不住,强酸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多久就会整个弥漫空间,他们都要在里面游泳了! “阿姐!收了它们!”忽然空气中玄耒高喊,那一双蔚蓝色的眸子里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收了它们? 收了强酸? 这怎么可能?这样高腐蚀性的东西,谁有本事收的了?谁能收得了? 夙苒原本蹙紧的眉头忽然一松,心头是一阵喜悦,差点都要忘记了!这强酸厉害,也是铸造的宝贝之一,同样也可以点燃丹炉之火! 危险至极,可是却也是罕见的宝贝! “好!收了它们!”夙苒眉眼之间是喜色,扫过三人,“你们等着我,千万不要出来!” 承印三人傻眼了,刚刚玄耒和嫂子说了什么――收了强酸? 这怎么能?承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夙苒已经再一次飞出了剑芒的保护! “天啊,君夫人疯了是不是?” “她在找死!” 这么疯狂!是不怕死,还是―― 杏如云和小云的心,登时一凉。杏如云脸如死灰,她不可想象轩辕被强酸腐蚀,会是怎样的情况!那强酸的厉害,她最清楚不过,轩辕居然? 小云眸中深沉,不自觉中拳头捏紧,不知道是但心还是害怕! 承印原本担忧的神色下一刻舒展了开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嫂子威武!我就说嘛,嫂子没有把握怎么会出去?” 杏如云和小云满目的不可思议和惊讶!他们看到了什么? 轩辕凌空而立,手中一道碧色神气冉冉而起,而与此同时一方尊贵之鼎出现,那鼎口一开,好似有一股巨大的系里一般,将地面的强酸逼迫成了潺潺的细流,收入! 不是做梦吧! 轩辕,居然真的收了强酸?! 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杏如云目光中是藏不住的惊愕。 “神农鼎!”承印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眸光中是欣喜不休,“神农鼎居然还有这个功效?好厉害!” 神农鼎!上古神器之一的神农鼎,居然―― 时间,静谧。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周围的强酸慢慢地少了下去,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夙苒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好了神农鼎,再一次地回到了剑上。 地面上原本的蛇已经被腐蚀了一个干净,隐隐露出了黑黢黢的通道,但是看似那通道九曲十八弯,也不知道通向了哪里! “嫂子好厉害!居然连强酸都可以收服!”承印目光灼灼,看着夙苒脸上的浅笑,不由得心中安定,可是随即扫过对面,忍不住惊叹,“嫂子,你看那墙壁!” 夙苒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咯噔一下! 她看到了什么?那墙壁之上的触角居然完好无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刚刚的强酸,居然没有将这触角腐蚀?! “好厉害的触角!”杏如云也吓了一大跳,半晌之后才道,“莫不是这触角还有忍受强酸的本事?” 忍受强酸? 他们为什么能够忍受强酸? 不过这个不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当务之急,是他们要离开这里!夙苒不多想,吩咐道:“小心防备,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好!”众人随即点头,经过轩辕两次出手,他们是不服也要服! 四人齐齐冲向了下方的通道之内,果不其然,这通道比起刚刚进入的更窄了,而且九曲十八环,更让他们奇怪的是,这通道似乎通往不同的地方! “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走散!”夙苒毫不犹豫,一道剑芒而过化作了一道绳索,递给了后面的几人! 夙苒身后是小云,小云接过了绳索,然后递给了身后的杏如云,杏如云刚刚想要接过绳索,却一阵‘隆隆隆隆’的剧烈响动,将她的身体一个停滞! 整个空间开始抖动了起来! 原本就在狭窄而且多岔口的通道之内,因为这一阵阵惊天骇人的抖动,夙苒和小云牵扯在一起的身体,猛然下冲,去势不可阻挡!而杏如云和承印却因为一个岔口的阻挡,立刻跌入了另一个通道! 分散了! 阻挡不住的分散! 四人眼睁睁地看着各自跌落不同的通道,不由得心惊!可是此刻却毫无办法,那隆隆之音不散,通道抖动不休,几人像是坐着滑板一样,跌宕在风口浪尖,时时起伏,下一刻好似就会翻转! “小云――”杏如云焦急地大喊着,试图想要回到小云的身边,可是通道时刻都在转变,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了轩辕和小云的影子! “杏如云!”承印一把抓住了前面女子的脚踝,高喝,“把手给我,千万不要在分散了!” 千万不要再分散了! 承印很快地就镇定了下来,嫂子和小云在一起,他和杏如云在一起,这样还容易相聚一些,可是如果他和杏如云再分散,这危险的清谷恐怕他们伤亡惨重不说,恐怕是再也找不到哥哥,也休想出去了! 杏如云心中好似是缺失了一块一样,神色不对,连承印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承认艰难地抓住杏如云的脚踝,高喝道:“杏如云,你不想要找到我哥哥了?坚强一点,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扑!”的一声,两人刚好卡在了一个岔道口,承印情急之下抱住了身前的女子,重重地呼吸着。 “小云!”杏如云低低地呼唤着。 “冷静点!他和嫂子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事的!”承印低声安慰。 “如果没有小云,怎么帮助承云?”杏如云摇着头,不可以想象。 承印慢慢地觉察到了不对劲,这个小云再重要,怎么比得上哥哥?可是现在听杏如云的空气,好像小云和承云是一样的重要?! 这怎么可能? “小云,到底是什么人?”承印的声音极冷,印入了杏如云的耳中,说不出的骇然。 杏如云慢慢地回过头,那黯然神伤的表情落入一双黑眸中,登时心中一紧! * 夙苒抓着小云,一刻也不敢放松,那跌宕的通道让她乌发飞扬不休,一股更是奇怪的味道传入了她的鼻翼之中!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嗵嗵”的两声两人摔落在了同样是柔软的地面上,惹得小云皱紧了眉头。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缓了过来,看着周围的情景,却是禁不住的苦笑,居然是鳞次栉比的地方! 同样这里也是一个空间之中,但是于之前不用的是,这个空间更小,而且这里头顶之处长着类似于藤蔓一样的东西,从上面落下,看起来极为怪异! “这是什么东西?”夙苒眸子瞪的大大的,扫过那无数的藤蔓,随即皱了皱眉头。 还真是,危险重重啊! “这里,还是温热的!”小云片刻之后也恢复了冷静,此刻的他对于夙苒的不满也减少了几分,刚刚的空间中她救了他,而刚刚若不是她拉着他,恐怕他现在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温热的?”夙苒脑海中忽然有一抹东西闪过,看着小云,“我记得,传说中清谷里有怪兽,是不是真的!?” 怪兽?小云仔细想了想,点头:“是真的,你怀疑什么?” 清谷有怪兽?夙苒苦笑,恐怕不止如此:“我怀疑,清谷就是怪兽!” 清谷,就是怪兽?这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第一更正常送到,比较早。还有一更,也许会晚,等不及的明天早上再看…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39 他是承云!?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云惊讶的差点说不出话来,这个完全颠覆了众人以往的思维模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却不敢相信。(..info) 夙苒可不管万碍森林里的人怎么想,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来思考,所谓清谷,可不是什么谷,而是―― “呼哧……呼哧……” 小云和夙苒面面相觑,同时噤声,仔细地听着声音而来的方向,是有敌人吗? “呼哧……呼哧……” 又一阵的呼哧的声音传来,可是夙苒混沌之力扫视一周,却始终不曾找到那声音的来源之地,那声音仿若在极远处,又好像是幻觉一样,根本不存在! “阿姐,这是兽类的声音!是他――”玄耒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猛然睁大了眸子,急声,“危险!” 危险随时都会来到! 话音刚刚落下,小云抓起了夙苒的胳膊,低喝一声:“跟我来!” 小云幼小的身体极为灵活,带着夙苒重新回到了通道之中,在细小的通道之内游走不休,好似极为熟悉!两人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声响,如影随形,脚下半点也不敢放松,急速前行着! 夙苒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这个小云! 两人不记得在细小的通道中奔驰了多久,只是在一处类似于交叉口的地方,方才停歇了下来,小云谨慎地察看了半晌,低声道:“我们安全了!” “你到底是谁?”夙苒盯着面前的小云看了很久,一字一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者说,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虽然夙苒声音不大,可是那一句句却是质问无疑! 从在万言城城主府开始,夙苒就对小云和杏如云的身份有所怀疑,两人的关系很奇怪,杏如云对小云的关心超乎寻常,而且刚进门的时候,居然说给承印认亲? 据她所知,承印只有一个哥哥,再无别的亲戚,那么这个认亲要怎么说呢? “你早就怀疑我了?”小云轻笑一声,目光灼灼看着夙苒,“的确是够聪明!” “过奖了!那,让我猜猜你到底是谁?”夙苒唇畔轻笑,扫过小云周身,慢慢道,“杏如云钦慕承云,断不可能对别的男子太多关心,连对承印的关系都是看在承云的面子上,可是对你,却太特别了。” 小云眉梢微微挑起,不可置否,并没有接话,等着夙苒继续说下去。 “你虽然看似只有三四岁,但是你的功力,你的眼睛,你的镇定,根本不似孩子,反而更像是大人!”夙苒笑着看这着对面的男孩,忽然蹲身下去,和小云同样的高度,一字一句,“对不对?承云!” 小云抬起头,眼角是说不出的笑意:“联想够丰富!” “啊啊啊阿姐,你说什么?他怎么会是君三要找的人,意思是他就是承印的哥哥,承云!~怎么可能呢?”玄耒凌乱了,看看夙苒然后再看看小云,不可思议,“承印都那么大了,可是承云只有这么一点点大,不可能,不可能!” 真的是不可能啊! 好好的一个大人,怎么会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夙苒盯着对面的男孩眼中的赞赏,眼角弯弯,“我想,一定是和他失踪的意外有关,甚至可以说和这个清谷有关,你需要君三的帮助。” 所以他才会找到了杏如云! 当时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想来谡帝并没有来到森林里,所以他能够找的帮手实在是有限,而恰好此刻谡帝赶来,所以他才和杏如云一起,来到万言城!因为他很确定,谡帝一定会来万言城。 “说的不差,君三的确找了一个聪明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小云,也就是承云,赞赏地看着夙苒,坦率,“我的确是承云,你说的也的确不差。八九不离十了。” 仅仅凭借蛛丝马迹,还有一些常理判断,就可以得到这样的信息,而且是用了相当短暂的时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至此,承云才真正地认同了夙苒! 好骄傲的家伙啊!夙苒从承印的口中得知了承云是一个极为骄傲和自负的人,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曾承认自己的身份! “多谢夸奖。”夙苒迟疑了片刻,“如果君三不来,你准备怎么办?” 承云沉默了片刻,方才嗤笑:“所以说,我的运气真的不赖。” “杏如云,知道你的身份,在城主府的事情,也是你让她说的。”夙苒此刻是真的笃定了,而且隐隐觉得,承云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她一眼就认出我了。”承云微微有些感慨,慢慢道,“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直到前几天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是最好的女子。” 啊? 原本很有阅历的一句话,从三四岁的男孩身上听来却是说不出的怪异,夙苒想笑,可是却最终还是化作了沉默,也许真的是患难见真情!杏如云也许不是最好,可是她对承云之心却是最真,能够在他不复原本的样子的时候,第一眼认出他,而且甘愿冒险帮助他! “这清谷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夙苒换了话题,问道。这个问题也是她想要知道的。 “清谷之内的怪兽,体内有一枚魂丹,是可以帮助万碍森林稳固结界的!”承云说的很干脆,现在对于夙苒很是信任。 稳固结界? 这个意思是说―― “万碍森林经常会遭到另外一块大陆,兽族人的攻击。”承云望着前方,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们青纥大陆这边,是好欺负的吗?哼!” 夙苒差点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怪兽的内丹可以稳定结界?意思也就是说谡帝发愁的事情,有了这个内丹就可以解决了!~ 通往昊天府的通道,如果强行冲破很容易造成两块大陆之间结界的松动,更容易引来另一块大陆的兽族人!如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夙苒心中狂喜!如果有了这内丹,他们就可以放心多了。 “哈哈,太好了!承云,你真是带来一个好消息啊!”夙苒乐疯了,差点忍不住抱起可爱的男孩子亲一口。 承云皱眉,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高兴,可是想到这怪兽行踪不在,不由得提醒:“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怪兽行踪不定,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夙苒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滞了下来,看着承云皱眉头的样子,试探问道;“你来过这里?” “嗯。”承云点头。 怪不得―― “这里是一个迷宫,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落在了这样的狭窄的通道中,我记得还有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物质,可以让人缩小――”说到了这里,承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让人缩小?难不成,就是因为去了那里,承云不小心沾上了那个东西,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迷宫,我看未必。”夙苒摇摇头,否定,“记得我刚刚说的吗?我说清谷就是怪兽。” 这个意思是说―― “万碍森林经常会遭到另外一块大陆,兽族人的攻击。”承云望着前方,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们青纥大陆这边,是好欺负的吗?哼!” 夙苒差点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怪兽的内丹可以稳定结界?意思也就是说谡帝发愁的事情,有了这个内丹就可以解决了!~ 通往昊天府的通道,如果强行冲破很容易造成两块大陆之间结界的松动,更容易引来另一块大陆的兽族人!如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夙苒心中狂喜!如果有了这内丹,他们就可以放心多了。 “哈哈,太好了!承云,你真是带来一个好消息啊!”夙苒乐疯了,差点忍不住抱起可爱的男孩子亲一口。 承云皱眉,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高兴,可是想到这怪兽行踪不在,不由得提醒:“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怪兽行踪不定,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夙苒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滞了下来,看着承云皱眉头的样子,试探问道;“你来过这里?” “嗯。”承云点头。 怪不得―― “这里是一个迷宫,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落在了这样的狭窄的通道中,我记得还有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物质,可以让人缩小――”说到了这里,承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让人缩小?难不成,就是因为去了那里,承云不小心沾上了那个东西,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迷宫,我看未必。”夙苒摇摇头,否定,“记得我刚刚说的吗?我说清谷就是怪兽。”大陆的兽族人!如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夙苒心中狂喜!如果有了这内丹,他们就可以放心多了。 “哈哈,太好了!承云,你真是带来一个好消息啊!”夙苒乐疯了,差点忍不住抱起可爱的男孩子亲一口。 承云皱眉,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高兴,可是想到这怪兽行踪不在,不由得提醒:“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怪兽行踪不定,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夙苒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滞了下来,看着承云皱眉头的样子,试探问道;“你来过这里?” “嗯。”承云点头。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0 炸! 清谷之外,静幽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 恍若无声中谡谡长松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清谷之外,原本静幽的气氛因为来人的到来,仿若沉静的潭水中砸下了一颗石块,溅起了朵朵的涟漪,又如天边悠然的云朵倏然分散,惊慌。 “内丹……”那一身墨赭色锦袍的男子,目光幽怨,盯着前方的那一个入口,久久不语,之后方才笑道,“留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交还了。” 那清谷洞口忽然动了,原本容一人进入的大小倏然变小,然后慢慢地从其中喷射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气体,直射那男子! 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容,骤然跃身而起,袖袍挥动中那黑色的毒气倏然散开,那黑色如同火花一般溅在周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音!黑色毒气萦绕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好似地狱的魔音,缠绕: “哈哈,君三!君三!终于来了!” 那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恨意,还有藏不住的屈辱! 谡帝扬眉重新落地,手中轻轻挥动中那残余的黑色毒气化作了无形,消失在了空气中,而此刻他的声音清晰无比:“鬼魇,这么多年看你还是不服啊!” “服?要我如何服气!君三,要么你就杀死我,要么就放了我!哈哈,这样你有意思吗?”那鬼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句话,清谷之地剧烈地动荡了起来,似是愤怒至极。 “如你所愿!”谡帝手中一杆短枪应声而出,那赤红色的璎珞在这样的环境下,微微飘动,而那枪尖一抹金属光泽,则一闪而过! “哈哈!”那鬼魇骤然大笑出声,似悲似喜,好似一条被压制了许久的野兽,即将逃出囚禁它的牢笼! “君三!我要同你生死一搏!” …… “君三,当日之耻辱,我必胜不忘!你想要我的内丹,做梦!” …… “鬼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谡帝淡淡出生,随即赤红色的原兽化作了光铠而附着在了谡帝的身上,接触空气的那一瞬间,赤红色麒麟原兽仰天一吼,惊天动地! 鬼魇的身体动了,连带着周围的环境也变化了!无数的树木草植忽而起,掀翻了一层地面,凌乱的草木动荡不休,而随之蜿蜒蠕动恰如蟒蛇出行,无人知道鬼魇的身体有多大,只是这诡异,不休! “哈哈,想要我死!哈哈,尝尝我的封锁之牙!”鬼魇愤恨而又骄傲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紧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萦绕起了一丝丝的黑色毒气,而那毒气越来越浓郁,生生地将谡帝包裹在其中! 紧接着,那毒气之中,簌簌而动的是锋利又尖锐的牙齿,各个刁钻古怪的角度喷射而来,不给人任何的喘息空挡! “咻咻――咻咻――” 谡帝手中短枪舞动生风,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而同时他身上的光甲之中则喷射出一缕缕的火焰,那火焰极为艳丽,跳动不休灵性非常,自他身上而出轻巧地绕着周围游走,那黑色毒气顿时烟消云散! “天火?盛莲之火!”鬼魇吞吐着黑色的毒气,硕大的眸中是不可置信,居然是天火,比地火华莲之火更为罕见的天火? 地火或者无法清除掉自己的毒气,但是天火却是一起毒物的克星!天火一出,几乎是秒杀所有的生灵的! “除了天火,还有别的东西呢!”谡帝不屑道,丹凤眸中是说不出的冷漠,短枪挥动,“枪风,彻!” 随着谡帝声音落下,那枪尖好似是生了眼睛一样,自它周围泛出了一圈圈涟漪,可是那涟漪却好似死亡之波浪,一圈圈地荡去,那锋利的牙齿碰到了这涟漪,尽数化作了齑粉,飘扬而洒落! 不过是轻轻的一招,鬼魇就输的如此之惨! “君三!好,好一个君三!”鬼魇压根都想不到它努力修炼也无法敌过君三一招,此刻的它身体之内软软的,根本提不起一丝的力气,只能慢慢地喘息着! “乖乖地把内丹交出来!我或者可以免你一死!”谡帝的声音中再无耐心,枪尖直指一处,冷漠,“否则,我自己挖出来!你必死无疑!” 鬼魇仰天长啸不止!若不是因为这内丹自己取出效用会更好,君三怎么会和自己费这样的功夫? 可是,宁死也不会主动交出去的! “君三!你囚禁我这么多年,无非就是想要等到内丹大成,可是我偏偏不如你的心意!哈哈!”鬼魇长啸一声。 “找死!”谡帝神色冷漠,唇畔吐出了这两个字。 * 夙苒和承云皱着眉头,努力稳定住自己的身体,原本稳定的清谷之内,忽然动荡不休,让他们两人寻找内丹的困难增加了不少,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法! “这是怎么回事?”承云脸色微变,清谷之内从来都不会这样,难道是地动了? “是怪兽动了!”夙苒感知着周围温度的变化,皱眉,“恐怕是怪兽在和敌人对决!承云,我们的速度要加快,否则会更加的动荡!” “可是――”又一阵剧烈的抖动,逼的两人再一次的停下了脚步。 “快!冲过去!”夙苒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轩辕剑透体而出,黄金色的光芒暴涨,剑罡动,铮然而出剑鸣,轩辕剑包裹着两人直冲另一处! 那里,是夙苒感知内丹的所在方向! “咕咚,咕咚”的血柱如同喷泉,随时喷射而出,阻挡着两人的前进,可是轩辕剑是什么,一路畅通无阻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剑罡而出,没有任何的事物可以阻挡它的锋芒! “破!破!破!”夙苒一连三声破,而黄金色势如破竹,直穿怪兽丹田所在,眨眼功夫一颗硕大散发出了浓郁紫色气息的圆球,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内丹!”承云惊呼出声,随即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的喜色。 怪兽的内丹,就在他们的眼前! 有了这个内丹,就会解决很大的麻烦! 果然,轩辕说的的确是没错!他们的确是在怪兽的体内,否则不会这样轻松地看到内丹的全貌! “如何,我赢了!”夙苒到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也不顾周围的动荡,一步步地走近那内丹所在,随手一挥,将内丹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然后轻轻道,“要出去,必须要破体而出!” 破体! 那不就是要将这怪兽生生地捅出一个窟窿吗? 承云脸色微微一变,脱口而出:“别!” “我们,没有时间了!”夙苒一字一句道。 外面的怪兽在同敌人斗争,而找怪兽体内动荡的情况来想,多半它遇到了对手,那么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亡,甚至是被燃烧,爆炸! 似乎在相映夙苒的话,这怪兽体内可供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而与此同时,怪兽丹田之处燃烧起来了熊熊的大火,直逼夙苒和承云两人,惹得他们脸色大变! “小心!” “小心!” 异口同声的提醒! “它居然想要自毁丹田,自毁身体?”夙苒咬牙,一道冷漠的视线扫过了面前的熊熊大火,这是内火,从内而外燃烧,除了本身之外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它的燃烧! “它想活活地烧死我们吗?”承印同样也是凝重了脸色。 “哼,原本想要给它一条活路!可惜它不珍惜!”夙苒身后轩辕剑剑光化作了无数道的流星轨迹,好似黄金色之雨纷纷飘向四方。 流星轨迹一般的剑罡发出了低低摩擦的声音,随着剑罡而过,经脉血管尽数破裂,喷射出了浓郁的血液,一时间满目都是血色,满鼻都是腥臭的味道! 真是,难闻! “爆!”不等夙苒出声,远处传来了一声冷漠的低喝,她随即脸色大变,立刻拉着承云顺着轩辕剑的保护,冲向了附近杏如云和承印! 几乎是须臾的功夫! 夙苒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黄金色剑罡如同一颗结实的球,将四人包裹其中,而与此同时,怪兽的身体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轰隆隆! 随即锋利刀刃裂开了怪兽的一寸寸血肉,登时那血肉随着爆炸四射而出!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响声,一声连着一声! 谡帝凝眸扫视着鬼魇的全身,等候着爆炸过去,它的身体过于庞大,久化作清谷,都不曾知道它的本体到底有多深,多大! “鬼魇!这就是你的下场!” “轰隆隆!”惊人的一幕落在了谡帝的眼中,方圆绵延数里之处,一道道金色光芒如同顺着经脉游走一般,化成了清晰的脉络,而同样紧随的是一声声爆裂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谡帝脸色微微一变,难道说清谷之内,也就是鬼魇的体内还有人?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去清谷之内? 等等!那黄金色光芒,还有那霸道的气息,明明是―― “苒苒!”谡帝心下大惊,也顾不得尚且没有爆炸完毕的鬼魇,长枪横扫而动! “噗嗤!”似乎是哪里被刺破的声音,清晰地落在谡帝的耳中。 谡帝不可思议地回眸……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1 我和你不熟! 三重的爆炸。 谡帝打定了主意要毁掉鬼魇的身体,所以那短枪之招则是一连串的引爆,血肉之躯将不复存在!而夙苒则是怒气冲冲,轩辕剑直接从内贯穿了鬼魇的经脉,然后经脉爆裂,从此成为了彻底的废物! 但是,鬼魇也走到了绝路,它宁死也不肯让谡帝得到自己的魂丹,所以在丹田之内自燃,打算彻底的毁了魂丹! 这三重的爆炸,鬼魇就是不想死都难。 丹田处那一缕熟悉的火焰印入谡帝的眸中,惊讶,如果这时候去取魂丹,还来得及,否则一旦迟一步恐怕魂丹尽毁! 另一处极远的地方,金光万丈。谡帝只是看了那火焰一眼,毫不犹豫地掠过地面,飞向了金光所在之处――因为那光芒,是独属于轩辕剑的! 轩辕剑所在之处,就是夙苒所在。 苒苒。什么魂丹,什么鬼魇,统统都没有夙苒重要! “咳咳,咳咳!”杏如云咳嗽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一个瞬间,可是转眼却已经变幻了地方,她和承印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狭小的通道中行走着,寻找着夙苒和小云,却最终一无所获。 正待两人寻找到了另外一处空间的时候,承印居然猜测说这是怪兽的体内,他们的方向应该是丹田之处,然而杏如云却一心想要找小云,差点同承印吵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各执己见,却在这个时候通道之内动荡不休,趁着这个空挡,承印一把抓起杏如云直冲丹田之处,却恰逢此刻看到了自内而起的火焰! 紧接着流星般金色轨迹划过了他们所在的通道,一声声的爆炸声在耳侧,而几乎是在须臾的功夫,俩人被人抓起,直冲而起! 头顶之处巨大的窟窿随着爆炸出现,紧接着顺着这个窟窿他们出来了! “嫂子?!”承印惊喜交加的声音在一重重血雾中,如此清晰。 杏如云的眼睛锁定在了夙苒身旁那一小小的身影之上,颤抖:“小云?” 她不是做梦吧,真的是小云? “是我们!来不及解释,快走,这里要毁了!”小云咳嗽着,可是还是哑声喊道,“快!” 怪兽的身体有多大?他不知道,恐怕只有夙苒才能感觉到。那化作流星的轨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贯穿彻底,远处轰隆隆的爆炸不休,可见骇人,如果他们不及时离开,恐怕就要和这怪兽陪葬了! “苒苒!?快走!”谡帝的声音适时地出现,枪尖挥动笼罩住几人,几个极闪几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当地。 清谷之外,幽暗的天际更为幽暗了,好似毁灭之前的气息,阴沉。 几人停在了很远的一处高地,可以清晰地看到清谷的情况,他们刚刚落定――清谷蜿蜒的姿态崩裂,如同因为地动龟裂一样,而紧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四起,如同战火烽烟,熊熊之火燃烧着,起舞着,昭示着清谷的毁灭! “清谷,居然就这么毁了!”一声极为平淡的叹息声从几人身后的传来,惹得几人同时回头。 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长须白发,眸光中锐光尽显,扫过那毁掉的清谷忍不住叹息一声,最后眸光落在了谡帝的身上:“君三公子,魂丹拿到手了?” 魂丹? 除了小云,谁也不知道夙苒魂丹在手,可是偏偏自从冲出怪兽身体之后,承云就开始昏迷了。 “不曾。”谡帝手中揽着夙苒,收紧了手臂,目光瞥向了那老头。 老头登时怒了,气极了颤抖地指着谡帝,口不择言:“君三公子,做人要讲信用!老夫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承诺要取到了魂丹,现在清谷爆炸,那魂丹必然也随着鬼魇的死去而消失了!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简直是要发飙了。 “抱歉,是我没有做到。”谡帝毫无歉意,目光扫过怀中的女子,“魂丹和妻子,我选择了妻子。” 那曾老瞪大了眼睛看着谡帝怀中的少女,惊讶的一言不发。 何止是那曾老,承印和杏如云同时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谡帝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杏如云不认识君三啊,可是这句宠溺的毫不犹豫的宣誓让她明白了,站在这里的陌生男子是谁?! “你――简直!”曾老差点气的跳脚,毫无风范,“魂丹啊,那是要守护万碍森林的宝贝啊,你居然就为了一个女人而将整个森林抛弃了,你配得上大家对你的尊重吗?” “对于君三来说,妻子重于一切!”谡帝皱眉,可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泰山压顶一样的重,直叫那曾老喘不过气来。 曾老心中骇然,下意识地身体一个发抖,君三发怒了!君三是何许人也,怎容旁人如此质疑,即使他和自己做交易,那也是自己的福气,他真的是昏了头了,居然和君三叫板! 不过曾老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痛心疾首:“君三公子,尊夫人何等本事,怎么会有危险?你太过忧心了啊。” 夙苒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谡帝的手,谡帝的忽然到来给了她极大的震惊,而此刻同这老头的对话更是让她心中,说不出的感动。谡帝对她好,她知道,可是抛下魂丹而顾忌她,却是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一根弦! 无论如何,都不让自己有损伤吗? 夙苒手微微有些发抖,另一只手摸向了怀中的魂丹,余温尚在。 “够了!”谡帝蹙眉,扫了夙苒一眼,然后道,“魂丹已毁,另找方法就是。” 承印和杏如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君三和曾老吵架,他们哪里敢动口?况且,曾老是什么人,万铸城资历最老圣铸造师!也是万碍森林唯一的一位圣铸造师! “君三,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你懂不懂!”那曾老吹胡子瞪眼,扫过夙苒,气急却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干瞪眼! “甘之如饴!”谡帝揽着夙苒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夙苒的声音阻止。 夙苒问道:“你答应了要给他魂丹?” 谡帝不知道夙苒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还是点头;“魂丹要炼制一下。” 夙苒默然,那就是说答应了。 曾老气的深呼吸都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原本要转身的夫妻俩同时回身,却见到了少女嫣然的一笑,下一刻一枚紫色的圆球扔进了曾老的怀中,惹得那老头瞪大了眼睛,不顾形象地大喊了起来:“魂丹?鬼魇的魂丹!我的天啊!” 那言语中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小心翼翼地捧着,立刻耳畔是女子的娇笑声:“君三答应的事情怎么会做不到?我不过是玩了一会这颗圆球罢了,看你急的!” 神马? 君三早就拿到了魂丹,刚刚是耍着自己玩的!好个君三,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女人玩?!真有你的! 等到曾老抬头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几人的身影,他一腔的情绪无处发泄,只能独自生着闷气!气死他了,居然被耍了! 几人刚刚落在万言城城主府的时候,夙苒立刻被承印抓住,焦急道;“嫂子,大哥呢!你不是说找到大哥了?大哥在哪里?” 一连串的疑问已经在心头萦绕了许久,而刚刚爆炸的瞬间若不是夙苒说有了承云的消息,恐怕他早就冲进去了! 谡帝听了承印的话也是一个惊讶:“找到承云了?” 对于夙苒拿出魂丹他是惊讶的,可是惊讶过后也是坦然,他君三的女人,什么本事没有?区区魂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夙苒看一眼在杏如云怀中的承云,再看到杏如云哀求的神色,想到了在怪兽丹田之内解开了小云真正身份之后,承云的骄傲,轻轻地点点头,看向了承印和谡帝,“承云不在清谷了,他离开了。” “离开了?怎么会离开呢?我要救他啊――”承印大失所望,不由得喃喃。 杏如云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在承印看不到的地方,给了夙苒一抹感激的微笑。 夙苒同样微笑,承云是如何自负而又骄傲的人?要不是她和杏如云看穿,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的,承印说过承云是一个极为厉害的高手,哪一个高手愿意自己莫名其妙被缩小的事实,天下皆知? 所以,就当做秘密吧,直到承云恢复原来的样子为止。 “承云那么厉害,难道你以为他会被困在清谷之内?”夙苒反问。 承印原本失落的心在这一刻登时提起,对啊,哥哥是很厉害的!他不由得信心满满:“对啊,是我糊涂了。哥哥比我都厉害,当然不可能有危险的!” 谡帝心中隐隐有些奇怪,夙苒说的不是真的,不过也随即附和:“嗯,放心吧,十五天之内他一定会回来的。” 十五天之后,是夙苒炼制丹药解救万言城八位预言师的时候,同时也紧随着他要稳固阵法,然后离开万碍森林前往昊天府! 稳固好阵法,那么兽族人入侵也将会推延很久! “哥哥最重情意,一定会回来的!”承印狠狠地一点头,笑容满面。 承印心松了下来,立刻回去修炼了,在怪兽的体内他得到了不少的启发,隐隐觉得有明悟,这样机会难得,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杏如云抱着小男孩,走向了夙苒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小云昏迷,她心急,可是没有办法,每天都有几个时辰他是昏迷的,除非恢复,否则只能这样下去! 梨花飘落满肩头,院中只有了夙苒和谡帝。 谡帝千念化作了无奈一笑,点点夙苒的鼻子:“你啊!” 该怎么办?没办法,谁让他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谁叫她是自己的心头肉,除了宠着还是想要宠着? “止睿――”夙苒软绵绵的一声呼喊,叫柔了谡帝的心。 ――邪帝宠后?维丝―― 万言城中多女子,自然更多的是女子的东西。承云的事情急不得,好在他已经被找到了,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而十五日后的炼丹还缺一些东西,听说这几天万言城有小型的交换活动,夙苒兴冲冲地来到了交换活动的现场! 原本谡帝是要跟来的,但是夙苒说什么都不肯,最后一句话堵死了他:你的美色是给我看的,牺牲你的美色去换东西,亏本啊! 不得不说,谡帝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夙苒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惹得杏如云一阵唏嘘长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怪异! 交换活动的会场其实就在万言城之内,因为万言城地盘不小,而且固定人口也不是很多,所以索性没有设立特定的交易场所。(..info好看的小说) 万言城的街道之上,七零八落地散着小小的帐篷,各种颜色的,绿色的是丹药,青色的是草药,墨色的是武器,白色的是驯服的天兽,还有彩色的是女孩子们喜欢的一些东西,丰富极了。 今天路上的人不少,很多帐篷之内都有人在,夙苒一边走一边看着,心中感慨不已。 谡帝对这个城市其实是费了心思的,从这里的布局和规矩就能看出来,偶尔万言城中有巡逻的佣兵走过,维系着交易活动的安全。 “芨芨草,怎么卖?”夙苒停在了一处青色帐篷的门口,指着一堆草药笑道。 帐篷之内懒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的随性:“想要草药很简单,拿铸造用的东西交换就可以!” “这些草药,是你自己找到的吗?”夙苒看那芨芨草已经有了一些年头,不由得好奇。 芨芨草是一种越放越久药力越高的草药,整个草药采摘下来的时候是青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变成绿色,深绿色,然后成了一种灰色,最后那灰色像是笼罩了一层寒霜一样,泛出了微微的白色。 现在这些芨芨草,分明就是最好的,那一抹灰色之上像是点缀一样,有一片片的霜白之色。 夙苒就是随意一问而已,却惹得那女子怒了:“不偷不抢,本姑娘的招牌绝对严实!你到底要不要,不识货就去别的地方!” 夙苒惊讶于这姑娘的口气,摸摸鼻子,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但是这芨芨草也是她要的,于是爽快道:“好啊。这些我都要了!” 下一刻一位粉色长裙的女子款步而出,星眸如画,眉眼盈盈,她扫过夙苒的脸上,狐疑:“你没弄错吧?” 要买东西了,怎么反而听这个口气却是不太愿意了? 夙苒当然不会知道,万铸城在万碍森林几乎是隐匿的存在,铸造的东西是属于万铸城的,他们将铸造的东西看的很紧,绝对不会允许有外流!这个少女是骗人还是万铸城的叛徒,居然有万铸城的宝贝? “我没弄错,我愿意拿铸造的宝贝,还你的芨芨草。”夙苒再一次重复。 只是夙苒的这一句话却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周围人的耳中,一时间不管是交易的主人,还是要交易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夙苒的身上。 多少人面面相觑,又有多少人冷了脸色。 那粉色衣裙的女子看似有双十的年华,也不做多说,点头:“我叫桐紫,既然你要这芨芨草,那么一定要拿出足以让我满意的东西做交换。” 意思就是说,你要拿出铸造的东西方才可以换走芨芨草。 夙苒点头,可是随即又有些犯难了。她想要拿来交换的东西是从怪兽体内拿到的强酸,现在全部在神农鼎之内装着,因为太多了,而她手头又没有合适的容容器,这要怎么往出拿? 看到夙苒犯难的表情,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心虚了。不由得有人叫嚣起来! “哈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可不能坑蒙拐骗的,大家都是行家,拿不出来了吧?” “就是就是,万铸城的宝贝,除非叛徒,否则谁也没有!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来交换?” “这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不会是――” 窃窃私语声,怀疑声音不绝于耳,甚至连那桐紫都忍不住提醒:“这位客人,你真的有吗?” “什么?”夙苒正在考虑要如何怎样取出一部分强酸来,却听到了柔和的声音,不是质问,而是提醒。 周围人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他们很多都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并不知道夙苒,而且就算是知道,也不认识她啊,更何况谁能想到君夫人会独自来这里交易?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装而已。”夙苒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扫了周围一眼,“请问有装腐蚀类液体的东西吗?” 腐蚀类? 不少人立刻退后了一步,惊惧地看着夙苒。惹得夙苒惊讶极了,这个很惊悚吗? 连桐紫的脸上都掩饰不住的惊讶:“腐蚀类?” 腐蚀类的液体,天啊!她的运气可不可以这么好,连万铸城都很少有这么恐怖的铸造用的材料,这个少女居然有? 太不可思议了!桐紫忍不住打量这个少女,一双玉眸熠熠生辉,生的极美,但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心中登时了然,敛容之术?!果然有意思! 桐紫随手一抹,自背后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窄口瓶,递给了夙苒:“算我借给你的!” 夙苒接过点头称谢。 她真的有腐蚀性的铸造用的材料吗?她到底是什么人?万碍森林也没有听说过这号人啊,个人排名赛,团体排名赛也没有这个面孔啊,难道是异军突起,杀出的一匹黑马? “她到底是谁啊?是不是万铸城的人?” “不知道,没听说过!如果是万铸城的人,敢这样交换东西吗?早就――”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夙苒小心翼翼地将几寸高的窄口瓶注满了粘稠的强酸,而这个时候她也才看到了强酸的真正容貌,深绿色的粘稠状,好似沸腾的水流,在瓶中翻滚不休,看似极为危险,好似下一刻就会溅出来,要了别人的性命! “我的天啊,居然是强酸?” “她真的是万铸城的人吗?万铸城都没有多少强酸!” 桐紫也是惊喜交加,强酸!居然是强酸!一双星眸看着那瓶子,不肯放松,这就是芨芨草能换来的宝贝吗?她急声道:“换,立刻换!” 夙苒原本还在担心这个强酸不够分量,可是听桐紫的口气,应该是可以了,不由得点头:“好啊。” 窄口瓶递给了桐紫,却恰逢其时一声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同时一道森然的刀影闪过,隔开了夙苒和桐紫。 夙苒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她作为诚意将窄口瓶灌的很慢,刚刚的刀影差一点让强酸洒出,强酸侵体,那就是毁容的下场!夙苒心中登时不满。 “这个强酸我要了!” 强酸,我要了!? 这个声音一出,不但是桐紫,甚至是周围的人脸色都是一变,居然是这个家伙来搅局?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周围立刻有人清场,两排侍卫分列而站,空出了一个通道,直通夙苒和桐紫面前,而另一边则是一抹深紫色的身影慢悠悠地落座在刚刚放下的椅子上面。 这人,好大的排场! 在她来之前,已经有两个少女飞快地铺下了一条猩红的地毯,然后放下了一把金光灿灿的椅子,然后轻轻地弄上软垫,小桌子在主人落座之后立刻摆上,然后香茶奉上,还有点心也在手边。 一切不过是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就绪。 “哇,这不是万碍森林第一富豪家的小姐吗?” “就是那个传说中挥金如土,男宠无数,骄傲自负的天才?” …… 流言果然是有好处的,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夙苒就已经从众人的口中得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还有喜好,甚至是背景。 万碍森林第一富豪家的千金,好厉害的身份啊! 怪不得敢志高气扬呢。 夙苒不动声色,转头看向了桐紫,发现她也是一脸的不满之色。 “桐紫姑娘,我们的交易继续!”夙苒懒得看一眼前方的富贵女子,直接问桐紫。 桐紫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有回过神来!居然,有人敢无视那个人? “好!”桐紫也不是不爽快的人,立刻点头答应。 交换是很快的,那人离的很远,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正好是两人交易!她登时大怒,凭着她的身份,居然有人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周围的人群也像是做梦一样,眨眼间两人的交易完成,桐紫收回了强酸,而夙苒也拿到了芨芨草! 桐紫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又是极为紧张:天啊,她做了什么?无视了万碍森林第一千金! “完蛋了!”桐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怎么了?”夙苒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再次看向了桐紫的地盘,刚刚芨芨草是她一眼看到的,现在得到了她还有东西要换呢。 众目睽睽中,夙苒认真地察看着草药,除了草药她发现,桐紫还有一些别的小东西,于是捻起一对小巧的铃铛,巧笑嫣然:“桐紫,这对铃铛是什么?”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金玉满将茶杯重重地一放,彰显着她的怒气。按照道理说,她打个喷嚏都会有人惊骇的,果然不出所料,立刻有两个护卫拜倒:“小姐有何吩咐?” 金玉满满意地点头,前方已经有人悄然退后,给出她更多的空间和视野,可是让她震怒的是,那个陌生的女子,居然还在挑东西! 刚刚就是她不把她放在眼里!金玉满伸出手指,指着夙苒的方向:“把她给我压过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无视她! “是,小姐!”两个护卫身体一个跃起,下一刻来到了夙苒的身边,双手扶上了她的肩膀! 可是―― “嗵!嗵嗵!”几声剧烈的拳头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那两个护卫被砸出了好远,好巧不巧地将两人退回了金玉满的脚下! 金玉满的脸色登时一变,皱着眉头看过地面上的两个护卫,轻启朱唇:“废物!” 两个护卫面如死灰,立刻挥剑自尽,鲜血喷洒在地面上,成了优美的形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禁一寒,果然是玉面修罗,金玉满! 夙苒轻轻地笑了,刚刚的两个拳头是桐紫砸的,在她之前。 “桐紫!?”金玉满扫过那动手的女子,皱了皱眉头,“你也来趟浑水?” “什么叫我也来趟浑水!本来是我和她交换的,你插手什么?是你在抢我的东西!”桐紫不屑一顾,冷然。 夙苒心中微笑,这个桐紫也是个大胆的人啊,看周围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个金玉满不是一个好惹的,而她居然丝毫都不畏惧? “哼,桐紫!别以为你是万碍主城大长老的弟子,我就怕你了!那强酸是我要的东西,识相点就快点交出来!”金玉满看似很好说话,可是语气中却是不屑。 “我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桐紫看一眼夙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金玉满不确定夙苒还有没有强酸,只是桐紫抢了她的东西,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桐紫。 “你!?”金玉满冷哼了一声,“不过个人排名榜区区第三十名而已,你敢和我二十五名的抢?” 金玉满不禁将去年的个人赛榜单拿出来说事。 “哈哈,金玉满!那二十五名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哼,要是真的打,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桐紫绝不理让。 “怎么,想打一场?”金玉满冷漠一笑,挥手中十名英俊的男子齐齐出现,“你先打过这些人再说!” “金玉满!你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面!”桐紫咬牙切齿地骂道,“就算是你求着我,我也绝对不和你打,简直是侮辱人!” 两人吵架,周围的人更是躲得远远的。 他们心中了然,原来是万碍主城大长老的弟子啊,怪不得敢和金玉满叫板,不过金玉满人多势众,谁输谁赢还是两说呢。 夙苒一手扶上了桐紫的肩膀,桐紫原本不平静的心好似有一股清流而过,瞬间平息了下来。夙苒轻笑:“桐紫,这铃铛,要怎么换?” 噗嗤! 众人差点没喷血! 桐紫和金玉满吵架,她居然还有闲心逸致来买铃铛? “你?”这时候金玉满才有空闲看过夙苒,只是那么一看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玉眸!她居然有一双潋滟的玉眸?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除了黑色之外,所有的眸色! “额?”桐紫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看过那一对铃铛,轻轻晃动中,是清脆的声音,下意识道,“这是金银双铃,要心意相通的人方可以使用……” “你叫什么名字?”金玉满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夙苒的面前,死死地盯着那一双玉眸。 “哦,金银双铃啊。”夙苒眉眼弯弯,点头,“刚好我可以和我丈夫用。” 丈夫? 桐紫再一次被刺激到了,这个少女居然嫁人了!咳咳。 “那也是刚好合适!”桐紫冷静之后解释道,“这金银双铃有镇魂的效果,是我亲自铸造的,里面藏了天兽的一抹魂魄,所以,如果你要这个的话,我要丹药。” 金玉满怒气更重,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的无视她!桐紫就罢了,这个买东西的女子是什么人,居然也敢无视她?! “好的,不过,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丹药。不如――”夙苒皱眉,开始和桐紫商量。 桐紫欣然点头答应。 “砰!”的一声,桐紫身后的帐篷倒下,空出了一片的地面。 “金玉满!?你居然敢毁了我帐篷!”桐紫咬牙切齿。毁掉交易地点的帐篷其实是挑战了,万言城中有规定,双方不得随意动手,否则就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是又如何?”金玉满满不在乎。 “别动手。”夙苒当然不会不知道万言城的规矩,拦住了桐紫想要动手的冲动,低声道,“城规!” 桐紫一头冷水浇下,城规!万言城最严厉的城规,谁要是敢在城内动手,死罪! 而之前金玉满让那两个护卫动手,就打定了注意让他们送死!现在换做她了,她倒是聪明,一味地激怒桐紫,只要桐紫先动手那么她就有了足够的借口! “你,挡了我的路了。”夙苒巧笑,目光平静地扫过金玉满,“还有,别这样看着我,咱们不熟!” ------题外话------ 前两天更的少,丝歉意。今日八千,丝用实际行动来道歉。、、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2 桐紫 “什么?”那金玉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夙苒。.info[] “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你这样看着我,”夙苒平静地开口,可是那话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咱俩性别不合适。” 噗嗤!这话,真是腹黑到了极点! 桐紫一胸臆的怒气却好似一泉清水一样,因为找到了喷洒的口子,一下子射了一个优美形状,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差点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金玉满,原来你是男女通吃啊,可惜这位夫人看不上你,这可怎么办?”桐紫和夙苒配合无间,丝毫不给金玉满解释的机会,紧随着夙苒‘解释’道。 周围原本悄然而散的人群慢慢地聚拢了过来,简直是奇闻啊,这位金玉满居然忍着这么半天都没有发火?这桐紫的身份不俗,金玉满虽然自大,可也不是不知道分寸,两人僵持着倒是不奇怪。 可是这位夫人是什么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啊,而且最让大家瞠目结舌的是,她居然敢无视金玉满不说,还敢对她说这样严重的话? 赤裸裸的鄙视,华丽丽的讽刺,诸位想笑又不敢笑,于是只好憋着,忍着。 “你!你居然敢――”金玉满双足踏在猩红的地毯上,金缕丝线缠绕的鞋子半分也没有落在旁边的地面上,手指纤纤簌簌抖动指着夙苒,噎的一口气喘不上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夙苒轻轻一笑,玉眸冰冷地扫过对面的金玉满:“劳驾,别用你的手指着我,你不配!” 夙苒这句话说的极为骄傲,甚至是睥睨的。但是她有足够的资本,帝王之侧,岂是寻常人可以侵犯的? 这话一出,简直是效用非常! 轰然中,众人看待夙苒的表情是复杂的,有的是敬佩的,有的是看待死人一般的,甚至有的是看好戏的表情。居然有人敢挑战金玉满,真是精彩,难道他们要看一场个人决斗吗? 是谁能够赢呢?是那陌生的女子,还是金玉满? “你敢和我决斗么?”金玉满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目光扫过夙苒的玉眸,深藏起了那一抹的恨意,一字一句道,“我们一战定胜负!” 一战定胜负? 天啊要开始了吗? 桐紫凝重地看过金玉满,好似之前的一幕不存在一样,心中难掩惊骇,这个挑战,真的是没有道理。如果金玉满输了,她将贻笑大方!只是这个女子呢?下意识地桐紫看向了夙苒,比起金玉满,她更担心的是夙苒! 她莫不是刚刚进入万碍森林的吧,要是输给了金玉满,她的情况更糟糕!金玉满会打压的她再无出头之地! “你――”桐紫想要提醒夙苒,却不料被夙苒抢了先。 夙苒眸色平静,风轻云淡一句:“好啊。” 金玉满邀战成功,那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咬牙切齿:“好,今日午时,万言城外!” “好。”夙苒还是点头。 时间刚刚好,而且也不是很远,也好让她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第一富豪千金的本事,只是她有些疑惑了,她很穷吗?还是谡帝很穷? “你在想些什么东西?”金玉满被夙苒再一次无视了,气的狠狠一跺脚。 “我在想,你很有钱吗?”夙苒托着下巴,毫不犹豫地问出口,然后下意识地蹙蹙眉头。 吐血三尺! 不但是金玉满,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特种生物的表情看着夙苒,居然问这种白痴问题? “喂,万碍森林第一富豪家的千金,你觉得呢?”桐紫面无表情,扯扯夙苒的衣袖,默然,“八城财富的总和恐怕也没有她家有钱啊。” 夙苒‘哦’了一声,忽然展颜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出门从来不带钱的,没概念。” 出门不带钱?难道不要买东西不要吃喝拉撒睡,不要拿金子砸人了? 金玉满已经被气的差点死过去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知好歹,恬不知耻,哼,看她怎样打败她! 敢得罪金玉满,打得她满地找牙,要了她的命! “你的鞋子脏了。”夙苒不等金玉满再说话,平静道。 金玉满傻眼了,这是哪儿跟哪儿? 众目睽睽之下,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鞋子,然后脸色大变,狂跳着喷跑向了远方,惊叫着大喊:“啊啊啊――沐浴!沐浴!准备更衣!准备更衣!” 金玉满离开之后,在场的人哄堂而笑,而看着夙苒的目光也不同了。他们记得,这是第一次这位骄傲的千金仪态尽失,怒极却忍耐着! 桐紫悄悄地对着夙苒竖起了手指,夙苒回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桐紫差点迷失在了这个笑容中,不禁哂然:“我叫桐紫。” “嗯,我知道。”夙苒轻轻点头。 “我是万碍主城大长老最小的弟子,我喜欢你,和你交个朋友怎么样?”桐紫脸色有些微红,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笑道,“你好。” 夙苒愣住了,这是她有了记忆以来第一次收到友好,虽然她和鸾衣关系不错,可是开头却不是那么的美好,玉眸一抹惊讶闪过,是对方小心可是却坦诚的目光。 桐紫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人交朋友,周围的人已经纷纷散开,只留下了她和对面的女子,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还是会有防备之心? 下一刻她暗自心中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太唐突了? “你好,我是夙苒,初来万碍森林。”夙苒柔和一笑,同样伸出了右手,握着鸾衣的,玉眸潋滟,“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桐紫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干脆,高兴极了,握着夙苒的手差点忘记松开,直到很久以后,方才恍然:“看我笨的,夙苒,好好听的名字!” 夙苒同样是微笑,对于这个少女,她也是说不出的喜欢,脾气,性格,还有打抱不平,照理说她刚刚和金玉满挑战,已经是风口浪尖,桐紫居然还会和自己示好,可见她的品行。 “你也是啊,桐花开过,紫陌深浅。”夙苒轻笑。 桐紫惊讶地看着夙苒,一时间愣住了,半晌方才幽幽道:“你和我母亲说的,一模一样,她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夙苒不想居然这么巧合,浅笑略过:“我们,有缘么。” “嗯,的确是有缘。”桐紫将心中的负面绪散过,点头赞同,然后掠过自己身后的倒地的帐篷,轻轻一叹,“算了,交易也举行不成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夙苒也不好说什么,却心中有些歉意了。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强酸才招惹来的金玉满,默默地帮助桐紫收拾散落的东西。 桐紫收拾完毕,轻轻一笑:“你别觉得不好意思,那个金玉满啊,就是这个样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喜欢抢。” 不过话音刚刚落下,桐紫不禁蹙眉,今天的金玉满似乎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失态呢?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而且她一向是喜欢用黄金丝砸人的,这次怎么―― “我不会输给她的。”夙苒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了桐紫的心头,自信而又坦然。 “小苒,你恐怕不知道吧。”桐紫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慢慢道,“你和她的比试可不是输赢这么简单的,而是生死之战!” 生死之战? 这四个字砸入夙苒的脑海中,惊起了一片的涟漪!这怎么可能?生死之战? “你果然不知道。”桐紫看夙苒一脸惊讶,就明白她肯定不知道,心中忧虑不由得更重,“这可怎么办?金玉满可是银阶初入期的高手,万一输了,她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的!” 夙苒仔细看过桐紫不自觉地皱紧的眉头,不禁心中一暖,她只是惊讶了一下,桐紫却以为自己是没法打过金玉满吗?她按住了桐紫绞缠着的双手: “放心,我没那么弱。” 对于这个桐紫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信任,因为她的心底澄澈如水一样透明,连玄耒都忍不住地惊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女子! 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改变。 “小苒?!”桐紫不解地看着夙苒,她不知道夙苒的实力,所以忧心,此刻更是万分的后悔,就该刚刚快一步阻止来着。 “我的实力,不弱。”夙苒再一次肯定道,她不会忘记自己曾经隐瞒了实力,惹得谡帝心急万分,两度冲入血族为她寻找修炼的秘方,如果不是谡帝实力顶尖,恐怕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所以,对于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她不想隐瞒!因为也许因为隐瞒,会引起无可挽回的损失,她不要冒这个风险! 不弱。桐紫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微微摇头:“小苒,你和我一样都是紫阶武王,在万碍森林里是垫底的存在,如果不是我精通炼丹和铸造,我恐怕早就被欺负死了。” “你会炼丹,也懂铸造?”夙苒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同时精通炼丹和铸造,不由得惊喜连连。 “是啊。”桐紫羞涩笑道,“师父是我是难得的奇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玩,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我已经是王者炼丹师,王者铸造师了。” 夙苒简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桐紫看似不过双十年华,居然已经在铸造和炼丹方面有了如此高的成就,可见天才! “哈哈!”夙苒忽然笑了,看着桐紫羞涩的模样,双手随意掐动了一个印结,然后一抹蔚蓝色凝聚在了她的手中,最后轻轻展开,“你看!” 桐紫眼睛都亮了,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没有看错吧!刚刚夙苒露出的一手可是丹师界最为罕见的元素炼丹之法啊,那蔚蓝色是水元素啊!她不禁抬头,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你是丹师?” “不是,只是偶尔玩玩而已。”夙苒默然。 “啊啊啊!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丹道高手?”桐紫惊讶的表情怎么掩饰不住,激动地差点没抱夙苒一个满怀,惊喜连连,“我只记得,有一个叫做轩辕的会这么一手元素炼丹,我一直钦佩极了,没有想到你也会啊!” 夙苒:“……!” “太不可思议了,你一定要教教我!我要学!” “别急!”夙苒随意扫过前方一枚凝石,那枚凝石是金阶实力方才能够捏碎的,指尖随意一点,“桐紫,你看。” 桐紫眼睛都瞪圆了!她看到了什么?那凝石是她能力范围之内的,可是夙苒轻松极了,甚至只是用了两个手指,就轻松地捏碎了它! “你――”桐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骇人了,小苒的实力居然在紫阶武王之上? 她知道有一些特殊的天才,可以发挥超越他们本身层次的实力,却不想夙苒也是其中之一!怪不得她敢和金玉满叫板,原来是因为实力所在啊! “看到了吗?”夙苒浅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放心了没有?” 桐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夙苒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啊,使劲地点点头:“看到了,你很厉害。” 夙苒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单纯的姑娘还是没有明白她的实力啊:“你不是问我,金玉满为什么今天有点不一样吗?” 桐紫讶异极了:“是怎么回事?难道――” 难道是夙苒做了手脚?不过不可能啊,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什么动作都没动,怎么会? “然也!它可是有镇魂的功能啊,当然也可以轻微地影响神智。”夙苒从怀中提出两枚金银铃铛,浅笑盈盈,微微摇晃着。 桐紫觉得她二十年来的惊讶都没有今天多,不禁喃喃:“轻微的都让金玉满不复平日,那不轻微的是什么样子?” 夙苒禁不住笑了,这个桐紫,一会会的相处下来才知道,她原来凶巴巴的面孔只是个面具而已啊!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一声沉闷的男声低低喝道。 夙苒和桐紫下意识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却见了一个虬髯大叔不满地看着两人,指着他自己面前的摊子,一字一句道:“小小年纪,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毁坏东西?” 夙苒和桐紫登时赧然,他指的方向是刚刚碎掉的凝石的方向,两人有些尴尬,倒是桐紫率先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一时间高兴忘记规矩了!有任何要求请你提。” “是我的错。”夙苒凝眸看着对面的男子,“您有要求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满足。” 不过,这交易会一直都只有女孩子的,男子一般都很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虬髯大叔? 那虬髯大叔摸着杂乱的胡子,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两人,轻轻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两个陪我打一场!” 啊?打一场?! 夙苒和桐紫面面相觑,这叫什么条件?不过是她们俩不对在先,对方提出什么条件,也是要尽力满足的。 桐紫苦笑一声:“如果前辈喜欢的话,我们自然奉陪。” 她其实很想说一句,她们两人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的。估计很快就会败下阵的。 “哈哈,好!爽快!不过,你们要陪着我一直打到我累了为止!”那虬髯男子满意一笑,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一边道,“如果让我满意,我不但不追究你们随了我凝石的事情,我送你们每人一件宝贝!” 夙苒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随身空间?” 这个虬髯大叔居然拥有这个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虬髯大叔乱糟糟的胡子抖动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中锐光时而闪过,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一种曜然的光泽,他没有想到夙苒居然能够知道随身空间,不禁哈哈一笑:“哈哈,好见识!不过能够让我打到了痛快,才是真的本事!” 桐紫的脸色陡然一变,这样张狂的态度,对打斗执着的痴狂,让她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个人:万碍主城第九位大长老,战长老! 没有人知道他原名叫做什么,只是自从他出现以后,一直痴迷打斗,见谁都要要求打一场!久而久之,留下的就只有一个战字! 疯狂的战将,巅峰的高手! 无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他总是神出鬼没,没有想到却偏偏在这里遇到了他! “好啊。”夙苒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刚好也想要磨砺一下自己,也许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桐紫犹豫着想提醒夙苒这个人的身份,但是想到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而且战长老的脾气很是怪异,不太喜欢人多话,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三人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随身空间之内。 “哈哈你们谁先来?”那虬髯大叔舒展了身体,原本破破烂烂的衣服此刻胡作了灰烬,而下一刻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耀着亮起,惹得夙苒瞪大了眼睛。 光铠!居然是光铠? “晚辈不才,桐紫先来!”桐紫首先跨出一步,目光濯然看向了虬髯大叔。 “哈哈,好!”虬髯大叔有意无意地扫过夙苒,在他觉得只有夙苒才是真正和他可以对打的高手,这个桐紫不过是捎带的而已。只是桐紫,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他认识这个人吗?哎,不管了,打斗才是最重要的! 夙苒神色平静,扫过对面的两人,桐紫好不退让,那虬髯大叔一脸的兴奋和狂热,微微低头。 “丹雨!”桐紫低喝一声,双臂微微张开,头轻轻垂下,瞬间自她的背后一连串的绿色丹药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散发出悠悠绿色的光芒阵阵。 簌簌的声音在耳侧,那虬髯大叔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高兴地挥动手臂,一道道刀影出现,密密麻麻,迅雷不及掩耳冲向了对面! 刀光幕影重重,绿色丹药齐发! 丹药到了极致也是刚性,而刀光则是刀罡之精髓,自然也是极其猛烈!两者相撞,发出了金属铿锵的声响,噼里啪啦地不休! “哈哈,丫头不错!”能挡得住他的刀罡,算是不错的丫头了,更遑论她不过是区区紫阶武王的层次,这个丫头不错。 桐紫一点都不敢放松,上手就是她最拿手的招式之一,而这一招显然是不够用的,索性来打,那么就来场大的!桐紫双目紧锁前方的丹药,一字一句慢慢道:“融丹之术!” 夙苒眉头微微一扬,而那虬髯大叔同样也是惊讶:“原来是丹道高手!哈哈,许久不曾对上这一招了!来,我拼了!哈哈哈哈!” 虬髯大叔觉得畅快淋漓,虽然实力不够相当,可是招式却是极为奇妙,惹得他高兴极了! 这一刻绿色的丹药尽数融化成液体,结成了镜子面一样透明的绿色,布在了桐紫的身前,而与此同时虬髯大叔的刀罡仿佛实质一般,狠狠地攻击向了那绿色的光幕! “哐当!”一声巨响可是那如同实质的刀罡却撞击向了绿色光幕之后,回转反冲向了虬髯大叔的方向! 虬髯大叔大喝一声,刀罡重新逆转冲击向了绿色光幕,而桐紫一个不及防,那绿色光幕在刀罡的攻击之下,轰然而散! 而此刻桐紫脸色发白,猛然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可是她却手中同时掐动了印结,一架古琴出现在了空中,凌空而立! 桐紫毫不犹豫,纤纤十指轻轻而动,拨动了那古琴,一时间琴音缭绕,像是一把把利剑一样直穿对面! “音攻?”那虬髯大叔一边闪躲着音波攻击,目光看过那架古琴,惊讶,“铸造师?” 天啊,这个丫头看似毫不起眼,居然是丹师和铸造师双重的身份! “得罪了!”桐紫指尖的速度越来越快,音波也越来越急促,攻击也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哈哈,好丫头!看来我也要出点力气了!”那虬髯大叔双臂挥动更加快速,不过眨眼的功夫浓密的刀罡结成了灰色之风,猛烈地刮向了桐紫。 夙苒玉眸紧锁,那刀罡之风威力奇大,连她都没有把握完全接下!这个虬髯男子绝对是巅峰高手,不过是牛刀小试就如此厉害,若是劈中了桐紫,她必定重伤无疑! “铮!”夙苒扬眉身形倏然出现在了桐紫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那一波强势的攻击,刀罡渺渺,却停滞在了一道黄金色的光幕之前。 时间,静止。唯有一丝丝的呼吸声音,入耳。 “前辈,够了。”夙苒浅笑,刀锋之后是潋滟眸光,丝毫不费力气,“现在轮到我了。” 同样是音攻,最后几个字像是炸弹一样炸响在虬髯男子的耳侧,让他禁不住退后了小小的一步。 可是只是这小小的一步,却让桐紫和那虬髯男子都变了脸色! 虽然是一步,可是那代表的意义却是极为不同的! “小苒!”桐紫想要伸手,可是她不但耗费了全身的功力,更是受了重伤,不过是三招,就是她所有巅峰的实力! “放心,剩下的交给我了。”夙苒微微回眸,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轻轻一笑,“你可以保护我,我当然也可以保护你。” 桐紫微微动容,被她看出来了? 夙苒单手轻轻一推,桐紫便被推至了远处的方向,可以看清楚两人打斗,却又不至于被波及,她心急:“小苒,你小心啊!” “放心,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夙苒轻轻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至极,让人听了好似暖流划过心头。 黄金色的剑罡在眼前,燃烧着浓郁的光芒。 这剑罡阻碍了对面的虬髯男子,可是更多的好似在燃烧着斗志!随着黄金色越来越亮,心中的战意也被点燃到了极致! 虬髯男子心中澎湃的战意浓浓,蓄势待发。而夙苒同样也是思绪澎湃,玉眸中昭然日光生气,灼灼光华,在这个寂寞的空间显得如此独特! “我相信你的实力,绝对不在桐紫之下!”虬髯男子目光中是掩藏不住的狂热,那黄金色的阻隔随着之前刀罡之气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而逝,他慢慢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把不起眼的残刀,看着夙苒。 虬髯男子身上紫色的光铠耀眼,而夙苒轻笑挥手之中,光暗两道极致的光芒缠绕上了身体,原兽上身缠绕,在对方和桐紫惊骇的目光中,夙苒道:“是啊,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来吧!” 一声邀战,痛快之极! 不过光铠上身,就已经让人期待不已! 真正的实力,巅峰的对决! “人刀合一!”虬髯男子高喝一声,双手举起残刀在身前,同时那残刀发出了骇人的光泽,印着他疯狂的眸色,刀鸣声而过,人刀仿若合二为一一般,忽隐忽现。 “剑境!”夙苒同时高喝一声,玉眸中折射出了一抹血色,血族中那一次惊天骇地的剑境再次出现,周围静谧的空气好似发疯一般,尽数冲向了夙苒的身体! 天旋地转! 龙卷漩涡浩大发出了低沉的闷响,如同来自地狱的叹息,夙苒立在风口墨发飞扬,血眸印染,裙裾飞扬! 如斯夙苒!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3 双战! “什么?”那金玉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夙苒。(..info) “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你这样看着我,”夙苒平静地开口,可是那话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咱俩性别不合适。” 噗嗤!这话,真是腹黑到了极点! 桐紫一胸臆的怒气却好似一泉清水一样,因为找到了喷洒的口子,一下子射了一个优美形状,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差点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金玉满,原来你是男女通吃啊,可惜这位夫人看不上你,这可怎么办?”桐紫和夙苒配合无间,丝毫不给金玉满解释的机会,紧随着夙苒‘解释’道。 周围原本悄然而散的人群慢慢地聚拢了过来,简直是奇闻啊,这位金玉满居然忍着这么半天都没有发火?这桐紫的身份不俗,金玉满虽然自大,可也不是不知道分寸,两人僵持着倒是不奇怪。 可是这位夫人是什么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啊,而且最让大家瞠目结舌的是,她居然敢无视金玉满不说,还敢对她说这样严重的话? 赤裸裸的鄙视,华丽丽的讽刺,诸位想笑又不敢笑,于是只好憋着,忍着。 “你!你居然敢――”金玉满双足踏在猩红的地毯上,金缕丝线缠绕的鞋子半分也没有落在旁边的地面上,手指纤纤簌簌抖动指着夙苒,噎的一口气喘不上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夙苒轻轻一笑,玉眸冰冷地扫过对面的金玉满:“劳驾,别用你的手指着我,你不配!” 夙苒这句话说的极为骄傲,甚至是睥睨的。但是她有足够的资本,帝王之侧,岂是寻常人可以侵犯的? 这话一出,简直是效用非常! 轰然中,众人看待夙苒的表情是复杂的,有的是敬佩的,有的是看待死人一般的,甚至有的是看好戏的表情。居然有人敢挑战金玉满,真是精彩,难道他们要看一场个人决斗吗? 是谁能够赢呢?是那陌生的女子,还是金玉满? “你敢和我决斗么?”金玉满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目光扫过夙苒的玉眸,深藏起了那一抹的恨意,一字一句道,“我们一战定胜负!” 一战定胜负? 天!要开始了吗? 桐紫凝重地看过金玉满,好似之前的一幕不存在一样,心中难掩惊骇,这个挑战,真的是没有道理。如果金玉满输了,她将贻笑大方!只是这个女子呢?下意识地桐紫看向了夙苒,比起金玉满,她更担心的是夙苒! 她莫不是刚刚进入万碍森林的吧,要是输给了金玉满,她的情况更糟糕!金玉满会打压的她再无出头之地! “你――”桐紫想要提醒夙苒,却不料被夙苒抢了先。 夙苒眸色平静,风轻云淡一句:“好啊。” 金玉满邀战成功,那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咬牙切齿:“好,今日午时,万言城外!” “好。”夙苒还是点头。 时间刚刚好,而且也不是很远,也好让她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第一富豪千金的本事,只是她有些疑惑了,她很穷吗?还是谡帝很穷? “你在想些什么东西?”金玉满被夙苒再一次无视了,气的狠狠一跺脚。 “我在想,你很有钱吗?”夙苒托着下巴,毫不犹豫地问出口,然后下意识地蹙蹙眉头。 吐血三尺! 不但是金玉满,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特种生物的表情看着夙苒,居然问这种白痴问题? “喂,万碍森林第一富豪家的千金,你觉得呢?”桐紫面无表情,扯扯夙苒的衣袖,默然,“八城财富的总和恐怕也没有她家有钱啊。” 夙苒‘哦’了一声,忽然展颜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出门从来不带钱的,没概念。” 出门不带钱?难道不要买东西不要吃喝拉撒睡,不要拿金子砸人了? 金玉满已经被气的差点死过去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知好歹,恬不知耻,哼,看她怎样打败她! 敢得罪金玉满,打得她满地找牙,要了她的命! “你的鞋子脏了。”夙苒不等金玉满再说话,平静道。 金玉满傻眼了,这是哪儿跟哪儿? 众目睽睽之下,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鞋子,然后脸色大变,狂跳着喷跑向了远方,惊叫着大喊:“啊啊啊――沐浴!沐浴!准备更衣!准备更衣!” 金玉满离开之后,在场的人哄堂而笑,而看着夙苒的目光也不同了。他们记得,这是第一次这位骄傲的千金仪态尽失,怒极却忍耐着! 桐紫悄悄地对着夙苒竖起了手指,夙苒回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桐紫差点迷失在了这个笑容中,不禁哂然:“我叫桐紫。” “嗯,我知道。”夙苒轻轻点头。 “我是万碍主城大长老最小的弟子,我喜欢你,和你交个朋友怎么样?”桐紫脸色有些微红,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笑道,“你好。” 夙苒愣住了,这是她有了记忆以来第一次收到友好,虽然她和鸾衣关系不错,可是开头却不是那么的美好,玉眸一抹惊讶闪过,是对方小心可是却坦诚的目光。 桐紫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人交朋友,周围的人已经纷纷散开,只留下了她和对面的女子,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还是会有防备之心? 下一刻她暗自心中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太唐突了? “你好,我是夙苒,初来万碍森林。”夙苒柔和一笑,同样伸出了右手,握着鸾衣的,玉眸潋滟,“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桐紫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干脆,高兴极了,握着夙苒的手差点忘记松开,直到很久以后,方才恍然:“看我笨的,夙苒,好好听的名字!” 夙苒同样是微笑,对于这个少女,她也是说不出的喜欢,脾气,性格,还有打抱不平,照理说她刚刚和金玉满挑战,已经是风口浪尖,桐紫居然还会和自己示好,可见她的品行。 “你也是啊,桐花开过,紫陌深浅。”夙苒轻笑。 桐紫惊讶地看着夙苒,一时间愣住了,半晌方才幽幽道:“你和我母亲说的,一模一样,她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夙苒不想居然这么巧合,浅笑略过:“我们,有缘么。” “嗯,的确是有缘。”桐紫将心中的负面绪散过,点头赞同,然后掠过自己身后的倒地的帐篷,轻轻一叹,“算了,交易也举行不成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夙苒也不好说什么,却心中有些歉意了。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强酸才招惹来的金玉满,默默地帮助桐紫收拾散落的东西。 桐紫收拾完毕,轻轻一笑:“你别觉得不好意思,那个金玉满啊,就是这个样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喜欢抢。” 不过话音刚刚落下,桐紫不禁蹙眉,今天的金玉满似乎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失态呢?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而且她一向是喜欢用黄金丝砸人的,这次怎么―― “我不会输给她的。”夙苒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了桐紫的心头,自信而又坦然。 “小苒,你恐怕不知道吧。”桐紫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慢慢道,“你和她的比试可不是输赢这么简单的,而是生死之战!” 生死之战? 这四个字砸入夙苒的脑海中,惊起了一片的涟漪!这怎么可能?生死之战? “你果然不知道。”桐紫看夙苒一脸惊讶,就明白她肯定不知道,心中忧虑不由得更重,“这可怎么办?金玉满可是银阶初入期的高手,万一输了,她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的!” 夙苒仔细看过桐紫不自觉地皱紧的眉头,不禁心中一暖,她只是惊讶了一下,桐紫却以为自己是没法打过金玉满吗?她按住了桐紫绞缠着的双手: “放心,我没那么弱。” 对于这个桐紫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信任,因为她的心底澄澈如水一样透明,连玄耒都忍不住地惊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女子! 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改变。 “小苒?!”桐紫不解地看着夙苒,她不知道夙苒的实力,所以忧心,此刻更是万分的后悔,就该刚刚快一步阻止来着。 “我的实力,不弱。”夙苒再一次肯定道,她不会忘记自己曾经隐瞒了实力,惹得谡帝心急万分,两度冲入血族为她寻找修炼的秘方,如果不是谡帝实力顶尖,恐怕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所以,对于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她不想隐瞒!因为也许因为隐瞒,会引起无可挽回的损失,她不要冒这个风险! 不弱。桐紫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微微摇头:“小苒,你和我一样都是紫阶武王,在万碍森林里是垫底的存在,如果不是我精通炼丹和铸造,我恐怕早就被欺负死了。” “你会炼丹,也懂铸造?”夙苒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同时精通炼丹和铸造,不由得惊喜连连。 “是啊。”桐紫羞涩笑道,“师父说我是难得的奇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玩,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我已经是王者炼丹师,王者铸造师了。” 夙苒简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桐紫看似不过双十年华,居然已经在铸造和炼丹方面有了如此高的成就,可见天才! “哈哈!”夙苒忽然笑了,看着桐紫羞涩的模样,双手随意掐动了一个印结,然后一抹蔚蓝色凝聚在了她的手中,最后轻轻展开,“你看!” 桐紫眼睛都亮了,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没有看错吧!刚刚夙苒露出的一手可是丹师界最为罕见的元素炼丹之法啊,那蔚蓝色是水元素啊!她不禁抬头,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你是丹师?” “不是,只是偶尔玩玩而已。”夙苒默然。 “啊啊啊!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丹道高手?”桐紫惊讶的表情怎么掩饰不住,激动地差点没抱夙苒一个满怀,惊喜连连,“我只记得,有一个叫做轩辕的会这么一手元素炼丹,我一直钦佩极了,没有想到你也会啊!” 夙苒:“……!” “太不可思议了,你一定要教教我!我要学!” “别急!”夙苒随意扫过前方一枚凝石,那枚凝石是金阶实力方才能够捏碎的,指尖随意一点,“桐紫,你看。” 桐紫眼睛都瞪圆了!她看到了什么?那凝石是她能力范围之内的,可是夙苒轻松极了,甚至只是用了两个手指,就轻松地捏碎了它! “你――”桐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骇人了,小苒的实力居然在紫阶武王之上? 她知道有一些特殊的天才,可以发挥超越他们本身层次的实力,却不想夙苒也是其中之一!怪不得她敢和金玉满叫板,原来是因为实力所在啊! “看到了吗?”夙苒浅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放心了没有?” 桐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夙苒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啊,使劲地点点头:“看到了,你很厉害。” 夙苒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单纯的姑娘还是没有明白她的实力啊:“你不是问我,金玉满为什么今天有点不一样吗?” 桐紫讶异极了:“是怎么回事?难道――” 难道是夙苒做了手脚?不过不可能啊,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什么动作都没动,怎么会? “然也!它可是有镇魂的功能啊,当然也可以轻微地影响神智。”夙苒从怀中提出两枚金银铃铛,浅笑盈盈,微微摇晃着。 桐紫觉得她二十年来的惊讶都没有今天多,不禁喃喃:“轻微的都让金玉满不复平日,那不轻微的是什么样子?” 夙苒禁不住笑了,这个桐紫,一会会的相处下来才知道,她原来凶巴巴的面孔只是个面具而已啊!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一声沉闷的男声低低喝道。 夙苒和桐紫下意识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却见了一个虬髯大叔不满地看着两人,指着他自己面前的摊子,一字一句道:“小小年纪,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毁坏东西?” 夙苒和桐紫登时赧然,他指的方向是刚刚碎掉的凝石的方向,两人有些尴尬,倒是桐紫率先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一时间高兴忘记规矩了!有任何要求请你提。” “是我的错。”夙苒凝眸看着对面的男子,“您有要求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满足。” 不过,这交易会一直都只有女孩子的,男子一般都很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虬髯大叔? 那虬髯大叔摸着杂乱的胡子,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两人,轻轻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两个陪我打一场!” 啊?打一场?! 夙苒和桐紫面面相觑,这叫什么条件?不过是她们俩不对在先,对方提出什么条件,也是要尽力满足的。 桐紫苦笑一声:“如果前辈喜欢的话,我们自然奉陪。” 她其实很想说一句,她们两人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的。估计很快就会败下阵的。 “哈哈,好!爽快!不过,你们要陪着我一直打到我累了为止!”那虬髯男子满意一笑,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一边道,“如果让我满意,我不但不追究你们随了我凝石的事情,我送你们每人一件宝贝!” 夙苒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随身空间?” 这个虬髯大叔居然拥有这个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虬髯大叔乱糟糟的胡子抖动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中锐光时而闪过,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一种曜然的光泽,他没有想到夙苒居然能够知道随身空间,不禁哈哈一笑:“哈哈,好见识!不过能够让我打到了痛快,才是真的本事!” 桐紫的脸色陡然一变,这样张狂的态度,对打斗执着的痴狂,让她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个人:万碍主城第九位大长老,战长老! 没有人知道他原名叫做什么,只是自从他出现以后,一直痴迷打斗,见谁都要要求打一场!久而久之,留下的就只有一个战字! 疯狂的战将,巅峰的高手! 无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他总是神出鬼没,没有想到却偏偏在这里遇到了他! “好啊。”夙苒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刚好也想要磨砺一下自己,也许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桐紫犹豫着想提醒夙苒这个人的身份,但是想到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而且战长老的脾气很是怪异,不太喜欢人多话,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三人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随身空间之内。 “哈哈你们谁先来?”那虬髯大叔舒展了身体,原本破破烂烂的衣服此刻胡作了灰烬,而下一刻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耀着亮起,惹得夙苒瞪大了眼睛。 光铠!居然是光铠? “晚辈不才,桐紫先来!”桐紫首先跨出一步,目光濯然看向了虬髯大叔。 “哈哈,好!”虬髯大叔有意无意地扫过夙苒,在他觉得只有夙苒才是真正和他可以对打的高手,这个桐紫不过是捎带的而已。只是桐紫,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他认识这个人吗?哎,不管了,打斗才是最重要的! 夙苒神色平静,扫过对面的两人,桐紫好不退让,那虬髯大叔一脸的兴奋和狂热,微微低头。 “丹雨!”桐紫低喝一声,双臂微微张开,头轻轻垂下,瞬间自她的背后一连串的绿色丹药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散发出悠悠绿色的光芒阵阵。 簌簌的声音在耳侧,那虬髯大叔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高兴地挥动手臂,一道道刀影出现,密密麻麻,迅雷不及掩耳冲向了对面! 刀光幕影重重,绿色丹药齐发! 丹药到了极致也是刚性,而刀光则是刀罡之精髓,自然也是极其猛烈!两者相撞,发出了金属铿锵的声响,噼里啪啦地不休! “哈哈,丫头不错!”能挡得住他的刀罡,算是不错的丫头了,更遑论她不过是区区紫阶武王的层次,这个丫头不错。 桐紫一点都不敢放松,上手就是她最拿手的招式之一,而这一招显然是不够用的,索性来打,那么就来场大的!桐紫双目紧锁前方的丹药,一字一句慢慢道:“融丹之术!” 夙苒眉头微微一扬,而那虬髯大叔同样也是惊讶:“原来是丹道高手!哈哈,许久不曾对上这一招了!来,我拼了!哈哈哈哈!” 虬髯大叔觉得畅快淋漓,虽然实力不够相当,可是招式却是极为奇妙,让他高兴极了! 这一刻绿色的丹药尽数融化成液体,结成了镜子面一样透明的绿色,布在了桐紫的身前,而与此同时虬髯大叔的刀罡仿佛实质一般,狠狠地攻击向了那绿色的光幕! “哐当!”一声巨响可是那如同实质的刀罡却撞击向了绿色光幕之后,回转反冲向了虬髯大叔的方向! 虬髯大叔大喝一声,刀罡重新逆转冲击向了绿色光幕,而桐紫一个不及防,那绿色光幕在刀罡的攻击之下,轰然而散! 而此刻桐紫脸色发白,猛然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可是她却手中同时掐动了印结,一架古琴出现在了空中,凌空而立! 桐紫毫不犹豫,纤纤十指轻轻而动,拨动了那古琴,一时间琴音缭绕,像是一把把利剑一样直穿对面! “音攻?”那虬髯大叔一边闪躲着音波攻击,目光看过那架古琴,惊讶,“铸造师?” 天啊,这个丫头看似毫不起眼,居然是丹师和铸造师双重的身份! “得罪了!”桐紫指尖的速度越来越快,音波也越来越急促,攻击也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哈哈,好丫头!看来我也要出点力气了!”那虬髯大叔双臂挥动更加快速,不过眨眼的功夫浓密的刀罡结成了灰色之风,猛烈地刮向了桐紫。 夙苒玉眸紧锁,那刀罡之风威力奇大,连她都没有把握徒手完全接下!这个虬髯男子绝对是巅峰高手,不过是牛刀小试就如此厉害,若是劈中了桐紫,她必定重伤无疑! “铮!”夙苒扬眉身形倏然出现在了桐紫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那一波强势的攻击,刀罡渺渺,却停滞在了一道黄金色的光幕之前。 时间,静止。唯有一丝丝的呼吸声音,入耳。 “前辈,够了。”夙苒浅笑,刀锋之后是潋滟眸光,丝毫不费力气,“现在轮到我了。” 同样是音攻,最后几个字像是炸弹一样炸响在虬髯男子的耳侧,让他禁不住退后了小小的一步。 可是只是这小小的一步,却让桐紫和那虬髯男子都变了脸色! 虽然是一步,可是那代表的意义却是极为不同的! “小苒!”桐紫想要伸手,可是她不但耗费了全身的功力,更是受了重伤,不过是三招,就是她所有巅峰的实力! “放心,剩下的交给我了。”夙苒微微回眸,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轻轻一笑,“你可以保护我,我当然也可以保护你。” 桐紫微微动容,被她看出来了? 夙苒单手轻轻一推,桐紫便被推至了远处的方向,可以看清楚两人打斗,却又不至于被波及,她心急:“小苒,你小心啊!” “放心,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夙苒轻轻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至极,让人听了好似暖流划过心头。 黄金色的剑罡在眼前,燃烧着浓郁的光芒。 这剑罡阻碍了对面的虬髯男子,可是更多的好似在燃烧着斗志!随着黄金色越来越亮,心中的战意也被点燃到了极致! 虬髯男子心中澎湃的战意浓浓,蓄势待发。而夙苒同样也是思绪澎湃,玉眸中昭然日光生气,灼灼光华,在这个寂寞的空间显得如此独特! “我相信你的实力,绝对不在桐紫之下!”虬髯男子目光中是掩藏不住的狂热,那黄金色的阻隔随着之前刀罡之气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而逝,他慢慢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把不起眼的残刀,看着夙苒。 虬髯男子身上紫色的光铠耀眼,而夙苒轻笑挥手之中,光暗两道极致的光芒缠绕上了身体,原兽上身缠绕,在对方和桐紫惊骇的目光中,夙苒道:“是啊,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来吧!” 一声邀战,痛快之极! 不过光铠上身,就已经让人期待不已! 真正的实力,巅峰的对决! “人刀合一!”虬髯男子高喝一声,双手举起残刀在身前,同时那残刀发出了骇人的光泽,印着他疯狂的眸色,刀鸣声而过,人刀仿若合二为一一般,忽隐忽现。 “剑境!”夙苒同时高喝一声,玉眸中折射出了一抹血色,血族中那一次惊天骇地的剑境再次出现,周围静谧的空气好似发疯一般,尽数冲向了夙苒的身体! 天旋地转! 龙卷漩涡浩大发出了低沉的闷响,如同来自地狱的叹息,夙苒立在风口墨发飞扬,血眸印染,裙裾飞扬! 如斯夙苒! ------题外话------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太累了,然后内容又比较复杂,丝没写够。实在是困了,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改过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4 就是在玩你! 东碧空一阵心惊,这个紫凝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是金玉满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君三也是他们可以肖想的? 桐紫瞠目结舌,她万万也没有想到紫凝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紫凝成功地看到了夙苒眸中的怒气,好似不怕死一般,再一次重复:“我说,可以用你的男人来抵债。” 好似他说的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 “是你的意思,还是金玉满的意思?”夙苒怒极反笑,冷冷地扫过对面的男子。 “有区别吗?”紫凝身体慢慢地舒展,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我们家小姐一样,有多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身后的这位也不错啊,可以替代的。” 夙苒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好似刚刚的怒火也是不存在一样,她目光卓然,看着对面的男子,安静若美好:“原来你不懂。” 不懂?紫凝挑眉,不解地看着夙苒。 “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夙苒扫过一眼东碧空,微微轻叹,“我可怜你家小姐,她根本是个可怜虫,因为她不懂不可替代这四个字!” 没有质疑,没有发怒,甚至和之前紫凝说的话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可是生生地让几人都是心中一震! 夙苒看着紫凝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脸,忽而一笑:“不管是你和金玉满任何人,想要我的男人,都是痴心妄想!他之于我是无可替代的唯一,谁也别想夺走,谁也夺不走!” 铮然中一声声剑鸣如风声在耳而动,簌簌让人心中肃然! 紫凝不想夙苒居然这样就动手,挥手间取出了自己的兵器,青玉棍!棍身紫气凝结,隐隐有幽光而过,宛若水色划过,带动了丝丝缕缕的音节! “紫凝,你不是要和我对决吗?来吧!”夙苒的身形陡然跃起而上,紫色剑光萦绕空中不休,好似曼妙之舞,动转间一道道短剑成型,布置成了剑阵,只等对方入瓮! 紫凝望着那空中的女子的身影,那剑阵有一种牢笼的感觉,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好似有一种冲动,想要挣脱牢笼的野兽觉醒的冲动! 青玉棍中折射出一道一道的棍影,直冲向了空中的夙苒,棍影动转间仍有丝丝缕缕的音波冲击而去! “居然是双重攻击!”夙苒微微挑眉,心中怔然,虽然是个人榜单排名最后一名,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刚刚一攻击居然就是连带攻击? 人形不动,不曾入瓮,只是在专心攻击着,这让夙苒一时间觉得好像剑阵没有了用武之地,空中空旷,而万言城之外则是林总的树木,若是在地面,打斗会极为受到限制。 却不想到,自己率先登空,却成了紫凝攻击的目标! 不过夙苒凝眸看着地面的紫凝,手中轻松地一道道剑气将那棍影冲散,同那音波相撞发出了清脆的钟鼓之音。 “果然够厉害!”紫凝仰头看着上方的夙苒,点头称赞,眸光中闪过一丝的凝重。 这样下去,不行。 既然开始了这场对决,那么就断然没有中土怯场!这一场战斗,不是她死就是自己亡,再也没有了别的可能! 紫凝轻轻一笑,妖娆至极,好似一朵生长在了黄泉路上的花朵,孤独可是噬魂,他眸光陡然阴沉了起来,手中棍棒挥舞出了一种女子独有的风情! “轩辕,小心!” “小心!” 东碧空和桐紫同时提醒道,他们不曾想到来的人是紫凝,告诉了夙苒金玉满的决定杀招和习惯,却没有告诉紫凝的! 这个紫凝,绝对不简单! 因为他虽然是榜单最后一名,可是却从来不曾有人挑战成功过他。.info[]保住一个名次容易,可是稳定地保住最后一个名字,却是出乎意料的艰难,可是他居然做到了! 这青玉棍,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兵器,他们都不曾了解过多。 “舞动乾坤!”夙苒低喝一声,双手交叉在了胸前,一瞬间紫色光芒暴涨,那光芒像是有灵性一样,飞速地缠上了那青玉棍影! 眼花缭乱!剑芒,棍影如同顽皮的孩子一样,追逐不休,可是须臾的功夫,在半空中棍影和剑芒发出了‘噼里啪啦’清脆的爆裂声音! 紫凝的脸色微微一变,青玉棍影,居然爆炸了?那么他对手的剑芒之力该有多么厉害!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耳边,东碧空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却停留在夙苒的身上,不曾放松。 桐紫很清楚夙苒没有尽力,甚至可以说连一成的力量都没有用到,之前在随身空间中同虬髯男子的打斗,才是巅峰对决,而眼前的紫凝,不配! 不但是紫凝不配,甚至是他的主人也不配! “小苒,到底要做什么呢?”桐紫疑惑地看着夙苒,她根本没有杀死紫凝的打算,可是不杀死他该怎么办,这一场决斗是不会有结果的。 紫凝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捉摸了,明明之前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招式,可是闲杂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一瞬间他有些惶恐了。 “绝杀,棍影杀!”紫凝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的成名绝杀招数。 棍影重重,却在一声女子的笑声中化作了虚有!紫凝的脸色骤变,本来认真发动招式的他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捂着胸口低低地喘息着! “怎么会这样?”他根本什么都觉察不到,原本应该殊死搏斗的对决,此刻仿若成了一场游戏一样。 空气中是夙苒轻轻的笑声,漫不经心。 “她在做什么?”东碧空忍不住有些心急,战斗不曾结束,可是看夙苒的样子,却似乎在清理战场一样。 “你――”紫凝想要继续发动攻击,可是却没有办法动弹,好像整个人都被凝固住了一样。 “乖乖的不要动。”夙苒冷眸扫过对面的男子,剑芒登时萦绕全身游走不息,片刻之后才笑道,“我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么好的肚量。” 瞬间,安谧。 空气中只有呼吸声不觉,紫凝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你在耍我?!” 紫凝自认为是高手,可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不但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更是从未将他当做是对手! 耻辱!这对一个高手来说,是赤裸裸的侮辱。 对手真实实力不知道,而且对方还不曾将自己放在眼里!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你终于明白了,你也知道我刚刚来,不了解情况,于是就想要看看到底个人榜单的高手到底有多么厉害。”夙苒话音无害,可是听在紫凝的耳中,却如同魔音一样。 试探?!他一个个人排名榜的高手,作用居然不过是小试牛刀。 “嗵!”猝不及防下紫凝挨了狠狠的一个拳头,只不过不是夙苒打的,而是一个蓝色发眸的孩童。 “这一拳头,是打你妄想我的男人!”夙苒抱臂而立,冷眼看着紫凝,一字一句道。 “嗵!嗵嗵!”玄耒打的风生水起,紫凝没有办法移动,只能生生地忍着,只是那脸颊时而被揍的左摇右晃的,极为好笑。 “这几个拳头,是我揍你的!居然敢对阿姐动手,人鱼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猫粮!”玄耒碎碎念,手中毫不留情。 一声一声地,不但砸在紫凝的身上,更是砸在了桐紫和东碧空的心头。 东碧空觉得眼睛都要瞪圆了,堂堂水脉异兽居然充当了轩辕的打手?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桐紫万万想不到除了那个男婴之外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人鱼,一时间眼中灼热,哇咔咔,要是抱在怀中,一定是很销魂的!不过,它太暴力了吧。 用怜悯的神色看着紫凝,轻叹一声:谁让你的主子得罪了小苒呢?在她觉得,打紫凝完全都不解气啊。 夙苒更郁闷,答应了轩辕剑除了剑招不用任何武技,所以现在连痛扁人都没有办法,只能让玄耒代劳!可恨! 不过除了紫凝,更可恨的是那个金玉满! “你不是自诩第一富豪千金吗?”夙苒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禁勾唇一笑。 紫凝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微微一个抬头,恰好看到了夙苒的那一抹笑容,不禁生生发抖:那是怎样的笑容?如同恶魔的残忍,地狱的鬼面! 玄耒打的极为有技巧,专门挑最痛的地方下手,一会会的功夫,紫凝不但被打成废人,甚至出气多,进气少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死去一样! 紫凝认为他死定了,他不是对决中被杀死的高手,却是被打死的高手?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谁信?可是偏偏是真的。 “玄耒,停手!”夙苒适时地喝止。 “阿姐,我没有玩够啊!”糯米团子一样软软的声音自玄耒口中而出,撒娇地看着夙苒。 夙苒看一眼被打的看不出人形的紫凝,嘴角弯出了一抹弧度:“你不觉得,这还不够吗?” 不够?! 桐紫和东碧空同时面面相觑,难道还要怎样? “这场决斗,原本是应该和金玉满的!她想逃,换来这么一个人,难道就这样放过她?绝无可能!”夙苒一字一句慢慢道,说话的同时盯着紫凝。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5 心底的秘密! 紫凝脑海中忽然轰的一声炸响,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小姐踢到了铁板了,可是随即立刻否认,不对啊,在万碍森林有谁不把金玉满放在眼里?不论说她是个人榜单之上的高手,加上她背后雄厚的背景和实力,想要动她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听这个女子的口气,是要对金玉满出手了! “轩辕!”桐紫首先来到了夙苒的身边,紧张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轩辕,有没有伤到哪里?”东碧空同样紧张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耒一道道幽蓝色的水漾绳索将紫凝捆缚,然后撇撇嘴,看着东碧空:“哼,有事的是他,阿姐才没那么弱呢!还是桐紫聪明。” 赤裸裸的蔑视啊! 桐紫乐了,可是东碧空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打算怎么办?凉拌!”夙苒微微一笑,扫过那已经没有人样的紫凝,“玄耒,我们回去。” 玄耒歪着脑袋点点头,乐不可支地拎起了紫凝,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 桐紫怎么也不会想到,夙苒住的地方居然是城主府。当她停在城主府的时候,简直嘴巴里可以放一个鸡蛋,万言城虽然各色人流都有,可是城主府以及八位预言师却是万言城最大的秘密,而同样这座偏远却地位尊崇的城市同样也是万碍森林里最难懂的秘密! 桐紫惊讶还不曾过去,眼球却又遭受了一轮的荼毒,眼前的这个人,这还是人吗?万碍森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金玉满所有面皮优良的男宠恐怕全部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人一丝半点的风华! “他他他――”桐紫说不出话来了。 东碧空饶是见过一次君三公子,这次却也愣住了。梨花飘落恍然如同仙境妙影,雪色梨落香飘漾起了寸寸的花尘,而其中走来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衣,简单却隐有金丝嵌绣,时而一抹光泽掠过,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紫凝原本恍惚的神情,因为君三的出现,再度的清醒了过来!他顿时生出了一种自卑到了极致的感觉,那是一种天和地之间的差距,一个青瑶若云端之上,一个染尽风尘如狼狈尘泥!如斯男子,甚至连他羡慕了。 轻袍缓带,徐徐而行,却偏偏不过刹那就看清楚他的每一寸容颜,丹凤眼若活凤灵凰,眸色紫黑若沉淀,眉色黛墨好似远山尽染,唇微微紧抿却牵动人心!安静的小院可以听到每一个人清晰的心跳声音。 “噗通,噗通!” 可是最让几人无法忽视的则是―― 一道淡紫色的曼妙影子好似流云般划过花间梨群,欢快地欢呼一声扑入了那玄色锦衣的怀中,而同时那清冷如斯的男子嘴角划过一丝的笑意,眉眼间忽然多了浓浓的宠溺,伸开双臂将那女子稳稳地接住! 一切,定格。 那就是夙苒的丈夫?! 怪不得,怪不得她―― “苒苒,你又顽皮了!”谡帝无奈地看一眼夙苒,她周身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这种香气只有在她打斗之后方才会散发。 “呀,你怎么知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跟踪我了!”夙苒佯作怒意,却还是依偎在谡帝的怀中,不肯出来。 哪里都不如谡帝的怀里舒服,这是真理。 “怎么会?”谡帝宠夙苒到了骨子里,将怀中的女子抱的紧了紧,然后微微叹息道,“你要是安分才怪,每次不都这样,这次……” 谡帝的目光这才掠过几人,最后视线停在了紫凝的身上:“紫凝,万碍森林个人排名赛榜单,最后一名,成名兵器是青玉棍。” “呀你连这个也知道啊!”夙苒狐疑地看一眼谡帝。 “后来他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你――”谡帝说不下去了,紫凝几乎是只有一口气了,明显是被虐的,但是动手之人却不是她。 “紫凝可是一直在金玉满身边,活的好好的呢。”桐紫有些不解,面前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她清楚是夙苒的丈夫,所以对他也多了认真。 因为她相信夙苒,所以也相信这个男人。 “哦?!”谡帝明显是惊了一下,这么多年不回来,看来有很多的事情改变了,“金玉满?!” “就是万碍森林第一富豪家的千金。”玄耒补充道,目光看过谡帝,“金玉满欺负阿姐。” 桐紫心中一个哆嗦,玄耒话音刚落她就有了一种诛心的感觉,那杀气凌厉悄无声息中就已经笼罩心头,久久不散! “是吗?”谡帝习惯性地将夙苒揽在怀中,扫一眼几人,“你们自己玩。” 神马?自己玩! 桐紫还不曾反应过来,夙苒夫妻俩已经不见了身影,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那股杀气随着两人的消失也同时不复存在,可是刚刚萦绕心头的那种诛心感觉却怎么也忘不掉。 “今天真是难得。”玄耒踢了踢地上的紫凝,“有你在,君三还多留了一会。” 君三! 桐紫和紫凝倏然睁大了眸子,刚刚的男子居然是君三! 个人排名赛榜单第一名,传说中最为神秘的高手,君三?! 如果君三回来了,那么所谓的万碍森里第一富豪,是不是要易主了? 光影交叠,日暮西沉。等到最后一缕的阳光散去,那么黑色交易大会就要开始了。 金玉满纵欲过度的脸上有了一抹疲惫,没有紫凝她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紫凝比较受宠而已,却并不是唯一。 不过,已经半天的时间过去,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紫凝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如果输了那么他一定是死了,那么属于榜单上高手的玉牌就会破碎,提醒新的高手替代了他。 但是现在却没有,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晚上的交易会小人去准备了。”床榻上的男子轻轻地起身,微微沙哑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诱人,可是却离金玉满稍微有些距离,恭敬有礼,好似之前的缠绵是梦境一样。 “嗯。”金玉满没有回头,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男子最后看一眼金玉满,立刻离开。纵使有再多的不舍,他也只能离开然后奢望着她下一次可以想起自己,换来一时的缠绵。他拳头握的紧紧的,几乎要攥碎了骨头,她又在想那一个人了吧。 金玉满望着天际最后一缕阳光,痴痴地笑了。那光影重叠中,似乎有一幕幕的情景在一次次地重放着。 “我叫玉满,你叫什么名字?” …… “我很喜欢你,你娶我好不好?” …… “我愿意等你一直回来,回来你记得看我好不好?” 金玉满眼角的泪水不经意间滑落而下,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却始终不见他回来,她差点已经等不了了,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说过话,甚至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可是该死的她,就是忘不掉。 忘不掉,却等不到,索性毁了自己。 只是,她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是不是自己再也不配了?也许,是吧。 远处嘹亮的号角声想起,天空最后一抹的阳光也落下,昭示着黑色交易大会的开始。 黑色交易大会,同白天对比有着明显的不同。白天的交易大会,只要双方愿意,买卖公平,一切自由,可是黑色交易大会却不同。 黑色交易大会规模比白天的大,东西比白天的好,自然价格也极为昂贵。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在这一夜,其中交易之后的东西是不确定主人的,简单而言就是说如果得到了一样东西,可是你实力不济,就会被人抢走。 黑色交易大会没有规矩,唯一的默认的规矩就是实力! 实力,强者就是霸主。 可是即使如此,黑色交易大会就如同一朵黑色妖娆的曼陀罗,散发出诡异的香气,让人沉沦,忍不住为她付出一切。 因为黑色交易会的宝物,是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并不是谁都像是金玉满一样坐拥宝山的。 一群群的人通过万言城外的一处入口进入了地底之下,便有人来接,那一个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看不出脸,也认不出身份,也许转身过后的人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夙苒和谡帝都带着面具,夙苒从未来过黑色交易大会,不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周围,只是这一看却让她惊讶连连。 原来万言城下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地下几百米处是一个空着的溶洞,头顶而下的是石钟乳,远远看去极为的壮观,地面是不可见底的流水潺潺,时而有突兀的岩石矗立而起,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只有一种通行工具,就是船! 溶洞极大,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这里哪怕是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只凭着飞行通过。 水流穿梭间的船极小,只能容两人。夙苒和谡帝坐在一条小船之上,一边看这周围的精致,一边闲聊着。 “两位客人,我们免费奉送今天黑色交易会最重要的消息!”船夫笑容可掬,脸上同样带着黑色的面具,只是和客人们的不太一样。 “哦什么消息?”夙苒想想进来的交通费都有些肉疼,一百条黄金丝啊,抢劫啊! 这个价格足以买下好多珍稀宝贝了!居然黑色交易会只是交通费就这么贵,还免费奉送消息,根本是应该附送的服务好不好? 谡帝不但不安慰她肉疼的心灵,反而冷着脸说了一句:朕很穷吗? 夙苒郁闷了,谡帝你坐拥天下,在谡云无人能敌,可是这万碍森林呢?据说那第一富豪有好两座黄金矿啊,专门出产黄金丝,而且八大城中都有他们的生意,几乎可以说垄断了整个万碍森林的交易。 这黑色交易大会,一半的赞助都是来自金家的。 “前面有打斗!” 不少的船只都被堵在了一起,前方两条小船上的人打斗不停,惹得众人驻足观看,在黑色交易会打斗倒是不常见,但是问题是大会还不曾开始就打斗,可是头一遭啊! 东碧空和桐紫的船只靠近了夙苒和谡帝的,同样仔细看着前方的打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哇,好大的胆子,那不是金家的人吗?是和谁家打起来了?” “据说是主城大长老的弟子啊,奇怪,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起来了?” “哈哈,还用说,据说金家的千金就喜欢抢男人,你瞅瞅,那个男子长的玉树临风,虽然看不见脸,不过入了金玉满的眼睛,都要抢过来的!” …… 桐紫不屑地扭过头,怪不得还不曾开始交易大会,就打起来了,原来是金玉满,她居然也来了? “桐紫,那人――”黑色的面具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是有的会有显著的标志,昭显身份。 “是我的师兄。”桐紫认出了打斗中的男子,不禁笑道,“放心,师兄也是高手,不会输的。” 桐紫对那男子极为自信,目光所及,那男子游刃有余地对付着对手。 “你从还是不从!”金玉满自船上站起,所在的船如同她一往的风格,华丽至极,连船身都镶嵌着宝石闪耀,船内所用都是金玉打造,镶嵌着缕缕的黄金丝。 动转生风中,那男子不屑,甚至都懒得看一眼金玉满,声音清冷,轻吐道:“做梦!” 做梦?! 金玉满眯起了眼睛,从来都没有敢这么说她,她拥有的财富足以得到任何东西!从来只有她不想要的,而没有她得不到的! “做梦,也只可以在我的身下!”金玉满轻轻一笑,眸色流转扫过对面男子的全身。 “噗嗤!” 这话太彪悍了!果然不愧是万碍森林第一放浪千金啊! “金玉满,你欺人太甚!”那男子陡然怒起,身体如同一道惊鸿之影直冲高空,手中内力喷射而出,直击同他对招的人。 水浪滔天,爆炸声阵阵! 两方决斗祸及周围,不少的船只都在水流中摇摇晃晃的,好多人险些掉入水中,惹起了惊呼一片。 夙苒侧头看着桐紫,笑道:“你这个师兄,脾气真是不能激啊。” 这个人性格清冷孤傲,金玉满如此调戏,怪不得你他会怒极,发动了如此强势的攻击。 “咳咳,是啊。”桐紫也笑道,目光却落在了远处那一个男子身上。 “欺负你,我怎么舍得欺负你?”金玉满满脸都是笑容,轻轻地摇摇头,“金一,别费劲了,动手吧。” 和桐紫师兄对决的那人原本处在劣势,却因为金玉满的一句命令,掌风中夹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冲击向了对面的男子!~那香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桐紫师兄猝不及防只是闻了一丝,身体却如同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了起来! 桐紫惊的甫地站起,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尚在战斗中的两人,眸中是惊愕连连! “哈哈,被小姐看上了,你就乖乖地从了吧!”那金一看着对面的男子,冷笑一声,习惯性地上前,反手要将对方捆缚住就这样带回去。 周围是寂静一片,素闻金玉满豢养男宠,强抢男宠,可是却从未有人见到过,但是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见到了,震惊! “做――梦!”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男子要成为金玉满的下一位男宠的时候,那男子忽然大喝一声,周身的空气瞬间冰寒,而紧接着他脸上的面具也爆裂开来,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金玉满要抢呢,这男子真是太帅了! 剑眉星目,唇色紧抿,肌肤隐隐有光泽显现,轻蹙眉梢就可以将人吸引了进去,一时间,众人痴了! 那黑色面具的碎片冲击向了金一还有金玉满的方向,而他本人则跃身而起,如同一颗星辰随意砸向了一个方向―― “小心!”谡帝抱着夙苒腾空而起,空出了一条船,桐紫借力散力,将自家师兄身上的那冲力化解而去,下一刻“嗵”的一声重响,一个身体砸落在谡帝和夙苒原本呆着的小船上! 船身重重地一沉,船夫手中的浆被那股强劲的气流一冲击,激起了一道道水花直冲头顶,谡帝皱眉躲避,却“咔蹦”的一声,脸上的黑色面具一松,下一刻直直地摔入水中,溅起了浪花一片! 紧随着那男子视线的众人,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第二个面具脱落的男子,却只是一眼,就惊叫连连! 金玉满死死地看着那新出现的一张脸,脸如死灰般。 “我的天啊!这还是人吗?是神吧。” “就是就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长的好也不好啊。” 想起刚刚的那一个男子,对于谡帝,众人又是一阵的怜悯,金玉满恐怕是不会放过他的,这么好的人啊,可惜了。 “咳咳!”那男子被这样一个冲击,撞的低低咳嗽了起来。 桐紫一把摘下了面具,紧张地靠近那男子,低低唤道:“铜墨师兄,你还好吧。” 铜墨登时发红的脸色更是滚烫一片,一双闪耀如同星辰般灼目的眸子里尽是尴尬,他万万不会想到,这一幕居然被桐紫看到了! “玉眸,是你!”金玉满不曾靠近谡帝,却是死死地盯着夙苒,咬牙切齿。 她不敢靠近,却恨意像是杂草一样蔓延而生长!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对这个女子的爱护,她死也想不到他们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小姐,那铜墨――”金一请示。 金一不会看不到那刚刚出现的男子,比之铜墨更甚,自家小姐恐怕是要定这个人了吧,那么铜墨还要不要了? “哈哈,怎么不要?”金玉满恨恨道,“带走!” 声音回荡在溶洞中,水波的声音极为低,可是此刻却可以听到。 “不行!”当即否定。 金玉满目光看向了铜墨身侧的桐紫,轻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桐紫!你的师兄我是要定了!你说不行也没用!” “如果我也说不行呢。”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谡帝开口了。 声音如梦中的一样,金玉满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转头,多年以来第一次看着那一张脸:“凭什么?” 众人哗然! 虽然是毫不留情三个字,可是那语气中丝毫没有杀意和傲气,反而有一种特殊的娇嗔!大家不禁暗自揣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夫人要的。”谡帝唇畔轻笑,低头看过夙苒,宠溺一笑。 夫人?! 轰然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金玉满身体差点一个趔趄,摔入了深不见底的水中,她身侧有一人下意识地扶住了她,低低道:“小姐,小心!” 金玉满内力凝聚在手,狠狠地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响亮极了:“滚!不要碰我!” 可怜的家伙就这样被一掌打下了水中,咕咚咕咚的水泡冒着,挣扎着却因为水的粘稠和重力,始终无法离开,而没有金玉满的命令谁也不敢救人,不过片刻那人就重重地沉入了水底。 夙苒有些惊讶,金玉满好似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金玉满目光中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低低地笑着,眸光忽然扫过了夙苒,一字一句道:“我们,还缺一场对决!” 金玉满的这一句话效用非常,原本众人的注意力还在两个男子的身上,却因为这一句话立刻将重心转移到了夙苒的身上! 金玉满亲自邀战?这女子是谁啊! 轩辕小姐名满万碍森林,可是还是有一些人不知道的,而且见过她的人很少,谁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夙苒轻轻一笑,云淡风轻,和金玉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紫凝有把我的话带到。”金玉满盯着夙苒一笑,目光随即化作了一道锐利,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把男人送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横空霹雳! 夙苒当即冷声:“想都别想!金玉满,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了!” “哈哈,怎么了,生气了?”金玉满忽然哈哈大笑,目光扫过谡帝,“强调一下,我可以附送你铜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每天对着这个男人,你不腻?”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来都有一种暧昧。 死寂。 人群中不是谁都没有见识的,悄然间有人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具,突兀的笑声萦绕在空气中:“哈哈,君三公子别来无恙,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 惊人! 君三,公子? 立刻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高空中停留的一对男女身上,那男子就是君三?!那么他身边的自然就是那个扬名万碍森林的轩辕,君夫人了! “君三公子,他回来了?” “那这个女子就是君夫人,轩辕了?轩辕,名头正盛啊!” 自小船上出现了另一位中年男子,他一身白色长衣,飞眉入鬓,看似儒雅。可是那一双眸子却是深沉无比,扫过金玉满,轻笑:“金小姐,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如愿以偿?这是什么意思! 一波又一波的意外重重滚来,如同海浪一样。 众人的心寸寸地提起,然后又摔落,可是又一次被惊起,一瞬间大家觉得今天这一百黄金丝的价格真的是值得了,居然能够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金玉满眸中忽然闪过一抹慌张,君三公子?他居然是君三公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君三呢?最近一段时间,君三和君夫人的大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君三公子宠妻无度,爱妻如命,张扬地宣告了他们夫妻的回归! 谡帝眉毛一挑,似乎也是不明所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出声的男子:“你是谁?” “噗嗤!”夙苒笑了出来。 谡帝啊谡帝,你好歹意思也意思一下嘛,人家这样震撼的出场,就想让你混乱一下,你不能就这样让人家的努力白费啊! 谡帝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女子,用眼神交流:朕真的不认识他。 夙苒眯着眼睛:又是你的对手。 “那不重要,只要玉满小姐认识你就够了。”那白衣男子丝毫不在意,挥手道,“君三公子如今佳人在侧,恐怕早就忘记金小姐的一腔热情和真心了。” 金玉满陡然被人戳中了心思,立刻怒起:“你这个混蛋,你在说什么?”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惊讶,而下一刻看向了那白袍男子和金玉满。金玉满的表情很不对劲,既有怒气,可是更多的是羞赧,而那白袍男子则暧昧一笑: “金小姐,你深爱的男人就在你眼前,可是他却另娶了别人,这等负心的男子,真是――” 桐紫给铜墨服食了一枚丹药,好容易将那药性压制住,却因为这忽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看一眼君三,再看看夙苒,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金玉满念念不忘的人是君三公子? 可是,她这些年来―― 惊悚的消息啊,太惊悚了! 君三公子带着夫人强势回归,却蹦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且,现在这个女人不但声名狼藉,而且还要和君夫人挑战。对,挑战,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的确是值得争! 金玉满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接受着众人的凌迟,最深处的秘密被揭露,她觉得耻辱!她身体开始战栗着发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题外话------ 那个今天早,丝一会去看书去,晚上回来继续写,如果,如果可能的话,晚上加更,但是不敢保证一定能写出来,如果没有二更,那么明天多更。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6 璇玑谱真容! 周围忽远忽近的谈论声音,在耳侧,又似乎下一刻飘远,金玉满浑身冰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中泛出了一丝的苦涩,素来只有她肆意妄为的份儿,如今这个样子,她也尝到了苦处。 众人怎么会相信呢?金玉满声名狼藉是整个万碍森林都知道的事情,这一刻让人相信她其实是深爱这一个人,简直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可是如今这金玉满的样子,正是坐实了那白衣男子说的是事实,绝对不是虚言! 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一双玉眸扫过金玉满,哀戚的情绪一时间喷涌而发,如同喷泉一样。那白衣男子说的煞如其是,然后和着金玉满的神情,由不得诸位不信! “难道君三公子当真抛弃了金玉满?” 所有人的心头都萦绕起了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年君三公子多少姑娘仰慕,可是从来不曾听到谁在他侧……” “嘿嘿,那可未必。” “这位君夫人,有什么反应呢?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人?” 大家的注意力最终都积攒在了夙苒的身上,都在猜测,她会有什么举动呢? “呵呵。”出乎意料的是,夙苒只是轻笑一声,那一声笑恰如流水淌过,仿若清泉叮咚,但是紧接着她的话却让那白衣男子脸如死灰,“我记得你,反对万碍森林主动出击攻打另一块大陆兽族的一方,其中就有你!” 轰然一声,有什么在炸响。 真是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来到黑色交易大会的人,都是有几分本事和势力的,甚至对于万碍森林的事物也有几分的话语权,此刻夙苒将这么严重的问题说出来,惹得众人都凝重了脸色。 谡帝的脸色是一如既往,根本没有变化一丝一毫,只是搂着夙苒的手紧了紧。他是紧张的,深怕夙苒误会了他。 “你说什么?”桐紫一时间不曾反应过来,瞠目结舌,“这和金玉满有什么关系?” 夙苒之前的那句话虽然惊世骇俗,可是和白衣男子说金玉满和谡帝的事情根本毫无关系啊。 “怎么会没有?”夙苒怜悯的目光看过了金玉满,她低着头不言不语,此刻看似被遗弃的小鹿一般,极为可怜,慢慢道,“我和金玉满的对决,和谁都没有关系,自然不会成为有心人利用的工具。” “白翁啊白翁,你费心挑唆甚至牵连无辜,可惜还是枉费心机!我轩辕明确地告诉你,同兽族人一战势在必行,不但君三参战,我也同样会参战!”夙苒一字一句清晰极了,不但磕在那白翁的心头,更是让在场的诸位都变了脸色,如此强势地宣告? 那白翁原本笃定的脸色,一瞬间苍白。 怎么会是这样呢?根本不可能的!没有女人会听到另外一个女人和自己男人关系暧昧,还镇定自若的,除非她根本不爱那个男人! 金玉满失神的眸色找回了颜色,目光看向了夙苒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了谡帝,却发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女子身上,根本,罔顾旁人。心,一时间痛极!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他怎么可以忘了她,怎么可以舍弃她? 那白翁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下一刻一道极闪的光影化作数道流光冲向了自己的方向,喉头一紧,他呼吸一窒,惊骇的双眼看到的便是一双不离不弃的俪影!白翁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去,声线绝望: “你……你们――” “我曾经说过,谁犯到了夫人身上,君三必杀之!看来你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谡帝的声音犹如魔王降临,让原本暗沉的地下溶洞更多了死亡的阴影。 白翁脑中忽然一空,而空气中“咔蹦”一声,赫然是脖颈被扭断的声音,在场的众人登时心中发寒!不过瞬息,君三公子居然取了白翁的性命? “既然记不住,那就不用记了!”谡帝随手一扔,那软绵绵的白翁落入了水中,一声清晰的水花溅起,再也没有了白翁这个人! 如此手段! 桐紫不禁缩缩身体,骇然。君三公子的功力,果然是无人可及,那白翁至少都是银阶的高手,可是他居然到死都没有反抗之力?!除了君三公子太强,否则别无解释。 “还有谁有敢有异议?”君三怀中揽着夙苒,而暗沉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一个个的人。 谁敢?谁也不敢。 不及黑色交易会开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君三居然手刃白翁! “你当真忘记我了?”金玉满一反常态,神色安静,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谡帝。仿若平静的湖水仿若砸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浅浅的涟漪,可是却渗入了人心。 夙苒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金玉满―― 白翁挑拨离间已经被谡帝一怒之下索命,可是他带起的事端并没有解决,金玉满和谡帝,究竟有怎样的纠葛? 谡帝自然觉察到了夙苒的异动,却没有理会金玉满,反而柔声对着怀中的女子,一本正经:“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 夙苒一双玉眸沉静地看着谡帝,一言不发。 “天下女人我只认识你。”谡帝此刻只想着让夙苒消气,却压根不曾料到他的这两句话,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众人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看到君三公子已经让他们惊喜交加了,而此刻更是让他们下巴都快掉了! 名闻万碍森林的君三公子,居然如此小心翼翼地哄着一个女子?!不顾别的,第一时间就为了打消这个女子心中的怀疑?!这也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info) “嗯。”夙苒平静地点点头,不曾多说。 可是这已经让谡帝心中大喜,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搂紧了怀中的女子,目光不曾移开:“金玉满,你恐怕是认错人了吧。” 一句话轻飘飘地就将金玉满所有的期待打入冷宫,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谡帝的脸,红了眼睛。这一刻她不是什么首富千金,不是个人排名赛榜单高手,只是一个伤心的女子! “金小姐,君三公子既然说不认识你,也许你是真的认错了。”桐紫此刻也有些觉得金玉满可怜,低低叹息,“况且如今,他已经有了妻子。” 晴天霹雳。 金玉满满眼泪水簌簌而下,好不凄惨,可是她的身体就像是僵硬了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三的身影慢慢地远去,动不了半步。 “看来,我们的对决要延后了。”夙苒的声音清晰,字字落在金玉满的心口之处,“你今日状态,实在不适合对决。” 原本因为铜墨堵塞的交通此刻终于通畅,众人也纷纷赶往了黑色交易会的地点,有人略过金玉满的身边,看她一眼立刻离开。 铜墨中的是金玉满对付男宠专用的丹药,此丹药一遇到空气就会成为雾气状态,稍微闻到一点点就会让人全身乏力,毫无抵抗之力,服用了桐紫的丹药,休息了半晌他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只是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耻辱无疑,想起金玉满他便恨得咬牙切齿,而且狼狈的样子被桐紫看到,总是躲着桐紫的目光。 “真的不生气?”谡帝有些小心翼翼的,那时候周围大家的话他不是没有听到,如今夙苒不怒不喜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些费解。 他既怕夙苒生气,又怕她不生气,真是纠结死了。 如果她生气,还说明是在乎自己的,如果不生气是不是代表她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你要我生气,还是不生气?”夙苒抬头反问。 “这――”谡帝一时间语塞。 “小苒,君三公子这是紧张你呢。”桐紫眼看两人有些别扭,轻轻一笑,“他多在乎你,才会怕你生气,不顾一切和你解释,今日的君三公子恐怕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桐紫也不确定夙苒会不会生气,但是和紫凝的打斗,她也在场,那一句不可替代着实让她惊了一把,不过君三紧张小苒,她才不会干扰呢。那一句不可替代还是夙苒说最好。 “我知道。”夙苒其实不是生气,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茧而出一样,这种感觉,只有在京城之外,那小老头要杀死她的时候有过,就像是被封印的什么东西,要冲破一样。 也许她的确是忘记了很多的东西,不禁皱眉,要是想起来的话―― 不自觉中夙苒的周身浮现出了一抹抹盈盈之光,极为通透,轻灵不似凡俗中之物,而她的身影也忽然飘渺了起来,引得她进入了一个飘渺的世界中。 这个世界中空无一物,只有自己。 夙苒神情恍惚,这里熟悉又陌生,像是来过,可是却又似从不曾触摸过。一时间她停驻了脚步。 一道金黄色的剑光飞旋而出,围绕在她的身前,熟悉的光芒让夙苒不由得心中一喜,是轩辕剑!夙苒低低道:“轩辕?” “主人姐姐!”一个可爱到了极点的男婴出现在了夙苒面前,兴奋地扑到了她的怀中。 碧色的神气冲天而起,轻盈中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婴同样也出现了,同样扑到了夙苒的怀中,声音软软的:“主人姐姐!” 赫然是神农鼎! 夙苒一手一个,将两个婴儿抱在怀中,玉眸中多了几分的笑意,一人亲了一口:“你们怎么出现了?” “嘻嘻,主人姐姐你不记得了?这里是璇玑谱啊,是你主动进来的!”神农鼎蹭蹭夙苒道。 只是这一句话惹得夙苒惊讶连连,回头看着四周,熟悉的感觉冲入了脑海,的确是璇玑谱!只是奇怪的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进入了? “我主动进来的?”夙苒真的不明白她怎么会进来的,这里空旷一片,那个苍老的声音曾经提醒过她,只有等到她突破高层次,才可以见到他。 “当然了,这段时间有了我的努力,璇玑谱小小的不妥当然也修复了,所以只要主人姐姐想,就可以进入。”神农鼎拍着自己的胸口,得意极了。 “哼,要是没有我的帮助,你也别想!”轩辕剑不太乐意了,不禁瞪了她一眼。 “你省省吧,十大神器里就数你最弱!”神农鼎就想戳戳他的弱点,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夙苒看着两个小家伙吵架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你们还要吵架吗?” “就是啊,还吵架吗?”一道水蓝色的影子飞着扑进了夙苒的怀中,妖娆的鱼尾缠上了夙苒的腰际,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两人,忽然笑了。 “你是――”神农鼎和轩辕剑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水脉本源异兽,虽然知道它也是他们的同伴之一,可是倏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还是有些吃惊。 “我是玄耒!”玄耒瞅着这里的情景,满意地点点头,一双蔚蓝色的眸中是笑意深深,“果然不愧是璇玑谱,的确不凡。” 不凡? 夙苒瞅瞅周围,分明是一片空白,怎么可以说是不凡呢? 玄耒似乎是知道夙苒心中所想,不由得笑道:“阿姐,真正的璇玑谱,比这里可好看多了,要不要看?” “主人姐姐,虽然这条人鱼不那么招人待见,可是它说的的确不错,真之呢过的璇玑谱不但通天彻地,而且是上天入地罕见的美景,没有之一!”轩辕剑看一眼玄耒,撇撇嘴。 玄耒登时一怒:“丑剑,你在说谁呢?” “谁答应就是说谁!”轩辕剑丝毫不怕它,反唇相讥。 夙苒头大,怎么玄耒和轩辕剑见面就吵?趁此机会神农鼎悄然来到了夙苒的肩头,端坐其上,凑在她的耳边:“主人姐姐,他们看对方不顺眼很久了,别理他们。” 看对方不顺眼很久了?她怎么不知道! 玄耒和轩辕剑就像是斗鸡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了起来,一时间安静的璇玑谱内极为的――热闹。 “主人姐姐你别奇怪,他们啊,一个至柔,一个至刚,原本就是死对头,吵架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幸好那个家伙没来,否则更有好看的了。”神农鼎眯着眼睛,摇摆着双腿,看着好戏连连。 “哦,谁?”夙苒知道神农鼎说的不是其余八大神器,就是另外的三大本源异兽,但是此刻她有些好奇了,还有谁和轩辕剑、水脉异兽是死对头? “咳咳,秘密啊!”神农鼎眨巴着她可爱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主人姐姐下一个收复的神器或者异兽是什么,也许它很快就出现了,也许还要很久。” “别以为我怕你!你这把丑剑,要不要打一场?”玄耒不甘示弱,摇曳的鱼尾飘然。 “打就打,看我不砍了你的尾巴!”话音不曾落下,轩辕剑化作了一道黄金色的流光直穿玄耒的尾巴。 “混蛋!”玄耒瞪了对方一眼,鱼尾像是花瓣一样收起,然后周围弥漫起了重重的水汽,粘稠极了。 原本速度极为快速的轩辕剑,因为粘稠的水汽,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好似寸步难行! 轩辕咬牙切齿:“你不是喜欢用冰剑吗?怎么不用了!” 该死的,水之力的粘稠是它的克星啊。 玄耒的声音中有几分得意:“比剑术,谁是你的对手?我才没那么笨呢,哈啊,我用水之力对抗上你的剑术,这才是聪明的方法!” 话音刚刚落下,玄耒加重了水之力的粘稠,轩辕尽力加快的速度又一次的放慢了! 玄耒和轩辕剑逐渐的凝重了神色,原本在斗嘴,可是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了,专心拼斗了起来! 璇玑谱所处的空间忽然有些颤抖,惹得神农鼎冲着两人大喊:“轩辕剑,玄耒,不要打了!” “不行!” “不行!” 玄耒和轩辕剑丝毫不退让,同时大喝道。 “不好,主人姐姐,他们要是继续都下去,璇玑谱还会出问题的!”神农鼎知道自己劝解不了两人,立刻求助夙苒。 夙苒眯起了眼睛,手中一道浑厚的混沌之力射向了两人,堪堪将两人分开,低喝道:“要是再打,小心我再也不理他!” 玄耒和轩辕剑同时住手,两人齐齐地看着夙苒,同时喊道:“不要!” 出乎意料异口同声。 夙苒点点头,很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主人姐姐还要参加黑色交易大会呢,璇玑谱也该是时候展露真容了!”神农鼎立刻出声,打断了僵持的气氛。 “好。”两人同时点头,瞬间飞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轩辕剑归位,属于它的位置黄金色剑光一闪,轩辕剑三个大字宛若神印,清晰地飞跃在空中! 神农鼎同样归位,一抹碧色冲天之气伴随着神印般的字体,也是飞跃空中,和轩辕剑三字飘忽不定! 玄耒却不同,他展现出了原型,一只极其美丽而又动人心魄的人鱼飘在空间中,紧接着随着一声声低低的吟唱,空间里弥漫起了蔚蓝色的海水,海浪翻滚不休! 这一切似乎是梦境,可是又真实的让人惊叹! “要是火脉本源异兽在就好了,阿姐可以看到水上火焰舞!”玄耒微微叹息一声,随即轻喝道,“璇玑谱,真容现!” “真容,现!” “真容,现!” 轩辕剑和神农鼎同时大喊一声,黄金色剑光萦绕飞扬,碧色神气好似巍巍云霞,空间好似尘封的宝剑,那周身的泥土开始龟裂! “轰隆隆――隆隆!” “阿姐,混沌之力!”玄耒冲着夙苒大喊一声。 夙苒点头,双手张开之中紫色的混沌之力喷涌而出,好似火山喷发一般的猛烈,而她周身也同时萦绕蓝色水之力,碧色神气,黄金色轩辕剑罡之气! 混沌之力从来都没有像是此刻一样毫无止境地喷涌而出过,不过多久的功夫,夙苒觉得体内的混沌之力好像是被抽空了,神思也有些迷糊了! “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还在逸散而出,透支着,可是她却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俯瞰之下,山川河流清晰无比,巍峨雄壮堪称人间绝境,云雾缭绕就在眼前,七彩之光如同浩然天桥贯穿东西,神光初现恰如神居! 夙苒一时间忘记了说话,忘记了言语,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一切的变化,不得不说,这神奇的景致让她惊呆了。 “这是璇玑谱?” 不是璇玑谱又是什么! 近看之下,无尽海面风平浪静,时而有渔民出海大鱼谋生,恰逢天色陡变幻,海色暗沉,波涛汹涌中人力无所及!雷光霹雳降下,海浪滔滔! 高山之巅,隐隐有瑞光显现,或有古寺你门派深藏其中,阵法林立,弟子众众,好一派景致! 平原之上,数国并立!百姓安居,则为和平盛世,烽烟战火起,则逢乱世。 …… 一切的一切无声,可是夙苒却从中窥探到了天机之变,她的眼前从古至今,战火到和平,光明到黑暗,一切一切应有尽有! “这就是,璇玑谱吗?”夙苒在自问,可是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云雾散尽,混沌之力不知何时已经尽数回来,比之之前又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运转的速度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夙苒和轩辕剑,神农鼎,甚至玄耒同时睁开了眼睛,却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 矗立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宫殿,只是这宫殿的规模却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太大了,好似无边无际,好像近在眼前,却不可触摸般远在天边! “啊啊啊,这里就是璇玑谱真实的世界?”玄耒喜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宫殿简直是绝无仅有啊! “哪怕是神界,恐怕也没有这样的宫殿吧。”轩辕剑也是瞪大了眼睛,低低地喃喃道。 “我觉得里面有无匹的灵气!”神农鼎深吸一口气,乐道。 夙苒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宫殿,一时间百味交错。这里,是属于她的,完完全全地属于她的!可以感觉到这个宫殿里的每一处布置,每一个秘密,触碰到它就如同在轩辕剑中的感觉一样,唯我独尊! 她的世界,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因为这里,唯她独尊,因为这里,她是真正神一样的存在! 如此强烈的感觉! “玄耒,轩辕,神农!要不要进入我们的家中看一看?”夙苒轻轻吐道。 家?! 玄耒等三人面面相觑,神色中是不可思议!阿姐在说什么,这个宫殿是他们的家吗?他们有家?! “阿姐――” “是的,璇玑谱是十大神器和五脉异兽最终的归属之地!所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夙苒一字一句看着三人道。 雕栏玉砌的宫殿,全部都是用一种最坚固最洁白的天石所铺成地面,而宫殿周身则是天然华纹的神石,远远矗立着,让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那宫殿顶端隐隐可见瑞光,瑞光之中则是上古瑞兽端坐镇守! 宫殿一眼看不到边际,甚至每一眼看去都会觉得不同,就像它会随时改变一样。 三人望着前方的宫殿,极为感触。 他们想过璇玑谱万般的样子,却不想到这里居然是他们的家!意思是以后无论他们在外面玩的多累,打的多辛苦,都可以回来这里休息,因为这里是属于他们的! “阿姐,这是真的吗?”玄耒有些结巴了,不敢相信。 “它会不会忽然走啊?”神农鼎也有些好奇了。 “是啊是啊,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轩辕剑抹抹自己的眼睛,低低道。 他们从来都在天下间不同的地方,暗无天日,等着他们的主人,从来都不会想到会有家这个概念。 跟在夙苒的身边,他们有了归宿,却还是不曾有家的概念。 “家,不是一座宫殿,一个住的地方,而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夙苒看过三人,轻轻道,“因为你们三个都在,所以现在这个宫殿就是我们的家,等到十大神器都回来,五脉异兽团聚,这里才是真正完整的家。” 玄耒、轩辕和神农似懂非懂,望着前面的宫殿若有所思。 “如果少了任何一个人,这里都不完整,都不能称之为家。我相信,属于我们的,一个也不会少。”夙苒别有意味地看过轩辕和玄耒,一字一句道,“我们都是一家人,玄耒,轩辕,平时你们怎么玩闹都可以,但是有一点,家人之间没有仇恨,没有背叛,因为这里是爱聚集的地方!你们可明白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凌厉的,惹得两人同时惊了一惊,齐声道:“明白!” “这样就好。”夙苒点点头,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宫殿,“我们回家。” 一句简单的回家,却几乎让三人掉下泪来。 也许对于家的概念还是懵懵懂懂的,但是提到家时候的温暖却让他们觉得珍惜,不忍破坏,或者对于家他们都是期待的,从内心深处的期待,只是他们以前并不知道。 夙苒闭上了眼睛,离宫殿越近,她越有一种自由的感觉。这宫殿中的每一处,每一分都在她的脑海中展现,就像是这宫殿是她亲手建立的一样,每一砖每一瓦都熟悉无比。 无数的信息涌入脑海…… 谡帝惊讶地看到夙苒眼角滑下晶莹的泪水,不由得心中一惊,急忙道:“苒苒,你怎么了?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桐紫和铜墨蓦然惊醒,刚刚是怎么了?夙苒的身影忽然飘忽起来,连他们都沉迷在了其中,好似处在云霞蒸绕的仙境一样! 下一刻夙苒睁开了眼睛,玉眸潋滟清晰地印着谡帝的容貌,而他眼中的惊慌怎么也掩饰不住,她伸手触摸上了谡帝微凉的脸庞,专注地看着,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璇玑谱中是她和众异兽神器的家。那么在外面谡帝所在就是她的家,家,有了人才会完美,不在乎大小,不在乎在哪里,哪怕这一刻他们处在地狱,也是家。 “我没事。”夙苒摇摇头,下一刻搂着谡帝的脖,笑了。 谡帝顺势搂紧了夙苒,低低叹息一声:“你刚刚的样子,真是吓坏我了,就像是要离开一样……” “怎么会呢?我们是一起的,你答应了和我在一起的,而我,也不要离开你啊!”夙苒笑着否定。 真的不可以离开,那一次受伤她犹记得自己在轩辕剑中的疯狂,无法控制的不安,如果谡帝不在她的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嗯。”谡帝将夙苒抱的紧了紧,许久之后低低道,“那个金玉满,真的不认识。” 噗嗤! 夙苒抬眸浅笑盈盈:“我信你。” 谡帝的心登时安回了原处,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的浅笑,丹凤眸中是说不出的安心。 远处紧追而来的金玉满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轰然脑海中一乱,忘记了挪动,也忘记了思考!他们―― 金玉满心里疼的要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可以这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为了他,她等了这么久。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什么都可以! * 黑色交易大会如火如荼地举行着,这里的东西的确是比白天的要好了太多,珍稀好多。 在溶洞中为了交易方便,花大力气搭了一座千米见方的平台,当谡帝一行人踏上平台的时候,看到了各色的灯光闪烁。 “和白天的规矩相似,青色的是草药,绿色的是丹药,紫色的是铸造类别,灰色的,是雇佣团高价出卖的任务,白色的是天兽。”谡帝一个一个地介绍着,指点着,“这里用的是黄金丝,不是白天的交易规矩。” 夙苒眸光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点头。 “当然了,这里也有黄金丝商店,如果手头有想要卖的东西,可以去换黄金丝。”谡帝补充道。 桐紫和铜墨并列而走,铜墨的脸色依然是臭臭的,但是他也明白现在的状况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否则他也不保证那金玉满是不是还要收他做男宠! 想起这个,他就觉得耻辱!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要被收做男宠?! “师兄?”桐紫无意中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金玉满,不由得低低唤着铜墨。 铜墨当然也看到了金玉满,差点惊的将手中拿起的东西摔了,凑到桐紫耳旁,咬牙切齿:“你是给师兄添堵吗?” 桐紫咯咯一笑,摇头:“怎么会呢?她现在可看不上你!” 铜墨脸色一变,可是也同时点点头,金玉满现在的目标可是君三。不过想到了君三,不由得好奇:“师妹,你怎么认识君三的?” “唔?”桐紫瞪一瞪眼睛,慢慢道,“这个啊,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哼,你总是偷偷跑出来参加交易会,不怕师父罚你?!你的功力总是这个样子――”铜墨说话间将内力探到了桐紫的经脉之内,下一刻惊的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不可思议,“银阶,成熟期?” 桐紫笑眯眯地点头:“不错。” 不对!明明前一段时间,他的师妹还是紫阶,怎么短短的功夫居然跨阶提升了?这个速度,太诡异了! “怎么可能?”铜墨简直要惊掉了眼球。 “我是天才,怎么师兄不乐意?”桐紫不满地撅起了嘴巴。 “不是,怎么会不乐意呢?这是好事啊,这样你在天才大赛上也可以尽力发挥了。”铜墨满心的惊讶都掩下,鼓励道,“希望你这次夺得好名次!” 桐紫差点翻白眼,不过铜墨说的对,实力提升了,那么天才大赛上她也可以得到更高的名次了。 桐紫刚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了前面夙苒的惊呼声:“呀?居然在这里可以找到它们!” 夙苒和谡帝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摊贩面前,夙苒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喜,黑色交易大会果然是珍稀宝物多的地方,为八位预言师炼制神丹缺少的药材,在这个地方,居然找到了两种! 怎么能够让她不高兴? “这两样药材,我都要了!”夙苒指着两样药材,兴致勃勃。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原本就在为这两样药材发愁,没有想到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卖!”那摊主是一个胡子邋遢的中年男子,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理了,只是一双眼睛沧桑却难掩神采。 夙苒原本激动的心情一时间被泼了冷水,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不卖?” “这两样,是我差点拿命换来的,起价,三千黄金丝。”那中年男子扫过夙苒和谡帝,“一样三千黄金丝。” 中年男子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他见过了许多看到这药材兴奋的人,可是每一个都想要将价格压到了更低,更低。 生命临界点,也是可以压价的?蠢货一群! 夙苒下意识地看一眼谡帝,眼中隐隐有期待。 “傻瓜!”谡帝捏捏夙苒的鼻子,然后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沉声,“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两样我都要了。” “我出七千黄金丝。”一声突兀的声音让那中年男子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新出现的女子。 “一万!”谡帝低低吐道。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47 就是特权! 那中年男子转头惊讶地看着谡帝沉了的脸色,然后再看看那突兀出现的女子,皱起了眉头。 “一万三千!”金玉满朱唇微动,报出了惊人的数字。 “一万五。”谡帝紧追而上,目光凝在夙苒的脸上,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一万八!”金玉满咬咬牙,目光想看却不敢看谡帝,只能看着中年男子,一字一句道,“我金玉满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威胁! 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金玉满的名号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万碍森林第一富豪千金,堪称最富裕的小姐!如果她想要的东西,恐怕别人还真的抢不走。 不过,他的目光移到了谡帝和夙苒的身上,他没有见过两人,自然也不会认出他们,皱皱眉头:“你们谁争谁要我不管,价高者得!” 这句话明显是和金玉满示好的,万碍森林里谁能比得过金玉满? “好。”谡帝却丝毫不在意,下一刻口中吐出的数字却让金玉满和中年男子都震惊了。 因为,他说,十万!十万黄金丝! 一下子就将价格提高了五倍还多! 金玉满脸色不太好看了,这两样药材虽然稀少,可是顶死也不会超过三万黄金丝的价格,君三居然一口咬定了十万?! 中年男子呼吸差点不畅,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痛意袭来,这才明白他没有看错,这两样药材的价格的确是到了十万两。 金玉满和人争价格,已经吸引来了不少的群众围观,甚至有之前见过他们的人,只是大家目光触及到了君三的眼睛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开玩笑,君三公子一怒,那可不是好事,他们还是安安分分地好了。 “天啊,十万黄金丝!”桐紫差点惊掉了下巴,不可思议的眸光看向了夙苒和君三公子,却见他们一副坦然自得的样子,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铜墨皱皱眉头,黑色交易大会的规矩是现场交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否则就是视为挑战黑色交易大会的权威! 夙苒一直没有货币的概念,可是看着周围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以及金玉满的犹豫,明白谡帝的这个价格实在是提的太高了,不禁拉拉谡帝的袖袍:“这两样草药――” 她其实是想说,这两样草药虽然罕见,可是也并不是独一无二,不一定非要在这里和金玉满耗着。 “放心。”谡帝只有这么一句话,堵住了夙苒即将出口的阻止。 “十万黄金丝,金小姐可是还要提价?”中年男子搓搓手,脸上难掩笑容。 十万黄金丝啊,就为了这两种可有可无的药材,是不是有点太亏了?!金玉满挥金如土,可是也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分寸,看一眼谡帝的方向,勾唇一笑:“十一万黄金丝!” 十一万?!又多加了一万! 我的天啊,周围的人差点要惊叫了,这个价格恐怕都要比得上去年最昂贵的一件宝贝的价格了!真的值得吗? 桐紫和铜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傻傻地看着夙苒和谡帝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君三公子好有钱! “三十万!”谡帝眼睛都不待的眨一下,数字轻飘飘地从口中吐出。 金玉满的身体不禁退后了一步,死死地看着谡帝!她不敢相信两颗草药居然能卖到如此的高价,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而且该死的是三十万她暂时手头上没有!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身上带了三十万黄金丝?! “我不争了!”金玉满忽然一笑,退后了两步,声音提高了一些可以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得见,“黑色交易大会是现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就请两位,开始交易吧。” 金玉满的一席话惹得众人禁不住心中犯嘀咕,三十万黄金丝啊,恐怕是她也一时间也不一定带在身上吧,而且,眼前这一对会比金玉满更有钱吗? “这两样草药是两位的,请收好。”那中年男子手疾,立刻将两样草药收拢在一个盒子里,然后双手奉上,目光灼灼看着两人。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无数双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生怕错过每一处精彩。 “不会他们没带够黄金丝吧。” “谁知道呢,不过三十万黄金丝可不是小数目啊。” …… 诸人低低地讨论着,声音像是蚊子一样。 “好。”谡帝手中像是魔术一样出现了一张巴掌大小的黄金色卡片,在周围的蛟珠光辉之下,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卡片一出,有人不明所以,可是金玉满的脸色却变了数变! “黄金卡!”人群中有人眼睛尖,瞥一眼那黄金色卡片,登时口气也恭敬了起来,“原来是拥有黄金卡的贵宾,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黄金卡? 桐紫和铜墨面面相觑,一时间无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黄金卡!传说中的黄金卡,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有没有错? “黄金卡?!”夙苒也不知道黄金卡的作用,只是看到随着黄金卡的出现,一道流光划过半空中,紧随着流光而来的则是两位身着灰色帷帽的男子。 两人匆匆而来,对着谡帝恭敬一礼:“公子回来了!” “嗯。”谡帝手中揽着夙苒,将黄金卡递给其中一人,“本公子买了一些东西,交易吧。” 其中一人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黄金卡,自怀中取出一块三色的石头,轻轻地一个触碰,然后将卡还给谡帝,然后恭敬地退后了两步,然后转身将三色的石头交给目瞪口呆说不出话的中年男子: “请在货币商店领取十五万黄金丝。” 金玉满早已经在那黄金卡出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惊的一句话也不敢说,黄金卡啊!万碍森林只有四张,拥有者据说不但是巅峰高手,更是真正的林中富翁,连金家都没有资格拥有黄金卡,没有想到君三居然有! 真是骇人听闻啊! 桐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刻她更加觉得夙苒是谜团了,君三公子更是黄金卡代表的意义她当然不会不明白,只是太惊骇了! “为什么是十五万?”中年男子忽然惊醒,傻眼了,看着对面的两个灰色帷帽的男子,脱口而出。 中年男子的这一句话也让大家惊讶了起来,不解地看着谡帝还有两个交易负责人。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夙苒也有些费解,明明是三十万的,怎么眨眼成了十五万了? “这位小姐――”其中一个交易负责人朝着夙苒一礼。 “这位是我夫人。”谡帝淡淡出声。 “哦,夫人好。”那人立刻改了称呼,率先为夙苒解释,“是这样的,在黑色交易大会上,但凡价格超过二十万,都要收取实际交易金额百分之二十五的手续费,而拥有黄金卡的贵宾则可以双倍折扣减免交易金额。” 还有这样的事情? 中年男子这才想起了黑色交易会有这个规矩,一时间窘了脸色,他的确是挺爱财的,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他用自己的劳动成果换黄金丝,并没有错。 众人唏嘘,这是他们没有料到的,不但这一对高价买了两样药草,还用的是黄金卡,这不说,还将交易金额减免了一半?! “公子,贵客有请。”不等众人再说什么,又有一位青色帷帽的男子匆忙而来,躬身行礼。这位青色帷帽的男子明显等级比灰色帷帽的两人要高,他一到来,两人急急行礼。 “嗯。”谡帝对于来人的邀请并不意外,点头跟随转身离开,而那青色帷帽的男子则让开了一条通道,指引着谡帝。 桐紫和铜墨立刻跟在夙苒身后,半寸也不离开。 直到几人的身影离去,众人这才敢稍微大声的讨论,无怪乎猜测的是为什么他们可以双倍折扣,还拥有让黑色大会管理处亲自邀请的资格? 那灰色帷帽的两位只是一般的负责人,可是那青色帷帽的不同啊,他可是管理处的总负责人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灰色帷帽的两个男子扫一眼在场的众人,留下了一句话离开,让众人惊的差点摔倒在地:“黑色交易大会的溶洞场地,是四位黄金卡持有者开辟的。” 一股凉风吹过,众人不禁觉得背后一寒。 原来,居然这样的!怪不得,怪不得黄金卡的持有者会这样有底气,因为他们交易的话,只需要付一半就可以! 据说,每年黑色交易大会收入的一半都分给了四位黄金卡持有者。(..info好看的小说)这不就是说他们哪怕是交易,也是在赚钱! 每年的黑色交易大会赚钱着实不少,于是不禁有人在怀疑,黄金卡的持有者到底该有多有钱呢?会不会比金家还有钱! ――邪帝宠后?维丝―― 夙苒刚以上高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矗立在交易平台上最中央位置的建筑物,那建筑物呈尖状,像是塔一样高耸冲天,而最顶部则是一颗硕大闪耀的蛟珠,格外醒目。 “君三公子,君夫人,请!”没有旁人在侧,那青色帷帽的男子自然放开了一些,指着塔的顶端,“三位大人已经在等候了。” “嗯。”谡帝抱着夙苒,身形微微一晃中两人消失了。 谡帝和夙苒在桐紫和铜墨两人的眼皮子地下消失,脚步下意识地追出去,口中道:“小苒――” 那青色帷帽的男子极为有礼貌地拦住了两人:“请两位客人进入塔内休息,他们很快就会出来。” 铜墨拉一把桐紫,用眼神示意。在这个黑色交易大会的溶洞中,有些地方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桐紫自然知道轻重,深吸一口气:“好。” 塔尖所处的空间并不大,仅仅有一方圆桌而已,圆桌周围是四把椅子。塔内空气中灵气流动很快,因为离蛟珠很近所以这里亮如白昼,而桌椅皆是极为罕见的神乾石所打造,万碍森林仅此一处。 此刻的圆桌旁边,则坐着三位胡须发白的老人,但是同平常的老人不同,他们鹤发童颜,似是得了返老还童之法! “多年不见,君三也有夫人了。”一个鹰眉的老人挑眉,看着塔内一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叹息。 “是啊,岁月如梭啊。”另外一个头发半白半黑的老人举着酒壶喝一口,啧啧赞叹。 “等死我们几个老家伙了,君三快点出来了!”最后开口的这个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指尖一道红黄之光喷射而出,为这亮如白昼的塔顶增加了一些光彩。 “渔翁,你还是老样子!”谡帝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清越,听到这几个人的声音,明显也是很高兴的。 谡帝的身影瞬间清晰出现,好似从另一处空间破空而来一般,他们刚刚站定,身后的缝隙就自动闭合了起来。 “本来就是老样子,不过君三你倒是功力又精进了,哎本来我们几个糟老头子就打不过你,这下恐怕是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了。”那拿着酒壶喝酒的老头絮絮叨叨。 “桥翁,你少喝点酒,也许就可以超过我了。”谡帝自然而然地坐在最后一个空座上,将夙苒抱坐在他腿上,丹凤眸扫过几人。 “君三,你和他们都打招呼,怎么都不理我啊!”鹰眉的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显得有些不满。 这三人真是活宝!夙苒忍不住噗嗤一笑。 “呀,这个丫头够漂亮,身材也够好啊!”拿着酒壶的桥翁嘿嘿地笑着,扫一眼夙苒全身,立刻收回了视线,小心地喝着他的酒去,因为他看到了君三眸光中的冷色。 君三发怒啊,简直是天崩地裂啊。他胆子小,可是不敢动。 “哎,桥翁说话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他有贼心没有贼胆,哈哈,放心了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鹰眉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夙苒。 “夙苒。”夙苒点头致意。 夙苒觉得这个情况很是怪异,三个胡子发白的老头子,谄媚地和自己说着话,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她不自觉地看着谡帝,难道是因为他? “哼。”谡帝冷哼了一声。 “哎哎,好名字啊,话说这个姓怎么这么熟悉呢?神界有一个――”鹰眉的老人看着谡帝变了的脸色不由得赔笑,“咳咳,我不说了。” 谡帝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话题一转:“我说的事情,你们考虑好了吗?”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原本有些轻松的气氛肃穆了起来,三个老头面面相觑,最后终于点头:“不用考虑,我们帮你。” “是啊,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说一句话我们义不容辞,况且这次还是对万碍森林大有益的事情,我们绝无怨言!”鹰眉的老头看着谡帝,眉头一凝,“不过――” “不过什么?”谡帝挑眉,不过是一个动作而已,却出奇的优雅,让人觉得极为的赏心悦目。 桥翁犹豫了片刻:“山翁是想,万一抵抗不住兽族人,那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们一直在考虑,虽然说他们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万一如果出了意外,这可怎么办? “没有万一!”谡帝丹凤眸扫过在场的三人,一字一句道,“我君三也绝对不允许有万一!” 夙苒这才知道,黑色交易大会四位黄金卡持有人,领头的居然是谡帝,而且另外三人唯谡帝马首是瞻的原因,居然是他救过他们! 她忽然有些不明白了,谡帝就像是一个谜一样,到处都有他的身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如果万碍森林所有银阶以上的高手都帮忙,会不会万无一失?”夙苒皱着眉头,可是脑海中有东西闪过,抬眸。 啊?! 山翁,桥翁和渔翁同时看向了夙苒,一脸的不可思议。连谡帝看着夙苒的脸色都有些异样了:“你说什么?” 夙苒眉眼弯弯:“不要忽视众人的力量啊,众志成城,只要团结一心别说是兽族,恐怕两个兽族也不怕。” 她隐隐已经明白了谡帝要做什么了,到时候他们俩通过强行劈开的缝隙去往昊天府,而再此之前要稳固结界,以免兽族来侵。但是毕竟那结界可以功力高强者突破,兽族人还是随时随地有可能冲来,所以谡帝一定是想,率先给兽族人狠狠一击,然后强势稳固结界,然后他们俩才可以放心地离去。 “苒苒――”谡帝既是无奈,又是宠溺,轻笑,“万碍森林虽然高手众多,可惜并不是那么齐心的。” 凭着君三的名号也不过最多号召五成的高手而已,这些人若有异心,不如不要。 “是啊,万一不齐心,甚至有人将秘密透露给兽族人,我们这里就全军覆灭了!”桥翁点头也表示不赞同。 “没错。”渔翁扫一眼夙苒,悠悠,“那个丫头啊,你啊还是多历练过后,再说吧。” 夙苒玉眸生辉,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看着谡帝的眼睛:“你忘记朔日我要做什么了?” 朔日?!桥翁、渔翁和山翁同时一愣,异口同声:“炼丹?!” 夙苒摇摇头:“错了,不是炼丹,而是炼制神丹。” 神丹?! 我的苍天啊,至不至于这么惊悚啊!不是神阶炼丹师,是无法炼制出神丹的,而且还要天时地利人和,各种珍稀的草药,甚至还有世间罕见的丹鼎,每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谡帝瞬间就想明白了夙苒的主意,丹凤眸中是深深的笑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夙苒笑着点点头。 时间还有几天,这段时间之内她要做的就是将夙苒大名传播整个万碍森林,不过其实她现在已经很有名了。如果她要炼制神丹,整个万碍森林得到消息自然谁都想参与的,甚至是观看! 这样太容易召集人了,此刻各种各样的高手都会被吸引而来! “主意不错。”谡帝拍案而起,扫过三个尚在嘀嘀咕咕的老头子,笑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只需要做好分内就可以。” 三个老头子也说不了什么,点头:“好。” 一场万碍森林的大变,就在几人的谈论中敲定,这是外面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山翁,叫人把这个黑色交易会的单子拿过来。”谡帝想了想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吩咐道。 “可是要挑好东西?”山翁笑道,摁了一下桌角的一个按钮。 瞬间绿色的亮光闪耀,一声恭敬的声音传来:“大人有何吩咐?” “将交易大会物品的名单送到……一层。”山翁想了想,吩咐道。 “是。” 绿色的亮光昏暗,塔顶恢复了宁静。 夙苒已经看到一层等候着桐紫和铜墨,不禁一笑,看着谡帝:“我们也下去?” “好。”谡帝点头。 山翁、渔翁和桥翁同时向后倒去,我的妈呀,君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塔内一层,桐紫和铜墨当然享受的是最特殊的服务,不过是一杯茶的功夫,放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本单子,里面清晰地写清楚了这次黑色交易大会所有珍品的明细,还有简介。 “桐紫。”夙苒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了桐紫的面前,桐紫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小苒?”桐紫急忙起身。 “嗯,交易大会我们就不要出去了,看好了可以优先拍下。”夙苒笑眯眯道。 这个福利,真是没得说。 夙苒心中明白在京城那次拍卖会把谡帝惹怒了,那个蓝家小姐仗着身份特殊,给她使绊子,现在他在势力范围之内,绝对给自己足够的特权。 “真的,可以吗?”桐紫结结巴巴,喜欢什么就优先选择,这么好?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夙苒等人挑够了足够的东西,餍足地眯起了眼睛,特别是桐紫,高兴坏了:“小苒小苒,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些材料,天才大会我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天才大会?! 夙苒挑眉,那是什么? “丫头!”说话间一个鹰眉的老头悄然而至,落在了夙苒的身后,猛然把桐紫吓了一跳。 “咦,山翁?”夙苒好奇地看着来人,山翁此刻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把要出鞘的宝剑一样,光华内敛,只消一个机会,必然出鞘! “这个――”山翁犹豫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口,惹得夙苒皱紧了眉头,他要说什么? 铜墨却若有所思,替他开口了:“您老不会是想找小苒比试一场吧。” 山翁却猛然一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比试一场?! 感情,这个山翁也是好战分子?! “听说你是剑道高手,所以老头子实在是手痒痒,嘿嘿。”山翁其实是有些顾忌谡帝的,这个丫头太遭君三疼了,生怕他不答应,这不赶着他离开的一个小小的功夫,他就赶紧跑来了。 原来如此!夙苒提到打斗同样也亮了眼睛,两人一拍即合:“好!” “不过――”那山翁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道,“你有没有什么随身空间之类的地方,不然这里一打,就完蛋了。” 山翁不会忘记他的实力只差一步,就可以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了,他是四人中功力最低微的一个,一直他都在找寻方法突破,可惜一直不得法,他愁的眉毛都快掉光了。 听说夙苒是剑道高手,而他也一直在用剑,所以抱着一丝希望他来找她决斗。 战斗是艺术,也同样是提升自己的好方法,说不定他也可以从中找到窍门,就此突破最后一重的阻碍!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夙苒立刻想到了轩辕剑。 “好,走走走,老头子有些迫不及待了!”山翁脸上红光尽显,活像是个恋爱的小伙子。 夙苒噗嗤一笑,跟桐紫打过招呼,一个动念之间将山翁带到了属于她的世界中。 轩辕剑中无岁月,那时光荏苒不过在夙苒动念之间。 “这是什么地方?”山翁鹰眉飞扬,自己的眼睛擦了又擦,哪有一丝高手的风范,足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 他太惊讶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本身他就是剑道高手,这里整个气氛都是金属的味道,空气中隐隐有剑气,而这一片片五色的情景,让他不禁想到了剑境! 那是属于剑道顶尖高手所拥有的无尚剑道! 一时间他心绪复杂,望着这里的氛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里才是剑道高手的天堂啊,如果可以让他在这里呆一些时间,他就感激死苍天了! 山翁一时哭了,一时又笑了,惹得夙苒惊讶不休,怪异地看着面前的老头子,怎么会这样呢? “山翁,你不是要比试吗?”夙苒随手一把宽剑招来,然后手指掠过那剑尖,慢慢道,“这里是剑的世界,不允许有除了剑之外的任何兵器出现。” 可是让她诧异的是,山翁好似僵硬了一般,立在当地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却在瞬息之后,轩辕剑中五彩之光不少冲向了他的背后―― “山翁!?” 148 天劫! 夙苒惊得差点影响了周围的剑境,在她的面前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轩辕内剑境居然点醒了山翁,让他在瞬间进入了境界之中!不但如此,连轩辕剑都在帮助他! 悄无声息中轩辕已经停留在夙苒的身边,小小的脸上也是几分的诧异:“这个人,天赋果然不凡!” 剑道高手有不少,而且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但是却不是所有人能够在触摸到剑境的,而触摸到剑境的门槛之后,方才是真正的剑道高手,有资格踏入剑神的行列! “嗯,没有想到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本身就是钻阶顶尖的实力,若是体会到了剑境,那么就可以直接冲破壁垒,一跃成为神阶实力。”夙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五彩之光将山翁的身体笼罩其中,光影重叠中若隐若现。 山翁感觉自己人都不是自己的了,意识和身体都分离了,而意识飘忽在一个飘然的世界中悠悠荡荡。 光彩四射,原本准备比试的两人,此刻却成了静止的风景。 夙苒立在一侧,唇畔是一抹笑容,对着轩辕剑道:“小轩,就先让他在这里吧。” 冲破壁垒直接成神,说容易也容易,说简单也简单,也许需要一瞬间,可是也许需要很久时间都不可以。此刻她留在这里也是多余,倒不如出去。 “嗯,这里的时间是可以掌握的,不过姐姐,他突破会有天劫出现,千万不要在不安全的地方放他出来。”小轩脸色凝重,叮嘱道。 “天劫?”夙苒心中一个机灵,对啊,但凡功法大成必然有天劫而生,她哈点把这个给忘记了。 “对,渡劫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你魂飞魄散,因为他是在轩辕剑内突破的,所以你也会受到天劫的波及,一定要小心。”小轩想了想,再次提醒道。 夙苒差点惊掉了下巴,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她会受到波及!明明她只是路人而已,她不过是紫阶的实力,居然要对抗天劫? 天劫,可是即将跨入神阶要抵挡的啊!她哪怕实力再高超,和神阶也是没的比啊! “姐姐,抵抗天劫,是比你以往任何一次打斗都要危险,你要小心!”小轩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道黄金色的流光冲向了山翁的方向。 夙苒看一眼山翁的方向,皱皱眉头,闪身离开了轩辕剑之内。 “苒苒。” 夙苒身形差点一个踉跄,苦着脸看着桥翁、渔翁和谡帝,还有桐紫铜墨两人,不由得一笑:“你们怎么都在?” “山翁呢?”桥翁疑惑地看着夙苒。 “他要晋级了,暂时出不来。”夙苒心里简直要哀嚎了,立刻道,“事不宜迟,我要立刻离开这里。” “为什么?”桐紫和铜墨同时惊讶。 “发生什么事情了?”谡帝觉察到夙苒的焦躁,凝眸。 “天劫。”夙苒看过谡帝,然后扫过桥翁和渔翁,“山翁的天劫会随时降下,如果不离开,那么恐怕整个溶洞就要被毁了!” 惊! 谡帝毫不迟疑,即刻闪身出洞,桥翁和渔翁看一眼惊讶的桐紫和铜墨,任命地抓起两人,手指尖一道红黄光芒而过,空间似乎被划开了一个洞口,离开。 万言城之外多险地,人迹罕至。谡帝和夙苒刚刚落下之余,轩辕剑当空而现,黄金色的剑身,古朴威严,悠悠地旋转着,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仿若活物,清晰的古篆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浮现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触! “轰隆隆!” 一道紫色的霹雳毫无阻碍地当空劈下。那一道紫色的霹雳,罕见的纯粹紫色,夹杂着纯白临空而下,如同霸者之怒气。 众人心头忽然一抖,桥翁、渔翁甚至是谡帝都是经过天劫的,对这天劫之雷并不陌生,但是此刻他们却不禁脸色一变,因为这第一道天劫紫雷的威势,比他们之前见到的强过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糟糕了,山翁没有做任何的准备!” 浩大的雷声将几人的惊呼声湮灭,轩辕剑黄金色波纹将周围几人尽数弹出数里之外,紫雷劈空之下,轩辕横空当中唯有夙苒和山翁两人! 此刻的空间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更无法脱离! 夙苒饶是再心里有准备,也被这紫雷劈的头昏脑涨,这天劫之雷果然凶险万分,简直是堪称世界末日了! 紫色霹雳冲天而下,山翁也清醒了过来,他真想高呼一声放声大笑,因为壁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冲破,而紫雷则是他最后一关,只要经过紫雷洗礼,那么他就是下一位晋级神阶的高手! “哈哈,天劫!山翁不怕你!”山翁张开双臂,周身则是一层浓郁的灰色气体萦绕,恰恰在紫色天雷降下的瞬间将那霹雳尽数收拢在侧。.info[] 轰隆隆的雷声不绝,耀眼的紫光闪了所有人的眼睛!夙苒周身的混沌之力运转到了极致,可是却仍然被这霹雳逼的差点窒息! 山翁将第一道天雷阻挡,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呀,夙苒你怎么在这里?”山翁这才看到了一旁的夙苒,难掩惊讶。 按照规则来说,天劫到来除了渡劫者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她是怎么来的? “第二道天劫之类还有多久到来?”渡劫之人对天雷感觉是极为敏锐的,夙苒此刻脸色发白,尽力地恢复着体内被消耗殆尽的混沌之力,问道。 “还有一会的功夫,不急,足够我应对。”山翁此刻脸上多了几分凝肃之气,扫过夙苒,瞬间相通了其中的关节,惊讶,“你是被我牵连的?” 除了这个理由,他找不到别的原因! 这不是废话么! “是,所以天劫之力会因为我的加入而加强,要小心应对!”夙苒也不多说,跃身而起,奋力将悬空的轩辕剑握在手中,周身光暗原兽腾然而出,一明一暗围绕在她身侧,极致炫目! “好厉害!”极致的黄金色谁也可以看到,桐紫和铜墨同时心头涌出了这样的感觉。 桐紫一时间心中有些隐忧,也有几分的期待。上一次同战长老的决斗她看到了夙苒的实力,这一次的天劫,夙苒必然要极力发挥,担心的同时禁不住心中疑惑,她的实力是不是还有保留?! “山翁终于等到了!”桥翁和渔翁同时感慨。 “随时准备帮忙。”谡帝口中轻轻吐道。 帮忙? “这怎么可以?天劫降下,若有人帮忙威力会更大,现在天劫已经厉害了几分,再帮忙那不是――”桥翁惊呼出声,惊讶地看着谡帝,却发现他脸上的凝重和担忧之色比他们更甚。 “那也要出手!”谡帝一字一句。 而他的心中担忧一点点地加重,这第一道紫雷的厉害程度几乎超出了想象,这个威势几乎是平素天雷的两倍! 夙苒本身对力量有极为准确的判断,第二道天雷的抵抗她就要仗着轩辕剑,原兽光甲护身,那么以后的六道天雷呢?晋级神阶的天雷一共有七道!最后一道更是之前六道天劫之雷的总和! 如此天劫之雷,夙苒哪怕再厉害,也不过紫阶,如何能够抵抗的过? 谡帝的拳头攥的死紧,而丹凤眸中的厉色也越来越重,体内力量运转到了极致,头发无风自动,只待随时出手! “这天雷,对君夫人也是极有好处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要出手!否则――”渔翁不说话了,他要考虑的远远很多,如果他们受了重伤力量欠缺,那么同兽族大战则危险更甚! “我自有分寸!” 第二道天劫之雷很快降下,与第一道不同的是这第二道是双重的,也就是说第二道天雷是一共有两道的! 转眸间双道的天雷劈下,深沉的夜空中极致的紫色布满,落在众人的眼中都是一种特殊的色彩,远处有人惊醒,匆匆望着苍天,却一见就变了脸色!那是天劫? 夙苒面色凝重,手中轩辕剑划过空气,那双道天雷这次是对着她的,那双重的紫色天雷好似凌厉的刀锋一样,忽闪劈空而下,与此同时她举起轩辕剑,凌空同时对着那天雷而斩去! “铿――”像是金属同金属的对击,尖锐之音贯彻夜空,几乎要传去整个万碍森林。.info[] 紧接着夙苒心头一热,喉头一阵血腥,一口鲜血在口中,却被她生生咽下。 谡帝的丹凤眸中清晰地印着夙苒苍白的脸色,这一击她是用尽了全力的,可是还是力有不逮,恐怕此刻体力是透支了的。 桐紫和铜墨脸色比夙苒更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第二道天雷记这样的厉害,夙苒只是一击就体力透支,差点受伤!如果换做是他们,恐怕是连第一道天雷都受不住的! 小苒,加油啊。 哪怕桐紫如今是银阶的实力,可是她还是觉得无力,该死的,夙苒帮助了她那么多,可惜她还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这一刻她无比渴望着力量,从未有过的变强的冲动,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到! 桐紫的指尖几乎是掐进了肉里,银牙咬的紧紧的,眸中是难耐的神色,惹得铜墨心中一惊,一瞬间他觉得看不懂这个小师妹了,这一刻的她好似不餍足的饕餮,疯狂地觊觎着力量的食物! 为什么?他目光所及,是因为那个女子吗?君三夫人! 夙苒踉跄着退后两步,身体直直的,她不能倒下,天劫还不曾过去一半,如果现在倒下了,那么就是在等死!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 第二道天劫过后,夙苒有了一刻的缓冲时间,而这一刻山翁的防御也准备好,只等第三道天劫的到来。 “能坚持的住吗?”山翁将五官和六识提升到了极致,低低开口。 “放心,我撑得住。”夙苒声音不高,可是坚韧无比。 夙苒的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山翁原本有些不平稳的心境因为这一句话而安定了下来,她一个小女子都不怕,他一个原本受劫之人怕什么? “是,不怕。”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乎是在肯定夙苒的话。 “轰隆隆――轰隆隆!” 第三道天劫,来了。 这第三道是对准山翁的,两人已经达成了默契,一人对抗一道给对方以缓冲和布置的时间,此刻第三道天劫紫雷降下,空中的紫色之光更甚,印照着山翁和夙苒一丝不苟的神色。 此刻的两人,仿佛面对的不是天劫,而是最普通不过的雷电。 这一轮的天劫,更加厉害啊! “轰隆隆!轰隆隆!” 第三道的天劫重重光影降下,山翁和夙苒的身边则出现无数道锋利的剑芒,赫然是剑阵排列!山翁擅剑道,阵法则可以将力量提升到极致,所以他毫不犹豫涌上了剑阵! 剑阵光影凌乱飞舞,可是偏偏这种杂乱之中却有隐隐的规则,夙苒觉察到了这种规则不禁更对山翁高看了许多。这中杂乱的规则是来自剑境的,不想这么快他就可以运用其中了。 果然不愧剑道高手之名! 剑阵好似包容的天地,将第三道天劫之雷尽数笼罩其中,山翁和夙苒脸色更白,夙苒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小苒!”桐紫一个惊呼,身体差点要追过去,但是被铜墨拉住不放。 铜墨低声道:“你去了反而会拖累她!” 第三道的天雷攻击无声,可是却显然比之前的两道更加厉害,不是针对夙苒可是却将她逼的吐了一口鲜血! 谡帝脸色更冷,第三道!第三道更是如此,那么余下的四道该怎么办? 第三道天劫之后,山翁和夙苒有了一口气的缓冲时间,但是之后却不会这么轻松了,之后每一道天劫间隔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而力量则会越来越强! “怎么办?”山翁此刻终于明白了两人遭遇天劫是个怎样的情况,第三道天劫的威力他曾经清楚地记得,换做旁人则是第六道的力度,可是在他们这里居然只是区区第三道! 该死的! “攻击!”夙苒毫不犹豫地抬头看着天空越发深紫的颜色,咬牙,“攻击是最好的防守,我们在它来之前攻击!” 夙苒这一个决定可以说大胆至极,攻击天劫,恐怕是任何一个高手都不曾想到过的,在他们的眼中,天劫是至高无上的,他们主动攻击就好似是在逆天而行! “这可是――”山翁也犹豫了。 “轰隆隆!轰隆隆――” 眼看第四道天劫就要降下,再也容不得多加考虑,夙苒率先越身而起,一道极致的水蓝色围绕周身,同光暗之色相交呼应,成为深紫色天空中一道特别的光彩。 “本来修炼就是逆天而行!”夙苒的话清晰地落入山翁的耳中。 山翁身体一颤,登时醍醐灌顶! 是啊,他居然忘记了,本来修炼就是最大的逆天,那么此刻对抗天劫,还有什么逆天不逆天的?! “哈哈哈哈!说的好,我们先攻击它!”同样山翁登空而起,双手间则是剑光剑影重重,铮然剑鸣声起,他将自己的成名宝剑‘莫’握在手中。 第四道天劫降下,可是还不曾落地就被山翁和夙苒截住。两人两把剑相斫而动,力量相互补充,冲天的剑光而起,堪堪遮住了那一道天劫的光芒! “铿――铿――” 悠悠的剑鸣绵长不休,山翁和夙苒同时退后一步,可是心中却是大喜一片。天雷未曾降下,它的威力就不是最强的,而当空拦截使得他们两人挡住了这第四道天劫!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喜? 桥翁和渔翁上一刻还惊讶于夙苒和山翁的大胆举动,差点就要冲过去了,可是偏偏是谡帝拦住了他们。两人惊讶,却听到了谡帝笑意的声音:“果然聪明!” 下一刻,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了!如此强悍的第四道天劫,居然被两人抵挡住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紧接着第五道天劫而下,两人再次提前仗剑攻击,可是是随着天劫而下,山翁手中的‘莫’忽然被天劫劈断,“斫”的一声沉闷声响!剑断! 剑断对于高手来说不但是兵器的损失,而且攻心!剑同人合二为一,剑毁,人绝对遭受重创! 山翁口中鲜血喷涌如柱,一时间所有的攻击全部落在了夙苒的身上。天劫滚滚,雷光尽显,所有的紫色都笼罩上了她的身体! “苒苒?山翁!”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远处的几人始料未及。留桐紫和铜墨在远处,谡帝三人顶着天劫的压力,冲向了离夙苒和山翁更近的地方。 山翁的身体落在地面上,绝大的冲击力砸出了一个深坑,他咳嗽着艰难而起,而紫色之光将夙苒笼罩其内,为他挡住了剩余所有天劫之力! “夙苒?!”山翁甫一抬头,脸色剧变,顾不得自己受创极为严重的身体,闪身挪移而上空中。 天劫的范围几乎是无孔不入的,那绝大的势压,哪怕是三人都已经跨越神阶,也一时间无法冲破! 这屏障对里面的人有影响,一个不谨慎,恐怕就会直接影响渡劫的人,三人饶是靠近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紫色天劫之力笼罩全身,夙苒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体内的混沌之力再一次消耗干净,但是紫色雷光却好似对自己无害一样,反而暖洋洋的,恰如日光般温馨。 “这是怎么回事?” 夙苒心中骇然。 第五道天劫很快过去,快的好似一瞬间,而那之前的感觉犹如梦幻一样。夙苒立在当空,闭着眼睛回忆着刚刚那奇妙。 此刻她却不知道,在几人的眼中她是怎样的存在。 长发凌乱不休,可是犹如狂野的草一样,拥有着旺盛的生命力,长衣翩然犹如神降!而更加奇异的是,她的周身居然隐隐有着紫色之光,那紫光不是紫阶内力,而是同之前的天劫一般的色彩,一样的力量!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了一个疑问: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道天劫降下,但是这天劫还不曾落下夙苒双手一挥则将所有人的动作阻止:“我来!” 两个字却如同炸弹一样,炸响! 可偏偏却如神圣的旨意一样,让人无法违背,也不敢违背。 时间依旧转动,可是动作却被无限制的放慢。 夙苒微微昂首,闭着眼睛,脸上一点点的紫光闪烁不休,轰然间那天劫降下,六道紫色光影一道不落地劈在了她的身上,紫色弥漫生腾起浓郁的雾气。 “我的天啊,她这是在――”桥翁饶是再镇定,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吓到了。 “吸收天劫,这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渔翁同时也倒吸一口气,哪怕是谡帝恐怕都没有这个胆子吸收天劫吧。 而她居然做到了。 而且这么强悍的天劫,居然她受的住! 可是两人心中也明白,经历天劫对高手是极为有好处的,可以更好地勘破天机,虽然极为危险可是却是无数高手趋之若鹜,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啊!这一次,夙苒恐怕不但能够勘破天机,更是得到了一部分天劫之力,这种力量对于她以后的修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在她可以扛过最后一道天劫! 最后一道天劫的威力,堪称之前所有天劫的总和! 紫光闪烁中,夙苒睁开了眼睛,此刻的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让人看了移不开视线,但是很快她发现悲剧了。 吸收了天劫之力,她居然一动也无法动了。 天,最后一道天雷该怎么办? 谡帝目光只在夙苒身上,发觉了她的异常,再也不多加考虑,指尖一道无数之光点去,前面密不透风的遮挡居然融化了一个洞口,洞口慢慢变大,谡帝闪身而进入! 桥翁和与渔翁同时也挪移进入天劫的范围,这一场天劫,他们要一起抵抗!山翁受了重伤,根本再无反抗之力,而夙苒功力低微,是绝对无法抵抗最后一道天劫的。 现在,哪怕是因为他们的加入天劫之力更强也顾不得了。 他们加入再强也有抵抗过去的可能,如果他们不加入,恐怕山翁和夙苒只有死路一条了! “苒苒!”谡帝神色未变,来到了夙苒的身边,挥手将夙苒身体内的强劲余力化解而去。 夙苒这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身体开始慢慢地恢复着。 桥翁和渔翁经过了片刻才缓了过来,太强了!这一次的天劫,恐怕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经历的都要强太多,刚一进来几乎无法站立,更别提运转内力了! “最后一道天劫要来了!”谡帝低低提醒。 山翁颓然,脸色极为难看,明显是死撑着一口气的。看到同伴们来帮忙,他眸中闪过一丝的喜色,可是随即更为担忧了。 三位绝顶高手同时抵抗天劫,这最后一道天雷要强到了什么地步? 周围的空气开始沉闷起来,空气中隐隐是极重的金属味道,无风自动中是一缕缕危险的气息。 大音稀声,大象无形。 谡帝眸色凝重,桥翁和渔翁同样也凝重了脸色。谡帝不多加犹豫,立刻道;“天罗地网!结!” 桥翁和渔翁同时脸色大变,这个阵法是为了加固结界时候用的,君三怎么可以用到这里?那阵法的阵眼是鬼魇的魂丹,只有一颗,用掉可就没有了! 两人眸中的犹豫没有逃过谡帝的眼睛,不等他们犹豫,谡帝喝道:“结阵!” 谡帝的口气不容置疑也不容两人多犹豫,转念间一道极致的紫色流光飞入空中,赫然就是那日夙苒从鬼魇体内取出的魂丹! “咻咻――咻咻――”那道紫色的流光在天劫的威力之下,滑行轨迹依然快速,谡帝首先自手中射出一道内力,布置出了一道经线。 149 报名! 碧色冲天之气仿若实质,又似蓄势待发一般,骤然升空那一瞬间几乎将谡帝那一掌的力道都冲散,神农鼎强势而出轰然一声作响,那原本巴掌大的神农鼎登时放大无数倍,那鼎口微微倾斜,堪堪将再次反弹而来的最后一道天劫全部装入鼎内! 这一切快的就在一刹那,而就在这一刹那里夙苒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成了透明色的。(..info好看的小说) 神农鼎瞬间而出,谡帝灵觉非同一般,又得到了夙苒的提示,显显避开了冲力,只是受了轻微的伤势。他下意识地将身旁的人揽着,却下一刻感觉到了她的虚软,心陡然一痛:“苒苒!” 明明早已经知道的,可是这一刻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夙苒苍白的脸色落在谡帝的眼中,是天塌了一般的恐慌,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抱紧,脸紧紧地贴着他的,那苍白到了透明的颜色几乎让他心碎,那痛意放大了无数倍在他的心里! 因为最后一道天劫被夙苒强势收取,原本暗紫的天好似被人猛然揭开了幕布一般,登时澄澈如洗,深色的天空中布着天星点点,辰光四起,原本的危险做梦一样荡然无存! “山翁!”桥翁和渔翁虽然忧心可是却也止步与此,因为他们看到了山翁身上逸散出的红黄之光。 那是――神王才有的力量! 桥翁和渔翁对视一眼,心中无比的惊讶,这也太快了吧。居然刚刚渡过天劫就跨入了神王阶?他们都知道,渡过天劫之后会有一段的缓冲期,则称为神人。 这个神人缓冲期,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是体内力量彻底的充溢和脱胎换骨的过程,而现在的山翁居然跳过了这个过程?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随即君三的痛意将他们两人也都感染,怔怔地看着失态的君三。是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君三这样失态的样子。 桥翁苦笑:“这个女子还真是君三的劫难啊。” 看不出是说现状,还是说未来。 渔翁默然也不知道该说着什么,眼见君三不管不顾的神态,轻轻叹息,看着赶来的桐紫和铜墨两人:“护法吧。” 如今山翁在修炼,而君夫人受了伤,君三自然也不会此刻离开,为了防止有人打搅,他们必须要护法。 神农鼎悠悠地旋转着,可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欣赏上古神器――神农鼎。 在谡帝的印象中,除了夙苒在玲珑球内呆了很久的那一次,他从未见过她受伤这么重,哪怕上次被矮小老头攻击,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安然无恙。 如今亲眼见到,怎一个心痛了得? 夙苒透明的脸色慢慢好转,因为谡帝握着她的手腕,将自己的内力不要命地给了她,而她体内原本枯竭的混沌之力也慢慢活跃了起来,到了最后自我修复,在两人的身边形成了混沌之力的气旋,结成了一个谁也闯入不了的空间。 “常人无法企及的巅峰,却也有着常人不曾经受的苦难,苒苒,朕真的希望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不会为你如此揪心了。” …… “朕也忽然觉得,你只要在朕身边就是最好的,什么都不用管,哪怕你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不能习武,也是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 …… “苒苒,你真是朕的软肋……” 谡帝难耐地闭上了眼睛,怀中的少女不曾醒来,自然也听不到他的脆弱。可是许久之后,谡帝再次睁开眼睛,摸着她的长发,语气中宠溺更深:“可是,就是因为朕心悦你,所以才要放你受伤,让你高飞……没有实力,朕自责,你更无法。” 哪怕不舍得也要舍得,既然开工自然没有回头箭! “原来舍得不只是舍得就可以的。”谡帝喃喃自语,丹凤眸却依旧锁定在夙苒的身上,一刻也不肯放松。 夙苒的眉梢,微微一动。 此刻的神农鼎之内,小轩和小农正在玩的天翻地覆,那一道最后的天劫之力居然已经形成了细碎的灵识,居然听得懂两人的话,惹得两个婴儿兴奋不已。 “哇哇哇,真的没有想到,主人居然捡到宝了!”小轩乐极了。 “是啊是啊,将最强的一道天劫之力收为己用,简直是太棒了!哈哈,还是我聪明吧,要不是我给了姐姐建议,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宝物?”小农得意极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最后才出手,姐姐怎么会受伤?”小轩说起了这个就满心的火气,明明开始的时候就可以使用神农鼎的。 “喂喂喂,七道天劫啊,你以为好玩啊,姐姐现在实力太弱了,根本没法全部接下,前面的六道锻炼她一下也好,七道最强的由我接下。”小农看一眼面前透明的影子,若影若现,不禁苦笑,“你真的以为那个鬼天罗地网可以将天劫的威力抹掉啊?” “啊,不能?”小轩忽然瞪大了黄金色的眼睛。 “废话,当然不能了,可惜了那个魂丹了。”小农忽然间蔫了神色,“有了灵识的天劫,那是看似越弱,实力越强,如果真的等她‘最弱’的时候动手,恐怕整个万碍森林都会被夷为平地。” 小轩神色凝重,看着面前的那一点点透明色,一言不发。 万碍森林这一夜不太平,许是因为天劫的影响,但是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显显有一场灭顶之灾。 夜慢慢地过去了,不过不管天色如何变幻,这几人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三天之后才完全的醒了过来。 山翁大喜过望,不过是三天的时间,他就完全跨入了神王一层,简直是天一般的速度,而他心里自然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夙苒,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他不会有现在的层次! “恭喜了,山翁。”桥翁和渔翁同时道,心中一时间羡慕,他们不会看不出来,这一关大险,可是对于以后修炼却有莫大的好处,他现在体内的力量充沛的不差于他们。 也许,日后修炼最快,成就最高的就是山翁了。 一时间两人心里还是有几分的复杂的。 “君三。”山翁原本笑着的脸色移到了谡帝身上的时候,陡然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夙苒也睁开了眼睛,三日的修炼足以让她治好所有的伤势,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实力依旧是紫阶武王,好似银阶离她万里之遥一样。 “君夫人的恩德山翁铭记在心,从今往后,但有所命,义不容辞!”山翁看到夙苒醒来的那一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深深一个鞠躬。 夙苒眸光落在谡帝身上,片刻之后看着山翁。 阳光明媚温软,软软地洒在人身上,有一种梦境一样的错觉。夙苒轻轻一笑,那一笑仿若最美的剑境,让人不自觉地沉迷了进去。 山翁看着夙苒这一笑,第一次晃了神。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他清楚君夫人的实力,剑道之术无法比,也不敢比,她的一处空间就让他突破了晋级的屏障,这样的人他只有仰望的份! 或者是因为畏惧,或者是因为感激,这一刻他是真的折服了。 桐紫和铜墨看着夙苒无事也松了一口气,经过三天的时间,他们得到的好处简直不可想象,桐紫刚刚进入成熟期,经过了三天居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而铜墨则是直接晋级,一马平川! 两人心中的震撼简直是比天还大。 “我们,回城。” ――邪帝宠后?维丝―― 一如平时。只是魂丹被毁,谡帝不得不重新寻找可以替代魂丹作为阵法阵眼的宝物,夙苒也在盘点着剩余的缺失的药草。 药草不好寻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看万碍森林中谁有,然后交换。 “芨芨草,碎玉被,九转草,东陵花……”夙苒仔细想着,居然还缺少两样药材。 “小苒,你还缺什么?”铜墨回到了万碍主城,而桐紫还留在夙苒的身边。 “还有两样,半夏根和长青木。”夙苒拄着脑袋,她已经问过了八位预言师,其他的草药还好说,只有这两样是她无法弄到的。 因为这两样生长的地方极端不说,而且采摘是有时令的,这个时候除了找人交换根本没有任何得到的可能性。 “看来我当日说的太满了,万一材料不齐备,那么――”夙苒忧心忡忡,离朔日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了,剩余的两样药草她必须要在十天内找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急。”桐紫坐在夙苒的旁边,第一次皱起了眉头,“这两样东西我没有听说过,但是未必找不到,万碍森林里要是没有,恐怕天下都不会有了。” 这倒不是大话,万碍森林是天下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宝贝都可以找到,只要你找对人。 对了!桐紫倏然抬眸:“我想到了!” “什么?”夙苒挑眉。 “我想到了一个人,她最大的癖好就是收藏千奇百怪的东西,如果你要的东西很稀少,那么说不定她会有!”想到那个人,桐紫不禁有些发寒,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的不想找她。 “谁?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夙苒问道。 “天才大赛。”桐紫一字一句道。 天才大赛?那不就是桐紫要参加的一次比赛,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 “那是什么?” “这个,小苒,你要是想去天才大赛必须要报名参赛了,这个比赛有着极严苛的条件,除非是真正的天才,否则是不可以进去赛区的。”桐紫有些为难,“哪怕是我也没法带你进去。” 天才大赛有着几乎是偏执的坚持,非天才不进。 “大赛什么时候开始?”夙苒问道。 桐紫刚刚想要回答,可是那疏影斑驳洒在了夙苒的脸上,梨落之舞仿若也成了她的陪衬,那潋滟的玉眸,认真的眉眼,绝色的容颜,让她成为了最美的一道风景。 或者,别的高手和所谓的天才们此刻在做什么?也许在炼丹,在铸造,在驯兽,可是这个女子,却在忧心天下,她去参加天才大赛的目的,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博采,而是为了炼那可以救人的丹药! 桐紫的眼眶湿了,想想过去的几十年,恐怕都没有这几天在夙苒身边感触多,也许遇到她,是她生命中最好的惊喜。 真的觉得幸运,可以在这里认识她。 “今日。” 所谓天才大赛,其实就是拥有双重技能,甚至是多种技能的高手,这些人自诩高人一等,所以弄了这么一个比试,以昭告世人他们的存在,但是天才和天才之间总是有区别的,谁也不甘心落在别人之后,所以一群人也会定时地比试。 天才大赛的举办地点离万言城并不算太远,也在一个偏僻的峡谷之内。当夙苒和桐紫到达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目前则是上一次的天才之主展示他的最新成果。 因为有严苛的局限性,天才大赛人数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稀稀拉拉的。桐紫以往参加过,所以可以自由进入,但是夙苒却不同,她需要去报名,然后参加测试。 桐紫按照她的经验带着夙苒去了报名处,那里守着的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头子。其实原本参加天才大赛的人就不是很多,更何况几乎所有人都会在之前报名,现场报名的几乎没有。 这个报名位本来就形同虚设,那老头似乎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来报名,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小! “你来报名?”那老头那点跌下了椅子。 “是啊,有问题吗?”夙苒不知道这个老头子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表情。 “惨了,小苒,我忘记了。”桐紫的脸色不由得一变,慢慢道,“现场报名的话,条件更为严苛,要报名所有项目。” 所有的―― 夙苒目光所及,看全了项目的分类,有驯兽,炼丹,铸造和预言。 只是这四项,却几乎攘括了天下。夙苒目光停在了最后一项预言上,久久不语。这预言,也算是技能之一? “看好了吗?看好了就填个名字,然后就可以进去了。”那老头子打了一个哈欠,优哉游哉,“要是决定不参加了,那么就请走吧。” 那老头虽然语气散漫,倒也没有不客气。 桐紫有些担忧:“小苒?” 这可如何是好,最后一项预言根本就是为难人啊,要是谁都会,那么整个万碍森里预言师就不会只有区区八人了。 “我想,我可以试试。”如今不试也没有办法了。 说起炼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铸造因为有神农鼎,也可以试一试。至于驯兽,有水脉本源异兽在,何愁水脉异兽不服从?况且她还拥有混沌之力。 只是这预言却难倒了她,预言这一块是完全陌生的。 “好。”那老头懒洋洋地递给她一方卡片,挥手让她离开。 这个老头的脾气好奇怪,夙苒一边朝着赛场走去,一边摇头。不过,在报名的时候居然如此放行,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天才大赛的报名,居然这么简单?” “是啊,因为没有人敢蒙混过关的,天才大赛也称之为变态大赛,因为它所有的信息都是透明和公开的,曾经有人想要鱼目混珠,但是最后他被整个万碍森林通缉了,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呢。”桐紫点头。 居然是这样? 原来是不怕她随意捣乱啊,如果真的捣乱的话,恐怕她在万碍森林也呆不下去了。 “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一声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分的恨意。 夙苒和桐紫抬眸,看到了一个面色狰狞的男子,桐紫皱眉:“你是谁?” 我是谁? 那男子冷哼了一声,一双粘稠的眸子缠着夙苒,平白的让她觉得不舒服。那男子冷笑:“轩辕小姐真的是命大,居然还活着?!” 夙苒久违的记忆这时候才回来,曹青蒙!他记得她,她差点就忘记了,如果不是她,恐怕她也不会遭到暗算,然后被迫进入地下城! 不过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他,否则她也不会得到神农鼎了。 “是啊,活的好好的。”夙苒不动声色地点头。 曹青蒙简直是要气死了,东碧空回去之后就要和自己的妹妹退婚,想都不用想就是因为这个轩辕!父亲觉得丢尽了脸,而妹妹整天要死要活的,连累了他! 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过她居然也来参加天才大赛吗?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刚刚报名的吧,见到她从报名处走来,但是现场报名是要报所有的项目的,只是听说她会炼丹,其他的几项会吗? “轩辕小姐真是胆大,这天才大赛也是你可以参加的吗?至少要报名两项,你会哪样?”曹青蒙忍不住冷嘲热讽。 “我们走。”夙苒不想和曹青蒙多说,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是那个拥有罕见珍稀宝贝的女子,拉着桐紫朝着另一侧走去。 可是这一幕放在曹青蒙的眼中,就是轩辕心虚了,怕了他。他不禁心中一喜,哈哈,不就是会炼丹吗?其他的她肯定都不会,如果会就一定会反驳他,况且他也从未听说过这位会会任何的技能,驯兽?铸造?预言? 哼,全部都没有听说过。 “君夫人不是怕了吧,仗着君三公子的名号狐假虎威,这里可是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的。”曹青蒙的声音奇迹般地吸引了一批人前来,统统围拢着三人,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想象。 桐紫暗呼一声糟糕,这群家伙唯恐天下不乱,要是真的夙苒无用的名声传出去,那个人恐怕也不会理会她们了,因为她最信的就是流言! 150 你拿什么和我比? 流言是最可怕的东西,也未必事实,但是该死的她就是相信流言!如果被她知道了,那么她们根本别想从她手里拿到一点的东西。 “曹青蒙,他在和谁挑战?” “嘿嘿,还看不出来?这位可是最近风靡八大城的君三夫人啊。” “原来就是传说中拥有神农鼎的那个轩辕啊。” “可不是,不过拥有神农鼎又如何?那也和咱们没得比。” …… 夙苒皱皱眉头,周围的这些人都不自觉有一种孤高自赏,傲慢自负,好似天下只有他们很厉害一样。桐紫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小苒,情况不太妙,这个曹青蒙这么大声嚷嚷,如果惊动了她,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这样? 夙苒想了想,还是觉得将精力放在大赛比试上好,于是轻轻一笑;“你说的不错,狐假虎威的确是要不得,那么赛场上见真章吧!” “哈哈,如果本公子现在就想和你比试比试呢?”曹青蒙极为无礼,言之灼灼。 “曹青蒙,你太过分了!你这不是强迫人吗?难道丹师大会的人都是你这个德行?”桐紫忍不住讥诮,言语中也不留情面。 “桐紫,别以为你身份特殊就颐指气使,严格算来你也是丹师大会的人!你确定要站在轩辕一边?”曹青蒙脸上一闪而过毒辣,指着桐紫,“别被她牵连!” 众人议论纷纷,轩辕他们都没有见过,可是大部分都听过她的名号,在很多人看来她不过是仗着君三的名号,还有运气好拥有了神农鼎而已,真正看得起她的人很少。 这一刻,曹青蒙煞有其事地说着,大家心中的天平在摇摆着。 人群中悄然出现了一个素衣长裙的女子,女子长相极为平淡,属于扔到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她一双淡漠的眼睛扫过眼前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一弯,眸光随意转动,锁定了一棵细小的树木,然后跃身踏在了枝头,那枝头仿若根本没有人一样,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怎样,轩辕你敢不敢?别的也不用比,只比炼丹如何?”曹青蒙再一次激励着夙苒。 夙苒风轻云淡地扫一眼曹青蒙,既然你愿意送上门来,那太好了。这一次新账老账一起算! “好啊。”夙苒颔首答应。 曹青蒙一听到夙苒点头答应了,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点头:“好,那么在场的诸位天才高手都是我们的见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既然要比试,怎么不比大的?”夙苒在曹青蒙得意之后,平静地道,“我觉得,还是下个赌注好了,诸位高手见证,谁也不能赖账。” 在场的原本准备看戏的人群登时热闹了,赌注啊,好久都没有这么玩了!禁不住大家高声喊道:“哈哈,太对了,要玩就赌大的!” “谁不敢谁是孬种!” “从此不许他参加天才大赛!” 曹青蒙的脸色陡然一变,没有想到居然被她反将了一军,不过没有关系,没有丹鼎她能炼制出怎样的丹药? “莫不是你不敢了吧。”桐紫立刻出声。 夙苒的心思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其实她本来就打算和曹青蒙比的,只是要首先给他下一个套,让曹青蒙往里钻,不过曹青蒙还真的是中计了! “我曹青蒙怎么会不敢?我可是万草城的人,论起炼丹少有人能比过!”曹青蒙冷笑。 不说自己的炼丹水平,就算自己拥有的宝物,也绝对不会输给她!她不说可以修炼出圣丹么,可惜不是圣炼丹师可以炼制出圣丹的也不是她一个。 “这样,也好。”夙苒点点头,似是无意,“赌注,要怎样的好?” “赌注?”曹青蒙玩味地含着赌注两个字,哈哈大笑,盯着夙苒的脸,一字一句道,“丹师都拥有丹鼎,那么谁输了就自动跳入对方的丹鼎,忍受三天的禁闭如何?” 众人轰然,连那枝头的素衣女子都不自觉地蹙蹙眉头,略有些惊讶。 “好。”夙苒眯着眼睛答应了。 不是吧,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众人面面相觑,进入对方的丹鼎相当于将生杀大权交给对方了,这不是在找死吗?答应的这么痛快,难道说她有所依仗? 第一次众位自诩天才的高手们正视这位君夫人,心中猜测不休,她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没关系,大家很快就可以看到了。.info[] “我先来!”曹青蒙率先跨出一步看一眼夙苒,那眼中说不出的自信。 炼丹对于丹师来说是极为严肃的一件事情,在场自然有不少的丹师,从曹青蒙要炼丹开始,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绝对没有半分的怠慢。 曹青蒙手中猛然燃烧起了一阵狂狷的火焰,这火焰看似灰色,灼灼燃烧着可是没有半分的温度,惹得众人纷纷侧目,这是什么火焰? 桐紫脸色猛然一变,饶是她见识非凡,也不认识这种火焰。到底是什么呢?看来这就是曹青蒙的依仗了吧,这火焰一出就极为霸道,恐怕是某种不知名的宝物,它有什么功能呢? “哈哈,小小的比试而已,也不用搞的那么复杂,越是简单越能证明水平,本公子就简单地提炼药草吧!”曹青蒙温柔地看着手中的火焰,脸上的自信更甚,随手取出了一颗半人高的不老松,丢进了火焰之中。 “孜孜”的火焰声不绝于耳,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曹青蒙和他手中的火焰,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难得一见的情景啊,连桐紫都专注地观察着炼丹的经过。 夙苒眯着眼睛看那火焰,混沌之力经过几次破立,更加的浑厚,也更加的灵敏了,这次甚至不用多加体会,她就知道了这种火焰的本质! 这种火焰的名字她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这火焰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的,这火焰的本源则是人,兽类的灵魂!不止如此,这灵魂还特别是来自高手的,灰色的灵魂一丝一缕在呐喊,每一次的燃烧都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姐姐,这火焰会吞噬人的灵魂哪,如果曹青蒙一个不小心恐怕也会被吞噬的。你也要小心啊。”小农小心地提醒道。 “嗯。”夙苒点头。 万万不想居然有这样的人,做这样缺德的事情! 那灰色的火焰忽然大涨,将不老松整个都包裹起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火焰散尽,不老松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哇,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不老松啊。” “堪称完美!不老松只是缩小了,并不曾减缓了药性,而且如果说之前的不老松可以保存三天,那么现在就可以保存三个月!太神奇了,曹青蒙果然不同寻常啊!” …… 不停的赞美传入夙苒和桐紫的耳中,桐紫气愤极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因为那不老松的确是精品,连她都未必能够精炼出来。 “不止如此。”一人似乎若有所思,指指精炼后的不老松,“曹公子是王者炼丹师,但是请看它的等级。” 有人提醒自然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在了不老松上面,只是这一看,大家更是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圣级的水平! 天啊,不过是简单的精炼,居然跨越了等级?一般来说哪一个级别的炼丹师,只能修炼出哪个级别的丹药,这样跨级别的,还真是少见! 怪不得曹青蒙敢下赌注呢,原来他是真的不怕! 曹青蒙精炼完毕,目光似有若无地瞥过夙苒,然后众人目光如距也同样关注着她。 “现在该你了。”曹青蒙轻笑,口气中是说不出的得意。 曹青蒙开头相当于是旗开得胜了,大家都在猜测轩辕要如何赢过曹青蒙?这火焰是难得的宝物,而他的水平也不容造假,她有什么好赢过他的? “你可以等着输了。”夙苒轻吐道。 只是这一句话出,却惹得曹青蒙哈哈大笑,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他输掉?这怎么可能?! 应该是她输了吧! 灰烬之火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他为什么要提出先动手提炼?因为这火焰有一个特性,只要她一出现,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任何的火焰都无法燃烧,任何的元素之力都无法使用! 他知道了轩辕的本事,怎么会不做一些事情?未免太小看他了! 桐紫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那火焰感觉给她怪怪的,体内的火焰隐隐有了想要沉睡的感觉,下意识地看向了夙苒,却发现她冷静如斯,于是她也松了一口气。 “天啊,我的本命火焰怎么没法使用了?”一个丹师惊呼出声。 惊天之雷! 在场所有的丹师紧张地查看着自己体内的本命火焰,只是一看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居然无法动用了?! “灰烬之火是天火中最为稀少的一种,只要它在的地方,所有的火焰都要退避三舍,诸位放心,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使用了。”曹青蒙适时地出声,只是那口气中的倨傲让人觉得又怕又怒。 怕的是他们的本命火焰真的无法使用了,而怒的是曹青蒙居然这样张狂地控制了他们的火焰?! “小苒,该怎么办?我的火焰没法用了,你呢?”桐紫的声音紧张地传来。 “我也一样。”夙苒沉默片刻。 那可怎么办?桐紫差点就要呼喊出声了。 “怎样,轩辕!你到底比不比,如果你不能比的话,可以选择认输,直接进入我的丹鼎之中,如何?”曹青蒙的声音如同苍蝇一样,拍也拍不走,嗡嗡的讨厌极了。 “谁说我不比?”夙苒此刻玉眸盛华,微微抬起看着前方的人,诸位眼中有怜惜,有幸灾乐祸,有费解,还有信任。 只是这唯一的信任却是来自桐紫。 桐紫短暂的焦急之后立刻放心下来,她看到了夙苒的笃定和自信,所以她坚定地相信她! 一定可以的,但是小苒说可以炼丹的火焰是什么呢? 现在所有的火焰都没有办法使用了! ------题外话------ 今天还是少,多送几百字作为补偿…。 151 九姑娘 气氛刹那如同九天寒冰在春日的温暖中缓缓融化,夙苒的一句肯定,让旁观的人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的希望,很小可是却不容忽略。 难道说她真的有办法? 不会啊,他们所有人的火焰都没有办法使用了,难道她一个小女子会有办法? “能比,当然能,小苒是最棒的!”桐紫微甜的声音提高,笑意盈盈看着夙苒。 夙苒勾唇一笑,也不看曹青蒙难看的脸色,掌心一道碧绿色的冲天之气生腾而起,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雷光夹杂着紫色的火焰缓缓地在她的掌心燃烧起来。 刹那无声。 淡紫色的雷火极为活跃,但是也极为霸道,扑腾着想要脱离夙苒的掌控,可是夙苒怎么会给它机会?另一道紫色慢慢笼罩,雷火慢慢安静了下来。 众人傻眼了,这是什么火焰?诸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是,什么火焰?” “属性是雷啊,根本不是天地四脉,这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鬼火吧?” 一声声的惊叹声,疑问声音不绝于耳,让原本停滞的时间再一次的开始转动。 桐紫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欣喜了,她怎么会忘记?这火焰明明就是小苒收的最后一道天劫!天劫啊! 曹青蒙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灰烬之火的威力之下,居然还有火焰可以燃烧起来?可是这一定是火焰吗?不一定吧。 那枝头端坐的女子晃着双腿,若有所思地看着夙苒手心中的火焰,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那眼眶中的惊讶和欣喜却半点没有散开:“雷火吗?很久不见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夙苒心念电转,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棵不老松,随手将不老松扔进了雷火之中,轰然一声响,那不老松立刻缩小成了巴掌大小! 众人窃窃私语,他们不会想到轩辕同样也用不老松,而之前因为有曹青蒙的精炼,大家不禁猜测到底是谁精炼的好一些。 雷火燃烧着,吞吐着火焰阵阵。夙苒的脸被印照成了淡淡的紫色,许久之后雷火消失,而在她的手中则不是精炼的不老松,而是一颗深绿色的丹药! 丹药?! 众人惊讶地看着夙苒手心中逸散着淡淡松香味道的丹药,一时间也傻眼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接成丹!”桐紫呼吸微微凝重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丹药,其实准确地来说这不算是丹药。 一般来说药材精炼分为三个层次,一个层次是将药力集中,药材体积缩小,可是却不影响药性,第二个层次则是直接提升药材的品质,比如之前曹青蒙达到的,但是一般丹师基本能做到的是第一层,第二层很少有人能够达到。 但是这不是最稀奇的,最传奇的是第三层!那是传说中可以提炼出药材灵气的层次,可以凝结成元气之丹的境界!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元气之丹?”有反应快的丹师叫出声来。 诸位丹师们兴奋极了,他们是炼丹高手可是同样也是对炼丹痴迷之人,对于传说中的境界憧憬不已,但是这样的境界也是很少可以到达的,不但要天赋实力,还有运道! “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见到!” 不管在什么时候,实力是最重要的,就算之前有再多的怀疑和不信任,在结果出现的这一刻,由不得众人不信! 药材精炼的三个层次,人人皆知。而这结果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自然高下立见! 结果就是,轩辕赢了。 可是曹青蒙却不会允许他会失败,在众人之前指着夙苒手心中的火焰,冷笑:“君夫人,不知道你那火焰是什么鬼火?” 鬼火一词出现,众位丹师都变了脸色。 鬼火是炼丹之人的大忌,是有违天理的,正道炼丹师绝对不屑用鬼火,哪怕大家对夙苒手中的火焰一闪而过怀疑,也绝对不会这样在众人面前说出口,因为质疑对方的火焰是鬼火代表的就是和对方势不两立! “胡说八道,轩辕的火焰怎么会是鬼火?你自己没有见识,不要胡乱说!”桐紫第一时间替夙苒开口辩解。 “是吗?众人都知道火焰根据天地万物分为风脉,地脉,水脉和火脉,可是轩辕你手中的火焰属于哪一脉?”曹青蒙说的头头是道。 桐紫蹙眉,这里人多口杂,她怎么解释小苒是收了天劫而得到的雷火?别说是旁人,若不是让她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的! “轩辕,你这火焰到底是什么?”有丹师也上前询问,这鬼火可不是闹着玩的,说清楚的好,这是丹师原则的问题,如果真的是鬼火,恐怕轩辕再也没有资格在丹师界立足了。 夙苒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手中的元气之丹收起:“绝对不是鬼火,我轩辕还没有到拿亡灵之魂来做火焰!” 她的雷火不是鬼火,可是曹青蒙手中的灰烬之火却是实实在在的鬼火! “是不是,你要拿出证据来!”曹青蒙步步逼近,冷笑道,“不会是不敢了吗?轩辕你简直是丹师界的耻辱,如果你没有办法证明火焰的不是鬼火,不但天才大赛你没有办法参加,还要从此被驱逐出万碍森林!” 贼喊捉贼! 桐紫和夙苒的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桐紫已经得到了夙苒的传音,知道了曹青蒙手中有鬼火的事情,可是此刻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如果鬼火是真的,那么真的算是一件大事了! “曹青蒙,你敢冤枉轩辕?看招!”桐紫实在是气愤极了,身体如同闪电一样极闪而去,直接冲向了曹青蒙的方向。 说打就打!? 曹青蒙根本不把桐紫放在心上,他看得出来轩辕不会将火焰的真实属性说出来,而如果他不这么做一定是输定了!他不能冒险,走到了这一步,只能让轩辕输掉,该死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轩辕居然可以炼出元气之丹! 天才大会一年一度,诸位丹师自然也知道去年桐紫的实力,那是紫阶的实力,但是曹青蒙却是金阶的实力,两个级别的差距,谁也不会想到桐紫能够把曹青蒙怎样。 但是随着桐紫一道银色的鞭影幻化出十几道的攻击,大家再也无法镇定了! 他们没有看错吧。 桐紫极为聪明,在迅雷不及掩耳攻击之时方才显露自己的实力,而这一道攻击是曹青蒙无论如何都躲闪不过的了。 “曹青蒙,受我一击!”桐紫一直都是丹师中垫底实力的存在,这一次她实力大为提升,也想看看能有多少的能耐。 曹青蒙直到桐紫的攻击到来的时候才惊醒,眼中是不可思议,银阶实力!居然一年不到,桐紫就是银阶的实力?这个提升也太快了吧!但是现在来不及他多想,只能防御,但是银阶的实力如何,他可是金阶的实力! 曹青蒙随手一道防御布置在身前,口中冷冷一笑:“凭着你?” 只是话音还不曾落下,桐紫的鞭影落在了他的防御之上,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作响,那防御开始摇晃了起来,紧接着桐紫又是一道攻击发出,快的几乎让人无法回击,银色箭矢之力登时刺穿了防御,堪堪刺破曹青蒙胸口的衣衫! 曹青蒙比桐紫高一阶,反应自然更快,所以那银色箭矢也不过是扫过他的衣衫而已! “我的天!”惊呼阵阵。 曹青蒙的身上是墨色的光甲,几乎在桐紫攻击到的一瞬间,光甲上身,不然也无法躲过那银色箭矢! 桐紫压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道攻击会如此奏效,一时间也停在了空中,一言不发看着对面的曹青蒙。 夙苒忍不住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观看那一场天劫对桐紫的影响是非凡的,刚刚桐紫的攻击用到了不少天劫的特质,真是学的快,如果不是这样,凭她银阶的实力,根本无法伤到金阶的高手! “桐紫的实力居然提升的这样快?” “最惊奇的是她居然能一招逼的曹青蒙出光甲,不一般啊!” 曹青蒙半晌都缓不过劲儿来,看一眼胸口破裂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的杀意:“好,很好!” “你技不如人而已。”桐紫不怕他,他对小苒无礼,也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技不如人?很好,我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技不如人!”曹青蒙怒极反笑,手中一把金色的弯弓出现,迅速搭箭,瞄准,直射桐紫的胸口。 这是曹青蒙的夺命杀招:穿魂弓! 据说一但被穿魂弓瞄准,根本再也没有活路,因为那箭会紧紧地跟着对方,直到刺穿对手的心脏为止!哪怕是高手也总会累的,所以穿魂弓一出,几乎是再也没有了活路! “曹青蒙,你居然出动了穿魂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穿魂弓瞬息发出,一道极致金色的箭矢直穿桐紫! 桐紫脸色骤然一变,穿魂弓的威力她不会不知道,而且清晰无比地知道着。她曾经亲眼看到一位比曹青蒙功力还要高的高手,活活因为躲避穿魂弓累死,到了最后那穿魂弓还是刺穿了他的心脏! 穿魂弓一出,必取人命! 夙苒当时变了脸色,桐紫也许实力不错,可是根本无法同穿魂弓对抗,但是不等她出手,另一道钻色的箭矢无声无息地从隐秘之处而来,对上了曹青蒙那金色的穿魂箭,两箭相撞,倏然一声清脆的炸响,金色的穿魂箭登时化为了齑粉! 消弭无形,抵御这穿魂弓的绝对是高手! 桐紫很快地回到了夙苒的身边,低低道:“小苒。” “多谢相助。”夙苒声音清越,朝着箭矢射出的方向道,姿态自然。 穿魂弓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她有破解的方法,却没有这人出手这么迅速,他只用了一招就化解了穿魂弓,而之前她根本没有觉察到隐藏了这么一个高手,可见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曹青蒙的穿魂弓被破解,登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愤愤道;“是谁,给本公子滚出来!滚出来!”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显然是冲昏了头! “曹青蒙,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一阵堪比仙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位素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 这女子一出现,就惹得在场的人纷纷自觉地退后了两步,空出了更大的一片空间,道:“九姑娘!” 夙苒没有想到刚刚出手的居然是这位素衣女子,皱眉。这个九姑娘不过区区一个女子,居然让这么多的高手尊敬?她是谁? 桐紫似乎看到这女子也是一惊,低低传音给了夙苒:“小苒,这位九姑娘――” “桐紫,轩辕姑娘想要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会开口问,不用你介绍。”九姑娘似乎是听到了桐紫的传音,打断道。 “是,多谢九姑娘救命之恩。”桐紫脸色一白,立刻点头执意。 救命之恩怎么是一句话可以道尽的? 曹青蒙的脸色煞白,比那高山上的雪也甚,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九姑娘,历届天才大赛独占鳌头,一次次卫冕成功的九姑娘! 无人知道她来历,神秘极了。大家惧怕她,恭敬地对她,除了实力强横,最大的因素也是因为她是万碍森林第十位可以预言的高手! 万碍森林高手不计其数,可是预言师却寥寥可数,可见预言师的稀少! “曹青蒙,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为了免除失败的危机,居然敢栽赃人?”九姑娘看一眼夙苒,笑意盈盈。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却叫曹青蒙觉得心中一寒。 她居然帮助轩辕? 这怎么可能? 众人心头猜测不休,可是这一刻谁也不敢多言,九姑娘在他们的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多少年来,从未有人可以超过她! 夙苒和桐紫也是惊讶,九姑娘和她们素未谋面,居然会向着她们,救了桐紫一命就已经够惊讶了,毕竟都是参加过天才大赛的人,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地质问曹青蒙,帮助她们,简直是太奇怪了。 “我没――有。”原本趾高气昂的曹青蒙脸色灰败,一时间也不知道傻了。 “没有?”九姑娘目光清冷,那漆黑的眸子神秘极了,泛出了一丝丝的冷意。 九姑娘的步子轻轻地踩在地上,软软的毫无声息,可是却是落在了众人的心口之上,扫过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轻轻一笑: “诸位不是质疑这火焰吗?那是你们孤陋寡闻!这火焰是天火中的顶级雷火,来自天劫之力。” 一字一句如同炸弹,炸响。 九姑娘的话极为有分量,原本猜测不休的丹师一时间红了脸,惊讶之余一句反对都说不出口。曹青蒙动动嘴唇,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火,顶级天火?!那怎么可能是鬼火? “那么,这样就是曹青蒙输了。” 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曹青蒙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这就代表他要进入轩辕的丹鼎,任人宰割! “曹青蒙,愿赌服输,请吧。”夙苒挥手间神农鼎悄然而出,坐落在地面上,只要曹青蒙轻轻一跳,就可以进去。 曹青蒙脚步一步都挪动不了,他想走,不顾一切的离开!可是这里有九姑娘,有诸位丹师,他要是走了会被天下人耻笑!可是输了,已经是众人耻笑的对象了! “哈哈,想要我服输,下辈子吧!”曹青蒙一步步地挪到了丹鼎之口,却下一刻化作一道流光滑过空气! 他逃了! 夙苒眼睛眯着,手中不停地掐动着印结:“曹青蒙,你敢逃?” 你逃得掉吗? 神农鼎一出,你绝对逃不掉! 九姑娘似乎早就料到曹青蒙会逃走,却背负着双手看着夙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桐紫扫一眼九姑娘,心中也明白了几分,虽然她尊敬九姑娘,但是她现在是和夙苒一起的,声音极低却清晰极了:“轩辕不会让他跑掉的。” 空气中布满了丝线,经纬分明,而那明明逃走的曹青蒙却在一处被阻碍,怎么也走不掉,就在片刻之后曹青蒙张牙舞爪地被夙苒抓进了神农鼎中! 瞬息,静默。 夙苒一双玉眸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九姑娘,这时候大家才觉察到了夙苒的气场,居然和九姑娘分庭抗礼,丝毫也不落? 这怎么可能呢? 无风,但是两人的长发却凌乱地飞扬,一身素衣如同天山走出的仙娥,淡然出尘,一袭紫衣恰如蛟珠光华,恰逢夜色起熠熠生辉,不容忽略。 “果然厉害。”九姑娘轻笑。 “彼此彼此。”夙苒同样轻笑。 九姑娘凝眸:“我很好奇,我们谁更厉害一些。” “比比不就知道了?”夙苒平静极了,似乎面对的不是天才大赛一直以来的冠军,而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说得好,比比就知道了。”九姑娘扫过一旁的桐紫,无意道,“如果输了,我绝对不会和交换药材。” 砰! 夙苒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瞬间平静:“比试,我很期待。” 原来桐紫说的人就是她?只有她才有自己要的两样药材! 桐紫身体微微发抖,什么都瞒不过她,预言师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一切发生的事情他们全部知道,九姑娘会不会和夙苒交换药材? 那两样药材,小苒是真的需要! 如果九姑娘不肯,那―― 152 铸造之比! 许久之后诸位丹师还在梦中一般,不曾醒来。那一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奇迹般地赢了曹青蒙,甚至还引来了九姑娘!而是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哪怕和九姑娘对立,她的风采丝毫不减九姑娘! 两个女子,谁也不输给谁。 更是让他们激动的是,居然轩辕要和九姑娘比试? 九姑娘独占鳌头是有理由的,四项技能,包括铸造、炼丹、驯兽和预言,她都是第一,可是轩辕呢,说句不好听的,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而已,真的可以挑战成名已久的九姑娘吗? 桐紫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许久之后才恍然大悟,抓着夙苒的手:“小苒,你真的要同九姑娘比?” 夙苒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地,远处则是高高的擂台,星点分布,偏头:“比也要比,不比也要比。” “九姑娘炼丹之术炉火纯青,最擅长的是元素炼丹之法,而铸造同样是用元素铸造,驯兽无从得知,预言更是――”桐紫低低说道,“小苒你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嗯。”夙苒点头。 说起来算她赚到了,九姑娘和那个拥有药材的人是同一个人,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事情,但是这场天才大会会不会这么简单? “砰!噼砰!” 低闷的炮声阵阵,一阵细细的硫磺味道传来,空中随即绽放出了一朵朵硕大的烟花,那绚丽的色彩,哪怕是在白天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同夜晚完全不一样。 “天才大赛开始了,按照规矩,第一轮的比试要上次的冠军开头,也就是九姑娘。”桐紫提醒道,“小苒,她挑战的是你,你要上场了。” 夙苒望着前方的台子,遥遥可见素衣女子立在上头,如同崭露头角的荷尖,引人注意。 真正天才的挑战,有谁会错过?几乎是所有参加天才大赛的高手同时聚集在这个台子下面,其中有九姑娘的拥护者,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不服其她。 “九姑娘今天终于有对手了,不过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本事。” “哈哈,刚刚我可是看到了,那位轩辕小姐炼丹之法不错,但是就是不知道对上全才的九姑娘会有怎样的结果!” “哼,九姑娘占着天才之名也有好久的时间了,有人顶替也好。” 但是九姑娘这么多年卫冕冠军,怎么是一般人可以撼动的?一时间两方人开始吵闹起来,怎么也不肯罢休。 翩然惊鸿影!空中是簌簌风声动,随着九姑娘的目光方向,一道淡紫色的影子动转而来,身手干脆利落,赫然是夙苒! “好身手!” 台下不禁有人拍手称赞,这一招凌空滑行有个中高手看的清楚,这轩辕是借着一道剑气而来的,但是她手中不曾出剑,空气中也不曾有剑的味道,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剑境! 这轩辕小姐,是剑道高手。 高手认同同等级的高手,夙苒这一招出就让不少高手对她产生了认同感。 夙苒利落地站在台上,第二次同九姑娘对立,安静。 台下原本还在吵嚷的气氛登时凝固,两方同时到场,代表着比试要开始了! 这一场比试,谁会是新的第一名?谁又会继续卫冕冠军呢? 想想这个结果都让诸位觉得振奋! “开始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厉害!”有不满九姑娘的高手挑衅道,紧接着也有一群人在起哄着,人声鼎沸。 夙苒和九姑娘不将那鼎沸的人声放在心上,对视一眼同时笑道:“请!” 夙苒应邀的是九姑娘所有的技能,而索性她报名的项目也是全项,所以也就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第一关开始则是铸造! 夙苒不曾接触过铸造,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铸造。(..info无弹窗广告) 轰然的一声巨响过耳,一道碧色冲天神气而起,庞然大物若神农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引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紧接着同样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在九姑娘的面前出现了一包包的东西,轻划过那包裹,泥土,铜还有另外一些金属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丹鼎!?比试铸造她拿出丹鼎做什么?这可不是比试炼丹!” “难不成她要用丹鼎铸造?这――”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夙苒不曾想到这些高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自觉地蹙蹙眉头,难道说从来都没有人用丹鼎铸造吗?怎么会!明明小农和璇玑谱说的很清楚,丹鼎是最好的铸造炉! 九姑娘用的东西是极为罕见的,去年铸造的长鞭就是选取了最柔和最刚之物,灵活变化无端,堪称经典!今年用的东西更是不凡,经过了精心挑选,每一样都是极为罕见的宝贝! “鲨鱼骨,风凝石,珍珠鼓,清风丝――”九姑娘一件一件地盘点着,看一眼对面的夙苒,轻笑,“轩辕小姐有把握赢我吗?” 夙苒同样轻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瞬间宁静如斯。 “那么就是说你丝毫把握赢我都没有?”九姑娘出乎意料地凌厉了尖锐了起来,“那么你就等着惨败而归吧!” “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不会妄下定论!”夙苒摇摇头。 两人的比试,同时开始。 九姑娘不愧是铸造的高手,一丝一毫都不曾错过,连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恰到好处,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般,一块一块的铜在她的手中融化,然后快速的纯化,然后严格地一步步按照方法来,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小苒,九姑娘是天火之身,本身就带着火焰,所以不需要寻找任何的火焰,这种天火之身,是绝佳的炼丹铸造天才,不可小觑。”桐紫忽然想起了九姑娘的天火之身,立刻提醒道。 夙苒轻轻道:“我知道了。” “小苒,你一直不开始是在等什么?”桐紫眼见夙苒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神农鼎,心中有些不解。 “谁说我没有开始?”夙苒看着神农鼎内的铸造之处,心中的的震撼难以掩饰。 “啊?”桐紫惊讶地扫过台上的夙苒,怎么看怎么都是不动的。 神农鼎是十大神器之一,威力不同凡响,而依照夙苒目前的实力是无法真正掌控的,所以要铸造只有一个方法,灵魂进去鼎内!这样的话可以更大程度地保证铸造的成功! 而此刻的夙苒,早已经在丹鼎之内! 特殊的铸造之处,是一个狭小的空间,空间中七星点点闪耀,而地面上则是简单的泥土,还有成堆成堆的铜。夙苒捡起一块铜不自觉地皱皱眉头。 “姐姐。”小农的身影很快出现,笑道,“没有想到姐姐这么快就用到这些东西了。” “这些东西,我没有收取过。”夙苒拧着眉头说道。 “这是以前――”小农玉雪可爱的容颜凑在夙苒旁边,清脆笑道,“我收集的,姐姐刚好合适用。” “哈哈,这次是我偷懒了,因为我记得你说过这里有材料。”夙苒捏一把小农的脸颊,肉肉的,手感真好。 “嘿嘿,我的就是姐姐的。”小农笑过之后凝重道,“姐姐,外面那个人可是不简单啊,她的资质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也不为过,你要小心。” 夙苒点点头,她从不曾小觑过任何一个人,这个九姑娘是个劲敌,否则不会这么多年独占鳌头! “我来帮姐姐。”小农应声而动,化作一道碧色的流光冲入夙苒的手中。 铸造的每一步都需要亲自动手,第一步是提炼铜,不管有多少的材质,经过无数铸造高手的试验,只有铜是最好的。铜在火焰中融化是为红色,就是红铜,而红铜则要经过多次的提纯,直到各种杂气都消失,铜水中有了淡淡青色气体萦绕方才成功。 神农鼎自身所带的火焰帮了夙苒的大忙,但是她也叫出玄耒来帮忙,本源异兽对于元素的把握极强,有了他的帮助,可以事半功倍! “要是火儿在就好了。”一边提纯玄耒一边念叨着。 夙苒心思一动,火脉本源异兽!?的确是有火脉本源在,恐怕她更有把握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她完全都不知道火脉本源在哪里。 “好了!”夙苒低喝一声。 铜水在提纯的时候,同时夙苒手中也没有闲着,取过存放许久的粘土整合着模具,模具是决定成品的关键之一,她心思一动,将模具做成了宝剑的范子。 她最熟悉的是剑,最喜欢的剑,所以第一件作品自然而然也是剑! 铸造师之所以骄傲,是因为他们的作品是独一无二的,而这其中最大的因素则是因为范子是一次性的,等到铜水灌注以后,物件快速冷却成型,为了保证物件的完整,那范子必然是要砸碎的。 “第一步完成!”铜水很快浇灌满了整个的范子,空气中的热气也冷了几分,小农双色之眸看着夙苒,道,“姐姐,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不但是夙苒,连玄耒都凝重了脸色。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不管是铸造还是炼丹,一样都不可以少,只有真正地顺从天意,才可以出连天都妒忌的精品! “我们――等。”夙苒玉眸微敛,心中也有些紧张。 153 驯兽! 丹药除非是神丹否则不需要天意的帮忙,而铸造不一样,如果要一把神兵良器非天意不可!天才大赛举办的时间每年都不会相同,总会差几分,就是因为铸造要依靠天意。(..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历届第一名,九姑娘也一定是算准了时候的,也就是说她选定铸造的时候一定会发生天变的。而她要做的,自然就是和九姑娘争一争这天意! 神农鼎之内,夙苒觉得从未这样紧张地等待过,每一次的战斗,每一次的对决都畅快淋漓,自信满满,精彩绝伦!铸造,从未想过激烈和振奋人心的程度会比打斗更甚! 铸造不但考验功力,更考验人心! 谁能坚持,谁能等待,就赢了一半! “阿姐,时间差不多了。”玄耒凝眸注意着神农鼎之外的变化,隔着一层神农鼎非但不会对天机的把握造成影响,反而会更加敏锐,因这上古神器是最接近天机的存在。 夙苒点点头,看一眼一侧冰冷的寒冰水,这是玄耒纯粹的水元素之力,对于铸造的冷却有着莫大的好处! 神农鼎之外,关注着夙苒和九姑娘炼丹的人群早已经心里泛出嘀咕,轩辕一直盯着神农鼎一动不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怕了,还是另有法门? 可是一直以来九姑娘也只顾自己,一点都没有注意轩辕,直到天色变化起。 原本晴朗无风的天气,陡然风起。 在场的人脸上无一不闪过喜色,铸造最重天意,此刻天机变那么这一轮器物成功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太好了!天变了!” “不过九姑娘和轩辕谁会占了先机?” 天意到,两方争取! 洁白如斯的云朵此刻染上了一抹彩色,一闪而过鲜有人察觉。可是这一切怎么会逃过夙苒和九姑娘的眼睛? 天机的争取就在这一刻! 锋利的长刀凌厉地劈向长空,毫不留余地,那阵刀罡直直取那一抹彩色之光,势在必得!而与此同时,一道黄金色破竹而来,堪堪斫上那凌厉的长刀之身―― “铿――”的一声巨响,空中云朵都被震散!~ 黄金色剑罡迅雷之势冲向了空中的一抹彩色,那刀罡因为被斫击有了一个空挡,被剑罡乘虚而入,那一抹彩光直接被黄金色所笼罩。 一切快如闪电! 谁也没有注意到,九姑娘的脸上一闪而过杀意。 刀罡愤然而起,那凌厉的长刀也借势攻击,恰在此刻又有一道蔚蓝色的水光飘然而至,将那彩光包围起来,骤然消失无踪。 九姑娘的脸色骤变,黑眸此刻更是幽深极了:“卑鄙!” 彩光消失空中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天空上的斫击声众人看在眼里,轻轻一叹:天机已经失去,九姑娘能赢吗?轩辕也是个厉害的主,居然可以从九姑娘的手中抢走东西! 神农鼎之内,一道彩光进入模子之内,恰逢此刻周围燃烧起了熊熊大火,好似下一刻就要燃尽一切,夙苒脸上是一抹难得的笑容,轻轻道:“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诸位再等,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空气中青铜的敲打声不绝于耳,仿若最动听的声乐。 “刺啦!”一声声响起,昭示着器物快要成型了! “成!”九姑娘低喝一声。 “成!”神农鼎中同样是一声喝喊,转瞬之间神农鼎消失在了原地,而轩辕的身影出现了。 夙苒手中一道剑光森然,隐隐有彩光掠过剑面,剑柄剑脊甚至剑尖仿若一道流光溢彩浑然天成,过眼之处让人觉得心中一寒。 诸人面面相觑:好锋利的剑! 飘然间有毛絮而过,剑锋未动那毛絮已经化作了齑粉,而与此同时剑光寒气更重!光芒灼目中,好似面前有大军动,厮杀声起,军鼓嘹亮! “轩辕小姐铸造之术果然不凡!”九姑娘冷声起,目光凝在剑光一抹若隐若现的彩光之上,“只是天机,就差了你一筹。” 夙苒对她嘲讽自己抢了她东西,丝毫不觉得尴尬,谁也本事就是谁的,不能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人抢过她,就可以理所应当无主之物也是她的。 “客气了。”夙苒淡淡。 大家都是行家,所以天才大赛的评判是每一位参加大赛的人,并不曾单独设立评判,目光看向了九姑娘手中的金色长鞭,不少人惊呼出声:“天,金鞭之中居然有水晶和火晶两样至柔至烈的宝物!” 水晶和火晶? 夙苒挑眉,目光停在九姑娘手中的长鞭之上。 九姑娘手中的一道长鞭,通体的金色,但是却有两股极致的灵气闪现,让众人惊叹不休,不愧是天才大赛的第一名,哪怕是失了天机居然也可以铸造出毫不逊色的兵器,果然是高手! 水晶和火晶单个来说,不如夙苒那一道天机,但是妙处就在水火交融,原本水火不容,可是九姑娘居然将两种极致的元素融合,不可不不说优胜。所以这第一局:平手。 桐紫暗暗吸了一口气,居然是平手。不过也好,至少没有胜负,还有三场,胜负不急。 “居然是平手。”九姑娘不知道是在赞叹还是惋惜,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夙苒,疏远,“第二场,驯兽。” 驯兽有专门的场地,夙苒和九姑娘以及众人竞相而走。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一阵兽类嚎叫声入耳,而下一刻诸位也看到了此次参加驯兽的天兽们。 兽类本骄傲,不会甘愿做人类的奴仆。此刻被关押,用凌厉的眼神控诉着,用咆哮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驯兽师,他们最恨的就是驯兽师! 九姑娘满意地看着这一批的天兽,不禁对夙苒笑道:“这批的天兽兽性极为凶悍,很难驯服,轩辕要小心了。” 夙苒平静地扫过九姑娘:“多谢提醒了。” 强者为尊。 这些天兽被囚禁,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不是人类的对手。论力量,它们是最强的,但是论心机却不是,它们眼中的不甘和愤怒,可以让她想象人类无所不用其极收复它们的情景。 “好可怜啊。.info[]”玄耒作为异兽,自然对它的同胞同情。 玄耒自从出生起见到的就是夙苒,它不曾了解过同胞的痛苦,之所以被夙苒契约,是它自愿的,谁也没有逼迫它。 “这些个畜生,真是不收拾就不识相!”九姑娘冰寒的声音响在夙苒的耳边,紧随着一声声的鞭打声,夹杂着兽群的痛呼声。 “住手!”一道森然剑气扫过鞭影,九姑娘惊讶地看着夙苒平静的脸,然后看看自己手中被挡开的长鞭。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窃窃私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九姑娘脸上是怒气,之前第一局她就和她作对,这一关怎么同样也是? “你不该这么鞭打它们。”夙苒平平地看过一群群的天兽,扫过他们愤怒的眼睛,根本不看一眼九姑娘。 “笑话,强者为尊,我这么对它们有错吗?”九姑娘像是听到了天大好笑的事情一样,指指旁边的众人,“你问问他们,驯兽师从来都是这么对待这群畜生的,谁让他们即将成为我们的工具呢?” “对啊,轩辕小姐,你不会不懂得驯兽吧,这些可都是工具啊。” “用得着对他们这么客气吗?况且他们也不懂!” “就是就是,低等生物,我们看上他们算是它们的运气!” 夙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一直认为契约异兽是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伙伴,却不想大家居然都认为兽类是工具,哪怕契约了异兽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工具而已! 一声声否定的声音入耳,她不知道怎样掩下愤怒的心,双手揪的紧紧的,低低道:“够了!” 瞬间稀声,大家也从空气中觉察到了不安,以及夙苒的怒气,却有些费解,她的怒气从何而来? “怎么生气了?”九姑娘轻轻一笑,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可是更多的却是嘲讽,“难道你是生气了?心疼这些畜生?” “这怎么可能呢?” “就是啊,不过是畜生罢了!” …… “是啊,强者为尊,是不是如果你实力不强,被兽类捉到,也可以当做是畜生?”夙苒凌厉的话语出口,惹得众人变了脸色。 “就是就是。”玄耒出现在夙苒的身边,长长的鱼尾缠绕着她的腰际,脸上也同样是愤怒,“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人类!” 玄耒的这句话激起了众怒,九姑娘冷笑道:“轩辕,你不会以为只用平和的手段就可以驯服天兽吧,那是痴心妄想,只有实力更强,更狠,才可以让他们乖乖听话。” “如你所说,我不赞同你的驯兽方式。”夙苒平静道。 想也不用想,九姑娘的驯兽方式必然是残忍的。不过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驯兽方式,兽类可以作为平等的对手,平等的伙伴,可是却不能放在更低一级的层次上。 她不是否认用自己的实力来打败天兽,只是对于无所不用其极的方法不赞同,甚至是厌恶! “既然轩辕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胜负见真章,我们要比试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驯服一头天兽,用的时间越短,则越是胜利!”九姑娘轻笑,“既然轩辕你否定我们的驯兽方法,不如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我们这场驯兽不但是输赢的比试,也是驯兽方法的比试,如果你的方法成功了,我不但认输,更可以将你要的东西免费送给你。但是如果你输了,那么就要无条件帮我做一件事,如何?”九姑娘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九姑娘笃定会接受的,但是妄想要赢,那是不可能的!从来用他们自己的驯兽方法不过半个时辰,一定可以驯服天兽。 “好。”夙苒点头答应了。 玄耒心中惊讶,没有想到夙苒居然真的答应了。 “小苒,和平的驯兽方式,真的可以吗?”桐紫从来见的都是万碍森林的驯兽模式,极为残忍,多人共同对抗一头天兽,用药草控制它,用兵器击打,直到它没有了力气为止,然后在天兽的心神之内刻下印记,这样就可以契约了。 “嗯。”夙苒肯定地点头。 桐紫对于夙苒是极为信任,既然她说可以一定是可以的,她也觉得那驯兽方法太残忍了一些,只是人类需要契约异兽,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从来驯服天兽都是极为艰辛的过程,事不宜迟,开始吧。”九姑娘清冷一笑,“我很期待,到底是谁输谁赢!” 两人的目光同时移到了天兽群中,各有光彩。 夙苒知道九姑娘的驯兽方法残忍,却不想居然残忍到了如此的地步,她选择的天兽是最强之一,力量同样也是最强的,她并没有找帮手,仅凭个人之力就将天兽折磨的只剩下了一口气! 桐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天兽叫做黄金狮虎,属于力量最强,爆发力最强,固执最强的王者之兽,却不想现在它完全没有了力量,只有那一双眼中不甘,不死不休! 兽类的呼喊声,咆哮声最终都化作了无声。面对着同伴的遭遇,它们可以想象接下来将要遭遇的! “昂唔――”那黄金狮虎似乎觉察到了自己即将悲惨的遭遇,用它的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道命令。 九姑娘听着那一声低低啸声,沉稳有力不容抵抗,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昂唔!” “昂!” 群兽愤怒,众兽咆哮,声势震天! “不好,阿姐,它在命令众兽攻击!”玄耒双眸倏然狭长,大喊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玄耒的话,囚禁诸兽的牢笼猛然间剧烈摇晃了起来,几十头天兽齐齐攻击着,势要撞破牢笼,同归于尽! 诸位高手被这声势也吓了一大跳,这种吼叫声仿若临死前的呐喊,不要命的疯狂! “天啊,这些天兽疯了?” “牢笼马上就要被撞破了!这可怎么办?” 面对几十头天兽,饶是再镇定的高手也觉得胆颤心惊,天兽们已经不是野兽了,而是凶兽,不将他们全部吞下是不肯罢休的,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你们残忍的代价!”夙苒一字一句道。 因为有玄耒在,这些天兽并不曾对夙苒出手,而那冲破牢笼的天兽们一个个疯狂地冲向了别的高手,一时间慌乱四起,天兽的咆哮声,高手兵器的砍杀声,交错。 九姑娘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幕,不禁蹙眉,这个情况是她没有想到的。 “九姑娘,救命啊!” “啊啊,我要死了!这群禽兽!” 不过多时,求救声阵阵。 “强者为尊,你们打赢天兽就可以活下去!”出乎意料的是九姑娘居然袖手旁观,并不出手救人。 众位高手心中一寒,有人看着九姑娘还在专注地驯服黄金狮虎,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难道说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不!绝对不可以! 谁想死呢?谁也不想,都要活着! “不想死的就别动!”正待众人被众兽围困,危在旦夕心生绝望的时候,一声冷喝出现了,伴随着一道蔚蓝色的影子。 这不是,轩辕的那一头异兽吗? 玄耒的到来惹得诸天兽极为不满,不停地低吼着,似乎是在控诉着他们罪行,还有他们要做的事情,不可阻挡。 玄耒眼睛狭长,凌厉的气势瞬间笼罩过所有的天兽,不过一会会的功夫,原本凶悍的天兽妥协了,安静了下来。 “阿姐!”玄耒笑着重新缠绕上了夙苒的身体,蹭蹭她的脸颊,“他们不会攻击了,我厉害吧!” “玄耒当然是最厉害的。”夙苒看着惊愕难当的诸位高手,心中叹息一声。 “呜昂――” 天兽们低低的呜咽着,匍匐着。 “天兽为什么不攻击她?”这是所有高手心中的疑问,超过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我阿姐当然是最厉害的,天兽有灵性怎么会攻击对它们好的人?”玄耒不屑地看过那些狼狈的高手,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们一味残忍的报应!” 残忍的报应? “昂唔――”另外一声低低的咆哮传来,众人一眼看到了急的满头大汗的九姑娘,她似乎有些撑不住了,那黄金狮虎虽然仅剩一口气,但是却怎样也无法契约! “九姑娘似乎撑不住了!”有人低低道。 对于九姑娘刚刚见死不救,如今她危险在即,也没有人想要出手帮助。 “该死的,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九姑娘一见众人脱离了险境,不由得大声喊道。 可是没有人动。 天兽们怒视着她,诸位高手平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只是没有人动。 “九姑娘,如果你要活命的话,就放弃驯服黄金狮虎。”夙苒的生意如同惊天之雷,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放弃?如果放弃了黄金狮虎那么她将无法驯服任何一头天兽,那不就代表她输了? 不,绝对不可以输!她从来都没有输过,上一局打成了平手已经是她的耻辱,这一次输了,她要怎么办? “黄金狮虎,现在该你选择了,你愿意跟着我,还是被她驯服?”夙苒玉眸看向了黄金狮虎,问道。 154 天才易主! 刚刚脱离险境的诸位高手的都傻眼了,轩辕这一句话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明抢啊,抢的还是九姑娘的东西? 虽然这黄金狮虎还不曾被九姑娘驯服,可是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她驯服的,这一下,轩辕也太大胆了吧? “昂唔――”黄金狮虎力有不逮,低低地呜鸣着,没有立刻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九姑娘原本素洁的脸上不可思议,冷眸扫过轩辕:“你说什么?你和我抢?” “你没有驯服不是吗?”夙苒玉眸中毫无惧色,反而一字一句道,“公平比试,我可是都没动手啊。” 这一句说的当真是嘲讽无疑,九姑娘对黄金狮虎动手绝对不在少数,可是却始终无法驯服,而轩辕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它就开始犹豫了! 在场有不少驯兽师,当然明白刚刚黄金狮虎那一声呜鸣中的犹豫,一个个都禁不住变了脸色,这怎么会?轩辕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问了黄金狮虎一句,就可以让它接受驯服? 这样简单? 一直以来驯兽极为艰难,哪怕是驯兽宗师以上层次,一年之内驯服天兽的数目也极为稀少,每一次需要的时间极为漫长,可是如果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驯服,那么――让驯兽师情何以堪? 九姑娘有些愣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黄金狮虎,眸光中闪过一丝的杀意,手中的长鞭瞬间疾扫而下,眼看下一刻就要将黄金狮虎四分五裂! “天――九姑娘!”惊呼声阵阵。 “在我面前动手,休想!”夙苒一声说不出情绪的低喝,然后一道碧色神气将那长鞭阻拦,紧接着碧色神气将黄金狮虎围绕起来,微弱的紫色噼里啪啦地响起,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碧色中一声属于狮虎独有霸道的咆哮腾空而起! 那底气十足的吼叫,那汹涌激荡的咆哮惹得在场的人同时变了脸色!这是巅峰时刻黄金狮虎的威严! 九姑娘被这一声声的咆哮迫的不得不退后两步,而与此同时这一次其余的天兽也开始应声咆哮,呼喊。那黄金狮虎咆哮是属于王者的召唤,是属于尊者的震怒! 兽动,王者之威。 夙苒迎风而立,那黄金狮虎体型抖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却低低地匍匐着,那原本傲气十足的眸色也在接触到夙苒的一刻,臣服,温和。 “昂唔――”不复之前的仇恨和不满,此刻的黄金狮虎只有服从和听话。 “昂!” “昂唔――” 黄金狮虎都臣服了,紧接着那些其余的天兽也竞相匍匐,低低的呜鸣着,似乎在向着夙苒表态着些什么。 这样诡异的情形,实在是让众人瞠目结舌,像是梦里一样,同时身体和内心是深深的震撼和畏惧!一次就可以使得如此多的天兽折服,这是何等的驯兽才能? 不需要多言,不需要解释,真相就在眼前!不容抵赖,不容质疑! 玄耒威风凌凌地飘在空中,发出了一声满意的称赞,那一群群的天兽因为玄耒的称赞,头更加的低了。 一位紫色衣裙的女子,临风而立,微风吹拂衣袂翻飞,而一双玉眸静静地看着一群群臣服听话的天兽,这个情景定格。 而同时,胜负也分。 众目睽睽,当下立现! “不公平!”九姑娘实在无法接受这一幕,踉跄着退后一步,咬牙切齿,“轩辕,你作弊!” “哦?”夙苒玉眸清扫过面容迥变的九姑娘,轻笑,“众位都看在眼里,我哪里作弊了?” 寒冰一样的感觉笼罩心头,让九姑娘更是没有想到的是,连周围的众人也是一片迎合声音,齐齐都肯定了轩辕的话! 怎么会这样? 玄耒心中不屑:切,你自己太过分了,失去了人心,怪的了谁? “九姑娘,这是天才大赛,旨在比试,不准争斗,否则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九姑娘发怒之前就有人提醒,只是这一次大家的口气和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尊重。 人心啊,只是这一次,她就是去了! 第二场,驯兽。轩辕赢。 第三场重新回到了比试台上,炼丹。不过这一次众人的心中的天平倾向了轩辕的一方,心思也微妙了起来。也许,天才大赛的第一名真的会换了,九姑娘坐这个位置太久了。 除去第一局,九姑娘已经输掉了一场,如果这一场她输掉的话,最后一局也不用比了,她就输定了! “等等!”九姑娘在比试之前,忽然开口。 “如何?”夙苒挑眉表示询问。 台下窃窃私语,只是这次怀疑的对象却换做了九姑娘,难道是她怕了?上一次输了,这一次难道她觉得输不起了? “为了节省时间,我建议第三场和第四场同时进行!”九姑娘眸中闪过一丝光泽,镇定地看着夙苒,“你觉得如何?不过要是你没有把握,也可以分开进行。” 夙苒不禁觉得好笑,这个九姑娘已经气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能想到挽回的方法,果然不愧是天才大赛历届的第一名啊。 玄耒白了九姑娘一眼,它可没有什么顾忌,冷冷地开口:“真是恬不知耻,怕自己输了第三场丢了面子就直说,还用什么一起比的建议,什么扯淡九姑娘,无赖还差不多!” 玄耒毫不留情的话语一出,原本有些迷茫的众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禁不住嘲讽的口气。 “难道这就是一直以来我们崇拜的九姑娘?这么输不起?” “哼,什么叫做输不起,根本是山外有山,她以为自己是厉害,可是殊不知还有比她更厉害的人!” “就是就是,谁说轩辕是仗着君三的本事的,人家明明也很厉害的。” …… 众人的议论声毫无阻碍的传入台上两人的耳中,九姑娘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原本她得到的一切居然尽数毁在了这个人的手中?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难道她要输掉一切! 绝对不可以! 哼,丹道之术有神农鼎如何,有预言之比一般人绝对无法分心顾及,一心两用是她的优势!如果再加上她干扰,那么……谁输谁赢还不曾可知! 天才大赛的第一名,只能是她的! 动念之间九姑娘的心思不知道转了多少道弯,而夙苒平静地看着她好似什么也不知道。 九姑娘不禁有些得意了,被男人保护的女人一般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轩辕一看就是没有心计的,这次她一定是输定了! 但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小农和小轩正在活灵活现地为夙苒演绎着九姑娘的内心活动,她的每一个想法都无法逃过两位的眼睛,她所有的算计都被夙苒得知!接下来的一切,不过会是她跳梁小丑一般的行动罢了! “开始吧。”夙苒指尖一弹,玄耒应声而出一团蔚蓝色燃烧着的元素出现在了空中,水属性的元素一出一阵清亮和明媚。 玄耒人鱼的本体出现,在空中若隐若现自由地游荡不休,惹得众位丹师眼中冒光,心中激动不已!水脉异兽啊,这可是传说中最传奇最稀少的异兽啊,真是羡煞旁人了。 “阿姐!”玄耒笑着回到了夙苒的身边,温柔地蹭一蹭,然后目光看向九姑娘,如果预言和炼丹同时进行的话,是不可以使用丹鼎的,因为操控丹鼎是要全神贯注的,一心二用不但会毁掉丹鼎,更容易对本人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夙苒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选择了单纯的元素炼丹。 有玄耒的帮助,她可以分心去预言。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九姑娘炼丹居然选择了丹鼎?!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而九姑娘似乎是了解了大家的想法,不禁嘲讽: “孤陋寡闻,本姑娘最擅长的就是一心两用!”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也慢慢地沉寂了下去,因为这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了! 九姑娘盘膝而坐,首先开启了丹鼎,指若拈花动转不休,凌乱飞舞看似炫目,不过多久之后,丹鼎轰然中被一团团看不清的火焰围拢,这昭示着丹药已经开始炼制了! 紧接着九姑娘黑眸中浮现出一团团的雾气,神情也肃穆了起来,空中念念有词,虔诚无比,而手中掐动了一个印结停止,放在膝盖上! 预言,开始。 另一侧,夙苒依旧是简单的材料,水元素炼丹最重的是一个快字,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大家不过呼吸的空挡,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她的手中一道蓝光闪过,丹药已经成型! 新鲜的丹药味道淡淡的,却强悍地冲击着大家的味觉,水元素凝炼的丹药只要一看就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好快啊!” “可不是,这水元素炼丹就是一个快字,据说轩辕这一招在万草城用过,连少城主东碧空都败在了这一招之下呢!” “就凭着这元素炼丹的稀罕,也可以夺冠了。.info[]不过九姑娘,也会元素炼丹呢!” 夙苒手中的丹药给了玄耒温养着,而她紧接着盘膝而坐,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和九姑娘动作繁复不同,她什么都没有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姑娘丹鼎中炼丹在继续,而她本人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夙苒的丹药被玄耒收着,而她脸色上同样出现了一丝的凝重。 预言之术,对于预言师是一个极为严肃的考验,因为预言之时她是完全不设防的,如果预言成功则会在预言师的面前,一闪而过预言的内容。 “出现了!”有人低低道。 “咻”的一道光芒闪现,九姑娘的面前率先出现了一个气泡,而那气泡中一闪而过一幕情景,紧接着她睁开了眼睛面色苍白,脸上是不定的神色。 而夙苒的身前却自始至终都是清净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玄耒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阿姐的预言之法是来自璇玑谱的,绝对不会有错,怎么会什么都预言不到? 大家也是面面相觑,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一次私心里是希望轩辕赢的,九姑娘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大家不满。 “九姑娘是最厉害的,这一次一定是九姑娘赢!”人群中一个声音突兀极了,自看不到的地方而出。 九姑娘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可是在接下来没有任何人呼应,她脸色骤变。 “轰隆隆!”九姑娘的丹鼎开始变色,而她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丹鼎的身上,不出所料,丹药一定是炼制成功了! “哈哈,太好了,我成功了!”九姑娘一抹喜色闪过,飞快地掐动了收丹印结,一颗闪烁着七彩之光的丹药出现在空中,而那一缕缕光彩宛若天际的彩虹,炫目,精彩。 圣丹,巅峰! 只差一点,这丹药就可以跨入神丹的行列,但是毕竟还有一点没有达到!但是只是这个层次,想要超越就极为艰难,除非有真正的神丹出现。可是,之前轩辕炼制的丹药绝对不会是神丹,大家看的不会错,同样也是巅峰圣丹! 这一场,谁输谁赢? 夙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面色平静地看过众人。 “轩辕小姐,你预言怎么会没有预示呢?”有一人急切地问道。 “是啊,不会没有啊。连九姑娘都有,你怎么会没有?” 噗嗤!什么叫做连九姑娘都有,你会没有? 九姑娘脸上青了,白了,紫了,手中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恨恨道:“还能有什么,她根本不懂得预言!” “胡扯!”桐紫犀利地指责道,“九姑娘,你以为就你懂得预言吗?还是你没有脑子?” “什――什么?”如此毫不留情地谩骂让她的情绪不满到了极点。 “预言师无法预知与本人有关的事情。”夙苒微微地摇摇头,一般来说预言师凭空预言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而她们同时预言的恰好是朔日那一天,那一天居然和自己联系如此紧密,让她怎样也无法预言。 “狡辩!”九姑娘冷漠一笑,“输了就是输了。” “像你这样没风度,没气质,没温柔,没眼力的人怎么可能是天才大赛的冠军?”桐紫言语犀利,看过众人慢慢道,“大家刚刚都看到了,预言的内容是一场大战,而领军的则是君三夫妻俩,虽然只是一个情节,但是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是啊,清清楚楚,一点也不错。” “绝对没有问题,是轩辕小姐。”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正确,既然九姑娘的预言中有轩辕,那么轩辕无法预言就是正确的,任何预言师都无法预知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这是必然的,既然这样,这一关就不能算是输。 可是这下该怎么算呢? “大战,在朔日之后。”夙苒低低道,看过九姑娘,“你预言到了吗?” 轰的一声! 九姑娘双目倏然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时间,怎么会有具体的时间,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是―― 几乎所有的预言师无法预示时间的,即使是一个粗略的时间也不可以,只要有人预知到了大概的时间,那么她就赢定了! “这一场是轩辕赢了!”有人高声呼喊着,兴奋极了。 “太厉害了,轩辕赢了!” 与之前九姑娘的冷场不同,这一声的惊呼惹得大家气氛都热烈了起来,为轩辕赢了预言这一场而高兴! 九姑娘面色极冷,可是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没有天谴,所以轩辕说的是真的!预言师如果撒谎,说出错误的预言,紧接着就会有天谴降下,所以,容不得半点作弊的可能! 输了,她已经输了两场了。 “还有最后一场呢,虽然说现在轩辕已经赢了,可是炼丹还要比试的不是吗?”桐紫清晰的声音使得众人安静了下来,期待地看着丹药的比试。 即使已经赢了,可是大家还是希望看到另一场的结果。当初九姑娘可是以四场连胜夺得了天才大赛第一的位置,如果想要超过她必须要赢最后一场! 但是―― “轩辕,这一场你是注定无法赢过了。”九姑娘轻笑,看过自己手中七彩的丹药,然后再看看玄耒手中独一色的丹药,“都是元素之法,我用丹鼎略胜一筹,而比丹药本身,你的丹药效应太过单一了,虽然同样是圣丹巅峰,你输了。” 如此笃定。 诸位一阵静默,真的输了? 桐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夙苒身上,败在最后一关上,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她不相信,小苒会输在炼丹上,绝对不会的。那个什么九姑娘,真是以前瞎了眼会崇拜她。 她的人品,她的气度,不比不知道,一比真是离小苒差好多! 哼! “我的丹药很新鲜。”夙苒平静地看一眼自己的丹药,然后再看一眼九姑娘的,丝毫都没有想替她掩饰。 这一场比试是公平的,不允许任何的作弊行为,况且她也需要赢。 “你这是什么意思?”九姑娘恼羞成怒,然后故作冷漠地对夙苒,“我的丹药也是刚刚炼制的,你怎么说不新鲜?” “我没有说你。”夙苒轻笑,“何必不打自招呢?” 桐紫忽然眼睛一亮,对啊,怪不得她觉得这丹药怪怪的,原来是这里有问题,高声道:“九姑娘,你太过分了,居然拿以前炼制的丹药来顶替?” 一时间,满场静默,时间过的极为漫长起来。 这个消息不亚于惊天之雷,太过让人震惊了,九姑娘,素来的天才大赛第一,居然人品败坏,作弊?!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九姑娘,我们将永远取消你参加天才大赛的资格。”不知道什么时候,负责报名的老头出现在了人群中,看着台上的九姑娘,慢慢道。 天才大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你根本是在无赖人!”九姑娘目眦欲裂,冲着夙苒大吼道,毫无形象可言。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夙苒怜悯地地看过九姑娘,根本不打算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预言师其实还有一个本事,看到过去。九姑娘,恕我直言,这丹药也不是你炼制的,而是你抢夺了别人的。” 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众人已经怔住了,看看九姑娘然后再看看夙苒,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难道说他们历来崇拜的人,居然是一个骗子? “那丹药――”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我想起来了,彩虹!九姑娘手中的丹药叫彩虹,是度然三年前炼制的,可是后来他和人比试死了,那丹药也不知所踪了!” “意思是说九姑娘手中的丹药就是度然当年炼制的?” 太可怕了! 抢夺了别人的丹药作为自己的?九姑娘居然背地里做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众人看向九姑娘的目光已经从刚刚的冷漠到了如今的鄙夷。 这样的区别,这样的落差,谁能收的了? “不是!这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九姑娘拼命地解释着,目光中愤恨满满,看着夙苒的方向,“卑鄙无耻的是你,轩辕。你要赢过我,你要我的东西,所以你要我身败名裂吗?” 夙苒摇头:“我做不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诸位信服,但是也同样有人怀疑,到底真相是如何? “既然如此,那么丹药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那负责登记的老头手中一抹钻色之光萦绕,看过夙苒和九姑娘手中的丹药,“谁先来?” 毫无反驳的余地,这个老头居然是钻阶的高手!而此刻两人是测试也要测试,不测试也得测试了! “我来。”夙苒将手中的丹药飞射入老头手中那一抹钻色光芒中,一阵耀眼的蓝光冲天而起,极为浩瀚。 诸位丹师心中难掩兴奋,这就是传说中的测试之法啊!丹药测试炼成时间,罕有人会,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可以见到。 “很新鲜,不过瞬息的时间。”老头满意地看着那冲天之气,点点头,丹药越是气华盛,那么越是新鲜。 众人安心下来,看夙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崇拜和信任。果然测试是最好的判定方法,事实放在眼前,不得不信了。 “接下来,该你了,九姑娘。”人群中有人出声,紧接着是一片的应和声音。 九姑娘此刻的脸色真的不能不说是好看,犹豫着,丝毫都没有想要测试。不过是片刻,那老头犀利的眼神看着她:“磨蹭什么?丹药!” 那声波如同惊雷一样炸响在她的耳边,九姑娘脸色惨白,身体倒退了几步,手中的丹药下意识地递给了那老头。 七彩之光登时冲天而起,惹得众人惊呼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九姑娘,这道光芒和轩辕的丹药是一样的高度! “我的丹药也是新鲜的!”九姑娘似乎早有预计,脸上是一抹受伤后的表情,“我怎么会――” 话音未落,那冲天的光芒陡然下跌,一直滑落到了很低很低,那七彩之光也黯淡了下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玄乎了。那老头冷笑一声:“丹药是很久以前炼制的,不过是经过回笼而已,假的是真不了的。” 字字诛心! “太过分了,居然在比试中作弊!当我们是死人啊!” “所谓高手,也不过尔耳。这样也是天才?我呸!” …… 叫骂声不绝于耳,九姑娘想死的心都有了,丹药作弊,那是一定输了。 天才大赛四场比试,除去第一场平手,剩下轩辕一连胜了三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经过多年被九姑娘独霸第一名的局面,就这样被打破,而九姑娘算是彻底的寒了众人的心,连名声都没有了。 地狱和天堂,也不过一线之隔。 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天才大赛也是有人举办的,而这个人则是负责报名的那个老头,也就是测试丹药的那人! 一场天才大赛,有人欢喜有人恨。 夙苒原本只是要得到那两样罕见的药材,却不想居然拿到了天才大赛的第一名!荣耀,赞赏,膜拜等等,一时间夙苒之名荣冠,而她得天独厚之才,也清晰地展露给了世人! 夙苒微微一笑,闪身离开了赛场。她不会忘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九姑娘在老头宣布今年的天才大赛第一名易主的时候,九姑娘悄然而走,不知所踪,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她的行踪,要回那两种草药! 因为,之前在比赛之前两人已经约定好,如果赢了,那么她的草药就归自己了!这两样草药极为重要,她是不会放弃的! 玄耒迎风而走,清冽的风舒服极了,想到那个九姑娘不禁抱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功力也那么高,居然是这样人品低下的人,把大家骗的好惨!” “可不是。”桐紫也心有戚戚,看一眼夙苒,“要不是小苒今年打败她,恐怕还不知道大家被骗多久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夙苒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惊奇,极品的人多的是,不差九姑娘一个,跟在谡帝身边,登高而上,见过的人更多,比如竹公子。 “看,那里!”本来追寻着九姑娘的几人,随意一瞥就看到了森林下面怪异的火焰,桐紫不禁缩了缩,“这个火焰,好奇怪。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火焰? 夙苒低头看去,红彤彤的火焰中夹杂着一丝的灰色,那灰色的确是有些熟悉,应该是不久之前见过。 “那是――万杀城!” 155 万杀城城主! 一幕幕的记忆冲击着脑海,夙苒脸色微微一变,她差点忘记了!那日说要灭掉万杀城那一群混蛋,而今天早已经过了三日之期。.info[] 那一场天劫之后,她用了三天的时间恢复,紧接着就担心丹药的问题,根本没有顾得上万杀城,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万杀城毫无动静? 夙苒的目光不禁看向了下面的万杀城,从高空中看去,万杀城固若金汤,仿若一方天井一般,而那冲天之口处袅袅而起艳红色的火苗,其中更是夹杂着淡淡的灰色。 灰色,熟悉又陌生。 “灰烬之火!小苒,是曹青蒙用过的那种火焰!”桐紫禁不住倒吸一口气,眸中是惊惧,“万杀城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啊,万杀城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起了大火呢,其中有什么蹊跷? “阿姐,早已经过了三天的期限,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按照万杀城那群人的脾气,不应该毫无动静啊。”玄耒眯起了眼睛。 天才大赛虽然只是一次比赛,但是毕竟高手们来自四面八方,而今天的天才大赛上他们根本没有万杀城的消息,如果不是现在追踪九姑娘路过,根本不会想到忘记万杀城! “我们下去看看!”夙苒平白的心中有一抹不安的情绪,强制压下,她定神道。 “阿姐,我们要找的是九姑娘!”玄耒惊讶地看着夙苒,“别忘了她身上还有重要的东西。” “是啊,小苒,事情有轻重缓急。你要分清楚什么重要,万杀城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桐紫也附和道。 夙苒心中一阵犹豫,皱眉,两样药材重要极了,可是眼前的一切也无法让她放心,好似有什么危险降临一样,该怎么办? “轰!”的一声强烈爆炸自万杀城中而出,紧接着两抹身影从地面凭空跃起,只是好似那两个身影无力再次摔回了万杀城的地面! 那是―― 夙苒玉眸微凝,心中骇然,不等多言,身体如同一道闪电划过空际,恰如绯飞鸿之影! 东碧空和承印! 怎么会是他们? “哈哈哈。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妄想阻止我们,看本长老们如何要了你们的命!”万杀城中有四道金色之光而过,即刻出现在空中的是四个同样衣着的灰色袍服的男子,须发全白,眼中戾气杀意而过。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今天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承印咬牙切齿,脸色上一片灰色的死气,颤抖着,在东碧空的扶持下勉力站立。 东碧空也受了伤,摔回地面的身体堪堪在落势片刻后强行回空,停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成围攻之势的几人,慢慢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哈哈,扯淡!万杀城是属于我们的,谁也夺不走,那个君夫人不是扬言要灭掉万杀城吗?那她现在在哪里,哈哈恐怕不知道在哪里哭鼻子害怕呢!”其中一个长老哈哈笑的极为癫狂。 “要灭到万杀城,也看有没有那个本事!首先她就过不了我们这一关,只要她敢进入城内,必死无疑!”又一个长老也是自负道。 悄无声息中四道金色的剑光从空中降下,形成了四个独立的空间堪堪将四人围拢在内,四人惊愕中,话尚且没有说完,金光直刺头顶而下,贯穿全身!铮然剑鸣过,那四位长老的身体寸寸龟裂,“噼里啪啦”地响个不休。 承印和东碧空惊讶过后,在四位长老破碎的身体之后看到了夙苒凝重的神情,禁不住一喜: “轩辕!” “嫂子!” 夙苒微微一笑,玉眸浅动,似清风徐来又似软云敷面。 桐紫和玄耒也同样赶来,吃惊地看着两人的模样:“你们这是――” 承印和东碧空对视一眼,再看看下面的万杀城,微微叹息一声,缓缓道出缘由。 “别急,把这丹药吃下去。”夙苒随手取出两枚丹药递给两人。 “谢谢。”东碧空也不客气,立刻吞下了丹药,现在他迫切需要伤药。 承印同样也一口吞下了丹药,口中嘟囔着:“哎,这一天一夜真是累死我们了,碧空少城主的丹药都被我们吃光了。” 一天一夜? 不但是夙苒,桐紫还有玄耒同时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万杀城――”桐紫忍不住首先开口问道。 “嫂子不是扬言要灭掉万杀城么,但是那时候嫂子天劫过后不醒,我和东碧空就先行了。”承印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解释了所有的疑问。 怪不得万杀城没有任何反应,原来是这样。 “万碍森林极重诺言,否则后果极为严重的。”东碧空脸色慢慢好看了一些,承印脸上的灰色也退了,“但是我们不想万杀城,居然在炼魂!” 桐紫脸色骤变,玄耒狭长的眸子同样也是一阵森然,怪不得曹青蒙有灰烬之火,恐怕更大的可能性是从万杀城拿走的,谁会给他灰烬之火? “我们俩差点没被炼魂。”承印看到了夙苒,心情也轻松了几分,很有被保护的自觉,换了一口气笑道,“不过有嫂子在,四个长老都死了,也不怕炼魂了。” 的确是好险,要不是她犹豫一步,恐怕两人早已经是四个长老手下败将了,一个紫阶,一个银阶,倒是用了四个金阶来对付,真是好手笔啊! “嫂子,杀了他们四个长老,恐怕他们立刻就会派人来了。”承印低低道。 “哼,不用他们来人,我们杀下去!”夙苒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只是那眼中和口中凌厉的杀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风浮动,音不闻,火间歇。灰色的雾气慢慢地将整个万杀城笼罩,看不清楚模样,分不清楚方向。 “哈哈,嫂子说的对,我们杀下去,我承印虽然功力不高,可是也不能平白地受这窝囊气!”承印狠狠道。 “正有此意!”东碧空目光落在夙苒的身上,一时间有些痴了。 “我跟着小苒!” “阿姐我跟着你!”桐紫和玄耒同时出声应道。 夙苒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只是那话语却让空气都寒了几分:“杀光那群败类!” 那群招摇撞骗,仗势欺人,危害世人的败类! 杀! 杀! 杀! 五道疾风闪过,恰如星辰点点,只是白日的星辰再耀眼也让人无法觉察,五颗星星即时分散开来,却又紧密联系着,犹如暗处的野兽倏然而动,将那明处的敌人一刀一刀杀尽! 五人身形隐匿,处处杀机,迅雷不及掩耳就灭掉了万杀城不少的杀手们。 一刀一个,手起头落,片刻也不停歇。 万杀城的正中央,一口大锅中咕咕咚咚地煮着什么,泛出了一股酸味,那颜色也是罕见的灰色,而另一侧则被绑缚着灰头土脸的人群,男女老少都有。 “哈哈,真是好主意啊,城主大人的这个注意的确不错,既可以提升我们的实力,又可以消灭这群顽固分子!” “可不是,这样的话,杀掉那个什么轩辕,这万杀城就彻底是我们的了,谁也不会和我们你抢!” “何止呢,据说那个轩辕不但有轩辕神剑,还有神农鼎,如果杀掉她,这两样宝物都是我们的了!” “说的不错啊,的确是好主意!” 夙苒隐形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这城中央,那个大锅中的味道怪怪的,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而且她明显地看到了这两拨人的不同,一群杀气死气弥漫,而那群被绑缚的虽然狼狈却是一身的凌厉,恰如被盖住了锋芒的宝剑。 这两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夙苒猜测着,并没有随意而动。现在这个广场中央,万杀城的城主并没有出现,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况且万杀城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万一贸然出手恐怕是不好。 “呜呜,呜呜!我不要死,爷爷我不要死!”终于有一个少年忍不住崩溃地大哭,“爹爹死了,娘也死了,爷爷我不要死,我要给爹娘报仇!” “我也不要死!” …… 一个少年哭出来了,一连串的效应引起了更多。(..info好看的小说)老人们泪流满面,那一身的凌厉好似被暴雨冲刷,越发的刚硬,却被压制着始终不能重现。 夙苒挑眉,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普通的老人和孩子们,是什么人?是万杀城的家属吗。 可是看那些人对待他们的态度也不像啊。 “我杀死你们!”那个最先哭出来的少年脸上闪过一抹坚毅和恨意,绑缚的双手悄然间解开,只是同样鲜血触目惊心。 少年好似无法回头的箭,直刺对方心口,似是恨极了! “不要!”老人们齐齐呼喊道。 “哈哈,不要命的野种!哼既然送死那么连你一起煮了!”有一人不屑,手中一道刀光闪过,砍过少年的身体,狠狠地留下了血痕,“噗嗤”的一声鲜血遍地! 鲜血谱画出了一丝丝的真相! 那少年疼的牙齿都在打颤,可是偏偏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一笑,那笑容恰如地狱魔鬼一样,死也不甘心! 那向着少年砍出一刀的那人手中的动作一个停歇,眼睛瞪的大大的:“该死的,怎么又是这种笑容!愣着做什么,补上一刀,然后炼魂!” “好!”他旁边的一人立刻挥起了大刀―― “咻!”一阵浓密的森蓝色寒气笼罩着,包括那大锅中的液体一切都被冻住了,谁也无法动弹! “碎!”玄耒轻飘飘的声音而过,那一个个的举着大刀的狰狞男子尽数冻裂成了碎片。 这些人,和他们之前杀的人是一模一样的! 炼魂,大锅,哭泣的少年。 夙苒手中提着受伤极重的少年,皱皱眉头,一颗丹药射入他体内,等着他醒来。 “阿姐!城中可以找到的人,都被我们解决了。”玄耒邀功道。 “是啊嫂子,这些人功力不高,但是就怕暗地里不少功力高强的高手。”承印首先冷了眸子,之前追杀他们俩的高手,他可不会忘记的。 “事不宜迟,我们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东碧空点了重点。 “明白。”夙苒点头。 “我带你们去。”夙苒手中的少年很快地醒了过来,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坚毅,定定地看着夙苒,“如果你愿意救我们的爷爷奶奶和伙伴。” 这是怎样的少年?在重伤到了这样的地步,居然还能醒过来,清晰地和陌生人谈条件?! “你居然提条件?”夙苒眯着眼睛,“你的命在我手里。” “可是,没有我们你们根本没有办法躲藏起来。”那少年丝毫都不畏惧,“在万杀城,随时随地都会丧命,即使你们功力再强。” 桐紫微微蹙眉,这少年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们怎么信你?”承印不屑。 “你毫无办法,除了信任我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不是?”那少年眼中倔强,脸色苍白如纸,却声音清晰。 夙苒点头:“救人,快走!” 少年脸上浮现出一抹的笑容,在其余四人分别救到了十几人的时候,出声:“地下三丈,左退右进前停三步,转三转退后一步,前进四步,冲!” “嗵!”的一声巨响,十几人同时落在了一处空旷的地面上,灰白色的土壤激起了层层的烟尘。 视线慢慢地清晰,眼前的情景着实让桐紫等人吓了一跳,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别的,正是数不清的棺材! 地下,棺材。 一切是这样的诡异。 夙苒立在当地,玉眸扫过这些棺材,里面是一具一具的‘尸体’,有男有女,只是不同的是,没有少年,也没有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东碧空饶是再镇定,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玄耒倒吸一口气,眸中说不出的意味。作为水脉本源异兽,它怎么会不懂这是什么原因? 为了避免敌人用邪恶的方法摄魂,炼魂,一些特殊的人群会将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分开,让敌人怎样也找不到,这样可以保证安全,但是缺点也是很大的,如果没有绝高功力的人帮忙,他们永远会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万杀城中人。”那少年低低抽泣着,但是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定定地看着夙苒等人,“请你们救救他们。” 救人? “等等,你说他们是万杀城的人?”桐紫诧异极了,如果这些不活不死的人是万杀城人,那么他们杀掉的那些呢? “对,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万杀城杀手!”那少年肯定道,目光中是说不出的情绪,“外面的那群,不过是鹊巢鸠占的混蛋!” 一句话,道不尽的恨意,说不尽的悲愤。 万杀城,看来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其中还有诸多的因缘。 “你们是来毁掉万杀城的。”那少年定定地看着夙苒,眼中闪过一丝的笑意,“我早就知道你来了,不过你们毁的好,那群忘恩负义的混蛋,早就该灭了,可惜我们没有那个实力!” 原本这里的一切已经够刺激了,却不想这少年的话更是让桐紫等人瞪圆了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我现在很有兴趣听一听万杀城的故事。”夙苒笑笑,袖袍挥过,剩余的那十几个老人孩子恢复了正常。 “好。”少年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下来,缓缓地诉说着属于万杀城的故事。 原本的万杀城是杀手之城,但是这城市却有浩然正气相随,杀手们周身萦绕的不只是杀气,而且还有属于剑锋的凌厉。原本欣欣向荣的万杀城,和其他七大城市的关系一直不错,互相补充,只是这一切却随着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 万杀城城主有一次无意中带回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这人为了感念城主的救命之恩,感恩戴德甘愿留在万杀城,却不想这人久而久之惦记起了城主的宝座,暗中发展了属于自己的势力,终有一日,城主被杀万杀城悄然间易主! 这一切只有万杀城自己人知道,原本的万杀城人早已被换。对外只是说城主失踪,由副城主代任城主之位! 现任城主越来越肆意妄为,这个位置始终坐不安稳,在轩辕扬言要灭掉万杀城的时候,城主下令炼魂――让自己的人彻底成为万杀城之人,并且拥有独特的技能! 他不允许有人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来挑衅! “那灰烬之火就是那个冒牌城主弄出来的?”夙苒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那少年低低道,“其实我们没有经过特殊的炼魂,并不是真正的万杀城之人,魂魄并不算完整。” 可是即使是这样,那冒牌城主还是不放过他们。 那城主难道不知道这魂魄不纯粹吗?怎么还会继续炼魂,如果所想不差,那个大锅中就是为的炼魂,那魂魄要怎么炼? “炼魂?”桐紫喃喃道。 “那口大锅中,煮的就是我们这些魂魄不纯的人,提炼的就是我们的魂魄,真正的炼魂,在那里――”那少年指着一个方向道。 桐紫等人脸色骤然一变,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冒牌城主居然煮――人?! 夙苒也想起了那酸酸的怪味,是人肉的味道! 承印脸色也不太好看,目光看向了少年指着的方向,赫然是一个最大的棺材,只是与众不同的是那棺材隐隐有灰色的生气闪过,赫然藏着的是魂魄! “救出他们的生魂,他们就是一支新的战斗力量!”数百个的棺材横列着,其中萦绕着少年的声音。 救出他们? 桐紫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夙苒的身上,等候着她的决定,这里她的实力最强,她的话最有力量,夙苒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头脑所在! “好。”夙苒点头。 “阿姐,这种魂魄分离的情况,比较麻烦,一定要将魂魄一个个地逼回体内方才可以,比将魂魄逼出体外难了好多。”玄耒提醒道。 一道道紫色的光芒笼罩着几百座棺材,紫色之光犹如一双温柔的手,捏着一道道的灰色魂魄,慢慢地放入棺材之内,一阵令人窒息的压力而过,魂魄归位! 紧接着是下一个,下一个…… 棺材中一个又一个的黑衣男女醒来,坐起身来,睁开凌厉的双眼,看向了夙苒的方向,直到不剩下任何一个。 夙苒脸色微微发白,这几百人消耗的力量可不是一点点,几乎将她体内的力量消耗殆尽! “城主!”数百人齐齐呼喊,跪在棺材中,虔诚行礼。 这一句城主,让桐紫等人傻了眼。 小苒,是他们的城主? 那少年眸中的黑色更深,轻轻道:“前任城主失踪前有言,下一任城主就是可以救万杀城的人。” 这样的变化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可惜,我是来灭城的。”夙苒并无心思担任万杀城的城主。 “城破,自然可以城立。”少年看着夙苒,慢慢地跪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万杀城左护法见过城主!” 诡异的情形,让人几乎无法相信看到的,遇到的。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局。 “拜见城主!” “拜见城主!” 万杀城之人没有半分犹豫,齐呼拜见,好似夙苒从来就是他们的城主。 夙苒玉眸潋滟,唇畔微笑,清越的身影飞上了那最高的一处棺材,睥睨着数百人:“我轩辕,今为万杀城城主!” 声音不大,却好似音波荡漾而过,印入每一个人的心头,无法忘却。 万籁,俱静。 桐紫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夙苒身上多了一重的身份,万杀城城主! “将叛徒诛灭,夺回万杀城!”夙苒一字一句清晰。 那女子风华绝代,一双玉眸好似看穿了天下所有,潋滟之态,好似运筹帷幄之中尽在掌握! 城主之令,夺回万杀城,将叛徒诛灭! 数百人齐齐匍匐,声势昊天:“将叛徒诛灭,夺回万杀城!” 眨眼之间,万杀城中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中央的广场之上,端坐的是一个看不出样貌的人,尽在帷帽之中。 “禀报城主,那十几叛徒还不曾找到行踪!”有人谨慎前来禀报。 “废物!”那男子一脚将来人踹翻,那人一口鲜血吐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围更加安静了,一点的声音都不曾有,之前被杀的人尸体还温热着,谁也不敢再次的触怒城主。 ‘城主’的眸中闪过一丝的不确定, 诡异的情形,让人几乎无法相信看到的,遇到的。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局。 “拜见城主!” “拜见城主!” 万杀城之人没有半分犹豫,齐呼拜见,好似夙苒从来就是他们的城主。 夙苒玉眸潋滟,唇畔微笑,清越的身影飞上了那最高的一处棺材,睥睨着数百人:“我轩辕,今为万杀城城主!” 声音不大,却好似音波荡漾而过,印入每一个人的心头,无法忘却。 万籁,俱静。 桐紫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夙苒身上多了一重的身份,万杀城城主! “将叛徒诛灭,夺回万杀城!”夙苒一字一句清晰。 那女子风华绝代,一双玉眸好似看穿了天下所有,潋滟之态,好似运筹帷幄之中尽在掌握! 城主之令,夺回万杀城,将叛徒诛灭! 数百人齐齐匍匐,声势昊天:“将叛徒诛灭,夺回万杀城!” 眨眼之间,万杀城中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中央的广场之上,端坐的是一个看不出样貌的人,尽在帷帽之中。 “禀报城主,那十几叛徒还不曾找到行踪!”有人谨慎前来禀报。 “废物!”那男子一脚将来人踹翻,那人一口鲜血吐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围更加安静了,一点的声音都不曾有,之前被杀的人尸体还温热着,谁也不敢再次的触怒城主。 ‘城主’的眸中闪过一丝的不确定, 156 毁灭! 对面的女子口中轻易地就说出了这几个字,仿若蛰伏许久的野兽慵懒地伸出了自己的爪牙,好似沉睡的狮子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睁开惺忪的睡眼! 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万杀城的人,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他们已经死了,一个都不剩下,而且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没有异动,只有残余的一些人,他等着从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万杀城最后的秘密,却不想―― 轩辕扬言对万杀城动手,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哪怕是用最残忍的方法炼魂,也要将秘密套出来,结果秘密没有套出来,反而他所有的人都死在了顷刻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城主’猛然间哈哈大笑,悲壮而又惨烈,好似这一下挣脱开了所有的束缚,毫无顾忌,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水无波,盯着夙苒,恰如暗夜中嗜血的危险, “战,当然战,传说中的轩辕,君三夫人,本城主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那‘城主’浑身包裹在黑色中,恰如一道极射利直冲夙苒的方向,正当其中一把宽背之刀散发着灰色的死气,若笼罩烟霞生腾,摩擦空气簌簌之声印入夙苒的眼中: “轩辕,吃我一刀!” 与此同时夙苒身后以极快的速度冉冉升起昭然金光灿灿的剑芒,铮然之声仿若不灭的音诀响彻万杀城之中,而那光辉中的女子手中一把黄金色的长剑在手,对着几丈之隔的对手,缓缓地劈下: “铿――” 刀剑在这一刻对击,剑锋和刀锋并没有相触,而相斫的是剑罡和刀罡,紧接着轰然的一声炸响,刀剑之处轰隆隆的剧烈爆炸声不绝于耳,团簇的烟尘,剧烈的地动,活着人眼中惊天彻地视觉冲击,定格。 对决的两人身影不见,惹得众人心中惶恐难安,这一场的对决,谁胜谁负? 桐紫心中焦急,即使心中笃定夙苒一定不会有事,可是也无法彻底放心下来,因为她记得,这位万杀城城主,有一项绝技――改天换目! 这一招据说无人能够抵挡,也无人可以超越,否则他也不会名不正言不顺地担当这么久的城主! “轩辕,我知道你还活着!”烟尘中是‘城主’癫狂极了的声音,随即一道灰色之气伴随着一个黑色的人形,跃向了空中,端是醒目。 “不过尔耳。”夙苒清晰的声音随即而起,那声音仿若阴天的一道阳光,将所有的阴霾散尽,只余下晴空朗朗。 桐紫等人看到夙苒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的弧度,小苒是最厉害的,当然不会有事的。 “那是谁?”承印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另一个身影,惊讶。 桐紫脸色微变:“九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 玄耒眸光中也是一抹狐疑,她不是应该逃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夙苒自然也看到了出现在‘城主’身边的女子,微微动容:“你居然敢出现?” 风,微动。 那‘城主’看到九姑娘,眼中不禁划过一丝的温柔,好似看的是情人,却口气中是斥责:“不是告诉你离开吗?”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开口。 九姑娘素色的长裙翩然,在风中鼓动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担忧:“我死也要和你一起。” 没有抱怨,没有害怕,有的只有追随和情意。 那‘城主’久久不语,抬起手来拂过女子的长发,还有她的眉眼,熟悉的让他心颤,闭了闭眼睛,低低道:“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九姑娘凄婉一笑,此刻的她根本看不到之前不可一世的骄傲,低低道,“我是预言师,我当然知道,也许努力一下,不会发生……” 夙苒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 “天意――”那‘城主’低低笑了,有一抹轻松的情绪,猛然抬头,“好,我们一起!” “就算你们一起,也未必打得过我!”夙苒清冷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如惊天之雷。 “轩辕这个笨蛋,刚刚明明是最好偷袭机会!”玄耒跺跺脚,狭长的眸中闪过一抹隐怒。 九姑娘和‘城主’情意绵绵,毫无防备,刚好是偷袭的时机,可惜她却选择了不动,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小苒才不屑呢,光明正大地赢过才是她想要的。”桐紫低低道。 ‘城主’和城主的决斗,不管对方怎么做,她一定要做到公平,否则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夙苒要做的就是不留给众人任何口实,只是万杀城的名声如此之差,小苒再怎么做也是吃力不讨好! “你可以试试!”九姑娘素衣纷飞,手中长鞭不动,却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不过眨眼的功夫,从远处飞驰而来一头斑斓大虎,虎目圆瞪,狠狠地扑向了夙苒! “找死!”玄耒身上裹着一抹蔚蓝色,抢先一道水色笼罩上那斑斓巨虎,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充斥着耳膜,玄耒和那大虎打斗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来吧,誓死一战!” ‘城主’身上流转着灰色的光甲,甫一出现将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几分,而九姑娘的身上也是一抹桃色光甲上身,悠然香气浮现,几乎让人昏昏欲睡! “你的丹药对我无用!”夙苒冷喝一声,光暗两种颜色的光甲包裹着曼妙的身体,那两道光暗之色,让对面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光暗原兽!?传说中拥有极致守护的原兽?”九姑娘双眼瞪的大大的,惊诧极了。 “华莲之火!”夙苒毫不犹豫,指尖数道火焰弹出,直直攻击向‘城主’。 他拥有炼魂,所以华莲之火首先对付的就是他! 对方明显身体一怔,下一刻到刀锋中炼魂如同雨点般而出,一朵华莲之火对上一个炼魂,空中迅速地展开了一场无硝烟的战斗! 魂魄,极为恐怖的魂魄,用极为残忍的方法炼制,那魂魄死前的怨念和恨意不笑不灭,生生地化作战斗力! “刀光四起!”‘城主’根本没有想过用这一招制服对方,那炼魂和华莲之火缠斗,他再次攻击! “丹融!”九姑娘同时上手就是丹道最厉害的一招。 桐紫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黄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夙苒,光暗之色闪烁不休,顷刻之间一道道细碎的剑光从夙苒周身各个方向发出,尽数用刁钻的角度攻击向了‘城主’,而夹杂在剑光中同样是丹融之术,攻击向了九姑娘! 双人攻击之下,夙苒还击丝毫都不显败势!她嘴角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攻击之后一道道紫色的惊天雷光从空中降下,毫不留情地劈向了对面的两人! “天,这是天劫之雷?”‘城主’双目圆瞪,他可不相信这雷是自己降下的,分明是有人指使的,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轩辕居然能动用惊天之雷? 天劫之雷一旦锁定了目标,整个空间都会被封锁,外人无法进入也无法出去,九姑娘脸色一变,她见到过细碎的天劫之雷,不想轩辕居然还有! “小心!”九姑娘一掌挥出,用了十成的力道,想要将‘城主’从天劫的范围中推出,却紧接着天劫之力全部作用在了她的身上,桃色的光甲登时被天劫劈中,她“噗嗤”一声喷射出了鲜血触目惊心! “阿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泯灭在天劫之雷中。 九姑娘没有将‘城主’从那天劫之雷中送出,反而让她受了所有天劫的力量!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纵使他们有再的本事,也没有办法! 天劫触之重伤,更何况同天劫之雷作对?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夙苒临空而立,天劫之力笼罩着两人,即使不是最强的力量,但是只是这天劫也足够两人受的了,九姑娘心神重创,已经几乎是要死去了,而‘城主’则用他自己的身体抗下了所有的天劫攻击! “咳咳――”九姑娘脸色出乎意料的透明,眼神飘忽,眼看就要香消玉殒,艰难地抬起手,摸上了‘城主’的脸颊,轻轻道,“原来…这……这就是我……一直都……看不到的……结局。” “小九!”‘城主’悲痛哀绝,可惜如今的他也无法做更多,说更多,只能一次次地呼唤着她名字。 “最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名字。咳咳――”九姑娘脸上忽然飘过一抹嫣红,恰似盛开最美的花朵。 夙苒微微叹一口气,对于天劫包裹中两人,有动容可是没有心软,这一场对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她心软,死的就是她自己。 这万杀城‘城主’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今天她每一次出击都掐中了他的软肋,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只是这一切好似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推动着,从遇到炼魂离体的万杀城人,再到这一场对决,顺理成章到了诡异! 九姑娘无救,最后一眼她艰难地锁定了夙苒,字字泣血:“轩辕,哪怕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回光返照,命失在即。 夙苒神色不动,只是手已经握紧了拳头,‘城主’眼睁睁地看着九姑娘的手慢慢地垂下,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死在了他的怀中…… “啊――啊啊――” ‘城主’仰天长吼,似失去了伴侣的狼对月哀鸣不休,那悲愤那力量在积攒,只待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发! 黄金色的轩辕剑微微低鸣着,似乎觉察到了周围不安的气息,空中原本晴朗,可是随着天劫之雷的降下,‘城主’周身气场的转换,这周遭也开始变了。 ‘城主’的身体内部爆发出了金色的力量,昭示着他的层次――金阶武神!而紧接着震撼的一幕发生了,他俯身下去唇对准了九姑娘的,一道道钻色之光从她的身体溢出,尽数归入了他的体内! 这是在―― “我的天啊,他在吞噬九姑娘所有的功力!”桐紫惊的退后了两步,九姑娘可是钻阶的实力,如今两个人的力量和在一起,那―― 夙苒神色微动,不能让他吸收成功,否则凭着这巅峰时候逆天的功力,她必死无疑! 轩辕剑身的黄金色前所未有的光彩,长鸣之音也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嘹亮,夙苒凝眸,仗剑而动! “铮――”轩辕剑带着巨大的力量剑锋直刺‘城主’的心口之处,天劫之界被夙苒收回了一部分,钻色之光四射,那低头的男子好似根本没有察觉,专心地吸收着! “轰”的一声响动! 夙苒苍白了脸色,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轩辕剑低鸣着,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倒下! “小苒!” “嫂子!” “轩辕!” 齐齐惊呼!三人再也顾不得许多,对视一眼,由桐紫做主导,集中了三人全部的力量,一颗银色的光球聚集在她身前,迅雷之势砸向了‘城主’的方向! 球,轰然爆炸!连续不断的轰炸声响起,但是反冲之力让三人都寒了脸色,喷的鲜血浸染空气,血腥味道充斥着口鼻! 强,好强! 怪不得夙苒都受伤了,这股双人合并的逆天之力真的好强!桐紫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的恐惧,九姑娘是死在夙苒的手中,那么‘城主’是不是要杀掉夙苒才肯罢休? 之前决斗是夺城之恨,可是现在却是心爱的女子死在她的手中,他的怀里!怎能不恨?怎能不报仇? 夙苒哪怕再强,怎么会是现在的‘城主’的对手?如果可以对抗,就不会受伤这么重了!要怎么办?! 周围的空气流动更加的快速了,夙苒迅速地恢复着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这股逆天之力短暂时间内是可以和先天之力拼一拼的,但是面对现在的对手,她毫无把握! 一点都没有。 被激起了内心深处最深情绪的男人,一个誓死夺命的男人,不心惊是不可能的!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在原本成功的时候,死在了这里。 天意,难测。 难测,也要战! “哈哈哈,轩辕!你该死!”阵阵惊天之怒,在钻石之光消失中,那‘城主’慢慢地起身,而遮挡着他身体的黑色长袍也逐渐地碎裂成了一片一片的,一双漆黑如同鬼魅的眼睛,锁定着对面的轩辕。 止不住地想要颤抖,这种恨意,这种力量太可怕!太惊人! “咳咳!”一股彻骨的痛意笼罩着桐紫等人,他们的功力太弱,比起夙苒差了很多,夙苒受伤尚且可以站立,他们几个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哪怕想要起身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弱! 桐紫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实力,天劫过后实力已经提升了许多,可是却依然还是不行,小苒的对手出乎意料的强,各种各样的强! 不说桐紫,连东碧空和承印也是一脸的懊悔,实力太弱根本别想保护她,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 ‘城主’没有任何武技,也没有用任何的兵器,只是凭空抓起了一颗球体,闪耀着不稳定的钻色之光,直直砸向了夙苒! 夙苒动容,体内的混沌之力即刻掉转凝结出一颗紫色的光球,同时冲向了对方! 两颗球是力量和力量的对拼,轰然砸中,则是惊天骇地的爆炸声音,这声音比起天劫都丝毫不逊色,天暗沉了下来! 几人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印上灰色,这样的天变! 夙苒连吐数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差点就要掉下空中,此刻慢慢抬头看着对面的男子,心中饶是再平静,也起了波澜。 “小苒!不――”桐紫急的眼睛都红了,泪水克制着不坠下,可是还是忍不住! “嫂子!”承印身体在颤抖,不可想像要是她有事情,该怎么办。 东碧空脸色比夙苒更难看,他是丹师,实力最弱,受伤最重!他僵硬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低微的呼吸下一刻就像是要没有了一样,朦胧的眼中印着的是淡紫色的身影,她不能有事―― “咳咳!”夙苒终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原本受伤的身体更是颤抖,宛如一片落叶,就要被风吹走。 “哈哈哈!~轩辕,你不是很强吗?我比你强,你就要死!”‘城主’恨意极重,咬牙切齿都不足以让他解恨。他眼看着对面女子凋零一般颤抖,心中的恨意更深,更重,举手间又是一个圆球,噼里啪啦地闪着光芒砸向了夙苒! 轩辕剑出! 一抹黄金色挡过了大部分的威力,陡然间轩辕剑的光芒微弱,消失在了夙苒的手中,她的身体猛然颤了几下,随即更多的鲜血喷射而出! ‘城主’的一张脸悄然而变,时而是九姑娘的,时而是他自己的,那绢狂的笑声,那灭天的气势,那视死如归的决然,无一不在告诉几人,今日就是末日! 死,也要拉一群垫背的! “阿九,你不要怕,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 “阿九,我会给你报仇的。” …… “轩辕!你死定了!” …… “不管万杀城,还是别的,你一个都得不到!” …… “万杀城,一起覆灭吧,给阿九陪葬!”最后的声音几乎是低喃的,可是却清晰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覆灭?! 天色晦暗。 万杀城中一片死寂,此刻的城中早已经没有了‘城主’的人,只余下了被夙苒救出的几百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昏暗的天际,哪怕是再不明白也知道万杀城危在旦夕! “守护万杀城!”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立刻有人响应而起,几百人的呼喊声和‘城主’凌乱的音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守护万杀城!” 那少年冷静地想过之后,立刻吩咐道:“启动守护阵法!” 万杀城有自己的守护阵法,而眼前‘城主’已经开始凝聚力量,那罡风而动毁灭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必须面对的情景! 不止是身死,还有城灭! 夙苒忽然觉得有些茫然了,她该怎么做?因为她一个人的关系毁掉整个万杀城吗? 不,不可以! 她低头看去,那一个个坚毅的身影并没有一个退缩,反而在少年护法的指挥下布置着阵法,守护万杀城!守护他们自己的家! “止睿――”这一刻的夙苒无比想念谡帝,万一她要是抵抗不过,该怎么办?她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见到谡帝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 夙苒的唇畔是一抹极淡的笑容,却温馨。 这笑容落在‘城主’的眼中是如何的刺目,他的阿九死了,他再也没有了心爱的人,可是她却有! 这样的笑容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毁掉! 她不配有这样的笑容!她这个凶手! 力量还在积蓄,摩擦空气的声音更加的重了,而远处隐隐有龙卷之风而动,‘城主’的脸上是说不出的诡异笑容,很好,天也来帮助他了,毁灭吧,一起毁灭吧! 心如死灰,想到的只有毁灭! “哈哈一起死吧!”‘城主’手中的钻色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要遮挡起了天色,灰暗的天际似乎也被这钻色晕染,刺目! 空气凝肃! 夙苒手指微微一动,掐动了一个印结。她不觉得几百人布置的阵法可以抵挡过‘城主’誓死的报复,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同归于尽而已,而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157 跟着我! 是谡帝! 夙苒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谡帝,好似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冷玉一般的面容中隐有担心,双眉紧蹙,唇色抿着,一双丹凤眸中藏着波涛汹涌的怒火! 他足下踏着那席卷而来的浩大龙卷风,漩涡深沉却始终无法将他吞噬,周身是道道七彩之光萦绕,似是最炫目的战甲! 风静,天动。 夙苒鼻子微微一酸,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蓝色锦袍随风鼓动更衬的俊逸非凡,龙章凤姿,宛若天人,心头涌起的是一阵阵的暖意,好像有一个声音再说:不怕了,哪怕天塌下来也不怕。 是的,在刚刚的一个瞬间,她不是不怕的。怕她再也见不到他,可是这一刻他却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止睿……”夙苒低低呼唤。 一切仿佛是做梦一样,谡帝踏着的龙卷旋风在下一刻消失无形,而紧接着他将夙苒单手抱在怀中,另一只空余的手缓缓地逆时针转动着,七彩之光仿佛灵性非常,将周围一切强横的力量都笼罩着,一幕幕的情景播放在眼前,赫然便是之前经历的一切! 万杀城中的人分别布置着守护阵法,再然后是众人齐声高呼守护万杀城…… 那‘城主’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 那一对对击的力量球激起的烟尘落在谡帝的眼中,更是燃烧起了冲天的怒火! “你,该死!”一字一句爆炸。 此刻的‘城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力量,因为谡帝用时间逆转之术将他的力量推移直到微弱之时,而在那个时候,谡帝直接将他的身体碎成了齑粉! 无声。 但是飘扬的粉尘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半空中漂浮的九姑娘的身上,好似是晃眼一样,夙苒好像看到九姑娘动了动,下一刻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 真好。有谡帝在,真好。 夙苒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瘫软在了谡帝的怀中,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将她收拢,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再也撑不住了…… ――邪帝宠后?维丝―― 万言城城主府中,高床软枕之上有一位曼妙的少女沉睡着,屋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轻轻地走入,仿佛是怕吵醒了屋内的少女一般。他走到床前面,将女子身上的被子重新掖了掖,然后坐在了床的一侧,修长的手指划过女子细致的眉眼,一次又一次,极尽温柔。 “苒苒。”他轻叹了一声。 已经好几天了,她沉睡了好几天也不见醒来,若不是平和的脉搏,体内的伤势已经快速地复原,否则他一定会发疯的。 从那日自万杀城中走出,已经四天了。 而外面也早已经天翻地覆,那‘城主’和夙苒的对决被传的神乎其神,而据大家传说,轩辕也就是君夫人不但杀了万杀城城主,还霸占了城主之位。 据说轩辕和那位城主当日的对决简直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据说她轻松就摘掉了城主的项上人头,并且一把轩辕剑将他所有的势力扫荡一空! 但是,万杀城这些年来在万碍森林中的地位极为低下,众多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再加上名声被坏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取缔万杀城在万碍森林中的地位! 换一个城主,那又如何? 院落中梨落纷飞,有几人担忧地对视着,想进入那扇门中却碍于君三在,不曾进入。 “你说小苒怎么还不醒啊。”桐紫焦急万分,每日来这里看好几次,可是也不见她醒来,明明他们这么重的伤势都好多了,可是偏偏她一直醒不来。 “君三在,应该是没事的。”承印低低道。 东碧空握紧双拳,一双眸色晦涩难当。 承云和杏如云也同样在外面等着,承云心中原本只担心几日之后同兽族人的对战,还有炼制神丹的事情,可是当他走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好像一下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情只有夙苒的安危。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因为她曾经很容易看穿了他的身份? 还是因为她曾经鬼魇的体内救过他一次? “可是――”桐紫咬咬嘴唇,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门终于被打开,一袭墨色包裹的修长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光影重叠中男子的身体背后空无一人,等在外面的几人禁不住失望起来,脸上一抹黯然而过。 “大家都在?”一声疑惑的声音宛若天籁,从屋内而出。 桐紫等人眼睛倏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夙苒摸摸自己的鼻子,轻轻一笑,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而已,大家这是怎么了。 “小苒!”桐紫首先扑上前去,一把将夙苒抱在怀中,死死的抱紧,积攒了多日的情绪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堤一般,控制不住! “桐紫。”夙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没事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看着你差点……差点……”桐紫泪水弥漫着,一时间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知道她现在的心里,很复杂,很复杂。 谡帝皱皱眉头,一把提起桐紫的身体,随意一扔出个抛物线,紧接着承印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女子,尴尬地摸摸下巴。 额?这是什么情况? 桐紫被这忽如其来的情况惊的再次瞪大了氤氲的双眼,她哪里得罪他了?无非就是抱抱小苒而已――不是吧,抱一抱小苒也不可以? “一下就行。”谡帝知道桐紫是夙苒的伙伴,条件倒是放松了不好,只是他一双丹凤眸瞪着另外几人,一字一句道,“你们,不许动一下!” 不许,动一下? 诸位傻眼了。 “小苒,你醒来就好了,有一件事情一定要你亲自动手了。”桐紫快步走到夙苒的旁边,低低道,“万碍主城决定将万杀城驱逐出八大城之外,而且,你炼制神丹,要求万杀城参加,主城一群长老集体拒绝。” 夙苒玉眸中闪过一丝的讶异,怎么会这样? “万杀城最终还是激起众怒了,之前的代城主重伤了金玉满,金家施压,现在的万杀城举步维艰。”承印低低出声,只是那声音中多了几分的肃然,还有无奈。 本来,万杀城不管他们的事情的,可是现在夙苒偏偏是万杀城城主! “小苒?” 夙苒玉眸微微眯着,清晰的笑声自喉头而出,慢慢地逸散在空气中:“主城之人想要驱逐万杀城就驱逐?不看看现在的城主是谁!我夙苒的东西,谁也休想破坏!” 一字一句,犀利而又坚定。 夙苒缓缓的步子挪在了满地的梨花之上,是一层层浅浅的花瓣雨,微微一笑:“我想,该是去万碍主城时候了。” 在谡帝一众人的目光中,看到前面女子身上笼罩着一层浅淡的光芒,似是金色可又好似是无色,神秘至极。 诸位的心头忽然有一丝的预感,夙苒去万碍主城绝对是一场风雨欲来,她的到来一定让主城,很精彩。 * 万杀城中,少年护法严肃地看着满城的臣民,冰冷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如同阅兵的将军一般:“万杀城的儿郎们!” “吼――吼吼!”回应他的是一阵阵的高喊声音。 “新城主救了我们,我们回来了,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家,将叛徒和蛀虫杀死,守卫了我们自己的家园,你们都是好样的!”少年举起右拳,捏紧,眸光中凝重一片。 “你们都是英雄儿郎!可是却有人不放过我们,万碍主城要驱逐我们,长老会们要将我们赶出万碍森林,就因为我们担下了万杀城,所以连带之前所有万恶的名声,都一并的担下了!” “你们说,应该不应该?” 满场,寂静如同死灰。 几百众人的心中,慢慢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不甘的愤怒,还有痛恨!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担下一切的骂名?凭什么他们要被驱逐?自从加入万杀城开始,就不曾想过被驱逐!那是一种耻辱,一种尊严的亵渎! 不,死也不离开万杀城! 万杀城的人绝对不窝囊地离开! 哪怕是血染,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扬名!还我尊严,洗刷耻辱!”不知道是谁开了头,这十个字放佛是滔天的巨浪一样,翻滚就再也不休,好似潮水涨落,浪花拍岸! “扬名!还我尊严,洗刷耻辱!” …… “扬名!还我尊严,洗刷耻辱!” 在众人愤怒而又激动的情绪中,一袭紫衣缓缓而下,她好似从天而降的天神,神祗不可侵犯,又似暗夜中的一抹阳光,给他们带来温暖的光亮。 “城主!” 少年护法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眸光低敛,虔诚而又低微。更多的人跪了下去,齐齐山呼! “城主!” 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夙苒勾勾唇角,微微昂首,一字一句清晰道: “想要讨回尊严,那么对抗兽族人的战斗,万杀城一个都不落!” “想要驱逐我们,我们首先踏平万碍主城!” “想要扬名吗?很简单,跟着我!” ------题外话------ 我看着最近的更新,无奈。我也想多更,可是最近我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我的身体开始糟糕了,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作者大多都有职业病,脊椎,脊椎,失眠,甚至是别的,而我现在体弱到了极点。 每天更新之前必须要睡够才可以多写一些,而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每天更新都在十二点,有时候还未必多,那是因为我一整天实在太累了。 曾经大病过一次,所以对于健康和生命珍视到了极点,而同样既然选择了写,那么不但有一份责任,更是因为我同样珍视你们,我贪心,一个都不想放。 更新数量,我没法保证固定了,但是我会尽最大努力。现在我想该做的就是,在一切还不曾糟糕之前,将身体补回来。 今天就这样,晚安。 158 大战开始 余音在耳,若清风萦绕不休。(..info无弹窗广告) 万杀城几百人同时抬头,一双双愤恨和怒火溢满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女子:“城主!” 又一次的齐齐高喊,只是这一次的呼喊中更多了信服还有追随,不用过多的言语,只用行动就证明了他们的心思! “城主,日前万碍主城有人偷袭,被我等擒住,如何发落,请示下!”少年护法抬头朗声道。 “带上来!”夙苒声音低沉,听不出表情。 夙苒怎么不会不明白万碍主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这个偷袭之人,恐怕是来探底的。新城主刚刚接任万杀城,正是城中最不稳,对一切都不熟悉的时候,如果计划得当,绝对可以一击必中!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对我不客气,我是三长老最疼爱的弟子,要是对我不敬,师父一定会平了你们万杀城!” “你们这群万碍森林的败类,还有脸在?” “混蛋,趁早滚出森林,别丢我们的脸!” …… 一句句的咒骂声不休,从不甚清晰到了现在的刺耳,万杀城的众人听到不禁捏紧了拳头,不甘和屈辱! 夙苒不会想到偷袭的人居然是一个女子,这女子随意一看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家伙,那杏眼中是满满的傲慢,身上昂贵的衣裙有些脏乱,不过看似精力倒是很好。 “放肆!”少年护法怒斥一句,手中随意一挥,那女子膝盖一弯就要跪倒下去,可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女子居然堪堪抵挡住了迫她下跪的力道,然后腰一挺,直直地稳住! 跪地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夙苒也是心中微微惊讶。 万杀城中心广场悄无声息中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在广场的四周燃烧起了十六把火焰,将原本晴朗的天印出了灼烈的火光,赤色的火焰燃烧着,成为着无声广场唯一的声音。 夙苒斜斜地靠在独属于她的椅子上,铺着厚厚的毛皮,慵懒地支起了手臂,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容:“你就是冬枚?” 冬枚怒极的眼神一下子就撞上了夙苒的一双玉眸,然后微微一愣,脱口而出:“是我如何,你就是万杀城的新城主?” “是我,轩辕。”夙苒笑意盈盈,“听说你们想要将万杀城驱逐?” 中央广场之内的众人早已经起身,如同修竹一般挺立,目光平视,只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们有些不解。城主居然和那偷袭之人聊天?还是聊的驱逐他们的问题,这么耻辱和严肃的话题,城主居然可以笑着问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冬枚原本高傲的眸子里尽是惊诧,下意识地防备了起来,这次她的任务很重,师父还瞪着她,她一定要完成任务,只是一切和预想的似乎是不一样了,这个城主,现在居然还笑的出来? 冬枚一字一句,语气中高傲尽显:“像你们这样的败类,无能之人,早就该被驱逐了!” 气氛陡然,更冷! “哈哈哈哈哈!”空气中是夙苒狂妄的笑声,好似她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可是冬枚明明从那缝隙中看到了‘犯我者虽远必诛’的霸气! 冬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心中忽然觉得害怕。不过片刻的功夫,强自摇摇头,怎么会!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她见过厉害的女人不少,高手也不少,怎么会害怕她? 可是心中平白升起的那一抹寒意,却是怎样也磨灭不掉的! “想要灭到我万杀城,要看我轩辕剑答应不,想要驱逐我万杀城,本城主首先屠尽你们!”夙苒长身而起,玉眸冰冷地扫过台下站立的冬枚,杏眼明媚,是个佳人,只是可惜。 “城主!”山呼声震天。 “铮”的一声响,剑芒闪过,一道血线划过空际,写出了一道弧线,紧接着‘噗通’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是冬枚的! 举手间夙苒就取了她的性命! 少年护法眸光微黯,有些诧异,但是却没有说话。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这一具尸体,没有半分的异动。 在他们的心里,辱骂他们,该死! 在他们的心里,妄图驱逐他们,该死! 屈辱,不但没有纾解,反而更加浓厚了起来。万碍主城,居然迫不及待地派人来? “万杀城的城主听着,尔等囚禁长老会的继任长老,其罪重大,快速速将人送还,可以饶尔等一命,否而将踏平万杀城!” 惊雷一样示威的言语,冲入每一个人耳中。在场的人除了夙苒,没一人都惊讶的面面相觑,好快!快的像是一场阴谋。 “城主?”少年护法请示夙苒。 来的的确是好快,自从见到这冬枚的一刻起,夙苒心中就已经明白了局已经布下,而现在不管是万杀城还是万碍主城,都已经身在局中!冬枚并不是心思缜密之人,派出这样的人来只能坏事,而且她口口声声贬低万杀城,最为容易挑起万杀城的怒火,以至于殒命! 或者他们打的就是这一个主意! 夙苒玉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惧怕,也没有任何的胆怯,只是下一刻:“儿郎们,战斗,你们怕吗?” “不怕!” 贯彻入云的吼声应道。(..info) “好,那么迎战!”夙苒率先迈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地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落在人眼里,他们现在只能信任她,他们的新城主。 一步一步落在人心里,他们从被她救起便心怀感激,他们的救命恩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可是却让他们觉得心火在慢慢地燃烧,然后紧接着随风起冲天的大火! 战!让大家知道,如今的万杀城不是好欺负的! 战!让大家知道,辱万杀城,驱逐万杀城者,死! 城门是万年玄铁所铸造,甫一靠近就有一种寒意冲击着脑海,慢慢地城门大开,夙苒首先一步跨出万杀城,只是印入眼前的是杀气肆意的军队! 军队!? 夙苒勾唇一笑,看来这些人这次真的是准备充分了,不但计划环环相扣,更是连守卫长老的私军也动用了! 私军其实是万碍主城最强大一处力量,用于最危险的时候,这一次居然动静如此之大? 对面的人看到有人出现,大喝一声:“通知你们城主,识相的赶紧将冬枚大人交出来,否则――”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尚且温热的身体砸在了他的脸上,而那衣衫看似极为熟悉,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体’的头,骇然:居然没有头! 对方的阵营中,三人骑着坐骑,清一色的金毛雄狮,凶猛异常,好似下一刻就要冲上前来,将人撕碎!而那狮身上端坐的三位男子,长相极为相似,几乎分不清楚谁是谁,只是头顶的帽子上面,有数目不等的黑曜石。 一人帽子上是三颗的黑曜石,一人是两颗,另外一人是五颗,以此可猜想他们的身份,分别是万碍主城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 “尸体――”那被‘身体’一砸的男子惊呼出声,一把将那尸体扔出去,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夙苒轻轻一笑,一双玉眸中光华四射,“本城主如此听话,你生气什么劲儿?不是叫本城主交换你们的冬枚大人么,本城主交!” 冬枚!这尸体是冬枚? 那帽子上有三颗黑曜石的长老立刻从狮子上跃下,心疼地看着地上衣衫脏乱,被砍去头颅,身体尚且温热的女子,怔怔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仰天痛呼:“我的徒儿啊!” 声声凄厉若猿啼,句句泣血似鹃鸣! “万杀城城主,你居然私自斩杀长老会成员,简直是罪无可赦!老夫本来念在万杀城劳苦功高。只是想要你们暂且退出万碍森林,却不想你们居然如此嗜杀,如今简直是留你们不得!”那另外两位长老痛斥道。 声声句句,落在默然出列的万杀城诸人心头。 “哈哈哈哈哈!”夙苒哈哈大笑,一双玉眸中折射出骇人的光华,慢慢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我杀了,你能奈我何?” 如此鄙视!如此张扬! 那三长老老泪纵横的脸庞就这样印入了夙苒的眼中,还有惊愕的表情尚且在脸上! “你好大胆子!”另外一个长老指着夙苒的鼻子,眼睛瞪的老大,“看我怎么教训你!” 教训人的方法,最简单,最利落,也是最有效的即使――战! 那长老身下的狮子仰天长吼一声,奔驰向了夙苒的方向!夙苒眸光一变,身体陡然散出一抹极致的蓝色光芒,紧接着一声高昂的鸣叫而出,一条摇曳着蔚蓝色,人面鱼身的人鱼出现在了夙苒的脚下! 玄耒的出场彻底震惊了全场的人,包括那长老身下的狮子,狮子原本奔驰的姿势被阻,显显将身上的人甩下去,惹得那长老脸色陡然一变!还没有开始,他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 “畜生!”那长老很恨地骂道,可是这一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因为对方的攻击已经到了! 铮然剑鸣声而出,夙苒毫不掩饰轩辕剑的锋利,黄金色的剑光直刺而出,堪堪向那长老的心口!她冷然一笑: “既然想要驱逐我们,那么就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那长老脸色微微一变,身体内部喷出钻色之光,错过了那一抹黄金色的剑光,趁着这个空挡,他飞上了高空,一道道耀眼钻色透体而出,紧接着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宽厚的长刀! 他举起长刀,刀锋之上钻色笼罩,是刀罡! “万杀城城主,看老夫如何对付你!”那长老毫不犹豫一刀砍下,刀锋划过空气有低音而出,听似哀歌,不知道是为谁。 “要有那个本事,再说。”夙苒口中丝毫不留情面,极为讽刺,而手中的动作也不停歇,直接单手握住那空气中的那一刀刀罡,眨眼耀眼的钻色极闪而过,钻色刀罡成了一把短剑,反冲回那长老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短剑离他身体不过寸许,他才惊愕地用自己的刀抵挡,下一刻金属碎裂的声音入耳,惹得另外两位长老都变了脸色! 一招,居然只有一招,兵器就被对方毁了? 同夙苒对战的二长老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有了裂缝的兵器,一双黑眸中说不出的怒气,猛然高喝:“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哼,本城主有礼却要被你们驱逐,到底该不该知好歹?你说!”夙苒高喝,手中也不停下,紫色闪着霹雳的圆球瞬间凝结在手中,巴掌大小,力量在积聚,可是球的大小却不变。 那二长老同样手中是钻色的光球,只是同夙苒不同的是,他手中的光球在慢慢地变大,与此同时是他阴冷的声音:“区区紫阶武王而已,如何抵得过钻阶?” “不试过,怎么知道抵挡的过否?”夙苒冷笑一声。 说不定,紫阶真的能够挡过钻阶也说不定! “哈哈,痴人说梦!”二长老眼中迸发出一抹杀意,那输出的力量更加大了,手中的圆球也越来越大。 空气中有哔哔啵啵的响声,那钻色的力量太过恐怖,以至于空气都有些扭曲了! “哈哈让你尝尝我的光球!让你知道紫阶是无法赢过钻阶的!”钻色光球急速地运转着冲着夙苒,那二长老的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不对,那万杀城城主怎么在笑?死到临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夙苒看一眼那钻色的光球,手中的紫色光球轻轻地推出,温柔至极,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钻色和紫色光球剧烈地相撞,爆炸! “轰隆隆!” 夙苒和二长老的身体被烟尘笼罩不见,而紧接着烟尘中升起了一道紫色和钻色交接的光芒,在众人的目光中直冲刚刚夙苒所在的方向,随后又是一阵比之前还要强烈和震撼的爆炸声―― 轰隆隆! 159 主动权! 冬枚一字一句,语气中高傲尽显:“像你们这样的败类,无能之人,早就该被驱逐了!” 气氛陡然,更冷! “哈哈哈哈哈!”空气中是夙苒狂妄的笑声,好似她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可是冬枚明明从那缝隙中看到了‘犯我者虽远必诛’的霸气! 冬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心中忽然觉得害怕。不过片刻的功夫,强自摇摇头,怎么会!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她见过厉害的女人不少,高手也不少,怎么会害怕她? 可是心中平白升起的那一抹寒意,却是怎样也磨灭不掉的! “想要灭到我万杀城,要看我轩辕剑答应不,想要驱逐我万杀城,本城主首先屠尽你们!”夙苒长身而起,玉眸冰冷地扫过台下站立的冬枚,杏眼明媚,是个佳人,只是可惜。 “城主!”山呼声震天。 “铮”的一声响,剑芒闪过,一道血线划过空际,写出了一道弧线,紧接着‘噗通’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是冬枚的! 举手间夙苒就取了她的性命! 少年护法眸光微黯,有些诧异,但是却没有说话。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这一具尸体,没有半分的异动。 在他们的心里,辱骂他们,该死! 在他们的心里,妄图驱逐他们,该死! 屈辱,不但没有纾解,反而更加浓厚了起来。万碍主城,居然迫不及待地派人来? “万杀城的城主听着,尔等囚禁长老会的继任长老,其罪重大,快速速将人送还,可以饶尔等一命,否而将踏平万杀城!” 惊雷一样示威的言语,冲入每一个人耳中。在场的人除了夙苒,没一人都惊讶的面面相觑,好快!快的像是一场阴谋。 “城主?”少年护法请示夙苒。 来的的确是好快,自从见到这冬枚的一刻起,夙苒心中就已经明白了局已经布下,而现在不管是万杀城还是万碍主城,都已经身在局中!冬枚并不是心思缜密之人,派出这样的人来只能坏事,而且她口口声声贬低万杀城,最为容易挑起万杀城的怒火,以至于殒命! 或者他们打的就是这一个主意! 夙苒玉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惧怕,也没有任何的胆怯,只是下一刻:“儿郎们,战斗,你们怕吗?” “不怕!” 贯彻入云的吼声应道。 “好,那么迎战!”夙苒率先迈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地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落在人眼里,他们现在只能信任她,他们的新城主。 一步一步落在人心里,他们从被她救起便心怀感激,他们的救命恩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可是却让他们觉得心火在慢慢地燃烧,然后紧接着随风起冲天的大火! 战!让大家知道,如今的万杀城不是好欺负的! 战!让大家知道,辱万杀城,驱逐万杀城者,死! 城门是万年玄铁所铸造,甫一靠近就有一种寒意冲击着脑海,慢慢地城门大开,夙苒首先一步跨出万杀城,只是印入眼前的是杀气肆意的军队! 军队!? 夙苒勾唇一笑,看来这些人这次真的是准备充分了,不但计划环环相扣,更是连守卫长老的私军也动用了! 私军其实是万碍主城最强大一处力量,用于最危险的时候,这一次居然动静如此之大? 对面的人看到有人出现,大喝一声:“通知你们城主,识相的赶紧将冬枚大人交出来,否则――”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尚且温热的身体砸在了他的脸上,而那衣衫看似极为熟悉,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体’的头,骇然:居然没有头! 对方的阵营中,三人骑着坐骑,清一色的金毛雄狮,凶猛异常,好似下一刻就要冲上前来,将人撕碎!而那狮身上端坐的三位男子,长相极为相似,几乎分不清楚谁是谁,只是头顶的帽子上面,有数目不等的黑曜石。 一人帽子上是三颗的黑曜石,一人是两颗,另外一人是五颗,以此可猜想他们的身份,分别是万碍主城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 “尸体――”那被‘身体’一砸的男子惊呼出声,一把将那尸体扔出去,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夙苒轻轻一笑,一双玉眸中光华四射,“本城主如此听话,你生气什么劲儿?不是叫本城主交换你们的冬枚大人么,本城主交!” 冬枚!这尸体是冬枚? 那帽子上有三颗黑曜石的长老立刻从狮子上跃下,心疼地看着地上衣衫脏乱,被砍去头颅,身体尚且温热的女子,怔怔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仰天痛呼:“我的徒儿啊!” 声声凄厉若猿啼,句句泣血似鹃鸣! “万杀城城主,你居然私自斩杀长老会成员,简直是罪无可赦!老夫本来念在万杀城劳苦功高。只是想要你们暂且退出万碍森林,却不想你们居然如此嗜杀,如今简直是留你们不得!”那另外两位长老痛斥道。 声声句句,落在默然出列的万杀城诸人心头。 “哈哈哈哈哈!”夙苒哈哈大笑,一双玉眸中折射出骇人的光华,慢慢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我杀了,你能奈我何?” 如此鄙视!如此张扬! 那三长老老泪纵横的脸庞就这样印入了夙苒的眼中,还有惊愕的表情尚且在脸上! “你好大胆子!”另外一个长老指着夙苒的鼻子,眼睛瞪的老大,“看我怎么教训你!” 教训人的方法,最简单,最利落,也是最有效的即是――战! 那长老身下的狮子仰天长吼一声,奔驰向了夙苒的方向!夙苒眸光一变,身体陡然散出一抹极致的蓝色光芒,紧接着一声高昂的鸣叫而出,一条摇曳着蔚蓝色,人面鱼身的人鱼出现在了夙苒的脚下! 玄耒的出场彻底震惊了全场的人,包括那长老身下的狮子,狮子原本奔驰的姿势被阻,显显将身上的人甩下去,惹得那长老脸色陡然一变!还没有开始,他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 “畜生!”那长老很恨地骂道,可是这一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因为对方的攻击已经到了! 铮然剑鸣声而出,夙苒毫不掩饰轩辕剑的锋利,黄金色的剑光直刺而出,堪堪向那长老的心口!她冷然一笑: “既然想要驱逐我们,那么就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那长老脸色微微一变,身体内部喷出钻色之光,错过了那一抹黄金色的剑光,趁着这个空挡,他飞上了高空,一道道耀眼钻色透体而出,紧接着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宽厚的长刀! 他举起长刀,刀锋之上钻色笼罩,是刀罡! “万杀城城主,看老夫如何对付你!”那长老毫不犹豫一刀砍下,刀锋划过空气有低音而出,听似哀歌,不知道是为谁。 “要有那个本事,再说。”夙苒口中丝毫不留情面,极为讽刺,而手中的动作也不停歇,直接单手握住那空气中的那一刀刀罡,眨眼耀眼的钻色极闪而过,钻色刀罡成了一把短剑,反冲回那长老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短剑离他身体不过寸许,他才惊愕地用自己的刀抵挡,下一刻金属碎裂的声音入耳,惹得另外两位长老都变了脸色! 一招,居然只有一招,兵器就被对方毁了? 同夙苒对战的二长老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有了裂缝的兵器,一双黑眸中说不出的怒气,猛然高喝:“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哼,本城主有礼却要被你们驱逐,到底该不该知好歹?你说!”夙苒高喝,手中也不停下,紫色闪着霹雳的圆球瞬间凝结在手中,巴掌大小,力量在积聚,可是球的大小却不变。 那二长老同样手中是钻色的光球,只是同夙苒不同的是,他手中的光球在慢慢地变大,与此同时是他阴冷的声音:“区区紫阶武王而已,如何抵得过钻阶?” “不试过,怎么知道抵挡的过否?”夙苒冷笑一声。 说不定,紫阶真的能够挡过钻阶也说不定! “哈哈,痴人说梦!”二长老眼中迸发出一抹杀意,那输出的力量更加大了,手中的圆球也越来越大。 空气中有哔哔啵啵的响声,那钻色的力量太过恐怖,以至于空气都有些扭曲了! “哈哈让你尝尝我的光球!让你知道紫阶是无法赢过钻阶的!”钻色光球急速地运转着冲着夙苒,那二长老的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不对,那万杀城城主怎么在笑?死到临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夙苒看一眼那钻色的光球,手中的紫色光球轻轻地推出,温柔至极,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钻色和紫色光球剧烈地相撞,爆炸! “轰隆隆!” 夙苒和二长老的身体被烟尘笼罩不见,而紧接着烟尘中升起了一道紫色和钻色交接的光芒,在众人的目光中直冲刚刚夙苒所在的方向,随后又是一阵比之前还要强烈和震撼的爆炸声―― 轰隆隆! ------题外话------ 今天有事,回来太累了,没写完,明天新章节更新前更新补齐。 160 阻,万碍主城! 万碍主城位于八大城市的中心位置,平素极少能够聚到一起,而今天主城内熙熙攘攘都是人,好似八大城的人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这里一样,难得的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 绝大部分的高手们兴致勃勃地参观着主城,偶尔遇到熟人,也时常会遇到合心的对手,禁不住手痒对招一场,让平素严肃的主城多了几分的人气。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个人排名赛榜单又改变了!” “就是啊,不过这个不算什么,据说这次将咱们招来主城是因为大事呢!” “哦,是什么?” 诸位高手是忽然收到通知来到万碍主城的,因为据说这里有一场盛会,不但如此,发通知更是隐匿万碍森林的四大高手,所以他们不得不来! 对于这次的通知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猜测不休。但是目前来说,根本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再多的猜测也是枉然。 万碍主城入口处。 巡逻的私军警戒着,检查着每一个即将进入主城的人群,事关重要他们不能大意! 忽然远处一阵浩浩荡荡的烟尘掀起,数百人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惹得巡逻之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金色的晚霞,残余的暖意,将一行人的身上笼罩了着一层淡淡的光辉,但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的一个女子,长发纷飞,一双玉眸潋滟之光,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目光直视着前方主城的入口之处。 这一行人,就是夙苒所带领的万杀城众人。 “是轩辕,快去通知长老会!”守城的负责人忽然变了脸色,怎么会是她?这么快? “是!”收到命令的人立刻点头,飞快地离去。 那负责人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眉头微微蹙紧,别人不知道他不会不知道,万碍主城风起云涌,君三和主城已经成了对立的姿态,而主城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对抗君夫人,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进入主城! 之前三位长老领私军对抗君夫人,怎么这么快她就来了? 那数千的私军,怎么会不经一击?而且,他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难道是说那数千的私军都不在了? 太可怕了。但是只有一种解释,否则这里怎么半分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守城的负责人眉头皱的更紧,眸中逐渐清晰地印着那女子的身影,一时间心绪复杂,要怎样阻止她入城呢?阻止她入城不但是分了君三的心,而且可以砍掉他的一个助力,他不会忘记,不过很短的时间,这个女子就名声大震,不久之前更是夺得了天才大赛的第一名,更是夺得了万杀城城主之位! 如此速度! 夙苒抱臂而立,立在了入口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谁也不会想到,万碍主城的入口之处并没有任何的城墙,而是一道隐形但是坚固的阵法。 这阵法入口隔绝了城内城外,可是却足以让城内外的人相互看清楚。 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慢地注意到了城外而来的几百人,不禁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么多的一群人,真是奇观啊。平时有几十人的人群来主城也是一件稀罕的事情,这次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我要进城!”夙苒声音清冽如风,传入了守城负责人的耳中,而这声音并没有消弭,反而随着风飘散落入城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猜测纷纷,这女子到底是谁?看她身后的之人对她恭敬的样子,难道是哪个重要人物? “哎,那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是吧,连她都不认识,那是轩辕!” “就是君三公公子的夫人,最近风头最盛的轩辕?” …… “长老会有令,闲杂人等不许进入万碍主城!”守城的负责人一字一句地对着那一群人道。 闲杂人等?夙苒眉头微微一凝,看来进入主城也是不容易的了。不过想想也是,既然长老会派私军去围剿他们,自然会设下连环计阻止她入城,想要剪掉谡帝的助力! 可惜,这主城她是去定了! 夙苒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的决然,和平的方式恐怕她是无法进入的,而现在她很想见到谡帝,非常的想! “万杀城是万碍森林八大城之一,怎么会是闲杂人等?”那少年护法朗声质疑,口气中说不出的冷意。 那守卫的负责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要是旁人说不定可以进入,但是你们万杀城决计不行!万杀城上任城主嗜杀如命,万杀城众人已经成为万碍森林的耻辱,纯粹的败类!” 话音袅袅,主城之内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原本这个消息只有一部分人知道,可是如今却成了众人皆知! 众目睽睽之下,万杀城众人接受着每一个人的目光质疑! “胡说!”万杀城众人心绪难定,那不是他们的错,根本不应该把罪过安置在他们的头上,他们同样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轩辕,恐怕他们就要永远藏在地下不见天日了。 可是如今,他们出来了,名正言顺地成为万杀城的主人,却偏偏有这样的质疑!不公平! “胡说?难道不是吗,你们可以问问在场的诸位,有多少人不知道你们万杀城的罪行,有多少人不恨死你们?”那守城的负责人很显然知道如何煽动人心,也知道这一招很管用,决定用到底。 主城之内的众人同时想起了万杀城这些年做的事情,无一不是恨的咬牙切齿,不知道是谁开了头,立刻众人高声喊着。 “不许万杀城的人进入主城!” “就是,这样的败类应该被驱逐!不应该留下!” …… 万杀城众人的脸色极为难看,手攥的紧紧的,只是这苦果城主已经说过了,只能自己咽下,不能让大家知道其中的内幕! 人声鼎沸,都是愤慨地阻止万杀城一干人进入主城的声音。夙苒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里面的情势一定很危急。 万碍森林表面上最重要的是长老会,但是其实还有另外一些人暗中掌控着,谡帝这次的决定和行动完全地损害了对方的利益,所以他们不惜一切的代价也要阻止他!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些人恐怕背后还有一道神秘的势力帮助!谡帝和渔翁、桥翁山翁等人已经是万碍森林的巅峰存在,哪怕是长老会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恐怕也要忌惮几分,但是这次他们居然敢叫板,不得不让人怀疑。 “若是我一定要进去呢。”夙苒的声音很安静,可是其中的贯穿力却使得周围吵嚷的环境片刻安静了下来,诸位的头脑中忽然有一股尖锐的疼痛刺过,让他们不得不安静。 忽然间的噤声,让那负责之人顿时冷了脸色:“万杀城城主,你不要不识好歹!这里不是你们进入的地方!” “我偏要!”夙苒的身体如同一阵长虹般,腾空而起,空中一道紫色流转,伴随着她固执的声音,“看我如何破你的阵法!” 既然不让进,那么就用最简单的方法,闯! 那负责人登时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开启阵法,高声冲着空中的女子喊道:“休想!” 回答他的是一阵不屑的冷哼,夙苒黄金色的轩辕剑凌空而出,好似昭然日光升起,印着每一个人的脸色,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那一剑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轰!” 阵法被触动了! “哈哈,万杀城主,这阵法遇强则强,是典型的攻击阵法,不但可以反弹攻击,还可以加倍反弹攻击,你好好受着吧!”那负责人好似松了一口气,蹙紧的眉头舒展开来,慢慢道。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随着夙苒手中的剑砍下那阵法喷射出了极致的红色光芒,咋一看好似火山喷发一样的迅猛! 城内众人被这惊人的一幕惊到了,原本的不满都忘记了,只是看着眼前的情景,万碍主城的阵法,到底有多强? 这万杀城的城主,又有多强? 赤红色的光芒中一抹金色耀眼,而紧接着那赤红色化作了一道道的利剑反扑那一抹黄金色! “我的天啊!” 城内之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就是阵法的威力吗?简直是太骇人了! 赤红色之光宛若君临天下,准确地反扑攻击它的那一道力量,好似下一刻就要将那黄金色吞噬一般! “结阵!”赤红色之光掩盖之下,那少年护法喝道。 万杀城众人开始结阵,几百人迅速地结成了六芒星状,一道七色之光自下而上冲天,和那满目的赤红色混在了一起! 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中,那七彩之光和那一缕黄金色缠绕在了一起,共同抵抗着赤红色光芒的攻击! “哼,没用的,你抵抗的力量越强,下一次反扑的力度更大!”那负责人冷哼一声。 紧接着又是轰隆隆的爆炸声,那赤红色的光芒再一次的耀眼,比上一次更甚!那七色之光和黄金色闪烁着,即将被湮灭! “收!”赤红色好似鲜血铺面地面一样,蔓延着,可是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一道碧色神气腾空而起,眨眼间一方鼎出现在高空之中,鼎口微微倾斜,那赤红色尽数被收拢近了丹鼎之内! 那负责人登时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忘记了动作! 怎么会这样? 那是阵法之力啊,什么样的丹鼎可以吸纳它的力量?倏然间一个答案冲入了脑海:神农鼎! “天啊,那是传说中的神器?” “不会错,是神农鼎!” “要是不错的话,她还有――” 神农鼎现世,惹得众人惊叹连连,可是让他们更为震惊的是,与此同时黄金色之光好似脱下了它的外衣,一把剑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剑身上的两个古篆清晰地印入众人的眼中:轩辕。 十大神器中的轩辕剑和神农鼎,同时出现了,而且出现在一个人的手中! 神器的力量是不容置疑的,那赤红色的力量哪怕再强,面对神农鼎的吸附之力也只有妥协的份儿,趁着这个空挡轩辕剑出,横空扫过整个阵法,周围的空气好似被剑光影响了一样,凝滞! 快的像是闪电一样!一抹白光而过,紧接着是轰隆隆的炸响声音,其中夹杂着独特的鼓声阵阵。 那负责之人脸上一阵死灰:阵法破了。 守护了万碍主城这么多年的阵法,居然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被破了?还是破在了两大神器的之下! “这是最快的方法。”夙苒一手握着轩辕剑,一手笼着神农鼎,宛若天神一般凌驾于空中,冷然地看着城内城外的人。 仰视,震惊。 阵法破了,可是原本要进城的万杀城众人却丝毫都没有寸进,好似他们不打算进城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万碍主城极大,可是之前的破阵之音却更大,将城内所有好奇之人尽数吸引而至。 城内城外已经没有了阻隔,而那两样神器当空,流转的神光之下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气氛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负责之人心中有些胆怯,在轩辕破阵的那一刻,他的心再也没有放下来过,她到底要做什么?不是要进城吗,城破了可是却不进去了!到底她卖什么关子,有什么目的! “轩辕!”一声暴喝声砸开了这一分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有人惊呼:“天,那不是长老会的三长老和五长老吗?” 长老会的两位长老? “我不过是相送两位长老回家而已,值得动用阵法吗?看把两位长老都惹怒了。”夙苒说不出是喜还是怒的话,让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长老要回家?! 那负责之人脸色更加白了,差点踉跄两步,两位长老没死,还活着?可是那几千的私军呢? “我们好心好意送两位长老回来,就遭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让人寒心啊。”夙苒话题一转,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的懊恼。 “轩辕!”两位长老怒不可赦,可是气急之下只能叫着夙苒的名字,别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呀,两位长老不就是想要回家吗,感激轩辕就不用了,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做事要有始有终,轩辕一定将两位安全地送回长老会。”夙苒特地强调了安全两个字。 众人傻眼了,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题外话------ 159是新章节了,之前审核出了点问题,一直没改过来。 161 扬名主城! 风并不寒冷,可是此刻两位长老却觉得这股风几乎可以将他们冻成冰棍!怎么办?这一路他们都在想,该怎么办,但是却丝毫得不到答案! 君三是不能够的得罪的,当年的君三名震万碍森林,让天下都为之胆寒,强横的实力,神秘的背景,都成了不可触动的因素!他们可以因为利益反对他的决定,可是却不敢触犯他的底线。 而这君三夫人,恰恰就是他的底线! 两位长老语塞,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摄于夙苒的质问之下。他们居然怕了!像是怕君三一样,怕了这个女人! 真是―― 长老会同样也在万碍主城的中央所在,一路走来夙苒一行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费解的,猜测的,了然的,甚至还有期待的。而这期待的目光因为越发靠近长老会而更多了起来。 万杀城众人面色肃穆,严谨地跟在夙苒的身后。不时地,各色人群中声音夹杂着传来。 “这位就是君三夫人啊!真是漂亮啊,不过实力也很强啊。” “哈哈,是吗?君三夫人据说是丹道高手,据说这次来万碍主城要炼制神丹!” “我的天啊,神丹!不会错吧,炼制神丹可是很危险的。” “切,有君三公子在,再大的危险也不算什么吧。” …… 夙苒眉头微微一挑,周围人的言语分毫不差落入了她的耳中,好像这万碍主城里,她并没有那么的麻烦。不比进入主城时候的艰难,这其中的原因不用想也可以明白。 夙苒来到了长老会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等待她的居然是桥翁、渔翁和山翁。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三人的地位在万碍森林比长老会的这群人都要高,居然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长老会的门口?! “君夫人!”首先开口的是山翁,他脸上除了一抹喜色之外,还有几分的尊重,天劫的渡过和他现在的成就得益于夙苒,他对夙苒除了尊重,更多还有感激。 “山翁。”夙苒颔首。 山翁疾走几步,来到了夙苒的面前,声音清晰,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场地已经准备好,只待明天时间一到,就可以让你炼神丹。” “好。”夙苒同样点头。 只是这一句话却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进入了诸位的耳中,挥之不去。他们没有听错吧,真的是炼制神丹! 神丹。 不说得到得不到,哪怕是看一次怎样炼制,都是莫大的荣耀! “君三说了,你可以先到贵宾楼休息一会,稍后他会去找你。”山翁口气中别有意味,目光闪烁,但是夙苒却明白了,再次点头。 周围的人群里开始骚动了起来,好似心情都很激动。 桥翁带着万杀城一干人去安顿,而山翁则跟在夙苒的身边,准备送她到贵宾楼。 “大长老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自动分开了两行,空出了一片通道,将夙苒要离开的脚步阻挡。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上升,夙苒皱皱眉头,这个大长老―― 她只知道大长老是长老会最为举足轻重的一个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功力已经逼近山翁等人,是长老会第一高手,但是他一般都不管长老会的事物,平常都在隐居,而桐紫和铜墨则是他仅有的两个爱徒。 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 若是所料不差,长老会里现在已经吵的不可开交。这个敏感的时候他来,是要怎么做? 大长老的身影很快出现了,与三长老们一样的是,他也是一袭白色长袍,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内,头上一颗硕大的黑曜石闪着夺目的光彩,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给人一种很普通的感觉,好像藏在人群中就无法找到他的身影。 周围的人自从听到大长老来了,不但停止了讨论,更是脸上浮现了一抹的认真之色,恭敬而又崇拜地等着他的到来,他们的神情让人觉得,似乎将见这个大长老一面当做是天赐一样。 事实就是如此,大长老头微微扬起,同夙苒对面而站,除了夙苒和山翁、渔翁,还有大长老身边的一男一女,所有人都拜倒下去,同时口中道;“大长老好!” 山呼声阵阵,不绝于耳。 这个大长老,居然这样受人尊重?!太不可思议了。 空气中呼声之后,则是静谧一片。有人偷偷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到夙苒依然平静站着,没有丝毫的怯色,而她身边的那个人同样也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好似大长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见到大长老,为何不行礼?” 有人实在是忍住不了,大长老地位之尊崇不可想象,如果说君三被众人敬畏,那么这个大长老则是被众人爱戴和尊重!君三是实力为上,而这位大长老则是因为品格! 于是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在夙苒和山翁的身上,目光中隐隐有愤怒,但是依旧没有人起身。 “大长老。”夙苒平静地看过对面观察她的大长老,目光扫过了他身边的两人,却嫣然一笑,“桐紫,铜墨。” 跟在大长老身边的,赫然就是桐紫和铜墨两个师兄妹。桐紫再次看到夙苒平安无事,欣喜极了,不过因为有大长老在,两人只是给夙苒回礼,没有多说话。 大长老早已经从桐紫和铜墨的口中知道了夙苒,这一段时间风靡万碍森林,名扬万碍森林的轩辕,君三夫人。 “山翁大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长老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夙苒身侧的山翁恭敬地鞠躬,极为尊重。 诸位简直是要跌破眼镜了,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大长老,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大长老,居然对着另外一个老头行礼?!这太震惊了!按照大长老的身份,谁值得他如此搭大礼,答案只有一个,这个山翁大人比大长老身份都要高很多! 连桐紫和铜墨都诧异了,他们当然不会不认识山翁,只是却不想他们最尊敬的师父都对山翁行大礼,不由得随着师父再次行礼:“前辈好。” 出现在君三身边的高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山翁随意地一摆手,淡淡道;“阿铜不用客气,老头子这就要走了。” “是。”大长老这才起身,但是眉色之间依然恭敬,“山翁大人可要进长老会?” 轰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长老会! 一直以来长老会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除了长老会的几位长老!而大长老居然如此恭敬地请这人进去?!凌乱了,凌乱了啊。 “哈哈不去了,都出来了,再进去做什么?老头子陪轩辕去转转。”山翁拒绝着,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话是如何的骇人。 大长老侧身让出了通道,礼貌:“请。” 一片寂静。 夙苒和山翁光明正大地离开,徒留下愕然的众人,包括大长老。目送两人离去,大长老微微叹息一声:“没有想到,他居然对她这样――” 这样的尊敬,这样的爱护,言语动作中都是关心。 “师父。”桐紫扶着大长老,声音低低地入耳,“山翁,是谁?” 山翁,渔翁,桥翁和君三公子,是四大黄金卡神秘持有者,他们实力强横,但是真实的身份她并不知道,经过刚刚的一幕她确定,师父一定知道。 大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没有想到桐紫居然会知道他,回想起了她这次回来跟自己说的一切一切,脸上了然一片:“长老会,每隔三百年都有一位长老被选出,成为万碍森林最强的守护力量之一。” 这一句话落入了桐紫的脑海中,解释了大长老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恭敬! “而素来知道这些最强守护力量的,整个长老会只有下一位被选出者。”大长老的这句话更是惊的桐紫无以复加。 大长老是下一位被选出加入最强守护的人选,原本极为显赫的身份,这时候却只是为了衬托山翁的地位! 大长老是什么时候进入长老会的,桐紫不知道,大家更不知道。众人只是知道,他们的记忆被颠覆了,不是被大长老,而是被一个女子――轩辕。 扬言要修炼神丹的女子,拥有两大神器的女子,身为君三公子夫人的女子,被神秘高手保护的女子! 万杀城城主,第一雇佣团的清客,同时还是万星城的高手! 一幕幕的记忆被翻出,被拼凑起来,一次次的惊讶让诸位愣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女子,这个女子不过是短暂的时间,居然拥有了这么多的神奇?! 贵宾楼中。夙苒丝毫不知道,因为刚才的一幕她再一次地被众人提起,崇拜,想到明天的炼丹,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原本剩下的两种药材,是可以从九姑娘身上得到的,但是九姑娘一死,那药材也化为乌有,明天就是朔日了,不知道谡帝能不能将这两样药材带到。 神农鼎之中被不死之灵缠绕的男子,她已经放出,而曹青蒙在鼎内被折磨的也只剩下了一口气,噩梦缠绕让他彻底明白了夙苒不是他能招惹的,惊惧之下差点精神失常。 “你是担心君三吗?放心啦,在万碍森林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山翁在一侧安慰着夙苒,神色中有极为不自然的笑容。 夙苒转身看着山翁:“我才发现,原来你们几个的身份居然这样不一般。” 说的是刚刚见到大长老时候,大长老对他的态度,桥翁和渔翁都走了,大长老都没有看到,如果三人齐聚,恐怕大长老都要五体投地了。 “也没什么。”山翁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再神秘也没有你家君三神秘,其实我们几个老家伙比起他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夙苒这倒是相信,时间越长她越是知道谡帝神秘,不只是一个人间帝王,只是真正的秘密还是窥探不到,不过她并不在意,不管谡帝有多少的秘密,有多显赫或者是危险的身份,他只是他,不会是别人。 秘密,谁都有,并没有必要刨根问底,说到底她也是有秘密的,只是她的秘密连她也不知道。 “希望,一切顺利。”夙苒低低叹息一声,从明天开始一切就由不得任何人了,准备了这么久,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放心,会的。君三亲自布置的,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山翁心中默默,哪怕是有问题,也会让它没问题。 ‘蹬蹬’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熟悉的呼吸声让夙苒原本担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回头看向了楼梯口的地方,正见到桐紫脸上的欣喜:“小苒!” 夙苒起身迎了过去:“你终于来了。” 桐紫笑了,抱怨道:“总算是和师父交代好了,你放心吧,长老们由师父搞定,其他的长老们不会闹事的。” 谁也想不到在主城长老们扬言要驱逐万杀城众人,反对君三攻打兽族人的时候,君三根本不在万碍主城之内。 桐紫自告奋勇解决长老会的事情,凭着大长老的声望,哪怕长老们的背后有反对的力量,也足以平息。 “嗯。”夙苒对这一点并不意外,点头称谢。 桐紫对夙苒和君三的打算也稍微知道一点,想到了明日炼制神丹,她更加期待:“小苒,炼制神丹,要我做些什么?” 夙苒看到桐紫眼中的灼灼光华,顿时明白作为丹师自然极为期待炼制神丹的过程,不过想想神丹,她还是摇摇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神丹的炼制太过危险,原本她以为银阶以上的高手可以应付,但是和神农鼎沟通之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神丹炼制除非钻阶高手,否则一个都不能参加! “啊?为什么!”桐紫急的眼睛都瞪大了。 炼制神丹,她作为夙苒的同伴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 “太危险了,有山翁几位帮忙,你需要做的是别的。”夙苒没有明言,可是言语中已经说明,桐紫的实力太弱了。 桐紫有些失望,不过心中也明白,她的实力最近提升快,可是还是弱的。想到这里,她点头:“我听你的。” 夙苒点头,明天炼制神丹助力是越多越好,炼制神丹同样会有天劫,没有足够的高手根本不行,除了山翁几人,还有一些高手也会参与,但是她觉得应该再找一些人。 “对了小苒,你真的决定让所有人都参观炼丹?”桐紫想到这里,抬起了眼睛。 “嗯,是啊。” “你不怕他们闹事?”现在万碍主城中众高手纷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万一有人生了别的心思,该怎么办? 闹事? 夙苒脑海中忽然涌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不由得勾唇一笑,她觉得高手太少了,可是现在不是现成的高手吗? “我有办法。”夙苒玉眸微凝,然后一笑倾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天色微黯,而主城中央十八道蛟珠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亮。 万碍主城,也可以说是不夜城。在夜晚,那十八颗蛟珠将整个主城照的如同白天一样的光亮。 “哈?”桐紫瞪大了眼睛,夙苒在说什么?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等着我?”夙苒淡定地问道。 “是。” 能不是吗,越是高手们越是一群好战分子,以往的对手打了这么多年早就厌烦了,如今来了夙苒,不兴奋才怪了。很多高手其实是不会理会一个人有多少身份,是被驱逐还是明天要做什么事情的,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战! 哪怕是下一刻身死,也要打痛快了再说,实打实的战斗疯子!而且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小苒,要做什么? 被这些人缠上,可是会很麻烦的! “嗯,很好。钻阶以上的高手,可以让他们明天帮忙。”夙苒依旧是很淡定。 “这怎么可能?”桐紫下意识地摇头。 这些高手实力不差,可是论起脾气可是差远了,让他们帮忙,比让一个女子让出她看中的衣服还要难!他们只想着战斗,根本不想其他。 不可能吗?那就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夙苒再不犹豫,举步走下了楼梯,山翁和桐紫虽然疑惑,可是还是紧随她而去。 主城的天气在夜晚的降临有些微凉,夙苒站在主城的街道上,看着依旧开着门的店,举步走入。 桐紫和山翁那个惊讶,简直嘴巴都合不上了,逛街?小苒到底在想些什么? “欢迎光临――”老板职业性的笑容登时凝固在脸上,惊讶地看着来人,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他没看错吧,是今天被众人讨论不休的轩辕? 君三的夫人? 万杀城的城主? “怎么,不欢迎?”夙苒眼角的余光扫过店内除了老板伙计之外的客人,嘴角完成了一个弧度。 “欢迎,怎么能够不欢迎?”老板殷勤地将几人引入,目光禁不住在三人身上打转。今天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万碍主城,神秘的女子,绯闻的城主…… 门口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店内的其他客人,当然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夙苒和桐紫,当下有一个少女丢下了手中的东西跑来:“桐紫,你怎么来了?” 能不奇怪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服饰店啊,最多的莫过于华丽的衣衫,还有精美的饰品,每一个女孩子都喜欢的的地方。但是总有例外的,比如桐紫。 桐紫咳嗽了一声:“我怎么不能来?” 很显然她和跑来的少女是认识的。少女惊讶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作为万碍主城常住者,当然不会不认识桐紫,桐紫身份可是不俗,但是她从来痴迷于炼丹和铸造,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可是一样都不喜欢! “你你你――”那少女可以说已经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瞪着眼睛看着桐紫,缓了一口气,“你要买衣服?你要买饰品?还是你要买别的东西?要买什么?” 桐紫下意识地侧头,看一看夙苒:“轩辕,要买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小苒来这里要做什么。不过那少女原本就惊讶的神情,现在简直像是吞了一个鸡蛋一样,桐紫居然问轩辕的意见?!天上下红雨了吗? 夙苒心中窃喜,什么人会将信息传递?答案是女人。谁的好奇心最重,答案还是女人。而且来这个地方的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身份地位都是万碍主城首屈一指的,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今晚有一个篝火晚会,这些女子都是篝火晚会的主角! 如此多的高手聚集,如此多的美丽少女参加,这场篝火晚会不盛大才怪了!所以,明天的高手就在今晚决定。 “想买什么买什么。”夙苒手中有谡帝的黄金卡,这卡在万碍森林是通用的,主城当然也不例外,想买什么都可以。 想买什么都可以? “轩辕――”桐紫有些无语。 “我很缺钱吗?”夙苒一本正经地问道。 “不缺。”桐紫摇头,当然不了,君三公子那不是一般的有钱啊,缺钱才怪了。 “那就花。”夙苒好似只是为了花钱而来的,举步走到一排衣服前面,认真地挑了起来,最后选了一件看似很普通的鹅黄色长裙,递给桐紫,“你去试试。” 桐紫凌乱了,呆呆地看着夙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最后还是乖乖地拿着衣服去试了。 包括少女在内的其他人,都傻眼了。桐紫居然这么听话?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件衣服啊,不知道有多少漂亮衣服她不选,一定选一件很普通的衣服?丑死了,要是穿那件怎么去参加篝火晚会,怎么能够吸引眼球呢? 今天主城可是万人云集啊,不知道有多少的年轻高手! 说到了高手,不禁有人想到了君三,曾经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只是可惜了,现在有了夫人,成了有主的地了。她们可是很有道德的,无主的地觊觎也就罢了,有主的地,誓死不碰! 不过,悄悄地想想也是可以的吧。君三,是真的又厉害又英俊的没天理啊! 桐紫虽然长的不错,但是绝对不算是美女,平时衣服又简单,根本看不出特色来,诸位对桐紫也没有抱多大的想法。只是当桐紫穿着衣服从楼上走下的时候,众人痴了。 天,太美了! 那一袭鹅黄色将桐紫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更是衬托的如同玉脂一样,那美丽的星眸好似天空闪亮的星辰,简单的裁剪此刻却被穿活了,将曼妙的腰身,曲线尽数显露,迷人至极。 这件衣服,不,原来桐紫也是如斯美人啊!她们看走眼了? “哇太美了!”那少女几乎移不开视线,呆呆地看着桐紫,最后目光扫向了自己原本挑的华丽衣裙,相比之下高下立见,晦暗无光了。 桐紫有些不习惯大家的视线,微微红了脸色,看着夙苒:“轩辕――” “唔,不错不错。”夙苒随意取过一条细细的链子,搭配好衣服,登时更加出彩了。 羡慕,嫉妒。 身为女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被别人比下去? “桐紫啊,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美,不过还是衣服好啊。”有一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衣服好?才怪。要是衣服好,之前这件衣服早就被抢走了,轮得着桐紫吗?桐紫轻轻一笑:“是轩辕选的。” 夙苒差点没笑出来,桐紫真是太知道她的心意了!众人的目光转到了夙苒的身上,她轻轻一笑,扫过几个女子,环肥燕瘦各种风姿都有,点头:“每一个女人都是独立的风景,不过是选择了恰当的衣服罢了。” 听听,听听,赤裸裸的阳谋啊! 哪怕是个圈子,你也要往里面跳啊。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诸位都红了眼睛,恰当的衣服?选好? 那和桐紫最熟的少女立刻将她拉到了一边,悄悄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山翁早就在进入店内的一刻,眼观鼻鼻观心修炼去了,在他觉得女人什么最烦了,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过轩辕不在其中,她做事情一定是有理由的,嗯,就是这样。 “太棒了!”桐紫尝试着问一问夙苒,愿不愿意为她的朋友选衣服,得到了肯定,那少女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于是在别人的注目礼中,夙苒为少女选定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裙。黑色,在夜晚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吗? 众人心中怀疑,但是当一套由蛟珠织就的饰品搭上少女的腰身,冠上她的头顶的时候,满场亮了! 神秘,耀眼! 店内的气氛沸腾了,女人们疯了!果然有特色啊,连她们女人看了,都是瞬间的愣神,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也想要! “轩辕小姐,可以请你帮我也选一套吗?” “我也要!” “还有我!” …… 夙苒一一答应着,耐心地选出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但是等待选衣服的女人却不减反增,老板看着如此热闹的场景,差点想要泪奔了。 当然,夙苒不会知道。蜂拥而至的女人们,将她的名字再一次地传遍了万碍主城,因为她无意间说过一句,神丹分为三品,其中有一品的丹药有保容貌百年不变的功能,谁能请到钻阶高手,则送一枚此丹药…… ------题外话------ 泪奔,今天好早。某丝继续写去… 163 夙苒的真实身份! 他的唇畔是一抹得逞的笑容,眼中说不出的冷意,只要她一死,他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但是他心里真的是怀疑,为什么主人要布置这么一个任务给他呢? 杀死一个丹师,真的有用吗? 但是,下一刻冰冷的触觉让他不可置信地低下了脑袋,原本冷意的眸子里染上了不可置信。 “这……” 他真的想说,这怎么可能呢?一股钝痛袭上了心头,原本应该刺入那女子心口的钻色反而还给了他自己! 紧接着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分散了开来,将他的身影显露,他很奇怪,这怎么可能呢?他完全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做的,怎么会这样,只是下一刻耳畔传来细细的声音,是主人的!让他脸上浮上了一丝的喜色,是主人来救他了! “主人……”他的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 “啊――”女子的尖叫声音,男子倒抽气的声音,成为了他最后意识清醒时候的记忆。 “你做的很好。”一个低沉的男声不知道所指是什么。 夙苒冷漠地看着眼神迷乱的男子,眼中没有一丝的同情,淡淡道:“凶手是他!” “怎么会?”有人惊讶,似乎有些费解。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么就不会想要灭口。”那重伤的女子紧盯着凶手,恨恨道,“如果不是轩辕的主意,不会这么快就查出凶手。” 额?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的眼中浮现过阵阵的迷茫。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凶手是谁。”那金色面具的男子眼中有了一丝的疑问,“所以才设了一个局。” 凶手找到了。那重伤的女子心中松了一口气,更多的人也同样如释重负,只是金面具的男子和夙苒却看似并不是那么的高兴,夙苒皱着眉头看着一旁眼神迷乱的男子,慢慢地靠近了他。 “轩辕?”桐紫蹙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跟上夙苒的脚步,“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是很不对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不是真正的凶手!”那金色面具的男子忽然大喝一声,“小心!” 紧接着一声惊天劈地的爆炸声响起,以男子为中心辐射,弥漫起了阵阵的烟尘,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那烟尘中而出,夙苒当即变了脸色:烟尘,有毒! “混沌之力!”夙苒低喝一声,体内的混沌之力以吞噬天地的气势迅速笼罩起了那前面的烟尘滚滚,她体内一把昊天之剑透体而出,冲天的黄金色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黄金色! 黄金色的剑光迅雷之势刺向了烟尘之中,意料之外地刺了一个空! 有一些的毒气被周围的人吸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闻到了烟尘的众人昏迷了过去,就势倒地。 “轩……辕!”桐紫也不例外,她离夙苒最近,自然也吸入毒气最快,而混沌之力还是慢了一步,夙苒眼睁睁地看着桐紫也倒了下去。 “桐紫!?”夙苒心中微微一动,差点吸入一口毒气。 “小心!”金色面具的男子手中一道凌厉的金色隔断了夙苒和前方毒气的联系,同样还有毒气和混沌之力的绞缠。 夙苒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不知道那毒气是什么,连她的混沌之力都有些没有办法抵挡,而刚刚得到的帮助恰如雪中送炭! “退!”那金面具的男子拉着夙苒的胳膊,飞一般地退后,下一刻他们的脚底出现了一个活动的物事,将两人的身体牢牢地托起。 毒气好似是云朵一样慢慢地聚集着,然后成了各种各样的姿态,像是顽皮的孩子一样,睁着眼睛看着唯一没有昏迷的夙苒和金面具的男子。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除了他们两人,所有人都中毒了。疑惑浮上了心头,为什么他们俩会没事?! 她的体质特殊,可以理解,但是面前的男子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上,隐隐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一时间让她迷了心神。 “他是冲着你来的。”男子低沉的声音中有一些的凝重,看来对手极为强劲,但是夙苒敏锐地发现,他口中更多的是难以觉察的关心。 “嗯。”夙苒点头,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对敌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对方丝毫都没有攻击的意思,好像那毒气是不小心逸散出来的一样,久久没有动静。 混沌之力形成了一个防护,将毒气隔绝在外,夙苒心怀警惕,半点也没有放松,尽管烟尘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踪迹。 呼吸声渐闻,夙苒慢慢地皱紧了眉头,这算是怎么回事?忽然毒气弥漫,却没有攻击?! “他走了。”金面具男子低低的声音传入夙苒耳中,是微微的叹息声。 “没有危险了。”夙苒下意识的喃喃。 “不,恰恰相反,危险很大。”男子声音凝重,摇头。 危险,很大? 夙苒蹙蹙眉头,前方烟尘陡然散尽,连那毒气都不见了踪影,根本闻不到半点,只是地面上的众人依旧在躺着。夙苒首先去了桐紫的身边,仔细查看一次,颓然坐在地上。 心,瞬间揪紧。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毒素? 夙苒玉眸扫过众人,不死心地再次查看着,但是结果还是一样,和桐紫的状况是一幕一样的。 “这种毒素……”夙苒苦笑。 青纥大陆无良药,甚至连毒药都是奢侈,但是来了万碍森林之后,才明白,虽然草药不缺,但是毒药依旧是奢侈,曾经她无意中问过东碧空,问过桐紫,两人一听毒药立刻变了脸色,万碍森林中是没有毒的。 那么这毒素必然不是来自万碍森林的,那是从哪里来的?对方下毒,为的是什么?! 甚至都不发动攻击?! 是兽族人,还是别的大陆的,还是万碍森林那群隐秘的巅峰高手?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在夙苒的心头掠过,可惜却没有答案。 “恐怕要麻烦你了,你的体质同这毒素相克,只要将他们身上的毒素引到你身上,他们就可以醒来了。”金色面具的男子的声音让夙苒顿时眼睛一亮,但是与此同时涌上的是,怀疑。 他怎么知道的! 夙苒的目光中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夙苒陌生看的金面具的男子心中一阵沉痛,不过是多久的时间没见,她居然认不出自己?但是他的心里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她,思念入狂,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压根都不相信! “神秘沼泽,太阿。”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我去过那里,无意中得到一本秘籍,里面有这种毒素的介绍。” 神秘沼泽?!夙苒心中一动,妖娆的家里? “你不信?”金色面具的男子不假思索,一把抓下了脸上的面具,随后一张熟悉的脸露在了夙苒的面前。 夙苒彻底惊讶了,怎么会是他! 金色面具的男子,居然就是妖娆!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夙苒愣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很久之后才缓缓道:“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想你想的。可是这话妖娆是不会说的,他一掀衣袍,顿时尽数碎裂,露出了藏在里面的赤色衣衫,衬的脸色上多了几分的慵懒,低低道:“我不来,能行吗?” 夙苒语塞。 取得信任很难,可是信任一个人只是一眼的事情,面对妖娆,夙苒也放松了心中的警惕,看过周围的人,皱眉:“那毒素――” “其实算起来,这也不算毒素。”妖娆的桃花眼中多了几分的漫不经心,“准确地来说,这种是激发一个人内在潜力的一种元素。” 激发人的内在潜力?夙苒皱眉,如此明显的算计!对方是什么目的? “夙苒,他们是针对你的。”妖娆许久之后,看着夙苒的眉眼,“这种元素对神族之人最为有用。” 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神族! 夙苒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神族?!这就是她的身份吗?一直以来隐匿的身份,脑海中忽然涌出了那个瘦小老头的脸,是他吗? “夙苒?!”妖娆眸中闪过一丝的心疼,低低唤道。 “哦,妖娆――”夙苒点头,他怎么知道的。 “太阿族人,是拥有天眼的,相当于预言之术,我看到了一部分,而且相信,谡帝也知道了。”妖娆的这一句话更是惊得夙苒连退两步。 谡帝,也知道?! “这种元素炼制极为困难,而且一次性需要的量极其大,哪怕是神族一般人也无法得到太多。”妖娆一字一句地解释着,“神族,神秘强大,高高在上,傲慢自大……” 夙苒的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阵钝痛,不自觉地她抱着脑袋,将头埋进了膝盖中,她的身份…… 有人想要她记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份吗?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会忘记?她有什么样的故事? 一连串的疑问…… “如果不愿意想起,你别救他们了?”妖娆脱口而出,看着夙苒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救。”夙苒一个字艰难而出,猛然抬起眼睛,一双玉眸中是难得见到的深沉和阴暗。 妖娆心头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164 吃了好饱! 夙苒说动就动,浓郁的混沌之力将身旁的桐紫整个都笼罩过去,那道神秘的力量像是疯了一样登时涌进了夙苒的体内,紧接着夙苒整个人好像是被一种纯色的光芒包围了,整个人都混沌不清了。 “好霸道的元素力量!”妖娆双眸微微一凝,知道这种元素厉害,却不想居然会如此厉害,它散发的力量几乎要将一个人体内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 空气中无声,可是极致的光亮代替了蛟珠的力量,一瞬间整个主城的蛟珠光芒被压下,两道光芒对冲,出现了片刻的黑暗。 骤然的黑暗,惊醒了不少人,他们睁开了眼睛,面色中是难得的震惊。 通往主城的路上,谡帝抬眸看过那一抹神秘的黑暗,丹凤眸中闪过惊讶,随即凝重,低低道:“终于,这一天到了。” 另外隐匿的一处昏暗的屋子里,几个人正在吵着什么,可是瞬间的黑暗袭来,他们同时停止了争吵,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久久地才说话。 “神族?!” “主城的事情,怎么会有神族参与?这样的话……” “那么,关于兽族人的事情——” “哼,君三不是想要开战吗?那就由他去!”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神族比君三重要!神族降临,我们的机会来了!” “可是神族之人,要是一个不好,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 绝山之巅,云缭雾绕,神气浓郁的地方,是一团若隐若现的影子,而在那影子的下方不远处,一人单膝跪倒,神态恭敬。那跪倒之人个头矮小,头发须白,仔细看过,赫然就是曾经两次袭击过夙苒的那人! “主子!”瘦小的老头不敢抬头,恭敬地出声。 “你越发长进了,不过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两次都失算了,还要本座来帮你!?”那声音极为飘忽,并不重,可是听在了瘦小老头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似乎对他极为畏惧。 “主子,属下……”瘦小的男子头更加的低了,“只有属下知道——” “哼,你以为只有你知道?天下没有秘密能逃过本座的眼睛,两次机会你都浪费了。你该当何罪?”那声音忽然凌厉了起来。 “主子!请给属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次一定一次成功,绝对不会失败了。”那瘦小老头急声,“否则,属下甘愿一死。” “嗯。”许久之后那声音的主人方才道,“按照本座的吩咐去做事。如果有下次——” “没有下次!属下保证将她的人头带上!”瘦小老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如果真的再有第三次,他的脑袋是真的不保了。瘦小老头心中忽然忽然一阵慌乱,回想起了夙苒两次逃脱他掌握的时候。 明明她的实力不够,怎么会逃脱呢?是因为十大神器吗,还是因为璇玑谱,璇玑谱到底在哪里,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谁说本座要她的命了?”那声音的主人忽然暴喝一声,怒极反笑,“本座耗费心力制作出‘貎梦’,难道就是为了杀死她?” 啊?瘦小老头心中一个咯噔,猛然跪倒:“主子!请主子示下!” “愚蠢!”那声音忽然低低一笑,“从现在起不允许你对她下手,帮助她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不容有失!” 什么?瘦小老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主人和她是敌人吗,为什么要帮助她提升实力,这怎么行? 但是主人的命令,也不能不执行—— 篝火晚会的现场,妖娆谨慎地等着夙苒,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一次比一次的惊讶,一人潜力有多大,那么这这种元素就可以吸收多少,原本以为她只能吸收一部分,可是不曾想到她不但将周围所有的元素都吸收掉了,甚至将方圆百里逸散的元素也吸收殆尽! 怎么会这样! “她的潜力该有多大?”妖娆震惊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半空中瘦小老头差点惊的拔掉了自己的胡子,这不可能啊,这个丫头不过八岁而已,怎么会吸收如此多的貎梦?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以后…… 那瘦小老头心中警铃大作!吸收貎梦越多,那么自然功力提升的也越快,但是同样的副作用也是极为厉害的,顿时他的脸色一白,主人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惩罚他吗? 现在的夙苒不容许有一点的损害,换言之就是有什么危险都要帮忙,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而现在—— “砰!”浓密的貎梦全部归入了夙苒的体内,紧接着夙苒整个人都被一股忽如其来的旋风缠入其中,妖娆心中一急,伸手想要去拉住夙苒,却被那旋风生生地反弹攻击,吐了好几口鲜血,脸色惨白! “夙苒!”妖娆没有见到过这种现象,而他曾经看到的秘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情况,这让他有些慌张了,不会有事吧。(..info好看的小说) 貎梦,激发一个人的潜力,潜力越高,那么爆发也越强悍,而此刻正是貎梦爆发的时候。 貎梦用于神族之人,而神族之人用过的少之又少,况且一般人使用也不过只能吸收一部分,断然不会如夙苒这样,吸收如此之多,多的,可怕。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瘦小老头不知道,妖娆不知道,恐怕连夙苒本人也不会知道,也许只有天知道吧。 中了貎梦昏迷的人,因为夙苒帮他们吸收了,所以现在慢慢地醒了过来,但是刚刚醒来就看到了如此骇人的情景,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太恐怖了,她要将周围的灵气都吸收掉吗?” …… “小苒?”桐紫同样吃惊,但是现在的她也无法靠近夙苒半分,心中也是焦急不已。 万碍主城之所以建立在森林中央,除了阵法的布置,地理的优势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处灵气之脉,这里有绵延不断的灵气。 夙苒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里,忽然好似黑洞一样无限制地扩大了起来,就如同原本的她体内只有一个碗大小,可是逐渐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碗中的灵气是在不足以填充汪洋大海中的灵气! 这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饿极了,想要吃东西,想要补充体内的灵气,转换成为混沌之力! 灵气,疯狂地涌入了夙苒的体内。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周围的灵气根本不够,于是她将范围笼罩的更大了。地下好似有一条的灵气之脉,毫无顾忌地夙苒疯狂地吸收那灵气起来,半点也不放松,好似看到一顿丰盛的大餐! “我的天,这灵气怎么撑得住她这么用?”那瘦小的老头抓耳挠腮,差点跳脚,灵气之脉已经被她用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居然还是不够。 如果让她继续下去,那么恐怕整个万碍森林都要遭殃了,这怎么可以? 瘦小老头紧紧地盯着夙苒,心中犹豫不定,这个情况必须要抑制,而且该死的现在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帮忙,而自己如果帮忙一定要牺牲—— 主子这是给自己安排的什么任务!原本要杀的人,现在反过来帮助她,这个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啊! 简直是太考验人了! 慢慢地周围的人也觉察到了不同,空气中的灵气好似枯竭了一般,闻不到了,而树木草花也好似失去了生机一样,病恹恹的,失去了光泽,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缓慢了几分。 那瘦小老头低咒一声,从怀中迅速取出一块星光闪烁的石头,快速地扔到了包裹夙苒的旋风中! 嗖的一声,那旋风安静了下来,而那一枚闪烁星光的石头,刹那间迸发出了冲天的光泽,这光泽不是普通的光泽,而是灵气! 浩淼的灵气铺天盖地地逸散,而拼命汲取灵气的夙苒如同找到了粮食一样,不顾一切地吸收起了这灵气,然后转化成了混沌之力,补充着自己体内几乎是枯竭的源头…… 夙苒也不会知道,如果不是这枚石头,恐怕万碍主城就毁在她手里了,灵气枯竭,灵脉毁灭,那么万碍之城恐怕也将不复存在。 “噼啪!”的一声,瘦小老头的脸色瞬间难看,差点想要杀了夙苒的心都有了,该死的,那可是灵气之源至宝啊,那里的灵气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是在夙苒的手中,居然——碎了?! 她到底用了多少里灵气?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浮现在了脑海中,既然吸收了这么多的灵气,那么她的实力该会是怎样的,可怕?! 主人不是给自己培养对手吗?如果夙苒太强,主人怎么能讨到好处? 风声静,诸人更静。 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君三夫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安然无恙,但是她却不同了,她现在好似灵气的源头,周身逸散着绵延的灵气,不休。 诸人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夙苒慢慢地睁开眼睛,嘴角是一抹藏不住的笑容,玉眸潋滟,灼然光华。 “轩辕?你怎么样!”桐紫首先担忧问道。 “从未这样好过。”夙苒轻笑不止,目光投在了妖娆的脸上。 ------题外话------ 我错了,今天一路回家,没缓过来…。还是少,我泪奔。 165 开品神丹! 妖娆唇畔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很淡,可是随着笑意深深,那笑容也慢慢绽放开来,好似极为高兴,他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喜悦,一字一句道:“恭喜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夙苒的潜力几乎是不可预知的激发,现在的她已经让他无法看懂,无法猜测,哪怕是独有的天目都探测不到,而且现在不过是刚刚收纳灵气,日后发展的空间更是大的不能想象! 这样的夙苒,怎能让他不喜? “谢谢。”夙苒轻轻一笑,看着东方的方向,那里,极致的黑暗,只等一会的功夫,黑暗就要过去,黎明就要到来,太阳将冉冉升起。 桐紫几乎是仰望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禁生出了谦卑的感觉,好似她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神! 神,是用来仰望的。 不但是桐紫,包括周围绝大部分参加篝火晚会的高手,都用一种信仰的心对着夙苒。他们在她的身边,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力量的充盈,还有周围灵气慢慢的加重。 这是只有神才有的力量啊! “时间快要差不多了!”夙苒盯着东方的天际,这次提升实力实在是意料之外,不过也算是助力之一了,炼制神丹的把握会多很多。 空气中除了夙苒自己的声音,并没有别的,大家不敢说话。 “轩辕,时间差不多了。”桐紫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走到夙苒的身边,轻轻提醒道,“那么钻阶高手,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吗?” 这一句话音落下,周围的高手心中涌起了希奕,神丹! 钻阶以上的高手都收到了不少女子的邀请,原本大家还在犹疑,可是现在诸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同意!只要是轩辕开口,想要做的事情,让他们赴汤蹈火都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家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这种感觉很奇妙,对轩辕信任,好似有一种骨子里的亲切在督促着他们,让他们无条件地信任轩辕! “轩辕,炼丹帮忙可以算我一个!”有人大喊道。 “我也帮忙!” …… 一声声自告奋勇,让夙苒也疑惑了,不禁挑眉,这时候妖娆低低地传音:“你将貎梦元素从他们体内抽离,却将自己的印记留下了,所以他们会无条件地信任你,把你当做亲人,这也是这种元素稀少所在。” 居然是这么回事! 夙苒心中大喜,凭白地多了这么多的助力,自然她是高兴的,微微一笑:“好,神丹炼制成功,人人有份。” 谁也想不到,情况会急转,这些参加了篝火晚会的高手一夜之间成为了夙苒最大的助力,帮助她炼制神丹,当一些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朝阳初生,霞光万丈。当整个主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的时候,也是夙苒开始炼丹的时候,随着第一道金光射来,碧色的神气冲天而起,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响声! 神农鼎,开启了。 从篝火晚会出来的众位钻阶高手,一个都不落地随着夙苒去往既定的炼丹之地,各就各位准备开始,钻阶高手一共四十三位,严肃地等待着夙苒的命令。 谡帝也在神农鼎开启的瞬间,将两样缺少的药材带回。 但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这时候众人都在关注着炼丹,无人察觉。 另一处隐秘之地,有不少人围坐在一起讨论。 “你真的确定君三夫人无法炼制成功神丹?不会有意外?” “要是她有把握,她不会召集钻阶高手帮助,哼,在主城里,不会有人卖给她面子,就算是用神丹做诱饵也不行!” “万一要是有意外呢?” “君三实力不错,手下也有人,可惜那群人还瘫着呢,根本不足为虑,况且他还要同兽族人大战,怎么可能会布置太多?神丹是什么,最后一劫丹劫,她无论如何都抗不过,白费心思!” 有人笃定,有人怀疑。室内空寂无声,最在许久之后,有人问道:“轩辕,炼制神丹是做什么用的?” 一时间哑然无声,不少人脸色骤变,似乎是想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金色的阳光撒了进来。有人快速地走近,在其中一个人的耳边禀报道。 “啪!”的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响起,急促的呼吸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轩辕炼丹,不但谡帝帮忙,还有三个顶尖高手,不止如此,昨日参加篝火晚会的四十三位高手,全部在列!这就是所谓的没有人帮忙?”那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什么? 其余的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凝固着,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轩辕根本没有任何威势号召高手们,昨日他们警告过高手们,绝对不允许帮助轩辕,怎么会一夜之间,这些高手都在帮助她?! “不可能!”有人摇头。 “我得到的消息不会差,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房间里的众人鱼贯而出,纷纷去了夙苒炼丹的地方!他们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怀疑愤怒,各种情绪交加,一定要看个清楚! 朔日,是月亮运行到地球和太阳的中间,恰好挡住了阳光。彼时,天色昏暗,白昼犹如深夜,而这一刻也是一天之中磁场最强,阴阳同列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炼制神丹需要的天机。 夙苒定的炼丹时刻就是这个时候。 有神农鼎在,她可以完全不必担心,鼎内有专门炼制神丹的阵法运行,她只需要将草药送进去,阵法运转就会自动地炼制丹药!阵法有奇特的穿梭时间和缩短时间的功能,如果没有阵法,丹药恐怕需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而在阵法中炼制神丹,却只需要朔日整个过程的时间而已。 天色微变,早已经准备就绪的众人立刻开始分工合作。阵法运转,神农鼎需要功力高强者稳定丹鼎,否则丹鼎会冲破空间,飞到别的地方去,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包括谡帝在内的四位高手,山翁,渔翁,桥翁。 “多谢。”夙苒对着山翁,桥翁和渔翁点头。 “放心。”四人同时飞上了空寂,在第一抹暗沉来临的时候,同时运转体内的力量,稳定住了丹鼎。 神阶以上的高手,内力的颜色是双色的。一时间丹鼎的周围多种色彩斑斓,煞是好看,惹得场下的高手们羡慕不已。 他们没有动,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夙苒在丹鼎被稳定的瞬间,飞入了神农鼎中,数十种丹药需要她亲自布置。 神农鼎之内,这次因为修炼神丹的原因,多了数不清的七彩丝线,夙苒落定,小农直接扑到了她的怀中,笑道:“姐姐!” 夙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摸摸小农的脸蛋,肉呼呼的可爱极了:“乖!” “姐姐,这次时间有点紧啊,你要千万小心。”小农叮嘱道。 朔日的时间,大概是小半个时辰左右。但是朔日结束的那一个瞬间,也同时是谡帝和夙苒夫妻两人冲破两个世界结界的瞬间,那里到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缓冲的地带,而这个地带则是兽族人现在集结的地方,这次这里将是两方决斗的战场! 一点差错也绝对不能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草药布置的怎样了?”夙苒问道。 “已经好了,就等姐姐开启阵法了。”小农知道这个时候至关重要,快速地将情况介绍给了夙苒。 夙苒连连点头,运转的阵法是神农鼎内自带的阵法,来源是上古阵法,神农鼎被炼制的时候,一起设置进去的,炼制神丹成功的保证就是运行这个阵法! 阵法名字叫做五品芙蓉阵,而这次阵法运行的时候会有冰火双重力量运转,这个阵法有一个特点,主人必须亲自深入阵法,方才可以真正地运转阵法,而运行阵法之后,冰火之力急速运行,主人必须踏着冰火出阵! 阵法运转的威力不容小视,哪怕夙苒是神农鼎的主人也不例外,必须要有强悍的实力方可以通过。 五品芙蓉阵中,如同五星连珠一样,五色的光球悠悠地旋转着,红色,蓝色两个光球迸发出了耀眼的光彩,夙苒掐动了印结,指尖中紫色的混沌之力飞射而出,直射那两个光球。 “砰”的一声,光球运转的速度更快,那原本就耀眼的红色和蓝色如同钻石一样,熠熠生辉,将另外三颗球体都比了下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在夙苒的耳边,紧接着冰蓝色和火红色腾然出现,红如火焰色妖娆,蓝似冰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夙苒被这双重的攻击笼罩,防不胜防! “噗!”冰火的攻击极为迅速,刚刚开启了阵法的夙苒因为体力消耗,一时没有恢复过来,被实打实地攻击到了,猛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凌乱的血色成了一片的冰状的花朵,随即被火焰灼烧殆尽。夙苒脸色发白,迅速调动了体内的混沌之力,细碎的剑光将她的周围辟开了一个空间! 铮然的剑鸣声响起,一道金色的剑芒出现在夙苒的脚下,随着金光之路夙苒冲向了阵法之外! 冰火强势的攻击如影随形,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运转到了极致,她心中暗想,若不是之前激发了潜力,恐怕这一刻她是很难撑得住的,这个阵法威力太强了!不愧是神阶才能抵抗的阵法。 顺着金光之路,夙苒冲出了神农鼎,却看到了意外到来的客人。 或者已经不能说是客人了,因为两方正在胶着战斗! 朔日当头,一片黑暗笼罩,天空的黑色也越来越重,刀光剑影,各色的内力瞬间迸发,然后消散,再次爆发,然后泯灭,震撼人心! 兵器的砍斫声,人群中的怒骂声音,还有时不时传来的斥责,让这一场炼丹热闹无比! “君三,你当主城是你自己家里不成,居然敢私自炼丹?” …… “轩辕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们瞎了眼才会帮忙!” …… “轩辕,躲着不敢出来了?就凭你,想要炼制神丹,简直是做梦!” 一声声的怒骂和斥责声入耳,听过之后夙苒却一丝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眯眯看着长老会的几位长老,道:“几位长老好啊,这么兴师动众地来帮忙,实在是让轩辕受宠若惊啊!” 什么? 几位长老登时傻眼了,面面相觑,而对战中私军和四十三位钻阶高手听到了夙苒的声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间打斗声音间歇。 安静,如斯。 桐紫脸色更为难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师父居然没有劝动这些人,而这些长老中,独独缺了自己的师父,大长老。 大长老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事了?不会的,他的实力是数一数二的,绝对不会有事的,可是如今的情形,实在是让她心中担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黑暗笼罩上了一个长老狰狞的脸色,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空中的轩辕,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她,可是却第一眼就能认出来,分毫不差,之前她的名字早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夙苒神秘一笑,却不说话。 几位长老和数千的私军却忽然绝对心头一个寒冷,不禁想起了夙苒一招取了数千私军性命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们想通,神农鼎剧烈地动荡了起来,与此同时鼎的四周彩色之光更甚,四道力量稳稳地将神农鼎固定在了原位! “轰隆隆!轰隆隆!” 神农鼎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为了相映天色一般,随着黑暗越重,那神农鼎发出的声音也越大,到了最后重到了像来自远古的沉钟! “结阵!”夙苒低喝一声。 神农鼎内五品玲珑阵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这个时候朔日也即将到达最黑暗的时候,丹劫就在这个时候降临! 四十三名钻阶高手毫不犹豫地按照夙苒之前所说的阵法排列起来,四十三人如同鬼影一样,快速地游走在神农鼎周围,阵法结成的瞬间,也将长老们和私军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 “炼丹!天啊,这是丹劫啊,轩辕居然炼的是开品神丹!” …… 开品神丹一出,几位长老脸上一片死灰。 炼制神丹也就罢了,无非就是有个丹劫而已,可是炼制的居然是开品神丹!混蛋,他们都被算计了! 为什么君三和轩辕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副‘努力’收拢大家帮助他们炼制神丹的样子,还出动了大长老劝解他们,却不想全部都是他们的计策! 真正的目的,是等在这里的! “不错啊,就是开品神丹!”夙苒的声音清冷,可是传入了私军和长老们的耳中却是噩梦。 开品神丹,不同于一般的神丹。它拥有一般神丹的效果,可是却区别于一般的神丹,最大的区别在于,开品神丹中的丹劫是要在场所有的人共同抵御的! 也就是说,他们来到了这里破坏轩辕炼丹,其实是做她的助力,帮助她炼神丹啊! 这时候,抵御丹劫的力量越强大,那么出品神丹威力也越大。而他们却不得不出手抵御丹劫,否则的话丹劫的威力就会作用在他们的身上! 几位长老恨的咬牙切齿,可是第一道丹劫霹雳降下,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轰隆隆!” 有人不愿意帮忙抵御丹劫,轰隆隆的雷声无差别的降下,重重地劈向了他们! “混蛋!该死的丹劫!” “该死,轩辕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咒骂声音不断,第一道丹劫霹雳很快过去,紧接着第二道丹劫霹雳降下。之前不动手的人没有办法,开始出手抵御丹劫,不是他们愿意,而是不得不! 空中的夙苒脸上微笑,可是却不敢一点放松,开品神丹的效果已经看到,而紧接着就是神丹的出品! 这次的神丹,一共有三品,一品神丹为鸿晕丹,最低等的丹药,可是却可以三次恢复服用者的体力,在大战中使用效果最好!二品为千烨丹,就是可以帮助八位预言师恢复预言之力的丹药!三品丹药,她现在还不敢确定有没有实丹出现,如果有实丹,那么再好不过。 一品二品丹药是绝对不容许有失误的。 神农鼎的上空之处隐隐有缝隙出现,而鼎身也摇晃了起来,好似要破空而去,谡帝四人合力稳定住了鼎身,而谡帝一手七彩之光化作彩带飞到那一处缝隙,堪堪将那缝隙堵住! 丹劫霹雳越来越大,黑暗也越来越重。阵法中不少人都受了重伤,可是迫于丹劫的威力,大家不得不勉强撑着抵抗丹劫! “嗵!”的一声,神农鼎重重地坐在了地面之上,地面为之颤抖,震耳欲聋。 神丹,成型了! 漆黑的天际开始回转,空中一轮黑色的日头周围也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金黄色,朔日已经到了尾声,快要结束了! 收丹就在此刻,成败就再次一举! 夙苒神色凝重,紧紧地盯着神农鼎,丝毫都不放过一丝一毫。而桐紫则紧张地看着天际的朔日,希望它慢一点。 “出丹了!” 神农鼎鼎口大开,一颗颗漆黑的丹药好似喷泉一样喷射而出,漆黑的天空里漆黑的丹药几乎看不到,若不是一阵阵的香味飘散,恐怕谁也不知道神丹已经炼成! 谡帝丹凤眼一凝,双手迅速划出了一个四方形的空间,然后丹药神奇地发出了碰撞的声音,下一刻那漆黑的神丹,尽数收拢其中。 一品神丹,很快收取完毕。 神农鼎周身流转着火红和蓝色两种光芒,现在是最为关键的二品神丹,夙苒有些紧张,生怕这丹药有什么不妥,因为她答应了炼制神丹帮助八位预言师恢复! 她掐动收丹印结的手心,尽是汗水,小心翼翼地盯着神农鼎,一点也不敢放松,只等着那红蓝双色闪烁停歇。 “神丹,真的炼制出来了?” 丹劫的威力虽然减弱,但是依旧需要小心应对。只有丹药全部收取成功,那丹劫才能彻底消失,换句话来说,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夙苒收丹,却不能破坏半分! 开品神丹,果然不同凡响。 到了!夙苒眼眸一转,红色和蓝色流转停歇,那鼎口微微颤动着,昭示着二品丹药即将飞出,果不其然,不过片刻的功夫,赤色和蓝色纹理相交黄豆大小的二品神丹,霸道地冲了出来! “啊,好疼!” “该死的,谁打我?!” 二品神丹极为霸道,不同于一品神丹可以一起收取,它必须要一个个地收取,而现在刚刚炼制成功的神丹如同刚刚得到解放的孩子,横冲直撞! 夙苒玉眸中是紧张,大喊:“一起收丹!快,二品神丹只能在空气中存在一刻钟的功夫!” 二品神丹天灵地气而成,力量极为逆天,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消失无踪,如果过了时间还来不及收取,那么这丹药恐怕就要和空气化作一体了! 神丹啊,二品神丹横冲直撞就在眼前,丹药的清香诱惑着每一个人的视线,还有味觉,不过多会的功夫有人蠢蠢欲动,哪怕是受伤得到一枚神丹也是值得的! 不少人的眼中涌出了贪婪的色彩,紧紧地锁定住这些丹药,下意识地伸手去取—— “啊——” “疼死我了!” 一连串的痛呼声传来,人群中妄图想要收取丹药的人被丹药反击,身体剧痛无比,皱起了眉头! 好厉害的丹药! “钻阶以上的高手方才有资格收取丹药!”不知道何时桐紫出现在人群中,淡淡地提醒道,“否则性命不保!” 好多人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长老会的长老们脸色发白,他们自然也有人偷偷地拿过丹药,但是一样被丹药反击,而他们的实力是钻阶!怎么会不行呢? 谡帝,桥翁,山翁和渔翁四人齐齐上阵,身形如同鬼魅游走在丹药之间,很快的功夫就收到了不少的二品神丹!看的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纵然是四人齐齐努力,还是有一些丹药没有收取,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消失在了空气中。 好可惜。不过可惜的心情也没有延续多久,因为三品神丹就要出来了! 三品神丹,夙苒并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出来。因为这神丹拥有一种特殊的功能——停滞时间。 比起之前的两种效果,这样的作用实在是太过逆天,夙苒都有点不敢相信。 它真的会成功吗? 夙苒不知道,双眸紧紧地盯着神农鼎,这是最后一品的神丹了!天色已经渐渐地明亮,而丹劫也几近了尾声,之前所有抵御丹劫的众人很多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时候的丹劫根本不具威力,根本就是个花架子! “纤罗丹,能成功吗?”山翁暗自低低说了一句。 其实看到神丹出,他们已经很惊讶了,神阶高手的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炼制神丹,可惜几乎每次都是失败的,后来才知道神丹炼制十次有八次是失败的,原本对于夙苒炼制神丹,他们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没有想到居然成功了! “希望成功吧。”桥翁叹息一声。 今天他们算是见识到了,不但参与了炼制神丹,更是见到了开品神丹的炼制,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管成功不成功,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渔翁神色凝重,丝毫不敢懈怠。 他可不会忘记,神丹炼制成功,借着轩辕剑和神农鼎的冲力,谡帝和夙苒要冲破结界,直冲去和兽族人战斗!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为什么谡帝和夙苒要多此一举呢? 谡帝淡淡地看过三人一眼:“有意见?” 咳咳,怎么敢?三人同时摇头,君三都老老实实地给夫人做苦工,他们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有意见啊。 朔日已经到了尾声,空中大亮!夙苒心中有些失望,第三品神丹,纤罗丹,恐怕是没有成功,神农鼎中没有一点的变化,恐怕是空丹了。 丹劫落下了帷幕,四十三名钻阶高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长老会的几位长老脸上像是调色板一样,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打定了注意不放过轩辕! “哈哈哈哈!一群废物,让你们拦住他们,结果反而被人家给算计了!笨蛋!”突如其来的怒喝声,让在场的人都惊讶地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还有高手? 他们是谁? 长老会的几位长老登时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没有想要他们居然出现了!办事不利,他是来处罚他们的吗? 夙苒和谡帝也同时对望一眼,闪过一丝的惊讶,他们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 山翁,渔翁和桥翁三人同时冷了脸色,这个人的声音他们怎会忘记?他们正是长老会背后的势力,之前想尽办法阻碍夙苒和谡帝的就是他们! 只是这个时机却是不好,他们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时候,大家只顾着来人,忘记了看神农鼎周身一闪而过的耀眼星光…… 166 风刃之斗! 出乎意料的是那几个长老并没有反驳,反而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一时间手足无措好似做错了的孩子一样,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的眼中,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声音的方向,她觉察到了山翁等人也凝重了神色,锁定着前方的方向,眸色中半分大意都没有,无处不在找昭显着,来者不善! “哈哈,是天公吧,这么多年不见,你过的可好?干嘛躲躲藏藏的,不光明正大,来来来,老朋友叙叙旧!”桥翁随即哈哈大笑。 “哼!渔翁,山翁,桥翁你们真是越来越回去了,居然听从一个小丫头的话,还甘愿给她当下手?真是丢人现眼!”那个声音不屑极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君三,好似当他不存在。 长老会的长老们,包括那四十三位钻阶高手都沉默了,一句话都不说,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说话的了,这说话的几人明显拥有崇高的地位,显赫的身份,资历颇深! 谡帝早已经来到了夙苒的身边,一步都不离开,这时候他们两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那神秘的天公身上,而是神农鼎和轩辕剑! 因为时间,有些不对了。 “小轩说一旦炼丹结束,那么他们俩就会趁着这个空挡开启结界空间,但是现在却——”夙苒眉头微微蹙紧。 明明再也没有丹药出了,但是轩辕剑和神农鼎却没有半点的变化,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夙苒有些费解。 谡帝同样也皱了皱眉头,之前的千烨丹已经成功,而八位预言师很快就可以恢复,这为接下来的战斗平添了助力,只是结界,为什么还不开启呢? “莫非是——”一旁的妖娆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目光陡然转向了身后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神农鼎,却恰逢此刻一道极致的红黄之光一闪而过,惹得他低咒一声。 紧接着妖娆手中金色的内力化作一道剑光直射前方,却不是神农鼎的方向,而是森林更深处的方向!“砰!”的一声巨响,烟尘滚滚,却下一刻那红黄之光反扑,金光弹回,准确地击在了妖娆的胸口! “咳咳!”妖娆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猛然咳嗽了好几声,可见受伤不轻。 夙苒和谡帝的反应慢了半步,只看到了妖娆重伤!谡帝立刻反应过来,手中一道剑气冲向了神农鼎的表面,一时间铿然巨响而动,惊动了所有人。 “妖娆?!”夙苒立刻来到了妖娆的身边,神色中难掩惊讶,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妖娆居然受伤了? 这说明了什么?妖娆再不济也不至于和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不是一般的强!在场的人,谁有那个本事? “鼎内…有丹药!咳咳……”神农鼎一闪而过的星耀之光,一般人无法察觉,可是妖娆却可以看到,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提醒道,“快,他的……目的是……你的神丹!” 这一句话一出口,夙苒着实愣了一下。 怪不得,轩辕剑和神农鼎都没有动静,朔日已经结束可是那结界空间却没有打开,原来是这样!神丹的炼制,还没有结束! 夙苒将一枚丹药放在妖娆的手心,叮嘱了一句,立刻飞入了神农鼎之内,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她的丹药,那么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丹鼎之中! 虽然对方不是神农鼎的主人,但是凭着他强横的实力完全有可能进入神农鼎之内,哪怕是一会的功夫,足以找到纤罗丹! 夙苒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怀疑了天公,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可疑了,里应外合,声东击西!干扰了他们,其实真正的目的是纤罗丹! 可是除了纤罗丹,难道没有别的目的了? 几乎是进入神农鼎内的同一瞬间,夙苒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气,而且随同而来的是强横的气刃,她下意识地躲过了那道气刃,却在下一刻陷入了一个异样的空间中! 这是—— “让你中计,真是好难的事情。”一个低沉的男音传来,冷的好像是寒冰。 夙苒转身,玉眸中引出了男人的身影,那是一个极为冰冷的人,整个人的周身好似都是寒气笼罩着,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他冻住一样。 “废话少说!”夙苒才不愿意多废话,现在他们尚且在神农鼎中而纤罗丹随时都有可能出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让神丹落入对方的手中。 夙苒动了,上手就是威力绝大的攻击!那体内的混沌之力成风刃的模样接连不休地扫向了对面的男子,那风刃利而急,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那男子却是低低一笑,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攻击,随意一挥动,那风刃尽数消失在了空气中,只有袅袅升起的烟尘弥漫在两人中间,还有他不屑的声音:“哼,区区紫阶武王,还能如何?就算是你有再多的偏门也不过尔耳!” 赤裸裸的鄙视! 夙苒的招式被轻而易举地化解,而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经过了貎梦的洗礼,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居然就这样被阻拦而下!可想而知,这男人的实力有多强! 紫阶和神阶以上,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可以说是天渊之别也不过分啊。 夙苒的脸色很是难看,风刃在手,绵延不绝,她可以保证有数万道风刃连续不断地攻击,但是却很明显这攻击对他没用!该死的,怎么会没用的? “你别得意!”夙苒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言。 “识相的,乖乖交出纤罗神丹,我可以不与你为难!”那男子手中是同样的风刃,红黄双色耀眼,比起夙苒之前的风刃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夙苒简直要笑出来了,冷哼一声:“哈哈,真是笑话,神丹是我炼制的,你偷也就罢了,还要反客为主?天底下有这样的事情吗?” 那男子恋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却依旧是冷冷的:“哼,我要丹药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不想多费时间而已,如果你执意不懂规矩,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刚刚落下,他手中的风刃劈向了夙苒! 夙苒脸色不变,同样扬起右手,掌中是一抹浓郁的紫色,她看着对面男子的脸色,闪过了一丝的凝重,低喝:“风刃!” 风刃? 那男子脸上是嘲讽,这个女子是笨蛋吗?风刃的力量根本无法对他如何,反而是她会被自己的风刃伤到,要知道他的成名绝杀就是风刃! “你疯了?”那男子看着夙苒不要命的攻击方法,不禁怒喝。 夙苒的攻击的确是不要命的,手中的风刃一次次地攻击向了对方,半点也不放松!但是两人的差距太大了,哪怕是夙苒拥有了貎梦的帮助,也是不够的。 对方随意一道风刃的攻击力度,可以地的上夙苒几十道攻击的总和! 但是最让他惊愕的是,夙苒丝毫不留给自己防身的力量,几乎是所有的力量都用来了攻击! “哼!”夙苒冷哼了一声,继续战斗。 风刃和风刃之间的决斗,弱和强的战斗。 原本以弱对上强手必败无疑,可是这人是夙苒!让那男子不敢有一分的大意,慢慢地他越来越惊心了,夙苒现在居然可以接下他的风刃了!? 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就是事实,哪怕他想过夙苒会接下他的攻击,却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快! 风刃被她运用的越来越熟练,隐隐有了自己的风范——等等,难道说之前她一直使用风刃是在,偷师? 男子的脸色刹那间极为难看了,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就算你学了皮毛又如何?”男子眸光更冷,不过是几个回合夙苒就很快地学会了他的招式,他再也犹豫,下一招用了他最强的风刃,看她如何挨得住! 之前的几道风刃已经让她伤的不轻,他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夙苒勾唇一笑,身上的伤势好似丝毫都不在意一样,玉眸中有一抹难得的狂热,是的,他是个风刃使用高手,第一招之后她就明白了,所以她才一直只用风刃这一招!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战场中学习对方的招式,然后加以转变成为自己的招式!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风刃是另一种剑术的攻击招式,将剑术本身辅助以风力,速度更快,威力更强,最重要的是可以全方位攻击!实在是太好用,威力最大的一招! “风刃!”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夙苒已经将风刃在自己的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猜透了风刃的原理,这一次她用上了她理解的风刃! 旋风动,风刃出。 对面的男子傻眼了,夙苒手中而出的是风刃,又不是风刃!源于自己的,却又区别于自己的。 那风刃形似自己的风刃,但是却在接触到了空气的时候,一把风刃生生地裂开了十八道风刃,而且每一道都同原身极为相似,一时间无法分清楚!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那男子脸色古怪,低低道:“复制风刃?不会这么巧合吧——” 167 情势百变 复制风刃,是风刃最高境界之一的招式。.info[]这种复制风刃可以将对手的招式无差别地复制出来,当做是自己的攻击出去,极为恐怖,就如同自身的招式攻击自己一样! 他心中忽然涌起了不好的感觉,复制风刃连他都无法一次性发出,偶尔才可以发出,轩辕居然第一次就轻而易举地发出了复制风刃?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风刃如缕!”夙苒低喝一声,双臂微微张开,风刃好似从她身上衍生出去一样,不绝。 无数道风刃合二为一,然而又化作了无数,攻击向了对方。夙苒凝重地发出了招式,在风刃的缝隙看着对方被击中! 这次的风刃她大胆地用上了复制风刃,而且这风刃看似无数,但是真正有攻击威力只有一枚!之前的她为什么不抵对方的风刃,屡次受伤?正是因为风刃力度不够,如果说一把钝了的钢刀砍人不伤,那么不管多少把钢刀砍人都是不伤的。 但是如果这钢刀无比锋利,却另当别论了。只要一把锋利的钢刀,可以抵得上无数把钝了的钢刀!风刃攻击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弱对强,也是可以胜的,只要用对了方法! “咻!”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划破天空,风刃中两人同时抬头却看到一枚恰似星光般闪耀的丹药凌空翻滚,惹得两人异口同声而出:“纤罗丹!” 神丹最后一品丹药,拥有凝滞时间功能的纤罗丹,终于出了,这也预示着神丹的炼制彻底的结束! “神丹,只能是我的!”那男子率先腾空而起,手如摘星般探向了神丹的方向。 纤罗丹悠悠地旋转着,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动作,却感觉不到任何时间的流逝,夙苒玉眸微微闪动,身影恰如飞鸿飞出了神农鼎! 纤罗丹重要,可是打开结界同兽族人的战斗更重要,这打开结界突如其来攻击的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她必须出去! 神农鼎之外,谡帝被天公缠上,短时间无法逃脱开来,他只能看着夙苒进入神农鼎而无法分身,兵器的砍斫声音,还有力量的撞击声音入耳,激烈无比,可想两人都是用尽了全力的! “君三,神丹我们是要定了!”天公出现,露出了原本的容貌,那一双鹰眸犀利无比。 “想得美!”谡帝功力虽高,可是这次天公对神丹势在必得,竟然服用了瞬间提升实力的丹药,生生将功力提高了数倍,对上他,甚至同时牵制山翁,渔翁和桥翁都不在话下! 一人对抗四人,这四人还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一幕简直是太振奋人心了! “天公,你简直是自私到了极点!”山翁怒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公满不在乎地继续同四人缠斗着,嘴角弯出了一抹弧度,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布置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放出无数的烟雾弹,给这些人制造麻烦,让他们形成一种错觉,有人要阻挡他们离开,有人不同意他们同兽族人对抗,这是违背规矩的,是要被阻的……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今天夺取神丹而已! 只有这样,才能将得到神丹的机会提高到最大。他们自顾不暇,多方面准备,所以他们才会有更大的机会!这丹药,他们势在必得,只要有了这丹药,他们的功力就可以在‘他们’的帮助下,达到更高的层次! 这个世界,他们已经呆了很久了,发疯地想要去更高层次的世界! “哈哈,谁人不自私?”天公冷笑连连。 他话音刚刚落下,天空忽然开始晴朗了,那原本明媚的阳光越发的刺眼,这种感觉好似是一切的阻拦都过去了,高空中的太阳光芒万丈,无法阻挡,给人一种感觉――朔日,彻底的结束了! 只是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朔日是不会收到任何影响的,就在刚刚他们以为在朔结束的时候,神丹炼制成功,可是现在呢? “哈哈,神丹啊,纤罗丹真的成功了!不愧是可以凝滞时间的神丹,果然是不凡!”天公呼吸急促,兴奋的差点忘乎所以。不会错的,这神丹居然推迟了朔日的结束,简直是太神奇了! 谡帝等人脸色微变,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神奇的情景!因为神丹,他们虽然听说过,但是却是第一次见到,况且是这样逆天的神丹! “苒苒?”谡帝心中一喜。 紧接着朔日过去,夙苒从神农鼎中而出,落在她身后的碧色神气冲天而起,像是放慢的动作一样,鼎游向了高空中的一个方向,紧接着一声悠长的剑鸣声随之而动,黄金色的轩辕剑也刺向了一处! 谡帝不由分说,手中短枪赤色璎珞飞舞,同样刺向了那一处,此刻哪里清晰地显露出一个十字! 结界之处,昭显! 十字,就是两个世界结界的地方! “怎么回事?”眼前的情景让山翁等人面面相觑,两大兵器破开结界的速度居然慢的吓人。 “纤罗丹?!”妖娆脸色惨白,可是仍然强自撑着,不肯离开,一字一句道,“是纤罗丹的威力!” 但是好奇怪,纤罗丹居然没有被收取?夙苒没有收取纤罗丹吗?否则纤罗丹就可以被控制住了,这神丹的威力太可怕了,如果不掌握在主人手中,实在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夙苒,纤罗丹你没有收取吗?”妖娆的声音传入了夙苒的耳中。 夙苒惊讶,犹豫地点头。 “一定要收取,否则变数太大!”妖娆仔细地叮嘱着,而且,还有一个可能他没有说,这神丹的存在将是她最大的感恩。 夙苒心思微动,神农鼎开启,一抹冰寒之气从鼎内而出,甫一出来,夹杂着盛怒之气:“轩辕,你这个卑鄙小人!” 看到得不到纤罗丹,还被困在了神农鼎之内!神农鼎的主人却走了,怎能让他不怒? “是你太过无耻了。”夙苒淡淡一笑。 “你――”那男子简直要气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轩辕居然丢下神丹就走了。 “出!”夙苒低喝一声,立刻一道碧色的影子从神农鼎中而出,一个眨眼的功夫,一颗丹药静静地躺在了夙苒的手心,闪烁着耀眼的星光。 纤罗丹! 所有人看着那丹药不禁眼睛发亮,特别是天公和那男子。 神丹,他们一定要!不管付出什么样得代价,都无所谓。哪怕是用抢的,也无所谓!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冲向了夙苒,目标就是她手中的神丹! “放肆!”山翁等人同时冲过去,阻挡两人的攻势,可是他们速度太快了! 谡帝伸手抱着夙苒,周围泛起了阵阵的涟漪――空间转换!他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上了空间转换。 天公两人一招扑了一个空,紧接着也顾不得许多了,同样用上了空间阻拦! 周围的空气开始强烈地扭曲着,如此对击,使得周围功力低微的人忍不住吐了好几口鲜血,皆伤! “找死!”谡帝再不犹豫,手中杀招顿显。 “君三,别以为我们怕你!你一个人怎能对抗我们两人?”两人眸中杀气顿出,索性来一出大的,为了神丹,再大的代价也不在乎! 空气微凉,空间里忽然像是被禁锢了一样,除了几位顶级的高手,其他人都感觉无法动弹,无法呼吸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死去一样。 妖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可是目光却始终不离开夙苒,这个时候她在吸纳纤罗丹,半点马虎都不可以有。纤罗丹认主之后是要主人的灵气滋养的,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丹田之内! 此刻的夙苒正在努力将纤罗丹纳入体内,只是两人实力太过悬殊,她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功力!神丹本身就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更何况是威力如此逆天的神丹? “神丹,是我们的!”天公两人丝毫都不让。 “噼啪!”的一声,高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丝的裂缝,正是那十字的方向! 与此同时,夙苒睁开了眼睛,玉眸中精光四射。 “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连天地都在发抖,那十字的裂缝越来越大,陡然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像是铺了一条路一般,直通地面! “这是――”天公两人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金色的光芒,却全然不知死亡已经靠近了他们。 结界开了! 谡帝和夙苒两人同时心中一松,结界,终于打开了。但是现在面前的天公两人,杀死他们是不可能的! “死神。”两个简单的字如同霹雳一般降下,另外一道剑光准确地刺向了天公两人,他们不及反应被刺中,身体寸寸碎裂如同玻璃,就此消失无踪! 什么人?!居然一招杀死了天公两人,他们对抗都费力的高手! “轩辕,继续前行吧,你的任务很重啊。” …… “很多人在等着你呢,你一定要更强才行。” …… “不管怎样,都不要轻易放弃。” 飘忽的声音若隐若现在空中,好似不可闻,却偏偏是真实的。夙苒愣住了,有人帮了他们?这人是谁!?听他的口气,是和自己熟悉的,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多谢相助,敢问前辈是哪位?”夙苒的声音传在空气中,却一直没有回音。 好似那人已经离去,只是他留下的话却让人费解,思量万分。 夙苒禁不住皱眉,事情真的是变数不断啊。这人是谁,是敌是友?为什么忽然在这个关口出现? 忽如其来的变数,让众人应接不暇,至今都不敢相信!刚刚嚣张的不可一世,几人都无法对抗的天公两人,居然被一个人一招杀死! 这太匪夷所思了。 “君三?!”山翁等人,立刻围拢了过来,紧紧地盯着金光之路通向了结界的入口之处。 战斗,并没有结束,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没有了几大高手利用空间对决,大家仿佛重生了一样,可以正常地呼吸,只是那之前的伤势却让他们皱紧了眉头。 “桐紫,将这些丹药分给大家。”夙苒递给桐紫一枚鸿晕丹,然后将装着神丹的瓶子递给她。 桐紫点头退后,快速地将神丹分配,众人直到服用神丹,伤势痊愈之后才醒悟过来,神丹啊,轩辕公子居然如此大方?! “太不可思议了。” “像是做梦一样啊。” …… 低低的私语声悄然而起,将之前的紧张和危险打散。夙苒仰头看着那高空中的结界,一时间静默无声。 结界从开启到彻底开启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要彻底离开这里了,同兽族人决战过后,她和谡帝就会直接离开万碍森林。 “怎么了,舍不得?”谡帝站在夙苒身边,低低问道。 “嗯,有点。”夙苒轻轻一笑,这一次离开是突然的,很多人都来不及告别,比如承印承云兄弟俩,承印恐怕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要找到的哥哥就在他身边吧。 还有东碧空,以及别的一些人。 “不论是生死,你有我,一直有我。”谡帝握着夙苒的手,声音中说不出的认真,“而别的人,只会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一个故事,记得就好。” 夙苒抬头,望近了谡帝一双丹凤眸中,心中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许久之后点点头:“我明白。” “他们快到了。”谡帝转而为传音,轻轻道,“同兽族人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突袭,这次我们选定去的都是顶尖的高手,以一当百用,所以这一场战斗会很快结束。” 夙苒点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更别提兽族人了,恐怕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准备几日后同万碍森林的大战,绝对不会想到战斗会提前。 “城主!”不过片刻的功夫,有八个高手悄然而至,恭敬地对着谡帝行礼。 谡帝点点头:“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是。”八人同时称是。 这八人赫然就是来自万言城的预言师,同样也万碍森林顶尖的高手们,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数十位钻阶高手!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空中十字忽明忽暗,结界要彻底开启了! 168 离开 谡帝和夙苒同时上前靠近了结界几分,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空气开始肃穆,两人的气场影响了所有人,此刻无人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两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家的领袖,而诸位却觉得自然,根本从内心中生不出半分的不满。 就如同两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高位,领袖着众人一样! 只是这个情形却让很多人费解,如果说君三有这样的气魄他们无话可说,但是一个小女子居然也有这样的威势,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想想刚刚那帮助她的神秘高手,众人心里又有了一丝的明悟,也许她的身份真的不同寻常!否则,怎么会拥有上古神器?!不是没有人想要抢过,但是根本无法靠近她,更别提打败她,好像在万碍森林中她不曾失败过。 夙苒回头一瞥,身后数不清的高手列阵而立,气势逼人,迎战在即,让她的心忽生澎湃! “轰”的一声,那结界之处忽然大开,正是一举进入的大好时机! “走!”谡帝大喝一声,率先和夙苒一起进入结界之内,伴随着身后汹涌的人潮滚滚,结界的入口瞬间被淹没。 结界之后并不是另外一个世界,而是一个缓冲的地带,以往的时候双方的战斗就在这个地方! 因为双方谁也不愿意在彼此的地盘战斗,那是败落的征兆,所以这个缓冲的空间恰好合适! 这个时候,这个缓冲地带零零散散的只有巡逻的兽族人,大战不到,并没有太多的军队集结。 谡帝和夙苒落下,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夙苒微微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空气和万碍森林相比,有些不同,也许是因为缓冲地带的关系,有些万碍森林的气息,也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没人?”夙苒狐疑。 “现在没有,但是很快就有了。”谡帝淡淡道,紧随着那些高手纷纷落下地面,同样没有惊动任何人,手势一动诸人分布周围,熟练地按照固定的方位分布好,结成阵法。 阵法威力奇大,谡帝布置阵法决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来了!”谡帝蹙眉,觉察到了风中微微的动荡,轻笑,抱着夙苒跃上高高的枝头。 无风,可是远处的声音却同样飘入两人的耳中。那马蹄声阵阵,还有罡风劲气呼啸而至,伴随着人声。 “将军,到了!”有人恭敬的禀报着,声音不高,“根据密报,万碍森林将于今日发动攻击。” 哈? 他们居然知道了攻击的时间?!怎么会这样! 夙苒看向了谡帝,却发现他眼中是一抹笃定,登时明白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时间。 “这些是前锋部队,兽族人多疑,如果让他们得到了消息反而会瞻前顾后,步步经营。”谡帝简单道。 夙苒心中了然,原来是这样!以往两方的战斗并不在此刻,这次谡帝将时间提前,其中隐含的‘深意’足以让兽族人脑袋都想破了,但是他们又不敢随意出动,所以一定会派人先行试探! 但是夙苒眉心微微皱起,因为上次她杀掉的兽族人,恐怕对方早就恨死她了,所以这一次来试探的绝对是高手! “嗯,查清楚了?上次杀死我们人的确定是君三的女人?”那被称为将军的人不怒自威,声音中自带着煞气,如此远的距离都可以感觉到。 “是,她拥有上古神器,神农鼎和轩辕剑。”那禀报之人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起来,生怕将军发怒。 “哼,区区一个女子,本座让她有来无回!”那将军自负至极,手中兵器发出难耐的长吟,“君三还没有那个本事将战事彻底提前,他就算来带的也只是部分的高手而已。” “将军!” “本将麾下的这军队就足以挫败他们!”那将军冷哼道,好似丝毫不把这次的决斗放在心上。 谡帝不但将时间透露给了对方,甚至连自己带来的人也透露给了对方,夙苒回头看一眼谡帝,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自信和笃定。 他一切都算计好了! “这一战,我去。”夙苒在谡帝的手心中划出这几个字。 谡帝点头应允。 那将军吩咐人隐藏下去,却丝毫不知道这里早已经有高手在等着他们,多少人悄然隐匿,就有多少人被谡帝布置的高手取了性命,只是这一切那将军并不知道。 “哼,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那将军在马上,骄傲地看着头顶的入口处,那结界好似根本没有被人动过。 “你在找我吗?”一声清越的笑声传入那骏马之上的将军耳中,惹得他登时抬眸,锐利的目光射向声音的方向!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少女,浅笑盈盈,此刻立在空中,犹如仙子一样出尘,但是他现在却无暇观赏,怒火登时燃烧,那不是旁人,正是得到的消息中所说的轩辕――君三的夫人,杀掉他兽族同胞的凶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怎能让他不怒,不气? “你居然敢来?”那将军夹紧马腹,扬起手中的长鞭,怒斥。 怎么不敢? 夙苒虽然不曾骑马,可是立在空中,并不比对方低,反而神态中的淡然和自信将对方比了下去,她笑道:“杀人都敢,战斗却不敢?” 夙苒直戳那将军的痛处,既然认得她那么自然知道她杀掉兽族人的事情,掩是没法的,这时候刚好可以当做攻击的武器,对付他一下。果不其然,那将军听到夙苒的话登时眼睛通红,怒喝着冲着夙苒攻击而来! 那一道恢弘剑气如同出鞘的宝剑,形如实质,半点都不留情面,急速如同流星,耀眼堪比星辰,几乎要晃晕了对手的眼睛! “长虹出空!”那将军大喝一声。 “来的好!轩辕剑!”夙苒丝毫犹豫都没有,身后一道黄金色剑气冉冉升起,那光芒耀眼堪比日月光辉,直直对上了对方的招式。 轰!剧烈的震动声音,几欲动天地。 只是这一招,那将军身下的骏马四蹄凌乱了起来,惹得他心下一惊,登时踏马腾空而起,手中剑招化作更厉害的招式,数道重影之光而起,结成牢笼一般,飞向了夙苒! 那将军脸上凝重之色更重,挥手出招:“天地囚笼!” 天地囚笼,是利用空间和战气而成的一个阵法,对高手极为有效,那将军一招不行,直接再来就是更加厉害的阵法! 可惜这对于夙苒是没有用的。知己知彼方可以百战不殆,对方显然并不是很了解夙苒。 夙苒低低一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深有意味,手中缓慢地布置出了几道剑光,剑术她用的得心应手,而此刻那剑光之上覆盖着的是蔚蓝色的光泽,赫然是水脉本源异兽的水之力! 水之力宛若丝带一样在夙苒的身周缠绕蔓延不休,似乎是水草一样妖娆,速度缓慢着,同那剑气而成的天地牢笼一刚一柔,相得益彰,她猛地抬眸,看向那将军的天地牢笼,笑道: “天地牢笼!束!” 天地牢笼!同样是天地牢笼! 那将军脸色大变,战斗中一般两人的招式是不会相同的,因为一样的招式最容易暴露自己的不足,而且谁人不是在战斗中运用自己最擅长,威力最大的招式? 可是这个轩辕却不是这样,她好似极为喜欢用别人的招式,是羞辱他还是巧合?不,他宁愿相信是羞辱他! 好犀利的女子! 她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的? 两招了,她都没有用出真正的招式,而自己已经两次露出了败势!简直是―― “轩辕,你去死!”那将军的招式忽然转变,他不能再等了,手中的招式瞬间转化,那天地牢笼并不是束缚夙苒的了,而是成了束缚他们两人的。 那将军冲来夙苒的方向,手中的天地牢笼同时施展开来!他是要双方同归于尽! 夙苒眉色间有了一丝的惊讶,这个将军倒是个铁血的汉子,可惜她并不想和他一起死,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她的身形登时消失在了原地。 那将军眼睁睁地看着夙苒消失,心中大骇,可惜眨眼过后,在天地牢笼的范围之外清晰地看到了轩辕!这是怎么回事? 夙苒轻轻一笑:“好好享受吧,我可不会陪你死。” 平淡到了极点的语气,去此刻像是霹雳一样,入心。那将军还来不及反应,立刻被两重的天地牢笼困住,一重是自己的,一重是轩辕的! “你――”那将军无法相信,也无法承受,怒吼,“全军听令,进攻,死伤不计!” 空间中只有他悲壮的声音,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响应。 没有回音,这怎么可能呢?他带来了很多的高手,他们去了哪里!难道―― 那将军充血的眼睛瞪着夙苒,一字一句:“你杀了他们?” 不是疑问,而是事实。 夙苒挑眉,并没有否认,可是落在了将军的心头却是雷劈一样,完蛋了。 居然败在了她的手中。作为前锋试探,居然败了一塌糊涂,连他自己都成了瓮中之鳖,甚至他带来的兄弟们一个不剩! 他如何面对族人?如何面对赫赫军功?如何面对属下? 耻辱啊! 对面的女子笑的越发风淡云轻,他越恨不得杀死她,杀死自己! “应该,后续人马很快就要到了。”夙苒低低道,心中叹息一声。 这次赢过,其实还是沾了便宜了,这个将军厉害是厉害,但是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而且他对自己,大意了。 莫不说他知道的消息是很久以前的,加上最近她的实力一日一变化的增长,恐怕谁也会小觑自己吧。 “噗嗤!”那将军一口心血吐出,然后昏迷了过去。 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道,飘散。夙苒目光平视着前方,那里就是兽族人居住的另一个世界,近在眼前。 “苒苒。”谡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夙苒的身旁,陪同她一起看着前方,或者说一起等着更多的对手,也是等着下一场战斗。 静谧。 真正的战斗,还不曾开始。大家都在准备着,迎接下一场战斗,兽族人下一次的攻击,绝对不会如同这次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骏马奔驰的声音从远处而来,空间的气息也扭曲了,形成了卷卷的波浪,然后破碎。 夙苒和谡帝同时抬眸,然后对视一眼:“来了!” 大军动,石破天惊! 阵法动,围困天地! 对方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谡帝布置下的阵法锁定,兵马越来越近,夙苒轻轻一笑,一样沉重之物扔向了对方! “停!”那对面之人脸色微变,立刻下令停止。 一阵马鸣声音长短而出,黑压压的大军停住了脚步!那领头之人并没有借住夙苒扔过去的东西,反而用内力操控着那一团,举在空中。 “怎么,不要看看我们送你的礼物吗?”看到了对方的迟疑和犹豫,夙苒添了一把火,“相信你会很满意的。” 夙苒的这一句话彻底激发了对方的怒火,‘撕拉’的一声响,那东西直落在对方所有人的眼前,众人禁不住大呼一声:“左将军?!” 左将军,那不是前锋将军吗?怎么会这样!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将军已经成为了俘虏,而这一次则作为‘礼物’送给了他! 将自己的人还是将军,送回阵营中,是赤裸裸的挑战和鄙视啊! 那将军手中的左将军,扔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就这样僵持着,一动不动,全军无声! “好,很好!”这一份礼物送的真好,那将军心性显然比之前的左将军要好的多,不过瞬间的思虑,将左将军交给副将,举起手中的长剑,喝道,“进攻!” 对方,只有两个人! 哪怕是还有后招,也顾不得许多了,事关尊严和军心,绝对不能退,对面的两人才是关键,只要擒下了两人,多可怕的陷进都不怕! 夙苒和谡帝风淡云轻,似乎等的就是他! “咳咳。”熟悉的马蹄声惊醒了那昏迷的左将军,刚刚清醒他倏然睁大了眼睛,用几乎是凄厉的声音吼道,“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呢。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话,因为前方人已经怒极,只想要杀之而后快,他的身边不过是一个怜悯他被俘的人罢了,况且他身受重伤,说话也未必被人听的清楚。 一个被俘的耻辱将军,谁会听他的? “轰隆隆!” 一大半的高手进入阵法的区域之内,隐藏各处的高手密密麻麻而出,奇袭! 兵器声,气劲的冲击声,不绝于耳。 双方未及缠斗,谡帝带来的高手已经迅雷不及掩耳杀掉了不少的敌人,让对手措手不及! 那将军红了眼睛,他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形,不过他经验极为丰富,立刻下了命令,结阵对抗! 趁着混乱的情况,夙苒一群人奋起搏杀,在对方结成阵法之前,多杀一个是一个! 夙苒带来的全部是钻阶以上的高手,自然不论是速度还是攻击都是一流,饶是对方反应再快,也至少杀死了一半的对手。 待到阵法形成的时候,那将军已经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前锋全军覆没也就罢了,连他带来的精锐部分居然也折损严重!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化身!”将军令下,余下数百的高手齐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显露出了自己的原身。一时间虎啸猿啼,不绝于耳,整个战场成了兽和人的对战! 夙苒心中一动,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兽族人化身是最为厉害的,更遑论是结成了阵法?原本他们之前灭掉如此多的对手就是为的这一刻,这一刻只有越少的兽族人,方才可以让他们的行动更容易! 现在结阵的兽族人不过是之前的一半都不到,可想而知,若是全部的人数,他们战斗起来会有多么的艰难?! 但是就算是如此,也不可以大意!这是兽族人,兽性保留最为完整的一群人,他们既有兽族的凶狠,也有人的智慧,绝对不能小觑! 那将军则是直接对准了谡帝和夙苒两人,一双厉色之眸死死地盯住两人,片刻都不放松!对手对上对手,他的真正敌人是他们! “哈哈,轩辕,君三,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那将军张开双臂,哈大笑出来,紧接着他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两人发出了野兽才有的吼声,然后迅速变身! 一个是长臂猿,另一个则是豹子! 同胞同体?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心中惊讶。对面的没有想到居然是兽族第一高手!唯一一个同胞同体的高手! 这个将军,一人相当于两人,其原因很简单,他不是一个人战斗,而是还有他的兄弟!传说当日他出生之时,腹中有他的兄弟,后弟弟战死,他生生地将弟弟吞入腹中,至此兄弟俩真正的合二为一! 不知道之后他有什么奇遇,修炼了什么功法,他一战成名夺得兽族第一高手位置的时候,那一场战斗里,他们兄弟携手共同退敌,是真正地扬名天下! 只是这‘弟弟’平素都在他的身体里,只有战斗的时候才会出现!谡帝凝眸,手中短枪而动,对上了长臂猿! 那长臂猿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怒火,而口中呼哧呼哧地喷洒着绿色的毒气,扫过空中让人恨不得死过去,他屏息凝神,银色短枪而动,赤色璎珞飞舞,堪堪挡住了长臂猿的攻击! “吼吼――吼吼!”那长臂猿是真的怒了,一招一式都极为出力,只是被谡帝取巧而过。 夙苒对上的自然就是豹子,这是弟弟,那身上的纹路隐约可以震慑人心,蛊惑人做一些原本不是他做的事情!可惜区区雕虫小技怎能难道夙苒,若是说毅力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同她相比! “别白费力气了!”夙苒冷哼一声,用上了佛字真言,真言滚滚而来,势如破竹,对付这样的邪物,不用真言用什么? “兵!” 强势攻击,绝大的力量是赢的必备保证,夙苒首先用的就是这一招! “皆!” 危机感应,短时间之内操控人心!虽然他算不得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怪物,但是夙苒还是想要用这一招! 那豹子连退好几步,口中发出了阵阵的悲鸣,那一双眼睛似乎多了说不出的情绪。 “前!”夙苒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 虽然不过是一个字,但是此刻说不出的艰难,这一个字是佛静,如今的情况,就数这一真言难以控制,难以发出,但是她心中有明悟,这一招是最管用的! 夙苒的脸色有些苍白了,连续不断的真言是极为消耗内力的,功力越高,则发出的真言威力越大,当然需要消耗的内力也越多!那豹子四蹄虚软,好似失去了所有对击的力量,沉浸在佛镜之中,悲鸣不休。 “轩辕,出!”夙苒低喝一声,金色光芒耀眼,昭然日光化作一道长虹刺入那豹子体内! “刺!” “昂――”死前的痛呼声,那豹子仰天长吟一声,似是在和谁告别着! “弟弟――”长臂猿血色的眸子滔天怒气,不管不顾冲向了豹子所在的方向,忽略掉了他周身染红的伤口,鲜血淋漓。 谡帝眉头微皱,一手银枪直接送入了他的心口之处,“噗嗤”的一声,心血飞溅,一对兄弟就此倒下,绝望,不可思议的眸光尽是说不出的怨恨,好似黄泉九重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俩! 大将死! 一道墨色之光冲天而起,惊起了正在憨斗中的众人,谡帝带来的人已经破了阵法,那一个个的兽族人几乎都伤在了那些高手的手下,偶尔有聪明的转换阵法对抗。 输了。 主将都死了,他们这一干的精锐也被杀的七七八八了,几乎剩下的没有几人! 一时间,天地寂静,无声。 败了,会怎样? 他们不知道,从来和万碍森林都是平手,双方各有损伤,从未有过大将被杀的前例,可是这一次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个强大到了逆天的男子,生生地让他们知道了恐怖是怎样的,还有那个浅笑的女子,更是修罗一般,强大到了他们认知的极致! “尔等从今往后,除非君三,轩辕有令,否则不得私出结界,如若不然,死!”空气中是谡帝清冷孤傲的声音,宛若煞星又似神祗之令。 没有人不听着,没有人不战战兢兢。 不许出去,那么就是说以后同万碍森林的战斗就不存在了!可是,这怎么由得他? “哈哈,结界会定时开启,这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你再厉害能逆天吗?” …… 质疑声,讨问声。好似大家豁出去性命,又似乎大家无法相信谡帝有这样的能耐! 极致的枪刃划过冰冷,说话的两人统统被一枪毙命! 然后,彻底死寂,无人敢说一句话,只是那目光中化作了惊恐。因为在他们的眼前,看到了整个结界开始变化了―― 是的,变化了。 这种变化好似是一扇禁闭的大门缓缓地关上,随着君三手势而动,那原本的结界开始霹雳啪啦地响动了,而与此同时跟着他们来的高手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送回了结界之外,也就是万碍森林的方向! 那些高手心中忽然涌起了不好的念头,纷纷想要摆脱这样的力量,但是发现无果!根本阻挡不了! “君三!” “轩辕小姐!” …… 几十道声音急促而又紧张,可是他们的眼中齐齐看到了夙苒和君三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两道金色的光线射出,飞入了其中两人的怀中,伴随着夙苒和君三的嘱咐:“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山翁。” 十字耀眼,倏然间将几十人全部送走,而那结界也顿时消失无踪,好似不曾存在过。 惊恐的兽族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缓冲地带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了,他们面对这样的高手,根本无力反抗!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同时出掌,划出了布置许久的阵法。“轰隆隆”声响过后,缓冲地带彻底消失无踪了。 万碍森林中的众人,守在结界的入口处,怎样也等不到那两人,正待焦急之余,一声声的闷响从地底而出,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被重新织补了起来,惹得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真的走了?” 君三和轩辕悄然而来,也悄然而走,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留给了大家数不清的记忆,好的坏的―― 骄傲的君三,传奇的轩辕。 彼时,山翁手中握着那一块玉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另一处,桐紫握着一块玉佩,脸上是泪珠,也有惊愕,是夙苒留给她的,但是其中记载的事情却让她不知所措,这些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杀手城是好好的,承印和承云会是好好的,杏如云也同样,包括东碧空…… 放心吧,小苒,我们是伙伴啊,我一定会等着你回来的,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可惜,万碍森林好多地方,你还没有去过呢,好多比赛你也没有参加过,这次就放过你,下一次,一定不会让你轻易走开了…… 万碍森林的的封印被强行突破,夙苒和谡帝离开的同时,也将万碍森林同那一块危险大陆封死数百年,临走时候震慑的一击足以让兽族人胆寒数百年不敢妄动! 十几天呆在万碍森林,发生了多的数不清的事情,夙苒回头望一眼森林,忽然觉得像是梦一样,叹然。 “以后有机会,还会回来的。”谡帝摸摸夙苒的长发,含笑。 “嗯。” 走出万碍森林,则面对的是通往昊天府的方向,那里是他们这一次出行的目的地,危险重重,可是却不得不去。 昊天府。 传说中,拥有昊天塔的地方。 ------题外话------ 算是个小小结局吧,毕竟在万碍森林的一段结束了,这几天写这个状态各种不好,好在今天是写完了。 前天因为审核的缘故,迟了好久,所以通过审核也在早上了,于是丝想,索性更新放在早上好了,也免得每日卡点纠结,早上起来,就可以看到更新了。 明天,看昊天府的故事,嗯,也许写的顺利会更不少… 169 昊天! 通往昊天府的路,是一条通天之路。 自从万碍森林中走出以后,谡帝和夙苒的方向就一直是朝着上方而去的,好似每一步都要靠近天一步一样,周围的空气慢慢地更冷,而云朵原本在头顶,现在却在身侧,如同玩伴一样,笼罩着他们。 这一条路没有捷径可以走,只能一步步往上走。 云雾之中,有昊天塔若隐若现,似不可撼动的神,矗立,巍峨。 “咱们这么走下去,恐怕整个昊天府的人都知道了。”夙苒抬头看一眼那昊天塔周围林立的绵延宫殿,低低笑道。 “本来君直影就知道,他知道了,就是昊天府都知道了。”谡帝牵着夙苒的手,一步步地走着,眸光不曾离开她的身上。 “嗯。”夙苒点点头,目光再一次地看向了昊天塔。 昊天塔通身的银白之色,在空中云朵的围拢下,有一种冷耀的光泽,这种色泽极冷,让人无法忽视,又极为干净,让人望之生出了一种膜拜的心思。 这就是昊天塔,一共有十二层,从塔底到塔尖,看似每一层的房间越往上就越少,到了最顶端的一层只有一个了。 那精致的窗棂隔绝了内外,让人无法窥探,更无法觊觎。这么多年,它就在这里,任由昊天府守护着。 它是在等自己的主人吗? 昊天塔身为十大神器之一,夙苒心中隐隐是一种期待的感觉,因为她知道昊天塔要等的主人,是她。 “无聊了吗?要是无聊了,可以游览片刻,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谡帝笑看着夙苒,丹凤眸中的笑容,不加掩饰。 哈?可以玩?夙苒眨眨眼睛。 “当然可以,我们通过万碍森林走,速度快了不少,现在君直影都未必赶得回来,消磨一点时间也无所谓。”谡帝的理由冠冕堂皇。 君直影不曾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夙苒觉得她的脑子不够用了。 “怎么会这样?”夙苒惊讶。 谡帝一声呼啸,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一条蛟龙游然而来,双目精光四射,头顶是大大的包,好似不消多久就要有东西生长出来,而那蛟龙通身银白,恰如昊天塔之上的光辉。 蛟龙身长三十多丈,游走在空气中,吞吐着粉色的雾气,四爪凌厉,只是看到谡帝的时候长吟一声,极为欢快地飞来蹭蹭他的胳膊,好似和他极为熟悉。 谡帝唇畔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摸摸蛟龙的下颔,拉着夙苒,笑道:“蛟儿,这是我的妻子。” 蛟龙早就看到了夙苒,但是它生性骄傲,当做没有看到,却不想谡帝的介绍让它觉得极为委屈,乌鲁乌鲁地蹭蹭谡帝,好似有些不满。 哈?夙苒觉得自己看错了,这蛟龙居然在委屈? “你好。”夙苒看到这么有灵性的蛟龙,发自内心的喜爱,不禁俯身,摸摸蛟龙的脑袋,笑着。 谁料,蛟龙却好似触电立刻退后闪开,恼怒地瞪着夙苒,活像是被调戏了小媳妇! “蛟儿。”谡帝无奈一笑,招手唤来了蛟龙。 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对眼前的状况有些费解。这个蛟龙该不会是雌的吧,居然会害羞? “蛟儿不喜异性随意触摸,你让他害怕了。”谡帝的话音刚落,然后夙苒觉得冯总凌乱了,不喜,异性? 泪奔。 她被嫌弃了!好吧,她忍,可是为什么谡帝也是一副促狭的样子,很好笑吗? 谡帝哈哈一笑,拦腰抱起夙苒飞上蛟龙的背部,轻喝一声:“蛟儿,带我们去看看风景。” 蛟儿长吟一声,骄傲地飞行在了高空之上,云颠之顶,自由自在,徜徉无比。风划过脸颊,微凉的空气舒服无比,夙苒靠在谡帝的怀中,觉得世上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刻了。 难得的轻松,难得的自由,最重要是身边的人,一直在。 昊天府作为天下间最神秘,最神圣的地方,景致也是独一无二的,而其中隐隐含着的孤高的气息,更是无处不见。 蛟儿很是郁闷,君三回来了,可是却被别人抢走了,它还偏偏什么都不能说,太郁闷了! “你以前就在这个地方住吗?”景色美丽,心情舒畅,夙苒的话也多了起来。 “嗯,住了一段时间。”风拂过夙苒的长发,墨色的长发被风吹乱,谡帝细心地将她的头发理好,免得挡着了视线,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轻轻笑道,“所以,这里对我来说,是熟悉的。” 夙苒闭上了眼睛,也许前方有数不清的危险,前方还有很多的难题,可是这一刻他们两人同时选择了放弃,放弃去思考,享受现在的宁静。 不管暴风雨什么时候来,现在的他们什么都不想,不去管。 “苒苒,你看!”夙苒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了前方的情景,惊喜交加。 那是很美的精致,七色的彩虹是一座闪闪发亮的桥梁,连通着两个方向,最神奇的是这彩虹桥仿佛是近在眼前一样,触手可及,但是真的伸出手去,却有远在天边。 真的很美! 夙苒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玉眸中光华潋滟,如斯美景,真的是难得一见! “这里是我找到的。”谡帝的眼中也是一缕的笑容,浅淡,抱着夙苒的手更加的紧了紧,“连天师都不知道。” 夙苒偷笑不止,而他们身下的蛟龙却更加的郁闷了,少了它怎么行?这个地方它也是知道的,否则离昊天府这么远,不把它当做代步坐骑,要猴年马月才能来到这个地方?! 可惜这份沉静的时光却并不是那么的长久,轰隆隆的爆炸声音响起,这彩虹之后隆起了一座山峰,孤高绝顶,紧接着这山峰之上飞来了数不清的高手,手持飞剑,森然剑气,而他们的着装也是统一的灰色道袍。 “君三!你好还敢来?”为首一人看到了谡帝仿是看到了深仇大恨的敌人,怒喝不止,那身体也同样随着风在颤动。 额,这个状况?大煞风景啊,本来好好的游玩,却被这群人搅和了,实在是不爽。 “为何不敢?”谡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夙苒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对方是敌是友交给谡帝好了,她才不管呢,不过想也能想到,谡帝树大招风,而且她可不认为他是个安分的主,一定是‘朋友’遍布天下了,自然这昊天府也不例外。 蛟龙长吟一声,似乎也非常高兴,不过现在也不是它动手的时候,悠哉悠哉地摇曳着尾巴,如同讨好主人的哈巴狗,转头想到了君三带来的女子,不禁吞吐着淡粉色的烟雾,笑道: “女人,要不要听一听君三的辉煌事迹?” 哈?辉煌事迹? 夙苒眉头一挑,表示怀疑:“你知道?” 赤裸裸的怀疑啊,蛟龙气呼呼地道:“当然,我不知道谁知道?昊天府里,没有人比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我能不知道?” 蛟龙心中暗暗补充,那其实是因为谡帝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所以相比和别人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同它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 “是嘛。”夙苒神色淡然,只是站在君三的身旁,静静的,也没有要问的意思。 可是这下蛟龙郁闷了,它是个有话憋不住的家伙,本来提起了她的好奇心,就是为了自己的口舌之快,却不想对方一点兴趣都没没有,实在是让它郁闷到了极点。 “你不要听吗?” …… “你真的不要听,你确定不要听,真的真的很精彩啊!” …… “君三可是我见过厉害,行事最特殊,我行我素的人啊!” 蛟龙任是怎么说破了嘴皮子,夙苒也不动声色,丝毫不动心。于是蛟龙碉堡了,它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 茚於山的一群人,个个都是高手,夙苒目测过去,几乎都是金阶以上的层次,虽然人多,不过好像还对谡帝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是他们堵在了这里,是什么意思? “山主有令,君三罪无可赦,见一次教育一次!直到他懂得规矩为止!”为首之人挥剑而动,怒气十足,“君三,接招吧!” “哎,怎么每次都是这么一句?”谡帝明显觉得无趣,眼见对方的阵法结成,不由得侧头,笑道,“苒苒要不要玩一玩?” 哈?玩一玩,就是这一战她接了。 “怎么是我?”夙苒本来还打算观战来着,结果被谡帝这一句弄的郁闷了。 谡帝摸摸夙苒的脑袋,笑道:“我都和他们打了好多次了,他们每次都输,一点新意都没有。” 夙苒一双玉眸瞪着谡帝,极为不满。 可是这一幕落在了那些道士的眼中,却是打情骂俏,不由得为首之人连连冷笑:“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居然众目睽睽之下——” 咳咳。 “乖,他们欺负了为夫很久了,你不要替为夫出口气?”谡帝转换了神色,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 夙苒一双玉眸瞪着,似嗔似怪,惹得谡帝哈哈一笑,轻轻啄了一下唇畔,道:“这些道士功力也就是一个正气浩然,去吧。” 好了。这下不去也要去了。 不过谡帝亲吻夙苒的情景却在这些人的脑海中经久不散,气的,怒的,各种情绪交加。在他们的面前就这样不知礼法,简直是太过分了! “不是要教训人吗?怎么都不说话了。”夙苒轻笑一声,化作一道疾风冲入了对方布置好的阵法里,挨个将布置阵法的人,揍了一圈。 噼里啪啦的响声入耳,听着这些道士的闷哼声,却不曾看到他们还手,片刻之后夙苒就惊讶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战之前,要先邀战!你居然不按规矩来?!”为首的道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手中的长剑扬起,喝道。 按照规矩来?简直是一群迂腐的家伙,遇到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伙还好,如果遇到卑鄙的小人,早就被杀死了! 夙苒低低一笑,立在众人之中:“那好啊,开始吧。” 为首的道士大喝一声,空气中卷起了浩然的龙卷之气,像是一个助力一样,凌空。 夙苒登时脸色一变,因为这龙卷之气中隐含着正气和势压,她体内的混沌之力在这股势压之下,可以发出的力量减少了三分之一! 减少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啊,说明她的实力降低了三分之一!这群家伙,怎么会拥有如此逆天的力量? 如果换做是心术不正的人,恐怕是一分力量都用不出来的! “气阵,结!”道士们都是一个表情,脸色肃然,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吼一声。 数十道气流跃然而起,化作攻击朝着夙苒而来,那气流中攻击极为凶悍,全然不似这群道士的迂腐,而且最让夙苒惊讶的是,虽然这些人不过是区区金阶的层次,但是他们的实力却堪比钻阶高手! 几十位钻阶高手啊,那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况且此刻夙苒的实力还被生生压制了三分之一。 而且,夙苒凝眸,同这些人战斗,好似不知不觉中也收到了他们的影响,心中一股浩然正气在其中! “轩辕剑!”夙苒再也不犹豫,身后黄金色的剑光如同昭然日光浩然升起,夺目光辉,比起对方的正气丝毫不差。 对战,不但是实力的比拼,也同样是战气的比拼。 “轩辕剑?十大神器之一!”那为首之人惶然一惊,手中的长剑差点握不住,第二次啊,这是第二次他们需要亮出除了阵法以外的实力了。 以往的战斗,只要他们阵法结成,浩然正气萦绕其中,势压强悍,足以横扫所有的对手,甚至是昊天府的府尊也要掂量掂量。但是如今,居然不管用?! “不错,正是轩辕剑!”夙苒仗剑而行,那剑身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像是活了一样,围绕在夙苒的身边,炫目。她随即挥动长剑,一身混沌之力似是苏醒了,尽数灌注入了轩辕剑内,只是那一抹紫色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天啊,居然是紫阶武王,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能啊,紫阶武王怎么可能抵挡咱们的这么多高手的攻击?!” “是啊,不会看错了吧!” 饶是再镇定的道士们也纷纷出声,表示着惊讶,更别说是那为首的,他心中更是震惊,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居然存在着!道家三清在上,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强悍的,原本正气压迫减少的三分之一内力,居然又回来了,甚至她需要他们第二轮的攻击! 太不可思议了! “饶是你再厉害,也不行!看我道家的符箓阵法!”为首的道士大喝一声,而后所有道士的剑光之上,隐隐有方块之物浮现,而那方块之上,赫然是看不懂的古时篆字。 符箓阵法,顾名思义就是古时篆字缔结而成的阵法,由玉石承载,即是攻击武器,也可以作为功法修炼! 符箓阵法夙苒也是第一见到,传说极为厉害,此刻倒是激起了她心中的傲气,符箓吗?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厉害一些! 夙苒唇畔浅笑,轩辕剑在手,神农鼎碧色神气喷射而出,落在她的脚下,与此同时她的身周萦绕起了蔚蓝色的光泽,齐齐助阵,而她的口中也不闲着,字字句句的佛字真言不停而出:“兵!者!前!” 符箓阵法被强悍的力量攻击,原本有序的排列也凌乱了起来。开玩笑啊,轩辕剑剑气纵横,神农鼎一股势压绝对不妥协,而那一抹水之力浩瀚好似要将每一个人都吞噬一样! 最主要的是,还有佛字真言! “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功法!” 几乎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了这样的疑问,一时间猜测,费解尽数陇上心头,而那符箓阵法,也抵挡不住夙苒连续不断的攻击,而在空中烟消云散。 这些攻击哪怕是只拿出一样就已经足够骇人了,更别说拿出这么多,不败才怪! “苒苒,你要替为夫报仇啊!”谡帝幽幽叹息一声,哀怨的像是怨妇。 夙苒差点倒地,这个谡帝至于这么整人吗,人家明明最是刚正不阿,容不得半点沙子在眼里了。他偏偏—— 哎,谡帝这么一句话分明是要激怒那个最是学究的道士啊! 对方的符箓阵法也被破了,应该说是来不及发挥就被掐死在了萌芽之中,几十个道士此刻分散而立,复杂地看着两人。 果不其然,那为首的道士怒气十足,一双厉眸瞪着谡帝:“君三啊君三,老道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通不可,圣人之言,你记到哪里去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伤风败俗不说,口出污言秽语,简直是贻笑大方!” “贻笑大方?”夙苒皱皱没有,挡在那老道士面前,费解,“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都亲嘴了!还不叫贻笑大方?!可是那道士却生生地把这句话遏在喉头,憋死也说不出来。 “你——”那道士怒极,捡起长剑,怒然道,“吃我一剑!” 夙苒笑的漫不经心,论剑术,恐怕天下没有几人能比得过她,挥手间一把剑在手,随意地挥下,铮然剑鸣,铿地一声两见相斫,那道士生生地退了两步! “好厉害的剑术!”那道士拼劲全力的一剑,被夙苒化解,他看一眼手中的长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风,微动。 夙苒临风而立,淡淡地看着面前的道士们:“还不走?” 失败了,还不走?! “君三,你等着!”那道士狠狠地威胁过谡帝,挥袖愤然离去。 谡帝伸手将夙苒揽在怀中,抵着她的肩膀,轻笑:“朕的王后好生厉害,连这群自命清高的老道士都打败了。” 夙苒瞪了谡帝一眼,低低叹息了一声,侧头靠在了谡帝的怀中,闷闷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样的道士,明明和昊天府格格不入的,却合理地存在在昊天府周围,是什么道理? “果然还是苒苒聪明,这些人是为了镇守昊天府内的凶兽和妖兽而存在的,道家有符箓和浩然正气,这两样恰恰是凶兽的克星。”谡帝声音的淡淡的,“除了脾气暴躁一点,规矩多了一点,人笨了一点,话多了一点,其他的还可以。” 这就是谡帝给这些道门弟子的评论?茚於山。 夙苒抬头看一眼已经消失的山脉,第一次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情绪,这些人—— “昊天塔不是神器吗,怎么会有凶兽?”夙苒有些不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神器之所以称之为神器,是因为在众神之时,十大神器被人使用恢复了天地间的秩序,那时候动乱,哪一个神器不是身染杀戮,鲜血弥漫,昊天塔震慑了群兽,同样也收取了一些无法消灭的兽类,关着。” “那么换言之,现在在昊天塔里存在的兽类其实是很厉害了?”夙苒咋舌,当年都无法杀死的凶兽,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岂不是更加厉害了,他们该有多强?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都不会有人想要进去过。”谡帝漫不经心地回复道,抱着夙苒再一次坐上了蛟龙的北部,轻喝,“回昊天府!” 风景看过了,还莫名其妙干了一架。现在也该是回到昊天府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这么恨你?”夙苒好奇,那些道士恨不得剥了谡帝的皮,喝了他的血,抽了他的筋,可是尽管如此他们却眼中没有杀气,根本没有想要杀人。 “他们是正派人士,忌杀戮,所以就是嘴皮子烦人点而已。”谡帝笑道,“关于我,也很简答,当初无聊的时候吃了他们几颗丹药,挖了他们一点药材,坏了几个阵法。” 谡帝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夙苒却从中听到了惊心动魄,这个家伙,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主! “怪不得!”夙苒点头。 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前往昊天府,两人详谈甚欢,而临近了,谡帝也将关于昊天府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夙苒。 昊天府,只是外界对它的尊称而已,其实不过是围绕在昊天塔周围的一圈建筑而已,绵延宫殿就是昊天府弟子所居住的地方。 昊天府的掌门人称为府尊,到目前为止,一共二十五任府尊,君直影是最后一任。君直影,君止睿,君之然全部都是上任府尊的弟子,而其实君之然排行第一,本应该他继承府尊之位的,却不知道为何后来君直影继承了府尊之位。 君直影,是三人中功力最低微,心胸最狭隘,本事最差,甚至是人缘天赋也最差的一个。 上次在京城出现,他勉强才冲破了金阶的层次。而此前,谡帝和天师早已经冲破! “从京城到昊天府,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咱们走过的万碍森林,这是捷径,另外一条就是绕远的路,只是安全一点而已。”谡帝的口气中是不屑,想了想,“最快的话,君直影还有五天的时间才可以到达。” 这么慢? 夙苒总算是明吧,谡帝为什么不着急了,越是靠近昊天府他越是不着急。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被君直影拿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夙苒想了想,问道。 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会重要到,谡帝要亲自前往昊天府来取?其中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谡帝忽然低头,看着夙苒的丹凤眸里是说不出的凝重,隐忍:“暂时,不能告诉你。” 夙苒微微吃惊,一直以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谡帝都不会瞒着她,可是如今却—— “现在,不是时候,合适的时候会告诉你的。”谡帝紧接着解释,生怕夙苒误会。 夙苒玉眸中印着谡帝的身影,不自觉地点点头,她相信他不会骗她,而现在不愿意说自然有理由:“恩,我不问了。” 蛟龙长吟一声,在昊天府之内最宽广的广场栖身而下,那温热的玉石泛出了淡淡的光泽,还有一丝丝的暖意。从蛟龙身上而下,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昊天府上上下下的弟子就跑了出来,惊讶地看着来人! 君三?! 他回来了? “三师兄回来了?!” “三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我们想死你了!” 看清楚是谡帝,不少的弟子惊喜交加,都围拢在了谡帝的身周,纷纷表述着自己心中的喜悦,七嘴八舌地叫着谡帝。 谡帝心情不错,笑着和每一个师弟打着招呼,很是熟络的样子。 “哼唧离开了这么久了,大家还是很惦记他。”蛟龙在一旁画着圈圈,怨念着。 “难道你不想他吗?”夙苒轻笑。 这个蛟龙,真是个傲娇的家伙,嘴巴像是死鸭子一样,嘴硬。 “不想,才怪。”蛟龙扭过头去,看着另一群看着谡帝咬牙切齿的家伙,瞪了他们一眼,“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过是别人施舍的而已,不然哪里轮到他!” 话中,火药的味道很浓,夙苒一时想起了君直影,他府尊的位置,究竟是怎么来的? “砰”的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震的整个昊天府都颤抖了,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声音的方向,颤抖:“昊天塔的封印——” 170 异动! 昊天塔的封印,居然被撼动了! 相安无事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昊天塔,居然又一次发生了动荡!这群被锁定在其中的妖兽、凶兽们,再一次想要反扑! 震天之动,冲天之怒,惊天之吼!充斥着众人的视线,让大家的脑海中不禁再一次浮现出了典籍上记载的过往——昊天动荡,天崩地裂,星辰颠倒,日月皆墨,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人将不人,魔将统世,天地几近覆灭。 夙苒惊愕地看到昊天塔原本银白色的塔身之上,一闪而过墨色的气息,一波又一波,好似锲而不舍要将这塔都浸染成墨色!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凌迟着每一个人的意志。 “糟糕,这群混蛋,又不安分了!”蛟龙低咒一声,但是它心里清楚,这次不是不安分,而是蓄势待发! “呼呼——”不等众人惊惧过,昊天塔的另一处凭空生出了一座高山,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高山之巅出现了一座普通的道观,金光四射。 那道观不是普通的道观,隐隐其上有浩然正气围绕,结成了上古神兽貔貅的模样。 “妖兽,休得放肆!”一声暴喝出,周围数十里的浩然之气登时被聚拢,灌注成柱狠狠地敲向了昊天塔! 昊天塔微微颤抖了起来,不过紧接着那茚於山上飘起了数不清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符箓阵法,四四方方的符箓纷纷朝着昊天塔的塔身隐去,澎湃汹涌堪比海浪! 而此时,昊天府的众位弟子们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为首一人大喝一声‘结阵’,诸位立刻按序排列,配合茚於的道士们共同对昊天塔发动了攻击! 攻击的,不是塔,而是塔内的凶兽们。 这时候夙苒和谡帝却闲了下来。 让夙苒惊心的是,那符箓阵法居然整整印了半个时辰方才停止,足足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而昊天府的弟子们,攻击也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昊天塔周身的墨色雾气,终于退了下去,那凶兽愤怒的吼声也渐渐不可闻,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好了。”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声。 “好了?怎么可能!”茚於为首的道士长须飘摇,一双锐利的眸子里尽是凝重,丝毫都没有万事皆休的轻松。 难道说,危机还没有解除吗? “道长,凶兽们不是被逼回去了?”有弟子不解,质疑。 “老道士会说胡话?这次的危机不同凡响,他们的心没有被打退回去,哪怕暂时退回去也没有用。”那道士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和大家说,还是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蠢蠢欲动的心又起来了啊。” 夙苒这下算是明白了,这昊天塔的危机根本都没有解除,反而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极度危险。 “看来,君直影不会这么快回来了。”谡帝在夙苒的旁边,冷静地看着道士和同门们的讨论,微微叹息一声。 “你的意思是说?”夙苒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谡帝的意思,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会,他是府尊——” 君直影原来离开昊天府是有目的的,他知道了昊天塔的不妥,所以提前离开了,然后绕了远路,为了自己‘暂时无法回归’找一个合理而且不可抗拒的借口,将一切的事情推到了别人的身上,甚至将自己的责任推卸,放在别人的身上!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府尊如何,按照他的性格,他只会想如何保住他府尊的位置,根本不会想要为大家做什么。”谡帝冷冷道。 夙苒语塞,她真的想不到君直影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昊天塔还是原本的样子,似乎看不出之前被墨色入侵的样子,夙苒望着那昊天塔忽然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三,你是昊天府功力最高的,若是昊天塔发生异动,你第一个要帮忙。”为首的道士终于‘看到’了谡帝,厉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谡帝,夙苒也抬眸看向了身旁的男子,满以为他会答应,却不想他只是淡然一笑,那口气中说不出的肆意:“凭什么?” 凭什么? 一点都没有婉转,也没有半分的犹豫,连夙苒都楞住了。 那道士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一个吃惊,是啊,凭什么呢?当初昊天府可是不顾一切将君三逐出了昊天府啊,现在他根本不算是昊天府的人,又凭什么让外人帮忙呢?尽管他实力高强,尽管他是那些凶兽的克星!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道士话音未落,却被打断了。 谡帝冷哼了一声,叱然道:“算了,别跟朕提那一套,朕可不买你的帐,朕乃真龙天子,天命所归,轮不到你们教训!” 这话说的嚣张至极,惹得道士们脸色陡然一变,那道士闷然道:“你——” “怎么,又想教训朕了?”谡帝一国之君的气度显露无疑,睥睨天下的姿态足以让所有人都仰视,“朕此次来不过是拿回一样东西罢了,随后就同王后回国,不会管任何事情。” 谡帝的这一番话惹得诸位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君三居然什么都不愿意管!可不是呢?刚刚昊天塔发生异动的时候,他可是只看不动的,君三啊,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那老道士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看来君三说不肯帮忙,那就是不肯帮忙了,他们忘记了,君三曾经是昊天府的弟子,可是现在的他是一国君主,是天命所归的天子之尊! “朕还有事,不奉陪了。”谡帝冷哼了一声,揽着夙苒径自朝着一处建筑走去,徒留下了一片空气。 望着谡帝远去的背影,那老道士久久不语,而昊天府这边为首的弟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对着那道士道:“道长,您看——” 那老道士微微摇头:“素来昊天府和茚於就是同气连枝的,可以说茚於就是为了昊天府的存在而存在的,而昊天府则是为了昊天塔而存在,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君三不愿意帮忙啊,府尊又不在。”那弟子看似极为有威望,蹙眉。 他其实是想,即使是府尊在那又如何?府尊的功力差君三好远,甚至是天师都比府尊的功力高出了许多,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府尊不是天师或者君三,而是君直影! 但是,府尊就是府尊,绝对不容任何人质疑! “这一切恐怕还要靠那个女娃娃了。”那道士若有所思,看着谡帝身边的夙苒,道。 “那个女子,她会管什么用?只是紫阶武王而已,况且她说话,君三会听吗?”为首的弟子表示怀疑,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怀疑。 “君霆,莫要小看她,虽然她只有八岁,但是前途无量。”那道士忽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噤声。 他想起来,曾经看到君三的命格,孤星逐日,一旦天下为尊,必然孤独一生,任何女子都无法在他身边存活! 可是现在,居然改变了?! 太不可思议了。 那君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有听错吧,那个女子只有——八岁? “不管君三听从不听从她的话,我们都可以试试,如果她配合的话,君三也同意帮忙,那再好不过。”君霆丝毫都不犹豫,立刻拍板定了。 不过如果君三不同意的话,这样就麻烦了。 老道士和君霆对视一眼,点头。 另一处,夙苒真的是费解到了极点。她压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谡帝,霸道不讲理,冷漠。 好似昊天府的事情丝毫不关他的事情一样,他像是陌生人一样看待着这里的事情,可是却偏偏对同门们还很友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谡帝带她来的这个地方,看似已经空置了很久,桌椅上有一层淡淡的浮土。 “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夙苒惊讶地看着谡帝清理房间之后将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整理好,问道。 “不定,怕你不习惯,这些东西准备好没错。”谡帝看了夙苒一眼,低低笑道,“这些都是你平时要用的东西。” 夙苒愕然,她习惯了用他的东西,而且宁可不用也不用旁的,他居然——一时间心中有些细微的感动,这些东西他还记得,其实都是一些不大的事情而已。 “谢谢。”夙苒低低道。 “傻瓜。”谡帝摸摸夙苒的头发,宠溺一笑。 “昊天塔——”夙苒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谡帝,“里面的凶兽,你不打算管吗?” 谡帝听了夙苒的话,神情有一瞬间的冷凝,不语。 夙苒拉着谡帝的手,低低道:“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只是昊天塔也是十大神器之一,我要了。” 昊天塔,十大神器之一,刚好是璇玑谱内要求的宝贝。作为璇玑谱的主人,在拥有了轩辕剑,神农鼎之后,断然没有理由放过昊天塔的道理。 谡帝许久之后点头:“我明白了。” 夙苒知道谡帝不会阻拦她,可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了,这个昊天府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茚於山,昊天塔…… 171 夙苒失踪! 在昊天府的日子并没有让夙苒觉得不不习惯,谡帝依旧会出门不带她,但是蛟龙会陪着她玩,带着她游历遍昊天府周围,风景这里独好,让人流连忘返。 昊天府这么多年来当然有很多的故事,有的被风尘,有的被口口相传,从蛟龙的口中夙苒听到了数不清的故事,好的,不好的。 昊天府最重要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昊天塔,一个就是历代府尊遗体存放的地方,成为尊堂。 夙苒听到尊堂这个地方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因为昊天府的历代府尊一直秉承着一条遗训:只要遗体保存完好,有朝一日可白日飞升,或者是重生。 真是让人咋舌!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但是太过逆天,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 “女人,你怎么都不说句话?我已经说了很久了。”蛟龙极为不满地瞪着夙苒。它算是发现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闷罐子,一句话都不说,除非君三在! 哼唧,要不是因为在她身边还挺舒服的,它一定不会缠着她!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像它这么可爱,这么英俊潇洒的蛟龙,她居然不理不睬? 夙苒看也看过了,听也听过了,觉得无趣索性开始修炼。她的实力,很弱,即使她现在可以打败钻阶高手,那也还是弱!因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不说茚於山的高手们,就说昊天塔内的那些凶兽,她绝对不是对手! 只是真的好奇怪,自从她踏入紫阶武王之后,一直都没有晋级,虽然实力一直在提升,但是一直冲不破壁垒,让她极度郁闷。 “君夫人。”从远处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说不上疏离,可是也说不上多么友好。 夙苒睁开了眼睛,看着去前方朝霞中有男子踏着霞光而来,这个人她记得,是昊天府现在众弟子之首,叫做君霆的。 蛟龙低吟一声,似是警告。 那君霆微微一愣,立刻恭敬道:“前辈,晚辈只是和君夫人有事相商。” “最好这样,否则本座饶不了你!”蛟龙口气极为倨傲,但是那君霆却也不敢反抗。这时候夙苒才想起,这蛟龙其实也是昊天府的守护之兽,寻常人看到它都是极为恭敬的,因为它存在的时间,几乎和昊天府一样长。 “你有事吗?”夙苒语气淡淡的。 “是,茚於山长老想和君夫人聊聊。”那君霆一言既出,让蛟龙和夙苒都不禁蹙蹙眉头。 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想,没有必要。”夙苒摇摇头,并不答应。昊天府是一个几乎是逆天的存在,而茚於也极为神秘,她不想强出头,也不想招惹是非。 似乎对方对于夙苒的回答并不惊讶,料到了她不会答应,那君霆尴尬笑笑:“君夫人,道长们是真的有事相商。” “那么就等他回来再说吧。”夙苒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半点不容商量。 君霆的脸色微微一变,如果君三回来,那么也就没有请她的必要了,君三的女人,怎么软硬都不吃? “那,君霆就不客气了。”君霆口气忽然一变,铮然剑鸣而起,一把长剑闪烁着森然的寒气,对准了夙苒的方向,“如果君霆侥幸赢了,还请君夫人移步。” 一句话说的霸道无比,容不得夙苒半分的迟疑。 夙苒也有些怒了,原来是先礼后兵啊。其实他原本就想要动手吧,不过是碍于面子,只要她不答应那么他动手就是合情合理的!最后还是自己落了不是! “那就等你赢了再说吧!”夙苒冷笑一声,随手成剑,清晨的金色霞光在她的手中成了一道瑰丽无比的剑,看似极为炫目,挥动中隐隐有清晨空中的冷意。 那君霆诧异地看着夙苒的手法,原本对于这个紫阶武王的轻视也收敛了几分,这个凝剑的手法,绝对不是一般人会的,如果他看的不错,这个女子定然是一个剑术高手! “那君霆就不客气了,行空万里!”君霆手中长剑挥动,那剑尖陡然出现了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凌厉而又强势,直逼夙苒! 夙苒身体如同剑一样飞速退后,那数十丈长的剑气并不似一般的剑气,而是带了一种独特的力量,是她所不熟悉的,微微皱眉,手中的霞光之剑同样折射出一道恢弘的剑气,猛然朝着君霆剑气中央砍下:“破!” 金色霞光万丈,和那剑气胶着成了一个十字,发出了金属相撞的声响! 一击之后,君霆不由得倒退一步,惊讶地看着对面的女子,她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内力?这怎么可能呢,她只是紫阶武王啊,居然将金阶武神打退! 在昊天府的弟子,内力是很强的,金阶便相当于外界钻阶的实力,而且他们进阶速度很慢,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可是居然被她打退了? “怎样,还来吗?”夙苒心中也是惊讶的,这君霆居然让她体内的混沌之力翻滚了片刻,可见其内力高深,但是面色上却是不以为然。 “当然!”君霆脸色不太好看,这次神情更加严肃了,低喝一声,“剑气纵横,分光化影!” 陡然间,高空中剑气冲天而起,宛若游龙一样成了形状,而那龙的口中长吟一声喷射出了七道金色的剑气,直冲夙苒! 云被吹散,空气更冷。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想来君霆几乎是耗费了绝大部分的内力! 夙苒这次也不敢大意了,手中朝霞一般的长剑成双成对地出现,左右双手各有一把,那金色的霞光耀眼,几乎可以晃瞎人的眼睛,她口中低喝一声:“一分二和,斩!” 一分二和,是来自道家的思想,合二为一,一而生二,夙苒冷静地用了这一招,看着天空中升龙的傲然,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兵!” 佛字真言! 夙苒双招不够,甚至同时发出了佛字真言! “兵”用于强势攻击,那空气中的气浪滚滚,伴随着那浩瀚的剑气,兵字的威力更甚! 升龙气势磅礴,那七道气流直冲夙苒而去,但是夙苒的一分二和斩也将那气流当中劈开,兵字攻击,更是将被劈开的气流直接震散,再也凝结不起来! “好厉害!”君霆这下就不是退了一步了,而是喉头一口鲜血差点忍不住喷洒出来,他咽下了那一口鲜血,心中的震撼简直要将他吞噬你! 这怎么会? 金阶武神居然输给了一个紫阶武王?!传出去谁信呢,那强悍的实力,高超的剑术,甚至那佛字真言,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是君三的女人!果然,不凡! “还来吗?”夙苒笑意盈盈,好似刚刚不是对斗了一番,而是和君霆在聊天,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君霆不说话了,直直地看着夙苒,低低地喘息着。 “哈哈哈哈,君夫人好功夫啊!小小年纪居然如此了得,谡帝果然没有选错王后!”那老道士的声音随着风传入了夙苒的耳中,刚好恰到好处。 夙苒皱眉,这个老道士来的也太巧了,巧的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故意的。不过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恐怕君霆和她对决也是双方的意思,一是试探,二是逼的她不得不答应去‘谈一谈’!真是好算计! “出家人,还工于算计吗?”夙苒冷哼一声,目光平平地看着那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心中第一次浮起了不耐烦的情绪。 如果不是谡帝说这些人迂腐了点,正直了点,话多了点,是昊天塔的守护,否则她一定不会现在还这么‘和气’地和他们说话。 那老道士似乎有些尴尬,老脸微微红了,理直气壮:“君夫人,老道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昊天塔,为了天下的安危,这些小事不算什么――” 最后一句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夙苒的玉眸中尽是嘲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夙苒抱臂而立,淡淡道。 蛟龙讨厌极了这些老道士,飞上了更高处,一点都不理会这些人。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下来,无论是老道士还是君霆,都没有说话,直到很久以后,老道士方才道:“君夫人可知道那昊天塔的来历?” 夙苒看一眼远处矗立的银色塔身,点头:“十大神器之一,镇妖除魔的宝物。” 那老道士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异样,轻叹一声:“昊天府和茚於山,为昊天塔而生,为昊天塔而亡,那日凶兽肆虐,无论是昊天府和茚於,还是天下,都危在旦夕啊!” 君霆的神色中也多了一分的凝重,只是夙苒不为所动,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说话,但是她心里却有些怀疑,昊天塔和天下有什么关系? “昊天塔是无主之物,所以这些凶兽才会肆无忌惮,如果那日的情形再来一次,我们都要镇压不住了,到时候凶兽破塔而出,天下危矣啊!”那老道士忧心忡忡,气势陡然凌厉, “哪怕牺牲我们,只要抱住昊天塔,那也无所谓!” “我们守护昊天塔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昊天塔在我们手中出现状况,不管怎样艰难,也要保住天下!这是我们的责任。”君霆深深地看了夙苒一眼,这才转折道,“但是,不是我们想就可以的,我们的实力太弱了,哪怕是牺牲也是白白牺牲……” “那么,就可以让谡帝,我的丈夫去牺牲吗?你们真的是好算计啊!肯定我会答应?”夙苒口气当然不会好,这两人一唱一合,简直是要逆天了。 那老道士和君霆早在之前就形成了掎角之势,将夙苒困在其中,打定了心思不许她离开,不过夙苒也没有打算离开,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老道士深深躬身,低沉道:“君夫人言过其实了,君三公子的功力,莫不说是整个昊天府,恐怕是天下间也是最强的,若是他不能克制昊天塔中的凶兽,还有谁可以?恐怕天下中,谁也不可以了!” “师兄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这样阻挡着,岂不是让他忘恩负义?让他无法立足于天地?”君霆的话更是犀利,痛斥着夙苒。 “君夫人莫要担心,只要陛下出手,我们不论是昊天府还是茚於山都会倾尽全力帮忙,绝对不会推辞!”那老道士不得到夙苒的回答,始终不肯起身,一直躬身。 夙苒一言不发,看着两人殷切的目光,好似只等她一个松口,两人就会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如果,我说不答应呢。”夙苒最终还是这么一句。 两人几乎以为刚刚的劝说已经让她动容,却不想她居然还是不肯松口,不禁吃惊。 “只要你一句话,谡帝一定答应的。”老道士迂腐是迂腐,但是也是成精的家伙,不会看不出来谡帝对夙苒的宠爱,几乎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对啊,只要你一句话。”君霆也附和道。 “是那又如何?”夙苒似乎是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告诉着两人,“他是对我很好,怎样?我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我摘下来,他爱我入骨,疼我似命,然后呢?这样就可以作为我肆意伤他的资本,骄傲妄为的理由?” 夙苒的这一席话让两人无话可说,一时间无法接话。 夙苒自顾自地说道:“他是自由的,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喜欢也无所谓,我绝对不会干涉,而且也绝对不会允许旁人干涉!” 说到了最后一句话,夙苒的口气几乎是凌厉的,玉眸冰冷扫过两人,冷笑道:“这话,我不要听第二次,这次是看在你们是他熟悉人的份上!” 夙苒转身离去,好似眨眼就要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犹豫和挣扎,可是最终还是一个点头,然后双双冲着夙苒飞去―― “留下!”那老道士喝道。 他们的方案有两个,如果夙苒同意也就罢了,如果不同意也由不得她!他们可以扣押她,逼得谡帝不得不答应,这也是权宜之计,哪怕是谡帝生气也是顾不得了! 夙苒背后顿时觉得一寒,她眸中一闪而过冷意,他们居然真的动手了,还真的不辜负她的猜测啊!哼! 君霆势如疾风扫过,直冲夙苒前方!她行走的速度并不快,他们两人也决定了,两面夹击,一定要将她留下不可。 那老道士稍稍一个犹豫,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扔出,低喝道:“天圆地方!” 天圆地方化作巨大的铜色牢笼,让人望之生怯,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就在两人以为夙苒一定逃不掉的时候,一个眨眼的功夫,夙苒居然不见了! 不见了!他们没有看错吧,居然―― 君霆和老道士心忽然一沉,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可以在天圆地方之下走掉! 空气流动着,但是依旧没有夙苒的半点气息,好似这个人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一样。怪异啊,怪异极了。 “这可怎么办?”君霆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已经仔细地找过了,可是压根都找不到君夫人的影子。 老道士也凝了视线,这个君夫人不简单啊,居然可以就这样走了? 但是关键是―― 老道士忽然想起,双眸倏然紧张:谡帝如果问起来怎么办,人可是在他们眼皮下没的!说和他没有关系,谁信?谡帝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找!快找!”那老道士陡然沉声,疾声。 君霆从未见过老道士这样紧张的样子,不禁点头:“好,我马上去找!” “不,快叫一些靠得住的弟子,仔细地找,不要惊动谡帝!”那老道士袖中一道流光飞过,似乎是叫人的。 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君霆不曾看到过谡帝疯狂的样子,也觉得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谡帝怎么会―― 但是很快就证实了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茚於的道士们很快赶来,在老道士的吩咐下,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而他本人则更是一寸一寸地寻找,一点空隙都不敢拉下。 夙苒当然看到了这些人在找她,当即冷笑,摇头,丝毫都不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既然想要打我的主意,自然要做好准备,轩辕剑内,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夙苒低低自语。 不错,她现在正是在轩辕剑内,这里是属于她的世界,谁也进不来,不管是道士也罢,昊天府的弟子也罢,都不会知道。 轩辕剑长吟一声,直穿一个方向而去,好似是有灵犀一样。当夙苒走出轩辕剑的时候,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昊天塔! 她居然来到了昊天塔的门口! 天啊。夙苒皱眉低低道:“小轩,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姐姐,不是你要来这里吗?”小轩惊讶极了,“刚刚你说你要来这里啊。” “我没有――”夙苒刚刚想要否定,却看到了一旁走来了一个青年男子,手拿折扇,衣袂翩然,恣意轻狂,只是那一双青色的眼眸更加的罕见。 “好久都不曾见到有客人来了。”那年轻的公子似乎极为惊讶,看到夙苒轻轻一笑,伸手邀请,“小姐是否要做客一番?” 这里真的是昊天塔吗?夙苒表示怀疑,怎么这里还有人住着。但是银色冰冷的塔身,容两人大小的门户,还有那独特的神器,绝对没有第二个! 这里就是昊天塔的附近。 “小姐放心,在下可不是坏人,况且这么美丽的小姐,怜香惜玉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呢?”那男子一双眸子慧黠,说不出的风雅。 夙苒轻轻一笑,倒也不做作:“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她了。而且这里――夙苒皱皱眉头,好像是有一层什么东西,无法突破,无法出去。 那么轩辕剑,是怎么进来的? 那男子似乎很高兴,亲自准备了好些点心和酒水,殷勤极了。他口中也在和夙苒说着这昊天塔的周围。 “昊天塔是天下神器之一,哪怕在周围修炼都有想象不到的好处,在下在这里修炼了这么久,也算是小有所成了。”那男子扫一眼夙苒,低低笑道, “小姐实在面生的很,但是在下一眼看小姐,极为熟悉,也极为亲切,看来真是缘分呢。” 夙苒玉眸微微敛下,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却不曾饮下:“是啊,的确是缘分,我也想不到会亲眼看到昊天府的真面目。” 那男子目光锁定在夙苒身上,不动声色一笑,饮尽了杯中的酒水,示意道:“小姐,请。” 夙苒笑的极为灿烂,举杯:“请。” 一杯佳酿饮下,味道极为不错,是费了很多心思酿造而成的,夙苒拄着脑袋,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昏迷了过去,一动不动。 “小姐?”轻轻的呼唤声而起,可是更像是梦魇之音,让人沉迷其中,无法醒来。 那男子看了夙苒许久,一双青色的眸子里折射出了骇人的凶光,低低地笑着,却是那样让人毛骨悚然! “呵!白送上来了一个猎物,真的有许久没有尝过新鲜的人血人肉了,况且还是这样一个高手!”那男子语气贪婪,伸出一双手去,探向了夙苒的心口之处。 一股独特的香味飘来,惹得那男子食指大动,眸眼都亮了几分,大喝一声:“来的好!看来不但是一份很好的食物,更是极品炼丹的药材呢!” 话音刚刚落下,他手中的动作丝毫不犹豫,直接探向了夙苒―― “砰!”的一声巨响,那男子猝不及防下居然被砸了一个四脚朝天,他不管不管地爬起,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连昏迷的时候都有这样的防备之力?他的嘴角咧开的更大了,太好了!这份食物他要好好地享用了,而且要小心地用,不然就太浪费了! 刚刚,应该是自己不注意吧。这次小心一点,应该是没事的,他爬起来再次走向了夙苒的方向,探出手去―― “砰!”这一次却更狠,更急速。 那男子再一次地被砸开,惹得他极为狼狈,连青色的眸子都多了几分的杀意,一个小小的女子罢了,居然这样棘手? 活着不行,死了总可可以了吧!虽然活着吃是好,可是不论是活是死都是一样的吃! 脚步声,慢慢地重了起来,一步步地逼近,这一次他用上了防护的力量,滔天的威势压下,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 “嘻嘻,和风,有了食物也不叫大家一起来吃啊,你好自私哦!~”娇俏的口气,霸道的身体直接缠绕上了那男子的身体,而另一处一条缠绵的蛇尾也绕上了男子的双腿。 “细雨!你在干什么!”男子俊秀的眉眼皱起,怒喝一声。 但是那娇俏的女子丝毫都没有害怕他的意思,反而在他的耳畔吹了一口气,极尽魅惑,瞥一眼夙苒半边的脸颊,低低笑道:“哇,是个美人啊!怪不得你不愿意理人家!” “你试试?!”和风低喝。 细雨登时委屈了起来,一双蛇眸横生,身体妖娆地靠近了夙苒,想要看的更加仔细一些:“如果我杀了她,是不是更好一点?” 和风青色的眸眼中闪过一丝的算计,这么久了他自然也学会了一些人的心思,他不行,不知道细雨可以不可以,如果她可以――哈哈就是不可以也无所谓,反正对他没有多大的损害! 细雨犹豫着没有靠近,奇怪啊,照理说他不会允许旁人靠近猎物的,这次怎么会? “呵呵,我才没那么笨呢!”细雨扭动着腰肢,远离了夙苒,看着和风, “对了,我们想要冲出昊天塔,什么时候可以继续呢?那天被几个老不死的镇压了一次,气死人了,我们已经在这里封印了好多年了,寂寞死了。” “我怎么知道?”和风青眸微动,挥袖坐下,心想反正这个地方谁也出不去,晚点享用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年你可是亲眼见到过咱们的仇人啊!”那细雨说到了这里,遏制不住的恨意, “仗着有昊天塔,杀死了咱们无数的同类不说,要不是咱们修炼有成,早已经被杀死了!可是没有自由被封锁在这里,还不如死了痛快!” 和风沉默了,日日夜夜被关在这里,当然愤恨,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恐怕也不会修炼到兽类的极致――拥有智慧,化作人形! 不管是神兽还是本源兽类,都有一个极致共同点:修炼到巅峰!而拥有智慧,化作人形,则是巅峰的标志。 “那人,我也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和风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很奇怪的记忆,明明日日梦到,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你骗人!你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们敌人是谁,现在也是不肯说?” “他的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怎样认出他来!”说到了这里和风脸上是畏惧,好似在噩梦中,“第一,就是混沌之力。” 172 塔内塔外! 混沌之力? 夙苒眉毛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眼睛依然闭着,一副‘昏迷’的样子,继续听他们两人说。(..info无弹窗广告)从两人的对话中的确是可以得到不少的信息,如果她判断不错,那么他们俩都不是人,而是兽类,更可能是神兽之上的兽类,因为他们拥有智慧,可以化作人形。 “那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初期看似普通,只是比一般的内力稍微强一些,咱们根本察觉不到,除非他大成的时候,咱们才可能觉察到,但是真的等到大成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能把他怎样了。”那细雨极为纠结,这个标准,有和没有是一样的。 况且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够认出混沌之力的。 “再一个,自然就是异兽了。”和风叹息一声,然后道,“我们兽类对兽类是很敏感的,那人拥有天下间五大本源异兽,操控天下,无所不能。” 这八个字一出,细雨不禁身体缩了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个字只不过是笑谈,但是他们这群却深刻地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衍生和毁灭。 这个世界的颠覆与否,都在一念之间!这不是恐怖的力量,而是让人生不出反抗的绝对力量,有了这种力量,那是神中之神啊! “太恐怖了。”和风也同样低低叹息一声。 夙苒心中的惊讶简直是无法掩饰,这两人既然是拥有智慧的神兽,那么其厉害程度可见一斑,绝对是神阶巅峰的实力,可是他们居然还说恐怖,那么那个人该有多么强的实力? “不说了,一说就打击人。”细雨扭着腰肢,柔弱无骨地靠在了和风的身旁,“还是老老实实地好。” 老实,老实就会想要吃掉她?夙苒心中冷哼了一声,盘算着和他们两人对抗,会有多大赢的可能。 这两人可不是兽族人,也不是外面的那些老道士,也不是昊天府的弟子,而是‘神兽’级别的高手,照她现在的实力,赢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里的情况,小轩也不了解,她无意中闯入,想要出去,自然要问他们!该怎么办呢?夙苒皱眉,她最担心的是谡帝,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发送消息出去,如果没有她的消息,不敢想象他会怎样! “哈哈,吃点东西应该会感觉不错……”夙苒正在烦心的时候,那细雨伸出葱白的手,探向了夙苒的方向。 于是―― “啊――”细雨柔弱的身体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击,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天!”和风惊的站起身来,原来不只是他,任何人的一样会被砸开,他的目光锁定在夙苒的身上,这个家伙到底什么人,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该死的!看得到碰不着,简直是可恶! “怎么会这样?”细雨尖叫道,一双眸子里染上了点点的墨色。 “我也不知道。”和风耸耸肩膀,无奈,可是分明眸中还有一丝的促狭,“不然你再试一次?” 细雨瞪着夙苒,胸口因为生气起起伏伏,猛然立起,仰天长啸一声,头部穿过空气化作了巨大的蟒头,吞吐着蛇信,冲向了夙苒:“丝丝――” 夙苒玉眸倏然睁开,面对着天空凶猛的蟒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轻轻一笑:“来的好~前!” 前,乃是佛心,也是佛境!夙苒集中体内的混沌之力,猛烈而动,缔造出了一个浩瀚空无的佛界空间,其中佛音四起,十八罗汉,通天金刚屹立当空,极具威严。 那佛界高手怒目圆瞪,佛光之气将两人锁定其中,让他们动弹不得! “啊!佛宗,怎么会是佛宗弟子?” “她没有中了我的药!?” 和风和细雨同时变了脸色,这次是因为害怕和颤抖了,那金色佛光,浩瀚佛气,他们最熟悉不过了,曾经的克星,现在心里依旧充满畏惧,即使他们现在的实力不会轻易被打败了! 夙苒睁开眼睛,玉眸中光华是金光耀眼,而指若拈花在两人的眼中那是最恐怖最害怕的动作,不禁颤颤发抖! “味道怎样?”夙苒浅笑着,看似无害。 “你你你――”和风和细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招佛字真言他们很熟悉,所以不敢小觑夙苒,也不敢随意乱动。 佛宗的功法可不是分高级和低级,只要功力足够,哪怕是最简单的佛字真言也可以使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一般的高手对付他们是没有办法的,但并不是绝对的。 如果遇到了更强的佛界高手,那么足以将他们打回原形。这么多年的修炼就白费了! 克星就是克星,哪怕现在他们修炼有成,但是骨子里的畏惧是无法消除的,此生都没有办法消除! “要不要再试试?”夙苒‘前’并没有收回,这个真言她还可以撑一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赌对了,他们怕这一招! “不要了!不要了!”两人连连摇头。 “哼,化成人形了都改不了吃人的本质?既然这样,还是将你们打回原型好了!五重宝塔――”夙苒宝相庄严,不怒自威。 “啊?不要!”两人惊愕地看着夙苒指尖溢出的佛光,隐约似是看到那神秘宝塔的踪影,这下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一点都不敢质疑了。 五重宝塔!传说说佛宗至宝,拥有开天辟地只能,除非佛宗宗长不可拥有,他们居然碰到了马蜂窝?! 夙苒冷笑一声,五重宝塔她一直带在身边,终于派上了用途,悠然旋转的宝塔,最外层是石塔,冰冷寒气入骨,仔细一看可以看到第二重第三重的藏塔! 五彩之光逸散,祭出了一层层的光圈,恢弘美丽。但是落在和风和细雨的眼里,却是噩梦的开始!这个佛境里,他们的力量全部被封印,现在的他们好似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饶命啊,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们――”和风和细雨对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齐齐道,“如果尊上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奉上一片玲珑心!” 玲珑心是兽类的本源所在,功力越高,玲珑心瓣数越多,只要不取最大的一瓣就不会失去性命,而修炼出的玲珑心,不但是炼丹铸造的极品药材,更可以作为控制兽类的方法之一! 主动送上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夙苒点头,倒也不反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和风和细雨原本想要唬一唬夙苒,却不想对方根本不中计,只好老老实实地奉上了各自的玲珑心,一片形如枫叶,红光灿灿的玲珑心,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夙苒将两颗玲珑心握在手中,淡然地收进了神农鼎内。 “哼,本座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下次被撞到,绝对不轻饶!”夙苒冷哼了一声,随即收了五重宝塔,还有佛境,当下周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不是她做作,而是这个地方容不得半点的马虎,他们都是成精的家伙,如果她一旦露出好说话的样子,他们一定会反扑,她的战斗力,可是禁不住他们的试探! 这样,至少可以一段时间内镇住他们,为自己增加一份的保障。 和风和细雨讨好地笑着:“尊上……” “嗯?”夙苒施施然坐好,继续饮着壶中的酒水,根本不把那药性当回事。 和风头皮发麻,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根本不受影响,心里的畏惧更甚:“您请。” “咣当”的一声,夙苒茶杯放下,惹得两人同时一震,看一眼她,又重新低下头去。 “昊天塔里面是怎样一个情况?”夙苒问道。 哈?和风一愣,随即想到这位尊上从来没有见过,是从佛界过来的,自然不知道关于昊天塔里的情况,略加思索,道:“昊天塔自从立在此处,一层到十一层便是群兽聚集的地方,其中凶兽不下数万,而每一兽都有各自的看家本领――” 紧接着细雨也道:“其中大概有五成的兽类可以化作人形,拥有智慧,实力不容小觑。” 言下之意就是说,哪怕你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群兽攻击,任是谁也不能抵抗! 夙苒心中一寒,却没有说话,沉思着不知道想些什么,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不在塔内,是被排挤了?” 和风和细雨不由得吃了一惊,望向了前面的女子,她年纪不大,他们不是凡人,能看到她只有八岁,已经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了,不想她居然能够猜到他们被排挤? 她是怎么知道? 夙苒低低一笑,从看人心,再到推测判断,跟在谡帝身边绝对不弱,这两人不在昊天塔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要么太强,要么太弱。 “你们藏在昊天塔周围,那么知道怎么出去吗?”夙苒装作不经意问道,“外面可是比这里好多了,也自由多了。” 自由两个字一出,和风和细雨脸上有了几丝复杂。两人摇摇头:“自由,对于我们来说是真的奢侈,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和外面虽然是一层之隔,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夙苒的心,蓦然一紧,无法出去?那怎么可以! “是,神阵?”夙苒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心中的冷意更甚,更多了几分的焦虑。 神阵,是阵法的升级。一般的阵法拥有不俗的威力,但是神阵则拥有更为强悍的功能,咫尺天涯,偷天换日,甚至时空转换都不在话下! 居然隔绝昊天塔的是神阵! 夙苒抬头仰望着昊天塔,那银色清冷的光泽此刻看似并不那么高不可攀,但是她却有了几分不屈之意――要破掉昊天塔的神阵不可,否则怎么可以出去? 而且时间一定要快! 最快的方法,只有一个字:战!不停地战斗,不停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快速地提升实力! 夙苒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了眼睛:“我要进昊天塔。” 昊天府和茚於山,招来了从未有过的大劫。 自夙苒消失之后,两方再无宁日,当谡帝回来,发现不见了夙苒,震怒之下差点杀了老道士和君霆,惹得两方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难得安宁! 一股惊惧之风扫过了整个昊天府和茚於山,连隐退很久的宗长都惊动了。 昊天府内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祸上身,而君霆早已经是伤痕累累,阖府上下人人都在一次次地寻找着夙苒的踪迹,可惜几乎将整个昊天府翻了一个底朝天,差点掘地三尺,也不曾找到那个女子的踪迹。 谡帝不在昊天府,可是众人谁也不敢懈怠,他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回来,此刻的他必然在茚於山寻人! “这叫什么事情啊,丢了人却让我们遭罪。”有弟子不满极了。 “嘘,你小声些,你想和君霆师兄一样?”有人偷偷地看了周围一眼,低低道,“要不是他是目击证人,师兄早就将君霆师兄杀了!” “哼,这里可不是他是府尊,他敢越俎代庖?”有一人不服气了。 “不是府尊又如何,他是一国之君,府尊都不是他的对手,据说他当年独闯昊天塔,而平安归,你有他的本事吗?” ………… 说到了这里谁也不敢说话了,君三当年的辉煌事迹是人人都无法羡慕的,昊天塔凶兽不下数万,对上一只就已经很凶险了,他在塔里不知道对上了多少,居然还能回来,不得不说,他功力无人能敌!这样的人,谁敢与之作对? 昊天府内一片紧张,大家随即更小心地寻找,哪怕是找一千次一万次都要找到人,否则他恐怕真的会兑现承诺,将昊天府夷为平地! 原本隐匿的茚於山,已经经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山中则也是如同雷霆扫过一般,不得安宁! 谡帝脸色极为难看,随意坐在主位之上,一双丹凤眸中是滔天的怒气,那嗜杀的气息让在场的人不敢抬头,只能低头匍匐着。 “失踪,无故――这就是你的说法?老道士,这样的说法你都不信,你以为朕会相信?”谡帝明明是极为平静的口气,但是听在道士的耳中却似是地狱来的恶魔。 他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师兄,这不能怪罪道长。”君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脸色极为难看,受伤极重。 谡帝一听夙苒不见,不由分说将君霆和老道士打成了重伤,听了他们当时的解释,更是怒火中烧,差点没要烧了茚於山和昊天府! “很好,只要朕的王后立刻出现,朕谁也不怪罪。”谡帝一拍桌子,扫过面色难看的两人,“你们做得到吗?”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躲起来了?”君霆目光灼灼,看着君三,咳嗽了几声,然后才道,“当时的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时? 谡帝微微扬眉。 “当时我和道长是想要让她劝你帮助我们的。”君霆毫不畏惧地看着谡帝,随即摇摇头,“可是,她仗着你的宠爱,说把她当做性命一样重要,想要星星你给她摘星星,哪怕多么过分的要求只要她说,你一定会答应,就算是你来帮我们也可以――” “那又如何?”谡帝冷冷道。 君霆不禁觉得心头发寒,这样的话谡帝居然不生气?他轻轻一笑,然后道:“所以她说,她愿意帮助我们顺便试探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谡帝看着君霆的脸,一言不发。 老道士的脸色早就变了数变,而君霆说话的语速也是越来越快:“她很聪明,为了一劳永逸,所以她自己去了昊天塔!因为她相信,只要她去了,你一定会去救她的!” 一语歇,一片寂静。 老道士想死的心都有了,面如死灰,这个君霆胆子真是够大,明明知道谡帝最不愿意动的就是昊天塔,居然撒下了弥天大谎,不但墨黑了王后,甚至诬赖她进入了昊天塔! 昊天塔,那是什么地方?十大神器之一啊,在此之前,除了谡帝,无人从其中安然走出过! 现在,君霆居然怂恿谡帝去昊天塔,简直是胆大至极! 谡帝冷眸,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众人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谡帝随手一挥,他们就失去了性命! “好啊,很好。”谡帝的声音此刻如同来自九幽之处,暗黑的看不到影子,好似只要有人动一下,就要被他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是生气了?是质疑了那个女子吗,还是―― “轰隆隆!” 通天彻地的巨响自外面传来,紧接着一道道五彩霞光辐照万物,连每一寸的地面上,每一张脸上,每一处器物上都铺上了一层霞光,慑人至极! “昊天塔――开启了!” 老道士的声音都变了,睁眼看着那远处的昊天塔迸发出了极致的光芒,就如同沉睡许久的巨狮苏醒,恰如蒙尘的珍珠擦干了灰尘,折射出了极致的耀眼光芒! 只有昊天塔开启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啊,当年谡帝进入其中的时候,有过一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能进入塔内! 如今,又一个人进入了。 谡帝捏紧了袖中的铃铛,眸中闪过暗沉,他相信夙苒不会离开这里,却不会想到她进入了昊天塔! “果然是真的,呵!”谡帝冷冷道。 君霆的心,不禁松了松,他赌对了?真的天赐良机啊,歪打正着!可是接下来他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谡帝的一双厉眸,正在盯着他! 君霆打了一个寒战,吃惊道:“君师兄――” “哧”的一声鲜血横流,君霆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苍天,脸色呈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猩红,然后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彻底地闭上了眼睛,死亡。 死亡,如此之快,如此之易。因为杀人的是谡帝,那老道士惊愕地看着谡帝漫不经心擦手的动作,莫名地觉得心惊,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功力又提升了! 如若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将一个金阶武神杀死?这金阶武神可是相当于钻阶的实力啊,居然被悄无声息地杀死,君霆没有半分的反抗! 换做是他,至少要费好一番的功夫! 谡帝的功力,居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是神阶那一层呢? “没有人,可以说她的不是,哪怕他说的是真的。”谡帝喃喃自语,却听似更让人心寒。 “要杀,就杀吧!”老道士闭上了眼睛,心中绝望更深,这样的君三,和当日的他完全不同,现在的他一念成魔,一念成神为的都是一人! 想要利用君夫人,是真的做错了。 “呵!谁说朕要杀你了?” 昊天塔第一层,一共有十二个房间,每一个房间中都有多少不一的凶兽,夙苒走近一层第一个房间的时候,不禁咋舌,看着面前十头神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个! 到底是谁死,谁活? 夙苒低低一笑,这次是真的要用尽全力了,否则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十个,太多了。”夙苒心中默默数道,看着眼前的众神兽,心中盘算着。 她敛去呼吸,用体内的混沌之力循环着,否则只要她刚刚一出现,就可以惊动这些神兽,而这十个神兽身上散发出的威势,让她不得不调动全身的功力来抵抗! 果然不愧是神兽啊。夙苒从璇玑谱内已经知道,要击杀神兽对于旁人来说是不太可能,但是对她来说还有几分的机会,因为她拥有混沌之力还有轩辕剑!作为天地间最为神秘的混沌之力,还有力量最强的轩辕剑,她有机会! 神兽生死决定于玲珑心,眼前的十个神兽还是兽形,并没有化作人形,尚且好对付,只要击中他们的玲珑心,那么就可以一击必中!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一次性尽力解决多的神兽!因为只要惊动了一次,余下活着的都会奋起反击! 夙苒的步子轻巧地在空中踏着轨迹,来自轩辕剑内的步法,奇诡精妙,可以让她游走在神兽中不轻易被击中,片刻之后她的玉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得已而为之!她只是想要出去! 轩辕剑悄然而出,积蓄满了几乎一半的功力,那剑身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寒光,一抹金光一闪而逝,夙苒举起了剑,劈下―― “前!”缔造佛境,同样也是现在最好用的方法之一,一声前出来,周围的环境改变了,五只神兽被笼罩其内,与此同时在他们不曾反应过来之前,一分二和之斩已经同时贯穿了他们的心口! 五彩之光闪过,一片片玲珑心夙苒切下,最大的那一瓣玲珑心也同时‘噗通噗通’地在她的手心跳动着! 快!疾如闪电,可是却耗尽了夙苒一半的功力! 佛境消失,另外存活的五只神兽吃惊地看着倒地而死的同伴,目瞪口呆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夙苒,以及她手上的五瓣玲珑心! “昂唔!” “吼吼――”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传入夙苒的耳中,那神兽的威势差点让夙苒支撑不住而倒地,她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一双玉眸同样盯着面前的神兽们! “卑贱的人类,居然敢杀死我们的同伴?”其中一只神兽口吐人言,狠狠地瞪着夙苒,仿若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另一只神兽乌鲁乌鲁地说着什么,还不到可以说话的地步,但是夙苒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再说: “大哥,杀死她!” 夙苒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剑尖划过地面,发出了刺耳冰冷的声音。 “杀死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夙苒傲然而立,看着对面五只神兽,心中盘算着对上一只会有多大胜算。 对,一只。 神兽是有思想的,同时也是聪明的,这些在昊天塔里修炼多年的兽类,早就拥有了部分的智慧,这只口吐人言的神兽,正是这十个神兽的老大! 她之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五只神兽,那么接下来他就不是疯狂地报复,而是首先试探! 看她的实力到底是如何,如果一只不可以他立刻吩咐更多的加入! “哈哈,就凭你的功力!?”那神兽嘲讽一笑,挥一挥爪子,立刻一只神兽对上了夙苒。 这只神兽是一头雄狮,金色的毛发因为跃起而飘,双眸中因为愤怒沾染了杀气和血意,四蹄飞起爪间是犀利的寒光―― “咻――咻!”神兽的利爪也相当于不错兵器,那四蹄二十道含光射出,寸寸直击夙苒的胸口,想要一击毙命! 夙苒玉眸中印着神兽挥来的爪子,那犀利的寒光还不曾靠近就让她觉得胸口沉闷,努力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全部灌注在轩辕剑上,举剑挥出,大喝:“斩!” 最简单的招式,最有效的方法,最不留情的攻击! 轩辕和爪光的冲击,相撞!砰然而响,金色和银色的光芒,轰然而响! “昂唔!”那神兽发出了一声痛呼,他不会想到这么强悍的攻击居然杀不死对方! 口吐人言的神兽陡然惊讶,脱口而出:“轩辕剑?十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 夙苒没有受伤,可是却被如此强悍的冲击逼的脸色更加苍白,比起神兽她的内力还是太弱了!果然,若不是她突袭,根本连一只神兽都解决不掉! “继续。”夙苒撑起了身体,玉眸再一次锁定了前方的神兽,唇畔勾起一抹决然。 173 炼狱火池! 神兽从容。 有了智慧和即将化作人形,让这些神兽少了兽类的暴虐,多了人的淡定和谋略,那为首的神兽眸中闪烁光辉,光色不定,看着前面明显已经精疲力尽的女子,叱然: “哼,多少人类自称坚韧,也不过如此!一个小小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一个紫阶武王罢了,功力能到了成长的巅峰已经是难得,让她对抗的神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它似乎忘记了,就在刚刚前不久,正是这个看似弱小女子一举杀死五只神兽! 五瓣玲珑心还在她的手中呢! “吼吼――”金狮低吼着,刨着地面光洁的岩石,生生多出了几道抓痕,他内心的震惊和羞辱简直要将面前的女子吞噬! 居然一击之下杀不死她?对上别的神兽也不敢小觑他的攻击,她居然抵挡的过了!简直对于他是奇耻大辱! “吼吼!”金狮再次跃起而冲向夙苒,那眸中更多了浓郁的杀意,口中喷射出的力量直接凝结成了一只狂武金狮,吞噬着奔腾向对手。 夙苒脸色极为苍白,体内的混沌之力根本来不及完全恢复,这一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掏出一把的鸿晕丹塞进了嘴巴里,凭借着丹药的力量,补充着体内的力量! 鸿晕丹是神丹,虽然只是附属品,但是功效却是奇大,本来非金阶高手不可服用神丹,若是低于金阶服用,则是毒药,很容易造成爆炸,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如果吃了还有几分机会,不吃那么就只有被击杀的下场! “咳咳!”丹药入体,夙苒感觉体内一股强势的力量冲击着,然后像是燃烧了一把火焰一样,几乎要将整个人都燃烧殆尽,偏偏那一股火焰力道威猛,稍微不甚就要爆炸! 夙苒玉眸中也燃烧起了一寸寸火焰,直直地看着空中的金狮,握紧了双拳,迅速地调集起来滋生的混沌之力,化作了一把金色的长剑,直刺那金狮! “斩!”夙苒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她的目的,斩,简单利落,毫不留情。 那狂武的金狮骄傲地吼叫着,迎上了夙苒手中的金剑! 那金色长剑剑身金色耀眼,几乎是灌注了夙苒全身的混沌之力,她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只有一次攻击,一击必杀! “哈哈,如此力度,也想要与我对抗,简直是自不量力!”那金狮不屑地吼着,传入夙苒的耳中,则转换为这些句子。 是吗?那金色光剑看似普通,可是甫一和那狂武金狮相撞,噼里啪啦地开始爆炸,而起这爆炸不是一响,而是数不清的几十响,好似没有尽头一样! 另外四头神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功法?居然可以连爆? “你们两个上!”那为首的神兽低喝一声,随即一头九尾蛇,还有一只狐狸同样迎上了夙苒! 连续的爆炸声音,让金狮自顾不暇,体内内力也被这爆炸震荡不休,怪异的是这种力量还有一种吞噬他力量的威力,他体内的内力一直恢复不全! 好奇怪! 夙苒脸色更白,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更甚!来的好,旧力尽,新力生,之前耗尽的混沌之力此刻以狂涌的速度再一次盈满了体内,那滔滔之火也找到了发泄的源头,经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也许,丹药的力量是太强,但是适时地找到发泄的口子,反而对她是好事。 “哈哈,继续!来一个是一样,两个也是一样!战,战,战!”夙苒高喝一声,扬手举起轩辕剑,简单的一劈―― 九尾蛇一条尾巴缠绕到了夙苒的背后,而那狐狸则滚动着狡猾的眼珠子,毛茸茸的尾巴,在周围布置出了一个阵法! 夙苒压力更大,一只神兽就让她很费劲了,更何况是三只,虽然有一只已经受了伤,但是她现在也只有两次机会了,鸿晕丹,只有三次恢复内力的功效! 她必须两招之内解决掉在场的五只神兽,否则―― 要怎么做呢? 夙苒倏然睁开了眸子,脸上的决然之色更甚,一字一句道:“光暗原兽,出!玄耒,出来!” 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光暗原兽原本是要作为光甲保护她的,可是这一刻她却只能让他们作为帮手出来! 空中光暗两只原兽显现出来,一白色,一黑色交相辉映,看不出模样,也看不出深浅,而另一处蔚蓝色水波荡漾,一只人鱼出现在了五只神兽的眼前! “这是什么――”那为首的神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复杂地看向了夙苒,这个女子怎么有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三只兽他看不到深浅不说,而且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他是神兽啊,拥有数万年的记忆和见识,却看不透这三只?这怎么可能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上有一股让他觉得不安的气息! “阿姐!”玄耒早就想要出来了,可是夙苒却不同意,只能让她自己着急着。.info[] “主人!”光暗原兽缠绕在夙苒的身周,化作一道利刃直冲那九尾蛇―― 九尾蛇原本控制着尾巴,想要将夙苒缠绕其中,但是光暗利刃而过,直接贯穿了他的尾巴,一股剧烈的痛楚袭来,让他低吼了一声!紧接着剩余的尾巴上,传来了一阵阵的酥麻,迅速地失去了知觉,让他更是尖叫一声:“嘶嘶!” “哼!”玄耒功力不到,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笑意,长长的鱼尾摇曳着,空气中传来了阵阵海浪的声音,好似下一刻浪花就要四起,周围就要被水漫过了! 狐狸怕水,他当然从水声中听出眼前的玄耒是水脉异兽! “啾――”狐狸畏惧地退后两步,爪子一不小心弄乱了布置了一半的阵法。 有了光暗原兽和玄耒的帮助,夙苒暂时解决了目前的危机,松了一口气,尽力提升着体内的混沌之力!因为有和风和细雨的话在前,所以她不敢让玄耒使出更加精妙的水脉之力,否则一定会被人看穿的。 但是恐怕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有人居然拥有水脉本源异兽,而且还在功力不成之前,大喇喇地招摇吧。 那为首的神兽化作了人面虎身,眸中更加忌惮,她只出手一次,可是三只神兽都吃了败仗,他准备亲自动手了! “人类,你好大胆!”那人面虎身的神兽厉喝一声,咆哮而动。 夙苒笑意更深,等的就是你,因为你功力最高! 说话间夙苒再次积攒体内的混沌之力,将轩辕剑在手,铮然而鸣叫着,好似对上了对手,极为兴奋,她举剑而立,对着前面的神兽再次砍下,只是这次她的周身空气开始凝聚出一寸寸的短剑,游走在她身侧! 人面虎身的神兽同样是口中吐着内力,但是这一道内力显然比之前金狮的内力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倍,那内力化作一道锋利的剑,直穿夙苒! 夙苒周身的短剑同时齐发,直刺那神兽,手中的轩辕剑更是直接砍向了他的身体,只是她自身却没有留下丝毫的防备之力! “看剑!”那剑气似实质,直击夙苒的胸口,她没有防护的内力,只凭着自身抵抗,被那剑气击中,竟然抑制不住后退的趋势,如同一颗炸弹一样,反冲回了房间的墙壁! “轰!”的一声,身体和冰冷的塔身相撞,如此强横的力度使得塔身都微微又一丝的摇晃。 夙苒本就有伤,这一次更加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体内的伤势更重了! 神兽攻击夙苒,躲避过了她那密密麻麻的短剑,那砍向了身体的轩辕剑也堪堪避过,正值他轻松之余,那轩辕剑狠狠地在他胸口一扫,惹得他大惊,身体同样后退,抑制不住地撞上了昊天塔的塔身! “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比之前夙苒撞击的力度更大了几分,塔身轻微地有了一丝的摇晃。 夙苒毫无血色的唇角,不可觉察地动了动,第二次内力的积攒,她不是傻瓜,也不是不爱惜自己的人,这样的目的不是为了战斗,只是为了动摇昊天塔,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也可以,这样谡帝就有可能知晓她的下落! 哪怕她现在冲不出去,也可以给他一点的讯息。 金银双铃被神阵阻隔,根本一点联系都没有,而她现在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神兽被这样一击,咬牙切齿:“好,好啊,真好!居然用了声东击西这一招,明里让我以为你攻击我背后,实则是胸口的一招!~好一个人类!” 空气中,只有这神兽愤怒的声音。 然,随着为首神兽的怒气,另外的四只神兽也同时以一定的围拢之势将夙苒困了起来,脸上同时显现出愤怒之色。 果然啊,这一次,要五只神兽一起动手了。 夙苒低低叹息一声,她的实力离神兽还是太远了,哪怕她之前侥幸没有死,并不代表她实力真的够了!是不够的。 可惜啊,她紫阶武王的实力一直升不上去,一直无法晋级! “呵呵,终于生气了。”夙苒笑道,那玉眸中则是一抹黯然。 “哪怕你说动了嘴皮子,也活不下去了!不说你让我们三招不赢,就凭着你杀死我们五位同伴,就足以用死陪葬!”狐狸狡猾地看过夙苒,同时看一眼地面上的阵法,心中转念有了许多的想法。 “哼,技不如人而已。”夙苒玉眸微微眯着,努力地恢复着体内的混沌之力,只有多一分的力量,方才有多一份的生机。 “技不如人?是啊,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那为首的神兽,抬起了爪子,眼看就要挥下! “杀了我,君三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面孔,或者他是君临天下的,是严肃的,是冷漠的,可是对上了她却是从始到终的温柔和宠溺。 夙苒的心蓦然一紧。 “君三?哈哈,这昊天府非常人可以进来,哪怕是如同你一般进来了,也绝对逃不过死亡的命运!”那为首的神兽更加得意了,扫过夙苒,怜悯地看着她,“你死心吧。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别指望别人了,你连我们都打不过,更何况更高等级的神兽?” 高等级?! 夙苒心中一寒,果然如此,这神兽是功力最弱的,尚且她打不过,那么以后任意一个她目前的状况也会无法存活! “哼,哪怕是我死了,有你们陪葬也不错。”夙苒笑的分外灿烂,将光暗原兽召回,叫玄耒回到她身边,声音低低的,“他会再来一次。” 砰的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除了那为首的神兽,还有另外几只神兽也同时被夙苒的话惊了一惊,她说的是――再次?那么就是说,有人以前来过这里,而且安然地走了出去! 不,不会的,这样的人,只有――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可是那却是他们心目中的噩梦! “胡说,你撒谎!”那为首的神兽陡然提高了声音,挥动了爪子,五道凌厉之光,如同刀划破幕布,‘刺啦’地发出了骇人的音调! “吼吼!” “昂唔!” 他们同时也惊恐极了:“老大,不会是他吧,他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呢?” 说话间,那凌厉之光已经逼近了夙苒的脸庞―― 夙苒的长发无风自动,明媚如同玉石一样的脸上,是一抹笑容,“嗵”的一声巨响,她的身前光幕和那凌厉之光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极致的光彩! 就在这光彩中,夙苒拼劲力气跃入了原本那狐狸设置的阵法之中,将所有的混沌之力灌注其中,飞快地催动了阵法,不,神阵。 极闪之光而过,五只神兽根本来不及阻挡,眼睁睁地看着夙苒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该死!居然被她骗了!”那为首的神兽狠狠地瞪着那缺失了的阵法,转头看向了狐狸,“你干的好事!” 气氛,陡然凝滞。 五瓣玲珑心没有夺回来,而凶手也没杀死,反而被她逃了!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人?而且他的人还有伤了的! “老大别生气,这也未必是坏事。”狐狸狡诈,滚动着眼珠子,笑着安慰道,“这是好事啊。” “好个屁!”那为首的神兽忍不住暴起了粗口,将风范神马的都抛之脑后,他妈的,当人真累,算计来算计去,倒不如痛快地杀了她爽快! “她受伤很重,在咱们这里吃了憋,但是老大你想想,去了别的地方,她对上的可是全盛装太多的神兽啊,更甚至是化作人形的,那群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狐狸赔笑着,解释着接下来的可能性。 那神兽仔细想了想,倒也是,昊天塔别的不多,凶兽倒是多,虽然有的化作人形,拥有智慧,但是本质的凶性是在的,他们的实力的确是最弱的,因为即将化形受到了影响,发挥不出本体的三分之一的力量,这次是便宜了这个人类! “只要我们去知会一声,就说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有关系,那么――”狐狸呵呵一笑,眉眼之间闪过算计。 谁说了人类算无遗策?他们兽类也不差,况且他是兽类中最聪明,最狡猾的狐狸,绝对不必人类差!当年那个卑鄙的男人,几乎将整个塔里的凶兽都算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管这个人类女人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关系,这笔账是算在她头上了! “哈哈,聪明,聪明,这样她就――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为首的神兽摸着虎须,得意极了。 “老大厉害,人类就是这么说的!”狐狸不禁翘起了大拇指,目光落在了那残余的阵法之上,立刻瞪大了瞳仁,“天啊,天助我也!” “怎么了?”为首的神兽刚刚在高兴的时候,听到了狐狸的叫声,不禁开口问道。 “哈哈,老大,这下不用我们动手了,她一定死定了,而且死的更惨!”狐狸语速飞快,眸中难掩笑意, “这阵法显示的方向,恰恰是炼狱火池的方向,老大,那个地方可是连神兽进去都会殒命的,况且镇守火池的那位,脾气可是不怎么好啊!” “什么?”那为首的神兽脸上涌上了喜色,这下果然是天助我也。 ――邪帝宠后?维丝―― 昊天塔外,前所未有的热闹,谡帝将昊天府和茚於山所有的人都抓到了塔外,看着那矗立已久的神器,眼中毫无光泽。 在茚於道士们,和昊天府弟子们的眼中,这昊天塔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膜拜它,守护它,甘愿为它生为它死! “君三,你抓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开口的是君直影的嫡传弟子,和君三不合已久,此刻怒目瞪着谡帝的背影,恨不得杀死他才肯罢休,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恐怕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陛下,昊天塔不得随意进入,否则天下大乱不可避免!千万不要再――”茚於为首的老道士眼中绝望多过希望,恨的自己肠子都青了,君霆死了,可是他活着,日日受着心的折磨和煎熬,哪怕是谡帝下了命令,杀了他也好,但是偏偏让他不生不死。 “是啊,君三,你三思啊!”茚於的宗长也在列,他纵然是监督和守护茚於的,但是却根本无从在谡帝的手下过招。 这个男子,太强了!强大到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吵死了!”谡帝低喝一声。 只是三个字,天地间恢复了宁静,一干人在这里居然半点声音都听不到,说话声听不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每一个人的心头像是垂着一把刀,即将砍下。 谡帝正在努力地透过神阵感知昊天塔,但是却感知不到夙苒的动静,一次又一次地,却总是失望。 守护昊天塔的神阵,不是一般的神阵,而是古神阵――龙风九天。 现在的他是破不掉这个神阵了。 “簌簌!” 谡帝猛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昊天塔!他刚刚没有感觉错,好像是塔身在细微地抖动,而感觉像是苒苒! 可惜那抖动只是一刻便消失,再也感觉不到。 谡帝失望极了,可是灵觉却丝毫也不放松,只等第二次―― “簌簌!” 果然还有第二次,这次的动静更大,可是却决计不是夙苒,更似是神兽! 神兽们吗,谡帝冷冷一笑,不知道这群家伙有多少化作人形了,上次去的时候看着那人面兽身,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苒苒。”谡帝长叹一声。 她在旁边的时候不觉得,离开了却发觉自己已经真的离不开她了,只要不在他的视线之内,就觉得生也无趣了。 你在哪里? 昊天塔吗,还是别的地方? 苒苒不管你在哪里,等着朕! 若你有半点损伤,屠尽天下朕也好无所谓! 只要你平安。 ――邪帝宠后?维丝―― 夙苒随着神阵起起伏伏,一瞬间感觉自己在云里雾里,一时间又感觉自己在火海里翻滚一样,三次恢复内力过去,那鸿晕丹的反噬作用开始显现。 幸亏有神兽的攻击作为发泄口,夙苒没有因此而自爆,但是她紫阶武王的实力却是很难承受神丹的作用。 不知道何时夙苒停在了一处,不降落也不再动弹。这个地方,一片黑暗,一片寂寞,一片尘封。 “阿姐。”玄耒低低地呼唤着,手中的水之力滋润着夙苒的体内,想要为她减少几分的痛楚,但是效果甚微。 夙苒的体质异于常人,连带这神丹的反噬作用也数倍于旁人,玄耒焦急万分,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熬过去!拥有混沌之力,也同时代表着要比旁人受更多的苦,更多的磨难。 极大的力量背后则是更多的付出啊。 夙苒心中的愤恨,不满,他知道,因为弱!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她心中焦急,他明白,但是―― 黑暗处,有一双眸子清醒地看着这一幕。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好似火焰一般,又似拥有一种魔力,让人沉迷的魔力。 神阵的作用慢慢地消泯,玄耒这才看到他们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若不是他知道这里就是昊天塔内,他会以为出去了外界。 这里是一处火池,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烈火有三重火焰,最里层的是红色的,中间的是黄色的,外层的则是白色的,玄耒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种火焰,有华莲之火和盛莲之火的味道。 但是却好似是两种火焰的源头,比两种火焰更加的威猛。 最重要的是,这火焰似乎是被人驯养的,极为听话,不曾动荡半分,这才是让玄耒最惊奇的。因为他是水脉本源,和火脉原本是极端相克的元素,自然也有一些天性的感知。 这火,绝对不同寻常。只是这一刻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来到了昊天塔中最恐怖的地方,炼狱火池。 这个地方极大,可是看似也极为破旧,那火焰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池子,硕大无比,砌池子的石头隐隐散发着红光,似是被灼烧了数万年,连每一丝的空气中都有火的灼热。 周围的墙壁温度高的吓人,地面上偶尔长着血红色的植物,时不时地有突兀的岩石,镶嵌着火红色的晶石――火晶! 玄耒惊愕,这个地方居然有火晶! 火晶,同水晶一样都是火脉的宝石,单个使用是奇迹,若是五大晶石齐齐聚集,也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难道说―― 玄耒的呼吸微微一紧,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里是一处火性的灵脉,而且不出所料,还是更纯正的火性本源灵脉! “踏踏踏踏――”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人来了。 玄耒将夙苒抱的更紧,小心谨慎地等着来人,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 “阿姐,玄耒会保护你的。”玄耒坚定地看一眼怀中的沉睡的女子,再次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人?”一声细腻的声音传来,几分妖娆几分温柔几分寂寞还有几分的试探。 玄耒微微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随即回答:“因缘际会来到此处,还请主人原谅突兀。” “呵呵!”那声音里多了几分的笑容,似乎是心情很好,不会生气,也许是因为玄耒礼貌。 很快地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让玄耒惊愕的是那居然是――石头人! 不,或者应该说是石头更加的恰当,因为他完全是石头拼接而成的,只有一点点人的形状。但是虽然如此,他的脸上并没有透露出半分的鄙夷和蔑视。 他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夙苒,他记得她说过,尊重。不管对方是谁,首先要怀着一颗尊重的心。 那石头人‘惊讶’极了,在昊天塔中,没有一个神兽不把她当做是异类的,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杀死她,夺走她守护的东西,鄙视她,看不起她,将她排除在外。时间越久,她的脾气越加的古怪,越加的暴躁。 这么多年过去了,第一次有人看到她脸上不动声色的,这让她很是好奇: “你们怎么来到炼狱火池的,也是为了本源异兽而来的吗?” 174 和赤龙对招! ‘轰’的一声,如同雷击一样,玄耒狭长的眸子望着那石头人,一字一句差点变音:“你说这里有本源异兽?” 天!难道真的让它猜对了不成,居然这里真的有,本源异兽。(..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有,那么必然就是和它水脉相对应的火脉。 是火脉的话,那么夙苒―― “对啊。”那石头人笑意盈盈,隐约有几分天真女子的娇憨和纯真之态,点头应道,“我是这里的守护神哦。” 守护神?!玄耒的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在这一瞬间百念动转,几乎有一种从地狱到了天堂的感觉。这里危险,可是却有帮助夙苒的生机,而之前在第一层的遇到的十只神兽,却让它时时刻刻觉得在地狱!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我想用这里的火晶。”玄耒坚定的神色和语气,像是烙印一样印在了石头人的眼睛里。 火晶和水晶是两种极致的宝贝,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是条件也极为苛刻,水晶和火晶一起使用,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一个人的功力,但是却需要的量极为浩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哪怕是承受的起的人,也未必有机缘同时凑齐火脉本源异兽和水脉本源异兽。 只有本源异兽,才拥有源源不断吞吐晶石的本事! 夙苒,有救了。 “啊,这是不可能的。”那石头人居然摇摇头,并没有为难,“我虽然是守护者,可是也没有随意支配火晶的资格。我说的是真的。” 那石头人最后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炼狱火池的守护者会如此的好说话,不但没有对夙苒下杀手,反而会如此的和颜悦色。 “只有他同意才可以?”玄耒目光投入了炼狱火池之中,若有所思。 自古水火不相容,水脉异兽和火脉异兽见面必然争斗,火脉主暴躁,而水脉则主温和,其实两相谁也不能把对方怎样,若是争斗必然天地失色! 天地间两大顶尖相对的力量啊! “当然。”那石头人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玄耒,这个人她越看越喜欢,生的真是好看。 “阿姐。”玄耒原本希望自己可以帮忙的,但是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要用火晶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收复火脉本源异兽,但是那个家伙性格异常暴躁,一定不会轻易就答应。 夙苒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她离开神阵的那一刻,随后体内如同将要爆炸一样,经脉撕扯着,让她几乎痛的昏了过去,然后紧接着神阵的力量彻底让她的丹田休憩,提不起一丝的混沌之力! 水深火热的痛苦,还有昊天塔的威势,以及轩辕剑对她的滋养,让她的脑海中隐隐有一些的情景飞快地闪过,好似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但是却陌生极了。 夙苒隐约听到了有人唤着她,来自远古之外,那个声音震撼心灵,却不似任何一个人,不是谡帝,而是别的――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夙苒一双玉眸中是茫然之色:“玄耒?” 刚刚的那个声音,是玄耒的吗?可是不太像啊。 “阿姐。”玄耒话音刚刚落下,那炼狱火池像是煮沸的水一样翻滚了起来,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玄耒抱着夙苒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那炼狱火池中拥有不可思议的火之力,元素暴躁不安。 “哈哈。你怕了!”火池里有一声极为狂傲的声音响起,随着翻滚的池水升腾而起。 赤色的水池中,蕴含的自然是最精纯的火之力,看似是水其实是火元素的凝结,让它表面上很像是液体!那火脉本源异兽对于玄耒极为敏感,一出口就是如此尖锐! “哼,谁说我怕你了!”玄耒毫不示弱。 “哈哈,若是不怕,那么就和我打一架,世人都说水火不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水之力更厉害,还是火之力天下无敌!”那异兽哈哈大笑,霸道至极。 “打就打,谁怕你!”玄耒将怀中的夙苒交给了石头人,飞身化作一条人鱼,蔚蓝色的力量交织在赤色之中,像是一条巨龙而起,带来了一丝清凉之意,耀眼至极。 空气中的温度快速地提升了起来,灼热难耐,最恐怖的是让人呼吸都难以维持。 石头人没事,玄耒有水之力护身,当然也不会有事,他下意识地看一眼夙苒,眼中的忧虑可见一斑。 “哼,一个功力低微的女人罢了。”火脉异兽没有透露出本身,但是这里是火元素的世界,自然发生的一切都无法逃脱他的视线,看的清清楚楚的。 “功力低微?”玄耒原本沉和的脾气因为这异兽的一句话而激怒,冷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请你闭上嘴巴!” 火脉异兽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教训过,不禁怒火冲天,一道炙热的火光射向了玄耒的方向,而另一道火光则射向了夙苒的方向―― 在炼狱火池的范围内,火脉异兽比玄耒更有环境便利,攻击速度也越快! 熟料玄耒看到了火脉异兽的动作不但没有着急,反而唇畔露出了一丝的得逞的笑容,随手一挥,将眼中的一道火光消散,哔哔啵啵的水声荡漾而过,那一道火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如此!”玄耒笑道。 火脉异兽对于玄耒化解他的攻击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女子――明明他的火脉之力通天彻地,任何人只要沾上一点,来不及救治都要化作飞灰,可是她却没事! 那女子原本脸色苍白,在石头人的怀中靠着,看似柔弱极了,但是那一缕火光入体,她的脸上反而多了一丝的红润!根本没有即将被燃烧殆尽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那火脉异兽简直要惊的声音都变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哈哈,你的火脉之力根本是不管用的。”玄耒手中一道水之力摄入夙苒的丹田之处,水火之力交融,让她的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水火交融,争相斗绝,她肯定不会好受。 但是没有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帮助她! “怎么会?”火脉异兽简直惊愕到了无以复加,不怕火脉之力不说,连水火之力都不怕,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在昊天塔里呆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不是想说,这人怎么不怕这些?”玄耒的声音在空中极为的清晰,一字一句地敲击着他的心口,震撼着他的灵魂, “我老实告诉你好了,不但你的火之力,我的水之力她不怕,甚至风之力,土之力,甚至虚无之力她也不怕!这些力量对于别人说是几乎可以杀死人的力量,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因为她是我玄耒,水脉本源异兽的主人!” 好似霹雳横空降下,居然是―― 从众神时代开始,就有一个传说,五脉异兽不出则以,一出尽然!而他们则是顺应天命而生,为的就是等候着一个收复他们的主人! 那么换言之就是说,其中一脉异兽的主人就是所有其他异兽的主人,这个女子同时也是他的主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可能!”那火脉本源异兽慢慢地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从火池中升起了一团团的火红色,然后那火红色中直接冒出了一只龙头! 对,是龙头。 那龙头是赤红色的,宛若通红的火焰,一双赤色的眸子看着空中的玄耒,而那开阖的嘴巴,极长的龙须,还有骄傲的脖颈,探出了火池。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我谁也骗不了谁!”玄耒冷哼了一声。 “她这么的――”那赤龙的声音鲠在了喉头,几乎不敢再说了,因为不管是真是假,都让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你觉得她弱是不是,那你知不知道她修炼不过四月有余,已经从一个废人修炼到了如今紫阶之力?你知道不知道她收复了神农鼎和轩辕剑,还有我就在这四个月之内?你知道不知道她拥有混沌之力,可以吞吐天地,莫说你我,别的本源异兽和神器,全部在她的手中,绝对不会差!你知道不知道她之前凭着紫阶之力杀掉了五只神兽,刚刚从另外五只神兽攻击下运转神阵来到这里?”一连串的质问从玄耒的口中而出,几乎让那赤龙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的让人惊愕,更是让他惊愕。 这就是他的主人? 忘记了和玄耒这个天生对手的决斗,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赤龙的眸中闪过一丝的复杂,这个真的就是他等待许久的主人吗? “混沌之力,十大神器,本源异兽,这的确是主人才有的。(..info无弹窗广告)”赤龙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夙苒的方向。 对于命定的主人,有期待,有忌惮。 “不错。”玄耒昂首看着赤龙,“喂,火龙,主人有难,你要帮忙!” 没有商量,而是肯定地告诉你一个事实。 赤龙赤色的眸子极为复杂,这些秘密玄耒可以轻松地告诉他,是相信他,也是注定了他要归主!可是就这样简单要归主吗?他不服气,他是最骄傲的火脉本源异兽,力量是最强的,怎么可以轻易地就归主,即使她是命定的主人! 没有一定的实力,他不服气! 想到了这里,赤龙不禁哈哈一笑:“要我认主也可以,除非得到我的认可!否则,想也别想,哪怕你是注定的主人,我也不服气!” 声音余音在耳,落下之时,空寂一片。 “怎样的条件,可以让你认主?”清冷的声音不带着任何的情绪,响在耳边,好似惊雷一样。 “阿姐,不要答应他,这个家伙根本不配提条件!每一脉的本源异兽是应该无条件臣服主人的!”玄耒惊道。 依照夙苒如今的身体状况,是绝对不能答应任何条件的,因为这个家伙最暴力,他的条件必定的打斗无疑,她不能答应! “哈哈,我的命定主人,难道你连承受挑战的本事,都没有吗?如此之弱,怎么配做我的主人呢?”那赤龙说不出的嘲讽,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夙苒贬低到了尘埃里一样。 “谁说我不敢了?”夙苒倒也没有生气,淡然的脸庞上有一抹的笑意,“赤龙,如果我做到了你要求的,你预备怎样?” 夙苒大喇喇地和他谈起了条件。 啊?玄耒和赤龙都惊讶了,条件?不就是臣服主人吗。 “我臣服你。”赤龙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不行,你本来就是我的异兽,这样一来我就亏了。”夙苒摇摇头,“条件要加!” 条件,要加? 赤龙傻眼了,现在他还想不到该对方会加怎样的条件,不禁愤怒道:“是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是,我该答应你的,我暂时想不到,先放放吧,等我想到了再和你提,现在说说你的条件吧。”夙苒低笑道。 “好!”赤龙不疑有他,一口答应,全然不知道他已经落入了夙苒的陷阱之内。 玄耒在赤龙说好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夙苒的计谋,抿嘴一笑,哼,论算计,你怎么会是主人的对手?乖乖认输吧! “你说。” “在这炼狱火池内,你要经历够七七四十九道攻击!第二,你要和我打一场,除非你赢了,否则不算。第三,我要提升实力,要你帮我提升实力!”赤龙毫不犹豫地将这三个条件说出。 “你怎么不去抢劫?”玄耒怒喝,“你要打和我打如何!?” “和你打也是自然的。”赤龙冷哼一声,得意道,“除非你能做到,否则我绝对不会臣服你。” 空中只有玄耒深深的呼吸声,那石头人早已经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赤龙则是哼着歌曲,一副极为高兴的样子。 夙苒摇头笑了,这个赤龙的啊―― “好,我全部答应。”夙苒点头笑笑,首先身体一跃跳入了火池之中。 “阿姐!”玄耒惊呼一声,他万万都想不到夙苒居然首先选择的是第一个。 “啊啊啊,你怎么不和我打?”那赤龙早已经心痒痒了,刚刚和水脉异兽的打斗被迫中止,忍到了现在已经是极端不容易了,可惜不想夙苒居然选择了跳入炼狱火池? 她疯了不是? 炼狱火池,如其名字一样,在其中如同炼狱受刑一样,除非功力高强者,心智坚韧者不可渡过!昊天塔内数万的神兽,不管是功力高的还是低的,只要不小心落入了这炼狱火池,绝对十有七八是要死在里面的! “莫急。”夙苒的声音飘入了两人的耳中,然后再也听不到了。 赤色的火池中,火之力喷射着,吞吐着,时不时地有赤色的小虫游走着,然后钻入了夙苒的体内,每一条小虫钻入一次,夙苒的脸色白一分,身体也颤抖一分,不长的时间过去,足足有数十条小虫钻入了她的体内,但是她却始终忍着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声来。 赤龙脸色微变,身体依旧在火池中没有出来,他清晰地看到了夙苒没有用任何的力量抵抗,没有混沌之力,也没有召唤出轩辕剑和神农鼎! “好。很好!第一道攻击!”赤龙口中轻轻吐道,一道极强的火焰将夙苒包裹起来,奋力燃烧起来。 第一道火焰燃烧很快就结束,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二道的时间延续比第一道的时间要长一些,但是让他惊愕的是,夙苒依旧没有半点的难耐情绪,更没有半分的痛呼。 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攻击比一道攻击持续的时间长,而威力也是越来越大,玄耒和赤龙也是与越来越心惊,这样,太强了!哪怕是很多更强的神兽也忍不过这么多啊! “要逆天啊!”赤龙喃喃道。 “我们的主人,当然做的是逆天之事!”玄耒冷哼了一声,看待没见识的人一样看着赤龙,“喂,火龙,跟在主人身边,你会见到数不清的精彩,绝对大开眼界!” “哼,别攀附关系,达不到我的要求,我绝对不会臣服!”赤龙骨子里的傲气和暴力因子绝对不允许他折服,除非心服口服。 “哈哈,那你就等着吧!” 七七四十九道攻击,说快也快,只是守着的两人比较心惊而已。眼看着最后一道攻击也落了下去,赤龙好似自己在火池里打了一个滚一样,浑身发热。 “阿姐!”玄耒呼唤道。 夙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关切地看着自己的玄耒,展颜一笑:“玄耒,龙儿!” 赤龙顿时黑了脸,龙儿!这是什么名字! “阿姐你――”玄耒原本以为这炼狱火池的攻击会让她浑身乏力,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却不想夙苒看似根本没有重伤的痕迹,甚至可以说是伤势已经好了。 夙苒轻轻一笑,那笑容摇曳生姿,顾盼光华:“我也没有想到,我没事了。” 夙苒原本在炼狱火池中,怕自己经不住,就将意识游走在火池中,却一不小心发现这里是绝好的疗养之地!世间有一种叫做温泉的东西,那泉水可以治疗百病,甚至还有很多功能,京城中有温泉,而她却发现这炼狱火池中的池水里的物质和温泉里很是相似,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这火池中蕴含量更加浓厚而已! 发现了这个,她将攻击当做疗伤,每一道的攻击就是将这火元素之力浓郁,压缩,提纯的过程,所以攻击一次她的伤势也要好一分,七七四十九道攻击过后,她的伤势几乎好了一个差不多! “怎么会?”赤龙觉得他脑子不够用了,压根不会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从来神兽来到这里是服刑的,断然不会有人来疗伤!她真是开创了疗伤圣地啊! “怎么不会,七七四十九道攻击,也做到了,你是不是想要我完成第二个?”夙苒促狭一笑。 “是,来吧!看我如何打败你!”赤龙的身体从火池中出了一大半,不禁斗志昂扬,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夙苒却哈哈一笑:“谁说我现在要和你打了?” 啊?不打要做什么。 赤龙眨巴着眼睛,有些费解,而那在空中摆出了攻击姿势的动作则僵硬着,看似极为可笑:“你要给我提升功力?” “是啊。”夙苒轻轻笑道。 这下不但是赤龙,连玄耒都吃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急声:“阿姐,虽然你现在恢复了,可是这个家伙的元素之力也不容小觑啊!” 言外之意就是说,如果帮助了他恐怕她未必赢得了。 “玄耒,对我有信心一点,我不做没有保证的事情。”夙苒似笑非笑地看一眼玄耒,然后看向了赤龙,道,“你这么久了,都无法变成人身,很着急吧。” 当然着急了!赤龙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心里却是焦急万分。神兽和本源异兽不同,神兽可以自行修炼,然后化作人形拥有智慧,只靠的是自己的力量,还有上天的恩赐。 可是本源异兽不是这样的,他们的一切提升都是靠有混沌之力的人来帮忙的,因为他们来自于天地间最神秘的本源之力,自然提升也靠的天地间同样神秘的混沌之力! 他们生来拥有智慧,可以口吐人言,但是不同于神兽的是,他们要想化作人形,一定是在主人的身边的,否则想都不要想! 本源异兽与生俱来强悍的操控本源的力量,但是要想提升实力真的太难了,唯一的机缘还是用有混沌之力的主人,只有他们化作了人形,实力才会一步步提升,少数地依靠主人的帮助! 力量强大了是好事,可是力量一直无法增长,也是一个很郁闷的事情啊。 “好!”赤龙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夙苒勾唇一笑,伸出右手,缓缓地贴上了赤龙的额头!本源异兽的一切能量,不在丹田不在头顶,而在于周身之力,对于赤龙来说,他整个即使一团火,打到了哪里都一样。 但是他想要化作人形,那么就必须从头顶开始,因为他先化作人形的一定是头部! “便宜死他了!”玄耒嘀嘀咕咕的,愤怒,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石头人,“你说是不是?” “啊?”那石头人眼睛眨一眨,再眨一眨,若是化作了人形,一定可以看到她扭捏的姿态,低低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玄耒叹息了一声,不过还是转头,“对了,你一直守在这里吗,和那条臭屁的龙作伴?” “嗯。”那石头人耐心地给玄耒解释着她的来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只是知道这塔里的石头冰冷,慢慢地冰冷的石头里我就出声了,呵呵,赤龙哥哥都叫我石头呢。” 那口气里说不出的羞赧。 石头?玄耒狡猾一笑,随即对着石头人笑道:“这个名字好难听啊,我听你的口气应该是一个女孩子吧,嗯,我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怎样?” 石头人差点高兴的跳起来了,连连点头:“好!” “潇潇一梦非倾城,倾城佳人,一梦难求!哈哈,有了,你就叫做倾城,如何?”玄耒目光灼灼盯着石头人,不应该是倾城,心中想着赤龙的守护者都被他换了名字,以后看他得意什么! 石头人眼眶中说不出的感觉,有些热热的,唔,却不是因为火元素的力量,连连点头:“这个名字好,我喜欢。” 玄耒不会知道,因为他的无意之举让天下间出现了最为传奇的一个女子,石之精灵――倾城。 玄耒点头,目光转移到了夙苒和赤龙的身上,他尚且是人头鱼身,所以赤龙化形自然也是和他一样的,同样是人首兽身,只是不知道那个家伙会是什么样子! 赤龙闭着眼睛,满意地感觉着自己体内的力量成倍地增长着,心中的兴奋难掩,太高兴了!终于提升实力了,还可以化作人形! “哈哈哈!”耳畔传来了玄耒的一阵笑声,那笑声中有嘲笑还有得意,甚至有说不出的别的意思。 混蛋,老子提升实力你有什么得意的!? 不对啊,他怎么会这么笑呢? 赤龙要想提升实力是必须接受夙苒的混沌之力的,他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接受了混沌之力那么就相当于和玄耒有了亲兄弟一样的触动,两人关系因为混沌之力而拉近了。 “赤龙老弟啊,我没有想到你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果然很符合你的性格!”玄耒几乎是捧腹大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太好笑了!赤龙的人形居然是虬髯大叔的模样,一脸胡子,凶相毕露,看的让人觉得害怕。 倾城看着赤龙的模样,惊的说不出什么来:“赤龙哥哥――” 赤龙,傻了。 “龙儿,第二个条件我可是做到了,最后一样是要我和你打一场是吧。”夙苒的声音好似清风一样,舒缓人心。 “嗯,是啊。”赤龙点头。 “那么这里太小了,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好啊。”赤龙傻傻地点头。 玄耒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诡异一笑,一道金光闪过,赤龙和夙苒消失在了当地,徒留下一个影子。 ------题外话------ 月中了…最近的更新还是比较及时的,比较固定的,大家觉得丝表现好,把票票砸来吧…。厚着脸皮要了! 175 火之异兽归主! “他们去了哪里?”倾城不解极了,今天对于她这一辈子来说,是最让她看不透的,火脉异兽脾气大变,居然拿之前的这女子没辙,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而且,这里是炼狱火池啊,她不但从炼狱火池中安然出来,更从这里凭空消失了!这里是昊天塔的空间啊,她居然能从这里消失,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哈哈,能去哪里?那火龙要吃亏了。”玄耒一口的笃定,他暗暗埋怨自己太过着急了,忘记了自己的主人可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那个地方,只要进去,从来还没有人可以赢过她的! 倾城还是费解,此刻的她心中多了一分的迟疑,担心赤龙会有危险,但是想一想,火龙的本事肯定不会的。嗯,一定不会的。 这是一个剑气的世界,空气中隐隐有金属的味道,一种独属于剑的孤傲萦绕身周,让人不自觉地肃然了起来,赤龙一身的火焰燃烧,面对着眼前的情景,龙身慢慢游动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要和我决斗吗?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赤龙骄傲惯了,凭着火元素之力在昊天塔内几乎是没有多少人敢惹,况且有炼狱火池的名头在,几乎大家听到他的名字闻风色变。 “当然要决斗了。”夙苒的身影出现在赤龙的身前,浅笑着,“顺便看一看,你功力提升后的本事。” 夙苒惊讶地发现,来到轩辕剑内之后,这里的世界又清晰了几分,好似是因为她功力提升的缘故,虽然她无法晋级,她试着从这里穿梭出去昊天塔外面的世界,但是很遗憾,无法做到。 看来,她也只能通过昊天塔里的方法出去了,否则禁锢昊天塔的神阵是无法破除的。 “我提升后的本事当然是——”赤龙刚刚想要争辩些什么,可是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提升实力其实是因为夙苒帮忙的缘故,不禁沉默。 “来吧。不过我提醒你,这里是属于剑的世界,攻击的武器除了剑不能用别的任何。”夙苒提醒道。 赤龙一瞪眼:“我是火脉本源异兽,当然用的是火之力,你要小心了!” “好。”夙苒轻盈跃身空中,当空一抓,数把宝剑出现在她的周围,围拢成了一个剑阵,那寒光闪闪,锐利直指赤龙的方向。 战斗开始了,整个空间中弥漫了浓郁的战意! 赤龙眼睛都红了,那是兴奋的光彩,狂吼一声,一道火球应运而出,赤色的火球燃烧熊熊烈焰,灼热使得空气都要蒸发了,那火球迅雷之势冲向了夙苒! “火之元素!”赤龙一招火球发出,吼道,可是他的爪子也不放松,五爪赤色,如同一道道赤色光剑,挥动,同样冲向了夙苒。 两道攻击,一道连着一道!若是常人必然躲闪不及,但是夙苒不过眉头微微蹙紧,手中剑光飞舞,剑光一道穿入火球中,紧接着爆炸声阵阵! “轰隆隆!” 然而在爆炸声之后,五道赤色利影紧接着冲来,对上了夙苒其余的剑光,发出了金属冲撞噼里啪啦的响声! “再来!”第一次对击没有效果,赤龙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哈哈大笑,高声喊道,“再来!” 第二轮的攻击紧接着开始,这一次两人涌上了更强悍的力度,赤龙的火之力更加的凶猛,隐隐中那力度有燃烧生命的力量! 这是之前在炼狱火池中感觉到的一种神秘力量,夙苒皱眉,这种力量恐怕就是火元素隐秘能量之一了,玄耒也有这种能力,这次赤龙是出了真招了! 那火元素暴躁不安,这一次更是让人觉得危险异常,赤龙眸中带火,神情也严肃了几分,火元素在手,看向了夙苒:“火之魔!” 火之魔一招而出,夙苒感觉周围的火元素群魔乱舞,在动乱着自己的心神,火焰中隐隐有魔王挥舞着兵器,耀武扬威,喊打喊杀,拼杀着冲来! 空气‘孳孳’地燃烧着,浓郁的金属味道刺鼻。 “好厉害的火元素。”夙苒半分都没有着急,任由这些火元素在周围萦绕着,连手中原本的几把剑也因为这次的火之魔而燃烧殆尽。 “哈哈如此厉害的火元素,你居然不反击?是想不到反击的力量了吗?”赤龙得意洋洋,这是他新修炼出的力量,极为厉害,哪怕是再厉害的神兽也无法躲过这一招,他极为自信。.info[] “哦,是吗。恐怕你还是没有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夙苒口气淡淡的,扫一眼周围群魔乱舞的火焰,低喝,“剑境!” 剑境?赤龙听着这熟悉的名字,愣了愣,可是紧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群魔乱舞的火焰居然被夙苒控制在了手中! 剑境一出,就是将周围的元素和空气化作利剑,火焰被夙苒握在手中,形成了剑的姿态,而她的身边更是排列着士兵一样整齐的火焰之剑,好似只等将军一声令下,立刻攻击! “这怎么可能!”赤龙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可能的事情还在后面,随着夙苒喝声而下,那火之魔结成的宝剑转头攻击向了赤龙! “坑爹!怎么会这样!”赤龙暗骂一声,心中惊讶更加,这一招让他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孜孜,孜孜!”火色长剑燃烧着攻击,赤龙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躲闪着,一边重新发动攻击! 但是接下来的情景让赤龙悔的差点想要撞墙了,他发动的所有火元素,全部不是自己的,反而听他对手的话,转而来攻击他,他发出的火元素越多,被攻击的力度也越大! 太悲剧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在自己打自己啊! “混蛋!你做了什么?”赤龙怒极,张口斥道。 做什么?夙苒挑眉:“这个世界里,任你再强大也一定会输掉!因为……” 最后的原因夙苒没有说,但是她相信赤龙已经心里有了答案。 赤龙的心里蓦然一寒,他忘记了!他怎么可以忘记,明明玄耒提醒他这是主人,主人拥有十大神器和五大本源异兽,还有世间最神秘的先天之力混沌之力! 十大神器中,轩辕剑自有世界,无人能够突破——哪怕是他也不会例外,这里分明就是轩辕剑中的世界! 况且,轩辕剑的剑招乃是天下武技之首! “哈哈,轩辕剑中的世界!常人一见都是难得,赤龙见之还能同主人对拼,太幸运了!”赤龙的身躯蓦然涨的更大,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忽然转化成了一种诡异的苍白,但是其中的热度和威力却是不减。 “很好,我夙苒的异兽,就要有这样的魄力!”夙苒点头称赞。 这赤龙,要出绝招了。 果不其然,赤龙浑身苍白色的火焰凝结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火球,没有声响,只有被缓慢燃烧、几乎是静止的模样,他眼眸更加的赤红,大喊:“火之神!” 火之神是更高一个等级的火元素之力,顾名思义可以燃烧神的灵魂,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主人,到底能不能赢过这一招! 剑的空间中,难得的一刻没有闻到剑气的味道,夙苒凝眸,这一种招果然厉害,连这里的空间都被逼开了一部分! “混沌之力,剑道无常!”夙苒玉眸锁定着面前的火球,勾唇,一字一句清晰。 倏然的紫色光芒一闪而过,空间有了瞬间的扭曲,周围的空气里忽然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剑气,没有火之神。 安然,寂静。 赤龙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空寂,刚刚一道紫色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但是——他相信,如果那紫芒一个偏斜,死的就是他,根本没有半分的机会避开。 主人,果然是主人啊! 赤龙眸色一闭紧,倏地身躯缩小到了一人大小,虬髯的脸上是虔诚,低低俯首:“赤龙见过主人。” 赤龙,认主。 至此火之本源异兽在继水之本源异兽之后,也被夙苒拥有。夙苒玉眸中是隐隐的笑容,闭上眼睛开启了璇玑谱。 璇玑谱中的宫殿依旧巍峨,那火之本源异兽化作了一道赤色钻入了璇玑谱中,在属于他的一处将灵魂烙印其上,等到他睁开眼睛看到宫殿的时候,一脸的满足。 巍峨的宫殿面前,夙苒负手而立却不显渺小,一道蓝色的流光而过,玄耒同样也回到了璇玑谱内,嘻嘻笑道:“欢迎回家,火龙。” “我不叫火龙,我叫赤龙!好难听的名字。”赤龙恼羞成怒,瞪了一眼玄耒。 “哈哈哈,好啊,赤龙就赤龙,小赤弟弟,家里的感觉如何?”玄耒也不和他多做口舌,拉着他道,“本来呢是应该带你先逛逛家里的,不过咱们有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出去昊天塔,主人额可是有事要做呢。” 赤龙听到了这一句话,脸上的情绪也慢慢平静,认真想了想,看向了夙苒:“主人,如果你要是凭借提升自己的力量出去,那是不太可能的,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呢。” 夙苒眉头一拧:“这话是怎么说?” “昊天塔内十二层,要出去必须一层一层地冲过,到了第十二层以后会找到一颗珠子,有了它才可以安然无恙地出去,但是这其中需要的时间很长,连当年昊天府的君三都用三年的时间,主人肯定是等不了那么久的。”赤龙分析道。 夙苒蹙眉,心中更是惊讶,怎么会是这样! “那珠子没有别的方法拿到?”夙苒抬头问道。 “不是不可能拿到,是绝无可能。因为这个珠子现在已经不在昊天塔了,换句话说昊天塔恐怕是出不去了。”赤龙摇摇头,叹息一声,“原本我的炼狱火池在九层来着,偏偏因为珠子的消失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夙苒猛的心里一颤,出不去?这怎么可以! 玄耒当然知道夙苒的心思,此刻看到她沉了的脸色,不禁气道:“小赤弟弟,让你想办法,你怎么堵了出去的路了?难道没有办法了?” “啊,也不是没有——”赤龙犹豫着,说道。 “快说快说!”玄耒催促道。 夙苒玉眸中也多了一丝亮光,无论有多么艰难她也不怕,怕的却是无法见到他。 “时空穿梭。”赤龙轻轻吐道。 时空穿梭?这是什么意思! 赤龙紧接着解释道:“主人,昊天塔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十二层有时空穿梭的投影,是上一任主人留在这里的,以防万一。这个投影可以将时间转到了一个等同的时间里,借用等同的力量和机会达到一个目的,这样一来,我想主人不但可以出去昊天塔,还有机会修炼提升内力。” 玄耒听的云里雾里,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傻傻地问道:“什么叫做,等同的时间,等同的力量——” 不但是玄耒不懂,夙苒也不懂,时空穿梭她懂,但是这等同的? “我这么说吧,曾经君三来到这里的时候,准确的时间算是四年前,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方才冲出了昊天塔,所以时空穿梭也会将时间定格在四年前,君三来到这里的时候,但是不同的是,冲出的人不是君三,而是换成了主人你,你会是他,然后一关一关地闯,直到回到现在的时间,才可以出塔。”赤龙清晰地解释着。 这—— 居然可以这样?夙苒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是回到了过去的话,她的确有充足的时间来冲出昊天塔。 “阿姐,四年前谡帝冲出昊天塔,那么还有一年的空挡呢。”玄耒实在不忍心说,这么一来,你就要忍受四年的思念之苦了。 夙苒自然也想到了,沉默。 “冲关之后,主人你一定一定不能离开昊天塔,否则时空错乱,会有大祸的!”赤龙神色严肃,还是提醒了一句,“早出去的话,不但见不到君三,更甚至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你呢。” 夙苒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脸上惨白一片。 相见却不识。 “我答应。”夙苒低低道。 赤龙点点头,自从认主之后,玄耒、他和夙苒则是心灵相通的,刚刚一瞬间她的心中闪过一丝的侥幸,希望可以在冲出昊天塔之后立刻出去,所以他才有了这么一个提醒。 “好。”赤龙点头,犹豫地看了一眼夙苒,“主人,你一身的功力是怎么回事?” “阿姐的功力有问题?”玄耒脱口而出。 “是的,照理说按照主人的功力,早就应该突破了,怎么到现在都是这个层次?实力相当于金阶,可是依旧在紫阶无法突破?况且金阶的实力想要冲过十一层,也是不够的,太弱了。”赤龙有些东西没说。 这个主人的实力的确是不同凡响,凭着紫阶之力居然可以杀死神兽,还可以接着轩辕剑让他臣服,但是在凶兽重重的昊天塔却荣巴不得半分的侥幸,这样的实力对付一般凶兽勉强可以,但是遇上了那几个家伙,恐怕只有死的份! “你!”玄耒一直以为主人是最厉害的,此刻被赤龙这样毫不留情地鄙视,心里当然不舒服,“你居然小看主人?!” 赤龙这才惊觉失言,立刻解释道:“主人,我是事实说而已,您的实力真的——连当日君三来的时候,功力都是神皇级第九重啊!” 神皇级?夙苒不可思议地看着赤龙,不得不说赤龙的消息让她大吃一惊,她知道谡帝的实力高强,一定在神阶以上了,但是也不会想到早在四年前他已经是神皇级的高手了,还是第九重? 神阶以上,莫说每一阶,就是每一重的提升都是极为困难的,一重提升的时间,还有精力恐怕是神阶以下所有阶层相加的总和都不止。 谡帝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 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几乎是每一次出手他的实力都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好。提升实力。”夙苒点头。 风雨欲来啊,这昊天塔里的事情,也许和谡帝这次来昊天府的事情很有关系,如果她的实力一直无法增长,那么只会是他的拖累! 赤龙点头:“这个简单,我和玄耒就可以办到。” 他的方法当然简单,夙苒体内是有力量堵塞了经脉,甚至可以说有什么东西被封锁了,什么力量可以阻碍得了天地间最极端的两大元素,水火元素呢? “嗯,火晶和水晶之力可以冲破时间一切的障碍,两种极端的元素吸收好了也是增长功力的方法之一,况且小赤弟弟的炼狱火池,可是再好不过的东西,提升之力最好了。”玄耒促狭地看一眼赤龙,笑道。 赤龙心中那个疼啊,炼狱火池可是他的宝贝,可是现在也没有舍得舍不得的了,为了主人,只好牺牲了! “当然了,哈哈,一点点火晶而已么,玄耒你都不客气,我还计较什么?”赤龙咬牙切齿的,这个玄耒果真是他的对头,不和他叫板就不开心是不是? 巍峨的璇玑谱内,宫殿雕栏玉砌美不胜收,夙苒袖袍轻轻一挥,三人重新回到了炼狱火池之内。 炼狱火池依旧是火热的滚烫,声音也是那气泡翻滚之音,那倾城蓦然见到几人出现,高兴地看着玄耒:“你回来了?” 玄耒微微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倾城,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赤龙笑个不停,怎么看怎么都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倾城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玄耒一瞬间不在,让她觉得慌慌的。 夙苒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开始吧。”赤龙严肃了神色,和玄耒对角而立,夙苒悬空立在炼狱火池之上,闭上了眼睛。 赤龙的爪尖,极致的火之力喷射而出,化作了赤色晶莹如同火焰一样形状的火晶,那火晶转动着,慢慢地钻入了夙苒的体内。紧接着玄耒的指尖一道蔚蓝色之光而出,像是气泡破碎的声音发出,水滴状的水晶同样飞进了夙苒的体内。 这时,水火之力相撞,夙苒的身体猛然一颤。 水之蔚蓝,火之赤色,交相辉映在夙苒的脸上,煞是好看,可是落在两兽的眼里,却是浓浓的心疼。 这样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但是最关键的是,这只是开始而已,她要忍受的痛苦还要多的多。 “阿姐,坚持住啊!”玄耒心中默默道。 “主人,加油。”赤龙也给夙苒打气。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周围空间中已经成了两边天,一处是玄耒的水之力凝结成的水晶,寒冷也柔和,另一处则是火之力凝结成的火晶,炽热而且狂暴。 蓝色和赤色交印着,飞舞在空中,最终的归宿则是夙苒的体内。 痛,太痛了。 不但是肉体的痛,还有经脉的痛苦,甚至还有一种痛苦,好像要将她深藏的秘密都挖掘出来,可是又被压榨的那一种纠缠的痛苦。 夙苒强忍着,但是身体却如同风中的落叶一样,随时都可能飘落,连玄耒和赤龙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的不忍,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否则一旦停下那么她之前受到的所有痛苦都白费了! 一定要坚持啊。 “轰!” “噼里啪啦!” 夙苒的经脉中有沉闷的声音,好似是冲破了什么,玄耒和赤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喜色,紧接着手中凝结水晶和火晶的速度又加快了。 幸好他们是本源异兽,水晶和火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而他们就相当于是加工晶石的工厂,否则他们是绝对都撑不住的! “怎么回事?”赤龙惊呼一声,夙苒的体内好似是无底洞一样,拼命地吸收起了水晶和火晶,差点让两人都供应不过来了。 “阿姐体内的潜力,被激发了。”那日夙苒吸收貎梦元素,激发了体内的潜力,恐怕这个时候就是潜力的原因了。 “继续!”赤龙咬牙苦撑着,绕是他再有本事,这样强横的收取也有些吃不消了,按照他的预想,应该是比较费力一点而已,可是现在貌似还是没有打通的预兆,那么恐怕要更费力了。 玄耒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果不其然,夙苒需要的水晶和火晶大大超出了赤龙的预算,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候,两兽差点虚脱了,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 夙苒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是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好像在促使自己功力提升,可是又同时好像在压制自己一样,极为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 火晶和水晶在体内积攒,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忽然成了一股股的漩涡,极致地旋转着,两道漩涡一个是赤色,一个是蓝色,猛然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堪比天崩地裂一样的声响!然而在这撞击过后,极致的疼痛也伴随来了极致的舒畅,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玄耒和赤龙对视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收了手中的水晶和火晶,只要夙苒消化了所有的水晶和火晶,那么功力就可以大大地提升了! “累死我了。”赤龙呼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瘫软了,根本不想动一动。 “我也是。”玄耒靠在墙上,难得的没有和赤龙斗嘴。 “咦,怎么不见她?”赤龙忽然睁大了眼睛,扫一眼外面,叫道,“石头?” 玄耒同时睁开了眼睛:“你说的是,倾城?” 倾城是炼狱火池的守护者,平素基本都不会离开太远,可是今天怎么—— 轰隆隆! 响声自很远处传来,好似是有什么东西相撞,赤龙不顾疲惫的身体,骤然跃起:“居然有人闯我炼狱火池?” “怎么回事?”玄耒惊讶。 “哼,还能如何,左右不过是有人觊觎我的宝贝罢了。”赤龙立刻挪移出去,“我去看看。” “等等,你刚刚——”玄耒起身准备要陪着他一起去,却骤然止步,回头看着炼狱火池上方的夙苒。 “主人正在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轻则功力尽失,重则丧命,玄耒,你守在这里!”赤龙大喝道。 玄耒犹豫了片刻:“你小心。” 阿姐说的对,不管平时他们再怎么样的打闹,都是小事,而遇到大事的时候,绝对要齐心协力,因为他们是一家人,相依相偎的一家人,谁也不能少的一家人,否则就不完整了。 “阿姐,你要努力啊。”不知为何,玄耒心中涌现出了一丝的不安,感觉好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那一处,倾城皱着眉头看着来人,一身石头被剑光撞的叮铃桄榔地乱响。 在倾城对面的,是五位人头兽身的神兽,个个怒气冲冲,其中一人指着倾城:“混账东西,还不退下!这里的东西,我们是要定了!” “炼狱火池不是你们的,识相的赶紧离开!”倾城思维简单,此刻化身恶魔一样凶猛,手臂挥动中,无数的石头尽数砸向了对面的几个神兽, “否则,死!” ------题外话------ 今天更的有点晚了,昨晚没思路。没写完,所以就到今天了…那个某丝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下本书,大家想看什么类型的,是古武呢,还是现代异能? 176 屈辱 石头雨点一般砸过去,然而对面的五只神兽仿若根本不在乎,齐齐动手结出了一道屏障,暗灰色散发着浅浅的光泽,挡住了石头猛烈的攻击。 “哈哈哈,也不过就这点本事而已。”其中有一个人头狸身的神兽桀桀笑着,手中的动作不停,一道怪异的光芒射向了倾城,那光芒中夹杂着凌乱的叫声。 倾城忽然觉得脑袋一晕,这道攻击古怪极了,好似可以射穿自己的脑袋一样,身体忍不住一个踉跄,倒退了两步,石头的攻击也慢了几分。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那人头狸身的神兽还有旁边的九尾狐狸高笑着冲出了防御,直冲倾城。 倾城眼见对方冲来,可是石头的身体如同瘫痪了一样,根本连动也没法动了!只能眼睁睁瞪眼地看着对方的攻击到眼前,她闭上了眼睛,想着恐怕这次是交代在这里了。 “喝!”空气中陡然一抹灼热的火光冲天,燃烧起了空气,就在两兽的攻击即将到的那一瞬间,被忽如其来的火光融化。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惹事?”赤龙人面龙身,一双赤色之眸瞪着前方的五只神兽,爪子划过空气,孳孳的声音燃烧着,紧接着火光更甚,他喝道,“火之魔!” 极致的火元素凭空而出,直接将狸猫和九尾狐燃烧成了灰烬,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 空气中余音还在,剩下的三只神兽凝重了脸色,齐齐看向赤龙:“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赤龙冷哼道。可是他也心中暗自叫苦,如果不是之前凝结了太多的火晶给主人,他这次也没有必要出手就要了对方的两条性命,震住全场。 另外的三只神兽一言不发,却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赤龙,其中一只蟒蛇,吞吐着蛇信,冷笑一声:“赤龙,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你乖乖地交出炼狱火池来的好。” “笑话,炼狱火池也是你说要就要的?”赤龙长吟一声,“哼,放马过来吧!看看你们这些年有没有长进,曾经的手下败将!” “赤龙,你太过分了!”蟒蛇怒喝一声,长长的身躯逼近了赤龙。 “不要命的是你们!”赤龙赤色之眸一凝,口中喷射出一道火球,冲向了对面。 “轰”的一声,火球在空气中极致燃烧,而原本能燃烧到对手,可是那蟒蛇居然当即退后数丈,堪堪躲过了火球的攻击。 “哈哈,我才没那么笨呢。等着你烧!”蟒蛇哈哈大笑,似乎并不把赤龙当回事。 赤龙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三只神兽,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了一丝的不安,不对啊,这群家伙这次怎么像是在故意拖延一样,难道他们知道我体力不济?不应该啊,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赤龙想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倾城动了动身体,好像有了点直觉:“赤龙哥哥,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说什么混话呢!”赤龙低喝。 倾城目光扫向了对面的三只神兽,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 “你们三个都是笨蛋,一起上看还解决不掉他们?”空中又有一个声音飘过,听似不知道人在何处。 “哈哈,大哥说的对,我们一起上!”蟒蛇吞吐着蛇信,歪着脑袋看着身边的两头牤牛,喝道,“累也要累死他!” “是!”两头牤牛答应道。 电光火石! 赤龙终于明白了这次他们打的是什么注意,为什么之前两只神兽被自己杀死他们也不在意了!因为这就是他们算计中的,他们这是调虎离山,醉翁之意不在酒! “赤龙哥哥!”倾城起身,笨重的身躯里开始积攒着力量。 “我们,决一死战!”赤龙咬牙发狠,主人正在关键的时候,他一定要为主人拖延时间,不能让这几只攻击进去,里面有玄耒暂时也可以让他放心,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掉他们! “哈哈,就凭你们两个?!”两只牤牛,一只蟒蛇形成包围之势,将赤龙和倾城围拢,嘲讽道。 “火之神!”赤龙一怒,冲天长吼。 龙吟声震天,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极大的漩涡,风动,力量牵动之强! “攻击!”倾城也同时操控了数不清的石头,顺着赤龙漩涡配合着而去,漩涡攻击夹杂石头,这是他们俩的绝招之一。.info[] “哈哈哈,自不量力!横扫天下!”三只神兽同时出击,将他们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也不多做无用功,只是形成了一个巨大拳劲直接捣了出去—— “嗵嗵!” 爆炸声声入耳,烟尘滚滚,几乎看不到双方的脸色。 赤龙体内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同倾城合作的攻击力度也减弱了不少,但是更加怪异的是,这三只加起来的力量居然是他们个人实力相加的好几倍都不止,只是这一次攻击,他就落了下风。 “哈哈,赤龙也是软脚虾啊!”蟒蛇张开大嘴巴,哈哈地笑着,指着赤龙,“再来!再来!” 又一波的攻击起,三只神兽估计重施,将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重新一拳头而出,捣向了赤龙和倾城的方向。 赤龙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向了炼狱火池的方向,刚刚的一瞬间爱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赤龙哥哥!”倾城眼睛一瞥,尖叫一声,来不及多想,庞大而又厚重的身躯直接扑到了赤龙的面前。 “轰!”强大的拳劲尽数轰在了倾城的身上,随着龟裂的声音响起,她的身体碎裂成了一块一块的。 时间被放慢了,赤龙只是一个念头的不留神!他感觉到不对,沉重的触觉,慢慢地转过头去,落入眼中的就是倾城那几乎失去了神色的眼睛。 攻击大部分被倾城挡下了,可是还有一部分的力量作用到了赤龙的身上,但是这一刻赤龙的心思和眼睛全部落在了倾城身上,根本不顾落在身上残余的攻击,这点力量,在这一刻,狗屁都不是! “倾城。”赤龙动动嘴唇,第一次叫出了她的新名字,尽管口气有点生疏。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赤龙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滞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转了一个头而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倾城是石头人,原本没有情感,没有直觉,甚至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她奉命守在炼狱火池旁边,守护着自己,多少年来不离不弃,帮助自己打败了多少觊觎炼狱火池和他自己的敌人?!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原本从单纯的守护与被守护的关系成了亲密的兄妹,而倾城也慢慢地有了自己的感情,即使她的身体还是那样僵硬,冷冰的石头!可是她拥有了眼睛,纯粹的眼神,单纯的感情! 怎么可以这样呢? 赤龙觉得自己的眼角溢出了赤色的热滚滚的泪水,他哭了吗? 可是怎么偏偏在功德就要圆满的时候—— 他找到了主人!马上就可以离开了啊。 “赤龙……哥哥,别难过——”倾城声音低低的,好似身体里有极大的痛苦,却拼命地忍着。 “嗯。”赤龙爪子抹过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不停地落下。 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难过,第一次觉得心痛的不行,第一次看到破碎的石块,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好可惜啊,倾城……恐怕不能陪你了。但是,赤龙哥哥你有了主人,也不用……”倾城的声音越发的低哑,到了最后不再清晰,“我,他——” 赤龙需要很小心地收敛呼吸,才能够听到倾城的最后的话,听完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脸色猛然一变:居然是这样的? 倾城的眼里倏然迸发出了光彩,好似是彩虹一样夺目,固执将脑袋移到了炼狱火池的方向,好似是痴痴地看着什么,可是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眼中的光彩,散尽。 赤龙,愣了。 紧接着哗啦啦的声音响在耳边,石块凌乱地撒在了地上,那石块滚过赤龙的身体,哪怕是被砸痛了他都没有感觉,愣愣地看着这些石块,没有生命的石块。 可是,在此之前,这些石块却是他最亲密的伙伴——倾城啊! 忽如其来的变故,赤龙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一双赤色的眸子更加的红了,脑海中回忆着同倾城在一起的很多片段,很多回忆。 “赤龙哥哥。”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在此之前她总是用笨重的身体守在他面前,忍受这他的冷漠和嘲笑。 “我看到你了,赤龙哥哥!以后我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了。” …… “你的声音,怎么是女孩子?”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啊,赤龙哥哥觉得不好吗?你是我哥哥啊。” 他忘不掉她眼中第一抹光彩,因为他的嫌弃而流露出了一丝的受伤,他不会知道那时候她拥有了部分人的情感,不再是冰冷的石头人了。 …… “赤龙哥哥,你说呆在这里很无聊啊。” “我陪你不就不无聊了,这里只有你我,我肯定会陪着你的。” “哈哈,真的啊?赤龙哥哥真好!” “你叫我哥哥啊,当然我也要保护妹妹了。” “赤龙哥哥,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真的是兑现了承诺,现在,用她的生命,万年来好容易得到的生命来保护了自己! …… 回忆如同潮水一样,滚滚而来,那破碎的石头如同他的回忆一样,破碎了。 赤龙猛然抬起头,犀利的眸子中满是怒意还有说不清的恨意,看着对面的三只神兽。 三只神兽自从看到那石头人替吃赤龙挡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以后,就愣了,石头人,居然也有情感?! 不可思议啊!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对上了赤龙激烈情绪的眸子,蟒蛇忽然高喝一声:“赤龙失去了助力,快,趁此机会杀死他!” 失去了助力!杀死他! 一个字一个字如同炸弹一样,响在赤龙的面前,惹得他心头怒火冲天而起! “助力,是怎么失去的,是因为你们!杀死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赤龙仰天长吟,高亢的龙吟好似自九天而来,震的空气中都有了颤动,昊天塔似乎也因为龙吟而触动了。悲愤啊,悔恨啊,赤龙眼角的一滴血泪掉落在地面,口中喷射出了火球: “我要报仇!哈哈哈,来啊!” 报仇!为了被杀死的倾城报仇。 赤龙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爆炸了,浑身有一股说不出要使出的力气,找不到出口,他急切地想要爆发,想要攻击! “他疯了!快,一起动手,杀死他,他只是一个而已!” “昂!” “唔昂——” 两头牤牛同时四蹄踏地,飞奔而出,口中同时喷发出了力量,直接攻击向了赤龙!而那两道牤牛口中攻击像是麻花一样扭成了一股,功力力量大好几倍! “吼吼!” “我来加把力!”那蟒蛇眸子狭长,高喝一声,一股奇怪的力量附着在牤牛的力量之上,瞬间那力量上抹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看似有一种让人觉得危险的不安。 赤龙此刻已经怒到了极致,不管不顾他体力几乎是透支的身体,只想发挥他最大力量,来攻击!来报仇! “火之神!”赤龙再一次发动了火之神。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烟尘滚滚,混淆视听,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释放…… 炼狱火池之中。 夙苒依旧在吸纳着火晶和水晶,体内在接受着两种极端之力的洗礼,闭着眼睛,丝毫都感觉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玄耒守在这里,听着火池内咕咚咕咚的声音,心急却只能静心。 赤龙应该不会有事的吧,他还有倾城在帮忙,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谁?”玄耒蓦然睁开了眼睛,望着一处,喝道。 那墙头是一抹光怪陆离的影子闪过,玄耒死死地盯着,半点都不敢放松,一闪而过他因为是错觉,可是这个关键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的闪失,他宁愿相信这是有人! “哼!”玄耒观察了很久,却不见那影子有任何的变化,直射一道水之力,利剑一样穿刺影子的心脏,与此同时一道屏障直接将夙苒包裹其中。 “轰!” 这一次玄耒居然炸出了五只神兽! 玄耒心惊地看着面前的神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却只能敌不动我不动,否则谁先露出了怯意谁就输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守护主人,他要做的是保证夙苒的安全,尽量为夙苒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你们是谁?”玄耒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心中暗暗吃惊,他可不相信这几位是人,他们是神兽,是化作了人形的神兽。 不是半人半兽,而是彻彻底底的人形,所以也就说明了这些人的功力是极为高强的,出手攻击绝对厉害! 所以,轻易不能挑起战火,玄耒心中思忖着,一双蔚蓝色的眸子盯着前方五人。 这五人似乎对于玄耒的存在很是惊讶,其中一人看了玄耒半晌:“水脉本源异兽?” “什么?”另外四人同时惊讶。 于是五人像是看待奇珍异宝一样,贪婪地看着玄耒,哈哈大笑:“原本只是为了火脉本源异兽而来的,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水脉,真是赚大发了啊!” “可不是,这下我们兄弟发大财了。” “对啊,哪怕是牺牲掉外面的几个神兽,也不可惜了!” 本来他们的目的是火脉本源异兽和炼狱火池,这里不但是绝顶的练功之地,更拥有着神奇的力量,没有想到居然捡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太走运了! 玄耒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握紧了拳头,忍!要不是为了阿姐,他早就将这些人教训一顿了! “哈哈,识相的你就跟我们走好了。”未首的男子笑眯眯地看着玄耒,像是扫视货物一样,“嗯,极品的人鱼啊,不管是补身体,还是炼丹,都是极为不错的。” “大哥说的不错,不过这人鱼要归谁呢?我们兄弟可有五个啊!还有那火脉异兽呢。” “哈哈,先得到了再说!” …… “哼!水脉异兽一生只跟随一个主人,哪能五个都跟着?”玄耒冷静地吐了一口气,口气中难掩骄傲。 “啊?”其中一人愣了一愣,看一眼为首的人。 “本源异兽从来只服从最强的,你们想要我认主也不是不可以,谁最强,我就认谁。”玄耒的这一句话成功地激起了五个人的争斗之心。 “大哥,哈哈,你习惯了火脉,这个水脉异兽让给弟弟如何?” “哪里行啊,明明是我的功力最强!” “不行,不行,应该是我的,你们什么好东西都有,只有我是个穷光蛋。” “谁敢和我抢?”为首的男子低喝一声,眸光扫过了玄耒平静的眼神。 那男子慢走了几步到玄耒的面前,一双幽暗的眸子扫过,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计让我们兄弟反目?嗯?” 气氛陡然僵硬。 玄耒空有一身的功力,此刻却没法使出来,也没有办法使出来,冷哼了一声:“你这不是看出来了吗?” 他不会激怒他,更不会妄图惹他动手,因为她需要时间! “哼!”那为首之人笑了笑,捏着玄耒的下巴,咯嘣咯嘣的声音清脆入耳,阴狠。 玄耒脸上是笑容,不还手,也不动,更不怒骂,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好似他捏的不是他的骨头,侮辱的不是他自己。 “哈哈,大哥他怕你呢,都不敢还手。” “是啊,大哥是最威武的,整个昊天塔谁不知道,大哥是排名前十五名的神兽?当然怕了,异兽算个毛球啊!” …… 接连不断的声音,入耳,那么的不堪,那么的折损人的骄傲。玄耒心如磐石,脸上依旧是淡然的。 “混账东西,你笑什么笑!”其中一人看到玄耒的样子,不禁怒极,那笑着的样子简直太可恨了,居然比他都要好看几分。 说话中,那人一脚踢上了玄耒的鱼尾,蔚蓝色的水波一个荡漾,那人身体一个趔趄,倒地。 “噗通”一声,那动脚的人摔在了地上,手擦过了一个东西,狐疑地捡起,瞬间眼睛发亮,大声喊道:“大哥,是火晶啊!” 火晶?! 其余的四人,纷纷凑到那人面前,仔细地看过他手中的火晶,为首的一人忽然一抹力量笼罩过周围的空间,倏然抬眸,阴狠地看着玄耒: “整个空间中都是水晶和火晶的气息,说,那么多的火晶和水晶去哪里了?!” 瞬间,安寂。 “大哥,你是说——”其中一人咋舌,水晶和火晶,那可是宝贝啊。 “闭嘴。”为首的人瞪了那人一眼。 玄耒低低叹息,怎么办呢,阿姐还需要一部分的时间才可以出来啊,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搜的,否则,阿姐的下落一定保不住,他抬头笑的极为开怀,冷漠和鄙视的眼神扫过那五人: “就你们,也想要火晶和水晶,做梦。” 霹雳横空! 那为首的男子怒极反笑:“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玄耒依旧是笑着的,不屑道,“你们也配?” 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那男子,手中一道利刃直接劈出,生生地砍在了玄耒的鱼尾之上! “噗嗤!”的一声,利刃刺破肌肤,如体的声音,紧接着空气中说不出的血腥味道,浓郁,香甜。 水之本源异兽原本就具有疗伤的功能,而他的血液当然也一样有,当几人惊讶地看着玄耒不动,不攻击的样子,内心的狂野和血性彻底被激发了! “他不还手?哈哈,哥几个,给我上,出口气!” “对,他居然敢小看我我们?” “哼,水脉异兽的血是良药,难得的极品,收集一些吧。”为首之人冷漠地扫过玄耒,提醒道。 “哈哈,好!”一人飞快地凑到了玄耒受伤的地方,努力地接着那潺潺流动的鲜血。 鲜血离开身体的声音,恐怕这辈子是第一次尝到吧,好似是有一种恐惧,生命即将溜走的恐惧,玄耒抬头看着一个方向,依旧是不动弹的。 原本几人还有些忌惮,可是发现玄耒压根一动不动,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其中一人不耐烦道:“太慢了,再开个大口子吧!” “好啊,来,我来!” “刺啦”的一声,冰冷的触觉,流淌的血液,玄耒低头看去,美丽的鱼尾已经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再也不复之前的美丽。他是最爱美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狐疑。 “大哥,你说外面那个赤龙打的正在热闹,里面这个水之本源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一语,惊人。 那为首的男子蓦然回头,走到玄耒的身边,一把利刃直指他的脸颊:“说,你为什么不动?” 玄耒懒得理他,闭上了眼睛。 那男子碰了钉子,气鲠在喉头,差点换不过来。刀锋逼近了玄耒的脸颊,阴笑:“你说不说都可以,因为我可以找到,我给你一个机会,说!” “说什么?”玄耒懒懒地开口。 “不说,那我毁了你的脸!”那男子手中一个用力,玄耒美如同画作一样的脸,出现了一丝的裂痕。 居然,这样都不肯说? “好,很好!”那男子笑的更加阴冷,“老二老三老四,给我划,恨恨地给他填几道伤口!流血的感觉一定味道不错!” “是,大哥!”几人麻利地在玄耒的身上多划出了几道口子,血腥刺鼻。 那为首的男子抱臂而立,冷漠地看着玄耒耻辱的样子,不禁心中有了一丝的快意:“哼,怎样,骄傲的水脉本源异兽?” “大哥,他还是不肯说啊,那怎么办?”老五担忧极了,“我们要不要先找宝贝?” 老大蓦然回头,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定住老五:“你说什么?” “大哥……”老五惊恐极了,结结巴巴道。 老大哈哈大笑,瞪着玄耒:“我居然被你骗了!好一个水脉本源异兽!很好,很好。”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被骗了?”四人齐声问道。 “哼。笨蛋!本源异兽你们以为是弱的?可是他为什么宁愿受辱也不肯同我们战斗!就是因为他要保护这里的宝贝,否则我们一动,这里就要完蛋了,宝贝也要完蛋!~”老大睁开‘天目’,一寸寸地扫过整个空间,特别是不放过炼狱火池。 “啊这样啊。他不动手,我们动手啊——” “笨蛋!”老大敲了老五一把,喝道,“慢慢找,否则宝贝就被破坏了!” “还是大哥聪明。”老五摸着自己的脑袋,憨憨地笑着。 玄耒冷眸扫过那老五,脸上划过一丝嘲讽,一群笨蛋! “呸!”老五一口唾沫吐在玄耒的脸上,怒喝,“丑八怪,你敢瞪一眼试试?” 他胆子不大,可是吃准了玄耒不会反手攻击。 “哈哈,窝囊废!都不敢动手!”老三和老四捧腹大笑,他们觉得真是好玩极了,他们的功力不是最高的,平时总有人欺负他们,这次也换做他们欺负欺负人,也好玩死了,他们觉得真是扬眉吐气啊。 “找到了!”那为首的男子兴奋喊道。 玄耒下意识地心中一紧,下一刻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177 比比谁更残忍! 那是他屏障夙苒的方向! “轰隆隆!” 炼狱火池里的火元素滚烫着翻滚了起来,发出了‘孳孳’的危险声音,五只人形神兽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老四警备着,刚刚不过是触动了一个什么东西,以为是找到了宝贝,却不想引起的却是连串的爆炸,和火池的异动? 为首的神兽蹙眉,这个情况容不得他多加考虑,可是现在他连情况都摸不准,根本无法动作! 轰隆隆的爆炸声音在耳,紧接着那爆炸中射出了一道银色的光亮,好像是有人晋级时候发出的!光芒一道一道地辐射出去,但是却看不到其中的人。 “有人在进阶!是银阶武皇!” “哼才不过区区银阶而已,算个毛?” …… 五只神兽不敢随意动弹,虽然不过是银阶之力,但是进阶时候却是有天道维护,如果他们敢这个时候去攻击,首先一定死的是他们! 但是,兄弟们说的对,不过是区区银阶而已,他们五人根本不怕! 血意迷蒙中,玄耒睁开了眼睛,嘴角是一抹笑容,看到了那一道道穿刺一般的银色,心中一松:好,真好。不枉费他和赤龙一起的努力,阿姐总算是突破了禁锢,功力开始提升了。 痛,这一刻才越发的明显,可是他已经麻木了,为阿姐争取了时间,哪怕是多受伤也无所谓的! “不对,他还在继续进阶啊!”老三惊讶地看着那银色内力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转而成为了金色内力,不由得喊道。 为首的神兽眸光中闪烁着说不出的光泽,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人,连续进阶?果然够厉害!不过,今天他是非死不可了,金阶的实力,还不够看的。 他们是神兽!相当于人类神阶的水平! 区区一个金阶武神的高手,想要对抗神兽?那是做梦,根本不可能的! “进阶又如何,也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为首的神兽冷哼一声,继续看着。 金色光芒比起刚刚更加的耀眼,越发的夺目,而其中好似有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水流淌过的声音,惊的五只神兽讶然:怎么会?水火怎么可能同时存在?自古水火不相容啊!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兽?”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昭显着里面人的怒气,声音刚刚入耳,那光芒中暗藏着五道剑气,直冲五只神兽而来。 为首的神兽灵敏异常,双手挥动,手掌登时化作了爪子,一伸一缩,就将那五道剑气抓在手中,微微一动,捏成了粉碎!他冷声:“自不量力!区区金阶――” 可是接下来他说不出话来了,被他捏碎的剑光此刻重新自动重组,当面刺向了他,原本给五人的剑气全部指向了他! “嗯?”那剑气似乎是很普通,但是靠近的时候却发现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那就是可以锁定对手! 这剑气? 为首的神兽暂时被剑气困住,一动也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子从金光中走出,踩着的金光化作了一朵朵的莲花,燃烧着极致的火焰,那火焰――居然是比华莲之火更高一级盛莲之火?可以燃烧神阶高手灵魂的火焰! 但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那火焰,而是女子的一双玉眸,玉眸中清晰地印着蔚蓝色的水之力,还有赤色的火之力!两种元素,居然可以融合在一起,而不发生爆炸,太过神奇了吧! 夙苒玉眸中是冰冷一片,看也不看一眼那为首的神兽,挥手一招,极热和极寒绞缠的剑光,直刺四只神兽的心口! “噗嗤!”的一声,血色弥漫,四只神兽顿时收到了重创,只是却没有丧失性命。 快,太快了! 这女子手中的剑发出的时候根本半点的预兆,剑招而出如同呼吸一样寻常,根本让他们无从预料! “你居然敢――”老五下意识地捂着胸口,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夙苒冷笑一声,这次功力大成,几乎是在瞬间,她得到了璇玑谱内另外的一些招式,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自己的一部分招式会来自于异兽和神器,只要收复异兽,或者神器归位,自己相应地就会得到一部分的新的招式! “为什么不敢?”夙苒脚步未动却下一刻靠近了玄耒,眸中一抹复杂闪过,手上的混沌之力立刻游走他全身,为他治疗着伤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姐……”玄耒原本想要催动自己的水之力,却被夙苒阻止,不禁喃喃。 “傻瓜。”夙苒哽咽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说这一刻尽在无言中,她的手摸上了玄耒脸上的难看的伤疤,颤抖着为他抚平,心中痛意更甚。 玄耒是极为爱惜自己的容貌的,甚至有些洁癖,可是这一次不但浑身血污不堪,甚至连容貌都毁了!都是为了她! “阿姐好,受伤点算什么?”玄耒摇摇头。 寂然。 “吼吼!”剑光的锁定对于那为首神兽来说,是一时的却不是一世的,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破开了禁锢,狂怒着冲天而起,陡然间一条浩长的身躯出现在了空中,龙尾蛇身鱼头! 上古神兽最神秘的一种,斑斑。 “混蛋!就凭你,也敢对我动手?”斑斑怒极了,鱼眼瞪的老大,他直接化成了原型,用了自己最强的力量。 斑斑腾空而起,空气中多了一丝的毒气,隐隐是墨色,他一定要杀了她,居然敢挡着他的面对他的兄弟动手,对他动手!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就凭你,的确是不配和我动手!”夙苒冷哼了一声,对于对方的变身丝毫都不在意,他强,她也不弱。 “哈哈,狂妄!”那斑斑怒吼一声,浩瀚的力量粘力极重,直冲夙苒。 “纵横剑气!”夙苒不由分说,手中水火元素交融的长剑在手,横空劈向了对面的力量,那粘稠之力浑然一体,仿若是蛋糕一样,被夙苒一剑劈开了两半! 夙苒一剑出去,感觉体内的混沌之力以飞一般的速度被抽空,然而紧接着力量又很快回来,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低低笑道:“剑境!” 剑气纵横过火,她再一次使出了剑气――粘稠的力量转化成了剑境,反攻向了斑斑,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居然不怕毒气?”斑斑吃惊,惊愕地看着自己被属于自己的力量攻击,倒退了几步。 “哼!”毒气当然不怕了,不但不怕,混沌之力尚且可以吸收毒气转化为混沌之力,成为她的补品,只是这转换现在却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铿――”的一声,剑境之剑直刺斑斑的头颅,冲天之势横穿过脑颅,蓝红相交的光芒大作,轰的一声爆炸,将斑斑的脑袋炸成了粉碎! “啊!”另外四只神兽同时高喊出声,惊恐的目光瞪着夙苒,看她好似是魔鬼,排名第十五名的高手,都被她杀死了,是不是紧接着就轮到他们了? 解决掉了斑斑,夙苒这才转头看向里另外四只神兽,眉头不由得皱紧,这几只功力也不怎样啊,斑斑费了点功夫,其他人根本撑不住她的一剑。 “叫什么叫?”夙苒喝道。 四只神兽顿时噤声,小心翼翼地看着夙苒,颤抖着,生怕她会一剑杀了他们。 “他真的是排名十五的高手?”夙苒指着斑斑的尸体问道。 四只神兽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其中一人道:“没错,没错我们这群第二代神兽中,他是天冲榜第十五名。” 天冲榜单?第二代神兽? 这是什么? 夙苒剑光指向了四只,可是就在同时外面传来了赤龙悲愤的吼声,她心中一急,立刻顺手带着四只神兽,闪身挪移到了外面。 赤龙变化成了本体,口中吞吐着火球,处处是燃烧着的灰烬,而他的对面则是奄奄一息被烧的不像样子的神兽,毫无意外地赤龙已经是一边倒的趋势,赢定了,即使惨烈无比。 玄耒目光扫过地面,惊讶地看着那一颗颗的‘石头’凌乱地摆在赤龙身后,周围一片狼藉,可是却被他小心地护着,好似是护着什么宝贝一样。他心中瞬间有了不好的想法,这里不见倾城,难道这些石头是―― “哈哈,你们这群混蛋,也配叫做神兽?!老子撕了你们!”赤龙爪风而动,锐利之光扫过,面前的几只都成了碎片,半点原貌都看不到了。 被夙苒拎出来的四只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情景,身体更是发抖了,这就是赤龙?火脉本源异兽?居然这样厉害! 夙苒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落在了那一块块石头上面,定睛。 赤龙呼呼地喘息着,整个身体瘫在了这一片狼藉之上,眸中的愤怒不消,可是不消又如何,倾城已经不在了,哪怕是他杀掉所有,都唤不回倾城了。 “倾城……”赤龙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哀戚,这一刻他报仇了,终于有资格为倾城落泪了。 夙苒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缓缓地睁开,走到了赤龙的面前,手覆上了他的脑袋:“赤龙。” “主人……”赤龙早就觉察到了夙苒到来,此刻的心里也算是多了一份的安慰,滚烫的泪水滑下,“倾城她,是我没用啊。” 夙苒鼻子也发酸,倾城和赤龙这么多年相守,感情自然是不必说的,她转念一想,道: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倾城活过来。” 倾城是源自于石头,日经月久而形成了意识,修炼出了人形,其中的艰辛不必说也知道,当然也因为如此天地规则不会轻易让她失去生命。 “什么?”赤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这怎么可能呢? 夙苒取出了差点被她遗忘的昊天玉佩,一股浑厚的混沌之力将地面上的石头碎块收拢在一起,混沌之力游走不休,慢慢地一丝灰色的气息从石头中抽离了出来。 赤龙失声:“灵魂?倾城的灵魂!” 不错,灰色的气息的确是倾城的灵魂,浑然一体的玉佩,触手温良,浑然一体,夙苒将那一丝的灵魂逼到玉佩之中,然后松了一口气,抬头:“这样,就可以护住她的灵魂了。” 倾城可以说是死了,但是因为她的特殊,也不是救不回来,方法不是没有,只是暂时没法做到而已。 “那救她啊――”赤龙心急。 “赤龙,你忘记了,现在是昊天塔之内,谁也走不出去。”玄耒提醒道,“要出去才可以。” 赤龙愣了半晌,沉默地点点头。 夙苒心里没底,让已经死去的生灵复生,她没有做过,而且这生灵还是石头里修炼出的精灵,前途未卜。 “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见到几位一定退避三舍。”另外四只神兽猛然看到赤龙的眼睛落在了他们身上,不顾一切地恳求道。 “上古之兽,就他们这副德行?”上古神兽是极为强悍的存在,更别提是当日无法消灭的凶兽们,他们源自于上古,功力简直达到了巅峰,但是这些怎么会这么弱?况且根本没有几分上古之兽的傲气。 “他们不过是二代神兽罢了。”赤龙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几只,不由得想起了倾城。 倾城的功力不算高,但是自保是没有办法的,若不是这一次他的力量几乎耗费了九成多,这几只根本不算什么,可惜他一个不留神,让倾城替他―― “二代神兽,什么叫做二代神兽?”夙苒和玄耒对这个词语极为陌生。 “这话说来就长了。”赤龙想了想,道。 数万的凶兽自从被关在昊天塔里以后,并不是那么友善,狂暴,仇恨,不满,斗争充斥着整个昊天塔,他们之间有决斗,有战争,自然也有伤亡。 不过几年的时间,昊天塔内的凶兽居然死了一半还多,只剩下了不到两万的数量,这时候存活下来的凶兽们也算是聪明的家伙,有几只功力最高,觉得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死在这塔里的,反而是便宜了外面的人,如果死了,他们就真的一个都出不去了。 所以几人以强势的力量,收复了所有的凶兽,划分了势力范围,然后修炼提高功力,约定每隔十年相互决斗一次,功力高的就可以活下来,功力差的那么自然就是被淘汰的下场! 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存下来的凶兽们实力越来越强,本事越来越大,终于有凶兽开始化作了人形,拥有了智慧,达到了所有兽类梦寐以求的高度! 那一段时间,众兽疯狂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兽类拥有了智慧,化作了人形,成为了整个昊天塔最为强横的力量所在! 但是化作了人形,拥有了人的智慧,当然想法也多了,那几位首领慢慢地觉得,如果继续决斗不增加凶兽的数量,那么迟早有一天凶兽们会死去,会减少到了不能减少的地步,所以他们决定了一件事情:繁衍后代。 只有繁衍后代才能够保证凶兽的数量,才能绵延流长。 于是,以几位首领为先,他们选择了各自所属的凶兽进行交配,又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繁衍出了第一批后代。几位首领选择的女人,自然是最为优秀的,当然繁衍出的后代也是很优秀的,让众兽惊讶的是,他们全部都是人形,不是兽类的本体! 人形神兽的本事和智慧,那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那就意味着繁衍出的神兽一出生就拥有了很高的起点,修炼也更加的容易了!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昊天塔,一时间上行下效,所有的兽类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交配,繁衍,不管不顾极为混乱。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可是这一次繁衍出的神兽却有些不同,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半人半兽,品质有好有坏。 数目多了,这一批就被称作是二代神兽了。 几位首领看到这样的品质不禁大怒,从此严令了神兽的繁衍,一定要严格了双方才可以繁衍,严禁混乱!而且因为这一批兽类,他们延误了几十年的修炼,好多兽类的功力不进反退。 二代神兽们,是天生的宠儿,天生有绝高的功力,备受诸兽的宠爱,有的不喜欢修炼就不练了,因为昊天塔内没有真正的决斗,骨子里的血性并没有彻底地被激发! 这二代神兽们,功力层次不齐,不少神兽整天无所事事,就想找点事情干,但是昊天塔就这么大,再找就这么点事情,所以炼狱火池也就成了他们经常来串门的地方。 多少次他们在倾城和赤龙这里吃了亏,而这次他们好似打定了心思一样,居然联合在一起,找了两拨人一起两面夹击?! “你们杀了我,我爹娘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四只也顾不得许多了,搬出了自己的父母威胁道。 “哦?你们父母排名第几啊?”夙苒不禁嘲讽道。 还天冲榜单呢,就这么点水平? “榜单?可是说的天冲和地煞?”赤龙皱眉。 “嗯。是啊,你知道?那是什么?”玄耒问道。 “上古神兽们有决斗,自然有榜单,分为两种,一种是已经进化成完全人类的天冲榜单,还有就是半人半兽的地煞榜单。因为资质的不同,也许还有别的因素,有的神兽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化成人形,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差。”赤龙解释道。 “所以,这二代神兽也根据不同他们父辈的规矩,自己定下了天冲和地煞榜单?”夙苒这下算是明白了。 但是,二代神兽毕竟不是上古神兽,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和上古神兽相比。 “上古神兽是极为厉害的,他们的实力大部分已经达到了神阶的巅峰,有的甚至达到了另一个层次。”赤龙沉默许久方才道。 夙苒心中大惊,另一个层次?那恐怕是―― “不错,我的父亲是天冲榜的高手,只有前一百名才有资格上榜,你们要是真的杀死了我们,就等着被追杀吧!”其中一只兽神大着眼睛,吼道。 “量你们也没有那么高的功力,你不过是区区金阶而已,在我们父辈眼里是一个蚂蚁,识相的立刻放了我们。”神兽化作人形就不会傻,况且他们几只还是完全的人形? “就是,你们够胆子就来杀啊!” “现在放了我们,我们可以既往不咎!饶过你们的狗命,只要你们跪下来求我们。” …… 原本被夙苒杀了斑斑,他们心中害怕,但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想明白了,他们怕什么?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有父辈给他们撑腰,对付这几个家伙,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闭嘴!否则我立刻要了你们的命!”夙苒斥道。 四只立刻噤声不语,只是那眼中多了几分得意。 玄耒和赤龙对视一眼,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或许这几只二代神兽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上一代。这些神兽实力不济,也可以看得出上一代对他们的溺爱,如果沾染上了这些事情,恐怕真的不是轻松的事情。 “主人!”玄耒和赤龙同时出声。 怕了吗? 夙苒扪心自问,来到昊天塔的她,本来就是为了提升实力的,而这一刻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她敢还是不敢? 夙苒玉眸扫过玄耒,扫过赤龙。玄耒为了她,甘愿受屈辱!赤龙为了她,失去了倾城! 如果她怕了,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如果她怕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怎样才能出去? 不过是二代神兽罢了,如果换做是上古神兽,她是不是应该缴械投降了? 绝对,不能。 一代神兽如何,二代神兽又如何?谡帝能闯,她也能!恐怕当日谡帝做的事情比她还要出格! 气氛一瞬间沉寂,四只二代神兽明白此刻的命运在夙苒的手中,因为他们的实力不是对手!他们深信,只要是个人都不会想要杀死他们,谁也没有本事承担一代神兽,天冲地煞榜单的高手们! “要是你放了我们,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护卫,嗯,你实力不错。” “对啊,我们甚至可以引荐你们去首领那里,前途一片光亮,有朝一日冲出昊天塔,你们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就是就是!” “如若不然……” 那神兽的声音遏止在了喉头,夙苒一剑而去,“噗”的一声鲜血四溅,最后说话的神兽被杀了,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你――好大的胆子!”一只神兽指着夙苒颤抖着。 夙苒回首,玉眸中是浅浅的笑意,似乎是毫不在意:“我胆子素来很大。” 剑,指着另外的三只,而夙苒的脸上闪过一抹更冷的笑容,一字一句:“怎么,威胁我?诱惑我?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 犀利的声音如同爆炸一样,炸响在三人的心头,几乎要吐出鲜血来,心头憋闷难过,却又似被堵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们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现在?嗯?”夙苒站在一人身旁,想到了玄耒身上的伤势,想到了倾城四分五裂的身体,不禁邪恶一笑。 三只神兽身体更加的颤抖了,因为他们的耳边听到了魔音! “让我一道道把你的身体割成了一块块的碎块,如何?”夙苒低头,在一个身旁蹲下,然后手中抓过一把钝剑,就这样一剑一剑地割下。 惨呼声如同杀猪一样的传来,贯穿耳膜!可是夙苒嘴边的笑容越加的大了,一剑一剑根本不留情,就这样缓缓地割下―― 玄耒和赤龙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赤龙缩了缩身子,心惊地看着夙苒,结巴:“玄耒啊,主人……她她她……” “阿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玄耒猛地一个点头,对于那几人半点怜悯都没有,阿姐是给他们出气,他一个字都不说。 “我的天啊!”赤龙哀呼一声,这个主人的手段,真是没的说啊。 夙苒很有耐心,一剑一剑地将一人割开了一片片的肉块,却那人还没有死,喘息着,可以看到心脏在跳动着,脸色苍白,睁大了惊恐的眼睛,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呜呜――呜呜!”另外两人吓傻了,这这这太惊悚了。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如今这样的情况简直是噩梦一样! “放心我不会这样对待你们的。”夙苒看着两人,低低一笑,再看一眼那没有死去的一人,忽然有了一个疑问,“你说我杀了你们,怎么躲过别人的追杀呢?” 霹雳横空! 不等那两人震惊过,耳畔是夙苒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很简单,你们什么时候死了?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她要做什么? 两只神兽一愣,下一刻脸上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剥下了,紧接着是肌肉接触到空气的感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主人!”玄耒接过夙苒取下来的脸皮,一愣。 “嗯,用得着的。混进去,可以节省不少力气。”夙苒可不会忘记,赤龙所说穿梭时空的地方,正是在十二层!现在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到达目的地要费不少的力气,上万的上古神兽,疯了也杀不光! “阿姐是要?”玄耒忽然明白了。 李代桃僵! 178 玄耒出战! “想到哪里去了?”夙苒玉眸风华难掩,拍一下玄耒脑袋,“咱们在凶兽中扮凶兽,不被识破才怪,遇到一代神兽他们的父母,能瞒过吗?” “那是怎么回事?”玄耒有些费解,摸摸被夙苒拍过的脑袋,尴尬一笑。 赤龙眼巴巴地瞅着夙苒,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三人自觉地回避了之前的事情,好似两人的悲愤和受辱根本不存在。夙苒捻起几张面具,轻轻吐道:“告发。” 赤龙和玄耒顿时觉得头顶有无数只的乌鸦飞过,天雷滚滚啊。夙苒太黑了吧,杀了人家的孩子,剥了人家的脸,还要假装好人去告密,然后大概要取得对方的信任了吧。 真很黑啊! “怎么,你们有更好的方法吗?”夙苒瞪眼。 赤龙和玄耒同时摇摇头,表示没有,目前来说夙苒的方法大胆,但是也许是最管用的。 “炼狱火池在二层,如果想要穿梭空间那么必须要直上十二层,十二层只有一个房间,就是存放珠子的地方。”赤龙想了想,犹豫道,“上面几层不好进入啊。” “不好进也要进。”夙苒打断他。 “是。”赤龙也不说什么了,点头。 “对了,火灵珠是不是在你身上。”玄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盯着赤龙的眼睛问道。 对啊,火灵珠!夙苒这才想起了这么关键的一个东西,之前契约赤龙的时候出奇的顺利,而之前契约玄耒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因为契约异兽还要灵珠! 那既然能够契约赤龙,那么简单来说火灵珠一定和赤龙是一起的,否则根本契约不来。 “哈哈,是啊。”赤龙点头,爪子指向了炼狱火池的方向,“那就是火灵珠,觊觎火灵珠和火脉本源异兽的人太多了,我索性将火灵珠化作了火池,任他们再聪明也不会想到,火灵珠就是炼狱火池。” 随着赤龙爪子一指,炼狱火池以肉眼额可以看到的速度缩小着,然后火光一闪化作了一颗赤色燃烧着烈焰的灵珠,钻入了他体内。 “好了,我们走吧。” ――维丝?邪帝宠后―― 昊天塔一共有十二层,最高的一层则是存放着那一颗神秘的珠子,自然也是夙苒的目的所在,而余下的十一层全部都是兽类所居住的地方。 但是十一层不同的房间则住着不同的兽类,让夙苒惊讶的是,这里的四个首领居住的地方居然是第九层!首领居然只住在第九层,哪那么十层和十一层岂不是没有人住了? 十层的两个房间十年开启一次,是属于两代神兽的决斗场。 毕竟是化作人形,拥有人类智慧的兽类,自然形式作风也和人颇为相像。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所居住的地方是不一样的,哪怕是亲如父子,父女也不会住在一起,简单来说高层是给一代神兽住的地方,五层到八层是给一代神兽住的,而一层到四层则是给二代神兽住的地方。 而这层次也是有区别的,七八层是给完全化成人形的神兽居住的,五六层则是半人半兽居住的。一层是给兽形的神兽居住的,也是最弱的,二层是给半人半兽的二代神兽居住的,实力稍强,三层四层则是给化作人形的二代神兽居住的,是最强的。 炼狱火池在二层的方向,所以夙苒等人直接走出了二层,通往三层的方向。 赤龙和玄耒已经化身,赤龙化作了一条普通的蛟龙,而玄耒则化成了一条人鱼,都是半人半兽的模样,这样的模样出现在二层是最合适不过了。 夙苒现在才明白过来,一层的神兽是最弱的,看来她也是走了运气了,否则现在肯定就是一片幽魂了。 “昊天塔内,可以随意走动了吗?”夙苒见到赤龙带着他们大喇喇走也没有兽类关注的样子,不禁问道。 “当然可以,不然只呆在一个房间之内会闷死的。”赤龙点头,“平时是可以串门的,也可以相互比试,不过现在不到十年大比的时间,大家还是比较懒散的。不过一代神兽可不是,他们修炼很刻苦的。” “那就是说二代神兽功力不高了。”夙苒点头。 “这也未必,有的二代神兽天赋很好,加上也刻苦,所以功力直逼一代神兽的也有,其中最为代表的就是四位首领的几个孩子。”赤龙解释道。 夙苒抬眸:“他们?” “是,首领的孩子当然是最好的,四位首领分别是饕餮,腾蛇,双凤,后龟,他们的孩子全部都是人形的姿态,原型也同样是这四种,并不如其他的兽类一样,是混合体。”赤龙继续道。 所谓混合体,就是说父母双方种类不同,孩子分别有父母一部分的特征,如果是蛇和龙,孩子有可能是龙身蛇尾。 但是显然,四位首领家的孩子,并不似这样的。 “是不是,混合神兽的功力不济,不如直接继承父母一方原型的功力高?”夙苒皱眉,忽然问道。 “也不是绝对的,有的混合神兽功力奇高。”赤龙的话音在耳,却因为前面走来的神兽,止住了口中的话。 夙苒和玄耒同时抬起了头。 原本周围来往的人,看到了来人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纷纷侧目,看着那人目光的方向,赫然是半兽半人的三只! “啧啧,清风公子又要找人麻烦了。” “嘘,你不怕招惹来麻烦啊,这位可不是好说话的。” “怕什么怕,又不是我们倒霉,清风公子最讨厌的就是半人半兽的神兽了!” …… 夙苒蹙蹙眉头,对面的男子是二代神兽,却是功力高些的人形神兽,她不理解他的眸光中为什么有浓郁的鄙视,和愤怒。可是听到周围的神兽议论纷纷,她才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个家伙是典型的血统论者,觉得半人半兽血统不纯,所以对他们很鄙视。 “哼,区区废物,还敢在昊天塔随意走动?不赶紧去修炼,省的丢二代神兽的脸。”清风公子说这话其实是在赶人了,也是在故意挑衅了。 “我们闲来无事,转一转而已,哪里有那么多的说法?”玄耒首先冷冷开口。 兽群中窃窃私语,纷纷惊讶于玄耒的口气,好大的胆子啊,清风公子不但是二代神兽中的翘楚,父母更是一位首领麾下的红人,这样忤逆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哼,像你们这样卑贱的血统,生性懒惰,根本不该存在!”那清风公子一脸的刻薄,眸眼细长,手掌宽大,脸色怪异的有一抹青色,鄙夷地看着夙苒等人。 这样刻薄和犀利的话,饶是三人脾气再好也有些怒了,特别是玄耒和赤龙,他们是本源异兽,怎么可以被这样的侮辱? 玄耒首先跨出一步,冷冷道:“不修炼难道功力就低微吗?你也未免太肤浅了!” 肤浅? 我的苍天啊,清风瞪着狭长的眸子,冷笑道:“天冲榜单你排名第几?哼,恐怕地煞榜单都没有你的名字吧,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要不要试试?”玄耒冷眼看着对面的男子,轻吐道。 “哈哈哈!”谁知道换来的却是清风的仰天大笑,那笑容中多的是鄙夷和不可置信,还有嘲讽,一边笑他一边还跺着地面,“我没听错吧,你要挑战我?你确定你要挑战我?” 玄耒不可置否,如今的情况,清风挡着进入三层的门户,如果不打败他恐怕他们无法进入第三层! 所以这一战,是一定的。 “你没有听错。”玄耒手中凝结出了一颗蔚蓝色的水球,散发着盈盈的水光,更是有一抹哗啦啦的流水声淌过。 原本笑着的清风看到这一颗球,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他是水脉高手,素来能掌控水之力,但是眼前的这人的水之力似乎更加的神秘,由不得他小觑。 难道,他看错了?这家伙是个高手? 哼,高手又如何!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哪怕再厉害的水脉操控之力,能比得过他吗? 夙苒自然不会错过那清风眼中的自信,不禁心中为他提前唱哀歌:孩子,你太自信了。水脉本源异兽就是水源的加工厂,你小看他有你受的! “水之奔腾!”清风也不犹豫,立刻展开了攻击,掌中水之力好似是瀑布一样,冲向了对面的玄耒。 波涛滚滚的水流有着不可阻挡的势头,咆哮着攻击向了玄耒,而玄耒眉梢闪过一丝笑意,手中的蓝色水球轻轻转动中,将对方的水之力尽数吸收殆尽! 波涛滚滚如何?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连半点水都不剩下了。 清风惊讶极了,重新审视着对面的玄耒,脸上有了一丝的凝重:“哼,区区雕虫小技!看我如何收拾你!” 一招!居然他落了下风,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夙苒眸中印着一条腾飞的蛟龙,一瞬间心里触动,神阶之力!以往她功力不高,只看到了神阶的力量是双色的,可是功力提升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神阶之力,居然是蛟龙的形状! ------题外话------ 今天少点,某丝感冒了…浑身难受,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明天好点的话,还是7000+ 179 收个侍从! 夙苒曾经见到山翁他们的内力也是同样的双色绞缠,唯有谡帝的不同,他的内力颜色似乎时刻都在变化,现在想来恐怕是她自己看走了眼了。 夙苒心念动转之间,清风和玄耒新一轮的对决又开始了,清风是人形神兽,这次用神阶之力因为怒极,几乎是用了八九成的力量!神阶之力,玄耒能抵挡的过吗? 夙苒不担心玄耒,她知道本源异兽的力量是不可捉摸的,遇强更强,却不知道究竟会有多么厉害。 “主人,这下他要倒霉了。”赤龙促狭。 周围的神兽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禁退后了不近的距离,他们可不是笨蛋,清风是什么层次?神王级二重啊,天冲榜第八十八名的高手,和他对战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这人是谁啊,居然如此胆大妄为?清风记仇又心眼小,得罪了他恐怕日子不会好过了。” “切,区区无名小辈,恐怕清风不会留着他!” “这倒也是,不过我看这人功力也不低啊。” “榜单上没有的人,功力会高到哪里去?” …… 众人的话玄耒如何没有听到,眼看清风身后腾起的蛟龙迎面冲来,而他面色中的凝重和杀意更是落入玄耒的瞳孔中,他狭长的眸中是一抹冷意,双手交印而起,紧接着一条蔚蓝色的长龙自他体内而出,昂首长吟,龙角,鳞片,五爪无一不是清晰可见,比清风的蛟龙更加的威势逼人! 夙苒唇畔是笑容,谁胜谁负,高下立见! “水之吞噬!”玄耒轻吐道,但是一字一句中却让人心中寒意笼罩。 吞噬! 清风原本充满怒意的眸子在那蔚蓝色长龙奔腾而出的时候,已经变了,听到了玄耒的话更是闪过一丝的畏惧,因为他感觉到了这长龙包含的力量,这是一种极致纯粹的力量,好似天下一切力量都没有他纯粹,没有他威力大! 长龙咆哮,蔚蓝色的巨口张开,猛地将那蛟龙吞入腹中,蛟龙哀鸣一声,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别的声音,就此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很多人来不及反应就结束了。 寂静。 蔚蓝色长龙在空中游走,目光投向了清风的方向,张口扑向了他!清风已经彻底愣在了当场,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不是他不想反击,而是那蔚蓝色长龙好似拥有一种迟滞人行动的力量,他的动作被放慢了数倍! 但是这却是旁人无法觉察到的! 怎么会这样?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 “如果他打赢了清风,那么就回取代清风成为天冲榜八十八名!” 说话间,玄耒操控的蔚蓝色长龙高亢长吟一声,清风一半的身体没入了长龙的腹中,而那一个瞬间他缓慢出拳―― 周围人此刻看着玄耒的眼睛已经不是鄙视,而是不可置信和畏惧,强者的实力是收到所有人的尊敬的,强者为尊,此刻的玄耒地位绝对超过了清风! 胜负,已定。 但是就在此刻,一道锐利的光箭划过空际,光箭飞过的地方空气哔哔啵啵地爆炸了开来,而那光箭一举将蔚蓝色的龙头射穿,登时胡作了虚无,“噗通”的一声,清风的身体毫无形象地摔落在了地面上。(..info)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猝不及防,夙苒喝道:“玄耒,回来!” 玄耒不疑有他,身形一个错落,陡然落在了夙苒的身旁,而与此同时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同样一只光箭刺入地面,瞬间地面四分五裂,一片浓郁的黑气侵染! “哈哈,算你逃得快。”远处传来了一声极为傲慢的声音,比起清风不遑多让,夙苒回眸中,一个优雅的男子飘然走来,眉眼间是儒雅,可是偏偏还带着丝缕的肃杀之气,看的她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不简单,功力比起清风只高不低。 “逃?哪里逃了?”玄耒不屑一顾,看过那迎面走来的男子,“倒是你,破坏决斗现场,果然是好懂得规矩。” 明嘲暗讽的言语落在那男子的耳中,他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儒雅一笑:“客气了。” 周围的观战的神兽,已经彻底的愣了,这三人居然不把这男子看在眼里?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吗?后龟首领独子面前最受到器重的神兽,天冲榜排名第七十名的高手啊,不但如此他还有一个兄弟,天冲榜单排名第七名,直属于四大首领! 这样的背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居然敢得罪他,不要命了? 赤龙摸不着对方的头脑,可是也不敢随意开口,此刻谁开口谁就落了下风,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这时,夙苒却一眼都不看那男子,径直走向了三层的方向。 “咳咳,好气势,居然敢当着天陇的面离开?” “可不是,瞧着吧,有好戏看了。” 那天陇儒雅的面容上也有了一丝的恼怒,这群人果然是极为不讲理,谁人见了他不是恭敬地叫一声大人,他们居然敢无视自己? “慢着。”天陇皱眉,出声。 夙苒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有事吗?我敢时间。” 噗嗤! 夙苒这句话将对方无视了一个彻底,生生地激怒了天陇。众人的愕然中,那天陇出口相邀:“同我一战,如何?” 邀战!天陇居然主动和人邀战? 他可是天冲榜排名极为靠前的高手啊,居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邀战?随即大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估计是天陇看到清风被欺负了,所以估计找个由头来教训他们。 这时候,清风也悠悠转醒,看到了天陇在他面前,不禁怒极,指着夙苒道:“天陇大哥,她――” “住嘴,技不如人罢了,输了活该。”天陇喝道。 这一句话倒是坐实了清风输给了玄耒的事实。夙苒转过头来,玉眸浅笑:“好,但是光是比试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弄一个彩头如何?” 彩头?这个说法新鲜,天陇挑眉,从来有人挑战他的时候,只有他提条件,不会别人提,况且不管是提什么条件,他从来都没有输过的时候! “好,没有问题。”天陇应声答应。身为天冲榜单前列的高手,被挑战的次数绝对不少于他排名的数目,如果他轻易被打败了,也不配这个名次了。 夙苒轻轻一笑,点头:“好,我的条件是,谁输了做对方三天的侍从!” 夙苒的这一句话惊的众神兽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连天陇都愣住了,随即他哈哈大笑:“你确定要做我的侍从?我的侍从可是要暖床的!” “也说不定是你做我的侍从呢,”夙苒笑眯眯的,“你小心啊,我的侍从是要做粗活的,怕公子娇生惯养受不住呢。” “哼,谁输谁赢还不定呢。”话音刚刚落下,那天陇的身体陡然拔高,并没有离开地面,倒是身体扩大了数倍,头顶直指高处。 这忽如其来的比变化让夙苒怔然,这一招,新奇! 光箭从空中降下,如同雨落一样不休。夙苒在光箭中游走躲避,思考着。 这天陇的实力明显是高于清风的,必然是神王级二重以上,但是具体却不得而知。因为神级以上分为神王级,神皇级,神帝级,而每一个级别又分为十二重。 神王级一般内力至少可以凝结成一条蛟龙,而神皇级则相对可以凝结三十条以上,神帝级则可以凝结出七十条以上!以此可以判断对方的实力在那一个级别,但是层次却只有高手自己才知道,十二重层次是给自己用的。 夙苒身边金色光芒耀眼,那金色中一道剑光横空而出,铮然剑鸣声,剑尖直指着天陇的眉心!剑出,速度奇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天陇眉心之处,然而就在晃眼的一瞬间,那剑陡然分开两片,片片飞入对方的双眼―― “好快的剑!”天陇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的,剑光凌厉,他来不及躲闪,双眼就此被刺中。 夙苒得手了,那一双鲜血横流的双眸却让她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翻身跃向了高空中,果然就在她的原地,光箭瞬间将地面凝结! 要是晚一刻,恐怕会被冻成了冰棍! “蛟龙出海!”十条蛟龙应声而出,瞬间将整个空间都挤满,龙吟声阵阵,几乎将大家的耳朵震聋,天陇冷笑着看着半空中的女子,她一出手他就知道了她的层次,不到神阶! 不到神阶,在他们的眼中就是废物!根本不堪重用,此次若不是兄长有任务交代,他绝对不会下来,下来看这群废物们,实在是无趣! 夙苒凝眸,看着面前十条蛟龙,陡然发力,一股来自远古之处的神秘力量从小到大而出,瞬间的功夫笼罩住了十条蛟龙,那叫蛟龙们瞬间一片的透明,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女子的低喝:“凝!” 是夙苒! 夙苒手中动作更快,动转间手中宽剑在手,剑柄处是十条蛟龙的影子,剑尖处则是绞缠的龙尾! 这下不用谁说,也明白了之前的那股神秘力量是来自于谁的,夙苒毫不犹豫,手中剑当空劈下,直接冲向了天陇! “轰!”的一声沉闷巨响,紧接着是吐血的声音,这一击,居然将天陇生生地劈的吐了鲜血! 血腥味道弥漫空中,众人良久不语。天陇此刻单膝跪地,低头。但是任谁也知道,他输了。 居然输了!堂堂天陇,天冲榜排名第七十的高手,居然输给了一个尚且不是神阶的女子。 输了不可怕,但是那两人的赌注,却注定了他要做她三天的侍从! “哈哈,阿姐真是厉害。居然赢了这个家伙!”玄耒得意一笑,那意思比他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你就拍马屁吧。”赤龙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就是看不惯玄耒张口阿姐怎样,闭口阿姐怎样的样子,主人不只是他的,怎么听他的口气好像他要一个人占了? “哼,你不满意?”玄耒挑眉。 夙苒似笑非笑地走到天陇的旁边:“认输吧,天陇大人?”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天陇猛然抬头,唇畔是一抹没有擦掉的鲜血,一双厉眸直视夙苒:“你是谁?”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她功力不高可是威力奇大,连他都可以打败,太怪异了!正逢关键时刻,一切可疑人物都要查一个清清楚楚。 “我?你的主人啊。”夙苒冷冷一笑,“你不会记性这么差吧,输给我就要做我的仆人。” “你……” “难道你要反悔?当着这么多人反悔,反悔就反悔,不过你确定给你能打得过我?”夙苒咬字清晰,却让天陇打了一个寒战。 赤龙和玄耒同时围了上来,释放出了火之力和水之力,冰火两重天,天陇眸光一闪:“火――” 已经来不及了,他刚刚想要动转体内的内力,却在瞬间被冰封,然后他望近的就是玄耒那双蔚蓝色的眼里,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心头,但是这一刻他却身不由己。 因为打败了天陇和清风两人,夙苒一行人走到哪里,二层就让出了一道空地,很简单地几人就找到了三层的入口:旋转楼梯。 “这里就是三层的入口?”夙苒微微吃惊。 “当然了,难道你没有从这里走过?”天陇自然憋屈,但是受制于人自然不能太过分,他是极为聪明的,下定决心从夙苒的身上得到一些消息,然后以后狠狠地打败她,此刻听到夙苒惊讶的口气,不禁出声嘲讽。 “我功力低微么,当然没有走过。”夙苒倒是不客气。 换做天陇愕然了,她居然承认了? “功力高强又如何,不是一群手下败将?”玄耒也不忘记反过来嘲讽对方一句。 “你!”被人反复提到自己的失败,是极为恼怒的,可是天陇不会忘记自己的处境,因为之前反驳一句,他已经被赤龙和玄耒狠狠揍了两次,他可不会再自讨苦吃,吃亏的是自己。 “阿姐,我们上去吧。”玄耒忽略过了天陇,殷勤地扶着夙苒,走上了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楼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夙苒每踏上一阶就觉得上面压力重了一分,需要用内力才能抵抗这股吸力,很快地第三层出现在了几人的眼中,夙苒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以为她看到的不是神兽,而是人。 有人在,比武招亲。 玄耒和赤龙脸上一片愕然,倒是天陇叱然冷漠:“哼,不务正业。” 很显然这个情景,天陇是熟悉的。 夙苒神情一个恍惚,不禁想起了当日在京城,比武招亲的情景,谡帝一怒之下几乎将所有的情敌都一扫而光,高调傲慢至极,用他的行动向她证明了他的霸道和心意。 现在想来恍如昨日。 “来来来,本公子今日比武招亲和抛绣球同时举行,接到绣球者,若是赢过本公子,那么就是本公子堂堂正正的夫人了!哈哈哈!”声音轻狂放纵,高处的男子身形俊逸如竹,只是眉眼中的邪气和不羁却昭示着他的不同寻常。 夙苒扫过三层的是个房间,不加停顿准备直上四层。 昊天塔的楼层如同通过内部的旋转楼梯走,是可以直接通入每一层的大厅的,不需要进入房间之内,而大厅属于公共场合,没有人会管,但是如若进入房间之内,就代表着闯入了别人的地盘,必然有一番的争斗。 夙苒进入一层和十只神兽战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啊啊,绣球是我的!” “才不是,绣球是我的!” …… “哈哈,能抢到本公子绣球的人,必然是极为厉害的高手,这样的人才是适合本公子的女人!”狂纵的笑容震耳,那年轻公子的唇畔一抹得意的笑容飘过。 有了他的鼓励,众位女子强的更加带劲了。 而下一刻那男子的目光落在了旋转楼梯口的夙苒等人身上,瞬间眸光中闪过一丝的亮光,咦,来到三层大厅的女子难道还有不想接他绣球的? 夙苒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一束犹如实质的光芒刺向她的后背,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上十二层,这里的一切和她无关。 “走。”夙苒低低道。 可惜,事情并不如夙苒所愿。就在她踏上旋转楼梯,一个转身的时候,那一刻缀满了红色宝石的绣球居然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她的怀中。 这一下,玄耒他们楞了,而三层所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绣球,是她接着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于是人群哗啦啦地围了一群在旋转楼梯口,那比武招亲的男子也施施然走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夙苒像是触电一样匆忙将那绣球扔出,那绣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好巧不巧地落入了那男子的手中! “哇!” “哈哈,本公子的夫人就是这位了!”那男子修长手指一指夙苒,哈哈大笑,目光中灼灼光华。 “绣球还你,刚刚纯粹意外,概不负责。”夙苒定定神,指着那绣球道。 周围的人同时变了脸色,他们没有听错吧,居然公子被人拒绝了? “你好大的胆子,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道公子的身份吗?说出来吓死你!” ------题外话------ 写不动了…。 180 三招赢,做本公子的女人! 夙苒这才注意到那年轻男子的身旁悄然出现了不少的,护卫,但是说话的却不是护卫,而是跟在他身旁的一群年轻男子,似乎是跟随他的人。 这个男子的身份? 夙苒明显地感觉到了天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似对这个男子……畏惧? 天陇功力不弱,从之前在下面他的傲气和自负就可以看出来,那么现在他的反应,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年轻男子无论从功力和身份都超越于他。 夙苒的拒绝不但引来了那些人敌意,更是招来了众位女子赤裸裸的嫉妒,围在这样的氛围中,饶是夙苒再镇定也有些紧张了,因为所有人都在表态,不管是怎样的,但是那年轻的男子却没有。 “从来都是本公子拒绝别人,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那男子唇畔的笑容像极了狩猎,目光锁定着夙苒,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若是夙苒没有谡帝,恐怕真的会被这男子迷住,他的一举一动极尽魅惑,让女子不知不觉地沉沦。她浅浅一笑,一字一句慢慢道:“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不过我不乐意,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轰的一声,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的诧异,这是第一次有女子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以往都不用他太费心就会有人贴上来,倒也省的他麻烦,可是这次,有意思。 “只要本公子乐意就可以了。”那男子抱臂而立,审视一般地看着夙苒,目光如距,“不过做本公子的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你能在本公子手下过三招。” 围拢的女子们看着眼前的情景,说不出的怪异,这位公子可是从来都不会如此和颜悦色的,不管是谁!况且他身份高贵,向来巴结他的人也很多,他不屑!而现在―― “好。”夙苒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不如直接武力应战,但是她口气一个转折,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如同修竹般俊秀的男子,“不过本小姐和你过招,不是因为对你感兴趣,而是赶时间离开。” “哼唧,也不看自己什么模样,就想觊觎阿姐,简直是痴心妄想!”玄耒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赤龙也嘿嘿笑着:“可不是,阿姐的功力捏死他容易极了。” 对面男子的功力――神王级。 “放肆!”周围有人怒了,呵斥道。 那男子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再次扫过夙苒,微微笑道:“好啊,看你能打过我再说。” 话音刚刚落下,那男子双手交叉胸口,神态肃穆,和之前完全不同,他的身后顿时十一条蛟龙腾空而起,蛟龙凝练如同实质,龙角鳞片清晰可见,比起天陇的功力更高了几分,他低喝一声: “一龙摆尾!” 蛟龙高昂一声,飞冲向了夙苒的方向,夹杂着无数海浪的声音,夙苒在此同时也将混沌之力灌注于剑身之内,瞬间黄金色的轩辕剑光芒暴涨,金色混杂着黄金色如同曜日光辉,不可触犯!她仗剑而立,丝毫不畏惧对方的蛟龙,目光中锁定了那一条蛟龙,冷静道: “轩辕,一斩!” 黄金色剑气冲天在空中隐隐形成了五爪飞龙的龙首,昂扬着冲向了那条蛟龙,瞬间两龙轰然撞击在一起,爆炸声一片片! 但是就在这爆炸声中,夙苒和那男子的对击和声音却没有停止―― “二龙摆首!” “轩辕,二斩!” …… “三龙爪动!” “轩辕,三斩!” …… “十龙冲天!” “轩辕,百斩!” 一次对招居然有了十次的攻击,大家看的瞠目结舌,除了第一次攻击其余的几次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听到了两人的声音,还有空间中数不清的爆炸声音! 而这一次,那年轻的男子的口气中多了几分的凝重:“吃我这一招!” “再多招,我也接的下!”夙苒声音清冽,如同烟尘中传来的一缕仙音。 十龙冲天,却并不是十龙,而是足足十一条蛟龙全部横纵在空中,骄傲狂妄至极,像极了他们的主人,十一条蛟龙几乎是遮挡了所有的空间,充斥着大家的视线,震撼着大家的灵魂! “天啊,是公子独门绝技啊,不想第一招就使出来了!” “使出这招,公子赢定了。” “呵呵,未必吧,我看这个姑娘挺厉害的,但是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会是哪位的私生女吧!” 猜测声不休,议论声也不停。 夙苒再次挥动轩辕剑,百斩其实只有一斩而已,只是这一斩似乎蕴含着某种法则,可以牵动一百斩动而已!她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第一招,成败在此一举,之前的所有不过是为了这一招的铺垫而已!她低喝一声: “去!” 十一条就蛟龙长吟不止,身体登时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夙苒的剑光纵横交错,好似有数不清的后劲,一斩一条蛟龙,不过片刻的功夫每一条蛟龙至少被砍了十道! “轰隆隆!” 剧烈的仿佛是山体移动和爆炸的声音,将在场的人身体都震的七荤八素的,一时间不少的惊呼声,叫骂声。 “你输了。”爆炸声中,很少有人听到这笑声。 穿过烟尘,年轻男子眸中不是惊讶,而是赞赏,还有说不出的霸道,凝视着对面的女子,感受着喉头的剑尖:“一招而已,还有两招。” 是的,这一次不过是一招而以。 但是,这女子居然能以神阶以下的实力,抵挡的住他的招式,闻所未闻!他身份特殊,自然是知道昊天塔内有一部分神阶以下实力的神兽,却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不过,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什么?他们的公子,居然输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啊,自从摆上擂台到现在,从来未有女子可以赢过―― “本公子没输呢。”低沉的声音随着散尽的烟尘,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赤龙和玄耒对视一笑,脑海中直接开始交流。 “你说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赤龙原本还有些担心夙苒,却不想完全都不用他着急,她的潜力根本无可琢磨。 “你说阿姐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男子的实力绝对不弱。”玄耒狭长的蓝眸对上了赤龙的,嘻嘻笑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以后几层,恐怕会很难走。”赤龙焦急道。 “你着急什么,她自有打算。”玄耒望着那男子眼中,越来越重的欣喜,勾唇一笑。 那男子对上了夙苒的玉眸,一道异样划过心头,定神:“哈哈,难得可以进入第二招,看本公子如何赢你!” “哼。”夙苒冷哼一声。 那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招手中一阵阵天雷在空中轰隆隆炸响,随着这雷光紫电,所有人感觉功力一瞬间被封印住了,而那天雷紫电中似乎蕴含着天道,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夙苒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招式?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也在这瞬间被制住了! 赤龙和玄耒对视一眼,眸中是难掩的惊讶,他居然――用了这一招?! “哈哈,如何,这一招,可是我赢了呢。”那年轻男子栖身而靠近夙苒,一抹说不出的味道入鼻,惹得他一个微愣。 夙苒惊讶地看着对方,低头看着被捏住的手腕,登时一个恼怒,除了谡帝,还没有人敢动她一下!但是此刻被奇怪的规则禁制,她根本没办法使出混沌之力,狠狠道: “放开我!” “这一招,我赢了。”那男子恢复了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大胆地扫视过夙苒,啧啧赞叹,“哈哈,没想到功力不错,脾气却不好。” 夙苒玉眸更冷,怒极,此刻昊天玉佩中忽然有一股暖流传入了她的体内―― “轰!”的一声那男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轰的倒退了数步,待到他站定的时候,目光中就不只是赞赏和玩味,更有新奇和惊异! 不但他惊讶了,当众人看到可以自由活动的夙苒的时候,简直下巴都惊掉了,公子这一招他们无从抵抗,她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哈哈!好,本公子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一个不错的。”那公子惊愕过后,也没有生气,反而是伸手,瞬间神色肃穆,“第三招!” 第三招?夙苒冷笑,她才不屑! 夙苒随即将一道玉佩甩向了空中,昊天玉佩在接触到昊天塔的一瞬间,登时胀大了数倍不止,玉色温润光华,浑然天成,那一抹深山中的府邸若隐若现。万张金光凸显,惹得众人都不敢直视,不敢动一下! “那是什么?” “我的天啊,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拥有昊天府的绝对力量?” …… 没有人比年轻男子更清楚他看到的是什么,遇到的是什么,昊天府的绝对力量,多少年来根本都没有出现过,拥有这种力量,可以说在昊天塔内自由穿行,不受禁锢! 而封锁这绝对力量的东西,正是昊天府的至宝――昊天玉佩! 昊天玉佩,居然出现了,还出现在一个女子的手中? ------题外话------ 今天有点少…。明天更新早上八点。某丝努力,七千。 181 十一层! “你居然有昊天玉佩?”那男子脸色复杂,几乎和调色板一个颜色。 夙苒也没有打算低调,手中把玩着昊天玉佩,笑眯眯:“是啊,你还敢和我动手吗?” 和她动手?傻瓜才动手! 昊天玉佩的可怕,不在于一块简单的玉佩,更是一个承诺,一个威慑!不管是他,还是谁,哪怕是四大首领,恐怕也要对昊天玉佩的主人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的违逆。 夙苒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昊天玉佩?她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了?”赤龙的眼珠子差点要瞪出来了,心中的惊喜更是无以复加。 玄耒惊讶,他不在昊天塔,自然不知道昊天玉佩代表的是什么,只是看大家的样子,此刻看夙苒好似是看着神一样的膜拜。 昊天玉佩是无法作假的,那绝对力量见识过的人绝对不会忘记,那年轻的男子的语气骤然恭敬了起来,低低一个俯首: “后龟之子,洛晖见过小姐。” 后龟之子?夙苒挑眉,怪不得如此张扬,原来是四大首领之一的公子。后龟,腾蛇,饕餮,双凤同为四大首领,这洛晖倒是她见到的第一位公子。 如此巨大的转变让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没有看错吧,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居然现在和平静气地讲话!而且洛晖公子居然用这样恭敬的语气说话? “哈哈,早就说过阿姐的身份不同寻常了,你就是不听。”玄耒歪着脑袋,瞅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洛晖,笑道。 “嗯嗯,就是就是。”赤龙也在附和。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上楼。”夙苒传音入洛晖耳。 洛晖此刻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殷勤道:“那有什么难的,本公子带你上去,一定是畅通无阻的。” 夙苒轻轻一笑,颔首表示感谢。 玄耒跃身缠上了夙苒的腰际,和夙苒咬着耳朵:“阿姐,他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有坏心思怕什么,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离开了。”赤龙的声音同样印入了夙苒的脑海中。 夙苒默然,的确她是这么想的,自从上了三层看到洛晖的那一刻,她就有了这个想法,与其自己一层层地上,还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忽然冲出来阻碍,倒不如找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 原本指望天陇来着,却不想又送来了更为厉害的洛晖!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也是啊。不过不知道他最高能上到几层。”玄耒也在盘算着。 另一处,洛晖挥手示意众神兽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内,心里则盘算着昊天玉佩带来的风波,想来应该很快四大首领就会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子的存在。 那么他该做些什么? “你要上去几层?”洛晖眸子里是浅浅的风华,看着夙苒,问道。 “你能上到几层我就去几层。”夙苒点头,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到底要上到几层。 昊天塔一层中,空寂的好似除了时间什么都不存在一样,但是隐隐的波动却让人知道,这里有高手的存在,一丝丝的波动过后,有了无声的讨论。 “他来了。” “混沌之力一旦进入昊天塔,没有能瞒得过我们的。” “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在这里锁着这么多年!” “好多年了,终于等到了。” 声音沉默,凌厉的锋芒在这片空间中游走不息,似乎大家在研究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杀死他!” “怎么可以?他的身份?” “哼,凭着我们的实力,我不信杀不死他,他不是那个人!” “好,我同意,不用我们引来他也会上最高层,我们等着他!” 绝对力量的光芒,不但在第三层,更是在一瞬间穿刺了这个空间,原本商量好的几人被这一缕光芒登时刺的忘记了说话,直到很久以后,才有人结结巴巴道。 “我没有看错吧,绝对力量?!昊天玉佩?” “哈哈,我们要解放了,终于要自由了!太好了,天助我也!” “居然两人同时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那我们还要杀死他吗?” 一片沉默。 洛晖信守承诺,带着夙苒一直上到了八层,而且走的都是极为罕见的地方,一只神兽都没有遇到。 洛晖站在九层的入口处,悄悄地道:“九层的入口是开放的,但是却没有人有胆子敢上去,四大首领可不是吃素的。夙苒,你到底要上几层?” 夙苒望一眼九层,然后回眸:“九层以上。” “十层?”洛晖惊讶,“那是十年一度的比试才开放的,现在可没有什么可以看的。” “不是。”夙苒摇头,到了这一步,她也隐瞒不了,不管洛晖是处于什么原因,带着自己少走了好几层的冤枉路,此刻她只能选择走下去。 “十一层?”洛晖更惊讶了,“那里有一只神兽,连四大首领的都不敢随意前往,只有等到他高兴的时候才能去拜访,你去那里——” “错了。也不是十一层。”夙苒摇头。 不是?洛晖脑子转的飞快,想到了可能性更是身体都在颤抖,瞪大了眼睛:“你你别说你要去你的是……十二层?” 十二层,那可是昊天塔的最顶层啊!那颗珠子拥有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将四大首领都碾成齑粉,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她居然要去十二层? 原本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却不想夙苒居然点点头。 洛晖忽然觉得有些凌乱了,看一眼跟在夙苒身后的天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后悔了吗?”夙苒轻轻一笑。 “什么?”洛晖抬头。 “既然你想改变现状,那么就要有勇气孤注一掷,否则你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夙苒别有所指。 “你知道什么?”洛晖眸光中倏然闪过一丝凌厉。 夙苒笑了。这位洛晖公子,看似放浪形骸,实则是混淆视听,四大首领有三位公子,一位小姐,就属他功力最低微,最没有号召力,也同样的最放肆。 四大首领没有一个看重他的,包括他的父母。 但是,也许所有人都看走眼了,最不起眼的一个却应该是最有野心的一个,最会让人惊讶的一个! “你应该知道,昊天玉佩代表的是什么,否则你不会帮助我,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你想得到点什么。”夙苒直指其中的关键。 说他是花花公子吗,她信。但是,她更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他的野心! “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洛晖一扫之前的狂纵之气,陡然气质大变,仿若蛰伏的王者瞬间苏醒,睁开一双睥睨天下的眸子,看着芸芸众生。 “你伪装太好了。”夙苒不可置否,从三层到八层,这么多的层次,不惊动任何人通过,本来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这证明洛晖的势力从三层到八层都有! “可是还是被你看穿了。”洛晖扫一眼天陇,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然后盯着夙苒,“我也坦白,本公子的确是想要找你合作,带你来到八层算是一部分的利息和诚意,不知道你是否满意?” 两人间的气氛陡然转换,夙苒颔首:“的确是足够,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洛晖笑道:“臣服,昊天塔所有神兽的臣服。这个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昊天玉佩的主人。” 好大的胃口!这所有的神兽自然还包括四大首领。 夙苒凝眸:“你想要昊天玉佩?” “是。”洛晖毫不犹豫。 “恐怕不行。”夙苒直接拒绝。 洛晖眸中冷意更甚:“哦?” “哪怕是拥有昊天玉佩,也无法让众兽臣服,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夙苒道。 “那怎样才可以?” “力量,德行。”夙苒轻吐道,“如果你愿意,我们来一个比试,看谁可以提前做到这一点。” “和你?”洛晖表情凝重。 “当然是我。”夙苒低低笑道,“赢了的人,拥有一切,输了的人,什么都没有。” 的确,这是个很让人诱惑的赌注。 “相同的的起跑线上,两人竞争,看谁可以到达终点?”洛晖思忖片刻,伸出右手,“成交!” 夙苒勾唇一笑,玉眸里是说不出的光华。 两人达成了协议以后,洛晖直接将夙苒带到了十一层,离十二层不过一层之隔,但是就是这一层之隔,想要跨过难如登天。 因为守护十一层的神兽,想要对付他着实要费不少的功夫。 “他好像并不在。”赤龙和玄耒小心地看过眼前的空间,传音道。 嗯,夙苒也点头。 十一层的空间看似就如同深邃的星空,黑黢黢的一片,看不到前方,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那头神兽。 “他不在这里。”洛晖松了一口气,“十一层有两个房间,他在另外一处。”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他,避开他不是很好吗?”天陇忍不住问道。 天陇自从看到了不一样的洛晖公子之后,就觉得他的生命岌岌可危,但是此刻几人故意去找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 “哼,你知道什么?十一层和十二层是两个空间,要想去十二层必须通过神兽!他是链接空间的媒介!”洛晖冷哼了一声,眉峰微蹙。 天陇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却偏偏入了局中,但是却恰好是那一刻无关紧要的棋子,稍有不慎可能会死去,又或者被人舍去! “既然他不在,我们去找他吧。”夙苒沉思片刻,道。 “只能这样了。”洛晖施施然一笑。 此刻的洛晖,在几人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夙苒的面前,完全是变了一副模样,完全不是之前纨绔的模样,反而睿智谨慎聪敏胆略,具备一个帝王应有的模样。 “呼呼呼呼——” 空气中诡异的呼吸声音传来,好似要将氧气都灼烧殆尽。玄耒眼中眸色一闪,直接动转水之力扫过,这股怪异的气息才消失不见。 “阿姐,不妙。”玄耒低低提醒道,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随着他的出手,那一股气息越发的多了起来。 洛晖眸光一黯,掌心中小巧的蛟龙蓦然出击,冲向了另一个方向,长吟一声,轰然对上了另外一只的蛟龙! “吟——” “吟!” 蛟龙和蛟龙的对抗!那么就是说这个空间中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在?! 洛晖对上了那神秘人,小心应付。空气中余波阵阵,蛟龙长吟在耳,决斗来的太快! 夙苒纵身而起速度快的堪比流星,同时手中昭然金色光芒四起,宛若初生之朝日,浩瀚铮然而动!她手起毫不犹豫劈向了下方的一片迷茫的空气—— “呜呼,呜呼——”低闷的声音,听似却苍古的如同来自很远的从前,简单的音节却让夙苒真实地听到了他的情绪。 那是,愤怒。 守护十一层的神兽:兹珺。兹珺者,一梦千年不止,本身具有链接空间之能,性安静,不怒,凡则怒,必毁之。 璇玑谱清晰地将整个十一层的布局印在夙苒的脑海中,更甚至连这兹珺的性格也介绍出来了,夙苒背后冒出了冷汗,十一层整个空间几乎一半都是兹珺的身体,而这时候她才清楚地看到了兹珺的原貌,粘稠却看似滑溜的肌肤,慢慢地蠕动着,好似一动整个空间就可以发生变化一般。 “洛晖,你私自前来十一层,胆大包天,看我今日诛灭你!”另外一声突兀的阴狠声音入耳,想也不想就是洛晖对上的那人。 “哎呀凤七,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是贪玩而已,至于吗?”洛晖已经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十足十的纨绔,扫一眼对面阴柔的男子,抱怨道。 可是那阴柔的男子完全都不给他面子,冷哼道:“素日就你无所事事,今日尚且惊动了兹珺,闯了大祸,我就算杀了四大首领也不能把我怎样!反而立了大功!” “说的这么直白做什么,你平日可是哥哥弟弟叫的亲热极了。”洛晖一边同对方缠斗着,拳法交替,身影随动,在整个空间的缝隙里决斗不休。 对上对方的眼睛,那其中并没有素日的亲密,反而是一片浓郁的杀意!洛晖勾唇一笑,端是倾国倾城之色,拳架住了对方,只听到对方一字一句道: “痴心妄想!你不配!” 洛晖神色不动,依旧是那往日的笑容:“说的这是什么话呢。” 凤七冷漠一笑:“洛晖,你当真是不知道?” “知道什么?”洛晖挑眉。 “我们为什么这么恨你!因为就算是你无所事事,功力是最低微的一个,可是四大首领看重的接班人却是你!凭什么?”凤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横空霹雳,空间中有了瞬间的沉静。洛晖没有说话,却手中的招式一个停滞——恰恰对方等的就是这一刻,瞬间之后一声闷哼声传来。 “凤殇拳的滋味如何?为了这一天,我们是等了许久许久!洛晖,你断然活不到明日,放心我不会杀死你,还有你受的呢!”那凤七冷冷笑道。 “本公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洛晖口气冷漠。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随即一声高昂的凤鸣,金色凤影闪过,凤七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同时,夙苒这里也是危机重重。神兽兹珺一怒,几乎是无人能够抵挡,他口中喷射出的内力,足以将夙苒压制的死死的! 混沌之力此刻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混沌之力是先天之力,但是作为远古神兽,兹珺的力量莫不说也逼近先天,就是那积攒了数十万年的功力,足以镇压她! 该死的! 混沌之力游走全身,夙苒勉力支撑着,轩辕剑一剑之下,兹珺发怒,她再也没有了力量反抗! “夙苒!”洛晖冲了过来,却被兹珺的力量阻碍,无法靠近一步。 “一定是有人之前激怒了他!”赤龙赤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的决然,看向洛晖,“一起动手逼他张开嘴巴!” 张开嘴巴?这不是逼着他再次攻击吗? 怎么可以! “你疯了?”洛晖动动嘴唇。 “这样也许有一线的生机!”赤龙龙吟高亢,一颗绝大的火球冲向了兹珺的口边。 兹珺原本紧闭着的眸子倏然睁开,登时间怒气更甚,呼吸更重!空气中越发的粘稠了起来,玄耒终于支撑不住,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了夙苒的身边! 一时间居然成了僵局—— 四人皆被兹珺所困,而这神兽体内的力量居然越来越强,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眼见如果无法打破僵局,四人必然死在他的手下! 呼吸越来越重,灵魂都有些脱离身体了,夙苒拼命地保持着脑袋里的一丝清醒,却在恍然间好似看到了一幕从未见过的情景—— 一女子,曼妙身姿浅笑盈盈,萦绕在她身周的是那一重重白色荧光,那力量有光明之色,好似有她在就可以驱散一切的禁锢和束缚,她的怀中抱着的是一个沉睡的婴儿,右手牵着一个小小的男孩,笑的分外开心。 好似有幸福的味道弥漫着,夙苒不禁心中一动。 然而很快地这一幕却如同水波一样荡漾而碎,夙苒登时急红了眼睛,好似心头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她的脑海中忽然有一股钝痛袭来,让她惊叫出声—— “啊!不!” 如同经过了最惨烈的酷刑,她痛不欲生!洛晖目光瞥向了夙苒,心头也是一震,这种痛似乎直入人心底,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同身受! “夙苒——”洛晖也红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合作伙伴的关系,还是瞬间迸发出的真心,他失声而出。 瞬间,光亮迸发! 如同恍惚中见到的一般,自夙苒的头部迸射出了万丈的白光,盈盈白光,宛若光明!那温暖的光芒却自带凌厉,使得兹珺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温顺。 就是此刻!赤龙一个火球滚动,将四人尽数推入了兹珺的口中,一阵黑暗过去,四人消失在了十一层。 空中有余音,似是母亲温和的缱绻眷恋,柔柔的,无风自动:“孩子……我的孩子……” 只是没有人听到了。 兹珺畏惧地睁开了眸子,听着着风中的余音,闭紧了嘴巴,眸色中闪过一抹的异色。 兹珺体内如同海上烟波,跌宕不休,四人起起伏伏,全靠玄耒一人支撑!他本是水脉本源异兽,在海浪中行走自如,只是一行人却失去了方向,这里大的出奇,根本找不到入口也找不到出口。 洛晖恢复了一部分,决然长吼一声,登时他身形变幻,修长的男子之身慢慢平缓,俊眉的容颜化作了憨实的龟首,小小的眼珠中是锐利之色,手臂双腿缩短慢慢成了笨重的四爪,而背上缓慢地游离出宽厚的纹路,是厚厚的龟壳。 四大首领之子,皆遗传了全部的血脉。所以此刻洛晖的原型,也是后龟。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十二层的通道,但是一定要尽快,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兹珺的体内,有强烈的腐蚀作用,会缩减功力,水脉异兽再强悍,恐怕也只有最后消弭的份儿!”洛晖一字一句道, “来我这里!” 洛晖将龟壳之内留了一个缝隙,容夙苒三人藏匿。而他自己则浸染在兹珺体内,代替玄耒。 夙苒又昏迷了,玄耒担心地看着夙苒,也不明白为何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昏迷,隐隐地觉得和她的身世有关系,现在四人被藏在了这里,出不去也回不去,只能前行! “她——为何会昏迷?”洛晖问道。 “宿疾。”玄耒叹息一声,要是谡帝在就好了,她昏迷的时间或者会短一些,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今的昊天塔莫不说谡帝无法进入,哪怕进来了也决计想不到他们会来到十一层的兹珺体内。 “以往,十二层怎么进入的?”赤龙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什么,但是又好似错过了。 “也许,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洛晖停下了脚步,目光凝视着无边无际的空间。 有一道力量,像是一把大手抓住了黑暗,裂帛声音入耳,‘撕拉啦’过后,随即黑暗卷成了一个漩涡,中心处仿若魔鬼之口—— 182 四年前! 这是三人从未想到过的方式,洛晖的方法还来不及使用,前方就忽然开辟了一条畅通之路,只是来的有些惊险。(..info) 包括昏迷的夙苒,五人同时被这黑色的漩涡卷入,一时间再也看不到了踪影。 而这黑色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似血如鹰,犀利地看着这一切,唇畔弯出了一个绝妙的弧度,似喜,似怒,似悲,似绝。 十二层。 整个十二层只有一个房间,但是或者说只有一个空间来的准确,一处底座之上空无一物,暗淡无光,然而那精致的纹路,罕见的材质却让人臆想曾经这里是多么的光彩夺目,韶华满室。 夙苒五人准确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了这里,也可以说早有预谋。 一名女子弯着眼睛,指尖流转的圆润色彩,怎么也让人无法忽视,她浅笑着望着对面的男子:“你终于来了。” 早已经不见的女子,此刻骤然出现,洛晖不是不惊讶,但是之前凤七的出现已经让他心中设下了假设,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印证而已。 “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洛晖平静一笑。 “我也没有想到,真的可以见到你。”那女子慢慢仰头,似是驰往,最后目光落在了空寂的底座上,摩挲着那空无一物,“果然说的是真的,你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包括四大首领的威胁,也只是你而已。” 昊天塔被关闭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却风云四起,强者如云,可是终究这一干的神兽落入谁的手中,却无人得知,于是一个个的敌手,一寸寸的心思。 “那本公子还当真是荣幸。”洛晖望一眼那空了的底座,眼中光彩看不清,“值得你们费如此多的心思。” 话音刚刚落下,洛晖出手,数不清的蛟龙高昂,吟叫不休,瞬间化作最为犀利的武器冲向了对方―― 那女子微微侧头,顷刻间身后一条条的蛟龙腾空,同样冲向了对方,龙吟夹杂着轰隆隆的声音,顷刻间空间陡然一沉! 而与此同时那昏迷的夙苒,倏地睁开了眸子,一抹流光闪过,定定地落在了空了的底座上。那里的珠子! 那珠子是什么她不清楚,但是隐隐觉得就是谡帝来这里的原因,是被君直影带走的东西,于是兜兜转转它又要回到这里了!她怀中的昊天玉佩像是有所感触一样,折射出了淡淡的光华,似乎是提醒着什么! “昊天玉佩,绝对力量?!”空中女子的惊呼声入耳。 洛晖在同女子的打斗中,一个分心回眸下意识地看向了夙苒的方向,机会稍纵即逝,那女子轻蔑一笑,怀中一抹烟尘四起:“凤殇拳加上玲珑丝!看你如何!” 夙苒玉眸骤然一紧,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直穿射那女子,与此同时光暗原兽咆哮而出,明暗相交中那女子的双臂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惹得她痛极闷哼一声。 “绝对力量!”夙苒低呼一声。 绝对力量是什么?她也不算太清楚,但是肯定的是绝对力量会牵制昊天塔内的神兽和他们的力量,而此刻刚好是机会! 绝对力量一出,原本昏暗的空间好似蒙尘的的珍珠一样,瞬间洗净了尘埃,迸发出耀眼的光彩,只是这光彩却有些不同,那空荡荡的底座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因为绝对力量缓慢地转动了起来! 十二层拥有一种特殊的神阵,可以将人穿梭时空,但是只有一次,数万年来,十二层罕有人至,就算偶尔有人到来,也绝对不知道那阵法到底在什么地方! 是啊,怎么会有人想到阵法关键在衬托着珠子的底座呢?又怎么会有人想到将众神兽奉若神祗的珠子挪动,以开动阵法?如果不是当年谡帝带走珠子,恐怕这一刻,饶是夙苒也打不开阵法! 像是远古的大门慢慢地沉重开启,一只古老的神兽发出了邀请,夙苒五人再也不顾别的,立刻围拢在了底座周围! “你们――居然想要穿梭空间?”那女子忍着疼痛和绝对力量的冲击,几乎是用尽了一切的残余之力才说出了这几个字,她已经没有了力气阻碍,那原本昏迷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简直不可意思,将注意力和重心放在了洛晖的身上,却不想是另外一个人影响了大局! 既然这样,那么得到准确的信息也好! “哼!”夙苒随手一招,那光暗原兽缠绕那女子,生生地让她窒息而昏迷。 底座的运转越来越快,而整个空间里也越发有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气息,紧接着一声轰隆隆的鸣叫声响彻空间,五人全部被这股鸣叫声卷入,几乎是在顷刻间底座上出现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珠子,似乎是虚影一样,印着流转的故事,转而是五人的身影,眨眼而逝! 死寂的空间。 只有那女子软软地昏迷,那一股穿越时空的力道越过了她,带走了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入局的没有她。 时空转换,眨眼就是数年的光阴。 而昊天塔外的谡帝,望着最顶端的那一抹流光,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异样划过心头,一瞬间如同烟花湮灭,流光尽失。 “攻塔!”令行,只在谡帝之念。 当然,这些夙苒不会知道。 四年前。 昊天塔内没有谡帝的肆意张狂,那顶层的珠子守护着昊天塔,每当夜晚的时候光辉洒落,不是昊天塔之外,而是塔内部,一片明亮如同白昼。 十层。 作为昊天塔独一无二的比试场地,每隔十年就有一次的大比,是神兽之间的切磋,也同时决定着天冲榜单和地煞榜单。 人形神兽和半人半兽的神兽之间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有的神兽在化形之时可以立刻化作人形,但是有的却不可以,就是这个不可以闯过却难如登天!也许有的半人半兽的神兽,终其一生也无法完全化作人形。 而自从二代神兽开始形成规模,十层第二个房间也开始启用了,同样这些神兽开始争夺榜单! 这日,热闹纷呈。十年的时光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转眼又到了一次比试的时候。 一时间看到如此热闹的情形,天陇和洛晖迷了眼睛,这恰恰是四年前的比赛啊!现在比赛未曾开始,但是他清楚地记着红幡白玉,主负责人是自己的父亲,四大首领之一的后龟!此刻的他,端坐主位,旁边则是另外三位大首领。 这样的比试,至关重要,所以每一次四大首领都会出现,绝对不落下。 一时间,洛晖痴了。四年前啊…… 记得那一年,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试,因为不知原因的昏迷!所以,这一次更新的榜单上,不管是天冲还是地煞,都没有他的名字,成了最尴尬的一个神兽。 四年。 天陇也迷了眼睛,其实他原本有资格问鼎更高的,却因为忽如其来的重伤,不但无缘后续的比试,甚至功力都倒退了好多。 那诡异的事情,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洛晖等人在空中漂浮着,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阻隔,没有人看得见他们,但是他们可以看见下面。 “不急。”夙苒望着游走的人群,定定神,“还不到时候。” 是的,还不到时候。穿梭时空的余威还在,他们落的地方,不是这里,准确的说,不是这个时候。 天陇恐怕也绝对不会想到,会真的跟着夙苒穿梭了时空,来到了四年前,将当年重新来过! 是不是巧合呢?四年前的一些东西,他们并没有参与。 夙苒闭上了眼睛,昊天玉佩终于再次发出一抹荧光,众人眼前一亮,来到了一处。 落定之后,洛晖和天陇才相信他们踏上了昊天塔的地面,但是感觉却总是怪怪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夙苒望着周围,简单的装饰,但是充足的灵气却昭显着这里主人的地位不低,是昊天塔的第几层呢? “是,饕餮的地盘!”洛晖惊讶地扫过周围。 四大首领的地盘,是无人可以进入的,哪怕是他们是他们的子嗣也不可以! 这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法进入。 “我们――” “不急,这里环境很好,我们刚好可以修炼。”夙苒摸摸下巴,语出惊人。 修炼!天陇和洛晖惊的差点下巴都掉了,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她却要拿来修炼?不怕被发现吗!简直是太胆大了。 夙苒不可置否,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提升实力,谡帝都在这里用了三年的时间方才出去的,那么就是说她有三年的时间提升实力,这个时间里,有些东西按照轨迹来,有些却没有,比如现在开始这里不会有谡帝,只有夙苒。 四年。只有等待四年才可以见到他。 “阿姐说的不错,这里练功可是事半功倍的。”玄耒终于将穿梭空间的不适都适应,笑道。 “我还是头一次来,一定要好好参观参观。”赤龙摇摇头。 空间内的灵气骤然有了一丝的异动,似是有人靠近。五人同时摈气凝神,不管妄动。 “哈哈,这次的比试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练成咱们的绝技。” ------题外话------ 今天更新不多,大家见谅,明天某丝要去考试,总归要看一眼的,今天不会写明天的了,所以明日更新估计在晚上了…这周又是感冒,又是要考试的,原本的作息都乱了,某丝会尽量开始调整,早日恢复稳定更新。 183 又一个神灵! “哼,双凤,你就惦记着要出塔吧,就算是有人练成也没有用,咱们还是出不去!” “是啊,这么多年了,呆在这里不也好好的吗?双凤,你怎么总是惦记要出去?” 沉默许久,是那开始时候双凤的声音:“我们被锁在这里有多久了?万年,几十万年?难道一辈子都在这里?是啊,我们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昊天塔……” “他也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或者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你只是这么说,但是你敢保证他永远不会出现吗?” 犀利的质问之后,是一片的默然,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许久之后,才有人的声音传来: “哎,今天是好日子啊,干嘛哭丧着脸啊,练成练不成反正咱们也在这里呆的习惯了,无所谓了,况且,按照咱们现在的实力,出去恐怕会地覆天翻的。” 毕竟他们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神界,哪怕是在神界,他们的实力也是很厉害的,更不用说这些年的练功了,稍有不慎,天崩地裂都是小事一桩! 几个人的声音慢慢地走远,夙苒等人这才缓过神来,可是从他们的口中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练功,出去,这是很明显的,可是又好似有些东西不对了。 夙苒皱着眉头想着,一时间也忘记了赤龙和玄耒。 玄耒和赤龙对视一眼,旁边洛晖却和夙苒一样同样凝重了脸色,因为他也不懂,有些事情四大首领知道,他们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许久之后,夙苒深吸一口气,低头:“修炼吧。” 这里的确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但是夙苒有别的想法,灵气十足是不错,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她是没有用的,她需要别的力量。 玄耒和赤龙眨眼消失了,夙苒同样也晃身消失无踪,留下了空间中的洛晖和天陇两人,浓郁的雾气凝聚在两人头顶,一条条虚浮的蛟龙无声地嘶喊着,然后变幻着,一条一条地增多,最后回归虚无。(..info好看的小说) 璇玑谱内。 夙苒回到了璇玑谱,一瞬间四个人都扑了上来,小轩和小农长大了些,像是刚刚蹒跚学步的孩子,看似更可爱了,两个熟悉地一左一右抱着夙苒,笑道:“姐姐。” “乖!”夙苒一左一右捏着两只的鼻子,额头上轻轻点一下。 玄耒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赤龙没有见过啊,瞪大了龙眼,差点没喷出火球来。 “我的天啊,我没花眼?这都是主人的孩子?”赤龙差点都结巴了,幸好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噗!夙苒差点吐血,她的孩子?明明叫的是姐姐,怎么会以为是她的孩子?而且她才八岁啊,八岁!怎么会有孩子呢?太不可思议了! “哈哈,火龙啊,你看你惹怒他们了吧,他们可不是我这么好说话!”玄耒捧腹大笑,指着小农和小轩两人冷冷地瞪着火龙的表情,不禁觉得真是解气。 “火龙,别以为你是火脉我们就怕你,我的丹鼎之火不比你差,看谁怕谁啊!”小农叉着小腰怒道。 “哼,小爷一剑就可以把你劈了!让你再也喷不出火来!”小轩同样也是生气的模样。 这下换做是赤龙结巴了,张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直到许久之后,才愣愣地看着玄耒:“神器?神灵?” 一般神器只存在于神界,而上古神器则是毫无所踪,出现在这里也就罢了,还一下子两件?不对,是三件了。神器本身就有等级之分,但是就算是有再高等级的神器也是没有神灵的,因为那神灵的形成和增长是极为苛刻的,几乎比神器的炼制还要难数十倍。 现在他的面前居然有了两个神灵? 太不可思议了! 拥有了神灵的神器那就不能用普通的等级来衡量了,因为那已经是他们知道的极致,巅峰了! 神兽的巅峰就是化作人形,拥有智慧!而同样那神灵也是可以修炼的,然后化作人形,但是与神兽不同,他们自从形成了神灵开始,就会拥有智慧! 这是怎样一个凌乱的世界啊。 “小农,小轩,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们一件事情。”夙苒想到了正事,不由得打断了赤龙的惊愕臆想,随意他自己去玩了。 “姐姐,你说。”小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更像百事通。 “我想既然我们在昊天塔里,那么昊天塔的神灵能不能找到?你们有没有找到他?”夙苒简直是语出惊人,不死不休。 神灵也好,异兽也好,此刻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是啊惊倒了,真的是惊到了。 特别是赤龙,他简直是要憋屈死了,他在这昊天塔里这么久啊,从来都没有见到神灵!居然夙苒说这里有神灵? “这……不会……是……是真的吧。”赤龙结结巴巴,这下他是真的结巴了。 “为什么不可能?”夙苒反问。 同为十大神器之一,没有道理神农鼎和轩辕剑可以有神灵,而昊天塔不可以。 沉默了,璇玑谱硕大的宫殿前面,一家人沉默了。 这个家是不齐的,夙苒回头看着这宫殿,里面无数的地方没有人居住,暂时也不过是四个而已,的确是还空着很多的。昊天塔,既然遇到了,那么就回来了吧。 而且,既然要在昊天塔内飞快地修炼,那么一定要得到她的本源力量!这样才可以最快地修炼。 小农和小轩同时出声:“姐姐,我们找找他。” 十大神器之间是可以相互感应的,他们找的确比她自己快多了,而且也准确多了。 小农和小轩身上同时浮现出了一圈圈的光晕,神秘极了,好似海底的波纹一圈圈地扩散着,寻找着同类。 可惜,一次没有找到。 两人并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寻找着,而那光晕也越来越亮了,说明两人的功力都到达了极致! “怎么还没有找到啊。”玄耒心急,低低地和赤龙讨论。 “哼,还能有什么,恐怕昊天这个家伙,并没有形成自己的神灵!”赤龙哼哼道。 他可不愿意承认,住了这么多年了,会连昊天塔的神灵都没有见过。 玄耒低低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昊天塔内这么多的神兽,凶兽,要不是他恐怕也压不住,他功力只会高不会低的,轩辕剑是最弱的一个,可是他都有了神灵,你说昊天塔会没有?” 一句话就将对方堵了回去,赤龙哼哼了一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实就是如此,他也说不来什么。 夙苒望着空中的光晕,将体内的混沌之力尽数激发,然后回荡在璇玑谱的空中,配合着小农和小轩,找到了宫殿之内属于昊天塔的标志,昏暗的刻画,不轩辕剑和神农鼎般光鲜。 “昊天,回来吧。”夙苒低低道。 昊天塔的神灵,会是怎样的呢? “姐姐你看!”小农高兴地喊道。 众人纷纷睁开了眼睛,却见到远处的空中,一座虚隐的宝塔若隐若现,时而化作了人身,时而又是塔身,让人一瞬间分也不清楚。夙苒唇畔是一抹笑容,昊天塔的神灵终于现身了! 那塔身终于化作了一个光点,银白色的,和昊天塔身一模一样的颜色,终于落在了夙苒的面前,然后化作了一个粉嫩粉嫩的男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却是小大人的表情。 他微微皱眉,银色的眸光扫过小农和小轩,冷冷道:“是你们叫的我?” 这一句话落下,着实惊了众人,不但表情像是大人,连说话的口气都是! “是我。”夙苒笑眯眯地瞅着眼前的男孩子,比小农和小轩大,那么肯定也比他们俩厉害多了。 “哦。”那小男孩目光如距,扫过夙苒的周身,一字一句道,“功力,金阶巅峰,年龄十一岁,内力是混沌之力,拥有神农鼎和轩辕剑两件神器,还收复有水脉本源异兽和火脉本源异兽――” 夙苒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他好似是懂得一切一样,将她的秘密全部说了出来,但是最让她惊讶的是她的年纪:她只有八岁啊,什么时候凭白地多了三岁? 她是想长大,可是却不是这样莫名其妙地长大! “你说――”夙苒刚刚想要开口,却被小男孩打断。 他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看过夙苒:“逆转时空你以为是好玩的吧,会消耗你双倍的生命时间。” 双倍的生命时间? “那你的意思是说,等到三年过了以后姐姐就是十四岁了?”小农惊讶,对于时空她的感触是极为深刻的,此刻很简单地就明白了。 夙苒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这样?! “理论来说,是的。”因为夙苒逆转的时间,最关键的就是这三年,三年之后就是一年等待和思念。 “我等了这么久其实就是为了主人,这些人在这里,主人是造不了假的,不过你的功力太弱了,我想有必要给训练一下,否则你怎么去收复那么多的凶兽!?我的主人,绝对不是弱者!”昊天塔的声音顿时凌厉极了,好似自从凶兽的尸体和鲜血中杀戮而来,满身的杀气重重,他只有一个目的,强大,杀! 184 被提前了?! 凌厉的杀气,噬人的血腥,充斥着夙苒的灵魂,一时间她血液里好似被人勾起了最为杀戮的一处,满是战意,血腥,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杀! 眼见夙苒的眸中染上了浓郁的血色和狂暴,那一股气息越来越浓,小男孩的眼里骤然清明,一片满意,这昊天塔里的,只有杀戮和战斗才能够活下去,因为凶兽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昊天塔里的试炼很简单,提升实力也很简答,就是战斗,同凶兽们战斗,本质上那些神兽们是属于凶兽的,哪怕他们现在化作了人形,拥有了智慧,有了一定的自制力,可是他们骨子里血液里,侵染的却是厚重的杀戮! “试炼,开始!”小男孩看一眼夙苒,手一挥动,登时两人所处的空间变了数变,最后清晰地成了昊天塔第一层。 夙苒眸中有了瞬间的清醒,她看到了面前的神兽,半人半兽,一头火红的长发如同狂躁的龙卷风一样,他冷眼看着面前的对手,轻蔑一笑:“人类,来吧!” 话音落毕,对方弹跳而起咆哮着冲向了夙苒的方向!空气中激荡起了浓郁的火气,灼热了空气,给人瞬间的压迫和窒息的感觉,与此同时它口中的咆哮也形成了大大的漩涡,冲向了夙苒! “音攻!?” 夙苒眉头微微一动,金光耀眼之中,轩辕剑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行云流水一般剑光铮然,劈向了那硕大的龙卷中心之处。 “铮――”轩辕剑长吟而动,那龙卷中心处恰好是最危险的地方,却也是破除时候最有效的地方,夙苒玉眸不动,凝视着那一个点,肃然。 “兵!”强势攻击,佛字真言同时攻击,用以击破对方的音攻。 音攻作为兽类最擅长的一项攻击,夙苒知道恐怕除了佛字真言,再也没有方法可以破除了。 轰然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剧烈爆炸了。 夙苒和那神兽同时退后了几步,轩辕剑在地面划过了一抹痕迹,而那神兽惊讶地看着对方,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破开自己最为得意的两处攻击? 这次,那就要看他的绝招了! “有什么本事,亮出来吧,否则你只有――”夙苒轩辕剑在手,凝视着对方的脸,一字一句,“死路一条。” 这试炼,只有生死,没有输赢。 早在看到昊天塔神灵眼中的杀戮和血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神兽不会放过她,除非她死! “哈哈哈哈哈!找死!”那神兽登时眸眼中狂暴四起,长啸一声身体化作了一条实质的蛟龙,吞吐着长吟冲向夙苒。.info[] 神阶以上,力量有时会化作蛟龙,却是虚幻的,若是身体化作蛟龙实质,那么就是说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一起,做最后的攻击! 一击定胜负啊! 夙苒玉眸里是一条实质的蛟龙,如同遇到了必须攫取的猎物,拼劲全力!她在攻击到来的一刻,闭上了眼睛―― “咻!咻咻!” 顷刻的功夫,夙苒的身体好似化作了空气,消失在了当地,恰逢此刻蛟龙撞到了原本她的位置,咆哮着一口吞下了空气!空气中,有剑鸣声阵阵,紧接着慢慢地浮现出了金色的剑阵,轩辕剑悬立在空,而它的周围则是九把长剑分列周围! 剑光重重,剑气纵横,剑影纷杂! “分光化影,杀!”夙苒的声音清冽,激荡起了片片的空气流动。 那蛟龙被困在剑阵中,一瞬间的动转不得,可是就是这瞬间的功夫,已经足够了,剑光流动如同蛛网一般,再无死角,混沌之力化作了绝杀之力,所过之处,蛟龙的身体化作了片片的血肉碎皮! 血腥味道充斥着周围,夙苒剑起剑落,一只神兽陨落她的手中,瞬间的平静。 可惜,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前的两只神兽却再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登时身体化作了一条条实质的蛟龙,冲向了夙苒―― 再一次的战斗,开始了! 夙苒眸光中血色更重,提起混沌之力身周剑影重重。 “哈哈,这小小的剑光能奈我何?”其中一只神兽狂傲地喊着,“别以为我们是那些不入流的东西!” 不入流的神兽?! 夙苒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抹的骇然,这个意思是―― 蛟龙腾空,双龙配合的很好,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根本不给她半分空间移动,顷刻间夙苒有了一种被掣肘的感觉,力量使不出来,攻击发不出去,这样下去,她只有一条路:死在他们手下! “昂唔――” 高亢的龙吟入耳,两条蛟龙的脑袋在夙苒的眼前放大了数倍,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 “哈啊,这力量真是特别,吞了她一定会很有用处的!”一条蛟龙舔舔嘴巴,贪婪道。 “可不是,哈哈,我们的神兽之血也可以更加的纯净几分了。”另一条蛟龙同样认可道。 冰冷的牙齿扎进了她的血肉之中,身体里的血液好似找到了一个出口一样,疯狂地流出,却不是流向了外面,而是凶兽的体内! 忽如其来的血液流失,让夙苒脑海中有了瞬间的混沌,可是不过是片刻她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身体被困住了无法动弹,可是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办法动,狠狠地一个低头,她咬上了蛟龙的下骇! “噗!”夙苒这一口又狠又准,登时口鼻中充斥着力量霸道的凶兽之血,她满脸都是猩红,看似极为可怕! “你居然敢喝我们的血?!”另一只凶兽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食物居然反过来将他们当做了食物,瞬间出爪,抓向了夙苒的喉头。 “咻!” 一缕火焰登时燃烧上了对方出的爪风,那火焰看似普通,却在顷刻间将凶兽整个身体都笼罩了上去,一个火球在熊熊燃烧! 夙苒嘴角有一抹笑意,可是吞咽口中蛟龙血液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咬着她的蛟龙同样也没有住口,反而更是加快了速度! “啊啊,这是盛莲之火?!天啊,快救我!”那火球中的神兽惊恐地喊着,他怎么样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拥有盛莲之火,那可是连神兽都畏惧的火焰啊。 “救你?谁能从盛莲之火中救下你!”乌鲁乌鲁的声音传入对方的耳中,带去的是无尽的残忍和冷漠。 他还是吞够足够的血液再说! “我的血,不是那么好喝的!”那神兽体内的血液,好似有一种强悍的力量,时刻都要准备迸发,她吸了好久的血,这时候觉得体内的混沌之力好像叫啸着要爆发一样,激的她脸色通红,血脉喷张。 速度,他在喝她的血,而她也在报复性地吸了他的血! 比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 夙苒有点昏厥的感觉,体内的血液流失的更加快了,但是这个时候,谁停下了谁就死定了!一人一兽此刻因为血液牵连在一起,是无法使用盛莲之火的,否则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神农鼎,出!”夙苒手中结出一个印结,顷刻间神农鼎散发着一抹碧色的神气,那神气陡然化作了一股吸力,帮助夙苒将对方的鲜血,尽数收起! 神兽血液流失的速度蓦然加快了数倍不止,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轧成干! “啊――”疯狂的吸力,只容他发出最后痛苦的呼声,随即湮灭。 夙苒体内好似有一种更狂暴的气息在叫啸着,想要破体而出,原本的失血过去之后,因为她反而吸食了对方的鲜血,总是补回来了不少,只是兽血和她的血液融合,好似要有一种质变! “唔……”夙苒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砸在了已经成为干瘪尸体的神兽身上。 她不会看到,体内的两种血液像是融合了要爆炸一样,疯狂极了。神农鼎将神兽体内的血液吸收了一个干净,此刻眼睁睁地‘看’着夙苒痛苦的样子,也有些着急了。 轩辕剑焦躁地动来动去,时不时地碰碰神农鼎。 “小农,怎么会这样?” “一般人敢喝这么多的神兽之血早就死了,可是姐姐却只是难受,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要你什么用啊,姐姐是普通人吗?她是……”小轩撅着嘴巴,烦躁极了。 小农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夙苒痛苦她没有办法分担,但是她肯定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轩纠结死了,瞪着空中,“你个混蛋,到底你在干嘛,主人姐姐都快死了!” 不知道骂的是谁。下一刻,昊天塔神灵,小男孩出现在了空气中,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复杂,他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吸收了神兽的血液,而这只神兽偏偏还是和他们血统最接近的! 看来,要提前了! “哼,是你们两个没本事好不好?”男孩的嘴角是一抹笑意,口中却是不客气,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的触动,这样吵吵也不错,总好过一个人寂寞死了。 “你有没有良心?”这下连神农鼎都不满地想要骂他了。 “说你们两个笨蛋,还真是笨蛋,你们忘记主人的身份了?”小男孩懒懒地提醒着。 身份?小农和小轩恢复了可爱的孩提模样,眨巴着眼睛,想着这句话的意思。 看到两人的表情,小男孩叹息了一声,费解地挠挠脑袋,这个动作极为的罕见,连他都没有觉察到:“你们真是笨蛋,真的以为咱们真的换了主人?” “啊?” “什么?” 这下轮到小农和小轩该惊讶了,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的小男孩。 十大神器,神交已久。本就是属于一个人的,虽然经过了多少年的分别,可是再次见面却丝毫没有半分的不熟悉,就如同他们只是睡了一觉,然后又见到了朋友一样。 “你们果然是不记得了。”那小男孩叹了一口气,这位主人比起之前来更是没得说,更加聪明,更加胆大,将原本要很久才能做的事情提前到了现在,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 小农和小轩对视一眼,回想起了他们记忆深处的主人。那时候,十大神器在他身侧,他漫不经心地游走在天地间,多了洒脱却少了几分霸气,最后在一次战斗中彻底地陨落。 那个主人,就是现在的这位?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主人成了女人?”小农一时间抱怨道,怎么会是一个人? “哼,主人本来就是女人,你们当初太弱了,连这个都没有觉察出来?”小男孩冷哼道,“璇玑谱,属性是阴,只能给女人用,要是男人,哪能用?” “啊?” 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嗯,主人原本就是神,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记忆不在了,功力也不在了,一切要重新开始。而这头神兽恰好是当年大战中保留下来的和主人血脉最为接近的一头,我本来只是想要看看主人是不是记得,却不想她倒是直接吸血了。”小男孩话说到了这里,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 “那主人会不会有危险?”小农担忧问道。 “这就要看她能不能撑下去,能不能融合了。”小男孩摇头,“毕竟,主人已经不是当初的了,这下,有她受的了。” 夙苒身在水深火热之中,那神兽的血液和她的融合在一起,好似要将他的记忆带给她,将他经历的一切带给她,包括负面的情绪,还有漫无目的的杀戮! 头,好疼!熟悉的痛楚又一次传来,似乎想一些东西就会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地疼痛,让她开始怀疑,她到底忘记了一些什么?! 她想要想起来! “哈哈哈,杀戮,血腥啊,只有杀,才可以活着!” “错了。只有追随自己的心,才能活着!”另一个声音,好似是自己发出的,可是夙苒清楚,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 “你会死的很快的!这个世界,不容和平!”狂躁的气息,充斥着血色。 “我坚持我的信念。”那个声音,无比的坚定。 夙苒难耐地呜咽着,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是生死一线的,灵魂的冲击,身体的折磨,究竟要怎样?! 185 残忍的杀戮! 此刻不但是两种不同的力量,甚至是两种极端的思想在争斗着,在对抗着,就在她的体内,折磨着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这时候她忽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疑问,和平,对于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重要?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对抗? 夙苒现在无法理解,但是内心总有一个声音,有一种来自于正义的力量支撑着她,就如同在昏暗天际里那一抹昭然金色剑光,又如同血色迷漫里,一抹阳光拂开了阴霾! “和平与否,在乎本心。” 最后有一个声音回答着自己,夙苒玉眸陡然睁开,身体里那一寸寸反抗如同灰烬一样,化作了虚无! 那陌生的血液立刻伏贴了,混合着她的,游走在身体里,同时有一种爆发的力量在她体内膨胀,然后碎开,轰然做响!有了这种力量的帮助,夙苒惊奇地发现,她的内力在不停的增加着,原本金阶武神的实力,一步步地突破,然后冲破屏障,到达了钻阶的实力,可是这还不够,她的力量还在增加着! “这是怎么回事?” 夙苒惊喜之余也不忘记冷静,实力提升太快并不是好事,特别是自己没有达到那个层级的时候,强行提升实力只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因为那貎梦的影响,她的体内有深不可测的潜力,所以目前她还可以放心地承受着实力的提升。 这血液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她的实力到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夙苒身上的光泽自金色转变成了钻色,小男孩终于放心地点头:“不错不错,实力提升的够快。” “这样提升实力,不会有麻烦吗?”小农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实力不提升,那么别说是十年的大比,恐怕是这次的试炼她就无法完成,更别提要出去昊天塔了。”倒是小轩冷静地答道。 主人的力量提升,对于剑的使用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他们也越发的高兴。 “放心,不会有麻烦的。”小男孩仔细地看过夙苒,喃喃道,“要是她恢复记忆,就更好了。” 这位主人,不知道是被谁用绝大的法力禁锢住了记忆,后遗症等到她功力越高越是明显,会有一个关卡不说,而且到了一定程度恐怕还有生命危险。 “天啊!” 小农和小轩几乎是瞪大了眼睛,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夙苒的功力由钻色开始明灭地变幻,几乎是极快的时间,那钻色生生地化作了一条银白色的巨龙,鳞片分明,眼神矍铄,姿态昂扬,五爪凌厉。 一般的神兽或者神阶高手,他们的神阶之力是蛟龙的形态,而龙形的神阶之力,却是极为罕见的,没有想到他们的主人居然神阶之力,是真正的龙! 神阶之上,分为神王,神帝,神皇级别。其实蛟龙数量的限制也不是那么绝对的,有潜力的高手会在神王级就拥有和神皇级一样数量的蛟龙!而他们的主人,恐怕恰好是这种高手! 在三人瞠目结舌之中,夙苒神阶之力凝结出的龙,一条条地增多,直到最后她的身边萦绕了一条条高亢的真龙,方才罢休! 龙腾于空,昂首在列。 夙苒平息再平息,直到体内的血液完全融合在一起之后,方才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么睁开眼睛,她吓了一跳:“这么多?” 可不是多吗?昊天塔的神灵数了数,足足有八十条的龙啊,就这些龙随意放出一些,足够她笑傲整个昊天塔的十年大比了。且不说她凝结的不是蛟龙,而是真龙啊。 “嗯,大概你现在是神王级的实力。”神王几重不重要了,因为她不能用平常神阶高手的层次来判断,昊天塔的神灵眸中划过一丝的异样, “昊天塔内,阻挡了你的天劫,你出塔之时,就是你渡过天劫的时候,而且恐怕到时候会因为你的特殊经历,天劫的威力更加厉害。” 在他的记忆中,恐怕罕有人将天劫的威力放大了。 “明白了。”夙苒看一眼三人,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吧。”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过是昊天塔第一层而已,以上至少有七层要战斗,要比试,而等到她经历够了这一切,那么就是十层大比时候的比试了。 实力提升,再也没有了顾忌。夙苒打起来的确是更有自信,速度也更快了,只是这里凶兽们不愧是当初被收复进来的,她强,那么就有更强的上来和她决斗,一只不行,那么就更多的到来,决斗! 夙苒已经不知道她打过了几场了,只是知道从一层到二层,然后再到三层,四层,五层,一层一层的不停,也不休。 新增的内力透支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她还是不肯放松,也不能放松,浴血奋战,机械一般地决斗着,哪怕她浑身没有了气力,也不能停下来。 因为战斗,没有停止。 一旦停下来,死的就是她。 面对着面前数十的人形神兽,她轻轻一笑:“一起上吧。” 她疲惫到了极致,而对方也怒到了极致!她一个人就将他们这么多的同伴打败,杀死,是可忍兽不可忍! “昂昂!你别太得意,我们要撕了你!”一干神兽身周同时凝结出了数目可观的蛟龙,咆哮着凝成了一股,冲向了夙苒的方向。 几十只神兽啊,所有人蛟龙数量加起来超过了三位数!他们满怀怒意,这么多的高等级神兽,恐怕她一个人也扛不住了吧。 “哼。”谁料夙苒不过是冷哼一声,随手召出了百条的真龙,气势磅礴比对方的蛟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真龙长吟一声,那数百的蛟龙立刻胆颤地退后了几步。 未战,势先衰! “真龙?!”那群神兽们惊讶地看着对面的真龙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轩辕剑!”真龙咆哮着冲向对面,与此同时夙苒手中的剑也不闲着,分光化影过后,几十只神兽全部倒地。 剑,划过地面。 战斗是增长经验最好的方法,同时也是增长功力最好的方法,浴血奋战中,她受过伤,频临过死亡,但是有一股信念支撑着她,不能放弃,也不能失败。 血流了再多,她没有放弃。 被打到了没有一丝力气,她还是爬起来了。 哪怕看到再强再多的对手,咬咬牙,同样握紧轩辕剑,不肯放弃。 实力是一个方面,而战术和谋略也是一个方面,要赢,就要速度比别人快,比别人强横。 “恭喜你。”悄然间,昊天塔的神灵出现了,还有小农和小轩。 “姐姐好厉害!这么快就通过试炼了!”小农也咋舌,这个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她不休息不停顿,甚至让群兽一起上,大大地减少了试炼的时间。 “也不看是谁的主人。”小轩臭屁道。 昊天塔神灵难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我们离开吧。” 光影动转,他们会到了璇玑谱内,担心了很久的水火异兽同时扑过来: “阿姐!” “姐姐!” 夙苒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摸摸两人的脑袋:“让你们久等了。” “嗯嗯嗯,是久等了。”两只异兽难得没有吵嘴,像是乖乖的孩子一样,点头。 “试炼结束,也该出去十层,参加十年一次的大比了。”昊天塔神灵沉默了片刻,道。 “你混蛋,不能让姐姐休息一下吗?”小农破口大骂,之前的试炼他们三个看的很是清楚,她是怎么撑过来的,都看在眼里,可是现在,连片刻的休息都不给她,就让她立刻参加比试? “昊天塔,你的心也太硬了!”连小轩也极为不满了。 夙苒皱皱眉,却没有说话。 夙苒的疲惫落在了玄耒的眼里,他极为心疼地运转水之力,为她缓解体内的空虚,接下来的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吧。”小男孩丝毫没有理睬小农和小轩的话,转头看向了夙苒,“时间,一定要把握刚刚好。” 夙苒点头。 逆转时空,付出的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就会有严重的后遗症,赤龙吐吐舌头,看来已经不用他了,这里的情况,恐怕没有人会比昊天塔的神灵更了解,有了他的帮助,绝对不用他了。 夙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九层,属于四大首领的地方,看到的是天陇和洛晖焦急的眼睛。 “夙苒,你可算是回来了,十年大比已经开始了!”天陇焦急的地看着夙苒,道。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洛晖挑眉,可是看到夙苒的那一瞬间,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熟悉又陌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而夙苒却是他们此刻最为熟悉,而且是可以相信的人。 “你们的实力也提高了不少。”夙苒仔细地看过两人,一个是神王级巅峰,一个是神帝级巅峰,这里的灵气足够,所以两人倒是都提高了不少。 “再提高也不如你。”洛晖若有所思,现在夙苒的实力他完全看不明白,这简直是神一样的速度,记得之前她不过是金阶的实力,现在呢? “对啊,我也看不懂你的实力了。”天陇忽然想起了什么,严肃地看向了洛晖,“公子,我记得,这一次第一名是有奖励的。” “是,不错,有奖励。”洛晖笑了,“你记得挺清楚么。” “奖励?”夙苒挑眉,这倒是没有听说过,奖励什么呢? 随即她的脑海中出现了昊天塔神灵那小大人一般的模样:“夙苒,一定要拿到第一名,奖励一定要拿到手。” 一定要拿到手? 夙苒微微一愣,这个奖励很重要吗?不对,赤龙说谡帝之所以能够从昊天塔中出去,也是因为参加了这一次的比试,按照他的脾气,一定也是拿到第一名的,那么也就是说那奖励一定他也是拿到手了。 到底是什么奖励呢?和他可以出去有关系? “是昊天塔的一部分本源力量。”小男孩一字一句解释道,“要离开昊天塔必然要借住一部分的本源力量,否则哪能出去?” 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作为出去的助力? 夙苒心颤动了,果然是这样的! “奖励,我们志在必得!”夙苒抬眸,看过洛晖和天陇,轻轻一笑。 天陇和洛晖对视一眼,沉重地点头。 九层这个时候已空了,四位首领自然要去主持十年一度的大比,三人很快地就离开了九层,通往了十层的方向。 十层两个房间,很好区别,作为二代神兽自然在一处,而比试规则划分也极为严苛,人形神兽对人形神兽,半人半兽对半人半兽,甚至有少数的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也绝对不会混乱。 当洛晖,天陇和夙苒三人走入比赛场的时候,周围的人同时投来了关注的目光,只是那目光中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咦,什么时候只顾擂台招亲的公子也来参加这小小的比试了?”一个金色长发的男子嘲讽地看着洛晖,满脸的鄙视。 天陇骤然想起,当日的洛晖不过是四位首领的孩子里,最不起眼,功力最低微,甚至是最不成器的一个,在二代神兽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依附的公子,而依附洛晖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 大家最看不起的就是他,在这里被嘲讽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次的比试是四大首领规定的,昊天塔历来的传统,谁有本事将这规矩破除?”天陇此刻当然不会允许他们被人鄙视,不由得冷哼。 “天陇,你别不识好歹!”立刻有人厉声斥责。 这时候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天陇,有人惊讶极了,他是一个很有实力也是很有潜力的二代神兽,而且身后的关系也极为复杂,曾经凤七极力地想要拉拢他,都不成功,现在他怎么站在洛晖公子的旁边? 哪怕依附人,也找错了吧。 面对着众人的不解和斥责,天陇和洛晖两人同时皱皱眉头:“天冲榜单和地煞榜单,是不是想要清理一批人了?” 这话一出,众人很多都变了脸色,代表着他们有人要接受挑战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大比,大比就可以看出个人的实力了。”在气氛紧张的时候,倒是夙苒轻轻一笑,提醒着两人,打破了目前的紧张。 注意力,瞬间从天陇和洛晖的身上转移到了夙苒这里,大家这次更加惊愕了,这个女人是谁?他们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人形的姿态,一定是天冲榜单里的高手,但是,真的太陌生了。 “哈哈,说得对,实在是没有必要在为无所谓的人生气。”天陇优雅一笑,只是那笑容中怎么看怎么有说不出的冷意。 “哼,本公子的实力,你们还不配看到。”洛晖同样也是冷笑。 大家顿时冷了脸色,有人愤怒,有人尴尬,他们忘记了洛晖的身份,毕竟是四大首领之子,再怎样也轮不到他们! “哼,那就走着瞧!”立刻有人带头离开,紧接着围拢的一群人也散了。 原本是笑意满面的夙苒此刻也凝重了脸色,这一次大比,恐怕不简单的,不只是一次大比,而且还是四大公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争夺之战! “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洛晖忽然一笑,只是怎么看都有些苦涩,“可笑我当日居然没有发觉到。”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有了争夺之心。 比试已经开始了,只是现在参加比试的却是一群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处于最低等也是最没有地位的。当然这样的比试是没有人会专心看的。 夙苒的目光落在了比试场内,两只参加比试的神兽身上,不禁眯起了眼睛,看来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啊。 “怎么了?”天陇首先发现了夙苒嘴角的笑容,低声问道。 洛晖的目光随着夙苒也看向了场内的比试,既有深意的点头:“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你也看出来了。”夙苒轻轻一笑。 的确,任谁也不会注意到一直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在大家的眼里,不曾化作人形就是废物,就是低等的。可是,这一次真的大家都看走眼了。 果然不过是一会的功夫,这神兽成功地打败了对手,拱手一礼:“承让了。” 这样的结果有人并没有注意,反而是夙苒和洛晖兴致勃勃地继续看着台上那赢了的火鼠神兽,接下来更加精彩。 “不愧最不成器的公子,连看比赛都是最低的神兽的比赛。”有人装作无意地走过,留下了嘲讽的话语。 “鲤鱼还有越过龙门,化身为龙的时候呢,俨不知也可以有奇迹发生?”夙苒的将声音化作了佛字真言,一字一字地敲打了对方的心坎,直撞的他脸色惨白,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那人重重地呼吸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刻看着夙苒好似看待着怪物一样,不行他要去报告,这个家伙太过恐怖!她居然能将自己震伤,简直是无法想象! 看着那人踉踉跄跄地爬走,天陇眉心微微蹙紧:“不怕他告状?” “就怕他不告状。”夙苒神秘一笑。 “是时候了。”洛晖也叱然一笑,借着这次的机会,恐怕也要做些什么了。 夙苒之前的那一句话,也许旁人没有听到,可是那火鼠神兽却听到了心里,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有了价值,一时间,小小的眼珠里氤氲一片。 几近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火鼠神兽居然打败了所有的非人形神兽,夺得了第一名。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参加以后同半人半兽神兽的比斗! 短暂的意外之后,比斗继续,现在轮到的则是半人半兽之间的比试了。 半人半兽神兽之间的决斗比起之前耗费了更长的时间,这里是地煞榜单的高手们,很快也就结束了。 “这些高手,有你们的人吗?”夙苒低声问道。 天陇和洛晖惊讶,摇摇头:“怎么会?不管是四大首领,还是四位公子的眼里,只有人形神兽才是有价值的,半人半兽的神兽和神兽本体,都是废物,没有人会要他们。” 夙苒眼睛骤然一亮,低低地在洛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洛晖的眼神从原本不屑到了惊愕,最后到了惊喜,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 夙苒这才松了一口气,洛晖虽然在旁人的眼中不成器,而且还是半个废物,但是他却是个心怀宽广的人,天冲榜单的高手,不过区区一百人而已,其中还有不少的顶尖高手是直属于四大首领的,剩下的高手依附于三大公子的却不多,被平均分一下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现在太晚了,哪怕洛晖想要笼络人心,恐怕也是无人可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倒不如从这些半人半兽神兽身上下手,他们急切的提高实力,而且需要认可,只要洛晖示好,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他们功力太低微了。”洛晖的声音印入了夙苒的脑海中,有了几分的迟疑,“比起人形神兽,他们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哪有想要忠心,可是又不付出的?”夙苒促狭一笑,调侃道,“你可以帮助他们提升实力啊,甚至是可以完全化作人形,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夺走了。” 人有感激之心,神兽当然也不例外,这些神兽受尽了冷眼,一旦有人关心他们,他们一定会感激涕零,提升实力之后他们会是一群所向披靡的战士! “说得有离,看来我要去寻找帮助他们提升实力的宝贝了。”洛晖若有所思。 “这个不急,你要先收拢人心才是。”夙苒口气淡淡的,已有所指地看向了人形神兽们。 洛晖勾唇轻笑,目光所及,这群家伙还真是不老实,这么快就开始帮助他们了。 人性神兽是看不起半人半兽的,现在这样一个机会,还不好好地欺负他们一回?低等的,功力低微的神兽,生来就是被欺压的,这一点他们绝得简直是对极了。 半人半兽的神兽们团成了一起,却只能低下了头,任由人形神兽的辱骂和攻击,他们不得不忍! “哈哈,你们一群败,一群低贱的血统,根本不应该存在在昊天塔!简直是丢尽神兽的脸了。” “就是就是,看你们恶心又丑陋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被生出来的。” “哈哈,他们听得懂吗?恐怕到现在都不曾拥有人的智慧吧,对牛谈琴啊,浪费口舌!” …… 骂的越来越难听,而台上原本在比试的半人半兽此刻也不自觉地停手了,他们骂的太难听了! “吼——轰!”忽然从比试台上一道猛烈的攻击冲向了其中骂的最凶的一人,那人一个不留神居然被砸出了血,血如同喷泉一样射了出去,登时冲了一大片。 周围,骤然,死寂。 这样的意外简直是让双方都愣住了! “你——”那被砸中的人形神兽脑袋一晕,那被砸的脑袋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窟窿,再也无法弥补,身子一歪,就这样倒了下去。 噗通的一声,那人再也没有起来。 死了。 天冲榜单的高手,居然就被这么简单的一拳杀死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时间那动手的神兽也傻眼了,一股无力感和浓重的恐惧席卷上心头。 这可怎么办?闯了大祸了! “杀人了!杀人了!”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他奶奶的,卑贱的血统,居然敢杀人形神兽?想要翻了天吗!”有人大喝一声,“抓住凶手,杀了他!” 半人半兽们一片混乱,挤挤嚷嚷地,一时间混成了一团,谁也找不到谁了。想要找到一只半人半兽,简直是不可能! “杀,给我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比试的场地成了杀戮的场所,天冲榜的高手杀地煞榜的高手,功力低微的很快就被杀死了,尸体凌乱地倒在了地面上,无人理睬。 空中是蛟龙们混乱地冲击着,怒声片片,叫骂声不绝于耳。 “唔——” 夙苒和洛晖冷静地看着那动手的神兽跪倒在地面上,满眼含泪,满脸的恨意,手指攥的紧紧的,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情景! 杀戮,完全的杀戮。 一个又一个的半兽半人的神兽倒下去,口中不知道在呼唤着什么,无声地,安然地看着虚无的空际。 血色浸染,浓郁的血腥味道不可闻,可是那惨呼声却如影随形,听不到却感觉的到! “啊——不——”那神兽骤然仰天长啸,悲戚地嚎叫着,宛若失去了自己属下的雪狼,孤独寂寞。 声声凄厉,眼角一滴血泪留下。 那是一种入骨噬髓的痛,此生,无法忘记。 在混乱的那个时刻,夙苒和洛晖第一时间来到了这神兽的身边,他们惊讶地发现,他的同伴将他牢牢地藏住,得知夙苒要救他,不疑有他,感激地告诉他,要好好地活着。 洛晖和夙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收到保护,惊讶之余,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他,可是他不甘心,一定要看着才肯罢休! 于是,杀戮,血腥。 仇恨,可以让一个人的心里种下目标,也可以种下一种希望。 “我要杀了他们!” 186 天陇,赢! 那神兽牙齿在打颤,音调几乎都变了,一双眼眸中是深深的恨意。(..info好看的小说)没有恐惧,也没有赌气,而是笃定。 夙苒和洛晖对视一眼,他们对于眼前的一幕着实已经是麻木了,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样,更何况是在昊天塔之内?哪怕是被杀了,恐怕活着的也只能忍下去! 只有足够强悍的实力,才可以生存,才可以有资格说报仇。 他抬起了双眸,原本的恨意已经敛去,此刻的他如同一只普通的神兽,望着救了他的两人,许久不语,直到很久之后,哑然:“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们救你,不是白救的。”夙苒摇摇头,轻轻一笑。 那神兽微微愕然,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结果,同样是轻松的一笑:“有什么条件?” 条件交换,才是他们的目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他,要他做什么?如果说实力,天冲榜单的神兽不是更好? “聪明。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将所有地煞榜的神兽都收归你麾下,然后你归顺我们。”夙苒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 那神兽盯着夙苒,一言不发,许久之后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让地煞榜的神兽尽数归在他的麾下?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况且还要他归于他们,凭什么?他的身份可是…… 只是,他现在貌似已经不能提了。 “凭我可以让地煞榜的神兽,全部跃升天冲榜。凭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冲出昊天塔,还你们自由。”夙苒一字一句,落入那神兽的心坎,也同样敲打着洛晖的心门。 这下不但是神兽,连洛晖都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瞬间他们好似看到了夙苒身上的浅浅的光泽,耀眼夺目,堪比星辰,她的话是那样的狂傲,那样的自信! 跃升天冲榜,那么代表着所有半人半兽的神兽都可以完整地化作人形,拥有智慧,这是所有神兽的梦想啊!她可以带着他们实现吗? 冲出昊天塔,那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当日被锁进了这塔里,曾经的前辈还指望着想要出塔,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不管是一代还是二代,只能在这里苦苦地等着! 对于前辈们来说,外面的世界是怀念,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自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没有离开昊天塔,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你说的是真的?”洛晖钦慕外面的世界已经很久了,只是此刻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却不知道怎的,凭白地就对夙苒信任有加。(..info好看的小说) 那神兽同样深吸一口气:“这是,我们的梦。” 一代一代的梦,真的会有实现的一天吗? 夙苒勾唇一笑,心却是狂跳的,是的一定是真的,她一定一定会冲出去的!为了谡帝,她要冲出去! “是的。我记得昊天塔内有一种原料,可以炼制成神丹,可以改变神兽的体质,纯粹本源,你们可以用这个。”夙苒也不多说,直接点出了关键。 “是凌云爇。”那神兽眼中迸发出一种光彩,有些怀疑,“凌云爇是神丹的必备原料之一,虽然威力很大,可是却不是谁都可以炼制神丹的。” 怀疑不是没有,连同洛晖也惊讶:“昊天塔中根本没有器皿炼制——” 散发着碧色神气的小鼎骤然出现在夙苒的手中,悠悠地在空中转动着,那威势同昊天塔比,居然丝毫都不差! “这是……”洛晖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 和昊天塔有同样威势的神器!而且这神器明显是炼丹用的,如果他记得没错只有一样:神农鼎!同样位列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农鼎啊。 “神农鼎。”夙苒望着袖珍的神农鼎,慢慢笑道,“不管是什么神丹,没有神农鼎炼制不出来的。” 彼时,寂静。 他们不信也要信。 那神兽握紧了双拳,在看一眼外面的情形,终于松了一口气,纷争有人遏制了,他的同伴们不用更多的牺牲了!只是他的心里,却不是表面上的平静,如同澎湃:如果真的神丹可成,他们再也不是低人一等的半人半兽,而是可以化作人形,拥有智慧的神兽! 到时候,所有的帐,一起算个清楚! 等,他可以等。 天陇笑眯眯地看着夙苒和洛晖,低头:“比赛要开始了,第一个上去的肯定是我。” 比赛是按照层级上去的,神王级,神皇级,神帝级。 “嗯,加油。”夙苒鼓励道,经过了苦修天陇的功力绝对不俗,她这次倒是想要看看,这些天冲榜的高手们,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比试场地上,天陇静然而立,骤然一阵狂风而起,好似下一刻就要将人吹到了天外一样,夙苒眯着眼睛,看着狂风中,一直白鹤出现,骄傲地鸣叫着,很快那白鹤落地,翩然公子一枚,白衣翩飞,红色头冠如血。 “鹤言!”天陇拱手一礼,优雅一笑,“对手居然是你!” 那鹤言似乎也没有料到对上的人居然是天陇,仔细看过他,哈哈一笑:“哈哈,天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当日你杀我表弟,今日看我如何对付你!” 话音刚刚落下,那鹤言双臂张开,陡然间十几道蛟龙之影腾空而起,犀利地冲向了天陇! 天陇丝毫不怯,同样招手而动,立刻十几道蛟龙的影子对上了迎面而来的敌人! “砰!砰!” 撞击声传来,天陇和那鹤言同时倒退了一步,鹤言惊讶地看一眼天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陇的实力居然增加了这么多?! “哈哈不错,看来你是没有偷懒!不过刚刚只是热身而已,战斗才开始!”鹤言大喝一声,“横空剑影!” 剑影重重,铮然遍地!夙苒睁大了眼睛看着鹤言的剑阵,目光随即转移到了天陇的身上,他会怎么破解? “哈哈,去死吧!”鹤言张狂地地大笑着,好似下一刻就能看到天陇的下场。 剑影有一种诡异的苍白,将天陇困在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中,甚至那包围圈有更小的趋势,却就在关口处,一道蔚蓝色的锋芒刺入圈内! 洛晖眼尖,厉声大喝:“小心!” 该死的,鹤言居然会偷袭!? “咻!”蔚蓝色好似长着翅膀一样,认准天陇的方向不松,那锋芒所过之处,都夹杂着一股冰冷的寒气,寒气如体,瞬间的凝滞。 好卑鄙的手段! 天陇却好似丝毫不觉察,冷眼看着鹤言嘴角的笑容,那蔚蓝色消失在了空气中之后,方才冷冷道:“雕虫小技!” 鹤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蔚蓝色的锋芒居然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最阴毒的暗器! “你——”鹤言惊的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 “哼,你不是想要吗?”不知何时,同样一抹蔚蓝色出现在了鹤言的眼前,他的暗器找到了,可是他却无法高兴,因为那是对着他而来的! 蔚蓝色的锋芒再一次消失在空气中,但是这一次换来的却是鹤言应声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原本不在意这场比试的神兽们,此刻纷纷而来观看,天陇的身份很微妙,可以说他的每一次提升都会有一些变动产生,这下他一举杀死了鹤言! “天陇,你卑鄙无耻,居然暗算别人?”人群中有人高喝。 暗算别人?此刻另有人出头:“那暗器可不是天陇的,鹤言害人不成反而死在自己的暗器手中,是他活该!” 空中有癫狂的笑声而起,夹杂着危险到来的气息,天陇看一眼空寂,难得地凝重了脸色。 “哈哈不错,既然这样我来会会你,看你的天冲榜榜单是不是合理!”那个声音比起鹤言更加的狂傲,在场的人听了,不禁冷汗涔涔。 提到天冲榜单,那么就不简单是一场的比试了,而是一场事关尊严的厮杀! 天冲榜,是用尊严和性命去争取,去维护的! 不管多少神兽出生,或者死亡,榜单永远只有一百名额。有人被取代,就有人死亡! “当然是合理的。”天陇冷冷一笑,“想打,那就来吧。” 夙苒皱皱眉头,她不会想到天陇上场,会招来这么多的杀招,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上。”洛晖此刻越看天陇越顺眼,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很厉害呢,脾气和性格都不错,功力吧,勉勉强强还行。 这一次穿梭时空,真是没错啊。 “来吧!”天陇高喝一声,掌中十几条蛟龙化作了半透明的,然后凝聚成了一把长剑,蛟龙之首为剑柄,龙尾为剑尖,划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个声音飘忽不定,可是空气中却有一抹身影是实质,淡淡地看着天陇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口中的口型让人心惊:杀了你,就什么秘密也不存在了。 那人哈哈大笑着,手中随意一动就是几十条的蛟龙,高昂着龙吟:“昂唔——杀!” 杀!毫不留情地斩杀,数十头蛟龙的口齐齐对准了天陇,一口咬去—— 与此同时,另有一道不可觉察的暗光,分别飞向了夙苒和洛晖…… 187 夙苒上! 夙苒和洛晖眉头微微一动,两人的身影陡然散开,好似游走的光影一般,夙苒冷哼一声,同时手中一道火焰而出,瞬间将周围点亮,那两道暗光无所遁形,骤然显现! “好大的胆子!”洛晖脸色难看极了,居然有人在这样的比试中对他动手?毕竟是首领的爱子,居然有人敢堂而皇之地刺杀! 夙苒手中的盛莲之火不过是顷刻的功夫,就将那两道暗光燃烧殆尽,一寸都不留下,收了手中的火焰,她的脸色也有些异样了。(..info) 之前的两场比试都好好的,怎么换做这一场却不按照规矩来?还出了这样的乱子? 和天陇决斗的人有了瞬间的愣神,被天陇瞅中了空子,陡然发力实质一般的蛟龙化作了蜿蜒的小蛇,直接钻入了对方的眉心,紧接着一阵爆炸声音传来,对方连痛呼声都来不及,已经炸成了齑粉! 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几乎让等待比赛的神兽们,还有观战的四大首领都意料不到! “好样的!”夙苒满意极了,天陇连战两场胜利,的确是开了一个好头。 “嗯。”天陇一眼不发,走到了两人的身边,站定,没有半分狂傲的样子,而且看他自然的神态,谁都不会看出来刚刚他经过了两场的激战。 “接下来,轮到你了。”洛晖低声道。 夙苒点点头表示明白。 夙苒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洛晖和天陇并不担心,只是他们心中却有了一丝的疑虑,因为这一次的人形神兽之比,和过去有些不同了。 “这次的比试好像有些不同,你要小心。”洛晖低低提醒道。 夙苒微微一愣,她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大比,而且她又是穿梭时空而来,自然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再次点头。 接下来又是精彩的决斗,二代神兽中简直是差距太大了,功力高的奇高,功力差的又太差劲,夙苒觉得简直层次不在一个等级上,二代神兽中天冲榜,看似百名高手,但是有不少功力却是极为虚浮,哪怕是排列前茅,都是因为临场服用丹药强行提升的! 这十年一次的大比,也同样是榜单排名的重组。(..info) 看来并不是天陇实力不高,而是因为他没有作弊。夙苒不禁对这个优雅的男子高看了一眼,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坚持自己的底线,的确是难得。 另一处悬浮的高空,四大首领端坐其上,目光从另一处的比试场地上移开,放到了另外一处。 其中有人叹息一声:“每次都是看这些,真是无聊。” “高手就是高手,无能的就是无能的,的确是没什么看头。”另外一人也点头。 “一代神兽的功力相差应该是不大的,上次是什么样子,现在也是什么样子,二代神兽么……” 连他都沉默了,二代神兽层次不齐,简直是不堪重用,这次他们四人齐齐坐镇,要的就是找到一个适合领导二代神兽的新秀,可惜看如今的情况,是要失望了。 “也不尽然,看到最后吧。实在不行,我们出手不就好了?”另外有人无奈一笑。 他们有计划,时机已经成熟,却不想到这么多年的培养,老天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难道他们真的无法出去吗? 不,等了这么久了,哪怕是孤注一掷,也要试一次! “她――”其中一人眼尖,发现了刚刚上台的夙苒,失声指着夙苒的方向,“怎么会这么像?” “哦?”另外三人同时看向了夙苒的方向,这一看差点惊的从位置上跳起来。 “不会,一定不会是她!”有人不淡定了,身体几乎是颤抖的,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另外的人同时也沉默了,有那一双熟悉的玉眸,让他们的记忆闸门打开,想到了当年那一个惊世绝伦的人,让他们在这里锁了无数个年头的人! 恨?还是畏惧? 她如今还在吗? 如果在,她的功力恐怕是无人可以匹敌了吧。 “看下去。”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众人收敛了心情,关注起了一个不在任何榜单上的女子。 夙苒面对的是一个颇有实力的高手,那高手有一股执着,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夙苒面对这样的对手,不禁勾唇一笑,不过她并不知道,无意中她已经被人盯上了,还是被四大首领同时盯上! “嗯,你实力不俗啊。”那高手是一个硬朗大汉的模样,看似孔武有力,看向夙苒的目光中有欣赏,还有狂热的战意。 之前他关注过她,一手盛莲之火绝对可以让她无人敢欺,但是他心中的火焰蠢蠢欲动,战意重重,他很想知道她还有多大的本事?! 二代神兽里他几乎是打了一个遍,几乎没有说的上的敌手,她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新生的一个? 一代神兽生出二代神兽,几率是很小的,而二代神兽的长成也是不受关注的,除非他在十年大比上得到名次,才会真正地被人关注,所以,夙苒的来历一时间倒也没有被怀疑。 “你也不赖。”所谓看人观气,那一身的战气和杀意,就足以证明他到底经历了多少场的战斗,手下有多少弱者的亡魂。 昊天塔,容不得弱者。 否则,实力真的弱的也不会服用丹药,强行在大比的时候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那么就开始吧。”他几乎是迫不及待了,“如果赢了,你将有机会成为我的朋友。” 这一句话出来,惹得周围的人大惊失色。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素来他只有战和败两个词语,什么时候也愿意交朋友了?他一生只有一个朋友啊! 哦?夙苒挑眉,却没有欣喜若狂,只是淡淡道:“那,就等我赢了再说吧。” 对手挑眉,居然有人无视他的示好?看似她的话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可是他心里明白,她恐怕是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有趣啊,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光影重重,仿若来到了一个纯粹是光影的地方,让人无法看清周围,只有光刺眼极了。 “光影,穿梭。”那男子冷喝一声,空气中瞬间是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 夙苒从来没有对上过这样的招式,首先光暗原兽化作了光甲上身,然后手中盛莲之火在侧,燃烧着! 光影和火的冲击,使得周围的光线并不是那么刺眼,只是那金属的气息却是不散,好似蓄势待发的剑,不知道何时就会出击! 夙苒闭目,手中好似有一种绸缎温柔缠着,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低喝一声:“剑境,光剑!” 剑境而出,周围的光尽数拢在手心中,凝结成了一把光剑,周围的光线恢复了正常,只有看似微弱的火苗在徐徐地燃烧着! “哈哈好,果然了不起!剑起!”那男子朗声大笑。 剑,铺天盖地而来,好似空中的每一处都有,看不到出处,可是却能让人觉察到一股股的寒意笼罩,平白地出了一声冷汗。 夙苒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这招剑境比她的还要上一层!这个对手,不简单! 剑境,一层一层之上,作用也是不同的。 “断!”夙苒再不犹豫,当即劈空而出,光剑势如破竹宛如领兵的将军,指挥一下。 铿然―― 空气在微微颤抖,空间有了瞬间的凝滞和摇晃,等到一切平息的时候,夙苒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的鲜血,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那男子同样也出现在了夙苒的面前,满脸的惊愕,唇畔一抹殷虹配着他的笑容,狂狷而又魅惑:“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耳欲聋,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是他知道,高兴。 很有趣的一个神兽啊,他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剑境,同样是剑境之术,她居然可以破除了他的?要知道他可是来自四大首领的亲授,当初这剑境,据说是来自十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的! “哈哈哈哈!”偏巧夙苒唇畔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最后也是大笑了起来。 到时候掩藏了。 幸好,她的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 哪怕是天陇和洛晖看到一些,也不会确定。轩辕剑和神农鼎暂时不能用了。 除了轩辕剑中的剑术,她想不到还有哪里的可以超过她的,而且那一股孤高绝傲的气息,和小轩如出一辙,这剑术不是从轩辕剑里得到的,还能够从哪里? 她没有忘记这个地方,没有忘记和风和细雨的说法,这里的凶兽们是被一个人关进来的! 这个人,拥有十大神器! “你笑什么?”那男子的心有了一阵的烦乱,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在他的面前放肆。 “那又笑什么?”夙苒平平静静的回了一句,唇畔依旧是浅笑,但是这笑容却不同之前张扬,是浅淡的自信的笑容。 他们两人都受了轻伤,但是并不是说明战斗结束了。 战斗,不会因为伤势而结束,反而会越发的卷狂。 双方,都在对面的眸子里看到了:战意。 “继续!”男子眸中光彩更深,身后隐隐是咆哮的蛟龙形状,数量极为庞大,难以看清楚。 ------题外话------ 今天比较少,总算是熬过几门考试了,嗯,这周结了三门课啊,哈哈,明天以后某丝放假十天,哈哈,这十天多多码字给大家…嗯,万更会有的,惊喜会有的。苒苒和谡帝也会重逢的,谡云,也会回去的,哈哈某丝忽然怀念神宠大人和太常了… 188 替她出头! 那男子同样也出现在了夙苒的面前,满脸的惊愕,唇畔一抹殷虹配着他的笑容,狂狷而又魅惑:“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耳欲聋,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是他知道,高兴。 很有趣的一个神兽啊,他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剑境,同样是剑境之术,她居然可以破除了他的?要知道他可是来自四大首领的亲授,当初这剑境,据说是来自十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的! “哈哈哈哈!”偏巧夙苒唇畔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最后也是大笑了起来。 到时候掩藏了。 幸好,她的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 哪怕是天陇和洛晖看到一些,也不会确定。轩辕剑和神农鼎暂时不能用了。 除了轩辕剑中的剑术,她想不到还有哪里的可以超过她的,而且那一股孤高绝傲的气息,和小轩如出一辙,这剑术不是从轩辕剑里得到的,还能够从哪里? 她没有忘记这个地方,没有忘记和风和细雨的说法,这里的凶兽们是被一个人关进来的! 这个人,拥有十大神器! “你笑什么?”那男子的心有了一阵的烦乱,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在他的面前放肆。 “那又笑什么?”夙苒平平静静的回了一句,唇畔依旧是浅笑,但是这笑容却不同之前张扬,是浅淡的自信的笑容。 他们两人都受了轻伤,但是并不是说明战斗结束了。 战斗,不会因为伤势而结束,反而会越发的卷狂。 双方,都在对面的眸子里看到了:战意。 “继续!”男子眸中光彩更深,身后隐隐是咆哮的蛟龙形状,数量极为庞大,难以看清楚。 夙苒眉眼深深,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身后真龙骄傲而动,同对方的蛟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蛟龙pk真龙,谁会赢?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一群蛟龙对上了一只真龙!真龙代表的力量不会有人不知道,那是尊级以上才拥有的力量,一时间他们有些恍惚了,难道说这个女子,拥有尊级以上的实力?不,不对啊,如果尊级以上,那么她可以直接秒杀对手了,绝对不会缠斗太久。 可是,这真龙又是如何解释呢? 凌乱了。 凌乱的不但是大家,更是夙苒的对手,真龙一出的时候他震惊极了,可是如今已经容不得他退缩,况且他也不是退缩的人,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勾唇一笑: “哈哈,好,倒是要看看是你真龙强,还是我的蛟龙强!” 蛟龙和真龙有可比性吗?即使是数十条蛟龙,那又如何?他最不怕的就是比他强大的对手,比他越强他越高兴! “蛟龙染血!”那男子陡然划破了自己的手心,一抹鲜血流出,如雨般洒向了周身的蛟龙,染血的蛟龙如同疯了一样,力量蓦然庞大了数倍。 天陇和洛晖吃惊极了,他们心中很清楚高手将自己的心血同蛟龙混合,是一种怎样的威力!目光不禁转移到了夙苒身上,她要如何应对? 夙苒一双玉眸中,完全都没有畏惧,只是平平静静的,好似她看到的是最普通不过的情景一样。 这一刻,决战至。 真龙昂首,蛟龙染血。两者相撞的那一个瞬间,好多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那股光芒太强烈,以至于他们无法去看! “轰――砰!” 昊天塔剧烈的抖动着,许久方才歇息。那空中金色和血色相错,让人无法看清楚真正的情景。 天陇和洛晖下意识地前行一步,异口同声:“夙苒!” 这个女子,明明她的出现搅乱了一切,可是这时候他们却止不住地要关心她,期待她没有事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 “咳咳!”一刻就是万年的光景,一声属于男人的低声咳嗽传入众人的眼中,惹得大家心中一惊。(..info) 烟尘散尽。 那男子是半跪着的,口中鲜血不自觉地溢出,而夙苒则站在另一处,身周一明一暗的原兽护着她,让她半点伤都没有。那明暗原兽此刻才熠熠生辉,端是比之前的真龙还耀眼! “那光暗之兽比真龙还要强吗?” 有人心里不禁疑惑。 真龙和染血的蛟龙对抗之后,不管是真龙还是蛟龙都消失殆尽,可是偏偏那光暗之兽却分毫未损,不得不让人怀疑。 于是,众人沉默了。 夙苒的对手缓缓地抬起头来,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对手,或者可以说是唯一赢过他的对手! 天冲榜前十名的高手,居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手中,是耻辱还是有了新的对手的兴奋? 说不出来,夙苒对着对面的男子扬眉:“承让了。” “哈哈!”那男子忽然哈哈大笑,却看过夙苒有了一抹的欣赏和赞叹,“赢了就是赢了,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宛天不是输不起的人!” 宛天,天冲榜单排名第九的高手,一手血染蛟龙独步昊天塔,这一招一出,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抗,可是现在却被夙苒破了。 高空中的四大首领惊愕的面容,半晌未曾褪去。 许久之后他们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喜色,惊喜交加!这样的女子,哈哈潜力无限啊,怎能让他们不喜呢? 宛天起身,看着对面的女子,忽然伸出了右手:“我宛天只认足够强的对手,你够资格做我的朋友了。” “可是好像你不够资格做她的朋友。”天陇忽然走上前来,唇畔一丝的不满。 他的哥哥是天冲榜单的第七名,恰恰和这位宛天极为不对头,这个时候他如果不出来才怪了。 宛天自然也是认识天陇的,此刻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的异样:“哦,是你啊――” 意味深长。 天陇走到夙苒的身侧,不禁笑道:“宛天大人,你别忘记你可是输在她的手里,是不是朋友她要说了算的。” 气氛一瞬间有些僵了,谁不知道这昊天塔里的对抗?此刻这个女子要如何应付? “哈哈,是吗?你以为凭你够资格和我说话吗?”宛天极为傲气,甚至看都不看天陇一眼。 宛天的口气的极为霸道的,在他看来功力低微的的确是没有资格和他一起,所以他的朋友少的可怜!面对着夙苒,好容易动了交友的念头。 应该她不会拒绝吧。 谁料,夙苒却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某人高攀不起!” 话音刚刚落下,就惹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宛天居然被人拒绝了?这怎么可能呢?他实力高超,哪怕是四大首领也要对他和颜悦色的,十大天冲榜单的高手也不敢对他如何,虽然不过是第九名,但是他的名头可是比其他人要响亮的多! “你――”宛天怎样也不会想到夙苒会拒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陇是我的朋友,不好意思了。”夙苒直言不讳,转身而走。 不少人清晰地看到,天陇的嘴角是一抹弯弯的弧度,看似心情很好。 宛天觉得面子都丢尽了,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敢欺负我的朋友,就要有死的觉悟!”声音极大,让原本惊愕的众人此刻更是沉默,一句话都不说,硕大的比斗场这时候寂静无声。 迈步而来的是一个天青色长衫的少年,少年的脸上尽是阴鹜,锁定着夙苒,好似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天陇和洛晖登时心里一个咯噔,他怎么来了! 平素他从来不参加这样的决斗,怎么这次他来了?难道就是他说的,要给宛天出口气? “你是谁?”夙苒挑眉。 “凭你,还不够资格问我的名字。”那少年霸气十足,冷眼扫过对面的女子,“雕虫小技的而已,宛天你真是个笨蛋,居然被她骗过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宛天一愣,下意识地看过那个少年。 夙苒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的变化。 “哼,她的功力怎能和你比,你输了不过因为,她原本应该受的伤被原兽护住了。”那少年字字犀利,话语让人觉得毒蛇爬过心头,寒意泠然,冰冰凉凉的。 “怎么会这样?”宛天心里惊呼一声,展现出来的却是平静。 天陇和洛晖同样也是惊愕,连他们都没有看出来,他怎么知道?难道夙苒的确是―― “赢了就是赢了,有什么好说的?”夙苒淡淡一笑,好似极为不在意。 “哈,好一个赢了就是赢了!”那少年随意一动,袖袍挥动中,冷风拂过。 “证明一下还不简单,你们打一场不就行了。”人群中有人如是说。 谁料那少年陡然怒起,蛇一样犀利阴毒的目光扫向一个方向,说话的那人悲呼一声,骤然化作了一滩血水!根本连半点呼叫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人敢对我大呼小叫!”那少年冷冷一笑,目光最后落在了夙苒的身上,一字一句道,“想要同我一战,她还不配!” 赤裸裸的鄙视,赤裸裸的嘲讽! 人群中,再次的寂静。 “哈哈,她不配。那我呢?”夙苒不说话,那少年同样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谁也不会料到居然有人开口了。 而这个人,居然是洛晖。 那少年骤然转身,惊讶地看着这个男子:“是你?” 他怎么会出来,替她出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题外话------ 有500+明日补上,实在是来不及了。 189 到手 那少年的声音飘忽,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一时间让人找不到他的方向,而洛晖此刻身影也模糊了起来,随着淡淡的笑容:“那你就接招吧!” 蛟龙而出,自动发起了进攻,高昂的声音不绝于耳,时刻让人警醒这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 且不说这少年的功力,哪怕是洛晖的身份就足以让众人瞠目结舌。 蛟龙不出意料缠绕攻击在了一起,只是砰然一声的撞击,双方的蛟龙就轰然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哈哈,洛晖公子功力真是不凡啊!” 居然可以抵挡的下他的攻击,看来他的实力要重新好好估量了。素日听说这位洛晖公子属于四位公子中最为不起眼的一个,功力也是最差的一个,岂料他居然能抗的下自己的一次攻击?要知道,这一次的攻击,可是用了他几乎六成的功力! 洛晖目光清冷:“哼,就凭你,也妄想打败本公子?” 这一句傲气尽显,让那少年心里一震,这位可是四大首领的后代,和普通的二代神兽是不一样的,有傲气是必须的。 “哈哈,那就看到底谁强!”少年身后再次出现了成群的蛟龙,比起上次更加的凶猛和霸道。 这一次,周围的人忍不住赞叹起来,这个少年果然是够厉害的。一般高手蛟龙攻击只有一次,需要很长的时间修复内力才能够再次发动攻击,可是这少年居然可以连续地发动攻击? 可是还不等他们的惊叹过后,洛晖身前好似有什么东西重新拼接了起来,很快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条条的蛟龙昂首,咆哮着将那少年吞入腹中! 一切快的让人意料不到! 快,关键在于快字。 那少年有蛟龙不假,可是却是重新凝结出的蛟龙,用的时间必然长,可是洛晖不同,他用的蛟龙是之前存在的,虽然修复蛟龙费时间,却比重新凝结时间缩短了不少! 蛟龙吞吐中,那少年暴怒一声,一阵蛟龙的怒吼声过后,少年重伤累累的身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时间,停滞在了这一刻。 那少年眼中的不屈许久之后方才散去,低头中忽然见到了一方衣袂,猛然抬头看到了洛晖淡然的脸色,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卑微的感觉,声音也有了几分的低哑: “败在你的绝招之下,我服了。” 他功力再强,败在了四大首领之下,也不丢人。这句话潜藏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是败给了你,你的实力不足以让我失败。 可惜他弄错了,下一刻洛晖的声音几乎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就凭你?再生蛟龙之力,还算不得绝学。” 轰的有什么在脑海中,爆炸了,少年愣愣地呆在原地,心里怎么也不肯相信,居然不是―― ?! 少年的手捏的紧紧的,这一刻的他居然有了一种被看笑话的感觉,猛然扫过众人,却发现大家的眼神里是惊愕,是不知所措,是震惊! “滚!”暴怒的声音扫荡周围,功力低微的神兽被这一声震的气息不稳,甚至口吐鲜血都有。 夙苒,天陇和洛晖早已经离开了这里,只剩下那少年和宛天留着。 同一层的另一处,夙苒惊讶地看着这个地方:“这里是――密室?” 洛晖点头:“是啊,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这个地方很小,很明显是一座密室,可是按照布局来说,十层只有一个房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密室,那么这个密室到底是怎么来的? 之前比试中三人都出招了,可以说给了大家一个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们怎么来了?”洛晖站在密室里,单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抹清晰的画面,而画面中的情景却让他皱紧了眉头。 夙苒和天陇看着画面,脸上同样惊讶:“那是――” 那四人再是熟悉不过,夙苒惊讶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实力,天陇惊讶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这四个人可都是四大首领的亲信,一般绝对不会出现的,可是今天不但出现了,还一起出现了! 他们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别管他们。”洛晖冷静地看过那些人,时间不多,他们要抓紧了。 夙苒当然也不会忘记她要做的事情,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这次大比是个机会。因为她需要十二层的珠子,而现在在十层,提供的便利不是一点两点的,只要通过十一层,那么就有机会去十二层! 不过想到十一层的那神兽,夙苒的脸色一重。 “真的要趁着这个机会?”天陇不确定再次提出了疑问。 这是最后一场的比试,二代神兽之间的战斗是极为混乱的,得到第一名要求的很简单,就是可以坚持到最后都没有输过!按照他们的推算,离比试结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之前动手打赢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错觉,他们也关注着这一切,以便关口处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除了这个机会没有任何的机会。”夙苒摇头。 只是这个时候,夙苒有些怀疑了,这场比试要持续多长的时间?为什么谡帝离开这里用了三年的时间?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比试应该用不了多久的,那么最关键的恐怕就是珠子和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了。 一行三人悄然走向熟悉的十一层,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四大首领寻找不到他们寻找的人,已经有了一番的计较。 “她不会是昊天府来的奸细吧。” “可没有人进入过昊天塔啊,恐怕不是吧。” “这个不好说,万一是呢?那只能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了――” “等大比结束之后,再说吧。” 疑惑种下,然后需要的就是让它生根,发芽,然后开花,长大。 此刻不管是一代神兽那里,还是二代神兽这里,此刻比试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此刻谁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三人一行很快地来到了十一层,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是很快地就找到了通往了十二层的通道,当他们来到熟悉的十二层的时候,夙苒微微一怔。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底座,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底座上面不是空空如也,而是有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很普通,可是让人无法忽视。 “玲珑球――”夙苒情不自禁地靠近了那珠子,微弱的光芒印着她有些痴迷的脸色,那一刻她似乎回到了刚刚出现在谡帝面前的时候,正是从玲珑球中出现的。 “小心!”洛晖下意识地拉一把夙苒,就在同时那珠子倏然迸发出了一缕刺眼的光芒,似乎能将人穿刺透明一样。 那光芒的力度让夙苒一阵后怕,下意识地回头:“谢谢你。” 洛晖抿紧嘴唇,看一眼那珠子,低低道:“不客气。” 天陇长叹一声:“这个珠子,好像古籍中介绍的天珠,守护万物,福泽天下――” “明明是……”洛晖不满地瞪了天陇一眼,反驳道。 夙苒登时一愣,他们三人看到的貌似都不尽相同,她看到的是玲珑球,而天陇看到的是天珠,洛晖看到的却是另外的东西。 只是一个犹豫的瞬间,昊天塔神灵的声音响起在了她的脑海中:“珠子没有固定的名字,也没有固定的形状,颜色,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魅力,这就是它虽然普通可是备受遵从的原因,在神阶,这珠子叫做圆梦。” 圆梦,如果每一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模样,也的确是可以圆梦了。 夙苒不由得开口问道:“要怎样才能拿到他?” 这颗珠子哪怕不是她要出去的办法,也一定要得到的,因为谡帝需要。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个珠子! “得到她的认可就可以。”昊天塔神灵的声音极为爽快,“如果是神族就会很容易,对于你来说不难,我会帮你的。” 方法,的确是很容易,夙苒仔细听过之后,再次靠近了那珠子。 那珠子发出了明灭的光芒,但是这次却再也没有发出抗拒的光芒,夙苒一步步地靠近着这个珠子,指尖划破一滴鲜血溢出,缓缓地滴落在珠子之上,瞬间的功夫,那珠子迸射出了骇人的血色光泽,将三人的脸印红! “这是――” “天啊!她居然要拿走她?”洛晖其实想说的是,夙苒居然可以拿走她,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 好奇怪,这珠子是昊天塔的宝贝,可是她拿走他们居然丝毫都不反对,好像是这珠子原本就应该是她的一样!这个想法一出,两人心中一个咯噔。 “唧唧,唧唧。”珠子上的光芒散尽,一抹光芒散尽,登时一缕血色从那珠子里出来,化作了一个熟悉的形态。 夙苒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出来:“神宠大人?” 眼前熟悉的血眸,还有一被刺激浑身毛发如同倒刺一样的宠物,不是神宠大人是谁? 神宠大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仔细看了一眼惊喜交加的玉眸,原本的慵懒一扫而光,噗的扑入了夙苒的怀中,努力地蹭一蹭夙苒的某处柔软,得瑟地看一眼她身边,却愣住了,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小心地问道。 那个臭屁的皇帝哪里去了? “只有我,他不在。”夙苒小心翼翼地捧着神宠大人,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神宠大人对于谡帝还是顾忌的。 听到了夙苒的解释,神宠大人可算是放心下来了,满意地点点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灵活至极。 团聚过后,一连串的疑问也涌上了心头,这里是三年前,神宠大人怎么会在?而且,三年前它还不曾遇到自己,那怎么见到她之后,却还认识她!就如同,它和她一样,也是从三年前来到的。 还有,太常去了哪里? 怎么只见到了神宠大人,却没有见到太常,他们曾经是一起走的。 “神宠大人!”夙苒摁摁对方的脑袋,却只见到它倒头重新在夙苒的怀中睡着了,她想问什么也没法问了。 算了,太常和神宠大人关系不错,它不着急那么太常应该是没事的。 “夙苒,它是――”洛晖的惊讶过后,指着夙苒怀中的小家伙问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夙苒取过那圆梦珠子,和神宠大人一起放进了璇玑谱内,看着天陇和洛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它,很意外。”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天陇想要说些别的,可是最后还是发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直接穿梭时空的,那么这一次呢?他们该怎么回去? “怎么来,怎么回去!”夙苒看着空间内的一个方向,目不转睛,“他会带我们回去的。” 他? 洛晖的目光随着夙苒而去,惊讶地看到了一双眼睛,和十一层神兽一模一样的眼睛!这是――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走昊天塔最宝贵的珠子!”那神兽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夙苒并不惧怕,反而轻轻一笑:“宝贵是真的,不过真的它必须在这里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走东西还有理了?”那神兽陡然发怒,怒斥着夙苒,好似下一刻就要张开嘴巴,将夙苒吞入腹中吃掉。 “我是为了大家好。”夙苒得理不饶人,耍赖极了,“反正我都已经拿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吃掉她,刚好她可以离开十二层。打吗?他未必打得过她! “放肆!”那神兽的一双眼睛里陡然折射出了骇人的精光,锐利如同剑光,在黑暗中陡然发散刺去夙苒的方向。 夙苒冷眸一扫,手中一抹昭然剑光而起,轻轻挥动中那一连串的剑光如同玻璃一样,轰然而散,但是这并没有结束,下一刻一把长剑分光化影刺入了对方的眼睛,一阵痛呼声传来,惊天动地! “昂――唔!” 天陇和洛晖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她居然动手了?!对这位他们都尊重的神兽下手了?! “你你你――”那神兽痛的说不出完整的话,失明的眼睛里血色浸染,可是他的心里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影子,只有她敢刺他的眼睛! 可是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人? 190 出彩(万更!)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瞬间的恍惚中,他禁不住想起了当年的情景,昊天塔多年的守护,已经真的太久了。 “有什么不敢的?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情!”夙苒清冷的声音入耳。 可是落入他的耳中却是曾经飘渺而又洒脱的声音:有什么不敢?这世间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情,哈哈…… 原本怒气冲冲的神兽如今一副萎靡的样子,让洛晖和天陇是一阵的心惊,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神兽的口中吐出了数万年都不曾说出的词语。 黑暗的十二层骤然间光芒现,一个老成持重的小男孩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夙苒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 那神兽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目光‘看’向了小男孩的方向:“你终于出来了!” 天陇和洛晖傻眼了,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了。这神兽在他们的印象中已经是不可超越的存在,连四大首领都要对他毕恭毕敬的,可是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小男孩,而他好似和神兽极为熟悉,那必然是和神兽一个层次的人物,是他们不知道的! 但是好像是夙苒和小男孩也很熟悉,夙苒到底是什么身份? “嗯。”那个小男孩看了一眼夙苒,手中一道银色挥过,那神兽原本血色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道,“每次都干这事,要我给你善后。” 夙苒淡淡一笑,不可置否。哪怕是她再想忽略,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这些神兽包括十大神器,都是她曾经拥有的,他们记得她,可是她却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那神兽也不是傻瓜,身体如同漩涡一样缩小,最后成了寻常承认一般的大小,四个爪子挠着地面,看看夙苒,再看一看那男孩。 “我说,主人要带我们离开了。”小男孩盯着那神兽,慢慢道。 一句话,万年千年的等待。 终于,等到了。 夙苒禁不住一阵心酸,看着那神兽眼中的狂喜和泪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要冲破禁锢一样。 她不会想到,十大神器和这神兽的主人一样的,看到了主人狂傲的神兽成为了萌宠,各种撒娇各种卖萌,夙苒直呼受不了,惹得天陇和洛晖面面相觑,如同在梦中一样,醒不来。 有了神兽的帮助,他们自然很容易就回到了十一层,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十层,刚好这个时候,二代神兽们的比试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兽形比试的第一名神兽,还有半人半兽的第一名神兽,包括人形神兽没有失败一场的赢家,此刻聚集在了比试场地,准备进行最后一轮的混战比试。 “洛晖公子他们不见人呢?” “那还用说吗?你以为他们都是凭自己的实力吗?赢了一场再也不敢继续,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不会吧,他们可是连宛天都赢了啊,实力肯定很厉害。” …… 悄然而至的夙苒和天陇走入了比试场内,旁边讨论激烈的人形神兽猛然看到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能来吗?很符合条件啊。”天陇挑眉,扫过面前的一群神兽。 大家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了,背后说人总是不好,况且还被人听了一个正着,当然有些不舒服了。不过比试很快就开始了,大家的尴尬也没有持续很久。 没有化成人形的神兽,本来应该是最先被踢下去的一个,却不想他一招变身,功力提升了数倍,冲天一吼打败了不少妄图想要攻击的对手! 夙苒和天陇对视一眼,惊讶。但是让她们更为惊讶的则是被他们救过的那只半人半兽的神兽:崇明。崇明骤然功力大涨,不但没有失败,反而一举打败了好几个人形神兽! 原本功力最强的人形神兽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失败,顿时大怒,将原本要用在最后关头的提升功力的丹药服用,功力大幅度地提升,殊死争斗! 一时间,比斗场地里从未有过的混乱。 夙苒和天陇也不可避免地被对手缠上,分别应对了起来。 蛟龙腾空而动,长吟而出,各种兵器声音铿锵入耳,人影攒动中,有人胜利有人失败。 四大首领看着眼前的这一个情景,沉默不语。 “这个情景,万年难得一见啊。” “不怕不斗,就怕都不出个成绩来,反正哪怕是最后赢了,也要同一代神兽决斗的。” “让他们和咱们这个层次的人决斗?这怎么可能?!” “昊天塔的本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我赞同,况且,这些年总是分开战斗,对对手都熟悉了,没有新的挑战了。” “这倒也是。” …… 混战激烈,到了最后几乎不分胜负,功力差意志力低微的全部已经被淘汰掉了,精练出的真正的高手! “比试结束。” 比试的结果出乎意料,很多人形神兽看着坚持到了最后赢过的半人半兽神兽,还有那只完全是兽形的神兽,极为不满。 谁料,就在比试结束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另一场战斗的开始!同一代神兽的比试! 一时间,二代神兽不管是赢的,还是输的,全部愣住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夙苒暗暗皱眉,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不是那么好拿的,二代神兽虽然功力有高强的,但是比起一代神兽,几乎没有可比性! 轰然的一声,一道墙壁从中间破开,彻底打散了两个比试场地之内的阻隔,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就这样面对面了! 这样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二代神兽中有不少是靠自己的本事赢的成就,但是也有一批是靠着强势的丹药坚持赢到了最后的,面对阵容庞大的一代神兽,骤然间有二代神兽颤抖着倒地,昏迷。 一代神兽的气势,太过可怕!夙苒离的这么远,都可以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煞气和沉淀,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战斗啊! 一代神兽莫不说活了多久,就凭他们曾经经历的大战,就不是这些连战斗是什么样子的神兽可以比拟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生死搏杀,那是瞬间生死的战斗! 游走在生死边缘,和死神抢夺活命的机会,二代神兽们不曾有过! “这样一比,恐怕不会有二代神兽可以赢的。”天陇坚持着没有倒下,可是心里却也是畏惧的。 一代神兽不但是他们的长辈,而且也是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 一代神兽的数目不太多,也就足够和二代神兽对比而已,夙苒正色:“神,不过是心中的信仰而已,如果当自己是神,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天陇微微一愣,对于她刚刚说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谁要来,出来!”一代神兽中,率先有人不耐烦,他大跨步出来,看着对面的二代神兽们畏惧的眼神,呵斥道。 无人动。 “怎么都是一群胆小鬼吗?战场上没有父子,没有亲友,只有输赢!没有无畏惧的心,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人白眉微挑,一双明亮的紫色眸子极为耀眼,手指极为修长,一身白色长袍简单地挂在身上,好似动作一大,就会掉落。 夙苒眉头一挑,唇畔勾勒出一抹笑容:“我来。” 原本寂然的场地,此刻更加的安静了。一代神兽二代神兽们全部用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夙苒,这一个敢于应战的二代神兽。 那白眉的男子,观察过夙苒,哈哈一笑:“好,总算是来了一个胆子大的了!来吧!” 那白眉男子的身体陡然跃空而起,那速度极快,弱闪电一样,几乎看不到踪迹。夙苒身影随之而动,可是却在半空中被狠狠地一击! “砰!”的一声,几乎是砸进了所有二代神兽的心口。 一声砰然的攻击,夙苒小小的身体如同落叶一样,飘然而下。 “哼!就这点速度?”白眉男子极为不耐烦地看一眼夙苒,对她很不满,连自己的一次攻击都接不下,难道说这一批二代神兽都要毁了? “那倒未必!”细微的声音坚定地出现在众人的耳畔。 当所有人都以为夙苒一击被中,再也起不来的时候,她周身数十条真龙翱翔而起,数十道真龙鳞次可见,转而凝结成了一条更为庞大的真龙,一双龙目不怒自威,五爪而动,高昂着冲向了对面的白眉男子。 这—— 白眉男子挑眉,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短暂的惊讶过后,眼中却是赞赏的意味:“好,这才够本事!” 真龙一出,整个空间中好似被人控制住了一样,几乎容不得旁人动弹半分。原本对夙苒心怀疑惑的二代神兽们,这下是彻彻底底的惊了眼球,这招,刚刚她没有用过! 这强大的真龙,换做是他们,一个都抵抗不住!瞬间,他们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的希奕,这一招可以和一代神兽对抗? 谁也想不到,真龙攻击,那白眉的男子却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徒手抓向了空中的金色的蛟龙! “我的天啊,他居然用手?” “他的手有那么强大?” 议论声,更多的是震撼的惊呼声,大家视线转移到了夙苒的身上,心想她会如何攻击? 这一刻不管之前对夙苒有多少的不满,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夙苒可以替他们赢过,不要让一代神兽小看他们! “夙苒加油啊!” “对,赢过他!”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音几乎让大家忘记了之前的对一代神兽的恐惧! 夙苒凝重了双眼,那白眉男子徒手就敢抓过自己的真龙,可见功力不凡,但是让她意外的是那男子抓向金龙居然是虚招?他随手一晃,手四两拨千斤地将将金龙侧过,紧接着他的身后蛟龙而出,蛟龙的脑袋猛地撞击向了金龙的身躯—— “我的天啊!” 天陇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本以为那白眉男子功力高到连真龙都可以抵抗,却不想他给了大家一个错觉,毕竟蛟龙和真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真龙咆哮,巨大的身躯灵活地缩小,留个了蛟龙一片空气,蛟龙一咬不中,反而折回却已经失去了先机。 “呜——”蛟龙吃痛地悲鸣着,面对真龙它天生的畏惧,此刻被攻击,也已经彻底的软了下去。 “混账!”白眉男子顿时气急,真龙和蛟龙没有可比性,他借着一个声东击西的方法,才让蛟龙有了机会,可惜,还是不行。 真龙的身躯再次地放大,这一次已经不是刚刚被攻击的样子,而是骄傲的王者一样,俯视着空间内的众人,高亢的龙吟声让众神兽们都禁言。 “昂!” “还要再继续吗?”夙苒站在龙首之上,英姿飒爽,一袭淡紫色的衣裙无风自动。 一代神兽们沉默地看着这个女子,心中有了盘算,看来这一次二代神兽们要重新估计了,他们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看他们修炼出了真龙就可以证明! 神阶高手,只有蛟龙之内力凝结,在一百条之内。强弱不过是凝结蛟龙的强弱之比,绝对没有谁可以以神阶的功力凝结出尊级所拥有的真龙! 可是这里,却出现了这个意外。 哪怕是这个二代神兽功力不强,凭着这真龙就可以自保!毕竟,这是神阶都无法超越的东西! “当然!”那白眉男子脸色一沉,骤然张开了双臂,大呼一声,“化形!” “化……形?”二代神兽们眼中忽然迸发出了渴望和痴迷,一代神兽们的眼中则露出了不可思议,这个女子有这么强?会逼得他们用真身来决斗? 似有雷声霹雳凌空而降下,那白眉的男子身体周围围了一圈的黑雾,那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着。 夙苒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皱眉,所有的神兽都有原型的,可是她却没有,这下她要怎么办呢? “哈哈啊,丫头,化身看看你的真正本事!”那白眉的男子笑道。 夙苒沉默不语。 “夙苒,化身!你那么厉害,原身一定可以打败他的!加油啊!” “对对对,你一定可以的,我们二代神兽可不比他们差!” 二代神兽们振奋了,纷纷鼓动道。 就在此刻,璇玑谱内有声音发出了:“主人,我去。” 夙苒一愣,是兹珺!十一层守护通道的神兽。 “你?”夙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啊,哈哈哈,这群家伙不敲打就不知道轻重,我去刚好合适不过,趁着这个功夫,主人可以炼制丹药啊,那凌云爇此刻就是收集的时机啊!”兹珺一脸的坦然,可是一字一句却让夙苒欣喜不已。 凌云爇?可以帮助半人半兽的神兽,彻底化作人形的东西!这样材料他们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兹珺居然知道? “凌云爇怎么得到?”夙苒立刻问道。 “凌云爇是一代神兽化身时候的黑色雾气。”兹珺简单介绍道。 夙苒心中一喜,立刻闪身进入璇玑谱内,而与此同时一阵浓郁的黑雾缭绕其中,低闷的吼声震慑着整个比试场,惊呼声一片—— “兹珺?怎么会是兹珺?” “这这这——” 二代神兽们还处在振奋中,可是一代神兽们已经慌乱了,兹珺,昊天塔十一层的守护者,通往十二层的通道!这个女子的原型,居然死他?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下,四大首领同时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兹珺闷吼一声,语气极为不屑:“一个来玩有什么意思?来吧,你们几个都个我上!” 兹珺的口气极为不屑,可是没有人敢反驳,原本张狂的一代神兽们如今已经像是乖巧的羔羊一样,乖乖地全部化形! 浓郁的黑雾一阵又一阵的,凌云爇如此繁多,简直把夙苒给乐疯了,兹珺果然是个体贴的好孩子,给她弄了这么多的原料,足够她炼制一壶了! 黑雾中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说的那个人,却在收集他们的凌云爇! 璇玑谱中,两大异兽目不转睛地盯着夙苒手中的神农鼎,看一眼旁边的轩辕剑神灵和昊天塔神灵,第一次觉得,好热闹。 “那种可以让半人半兽神兽彻底化作人形的丹药,叫做逆行丹,基本是逆天的效果,所以威力自然也是惊人的。”夙苒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逆天的丹药有逆天的效果,自然会有天劫降临,现在是三年前,那么是不是说天劫也是三年前? 昊天塔作为十大神器之一,绝对不会有天劫降临在塔内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降临在昊天府! “如果我设想的没有错,这天劫不会因为你逆转时空而改变,只会推迟。”昊天塔神灵认真地想了一想,提醒道,“要小心了,你突破神阶没有天劫降临,现在你又修炼丹药,那么最大的可能,丹药的天劫,和你本身的天劫,会连到一起。” “也就是说,阿姐会在出去昊天塔的时候,迎来两次天劫?”玄耒吃了一惊,心中咯噔一下,两次天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昊天塔神灵摇摇头:“她出昊天塔之时,也就是收复昊天塔最好的机会,所以那时候——” 玄耒和赤龙的心顿时一凉,到时候夙苒无法分身顾忌,那么两次天劫,还有昊天塔,该怎么办? 本事太大,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危险会更大!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赤龙着急道。 “暂时没有。”小男孩摇摇头,他没办法。 “怎么可以这样!”玄耒和赤龙面面相觑,玄耒的目光转移到了轩辕剑的身上,“你有办法吗?” “昊天塔知道的比我多,他都没有办法,我肯定是更没有了。”小轩出乎意料地为难了。 越来越发现自己很是没用啊,除了可以当做是夙苒的兵器,什么办法都没有,小轩懊恼地躲到了一旁,画着圈圈。 夙苒准备着炼丹所需要的东西,听着大家的讨论,最后一笑:“你们着急什么?时间还早呢。” 时间的确还早着,这昊天塔里她至少需要等三年的时间,然后还要等一年才可以见到谡帝,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想到合适的办法。 夙苒这一句淡定可是也无奈的话,让诸位愣了一愣,然后不语,的确现在着急,是有点早了。 璇玑谱内,适合于神灵和神器的修炼,而神农鼎也在这里修炼的更加好用了,比如夙苒可以在外面直接准备好材料,然后投入丹鼎之中,不用夙苒亲自进去准备,小农就可以将丹药完美地炼制成功。 小农,劳苦功高啊。 璇玑谱内的诸位在等着炼制丹药,而外面兹珺和众多一代神兽打的正是是难舍难分! 论资历和气势,恐怕所有的一代神兽都比不上兹珺,更别说兹珺曾经是那个人的神兽! “吼——”兹珺一吼横空,满场的神兽顿时感觉天崩地裂一样的震撼,除了畏惧还是畏惧,根本不敢动一下! 二代神兽的眼中,夙苒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天啊,太强了,这么多一代神兽都被打败了啊,真是厉害!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人低低一句,有些不屑。 可随即有人瞪眼:“有本事你也去试试?你要是也能把一代神兽打败,我们尊你为老大!” 超强的实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实力,足以让人折服,崇拜。 原本发出反对声音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兹珺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一代神兽:“怎样,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没有了!”包括起初的那白眉男子,此刻也战兢兢的不敢抬头。 一代神兽们忽然有一种错觉,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简单的神兽,也不是兹珺,而是那个人——曾经将他们全部锁入昊天塔的那人! 怎么会这样呢?他早就死了不是吗? 一阵黑雾过后,夙苒出现在了所有神兽的面前,笑意盈盈:“怎样,我赢了吗?” 一声轻轻的疑问,惹得所有一代神兽齐齐出声:“赢了,我们输了!” 嗯,夙苒满意地点点头,退到了一旁。她是第一个和一代神兽比试的,接下来自然还有。 夙苒心情大好,神农鼎炼制丹药果真是没得说,已经炼制成功了,里面的阵法因为她修炼有成,几乎缩短了不少的时间,原本几年才可以炼制成功的丹药,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就炼制成功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来。”天陇同样跨出一步,目光灼灼盯着一代神兽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哪怕是输了,我也相信我自己!” 战胜自己,就是真的赢! 夙苒看向天陇的方向,忽然笑了。 天陇对上的是另外的一只一代神兽,天陇功力提升很快,但是面的一代神兽还是略显败势,但是他不屈不挠,愣是找到了避开他们攻击的方法,瞅着关键的空挡发动反攻! 精彩的对决,激动人心,让人猜不准下一刻会有怎样的攻击,也让人时刻都在紧张,到底是谁会赢? “天,他居然赢了!” 轰然的一声,二代神兽们心情大好,自信心也十足了。两场战斗,两次赢! 谁说一代神兽很强的?二代神兽也不差,不然怎么会连赢两场? 一代神兽们的脸色很黑,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耻辱,居然输在了晚辈的手下?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 “下一场,我来!”天陇而后,有二代神兽出列。 天陇回到了夙苒的身边,抓紧时间养伤,夙苒也没有打搅。许久之后,他睁开了眼睛:“夙苒,接下来还有更危险的战斗,小心了。” 哦? 还有战斗? “你说的是,昊天塔的本源力量?”夙苒想了想,大概也就只有这样东西,可以引来大家的争夺了。 “嗯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一直是四大首领的几位公子想要的东西,他们几个功力虽然不比这些一代神兽,可是却有各自的绝招,这个你也知道,都是从四大首领那里学到的。”天陇低低道。 夙苒点点头,四大首领既然可以统领昊天塔,自然功力超群,那么他们的子孙当然也不会差。 哪怕是昊天塔的本源历练是这次第一名的奖励,如果有人想要抢夺的话,恐怕也免不了一次大战了。而这个战斗,四大首领看在眼里,却不会管,也不会问。 看来,的确是真正的战斗在后面啊。只是不知道洛晖那里怎样了,夙苒眯起了眼睛,要是洛晖也想要昊天塔的本源力量,该怎么办? 另一处空间之内,只有四人成对角站立。 凤七一脸的和善,掩饰去了之前的惊讶,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功力最低,最没有声望的洛晖居然可以打败他们三人,他们三人联手居然都打不过他! 这怎么可能呢? 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他,原来他才是他们四个里最危险的一个。 凤七咳嗽一声:“洛晖兄弟果然是厉害,这不过是十年的时间,功力都已经超过我们了,简直是奇迹啊。” 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子,饕餮的女儿娇俏地笑道:“可不是,咱们可是不服气都不行了,看来,无双哥哥,你这大哥的位置,要让洛晖弟弟坐了。” 另一个没有出声的男子,此刻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其他三人,然手目光落在了洛晖的身上,勾唇一笑:“洛晖,你打算如何处理昊天塔的本源之力呢?” 最隐藏的问题,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摆了出来。 洛晖淡淡一笑,扫过三人:“昊天塔本源之力,当然是用在最有用的用途上的。” “最有用的用途,不过是提升我们功力,这样我们就可以超越我们的父辈,拥有更强的力量,超越神阶了,而且到时候,收复昊天塔都不在话下!”女子一身红衣耀眼,道。 “淘淘,昊天塔的本源之力可不只是这个用途。”凤七冷漠一笑,“拥有昊天塔的本源之力,咱们可是能出去昊天塔了,我们不比父辈,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塔外,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该是如何的逍遥自在?” “哼!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修炼得当,足以让所有的一代神兽,二代神兽臣服。”无双一双锐利的眸子里,是野心还有欲望。 “洛晖,你怎么想?”三人齐齐问道。 洛晖的心里,顿时觉得一寒,这三人从来都是如此大的野心,此刻清晰地说出来,却反倒是不觉得可怕了。想想以前三人招兵买马,排除异己,自己那时候的自由,仿佛是梦一样。 听到了三人的疑问,洛晖慵懒一笑:“嘿,你们想做什么,何必牵扯上我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只想着闲散过日子,比比武,招招亲……” “你——”三人同时被噎了。 难道说,他们看错了,他真的没有野心?这不会啊,如果没有野心,他的功力怎么会在十年之内,增加了这么多,他们三人那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真的不想参与的话,这些年也不会真的只是比武招亲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帮助,天冲榜单的高手里,几乎没有他的人!这一点,他们三人心知肚明。 “哎,其实吧,你们应该想一想四大领主的。”洛晖摇摇头,“昊天塔本源之力这样的宝贝,怎么会忽然被拿出来作为奖励?也许你们的心思他们早就看透了,只是要试探你们一次。” 洛晖的话音刚刚落下,惹得三人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没有想到?他们这样张狂,四大首领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们才是昊天塔真正的主宰!自己不过是他们的孩子罢了。 如果这些心思被知道了,那么他们的下场会是怎样的?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有哪一个首领会允许有人觊觎着他们的位子,哪怕是他们的后代! “你的意思是——”淘淘小心地试探道。 洛晖打了一个哈欠,懒懒道:“我什么都没说啊,唔,我得去看看天陇了,不知道他打赢了没,输了可是要安慰安慰他的。” 洛晖再也不理会三人,拖着懒散的步子,走向了决斗的场地。 “站住!”无双当即出声,拦住了洛晖。 洛晖没有回头,只是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勾唇一笑,果然三人都撑不住了。 无双和凤七对视一眼,也不顾淘淘眼中的吃惊,凤七开口了:“如果,这昊天塔我们说了算,这本源力量,恐怕就是我们的了。” 晴空霹雳! 洛晖闭了闭眼睛,终于他们要走到了这一步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洛晖似笑非笑地转头,看过三人满脸的严肃,微微一笑,“这昊天塔是四大首领共同主宰,我们怎么可能说了算?” 他一脸不了解的样子,似乎没有听懂凤七的话。 “哈哈,洛晖,你别揣着明白当做糊涂。我们的话你不会不理解。”淘淘冷笑一声,“我们的意思是,取代四大首领,我们做首领!” “只要我们做首领,什么规矩都可以是我们来定的。”无双微微一笑,“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二代神兽里我们的威望最大,他们有几个心腹也不过尔耳,一代神兽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不管事情,有二代神兽在手,一代神兽们大部分应该是向着我们的。” “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四位首领了。”凤七声音低了几分,“这个更简单,我们一个人负责一个,软的不行来暗的。” 这其中的意思,就是要—— 洛晖看着眼前的三人,一言不发。 “如果你不答应,恐怕你也没有办法走出这里!”凤七冷笑一声,“听了这些话,你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你难道不想试试,统领昊天塔万千神兽的威风吗?你别忘了,第九层拥有的灵气,可以让我们功力快速提升!”淘淘也在一旁怂恿。 “洛晖,你的实力如果不做首领,太过可惜了。”无双在此刻也叹息了一声。 总之三个人口中不停,非要说动洛晖不成。 洛晖扶手而立,专注着一个方向,不久之后点头:“好。”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三人一时间愣住了,感情他们说了半天,这么简单就被说动了? “你确定了?”淘淘秀眉蹙紧,疑惑。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洛晖抬眸,扫过三人,“我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或者我能赢过你们每一个人,但是若是你们三人联手,我绝对打不过,我怕麻烦,与其这样,不如答应你们好了。” 这倒是符合洛晖的脾气,他的确是很怕麻烦。 无双轻轻一笑,拍拍洛晖的肩头:“这才对嘛!” 凤七同样也是一笑,心中却已经设想着无数个接下来如何行事的方法。 淘淘想起自己的父亲,那威严的面孔,曾经也是对自己很好的,可是一想到更好的前景,愣是将那不舍压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天理,不过即使她要夺得首领的位置,也不会真的杀死自己的父亲。 无双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四大首领这些年来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久而久之,大家的心里也有了放松,习惯了四大首领,也对其他的无所谓了。但是并不是没有方法可以突破的! 一二代神兽地位不等,他们完全可以合并天冲榜单,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各凭本事赢得自己的地位,至于地煞榜单的神兽啊,提高他们的地位,也就可以了。 对于他们来说,最主要的力量,是天冲榜单的高手。动用二代神兽去说服一代神兽,这一个方法一定可行。 洛晖等人在房间里讨论了很久,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之间的比拼终于接近了尾声,而洛晖此刻也回到了夙苒的身旁。 夙苒和天陇对洛晖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天陇低低一笑:“好了?” “当然。我出马还有错误?”洛晖挑眉。 “看来,他们很容易上钩啊。”夙苒轻轻一笑。 “应该说,我戏演得好。”洛晖摸着下巴,臭屁道。 “切——”天陇和夙苒同时扭头,懒得理他。 同一代神兽的比试,二代神兽们有输也有赢,不过让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崇明居然也赢了!甚至那一只尚未化作人形的神兽也赢了! 夙苒的目光这一次落在了那一只神兽上,紧锁。 他—— 战斗告一段落,在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中赢过的,一共有三十位。这一场一场的比试就是淘汰赛,极为的严苛,淘汰了一个又一个的弱者。 赢过的二代神兽们几乎是欣喜的,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可以赢过一代神兽,而在比试宣布结束的时候,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夙苒的身上。 他们不会忘记,是夙苒第一个去挑战一代神兽!而且赢了,给了他们莫大的鼓励! 明日尚且有一战,那是最后的战斗,决斗出最后的第一名! 第一名,可以有资格获得昊天塔的部分本源之力! “夙苒,我们弟兄几个想请你喝一杯,愿不愿意赏脸?”二代神兽中有人大跨步走来,邀请着夙苒。 夙苒微微一愣,然后落入她眼中的就是两个二代人性神兽,他们的目光中是殷切,目光灼灼。 “好。”夙苒干脆利落,答应了。 “太好了,天陇你也要一起来。”那男子爽快一笑,目光落在了洛晖的身上,犹豫,“洛晖公子呢,可愿意一起?” “当然。”洛晖点头答应,这么一个好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我有一个提议。”夙苒停住脚步,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崇明和那一只神兽的方向,“我们二代神兽,一起如何?” 夙苒的这一句提议,效果几乎是惊人的。 崇明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也赢过了,但是毕竟是地煞榜单的高手,和天冲榜单有着天渊之别,而另一个则更别说了,他连一半的人形都不曾化出。 “他们——怎么配我们一起?”果不其然,有人不满了。 “为什么不配?同样是和打赢一代神兽的高手,我们是平等的。”夙苒挑眉,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话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好吧,哈哈,有月票的们贡上月票,明儿某丝继续万更… 191 不服气就比! 璇玑谱内的昊天塔神灵已经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赤龙也瞪大了眼睛,唯有神宠大人骄傲地跨步走着,‘唧唧唧唧’地叫着,似乎在夸奖着夙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耒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小农在一旁也是默不作声的。 “她她她――”赤龙凌乱了,真的凌乱了。 昊天塔之内,等级分明,只有人形神兽才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赤龙倒是不觉得怎样,因为他和别的神兽不一样,他是本源异兽,所以规矩和神兽不一样,所以不把他和他们划分在一起。 可是别的神兽不同啊,他们自从有意识以来,秉承的就是泾渭分明的观念,兽形的神兽哪怕实力再强,也比不过半人半兽的神兽,而半人半兽的神兽自然也比不过拥有智慧的人形神兽! 可是这时候,夙苒却说他们是平等的。这怎么能够不让他们惊讶? 这样的观念是不容易被撼动的,邀请夙苒的几人为难地看着夙苒:“夙苒,你要知道,人形神兽和非人形神兽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 本质的差别? 夙苒挑眉:“什么差别?” “当然是智慧,神兽修炼到了极致化作人形,就再也不是兽的范畴,是属于人了!”那人固执地大声道。 “神兽哪怕是化作了人形,也是化作人形的兽,本质是不会有却别的。”夙苒一字一句道,“你这是本末倒置!神兽有什么可耻的?一定要强行划分吗?没有完全化作人形的神兽,难道真的没有智慧,真的比完全化作人形的神兽差吗?” 夙苒的质问让对方一时间哑口无言。 洛晖和天陇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夙苒曾经答应过崇明,会让地煞榜单的神兽完全化作人形,那时候他们就在思考不完全人形神兽和完全人形神兽的差距,他们的答案是,时间的差距。 只要时间足够,任何不完全人形神兽都可以化作人形。 “总之,一直就是这样子的。”那人强行争辩道。 “旧的规矩,不合理的规矩,终有被验证然后被打破的一天。”夙苒声音不高,可是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到。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正确,但是他们两个是没有资格同我们一起庆祝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由其中一人开口道。 “哼,如果他们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我去他们也去,他们不去,我也不去!”夙苒更是干脆,直接甩出了这么一句话。 剩下那几位人形神兽尴尬了,原本他们邀请夙苒,不但是为了庆祝,更是为了求教,夙苒不去他们去有什么意义? “夙苒,我们邀请你是给你面子,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那几人也顿时火大,他们也是被人尊崇的一群人,他们的地位也是被人巴结的,如今好说好话地邀请夙苒,没有想到她居然不给面子! “哼。”夙苒同样也不肯罢休。 崇明和那神兽眼里有了一丝的感动,原本对夙苒是怀疑的,但是这一刻他觉得夙苒的身上有一种魅力,他对她的怀疑才是对她的亵渎! 不禁崇明动动嘴唇:“夙苒小姐,我还有事……” “闭嘴。”夙苒冷喝一声,威势极大。 “你――”另外几人怒极,指着夙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冷凝了下来。 “哈哈,如果两方都不服气的话,那么比一场如何?”忽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新来的人身上。 只是不过是一眼,大家都愣住了:“无双公子?” 四大首领腾蛇之子:无双。 夙苒挑眉,似乎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来。 无双冷静地看着面前的情形,然后目光落在了洛晖的身上:“洛晖,以为如何?” 四大首领的公子,地位几乎是平等的,见面是一定要打招呼的,意味着四大首领和平共处,共同执掌昊天塔的数万神兽。 “无双说的有理,既然夙苒这样笃定,不如让他们比试一场。”洛晖笑容慵懒,抱臂而立简答道,“比的就是智慧。” “嗯,我看不错。”无双也点头。 智慧?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夙苒眼睛一亮,猛然合掌:“好,就这样定了!” “这怎么可以?和他们比?”那开头说话的人形神兽一脸不满的的样子。 夙苒犀利地指出:“你是觉得掉了你的身份,还是怕输掉?” 无双和洛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无双之前是的确没有注意到夙苒这个人,完全是因为洛晖的缘故,其实在他的心里,很赞同人形神兽的观点,化作人形的和没有化作人形的,是有差距的,就在智慧方面。 他也相信,人形神兽拥有更多的智慧,暗自觉得这个夙苒,说的怎么会是真的? 不完全人形神兽怎么可以拥有和人形神兽对等的智慧? 那神兽一时间说不出来了,夙苒紧接着道:“如果你觉得掉价,可是这个比试是洛晖和无双公子一起决定的,你会比他们更尊贵吗?” 一语凝噎,昊天塔内二代神兽里,谁们尊贵的过四位公子? “不是――”那人否定道。 “哦,这样啊,那你就是怕自己输了。”夙苒若有所思,“你不是自诩智慧无双吗?还怕输了?” “才不可能!”他反驳道。 与他一起的人同时也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怎么会害怕输掉呢? 崇明和那只神兽已经彻底的傻眼了,他们一直处于最低等的位置,是自卑的,这一刻有一个人替他们出手,给他们尊严,心中除了喜悦还有感动,可是更多的是忐忑,他们真的可以吗?他们的智慧当真的可以和人形神兽相比? 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好,那就比一比。”夙苒一锤定音,目光转移到了崇明两人身上,“你们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豁出命去也要比一场! “我们答应。”崇明两人点头。 “好!”那些几个人形神兽当即拍板,“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只选择两位同他们进行比试。” 说话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投在了崇明两人的身上,虽然不满可是也没有太过表现出来,因为他们另外有打算:一定要在智慧比试里,将对方打败,让夙苒他们心服口服!人形神兽拥有的智慧,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神兽不可以比的!~ 洛晖和无双也没有想到一场比试会如此快地拍板定下来,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夙苒,不禁无双对这个女子更加的高看了一眼,原本他想要将她收归麾下,按照她的实力绝对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貌似她是个智慧超群的家伙! 神兽化作了人形拥有智慧是不假,但是这个智慧程度却不同,除非了四大首领和其公子,其他的人形神兽智慧只能说是尚可,忽然有了这么一个人,怎能让他不喜? 说不定,她还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开始比试吧,题目就由夙苒来出吧。”无双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几句话,可是却让在场的人差点惊掉下巴。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夙苒明明是向着崇明他们的,如果让她出题不是偏向他们吗,不怕他们作弊? “我不同意!”首当其冲发出反对声音的,当然就是参加比试的两个人形神兽,他们一双眼睛里是严肃,握紧了双拳。 “我看可以。”洛晖轻笑一声,同样也点头道。 夙苒冲着洛晖和无双点头,表示感谢,然后面对着参加比试的四人,曼斯条理:“为什么不同意呢?难道是怕输吗?” “当然不是!”龇牙咧嘴,时刻都要表示自己很有智慧。 夙苒的激将法真的是百试不爽,那两个人形神兽简直是次次中招,她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们很强,又怎么怕我出的题目很难呢?哪怕是难,恐怕输的人也不会是你们吧。” 不得不说夙苒这一招捧法,的确是够厉害,给足了两个人形神兽的面子,还让他们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如果反对的话不就是说他们自己不够聪明吗? 崇明两人已经被这忽如其来的比试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崇明听从夙苒的话,在没有实力之前一定要隐忍,要报仇要崛起一定要卑贱到了尘埃里! 崇明现在想很简单,那就是相信,他既然选择跟随夙苒,那么就什么都不想,坚决地相信她。崇明都相信了,那只没有化形的神兽自然更没有理由不相信的。 那两只参加比试的人形神兽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可是他们还在犹豫着,万一她作弊怎么办?向着他们怎么办,不过就在此刻,洛晖适时地开口了: “有我和无双做监督,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无双也同样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个意思。 两方怎么可能再反对?有这两人做监督,再放心不过了。 一代神兽们实在是觉得尴尬,早就离开了,他们怎么会想到居然被二代神兽打败了,而且他们一群居然一起输在了一个人的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剩下参加比试的就是二代神兽了。 ------题外话------ 咳咳,昨天拼的太狠了,今天居然没气力写了,哎,明儿尽量继续努力多写。 192 颠覆化形! 若说比试,他们经历的绝对不少,可是这次的比试却不同凡响,是智慧的比拼!平素他们心知肚明,人形神兽的智慧最厉害的,而且其发展潜力也是不可预知的,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对他们产生质疑,怎能不让他们产生怀疑? 不过,骨子里的热血和力量却让他们期待了起来,对啊,是不是比一比就知道,不比怎么能知道? “好!比就比,我们一直也都好奇,人形神兽和不完全人形神兽,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我看赢面难说,智慧这个东西啊……” 夙苒浅笑,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计划,面对着如斯热忱的局面,不多做点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为了公平起见,我这里有三题目。”夙苒慢慢开口,看着参加比试的三人,“第一道题目,比的就是记忆力。” “记忆力?”无双和洛晖面面相觑,智慧的高低和记忆力有多大的关系? 不得不说夙苒这一招真够绝的,她要他们记忆的东西简直可以说是如海一样,要求双方尽力的多记忆,记住的越多,赢面越大。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双方记忆的数目居然不分上下,甚至崇明记忆的数目还比人形神兽多了几个! 这简直对于他们来说是奇闻啊! “他们是怎么记忆的?”天陇也有些好奇了。 “怎么记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到最后谁能够赢。”洛晖点出了关键的地方。 无双却不这么想,当夙苒拿出那些需要记忆的东西的时候,他简直是要乐疯了,那些东西的价值简直是不可以估量的!他此刻对夙苒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一个普通的二代神兽,怎么能够知道那样多的内容,药草的种类几乎囊括了从神界到凡间。 “这个人,不简单啊。” 第一局,崇明略胜一筹。因为崇明记忆多出的几个,恰好弥补了那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的数目,甚至还多了一点,两人是一起的,所以输赢当然也算在了一起。 第二关的比试,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夙苒也是想了很久,才确定的这一个方法:鲁班子的机关阵法。 鲁班子的机关阵法来源于妖娆所在的神秘沼泽,而这机关阵法可做攻击,也可以做困人之用。当日她好奇,问妖娆要了一部分,也不会想到用在这个地方是最合适的。 “这,要怎么比?”人形神兽疑惑地看着夙苒,对于这第二关的比试,有些费解。 “很简单。这个阵法你们双方都没有接触过,容不得作假,我会将怎么破解的方法大概交给你们,当然,不是我教给你们你们就可以顺利走出了。”夙苒口齿伶俐,看过两方, “智慧比拼么,当然破阵最为简单明了,我布置两座一模一样的阵法,你们哪方先破解哪方就算是赢了。” 方法的确是好,夙苒飞快地布置出了阵法,这简单的木偶机关人对于这些高手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威胁,考验智慧最合适不过了。 双方认真地记住了方法,进入了夙苒布置的阵法中,然后开始一步步地破解。 在场的二代神兽都不知道,他们前所未有的紧张,第一句崇明他么赢了,第二局如果他们继续赢了,那么第三局也就没有了必要了,这第一局算是狠狠地打了他们一个耳光! “我看第一局不太算数啊。”有人偷偷地咬着耳朵。 “嗯嗯,我也觉得,万一崇明他们知道一些药材,不用记忆也可以,多出来的几个,也是正常的。” “对对对,数目其实差不多,看不出什么来。” “要看啊,看第二局。” 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逃过夙苒的耳朵,她勾唇一笑,抱臂而立,后招还没出来呢。智慧比拼是一个方面,但是严格来说,这一次比拼她可是一箭三雕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谁也没有不耐烦,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更加的紧张更加的认真了,甚至连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 “噼里啪啦!” 木偶机关阵法之内,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显然,那是他们在破阵! 他们双方,到底谁会领先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阵法,一刻也不敢放松。 “轰!”的一声,阵法破开,几乎让人惊掉了下巴,这一刻很多人的眼里都涌现出了一抹得意——因为,最先破解阵法的是人形神兽! 无双不可察觉地一笑,捏紧的手也松了一松,幸好不是半人半兽的神兽赢了,否则还真的是让他们无地自容啊。(..info) 无双唇畔勾出了一抹笑容,但是无双此刻却察觉到夙苒的脸上完全都没有一丝懊恼的神情,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平白的让他觉得有了几分的警觉和怀疑。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难道是他多心了? 高空中,四大首领难得的观看了这么长的时间,此刻才有人轻笑一声:“真是精彩啊。” “是啊,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比拼,从来都没有见过。” “哈哈哈,弄得我也有些心痒痒了。对了我们要不要猜猜,到最后是谁会赢?” “我觉得,是人形神兽会赢。”一人笃定。 “看这丫头的意思,恐怕她不会让崇明他们输掉的。”另一个人也肯定道。他素来喜欢反其道而行,这次想来应该也不会意外了。 “最惊讶的是无双了,这群孩子,都长大了。”这一句话一出,简直是冷场极了,原本热闹的讨论声顿时消弭。 “是啊。都长大了——” 其中有一人眼皮跳了跳,然后下一刻看到了夙苒清晰而又浅笑的玉眸,他的心微微一个咯噔:不会吧,这丫头居然能够觉察到他们? 夙苒一直觉得自己的动作逃不出一些人的注意力,刚刚却刚好有一抹视线极为锐利,她顺着目光而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疑惑,她难道看错了?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夙苒低低地喃喃一句,然后将注意力重新集聚在了比试的双方。 两局的比试,双方各有一次的输赢。 “第三局,要怎么比试呢?”无双低低的声音萦绕着。 洛晖同样也有了一抹的疑惑,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上。谁也想不到夙苒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第三局,看你们的潜力。” 潜力。智慧的潜力! “这要怎么比?”有人疑问出声。 夙苒低低一笑,只是这笑容清冷极了,如同烈焰中的一处清明,她扫过众人,慢慢道:“人形神兽最为骄傲的,除了智慧之外还有潜力,智慧发展的潜力,对不对?” “对啊,当然了。” 没有人反对。 夙苒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将一个晴空霹雳降了下来:“我手头有一种丹药,可以提升人的智慧,自然神兽也是可以的。第三轮的潜力比试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四人都服用丹药,然后比一比,谁服用丹药后潜力提升更大,更多!” “!” 这—— 无双也被惊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洛晖则是从中间看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这就是夙苒的目的吗,太过胆大了—— 她不怕吗? 夙苒自然接受到了洛晖担忧的视线,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心里也是万分的忐忑和不安,她的身份和昊天塔内的凶兽们有分歧,给他们惊喜,是必然的,她想了又想,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可以有更好的效果! 哪怕是又危险,她也准备好了退路! 况且现在她手里有兹珺神兽,有璇玑谱,有水火异兽,有昊天塔神灵,神农鼎和轩辕剑,这么多的宝贝加上她功力提升,不拼一拼都对不住了! “这不是真的吧?”许久之后,略显迟疑的声音这才响起,也难怪大家迟疑,提升智慧的丹药,他们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真的有这种丹药? 几乎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后,都是一脸的怀疑。包括是洛晖和天陇,还有崇明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夙苒深吸一口气:“真的假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轰然的一声,炸响。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再也不顾什么了,交谈着,议论着。 崇明脸上闪过一丝的复杂,却目光锁定在了夙苒的身上,难道说她真的有办法? 无疑的,大家对于这丹药是怀疑的,只是当夙苒把丹药取出来的时候,着实惊翻众人的眼球——简直是太美了,也太香了! 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丹药,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啊。 可是这陌生的丹药,却没有一个人敢相信。 “我信。”崇明低低的声音传来,半人半兽的身体在众人的眼中格外的夺目,抓起一颗丹药,目光灼灼,“我吃,左右不过原地踏步而已。” 话音刚刚落下,洛晖和天陇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丹药一出他们就明白了,这丹药不是什么提升智慧的,完全是让半人半兽神兽完全化作人形的丹药! 没有想到,夙苒居然敢说这样的一个大谎话! 可是这个时候,明显不是戳穿的时候。 崇明一服用了这个丹药,另一只神兽也没有多说,立刻服用了丹药,静静地站在原地。 二代神兽们简直要吃惊死了,目光全部锁定在两人的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松,这丹药,真的会有效果? 崇明他们吃了丹药了,那人形神兽也没有办法不服用丹药了,他们有些迟疑地捏起夙苒的丹药,刚刚准备服用,这时异变陡生! “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骨子里泛出来,崇明不过是一刻的功夫骤然觉得好像要死过去一样!丹药的威力,出来了! 紧接着那神兽也是一阵痛苦的嚎叫,抱着脑袋就地打滚,好似经受着怎样的痛苦一样! 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的眼里,简直是惊天动地。 “我的天啊,这丹药!” “丹药的问题,绝对是丹药的问题!” 二代神兽们纷纷侧目,怒不可赦地瞪着夙苒,若不是洛晖和无双公子在场,恐怕他们立刻就要上去将夙苒撕了一个粉碎了。 无双脸色难看,崇明和那神兽的痛苦看在他的眼里,简直是打了他一巴掌一样,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 “夙苒,你给我一个解释!”无双咬牙切齿,怒视着夙苒。 “我又没说丹药有问题。”夙苒笑的无害极了,补充道,“况且在两大公子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这该做何解释?”无双指的是崇明两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两人已经完全疼的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省。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恐怕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提升智慧,哪有不受苦的?这可是捷径啊。”夙苒目光清冽看过在场的二代神兽,一字一句敲入了他们的心理,“公平一点,不受痛苦怎能得到?” 夙苒一脸的浅笑,好似根本没把场内的情形放在眼里,那两个人形神兽捏在手中的丹药吞是不可能了,可是扔也不能扔,简直是折磨死了。 她的话不得不说很有震撼力,一时间空气就这样凝滞了下去。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崇明居然醒了—— “他醒了!”一声惊呼声打破了现有的尴尬。 而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骤然发现,他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变化着! 像是做梦一样,一个半人半兽的神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地完全化作人形,完全成了人的模样! 无双惊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崇明。洛晖同样也震惊了,他想到这丹药的效果,却没有想到会这样快! “天啊,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额的神啊,我不是眼花了吧,在昊天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振奋人心的!” 这意味着可以竞争天冲榜单的高手多了一位! 但是这意义是不同的啊! 一代神兽通过自身的努力,可以化作人形,也只有一次化形的机会,这一次的化形里,有的是人形,有的则是半人半兽,有的是神兽之躯。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了改变的机会。 而他们生出的二代神兽,却没有化形的几乎,几乎是血统在一出生就被定好了。 二代神兽刚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完全人形的,半人半兽的,神兽的…… 谁也不会想到,已经定型的神兽还可以再次化形! 这这这—— 众人的惊讶还没有过去,那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也开始化形了,他的速度明显比崇明慢多了,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化形的每一个步骤! 从头发开始然后到眼睛,到脸庞,到脖颈,到身体——那神兽是赤裸裸的女性身体,曼妙多姿,看的大家一阵面红心跳,那妖娆的姿态还有自生的媚骨柔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饱满的胸部,然后到平坦的小腹,众人的视线一刻也移不开,那如同海藻一样的长发飞快地生长着,延伸过了她光光的身体,遮住了一部分的光彩,最后是她笔直的长腿和脚尖。 这一次化形,真一个彻底! 神兽完全化作了人形啊,还是如此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那女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紫色的眼珠流转见,带走了一片的芳华,慑人至极,她明白这一切是谁给她的,低低俯首朝着夙苒: “多谢主人。” “不必客气。”夙苒颔首,虚扶一把。 此刻崇明同时也醒了过来,一身的疼痛过后对于自己的情形也明白了几分,同样俯首:“夙苒小姐——” 他知道的多,但是也绝对想不到夙苒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真的达到了她的承诺!他是一个开始,他可以化作人形,那么说明所有的地煞榜单的高手也同样可以完全化作人形了,甚至是连神兽,都可以化作人形了! 这该是怎样的惊讶!? “呵呵,第三局的比试,没有结束。”夙苒笑意盈盈,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人形神兽的身上。 两人顿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既然是提升智慧的药物,那么他们吃了总不会差吧,两人毫不犹豫地吞了丹药进去,然后静等变化。 只是片刻的功夫,两人的脑海中同样是一阵刺痛,疯狂地大叫起来! 只是这个过程持续的并不是很长,只是一会会之后,两人恢复了正常,两人清晰地觉察到了脑海中的清明,好似什么东西都很容易理解一样。 “这丹药的效果?”洛晖适时地开口问道。 “丹药的效果,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夙苒用很快的时间重新布置了两个阵法,然后对着两方的人道,“这个阵法比之前复杂了一倍还多,我告诉你们解开的方法,你们继续试一试吧。”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轮的比试更是让大家提高了心,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可是这时候好像,结果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丹药的功效到底有多强!对于人的潜力究竟有多大的提升!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第二次破解用的时间比上一次少了一倍还不止,而按照夙苒的说法,这个阵法比之前还要复杂一倍! 这,就是丹药的潜力? 更让人吃惊的是,首先出来的是崇明和那个神兽,现在应该说是女子了! “太不可思议了!” 高下立见。 无双和洛晖的震惊简直掩盖不住,而无双也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丹药的价值几何,夙苒的有多大的魅力,当即开口: “无双请夙苒小姐一叙,如何?” 轰! 无数人想要找夙苒的心思被生生地遏制了下去。可不是么,就算再强,谁能强过四大公子?他们上去,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那怎么办,等呗。 比试结果当然是崇明赢了,可是大家的注意力全部不在输赢上,而在那神奇的丹药上,如果吃了一颗就可以提升智慧,那么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无形中,夙苒为自己塑造的隐形声誉已经开始初步显现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还是忽略了丹药的魅力和昊天塔内消息的传播速度,在第二天最后决出第一名的比试之前,她和她的丹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好。”夙苒当然不会拒绝无双的邀请,当即应下。 只是可惜,还不等三人离开,他们被另外几人拦住了。无双看到了来人,眼皮不禁翻了一翻,心中惋惜极了,这几人不是别人,刚好是四大首领的亲信,他们代表的就是四大首领,他们的父亲! “各位可是有事?”无双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惊讶极了,摆摆手,“话说我有很久没有看到父亲了,稍后自然会去拜访……” “公子,抱歉,我们奉命来请的是这位小姐。”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夙苒的身上。 夙苒微微挑眉,四大首领? 洛晖此刻开口,丝毫没有脾气,神态还是慵懒的:“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刚好我也想见父亲了。一起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洛晖起先迈开了步子,一把拉过夙苒,朝着九层的方向而去。可惜还没有走了几步,四人齐齐拦住:“洛晖公子,四大领主吩咐,只见这位小姐一人。” 洛晖淡淡一笑,松开了夙苒的手腕,极为好说话:“不早说么,那就快走吧。” 四人同时一愣,这洛晖公子居然如此好说话?不过四人也同时点头:“多谢公子体谅。” “好说好说。”洛晖轻轻一笑。 四人同时伸手朝向了夙苒的方向:“请。” ‘夙苒’和四人同时迈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而无双则看着五人的背影,目光晦涩。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无双冷冷道。 明明不管事情了,可是却在发生大事的事情很快地就出手,好像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这里的一切一样,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就吓了无双一跳,下意识地朝着身后看去,却发现已经没有了洛晖的身影。 无双目光阴沉,心中暗暗有了主意,看来计划要提前施行了。 四大首领将一切都看的清楚,不过作为父亲并没有对自己的孩子太多的猜测,看到四个属下成功地将夙苒带来的时候,居然松了一口气。 “真是人才啊,这样的丹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除了炼制的,别无他法。别忘了,这昊天塔无法进出。” “说的也是。” “放心,人在这里,还跑的了吗?” 说话间‘夙苒’已经被带了进来,可是只是一眼却让四人变了脸色,这怎么回事? ‘夙苒’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赫然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对着四位首领,轻轻笑道:“几位,她暂时不想见你们。” 四位首领同时震怒:“岂有此理!” “明天刚好是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作为奖品给她的时候,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何必着急于一时呢?”那小男孩说完这么一句,身影一晃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消失了! 此刻余下的四位首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么多年来,恐怕还没有人敢对他们说这些! “怎么办?这丫头太过分了!” “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不是过分了,而是非常过分啊。 洛晖早已经离去,悄然转入那一间密室中,却惊讶地看到了夙苒:“你不是——” 你不是被四大首领叫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个密室真的热闹了。 崇明和那个女子都在,天陇同样也在,让人惊讶的是那一头兹珺也在,不过是缩小了而已,就连赤龙也在的。 “他们让我去,我就一定要去?”夙苒嗤笑一声。 洛晖忽然觉得,夙苒的风华掩盖不住了,就如同一颗珍珠细细地打磨之后,骤然要发出光彩,谁也挡不住! “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夙苒玩弄权术,把握人心,可是比这些神兽要强的多了,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等见四大首领的时候,也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但是这需要一个契机,不过这个契机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来的。 “哈哈,好,几个老家伙恐怕现在脸都要绿了,从来没人敢这样忤逆他们!”洛晖同样也是哈哈大笑。 夙苒似笑非笑地看着洛晖,一言不发。 说洛晖没有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极为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倒是让夙苒省了好大的力气,低低一笑: “今天会很忙。” “什么?”洛晖有些不解,忽然联想到了今天夙苒的行为,也凝重了脸色,“的确是啊,看来也许他们要提前动手了。” “是,不过我们也早有准备。”夙苒看过崇明和那女子,“人都集合好了?” 两人点点头:“按照主人的吩咐,已经全部进入了那里——” 那个地方是一个入口,隐匿不可见,人形神兽完全进不去,只有不完全神兽才可以进去。说不出名字,只好泛指了。 “嗯,应该丹药全部分布下去了,应该不用多久都可以化作人形了。”夙苒算了算时间,点头。 193 毒杀! 全部化作人形! 崇明和那女子对望一眼,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info好看的小说)而洛晖和天陇则一阵短暂的惊愕过后,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昊天塔的天要变了。 夙苒在等,等时间过去,等全部的地煞榜单的神兽化作人形,神兽数目太多,按目前的状况将所有神兽都变形是不可能的。 “是时候了。”洛晖低低道。 夙苒点头一笑,看一眼天陇:“这件事情,天陇也是最重要的。” 天陇颔首:“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洛晖轻叹一声:“我也去准备了,估计他们也差不多要找我了。” 天陇和洛晖分别离去,空间里只剩下了夙苒和她的神兽们。昊天塔神灵微微摇摇头:“你还真是走运,他们这样听你的话。” 夙苒扬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事情远远比想象中的顺利,不管是两人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此刻和她站在一起是铁打的事实,也许是因为他们要靠自己回到三年以后的时空,也许是真的臣服她,终究还是省了不少事情。 但是洛晖和天陇如此听话,却不定另外三位也是一样,按照洛晖所说,那三位已经等不及要推翻四大首领,想要自己做首领了。 “今晚他们应该都会动手。”小男孩若有所思,“这么多年,四位公子拥有绝大部分天冲榜高手的支持,到也是时候爆发一次了。” “他们很希望事情能够成功,可惜却不行。”夙苒轻轻一笑,“洛晖公子可是没几个帮手的,这就是最关键的不成功因素。” 另一处,无双冷眼看过另外的两人,唇色轻启:“今晚,全部动手!” “今晚?你疯了?”凤七惊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无双,呼吸急促。 “时间真的太紧了。”淘淘虽然心急,可是这个时候也知道分寸,思虑之后,还是反对。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动手。”无双忽地起身,眼中闪耀着一种决然的光芒,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人,一字一句道,“局势要变了,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凤七和淘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有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七开口了。 “刚刚智慧比试的结果你们听说了吧。”无双慢慢地扫过两人。 “嗯?听说了,不就是玩闹――”淘淘满不在乎地开口。 “不,不是玩闹!”无双目光平静,可是内心里却是翻天覆地,一字一句清晰极了,“那丹药可以让神兽智慧直接升级,这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现在局势在我们掌握之中,我们可以主动,若是有一天这丹药批量出来,可想而知是什么结果。” 无双的话音落下,凤七和淘淘脸色阴晴不定,也动摇了。四人里面,数无双的心思缜密,他想到的事情必然是很全面的,若是真的这样,恐怕他们再也没有机会―― “而且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无双慢慢地坐下,然后看着来两人,轻轻一笑。 “什么消息?”凤七和淘淘两人同时出声。 “四大首领恐怕,命不久矣……”无双唇中吐出这几个字。 消息一出,惹得另外两人变了脸色,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无双冷冷道,“你们不会忘记当日四大首领被捉入昊天塔时候身受重伤了吧,这些年一直都是强撑着,尽管化作了人形,尽管他们把权力下方,不怎么管塔里的事情,可是数万年过去了,他们早就熬不住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空霹雳,凤七和淘淘一句话都不说。 “看来,我来晚了。”低低的声音从一处传来,凤七和淘淘注意到了来人,一言不发。 洛晖进入这里自然也感觉到了凝滞的气氛,若是他猜的不错,正好缺少一把火,也好,这把火他给添了! “你来了就好。”无双点点头,说出了他的计划。 洛晖不住地点头,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其实若不是今天的事情,我们等几年也无妨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寿命也有终结的――” “你说什么?”凤七惊讶。 “哪怕是再厉害的神兽,也有寿命终结的时候,天底下不存在长生不死。”洛晖摇摇头,不可思议地看过凤七,“你不会以为,作为神兽就可以高枕无忧,就此长享天年了吧。” 洛晖的话让凤七脸色通红,他还真的不知道,以为神兽的寿命是无止境的。 不过这么一个消息也侧面地证明了无双的话是正确的。难道说真的四大首领的寿命不长了? “那么洛晖你是同意我们的提议了?”无双的脸上露出一丝松动。 “当然。”洛晖挑眉。 天色,骤变。 当夜,双凤的房间之内,一只人形神兽恭敬地端上了茶盏,这时候凤七挥挥手让他退下,亲自端着茶盏到了榻侧,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半跪着为双凤捏着双腿。 一下一下认真极了,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双凤首领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蹙着眉头,问道:“儿子,你说如果那提高神兽智慧的丹药,如果批量盛产是一个什么结果?” 凤七手中的动作微微一个停滞,认真地想了想,低敛了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挣扎:“那么我们昊天塔群兽的实力绝对是一个大的提升。” “不错,的确如此。不过,我们这一群人,老了。”双凤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凤七的身体微微一个颤抖,他真的要做吗?这可是他的父亲,纵然平素对他关心不够,可是毕竟有一层血缘在,而且不是说了吗?迟早,迟早这个位子是自己的! 他至于要冒险吗? “父亲不老。”凤七继续捏着双凤的双腿,手指摸到了一个凸起,不由得看向了前面的父亲。 他记得,这个凸起是因为当日父亲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那是他最震撼的一次,唯一拥有的一次感动。 “哈哈,臭小子,就知道安慰老子。”双凤翻了一个身,指指自己的腰间,慢慢道,“咱们虽然说是神兽,但是毕竟原本是凶兽,如果不是他当年将我们关起来,恐怕不会有你们。” “他,很厉害吗?”凤七知道那一个人是一个禁区,四大首领一般都不会提到那个人,对于他们来说他既是恩人,也是仇人。 “厉害,怎么不厉害。”双凤的声音好似是睡着了,可是却如同烟雾一样,丝丝缕缕钻入凤七的耳朵,“哎,老了,说不定哪天就结果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一面,和说说吧。” 凤七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个颤抖,然后不动声色地重新放了回去。 “嗯。”凤七点头。 从茶盏中的东西滚烫到冰凉,凤七都在听着这一个人的传奇,他惊讶极了,万万想不到会有人能创造这样的奇迹,神兽是有寿命的,可是那个人却可以永享天年,不死不老?! 这是怎样的惊讶? “我佩服他当年的勇气,为了自己想要的勇于抗争,勇于放弃,”双凤淡淡地起身,看着凤七的脸,苍老的容颜里说不出的慈爱,“你知道吗?四个孩子里啊,你其实是最重感情和人性的,每次看你,我就想到了他,看似凉薄,可是――咳咳!” 双凤摇摇头,端起旁边的茶碗一饮而下―― 凤七神情一瞬间的恍惚,恍惚过后却是茶碗坠地碎裂的声音,他脸色骤变:“不――不!父亲!” * 淘淘偷偷地溜进了自己父亲的房间,悄悄地注意着静坐的父亲。心中是忐忑,可是无双的话简直是太有诱惑力了,她不得不听啊。 “躲在那里做什么?”饕餮眼睛不睁开,可是声音却如同洪钟一样响亮,震的淘淘耳膜都颤抖了。 “父亲――”淘淘吐了吐舌头,然后满吞吞的走到了饕餮一侧。 “嗯。”饕餮依然静坐不语。 淘淘却在此刻心里想了很多,要夺权他们商量好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解决掉他们,可是自己父亲是饕餮啊,普天下没有不吃的东西,恐怕是毒药也未必能毒死他,但是功力相差太大,正常情况下她是无法赢过的。 但是好在她有了别的方法,不怕他不中招。 只要想到成为首领之后威风八面的样子,昊天塔的群兽都对她毕恭毕敬,她就乐死了。还是权势最重要啊,而且这里的灵气是如此之重,她想不提高也难啊。 “往日你总是不想来,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饕餮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的笑意,淡淡的不容易被察觉,然后提醒道,“比你哥哥都来的早啊。” 淘淘的脸色猛然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父亲,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她最讨厌那个谄媚的哥哥,可是父亲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他,骤然间捏紧了双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怒气! “你啊,论为人处世真的比不上你哥哥。虽然你功力比他高。”饕餮的话就像是霹雳一样,一点点地劈在了她的心口,惹得她眼中血色浓郁。 饕餮感觉今天实在是太容易疲惫了,现在就脑袋昏昏沉沉的,哎,他叹息一声,大概真的是老了,今天看戏太多了。他丝毫都没有怀疑是他的宝贝女儿做的事情。 “去死吧!”一道锋利的利刃冲向了他,而方向正好是淘淘的方向,那一股杀气里有多少绝望和怒气,他意识迷乱却本能地一拦―― 噗嗤! 鲜血淋漓。 他还是慢了一拍! 只是熟悉的味道,还有呼吸声无一不在提醒着大家一个事实,他最珍视的女儿对他动手了!不,不对,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想到了另外的几个同伴,不由得他心里一寒,难道说他们是商量好的? 不,不能,一定要提醒他们! 可惜饕餮的想法却被淘淘提前洞悉,她一剑砍断了他的双臂,然后紧接着砍下了他的双腿,冷冷道:“想求救?没门!” 如果是吃的东西,大概真的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可是她用了闻的东西!本来这是给她那个好哥哥的,只是现在便宜了他了。 “你――”饕餮失了先机,况且又被困住,此刻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有等死的份儿,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生峥嵘,最在最后油尽灯枯的时候落在了自己女儿的手里?这简直是最可悲的事情啊,眼里模糊间是淘淘狰狞的表情,嘴唇动动:“为什么?” 为什么吗? 淘淘看着眼前的情景,颓然一笑:“有那样一个无所事事的兄长,有你步步紧逼威胁,我不狠心也没办法,否则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吐出了心中最深处的秘密,淘淘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她是狠辣是利益至上,可是都是被逼的!其他三个首领都只有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人,为什么她这里就有两个? 淘淘好似发泄一样,拼命地吐着苦水,到了最后终于哭了出来,看着对面的只剩下一口气的父亲,缓缓地出剑―― * 洛晖这里一片安静。 后龟已经呼呼大睡,他极为贪睡,一回来就躺下睡着了。 洛晖扯扯嘴唇,这惊天的呼噜声简直是天下独一无二了,回想起那个女子,他不禁勾唇一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她,只是觉得,她应该相信。 昊天塔里实力为上,基本都是真刀真枪地斗,可是她倒是好,居然兵不血刃!其实这种做法和无双很像,可是平白地他讨厌无双却不厌恶她。 只是觉得她算计四大公子的时候,极为可爱。 “呼噜呼噜――”后龟翻了一个身,呼噜声更大了。 不知道父亲知道了别的三大首领今天的下场,会是怎样的一个想法,无双,凤七和淘淘三人,不知道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洛晖深深地叹息一声,他喜欢自由自在的,哪怕是喜欢权力,也绝对不会用无双的方法,对于自己的父亲他还做不到那样的惨无人道!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和他们一起,况且无双恐怕不会完全地相信他! “父亲啊,你要是再不醒来,恐怕就要天翻地覆了。”洛晖低低地喃喃道。 可惜空气中的呼噜声并没有小,洛晖摸摸下巴,找准了一个部位,小心地一挠―― “啊啊,哪个王八蛋?”哧溜一声后龟翻身而起,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尴尬一笑。 洛晖脸色有些难看,王八蛋?这不骂人吗?咬牙切齿:“父亲,您在骂自己吗?” “哈哈,怎么会,怎么会呢?”后龟小心翼翼地赔笑,“儿子啊宝贝啊,怎么会呢?” “哼。”洛晖扭头,不理。 后龟这下着急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理他怎么行?好容易儿子回来一次,不理他还不如让他疯了好! “儿子乖,父亲给吃糖……” “哎哎啊。你要老子怎么做?” “别这样啊!” “洛晖你吃饱了撑的吧,居然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洛晖嘴角不可察觉地勾出了一抹弧度:“老爹……” “哎。宝贝儿子!爹在这里!”后龟乐的屁颠屁颠的,端茶倒水殷勤极了,生怕儿子不理他。 洛晖认真地将整个事情告诉了后龟,一点都没落下。 后龟的神情从原本的随意到了后来的严肃,连他都不知道居然这个晚上有惊天的阴谋发生! “太过分了!”后龟一拍桌子,整个桌子都报废了。 “是啊。今晚不太平啊。”洛晖点头。 “不过话说儿子,你做什么不学他们,设计的如此天衣无缝,成功的几率很高啊,如果真的成功了,这昊天塔真的要变天了。”后龟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不是他怀疑,而是作为首领,自然多了很多的疑心,这一番试探也是必然的。 “老爹,你试探我就直说,别这样诱惑人,人家胆子小。”洛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后龟简直是郁闷的要吐血了,这个儿子怎么不给他一点的面子? “你你你――”后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吧,老爹你也知道,我手头没兵没将的,要权势干嘛用?还不是被另外几个分吞了?”洛晖摇摇头,忽然面前闪过一个人的面孔,不知道怎么回事,离开了她总是想着她,想到她总是想笑。 “得了吧,你啊,是四个里最藏的沈的一个,没人在你手里?我信?”后龟挥挥手,不得不说,不怕不比就怕对比,这么一来,看来最好的儿子还是他的。 哼,其他的几个都被惦记着,现在指不定伤心呢。 “话说要不要去救救那几个老家伙?”后龟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转头问自己的儿子。 洛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用。” 为什么?后龟哀怨了,几个老朋友不是被挟持了,要被杀了。他作为老伙计,救救人总好吧。 “丢人。”洛晖吐出了两个字,直接打消了后龟要去帮忙的心思。 后龟连连点头,是啊,家丑不可外扬,是够丢人的。还是儿子聪明! 194 群兽对峙! “不过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后龟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他想和那几个老家伙炫耀炫耀自己的儿子啊,看他的儿子多好,最起码干不出弑父夺位的事情来。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啊,痒痒啊。 “那里,有人会去的。”洛晖认真想了想,目光中难得是凝重,“父亲,如果有人可以带着我们走出昊天塔,你怎么看?” 走出昊天塔?那后龟被惊了一把,可是多年前无数次的试探让他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连连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儿子,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为什么不可能呢?她说了可以就一定可以的。”洛晖浅浅一笑,那笑容中是说不出的笃定和信任。 “她?”后龟叹息一声,娓娓将当年的被捉入的事情道来。 洛晖从头听到尾,目光中从惊讶到了最后的淡然。直到最后一刻,他试探道:“那个人,拥有十大神奇?五大本源异兽?” “是啊。”后龟点头,神情中依旧有回味的感觉,那人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只要拥有了其中的五大神器,就足以逆天,更别说他拥有全部,那几乎是颠覆一样的存在! “如果说,就是她呢,她带我们出去?”洛晖咬咬牙,决定撒谎。 “你说什么?”后龟哧溜地从床榻上而起,惊道。 * 当夙苒出现在双凤那里的时候,只听到了一声几乎是凄厉的吼声,仿若后悔,眼睁睁地看着失去了一切。 “父亲――” 凤七疼痛不可抑制,他做了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在父亲的心中是最优秀的儿子!此刻知道了,可是能怎样,太晚了! 那茶盏中的东西,是他们最为害怕的东西,一直在隐秘的地方收藏,被他拿出来,杀的不是自己,而是最最血缘关系的父亲!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可是看着父亲渐渐失去呼吸的身体,温度一点点地被死神带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不起。”悔恨和着泪水,凤七已经忘记了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知道这一刻什么都不想要了,地位,权势,什么都不要了,只要父亲! 可是父亲是不会回来了。 虚无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叹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他知道的太晚了,后悔的也太晚了啊! “如果,如果可以换回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鬼使神差的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想,是不是看到了死神呢?不然他怎么会回应自己呢?那就再试一次吧。 “哦,是吗?什么都可以?”那个声音虚无,可是多了几分笑意。 “是的,一切都可以,包括我的生命。”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犹豫。 “好,记住你的话。”一声浅浅的轻笑生意过后,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凤七再次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到了双风平静无波的眼睛,惹得他的心顿时一沉。 是,真实还是虚幻? “父亲……”凤七结结巴巴,几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嗯。”一声应下,好似经过了万水千山。 凤七羞愧,懊恼,可是终于抵不住心中的那一点温暖,缓缓跪倒在地,叩首:“父亲,我错了。” 沉默,无声。 不知道过了过久,熟悉的浅笑声音响起:“双凤,比起别人,你幸运太多了,怎么不肯原谅吗?” 凤七禁不住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到了面前的女子,对于他们来说,熟悉又陌生,可是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的声音,是她发出的?凤七指着那女子:“你――怎么是你?” 双凤此刻低喝一声:“孽障,她也是你可以置喙的?还不叫尊上!” 凤七低头。 那女子如同踩在云端一样,漫步走来,声音清冽,慢慢道:“双凤何必如此?” “您――可好?”双凤长叹一声,低头,臣服。 “嗯,不错,劳你挂念了。”夙苒轻笑,“怎么这些年想好了吗?” 双凤的心好似经历了沧桑万年:“您救我一命,从此以后我们父子俩听凭差遣,万死不辞!” 夙苒微微颔首:“你身体的宿疾虽然时间长久,但也不是不可以治好。待到有朝一日突破神阶,自有灵丹治愈。” 双凤和凤七惊喜交加,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尊上!” “走吧。”夙苒点头,穿壁而过,走入另一个房间。 淘淘面如死灰,脖颈上衡陈着一把宽剑,让她动弹不得,而剑柄的一处,则是一个面色冷漠的男子,脸上凝重。 双凤和凤七的到来,落入了淘淘的眼中,让她眼中的光彩都散尽了,不可思议:“凤七――” 凤七不是没有想到这里的情景,却不想会是这样的,叹息一声:“淘淘,别反抗了。” 淘淘脸上是不可思议,她一动那剑就割破了她的喉咙,鲜血如同血线一样滑下,可是她却全然不顾: “哈哈,不反抗?不反抗恐怕比这样的下场还要凄惨,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一直说他好,说我不好?” 其中的他,自然是劫持淘淘的男子,也就是她唯一的兄长。 “淘淘,你将解药交出来,也许可以保住性命!”那男子动作不进,担忧地掠过地面上的饕餮。 失去了四肢的饕餮,中了暗算的饕餮,此刻看来极为的狼狈,呼吸凝重着,一双眼睛长大看着双凤,似乎浮现出了一丝希翼。 “哈哈,那味道呼吸进去,再也没有了生的机会,既然选择了,我还会给自己留下退路吗?”淘淘闭上了眼睛,哪怕是失败了,也要选择一个垫背的。 “你……还是人吗?”那男子一声厉呼,可是却还是不忍将剑进一步。 “不是人?我们本来就不是人啊,是凶兽!凶兽么,哪里有人性?”淘淘得意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落在了凤七的脸上,咬牙切齿,“叛徒!” “是啊,我是叛徒。我无法背叛良心。”凤七坦然应道。 双凤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夙苒恭敬一礼:“尊上,请你救救他――” 淘淘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夙苒的身上,原本以为是这个女人是通风报信的,却不想双凤对她这样的恭敬?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夙苒目光扫过那饕餮,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震惊,随手一招一道蔚蓝色凭空而起,将饕餮紧紧的包围其中! “水脉――异兽?”那男子惊讶地出口,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一松,堪堪被淘淘逃去。 “哪里去?”凤七身体如同闪电一样跃出,直直地拦住了淘淘要离开的方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要去最近的地方! “砰!”淘淘身后有蛟龙腾空而出,阻碍了凤七一下,凤七身体一个趔趄,淘淘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夙苒若有所思地看着淘淘离开的方向,缓缓一笑,既然她要走,那就不要后悔。 “我父亲……”说话间那男子忧心忡忡开口了。 “放心吧。”双凤禁不住叹息一声,“原本以为淘淘这个孩子脾气虽然暴躁,可是懂得上进和分寸,却不想最后――” 说不出的唏嘘长叹,凤七目光落在了饕餮的身上,一句话都不说。 “你放开我!混蛋!”淘淘的声音很快就再次传来,这一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懊恼。 众人目光所及,是后龟和洛晖。 和饕餮双凤不同,后龟的脸上是得意,优哉游哉地仿佛刚刚串门回来,看着室内的情景,乐呵呵道:“都在啊,我们父子俩来的真巧啊!” 洛晖目光落在夙苒的身上,给了她安心一笑。 “父亲?”那男子急匆匆地跑到饕餮的身边,惊讶地看到了原本被砍断的四肢恢复了原状,不知道喜的说什么好。 玄耒回到夙苒身边,化作一抹流光,缠绕在夙苒的腰际,哈了一口:“累死了,阿姐,我要睡觉。” 夙苒摸着玄耒的脑袋,浅浅一笑。 后龟眯着小眼睛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得瑟,轻咳了一声,慢慢道:“哎。小孩子过家家么,不要太在意啊。” 原本凝滞的气氛因为后龟的这一句话多了几分的松动,淘淘大喊道:“哼,你们哪怕是没事,又怎样?昊天塔内天冲榜所有的神兽,不会听你们的!” 这是他们的底牌,幸好啊,无双聪明绝顶,早就算到了凤七和洛晖不会按照他们定的方法来,所以早有准备! 在场的人除了夙苒和淘淘都变了脸色。 “你简直是混账――”饕餮怒极,可是身体尚在虚弱,无法动弹,只能斥责。(..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那又如何?实力和权势才是硬道理!父亲,各位首领,你们最近一些年来什么都不管,二代神兽天冲榜高手全部是我们的人,哪怕你们想要做什么都是不能的,”淘淘诡异一笑, “没有发现无双不在吗?哈哈,无双要做的事情怎么真么容易失败呢?” “二代神兽比得上一代神兽吗?”双凤冷哼一声,对淘淘的话极为不信。 “哈哈,你以为无双有那么笨吗?洛晖恐怕你一定是去过腾蛇那里了,没有找到人吧,你以为他们在哪里?一代神兽不过是困兽之斗而已,根本不妨碍大局!”淘淘口气中难言得意。 夙苒冷眸,很容易就想到了,无双一定是带着腾蛇去了一代神兽那里,借着今天的事情控制一代神兽,果然好计策啊。看来四大公子里,这个无双是一个厉害的家伙啊! “淘淘,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和无双一起掌管昊天塔吗?”凤七凝重了眼神,问了淘淘这个问题。 “你这是什么意思?”淘淘瞪大了眼睛。 “你真的是太高看他了,无双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对你例外?他要的是独掌!你和他一起,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凤七摇摇头,“论算计,你比不过他。” “不,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们是同伴,而且他喜欢我!”淘淘摇着脑袋,有些混乱了,无法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想要我背叛无双,告诉你凤七,绝对不可能的!” “凤七说的没错。”洛晖此刻也开口了,目光平静地扫过夙苒,“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现在被我们困住,很可能是死路一条,他为什么不救你?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出现?” “你们骗人!才不是这样的。”淘淘摇着脑袋,还是不肯相信。 双风和后龟怜悯地看着淘淘,此刻还是出声:“淘淘,你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吗?就凭那一百个二代天冲榜的高手,真的可以夺走昊天塔的掌控权?” 淘淘彻底被这句话惊醒了,什么意思? “无双绝对不会得逞的。”饕餮终于恢复了气力,怜悯地看着这一个误入歧途的女儿。 因为决定昊天塔命运的人,从来不是四大首领,也不是那么多的神兽,对于整个昊天塔来说,不管怎么闹,都是浮云一样。 “不――” 洛晖和凤七对视一眼,他们感觉接下来是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会颠覆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 “昊天塔是有主人的,也是有守护的,不管是神兽,还是四大首领,都不过尔耳。”后龟忽然生出了一种无力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明面上掌控着昊天塔,可是实际上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 “谁?”淘淘颤抖着随意指向一个方向,哈哈一笑,“你别告诉我是她吧。” 淘淘随意指的方向,刚好是夙苒。 后龟,饕餮和双凤同时一愣,齐齐点头。 是――她? 怎么会? “这怎么会?” “夙苒,是她?” 就是她,无论怎样都不得不承认。她回来了,昊天塔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夙苒轻轻一笑:“我还想保密来着。” 淘淘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不可能啊,你凭什么?” 凭什么?忽然间一股浓郁的昊天塔的本源力量喷涌而出,一阵阴光色闪耀,惊的三位首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大骇:他来了! “就凭我!”昊天塔神灵适时而出,冷眼扫过淘淘,睥睨一笑,“昊天塔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算什么,那无双又算什么?” 洛晖和凤七实在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震撼的事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这个场合也不是他们可以说话的。 “二代神兽我可以让他们全部化作人形,一代神兽我可以随意揭开禁锢,昊天塔的十二层瞬间我可以让他们全部不存在。”昊天塔神灵冲着夙苒躬身, “只要主人一声吩咐。”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了。 “就是就是,昊天塔,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玄耒打了一个哈欠,“也不枉费主人对你这么好。” 夙苒的身份,不用说,都可以证实了。 主人,昊天塔的主人。同样是十大神器的主人,还是五大本源异兽的主人。 双凤,后龟和饕餮,是彻底地折服了。原本他们心中对那个人就充满了敬畏,而现在她还救了自己的性命,更是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哼,玄耒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后有你干活的。”小男孩冷笑。 淘淘已经彻底的傻了,他们所有人都在算计,可是最后一切的好处却落在了这一个人的手里,怎能不让她觉得绝望? 只是,无双会有怎样的下场? “尊上,要是腾蛇他们在一代神兽那里,可是真的不妙了。”后龟骤然想起了什么,忧心。 饕餮和双凤也想到什么,同样点头。 说无双算谋无测,那也是遗传的原因,腾蛇骨子里也是爱极了权势的人,若是让他们集合了一代神兽,那么后果真的不好说了。 夙苒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在场的人一个都不敢说话,直到最后夙苒轻轻一笑:“好,我们去看看。” 也许,这一看就是真正的大战。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轰!轰!” 仿若擂鼓的声音,萦绕整个空间,声音一出,让来不及动身走的诸位一个咯噔,这个声音是战意之鼓! “这是什么声音?”夙苒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战意之鼓,是昊天塔最具有传奇力量的鼓声,来自上古时代,据说若是两方战斗,哪一方先擂动了战意之鼓,那么必胜。”后龟原本最是得意,可是这时候也凝重了神色。 这战意之鼓一响,代表的就是战斗。 难道说是―― “不好,难道真的是腾蛇父子?”有一个猜测成型。 “后龟,饕餮,双凤!你们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无双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战意昂扬。 数不清的神兽的呼吸声,还有怒吼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淘淘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迸发出了笑容:“哈哈哈,我就说啊,无双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们谁也比不上无双聪明!” 她的声音刺耳,但是此刻谁也无暇顾及她。 洛晖已经来到了夙苒的身边:“夙苒,怎么办?” 后龟,饕餮和双凤的目光也落在了夙苒的身上,这一刻她成了他们的主心骨!腾蛇的心机他们最知道清楚不过,加上无双他们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她是昊天塔的主人,现在恐怕只有她可以想到办法了! “是啊,尊上。该怎么办?” “现在无法调动神兽了,而且恐怕大部分的神兽都被他们困住了,我们没有优势啊!” “你们俩灭自己的威风?” 三大首领此刻完全没有了主意,往日有什么都是腾蛇决策,此刻腾蛇和他们对立了,他们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们几个老东西,活了这么久了,怕什么?”玄耒一咬牙,一瞪眼,这几个家伙,打搅他睡觉,可恶! 噤声。 无人注意到淘淘的眼神,越发的阴鹜。 “既然来了,那么就战。”夙苒声音清淡,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外面的人听到。 “哈哈,不自量力,还真的以为可以战胜!开,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入耳,不似无双,想来应该是腾蛇了。 周围的墙壁,缓缓地开了,露出了包围整个墙壁的众神兽,挤挤嚷嚷的,不留下一点的缝隙。 瞠目结舌啊!如此数量庞大的神兽,莫不是所有的一代神兽还有天冲榜二代神兽都在此了? “天啊。” “哈哈,认输吧!”腾蛇觉得自己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刻莫过于现在了,好似他看到了权势在和他招手,明明他是最厉害的一个,可是却要忍受另外的三人,忍到了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下去了。 昊天塔里的岁月是那么的难熬,无法出去,可是儿子告诉他一个拥有权势的机会,怎么能够不让他心动?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一切算计都和他一样。 “你确定我们需要认输?”神兽和神兽的对抗,比的是数量比的是力量,夙苒当然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二代神兽都放出来了。 腾蛇和无双不屑一顾,几乎所有二代神兽的天冲榜上有名者都在他这里,他们拥有的不过是地煞榜和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而已! “哈哈,就凭你们,也妄想打败我们?奉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投降好了!”无双声音冷漠,扫过前面的众人。 一阵野兽的咆哮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好似他们经历着一条通道,神兽踩踏的声音阵阵,直教人心里发颤。 双凤有些不确定,对着一旁的后龟道:“你说尊上把一群没有化作人形的神兽带来做什么?这不是添乱吗?” “哎我也不确定啊,可是要相信尊上的。”后龟也为难了。 饕餮心里忐忑,有些吃不准:“不说质量上,数量上也无法赢啊。” 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天冲榜上有名者的厉害的。 洛晖扬眉,看向了三大首领的方向:“我相信她。” 凤七有些迟疑,低声道:“我说洛晖,你凭什么这么相信她?真的有些不太可能啊,无双本来智谋无双,加上腾蛇,别说我们几人,恐怕再加几人也赢不了。” “那么你是想要投降了?”洛晖看向了凤七。 凤七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呢?只是――” “这么对阿姐没有信心?”玄耒鄙视地看过几人,“哼唧,阿姐是最厉害的,那个混蛋无双和腾蛇敢算计阿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不是啊,这个女人的确是挺厉害的。”小男孩摸着下巴,低低一笑,“我们看笑话就够了。” 怎么会对她有这样的信心呢?后龟忽然脑袋里一个钝痛,目光所及,几乎要震惊了。 他看到了什么呢? 有一个通道里咆哮而出数不清的神兽,他们斗志昂扬,踏蹄飞扬,统统围拢在了他们的周围,和对面腾蛇他们形成了对峙之势,一时间整个十层的空间,都被神兽所占据,好似下一刻他们就会混战成一团一样。 “哈哈,就凭这些?我记得他们可是昊天塔最没用,智慧最低的的一群了!”无双不屑一笑,指指他身后的一群,“不让我让给你们一部分,你们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哈哈!无双枉费你聪明,可是我觉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夙苒冷喝一声,眼神扫过她周围的神兽们,“谁说他们不比人形神兽的?你忘记了之前的智慧比拼,是谁赢了?” 智慧比拼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关,赢得是崇明。 无双不屑一笑:“那丹药的确是厉害,不过也不过是个例而已,况且丹药何其难求,你能把所有的昊天塔的神兽都用上丹药,然后全部让他们化作人形?” 声音丝丝缕缕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无双那里有神兽神色微动,特别是有的一代神兽!一代神兽再厉害,也有没有化作人形的,这句话无疑敲中了他们心里的痛楚! 对面有他们的子女啊,他们化形不完整,也连累了孩子们,让他们忍受等级的差异,人形神兽的冷眼! “有什么不可以呢?”无双高调地挑战,夙苒却平静地应下了。 他在说什么?可以?!她可以让所有的神兽都化作人形吗? 后龟饕餮,和双凤简直无法相信他们的耳朵了,这是真的? 洛晖和凤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洛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她―― “化形!”夙苒命令一下。 在众人的眼中,简直是变魔术一样,他们面前所有的神兽们,不管是半人半兽的,还是完全神兽的,都一点点地褪去了兽形,化作了人形,男女不等。 “天啊!”对面兽群中是止不住的惊讶,惊呼声阵阵。 呆了! 除了夙苒和化形的神兽们,所有人都呆住了。一定不是真的,他们看花眼了!可是那熟悉的战意,不是之前的神兽是谁? 简直是神兽兵团啊,不,是人形神兽兵团!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战!” “战!” “战!” 群兽怒吼,而这声音由人发出,更多了凌厉的战气和谋略! 夙苒的笑声贯穿了整个空间:“腾蛇,无双,你们比的过经过丹药提升智慧和功力的人形神兽吗?” ------题外话------ 晚上丝尽量写,争取让大家明日早上八点就能看到更文。 195 强势逆转!(精彩) 无双和腾蛇的脸顿时白了一片!他们身后的神兽们蠢蠢欲动,丹药的诱惑,功力和智慧的提升是他们最期待的事情,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够不让他们心惊? 他们看的很清楚,对面的神兽在一夕之间化作了人形!功力的高低,完全可以可以通过气势表现出来,而眼前这些人形神兽的气势,让他们直觉很强! 的确是很强。(..info) 洛晖真的没有想到夙苒居然让所有的神兽都吃了丹药,她居然真的有足够的丹药!不过有那丹鼎,的确是不用担心丹药的问题。 “哈哈,谁功力高谁功力低,比试过才知道!”无双冷哼了一声。 “的确,谁胜谁负的确要比过才知道。”夙苒挥挥手,“你们陪他们去玩玩?” 如斯漫不经心的口气,简直是能气死人。 “出列,战!”腾蛇喝道。 一百名二代天冲榜神兽出列,他们的目光中是灼灼的光华,这些地煞榜的神兽们,现在居然要和他们争一争高低,简直对于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 等级分明的昊天塔内,如果没有半人半兽的神兽们,那么岂不是根本没有区别?享受久了人上人的感觉,此刻他们怎么能够忍下去? “哈哈,兄弟们,让我们将这群自认为功力高强的家伙们打败!” “昂昂昂!打败他们!” “他们根本不配和我们比!” 夙苒勾唇一笑,随意指出五十人:“你们去吧。” 五十人?!对面的神兽们脸色简直和猪肝一样难看,一比一都不屑,要一对二?把他们当做是废物了吗? “夙苒,你别得意!输了可不要哭鼻子!”无双冷漠一笑,“我可以好心地接受你的队伍!” “哈哈,不劳你费心了。”夙苒讥笑,“你还是担心怎样守住你的神兽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看上你的神兽们了。 果然无双听到了夙苒的话,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战斗也打响了。两方的神兽对冲到了一起,肉身近搏!击打声,肉搏声音振聋发聩,不过片刻的功夫,对战的场内蛟龙吟叫声音响起,黄色的蛟龙众众而战! 场内激烈,场外安静如斯。 两方静静地看着战场之内的战斗,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到底谁能够赢? 是夙苒,还是无双?! 夙苒终于勾唇一笑:“无双公子,承让了。” 战斗出乎意料结束的很快,而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夙苒这里一半的人手居然将对方的人马杀的输了一个干净! 无双的脸色极为难看,单手一挥:“一代神兽,上!” 二代神兽们功力普遍都不如一代神兽,夙苒手里的不过是二代神兽里的废物,哪怕侥幸赢了二代神兽,一代神兽们也是万万赢不过的! 夙苒唇畔浅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刚刚想用一些凌云爇再炼制一些丹药的,没有想到居然无双就将凌云爇送上门来了,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夙苒随意一指一百神兽:“你们去吧。” 两方神兽再次缠斗在了一起,其间叫喊声,兵器的斫击声,还有蛟龙的长吟声音,点点入耳! 一代神兽们到了最后终于是怒极,一只愤然变形,黑雾笼罩其上,形成了一个独有的晕圈! “来的好!神农鼎!”夙苒低喝一声,盘腿而坐,一手捻动如同莲花一样的印结,然后那一缕黑雾如同有灵性一样,钻入了她面前的鼎内。 一切是如此之快,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干什么? 一只神兽变形,紧接着一代神兽接二连三地化作了原型,那黑雾更加浓郁了,但是夙苒收到的黑雾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一缕黑雾吸收的时候,夙苒笑声阵阵。 无双和腾蛇同样也是一笑:“哈哈,居然要这样的东西!想要多少提前说啊,一代神兽当做垃圾的黑雾,我们免费送你!” 后龟、双凤和饕餮脸色微微一变,夙苒受辱,相当于他们脸色也不好看,可是洛晖却低低地摇头:“别急。” 怎么能不急?夙苒被无双给鄙视了啊!她是主帅,是主心骨,怎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夙苒才没有理会他们,神农鼎内的丹药快速合成,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阵浓郁的香味萦绕而出,光华立显!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原本有些昏暗的空间彻底照亮,惊翻了众人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啊,丹药,这香味是丹药啊!” “天,难道她在炼丹?!” 这个猜测一出,不少人的心都动摇了。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丹药会是什么? “哈哈,多谢你们的凌云爇,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又炼制出了一批提升智慧和功力的丹药!”夙苒哈哈大笑,手中捏着一颗丹药,光华四射,香气扑鼻,赫然同今日她拿出给崇明他们吃的丹药一模一样! 难道说他们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个念头一出,无双和腾蛇简直气的要将夙苒砸碎!不等他们怒气消了,夙苒更气人的话出来了: “你们还有神兽想要提升功力,提升智慧吗?我的丹药有一大批呢,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要的可以来报名哦!” 一代神兽们蠢蠢欲动,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他们活了这么久了,是真的想要提升实力,也提升智慧啊! 有前面的一群神兽做主导,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无双眼看神兽们要被夙苒鼓动,一掌劈空将迈了一步的神兽打死,惨呼声登时而起,惹得神兽们的心一沉。 居然—— 无双的动作倒是得到了夙苒的几分赞赏,这个家伙是个聪明人,当机立断,否则军心不稳! “无双公子,真是残忍啊。”洛晖摇摇头,“夙苒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罢了,何必伤了自己人?” 腾蛇冷笑:“搅乱军心者,死!夙苒你有种和老夫拼一把!” 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肯定的语气,绝无讨论的余地! 后龟、饕餮和双凤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了夙苒,夙苒微微一笑,扬眉:“哈哈,不就是一战么!不过我可没乱我方的军心!” 夙苒长身而出,像是一道飞鸿划过空际,腾蛇的确是够聪明,看到局势不利,立刻可以想到扭转情形的方法,那就是挑战——而且是两方主帅的挑战,只要他赢了这么一场,那么这个战斗可以结束了。 主帅都输了,还有谁能够赢呢?谁也没有心思了。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她不会输的! 腾蛇周身萦绕着数不清的蛟龙,蛟龙在空中九九分布,足足有十一道光线!蛟龙长吟,这个情景让在场的人们都瞪大了眼睛。 九十九条蛟龙啊。 后龟、饕餮和双凤惊的眼睛都快瞪大了,几乎说不出话来,九十九条蛟龙啊,那可是神阶最高巅峰,神帝级别啊! 腾蛇都已经差一步就踏入尊级了?好厉害! 谁都知道神阶往上,一步步艰难,特别是九十条蛟龙以后,一条增加需要的时间是之前九十条蛟龙增加的时间和啊,他们三个这么多年来只是九十五六条蛟龙的力量,谁知道腾蛇居然就差一步就突破了? 这也太震惊了啊! “好厉害!”凤七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是厉害,不过夙苒也不会输。”洛晖的口气平静,像是叙述着一件正常的事情。 凤七扭过头:“我知道你相信她,可是她功力再高,恐怕也无法对抗腾蛇吧,更何况,还有无双虎视眈眈。你应该不会忘记,无双的功力吧?” 腾蛇功力已经是巅峰了,对上夙苒实属厉害,可是无双也不是吃素的,是他们四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如果父子俩联手,心意相通,功力无双,夙苒要怎么赢? “担心什么?”昊天塔神灵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冷眼扫低气压的几人,目光平静地移到了夙苒的身上,嘴角是一抹说不出的明媚笑容。 如果他的主人会弱,那么就不配做他的主人了。看着吧,她一定会惊人的。 腾蛇大喝一声,那蛟龙如同急促的剑光一样,冲向了夙苒,而夙苒却一动不动,好似完全都不知道该如何防备或者回击一样。 无双的脸上是嘲讽的笑容,腾蛇的九十九条蛟龙之力一出,大部分人都被吓傻了,况且他攻击速度极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这样的单方面优势,夙苒不被攻击中才怪。 空中的对战像是被放慢一样,定格。 “腾蛇首领好厉害!” “对啊,想必对方一定会输的很惨!” 一代神兽们似乎忘记了刚刚夙苒的丹药,此刻对腾蛇是打心眼里佩服,这样的功力极致,是他们做梦都想达到的,可惜他们最高的不过是九十条蛟龙之力而已。 实在是遗憾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夙苒被攻击中的时候,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夙苒被攻击了,可是剑一样的攻击却好似刺中的不是实体,而是虚影,夙苒直接被四分五裂! 这么容易? 根本不可能啊! 洛晖脚下的步子不由得移动了,心登时提起,紧张极了。 “哈哈,夙苒!你死吧!”腾蛇骄傲的声音自空中扩散,极为刺耳。 可是让他失望了。夙苒的声音紧接着在另一处出现:“腾蛇,你眼睛花了吗?你看错了,我在这里!” 洛晖眼睛倏然看向一个方向,像是有感应一样,夙苒的身形出现,盈盈然,好似神女! 腾蛇的笑容生生被遏制,怒目:“你——” 任谁一次攻击落空都会觉得难堪,更何况是四大首领之一的腾蛇?他怒极反笑,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夙苒唇畔是冷笑,他不是喜欢攻击吗?她接着就是了! 接下来的情景几乎是戏剧性的,腾蛇几乎每一次攻击都刺中了夙苒,可是却次次都是虚影! 太可恶了!饶是腾蛇再脾气好都要暴走了,更何况他这样骄傲,容不得戏弄的人? “混蛋,夙苒!”腾蛇咬牙切齿。 夙苒眼睛微微眯着:“是吗?是你没本事而已。” 敢骂她是混蛋,那么她就好好地让他尝尝后果!她冷眼一笑:“腾蛇,我让了你好几次了,是你没本事,这下该我了!” 腾蛇微微一愣,无双狭长的眼睛倏然瞪大,在场的众位神兽们惊的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她意思是还没动手? 是了啊,她连蛟龙之力都没出的。 一时间,后龟他们的嘴角掠过笑容,哈哈,这个夙苒果然不错,不愧是尊上,让腾蛇尝尝痛! 好样的! 如果他们想的不错,尊上刚刚用的是诡道之法,心理战术! 夙苒的真龙出,真龙高亢的龙吟,那九十九条蛟龙直接颤巍巍地在原地大转,好似极为恐惧,低低地呜鸣着。 “腾蛇!你的蛟龙如何比得上我的真龙?”夙苒一声质问,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要顶礼膜拜。 真龙!尊级以上的真龙! 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是真龙?可是明明她的功力是神级啊。” “她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不是谁,这场比试看来——” 危险。谁输谁赢真的说不好了! “真龙,出!”夙苒低喝一声,十几条真龙宛若神降,吞吐着朝向了腾蛇,饶是腾蛇再怎样指挥,蛟龙也不敢动了。 那气势,太过雄壮!太过逼人! 腾蛇眼见要失败,再也顾不得别的,冷哼一声,一道银色的力量萦绕而出,只是小小的一团,却直接挡住了夙苒的攻击! 天,那是—— 昊天塔神灵几乎是从笑转为怒的,昊天塔的本源力量!要作为明天奖励给第一名的奖品,腾蛇居然私自动用了?! 一波接着一波的惊讶,简直是让众位像是被煎熬一样。 夙苒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是一半昊天塔的力量在抵抗着她,不禁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后龟的斥责声音直接响起:“混蛋腾蛇,你居然敢私自动用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你胆子好大!” 饕餮的脸色也变了:“监守自盗!” 双凤冷哼了一声:“果然卑鄙,你不会以为用了这个就可以赢了吧,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无双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腾蛇的身上,微微叹息一声,父亲,果然是怒极了,连这个东西都用在了这样的地方。 真是,笨蛋。 “哈哈,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你们谁能赢得过?”腾蛇哈哈大笑,看着夙苒艰难的模样,不禁嘲讽,“你还是乖乖认输好了。” 认输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在一代神兽们以为夙苒支撑不住,要认输的时候,夙苒简简单单地将那一抹银色力量推开,紧接着那银色的力量狠狠地砸到了腾蛇的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噗嗤——”腾蛇的身体如同落叶一般,从高空中坠落,极为惨淡。 这意外之中的一幕,惊翻了众人的下巴。 局势原本在腾蛇的这一边,可是谁能想到眨眼的功夫,居然受伤? 昊天塔神灵化作银色流光,将腾蛇拎着,随即又是一阵狂轰乱打:“嗵——嗵嗵!砰!” 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哈哈,腾蛇,在老祖宗面前耍大刀,不被揍才怪!”后龟几乎是要捧腹大笑了。 夙苒没有出手,可是有正主啊,昊天塔神灵才是昊天塔的主宰,他是铁定被揍的! 腾蛇几乎是从云端到地狱的待遇,原本以为自己赢定了,可惜却居然是这样的下场!?他的目光落在无双的身上,下意识地将求助的希望给了儿子,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无双略带嘲讽和悲悯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这样陌生!这时候他才想起,刚刚儿子可是袖手旁观的!怎么能够指望他? 腾蛇的视线中有了几分的迷茫和英雄末路的悲哀,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不甘心啊!隐隐约约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诸位首领,昊天塔大人,父亲——我真的是劝不动……” 下一刻,警醒的时候,腾蛇已经觉察到了身体了刺入了一把冰凉的剑,这剑,是无双的。曾经他亲赐给他的生辰礼物。 腾蛇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 原本被昊天塔打的奄奄一息,被无双致命一击,不死也难。 后龟他们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腾蛇是他们里最厉害的,却是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这样一个憋屈的死法,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叹息一声,能怎么办呢? 无双‘大义灭亲’出乎夙苒的意料,他是个聪明人,此刻不同他们作对,那么她也不能杀他了。而是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无双居然将他们手上的神兽们拱手送给夙苒! 后龟愣了,饕餮惊了,双凤喷了。 洛晖目光晦涩难懂,心中叹息一声,好聪明的无双啊。 夙苒轻轻一笑,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答应了。随即夙苒大手一挥,将刚刚炼制的丹药分给了对面的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们,一时间整个场面极为壮观,而在这样气氛中,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刚刚死去的腾蛇。 说不出是怎样的悲哀。 这一战,是赢了。可是却让人觉得没有结束,此后依旧有一场真正的大战在即。 那无双临空而立,完全没有丧父的悲哀和痛惜。 反倒是淘淘欣喜交加,大喊道:“无双——” 洛晖和凤七的目光落在了淘淘的身上,刚刚的大战太过精彩,几乎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直觉不好,似乎为了印证,无双立刻来到了淘淘的面前,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的心疼,落在淘淘的眼里,是甜蜜,脸上一抹红晕而过。 无双诚恳的目光看向了夙苒:“淘淘是无辜的,可否让我带走她?” 这一句几乎是断了淘淘的后路,可是她偏偏不觉得,娇羞地望着无双,美眸中是一抹的感动:“无双……” 夙苒皱皱眉头,目光落在了饕餮的脸上,饕餮失望地摇摇头,她点头:“自然。” “那,告辞。明日的比试,会正常进行。”无双冲着所有人都笑了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淘淘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夙苒心里说不出的不安。好似暴风雨到来之前的感觉。 “哼!无双果然是好啊!”洛晖咬牙切齿。 凤七不理解:“他父亲都已经失败了,他能怎样呢?我看啊,是夙苒太厉害了,他折服了。” 如果要是这样就好了。 后龟等三人对同伴的死去,依旧叹息,微微摇头:“尊上,我们几个老家伙是撑不住了,先回去了。明日最后一战,我们再给你加油。” 在三人的心里,夙苒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夙苒点点头,也不挽留:“好的。” 等到几人离去之后,洛晖看着场内提升了功力和智慧的神兽们,顿时心里生出了一丝的疑惑:“夙苒,你为什么要帮忙?很可能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夙苒同样点头:“嗯,按照无双的聪明,他的确是会动手脚,这样的心思也会有,不然不会在来这么一手,我,佩服。”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弑父,也不是所有人愿意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拱手让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字可以说:狠。 他对自己狠,同样的他会对别人也狠。 无双之后要做的事情,暂时无法得知,可是必然是惊天动地的。 “那你还——”洛晖低低惊道,“明明知道!” “可是没有办法,我设了一条计策让他们吃瘪,可是无双也不是笨蛋,他可以很快地让我举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夙苒淡淡一笑,“好了,现在为明天准备吧。” 洛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处,无双和淘淘回到了无双的屋子里,无双大发脾气,惹得淘淘都不敢说话,美丽的眸子里尽是担忧和害怕! 这样的无双太过恐怖,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无双从来都是淡然的,聪明的,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失控! 发泄过后,无双眼角一滴血泪滴下,此刻的无双宛若失去了珍视宝贝的孩子,脆弱极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淘淘的脸上,低哑了声音道:“淘淘,我很难受,你抱抱我。” 淘淘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了无双的腰际,可是下一刻却被他用更紧的力度抱住,几乎能够将她的腰肢掐断,她痛可是直觉他更痛,于是只能忍着,眼中氤氲,强忍着不肯滴下。 “淘淘,父亲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不能不这么做,否则他们会让父亲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 “你知道我有多恨?都是夙苒!都是那个女人!” 无双的声音里是恨意,是无助,可是淘淘无法看到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锐利,紧接着是淡淡的嘲讽。 利用。为什么不利用?这个傻女人,是最好的利用工具。为了成功,牺牲一个她也是好的,一将成名万古枯,更何况那个顶尖的位置? “无双?”淘淘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探出头,认真极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咬嘴唇,“我帮你。” 无双心中大喜,可是面色上却是一抹痛意,连连摇头:“不,不可以,我是男人,不能让你冒险!况且我哪里舍得?” 霸道而又温柔缱绻的情话,淘淘怎么能够抵挡?一个感动,淘淘柔软的唇贴上了无双的,用最实际的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无双微微一愣,很快夺回了主动权。 于是,温柔缱绻,一室妖娆绽放。 红鸾帐暖,淘淘睁开了疲惫的眼睛,温存过后的她极为动人,肌肤似雪上晕染红梅,洁白如葱的手指滑过无双俊朗的容颜,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低低道: “我就知道你不肯,可惜你却不知道——” 很小的一次,她悄悄潜入无双的房间,听到了他说梦话,问什么答什么,这一次也必定不会错的。 无双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清醒的时候不肯说,可是不代表梦里不说,那一次她记得是他白天挨打之后,情绪也是今日这般的激动,今天同样如此,一定不会错的。 真是舍不得啊,可是感同身受的痛让她无法抛下他! 她的目光中是浓郁的幸福,为心爱的人牺牲也是值得的吧,至少她觉得是这样的。 “无双?”淘淘低低唤道。 无双眉头紧锁,好似没有察觉。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淘淘声音更低,几乎是呢喃的。 无双轻轻叹息一声,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是在梦里。 “我也是。” 在淘淘几乎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说出了这么一句,惊的淘淘捂着嘴巴,泪水滑落而下,只是为了这么一句,值得了,真的值得了! “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喜欢的。”淘淘飞快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中说不出的坚定,“告诉我,你打算怎样——报仇?” 他不会不报仇,无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英雄! 为父报仇,夺位之恨,焉能不报? 无双的嘴唇动动,还是没有说出来。淘淘再次问了一句,然后耳朵靠在了无双的唇畔,许久之后,她惊讶地抬起头,目光中挣扎过后,很快闪过坚定—— ------题外话------ 标注精彩,是某丝写的很满意的内容。存稿实在是写不出来,只能晚上更新了。 推荐万千风华的新文《一妻两用——独宠枕边妻》,今日强推,大家走过路过都去收藏个,哈哈,肯定不会失望的。 很好找,在首页左侧强推榜就可以看到。 196 换一种方式比! 在淘淘几乎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说出了这么一句,惊的淘淘捂着嘴巴,泪水滑落而下,只是为了这么一句,值得了,真的值得了! “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喜欢的。(..info无弹窗广告)”淘淘飞快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中说不出的坚定,“告诉我,你打算怎样――报仇?” 他不会不报仇,无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英雄! 为父报仇,夺位之恨,焉能不报?他不会不报仇,无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英雄! 为父报仇,夺位之恨,焉能不报? 他不会不报仇,无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英雄! 为父报仇,夺位之恨,焉能不报?无双的嘴唇动动,还是没有说出来。淘淘再次问了一句,然后耳朵靠在了无双的唇畔,许久之后,她惊讶地抬起头,目光中挣扎过后,很快闪过坚定―― “哎,看到了吧,这群家伙功力提升了这么多,你不是给自己找事吗?”玄耒唠唠叨叨地说了不下好多次了,在璇玑谱的宫殿里,转来转去,好似夙苒做了多么错误的事情一样。 赤龙不太理解,夙苒在昨日大战中做的决定他无法干涉,也干涉不了,因为他不懂啊。不懂当然只能默默无语了,可是玄耒不干啊,一会拉着他抱怨一次,操心一次,烦死他了,可是他又不能生气,只能憋着。 “那个无双啊,一看就不是真心的,亲爹死了啊,怎么会真的臣服阿姐呢?”玄耒依旧在神神叨叨着。 昊天塔神灵简直要气疯了,这个混蛋,怎么这么吵?水脉异兽不是应该都是安安静静的吗,怎么这个家伙一点温和的影子都看不到?忍不住他怒道:“玄耒,你再说我把你扔出昊天塔去!” 一语惊人。 可是玄耒却好似没有察觉,还是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道:“好啊,这样可以让阿姐不用和那个无双对上了。” 昊天塔神灵脸色陡然一冷,转身,呼哧呼哧地好不生气。太过分了,居然自己能被这么一个家伙烦到了这个地步! “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能被那个家伙暗算了不成?”轩辕剑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大跨步走来,虎虎生威,根本不似婴儿的状态。 “就是啊,难道主人不比他们聪明?玄耒你真是糊涂,姐姐怎么会被他骗?”小农撅着嘴巴,一副自信得意的样子。 一时间几个小家伙都愣住了,玄耒之前吵翻了天,可是不过小农一句话就让他一句抱怨都说不出来了,简直是太帅了!哈哈,绝对有有主人的风范。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曼妙声音:“咦,你们都凑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几人倒是极为的异口同声。 夙苒轻轻一笑:“你们倒是一条心,时间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经过昨日一次大的提升,几乎所有的神兽们,包括一代神兽和二代神兽都对夙苒心怀感激,目看着夙苒走来,尊敬无比。 无双同样也等在这里,目光是说不出的平静,好似昨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且现在原本属于他的神兽们也跟他没有关系。 “夙苒小姐!” “夙苒小姐!” 齐声呼喊,气势洞天。 “今日的比试,大家都不陌生,得第一名者可获得奖品,昊天塔的部分本源力量,各凭本事!”夙苒一番话说的极为简单,可是落入参加比试的神兽们耳中,却是莫大的欣喜。 昊天塔的本源力量,对修炼有多大的帮助他们不会不知道,原本以为没有希望了,可是夙苒却说各凭本事! 这是什么意思?那意识是得到了第一,就可以获得奖品,不管是谁! 一时间大家的心激动了起来,战意笼罩上身,经过昨日的提升他们各有提高,此刻也无一不想一展身手! “哈哈,好!不过今日既然是选择最厉害的高手,那么规矩是不是可以变一变?”比试的规矩多少年都未曾变过,此刻有人提出来,大部分人都好奇了。 “为什么要变一变?”一个神兽高声问道。 “哈哈这还用说吗?我们经过昨日功力提升,智慧也提升,比试规矩变一变不也说明了我们昊天塔内的新气象吗?”那人回答道。 “有道理,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说话的自然是一代神兽。 “夙苒小姐,风采卓然!昨日威风凌凌实在是让我等心折不已,但是我们不是傻瓜,看得出来夙苒小姐尚有保留,并没有出尽力气,我提议,这一次比试,您守擂,我等攻擂!”这是变相地要将第一名让给她了,夙苒心中暗道,可是这些人也不是好说话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本事,那么第一名就是你的,如果没本事的话,那么自然轮不到你。 众人听了这个提议,有的大加赞叹,有的迟疑,但是却在大家等待夙苒意见的时候,她淡然笑道: “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好。我没有意见!” 这样一说就是答应了。众位神兽心中暗喜,不仅摩拳擦掌想要大战一场! 轩辕微微惊讶:“这不是和当日在京城那次守擂差不多么?” 的确是差不多,时间过了并不长,可是现在夙苒的功力已经不是当日的层次了,现在想来,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玄耒也点头,目光中有了一抹奇异的色彩,这个阿姐啊,真是不同寻常呢,一步步看她走来,此刻看她轻易的收复这昊天塔大部分的神兽,说不出一种优越和骄傲的感觉。 “说实话,我不明白,既然昊天塔你拥有昊天塔的本源力量,为什么非要主人去夺那一样本源力量呢?你直接让主人收你归位不就行了?”小农哈了一口气,问道。 昊天塔神灵,那一个小男孩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知道他们心里都有这样的心思,微微摇头:“你们以为神灵是万能呢?不是,不过是时间久,拥有了灵魂而已,我是可以调用一部分的本源力量,却不是拥有,我只是器灵,不是神,不能主宰什么,同样也不是万能的。” 昊天塔神灵的这么一段话,让小农和小轩一阵心惊,他们原本以为拥有了器灵,像是他们一样就很了不起了,可是居然不是这样的? “这怎么会?”小农一时间接受不了,一直她是骄傲的,自负的,这样打击她怎么受得了? 昊天塔神灵微微一笑:“一切都要遵循天道,不管神阶,还是尊阶,都无法违逆天意,主人什么时候走哪一步,都有天意在,谁也阻挡不了,也无法阻挡,就如同她现在无法收我归位一样,有些东西必须要她亲自去取。” 比如尊荣,和力量。 她是拥有别人没有的行云,但是要付出的也极多,这逆转时空的后遗症恐怕就不是常人可以抵抗的,到时候她会有一劫,希望她可以熬得过去。 眨眼间,夙苒同神兽们的决斗已经开始了。 夙苒临空而里,一位神兽五十条蛟龙之力直接砸去,端是惊天动地,而她不过眉头微微一拧,素手轻轻挥动,那浩瀚的蛟龙之力已经没有了踪迹,好似不堪一击。 对方已经脸色很难看了,这是他最强的力量,可惜好像根本不管用,这位夙苒小姐好似功力在无时无刻地提升,上一刻是这样,下一刻又是那样,捉摸不透啊。 “承让了。”夙苒轻轻一笑。 那人却微微惊讶:“技不如人,我输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夙苒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一手极好的剑术,让她这个用剑之人都赞叹有加,在她的印象中,会用剑的人着实不多,唯一提得起的就是那个竹公子,他的剑术堪称一绝,几乎不输给自己,眼前这个人也是一手的剑术,不禁让她多了几分心思。 “剑阵!”那神兽将蛟龙之力凝结成了剑光,然后分布成了剑阵,他知道剑阵威力浩大,暗自思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比斗一番了。 可是他却不会想到,夙苒根本没有对他出手,反而是将他的剑阵随意布置了一番,却显现出了惊人的威力,比他之前摆弄的阵法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好剑阵!”他禁不住大喝一声,然后催动了剑阵。 夙苒微微一笑,却是丝毫不着急,对手厉害一些才更有趣不是吗?况且还有一个无双虎视眈眈,这一场的比试注定不平静,但是找点乐趣也是不错。 “剑阵!”夙苒同样动手一招,但是与之不同的是,夙苒的剑阵结成不是用的蛟龙之力,而是昊天塔的空气之力,昊天塔内略带银光的空气此刻宛若好看的丝绸一样,绕过她的身边,乖巧地在她身边结成了阵法,快的几乎让人咋舌。 对方已经看呆了,布置阵法需要时间,他从未见有人可以在呼吸的瞬间布置剑阵! 双方的剑阵都是攻击类型,催动剑阵之后,空气中一阵阵金戈铁马,厮杀怒吼声音,仿若真正的战场,畅快淋漓! 第一!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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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从开始的几十条,骤然增多,到了九十多条,然后最后突破了一百条,再然后居然冲破了一百五十条! 神阶之上,百条蛟龙之力已经是极致,可是这个聚能阵法居然将一个人的潜力生生地提升到了这样的极致,简直是恐怖啊! 十几位高手的攻击不可小觑,夙苒可以轻松地接下单人的攻击,对于车轮战也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些高手加起来的攻击却是不可以小看了。 那十几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聚能阵法,将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那人身上迸发出了强烈骇人的金光!金色刺眼光芒万丈,势不可挡,瞬间那人周身的蛟龙数目飞快地增多了起来。 198 重逢!(万更!) 夙苒的忽然出现,已经让众人觉得仿若梦一样,而这一句话却更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这两个孩子,有那么神奇吗? 夙苒的话,是真的还是为了混淆视听? 但是这样一个人,不屑说谎话吧。 夙苒轻轻地笑了,这三年的时光,说来也是这几个孩子有天大的机缘,在昊天塔本源之力的浸润下成长着,而他们本身则拥有着两位神兽的血统,当日腾蛇死去,灵魂不灭,恰好附身在了他的孙子身上,而前一段时间死去的饕餮也是同样的。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拥有以前两位首领的灵魂之力,修炼要重头开始,但是先天条件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一瞬间的时间凝滞,已经在无数人的心头翻了不知道多少个念头,而此刻无双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两个孩子带走,这是他的孩子,而且前途无量,绝对不能落在夙苒的手中! 想到了此处,无双轻轻一笑:“既然大家看到了,那么当然可以证明这孩子是我和淘淘所生,淘淘不在了,孩子自然要和父亲在一起的。” 夙苒微微挑眉,真的是没有见到这么无耻的人啊。愣是能将活的说成是死的,死的说成是活的。 “哦?淘淘和你成婚了,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洛晖轻轻摇头,“根本就是你的虚伪之词!” “妹妹嫁人,哥哥怎能不知道?”饕餮的另一个儿子,此刻也讥讽道。 这些年他同样跟着凤七他们一起对抗,对无双更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淘淘不会死,父亲也不会死!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无双凌厉一扫,微微一笑,“不过是饕餮收养的孽种罢了,还真当你是饕餮公子?” 在场的人登时一怔,连那男子都是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无双会当着众人的面,这样毫不留情地指责。 夙苒微微摇头,将两个孩子递给出现在一旁的水火本源异兽,手中轩辕剑铮然而出,剑锋所指着的恰好是无双的方向,她浅浅一笑:“无双,我们俩之间的战斗,也是时候开始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一转,原本在说两个孩子,可是夙苒下一刻却说起了战斗,无双看一眼夙苒:“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算是吧,一场定输赢,决定的不但是两个孩子的归宿,更决定这一场持续了两年之久战斗的胜负。”夙苒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双方的人马心头一紧。 战斗,终于要结束了吗? “真的不知道,这三年她功力提升到了怎样的地步。”天陇低声。 洛晖和凤七心中复杂,无双的功力在这三年里几乎是飞一样速度的提升,他们加起来勉强和他平手,此刻夙苒提出一战定生死他们无疑是松了一口气的,战斗要结束了。 赢的,一定是夙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存在就是一种神奇,可以创造数不清的神奇。 同样是铿然的一声兵器出鞘的声音,伴随着无双的笑意:“好!” “砰!” 众人视线所及,两人兵器砰然相撞,发出了震撼的巨响,紧接着两人再次分开,双双挥动手中的兵器对战! 铿然的兵器声音,跃然飞动的身影,无一不在众位神兽的视线中,让人眼花缭乱,不休。 时间过的飞快,两人眨眼已经对了不知道多少招式。恰逢此刻,无双双臂张开,身后陡然是一条条的蛟龙飞出,足足有九十九条! “天,九十九条蛟龙之力,只差一条,就可以踏入尊阶了。” “腾蛇当日就达到了九十九条蛟龙之力,无双居然也——”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样厉害。” 洛晖他们也同样惊讶,难怪他们几个和无双不过是打了平手,有这样九十九条蛟龙之力,恐怕除了夙苒谁也无法同他决斗了吧。 夙苒看那九十九条蛟龙之力,微微一笑:“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赢了吧。” 无双的衣袂随着蛟龙的舞动而动,同样一笑:“我没那么笨!哈哈,九十九条蛟龙之力你不在乎,那么如果这力量更强呢?” 力量,更强,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无双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吞入腹中,紧接着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强横的力量! 是的,不是别的,是力量,无所匹敌的力量! 夙苒眉头皱紧,心中吃惊,他居然有这样霸道的丹药?!这丹药可以瞬间将无双的功力提升到了极致,功力越高,服用丹药效果越明显,越厉害! “蛟龙腾空!”无双一字一句道。 蛟龙高亢着而出,此刻经过强势力量浸润的蛟龙已经不是刚刚的样子,比之前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此刻的蛟龙可以说每一条可以同她的真龙一拼! 她只有几十条真龙,而无双的蛟龙则是达到了一个巅峰! “砰!轰!” 真龙和蛟龙相撞,蛟龙只是微微颤抖一下,根本不似以前和真龙对抗的蛟龙,瞬间消散! 大家的眼珠子都要瞪大了,这个情况—— 这样的话,是不是夙苒要输了? “哈哈,夙苒,你还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无双哈哈大笑,一条条的蛟龙撞击向了真龙,他冷眼望去,等待着真龙消散的过程。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蛟龙的强势攻击之下,那真龙丝毫都没有要消散的意思,蛟龙的几次攻击之后,那真空的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临!兵!斗!” 三字一出,空间中仿若有一股更为浩瀚的力量,直接成拳头,砸向了无双身旁的蛟龙—— “轰!轰!轰!” 昊天塔抖动了起来,前所唯有的震撼! 无双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砸的登时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夙苒当然不会给他机会,轩辕剑横空而扫,金色的光芒生生地劈向了他的身体! “砰——” 眨眼过后,临空而立的只有夙苒,再也没有别人。.info[] 无双呢? 就这样消失了?! “夙苒万岁!” “哈哈,赢了!我们赢了,夙苒赢了!” …… 无双死了。 夙苒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欣喜,目光转向了一直关注这她的洛晖,天陇,轻轻一笑。 三年,终于过去了。 “尊上。”悄然中双凤和后龟出现,恭敬地对夙苒行礼。 无双到死也不知道,或者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夙苒的身份,只是可惜了,他再也看不到以后了。 对于臣服无双的神兽们,夙苒毫无意外地下令诛杀,背叛过一次的人,再也不值得信任,经过了两年的战斗,余下的神兽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当年丹药的作用都已经被神兽们吸收,此时的神兽们攻击都在神皇以上,蛟龙之力全部在七十条之上,而神兽的数量经过统计,足足有一千! 一千只神兽,个个都是神皇以上!这样庞大的力量,如果带出去,恐怕会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一抖! 于是,到了该出塔的时候了。 三年的时间转瞬过,可是接下来的一年却不是这样的。一年对于神兽们来说,不是那么漫长,可是对于夙苒来说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每次触摸怀中的珠子,总是抑制不住地想念。 对于谡帝来说,短暂的时间,可是对她却是整整的四年。 四年的时间,四年的等待。 昊天塔的那一团本源力量,夙苒在昊天塔神灵的帮助下,吸收莲花成了一个小型的阵法,此刻那阵法的中央赫然是夙苒从十二层拿到的珠子,闪闪灼目。 昊天塔一共十二层,而此刻所有的神兽都集中在了一层的大厅中,水火本源神兽严正以待,兹珺同样是盯着前方的主人,眼睛一眨都不眨。 洛晖,凤七还有两位首领,同样严肃,期待着那一缕阳光撒进来的那一刻!多少年了,不见天日他们有多少年了? “昊天之阵!” 夙苒身化作一利剑,立在那阵法之上,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银色萦绕在她的周身,那昊天之阵慢慢地转动了起来,耀眼的主子也慢慢发出了低吟之音,仿若在召唤着什么! 银色光泽越来越强,阵法转动也越来越快,然后整个阵法好似要越来越锐利,和夙苒融合在了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阵法还是夙苒! “这是什么?” “人阵合一!天,这可是阵法的巅峰境界之一啊!” 懂得的人禁不住低呼出声,原本夙苒的功力就已经是未知的高度了,而人阵合一更是巅峰,这样的威力! 昊天塔整个昏暗了起来,原本塔内的本源力量好似被牵动了,急速地运转了起来,昊天塔神灵恰在此刻一道越发银白的光泽射向了夙苒的方向! “轰隆隆!” 昊天塔剧烈地摇晃了起来,而在众人看不到外面,那围绕昊天塔的一抹银白,还有无形的阵法,慢慢地淡了,再淡了—— 昊天塔外的天,骤然变了! 风起云涌,一抹深紫色弥漫着天际,低沉极了,好似预兆着些什么。 谡帝举起的手停在了空中,目光移向了空中,眉头微微蹙紧,这是天劫! 从哪里来的天劫? “陛下,状况不妙啊。一定是我们攻打昊天塔引来了天劫!”一旁茚於山的宗长立刻提醒道。 “对啊,停手吧,师兄!”昊天府一旁也同样有人开口。 昊天府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如果动了昊天塔必然会引来上天之怒,他们之前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口,此刻天色一变,他们也大了胆子。 宗长忧虑道:“陛下,你不怕天劫,可是不怕王后被天劫牵连吗?天若有异动,必然牵扯昊天塔,万一有什么情况……” 宗长是个聪明人,看到谡帝怒色,转瞬想到一个借口,在昊天塔里危机冲冲,稍有不慎就会有灭顶之灾,那里的神兽们可不是好相与的! 谡帝丹凤眼看向了那宗长的方向,冰冷的目光里有了一分的犹豫,是的,万一要是牵连到了夙苒,他后悔都来不及!他绝对有半点的疏忽。 攻塔,就此搁浅。 然而昊天塔原本在迷雾之中,此刻悄无声息地开始缩小一分,然后快速地恢复了原样! 谡帝目光所及,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惊讶之余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昊天塔怎么会变化呢?数万年了,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啊。 昊天塔内。 人阵合一的阵法,如同出鞘的剑在磨砺着,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而那剑也越来越锋利,倏然间众人心头一阵,顷刻间那一把剑猛烈地冲向了昊天塔入口的方向! “铮——” 嗡鸣的剑,耀眼的光,铺天盖地而去,几乎是瞬间点亮了昊天塔外的天际,银色如同水银流泻而下,又似地毯开始蔓延了起来。 茚於山和昊天府的人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道银色的剑光直冲天际,但是让大家瞠目结舌的是,这剑光一接触到了空气陡然化作了一个人形,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楚。 然而解下来的状况,却让在场的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从昊天塔中走出来了,漫步走向了空中,排列极为整齐,宛如等待检阅的军队!而他们身周的气息却是极为平淡,好似他们只是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怎么会从昊天塔里走出,茚於和昊天府的人都不是笨蛋,昊天塔里除了当初被抓的神兽,绝对没有别的。那么这么说,这些人全部是——神兽?还是化作人形的神兽? 我的天啊! 一时间,茚於山和昊天府的人都有了一种灭顶之灾在眼前的感觉,他们的功力,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将他们灭掉! 谡帝扫过那些人一眼,惊讶过后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首先出现的人形身上,那个人总觉得有些熟悉,是—— “轰隆隆!” 天色骤变。(..info无弹窗广告) 那深紫色的暗沉越发的重了起来,天际雷光闪耀,眼看就要降下天劫! 那个人形的身影好似依旧混沌,根本不知道身边的变化,对于极闪的天劫也完全没有动作。 电光火石! 谡帝身影划过空寂,手中同时一道光芒劈向了空中,“砰!”的一声过后,爆炸声连连,挡住了谡帝的惊鸿声音:“苒苒!” 昊天塔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那银色光芒如同雨下,紧紧的包裹住了夙苒,同样为她挡下了第一波的攻击! 夙苒在这样强烈的攻势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落入眼睛里的刚好是离别了四年的容颜! “止睿……”夙苒声音有些发抖,一双玉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好似不这样他就会消失。 “是我。”谡帝一把将夙苒抱在怀中,激动极了,差点以为他再也找不到她了,还好,她回来了。 “轰隆!轰隆!”天空中再一次的巨响传来,而这一声的巨响也惊醒了夙苒,想到昊天塔神灵的提醒,她的天劫! 夙苒来不及多解释,只是推了谡帝一把:“快走,这是我的天劫!” 谡帝眼中惊讶加深,想到当日山翁的天劫因为夙苒的加入威力越发的大,立刻点头离开,已经找到了她,不在这一时半刻,眼下天劫才是最关键的。 谡帝刚刚退出,第二道天劫轰然而降下! 这一次谡帝看的清楚,第二道天劫足足有四道天雷,而这天雷还是难得一见的深紫色的!饶是他在镇定,也忍不住惊讶了。 深紫色的天劫,是最厉害的一种天劫了,针对的是大造化的高手,当然他的天劫也是这深紫色的,可是此刻夙苒的天劫之色显然比他的还要深一点,而且这不过是第二道天劫之力,却已经是四道! 换做平常人,这是第四道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茚於和昊天府的一群人已经彻底的傻眼了,他们想到了很多,却不想到居然是这女子的天劫!刚刚谡帝的表情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她就是之前失踪的夙苒! 心,终于了松了下来。人找到了就好啊! 众神兽们同样紧张极了,夙苒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对她充满信心,也对她充满了畏惧! 这一场天劫,她一定可以安然渡过的。 四道天劫只雷,分布四个方向锁定了夙苒,夙苒微微皱眉,劈手水火之力而去,牵引着天雷之力而去,蓝色和红色之中,那深紫色化作了一阵阵烟雾,消失不见。 第二道天劫之雷安然渡过! 天劫之雷愤怒了,第一道被人挡住了,而第二道则被她如此轻松地化解,一时间空中的紫色越发的深厚了,越发压的低了。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第三道天劫之雷眨眼降下,而此刻让谡帝瞪眼的是夙苒的身后居然出现了——真龙! 高昂的真龙遍体金色,在深紫色的天空中极为的耀眼,龙吟阵阵,吞吐着力量,天劫之雷刚刚降下,就被真龙吞入了腹中,一个都不剩! 茚於山的人愣了,昊天府的人惊了。 真龙?那是传说中尊阶的力量啊,居然会在夙苒的身上,难道说她的力量已经是尊阶了?不会啊,之前她的实力不过是紫阶,怎么会一天的功夫,就增加了这么多? “神农鼎!”夙苒大喝一声,一道充斥着碧色神气的的神农鼎透体而出,骤然变大,鼎口斜斜地冲着天空的方向。 天劫之雷是好东西,不收才可惜了。 神兽们简直膜拜了,天劫的威力是巨大的,在他们的印象中,哪怕是再厉害的高手也无疑不是面对天劫之雷小心翼翼的,谁像是他们的这位,居然动手要收天劫之雷? “我没有眼花吧。”凤七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的确没看错。”天陇同样点头,只是他的目光中印着的是夙苒的身形,口气中是说不出的得意。 “真有她的。也只有她有这样的胆子。”洛晖微微叹息。 身周的人纷纷地点头,的确是这样的,夙苒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们也听了不少她在昊天塔内的传奇事迹,挺过之后觉得真是惊险! 不愧是他们的尊上,不愧是十大神器的主人,不愧是五大本源异兽的拥有者! 众目睽睽下,第四道天雷也降下了。 这一次的天雷如同天女散花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方向和规律可言,好像是专门和夙苒作对一样。 夙苒轻哼了一声,身影陡然消散化作比那天雷更加分散的力量,一道道银色的‘风’扫过,那分散的天雷尽数被弄到了神农鼎之内! 第五道天雷! 这一次的天雷比前四次加起来都要厉害,铺天盖地的天雷好似无差别攻击而来一样,通天的紫色! “快闪!”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茚於和昊天府的人匆忙躲避了起来。一时间慌乱无比,熙攘声音,叫骂声不绝于耳。 “进塔!”高空中是夙苒的一声高喝。 洛晖长袖一挥,立刻将那群嘈杂的人群扔进了一旁的昊天塔内,但是他们却没有动!这点力量,作为神皇级以上,还不放在眼里。 第五道天雷所过之处,好似要颠覆一切,夙苒凝眸,手中轩辕剑一出,划过之处牵引了天劫之力,那紫色顺着剑光,集中向了一个方向—— 糟糕! 夙苒暗叫一声,没有注意天劫之雷劈向的地方居然是,茚於山!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在塔内,茚於山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居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被毁了。 “我的苍天啊啊!”首先挨不住的是宗长,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混蛋,那是我们的山门啊!”茚於山的弟子们也抑制不住愤怒,可是此刻他们有什么办法,如果他们在外面,恐怕就要和山门一样了,毁于一旦。 昊天府的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茚於山人都是很讨厌的。这样一来是不是他们就要离开了,再也不做昊天府的邻居了?这么一想,心里倒是高兴了几分。 “哎,别难过。天灾人祸难以避免啊。”昊天府有人劝解道,只是这劝解怎么听来,怎么像是幸灾乐祸。 茚於宗长怒目以瞪,气呼呼的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悲又愤的心情,而且他根本就不会吵架,难道他要说你们昊天府也避免不了这样的天灾人祸? 可是好像是为了体谅他一样,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和倒塌声,而那方向赫然是——昊天府! “天杀的,王八蛋,混蛋!那是昊天府啊,守护昊天塔的昊天府啊!”昊天府的一群人急的眼睛都红了。 昊天府在他们的眼中一点点的倒塌,几乎是要了他们的命啊! “啊啊啊,君三和夙苒,简直就是恶魔!”昊天府的人急红了眼,口不择言了起来。 “你们在说谁?”一股沉重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击打在他们的心头。 茚於宗长转身,看到那一个声音的主人的时候,脚下一软直接瘫倒了,两眼一瞪,昏迷了过去。 塔外,天劫之雷已经趋近了尾声,但是原本应该弱下来的天劫之雷却是一次比一次威力翻倍,夙苒饶是功力再好,也被这强势的天劫之雷震的受了一些的伤。 最后一道天劫之雷! 之前的天劫之雷已经将这里的一切化为乌有,除了那矗立的昊天塔,方圆之内不存在一物! 简直是灭顶之灾! 最后一道天劫之雷轰轰然而来,骤然间整个天空都恢复了蔚蓝色,好似一双手将所有的深紫色都收拢在了一起一样,明明是很平静的一幕,却让人凭白地心里一寒。 后龟和双凤直接冷脸色,急声:“尊上,小心!” 这威力,他们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绝对的,恐怖! 天地,更静了。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夙苒趁着这个空隙,扫过一众神兽,命令道:“你们,进塔!”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一道天劫之雷绝对不同凡响,恐怕他们都未必挡得住! 神皇级以上,都挡不住这道天劫之雷吗? “尊上!”一众神兽怎么也不肯,洛晖单手一挥,众神兽立刻结成了一个聚能阵法,准备将他们力量传递给夙苒。 “进塔!”夙苒的声音如同炸雷一样,一股强势的风催动,生生地将众神兽退后了好多。 洛晖再也不犹豫,立刻将众神兽送入昊天塔内,眨眼天地间只剩下了夙苒,洛晖,谡帝三人。 蓝天白云,配合着缩小的一团深紫色,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是此刻的三人却不这样觉得。 “洛晖,回去!”夙苒道。 “不回去,没有道理你在这里,我躲着!”洛晖摇头,目光看向了谡帝平静的脸,“他也在。” “他不同。”夙苒看一眼谡帝,怔怔。 “有什么不同?他会比我和你的关系还要近吗?”洛晖也怒了,这几年他们几乎是相互依存的,她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可是听在谡帝的耳中却不是这样的滋味了,谡帝站在夙苒的身侧,声音说不出的阴冷:“我的女人,生死都和我一起,你算怎么回事?” 夙苒愕然,洛晖不可思议。 他在说什么? 这个关头,他居然在吃醋? “你——”夙苒来不及说话,又一声轰隆的声音降下,三人同时凝重了脸色,这代表最后一道天劫之雷马上就要来了。 “小心!” 可是天劫之雷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出现,那一抹深紫色仿若忽然失踪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踪影。 天色蔚蓝,白云飘飘。天地间恢复了正常,可是夙苒却心里蓦然一冷,这个感觉,不对! “啊哈哈哈!果然不错啊,没多长时间你功力就涨的如此之快!”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夙苒的前方,得意洋洋,手中捏着一个人。 那人,是洛晖?! 夙苒身边只余下谡帝,而另一侧的洛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了地方。 “又是你。”夙苒冷冷道。 这人身量矮小,一身黑色,活脱脱一个小老头。这人已经出现不是一次两次了,神秘无比,此刻他又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夙苒功力已经提升了不是一点点,隐约觉察到了这个小老头的功力还在她之上,不禁心中诧异。这么一个人,一直出现在她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我啊。”那小老头笑眯眯地,这一次对上夙苒并没有出手,发而是叹息一声,“哎,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现在了。听着夙苒,如果你要这只龟没事,那么就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不行!”洛晖觉得羞辱极了,按照他的功力,居然毫无反手之力就被捉了?这怎么可以! “我打不过你。”夙苒微微摇头。 她说的是事实,第一次她被打的差点没命,第二次侥幸中的侥幸赢了,这一次却是正视了这么一个事实。她的功力,的确比不上眼前的这个人。 赢,也会两败俱伤。 “哈哈,当然我也没打算和你打。”那矮小的老头诡异一笑,“我要的是帮你提升实力!” 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这个小老头居然要提升她的实力?就这样?她才不信呢。 小老头自然从夙苒嘲讽的眼神里看到了她的不信任,一手中一道深紫色的天劫之雷在手,一笑:“哈哈,你放心没有错的,有一件事情必须要你做,而其没有主人的命令,我是不会杀你的。况且你我也杀不了。” 夙苒的心被狠狠地震了一下,杀不了她?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什么意思?”夙苒挑眉。 “哈哈,真相要你自己去看,我只是推你一把而已。”那小老头忽然一笑,添了一把火,“你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你不想知道你还有哪些亲人吗,你不想知道所有被你遗忘的事情吗?” 夙苒的心头微微一动。 这些她的确想知道,可是这就是他的目的?抓住了洛晖为的就是‘帮’自己?他会有这么好心? 心里总是想知道自己来历的,可是脑海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自己,不要,不能! 不能答应。 夙苒抬头望进了谡帝的眼里,看到的一片紧张,低低:“止睿——” 她看到了他在害怕,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恐惧你!他在害怕什么? “苒苒,不要!”不要提升实力,他总觉得,这样一来就会很快地失去她了。 洛晖的心沉了下去。 那矮小的老头桀桀笑着:“哈哈,夙苒你如果不答应,那儿我不但灭了这只龟,还要将最后一道天劫之雷还给谡云!” “你敢!” “休想!” 谡帝和夙苒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两人眼中划过一丝的紧张,谁也没有忽略。 矮小的老头满意一笑,可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抹极致的攻击砰然而到: “还我儿子!” 那矮小的老头实在是太大意了,他断然想不到居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攻击?他心里一阵恼怒,下意识地用上了最强的力量反击:“居然敢偷袭我?找死!” 悄无声息中,后龟的身体发出了阵阵的龟裂之声。 夙苒和谡帝万万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洛晖的惊呼声中,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后龟的的笑容。 他知道了矮小的老头是谁,也没有打算可以活着,拼着一条命救了自己的儿子,也算是值得了。 “父亲——” “后龟!”又是一道身影极闪而出,赫然是双凤,他双手在颤抖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后龟的容颜。 四大首领,就剩下他了吗?不要,他不要孤独的一个人啊! “儿子,你来!”后龟的身体几乎要破碎了,艰难地伸出手去,探向了洛晖。 夙苒和谡帝同样也蹲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夙苒心里后悔极了,要是她刚刚答应,是不是后龟就不会死? “尊上,别自责。”后龟声音连贯着可是却没有了中气,显然已经是不行了,不过是回光返照。 后龟看一眼双凤,点点头,好似在传递着什么:“双凤,会告诉你的。” 夙苒微微一愣。 后龟的手握住了洛晖手的一瞬间,洛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动也没法动一下! “他的话不能信。”后龟依旧和夙苒在说话着,脸上是微微的笑容,“谢谢你让我们终于离开了昊天塔,但是也许我还是属于昊天塔的,生死都是。” “后龟……”夙苒声音哽咽着。 “我死后……”后龟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目光平静地看向了昊天塔的方向,好似看到母亲一样。 只是这一眼,夙苒懂了。后龟是想要回到昊天塔内。 “你放心。”双凤重重地点头。 “父亲!”洛晖终于大喊出声来,只是这一声比起之前的更加悲怆,血泪而下,他哭了。 为了救他,父亲死了。 “啊——”洛晖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狂叫一声,这时候周围的空气成了一道道的气旋,全部围拢到了洛晖的旁边,愣是将夙苒谡帝和双凤生生地推开! 好强的力量! 而且这力量根本不是洛晖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夙苒惊愕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后龟的身上,难道是—— 那矮小的老头像是看戏一样,此刻不屑:“区区凶兽,不过是修炼成人形,就以为可以同我一拼了?做梦!” 冰冷的声音,让其他几人怒从心来! 洛晖在旋风中狂叫着,听到了矮小老头的话,心头一股怒气更甚,再也压制不住,长吼一声:“还我父亲命来!” 那矮小的老头更加不屑了,刚刚可以抓住他,现在也可以轻易地杀死他! “不自量力!” 轰的一声,洛晖狂叫着夹杂着旋风砸向了那小老头! 这一拳头下去,不但是小老头,夙苒他们也愣住了,这个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如果单凭洛晖之前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砸到小老头的。 但是事实是洛晖砸中了! “后龟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他,包括灵魂之力。”谡帝在夙苒的耳畔轻轻道。 夙苒心中了然,说不出的难受。 这仇,要洛晖亲手报! 轰的一声,洛晖狂叫着夹杂着旋风砸向了那小老头! 这一拳头下去,不但是小老头,夙苒他们也愣住了,这个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如果单凭洛晖之前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砸到小老头的。 但是事实是洛晖砸中了! “后龟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他,包括灵魂之力。”谡帝在夙苒的耳畔轻轻道。 夙苒心中了然,说不出的难受。 这仇,要洛晖亲手报! 轰的一声,洛晖狂叫着夹杂着旋风砸向了那小老头! 这一拳头下去,不但是小老头,夙苒他们也愣住了,这个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如果单凭洛晖之前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砸到小老头的。 但是事实是洛晖砸中了! “后龟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他,包括灵魂之力。”谡帝在夙苒的耳畔轻轻道。 夙苒心中了然,说不出的难受。 这仇,要洛晖亲手报! 199 归途! 那矮老头万万没有想到,夙苒和谡帝会冲过来,谡帝他才不管,但是现在的夙苒是不可以死的,而且他真的也杀不了她,于是有了一瞬间的傻眼。 但是只是这一瞬间,已经足够夙苒和谡帝翻转结局了! 夙苒首先冲过去,刚刚动手,周身围绕起了另外的一种力量,是如此的熟悉,耳畔伴随着谡帝冷静的声音:“放心。” 夙苒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忘记了,她的混沌之力——这个矮小的老头,万一觉察怎么办? 夙苒完全放心下来,身体也依偎在了谡帝的胸口之处,谡帝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挥下,速度看似缓慢可是在别人看来却是凌厉的到了极致! “铿!”枪冲击而出的声音,带着金属独有的声音,而就在此刻空中一支短枪赫然显现,银色的枪尖锐利,赤红色的璎珞迎风而动,下一刻更是直接刺入了矮小老头的身体里! 只是谡帝微微皱眉,这个感觉不对!不是刺入血肉的感觉! 矮小老头的身体破碎在了当地,风微微拂动,谡帝带着夙苒飞快地退后数丈,恰在此刻原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然后腾起了一朵朵的烟云! 一切的一切只发生在须臾的空挡! 双凤和洛晖反应慢了一拍,可是一回合的决斗已经结束了。可想而知,刚刚时间之短!双凤眼神中若有所思,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能同这个矮小老头一回合而不败的,简直是传奇的功力。 矮小老头脸色极为难看,出现在了另一处,他决计想不到会败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他是谁?!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他,他一直在夙苒的身边吗? 他声音微冷:“从来都没有人能伤了我还活着!” “可惜这个记录从遇到朕开始打破。”谡帝将怀中的女子抱的紧了紧,一双丹凤眸中毫无表情,行动中自有一种气势扩散开来,仿若是他天生带来的。 那小老头皱皱眉头,目光落在了谡帝手中的银枪身上,好奇怪,这枪好似哪里见到过,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重新将目光钉在谡帝身上: “狂妄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可惜——” 言下之意就是说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的。 “那么就试试吧。”谡帝轻轻一笑,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夙苒,看到她唇畔的浅笑不禁也笑出了声来,“乖,看着就好,朕给你出气。” 双凤帮助洛晖治疗了一下伤口,看着场内的情况,不语。 那矮小的老头惊讶,不知怎的,他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男人不简单!不单单是因为他是真龙天子,身上有特殊的力量保护,而且还有一种他隐藏的力量,这种力量,他不确定。 “那就看招!”小老头率先发起了进攻,一道金色光芒凝结成了一把长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下,而同时也带动了周围的空气,结成了一个封锁的空间。 谡帝冷眸一笑:“雕虫小技!” 谡帝的身周开始一波波地荡漾起了赤色的波纹,而周围的空间似乎受到了波动,不停地动荡了起来,水泡破碎的声音在耳侧不绝,那矮小的老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火红色中一只硕大的麒麟慢慢地显现出了真容,那昂首的姿态,那睥睨天下的姿态,它慵懒地张口,爪子微微一动,‘撕拉’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撕破了! “这不可能!”小老头尖叫一声,他的攻击是集中了八成的力量,怎么会被一只麒麟轻易地破掉? 绝对是看错了! 麒麟脚下是熊熊的火焰燃烧,几乎将它整个都包裹,谡帝和夙苒已经看不见了踪影,火焰中你只有谡帝冰冷的声音: “攻击!” 那麒麟收到了命令,一双赤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由此空中降下了硕大的霹雳,直接劈向了那小老头! “轰隆隆!轰隆!” 这霹雳的力度居然比起那之前的天劫之雷逊色不了多少!不说别人,夙苒就已经愣住了,谡帝的功力,似乎又高了。 每一次她功力提升,可是谡帝的功力都会更高,让她知道功高无止境! 小老头躲闪着,却还是无法躲避所有的天雷,一道天雷劈中他,他眉头一凝,闪身消失不见。 谡帝低低一笑:“想跑?” 银枪划出了一个圈形,一道金色光芒瞬间闪烁,那小老头尖叫一声出现了,回头看向了谡帝,脸上是一抹恐惧,眼神里是不安! 双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夙苒和洛晖没有办法打败的小老头,而在这男子的手中却不过是过了区区三招而已! 好厉害的男人! “你的主人是谁?”谡帝冷眸扫过那小老头,口中轻吐道。 “我不会说的。”那小老头不知道被谡帝用什么方法制住了,动也动不了,只能是乖乖的,但是对于谡帝的问话,却是不屑一顾。 “哦,是吗?”谡帝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指尖一抹火焰点向了那个小老头。 “啊——”那小老头面色惊恐,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谡帝手指上的火焰,害怕的大声叫了起来。 燃尽灵魂的火焰,可以灼烧身体的火焰,如何能够不怕? 空气中只有小老头的叫喊声,夙苒平静地看着那小老头,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绝对爽快无比。 “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说的!死也不会说的!” “你这个恶魔!夙苒不会属于你的!” 小老头的声音声声入耳,谡帝却越来越没有耐心,轻轻一点,那小老头的右手被火焰灼烧,眨眼就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说不说!?”谡帝喝道。 “不说!”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那小老头极为狼狈,可是他还是不肯说。 夙苒皱皱眉头,唤出了玄耒:“玄耒,你能拿出他的秘密吗?” 谡帝制服了这小老头,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谡帝看一眼玄耒自信的眼神,点头:“去吧。” 火焰在顷刻消失,小矮老头刚刚松了一口气,却一股浓郁的蔚蓝色席卷而来,低吟的声音仿若来自海洋,他忽然心里一动:天,是水脉异兽? 他想到了是水脉异兽,却没有想到是本源,就在心神一紧的时候,玄耒的力量已经贯穿了他的脑海,然后提取他脑海中的记忆! “不——”小老头在一瞬间就已经发觉,立刻防守了起来,可惜却却最终还是不行,他根本抵制不住玄耒的攻势。 玄耒此刻觉得无名的压力,那一抹记忆模糊极了,极为难得到,就在他即将看清楚的那一刻,一道明亮的光芒穿透了他的眼睛,将他排斥出去! “嗵!”玄耒的身体被反弹了回去,夙苒一着急,轩辕剑出,稳稳地将玄耒接住! 谡帝手中火焰立刻点向了那小老头,顷刻之间他的下半身被灼烧殆尽,只是却忽然一股力量与火焰对抗,将小老头解救了出来,恰在关键时候,小老头逃之夭夭。 谡帝冷了眼睛,那一抹光芒已经让他清楚那是什么,来的人是谁。 “哈哈,师弟!久违了!” 这一道声音不但是谡帝,连夙苒都听了回头,这声音赫然是来自君直影的。 他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谡帝和夙苒转头看向了君直影的方向,只见一男子施施然而来,手中握着一颗明亮的珠子,即使是在这样明亮的天底下,珠子的风华也一点都没有被遮挡,反而更显夺目! “那是——怎么可能呢?”双凤几乎瞪眼了,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夙苒的身上,珠子只有一颗啊,怎么会有两颗呢?明明尊上也有一颗珠子的! 夙苒的心忽然不安了起来,摸摸怀中的珠子,潜意识里是不能拿出来的。 “你回来晚了。”谡帝淡淡,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成了废墟一片的昊天府。 君直影一直关注着谡帝,放走了他的敌人他很得意,却一直没有注意到那昊天府,此刻在谡帝的提醒下一眼看去,登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君直影怒喝:“君止睿!你个叛徒!” 声音昊天,直冲云霄。 昊天塔内的人此刻也陆陆续续从塔内走出,神兽们自然站在双凤的身后,而昊天塔的人自然站到了君直影的背后,另一处被茚於的道士们占据了。 三足鼎立。 夙苒皱眉:“君直影,是你自己没本事,保不住昊天府,你推脱责任做什么?” 君直影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瞪眼看着夙苒:“你说什么?” 夙苒回到了夙苒身边,重新缠绕上了她,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她摸摸玄耒蔚蓝色的头发,以示安慰,慢慢道: “昊天府,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下不但是君直影,连昊天府的一众人等也吃惊了。 茚於的宗长可不敢惹夙苒这个祖宗,只能软语劝解:“王后,昊天府和茚於山存在了无数个念头了,为的就是守护昊天塔,这没有了昊天府和茚於,怎么可以?” “是啊,师嫂!我们一代代就只有这么一个使命啊。”和谡帝熟悉的人同样也大着胆子道。 夙苒勾唇一笑,目光看向了昊天塔的方向,那巍峨的塔身,凝聚着一层银白,光芒之下夺目非凡,宛如神迹。她轻轻道: “你们的使命完成了,所以不用守着它了。” 惊天之雷!这是什么意思? 天陇出来以后看过洛晖,然后喂给洛晖一枚丹药,将他妥善安置,兹珺庞大的身躯此刻缩小为了一个人形大小,低沉的声音附和着夙苒:“昊天塔的主人已经出现,所以这里再也不会有昊天塔了。” 如此清晰的解释,一时间让茚於和昊天府的人反应不过来了。 他们再也不用守着这里了吗? “怎么会这样?”所有人心里同时浮现了这么一个疑问。 众目睽睽之下,夙苒举步走向了昊天塔的方向,一片空地之后,她微微张开了双臂,玉眸潋滟,一字一句清晰道: “昊天塔,归位!” 响应了夙苒的话,那昊天塔整个塔身开始摇晃了起来,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像是空气在和昊天塔告别,塔身忽然间缩小,飞向了夙苒! “这不是真的吧!” “昊天塔,可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啊!” 夙苒已经全身心地放松,任由那一股银色的力量冲击着自己的丹田,昊天塔稳稳地落在了璇玑谱内,那属于它的地方骤然明亮,昊天塔三个字极为清晰,而同时昊天塔神灵也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回家的感觉真好,小昊见过主人。” “嗯,回来就好。”夙苒轻轻一笑。 茚於和昊天府的人都傻眼了,原本在这里无数个年头的昊天塔,居然真的被人收走了!这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啊! 高空中骤然一条蛟龙俯冲而下,发出了欢快的龙吟声音,兹珺一看那蛟龙冲的方向是夙苒,眸光一冷,同样冲向了那条蛟龙—— “兹珺,自己人!别动手!”夙苒猛然道。 兹珺龇牙咧嘴的表情,凝在了脸上,此刻他和蛟龙刚好面对面,夙苒的命令一下,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回头惊讶地看着夙苒。 蛟龙才不管兹珺呢,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夙苒,刚忽然感觉到了夙苒的力量,兴冲冲地来了,刚好赶上了热闹,她居然收了上古神器! “昂唔,啊啊啊,你去哪里了,让我好一顿找啊!”蛟龙来到了夙苒身边,叫道。 “让你担心了。”夙苒一笑,倾国倾城。 君直影现在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应该是怒发冲冠了,昊天塔没有了,昊天府没有了,意思是说昊天府这个府尊也将不存在了!这怎么能让他忍受? 谡帝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君直影手中的那个珠子之上,现在如果想要这颗珠子,恐怕不那么容易啊。 夙苒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关键。刚刚想要说话却被双凤拉到了一旁:“尊上,有些事情——” “可以等一会吗?”夙苒挥挥手,那珠子的事情是个最重要的问题,她和谡帝来这一趟,为的就是珠子。 “尊上,这些东西是关于你和谡帝的,还有那颗珠子。”双凤凝重道。 夙苒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滞。 此刻谡帝和君直影已经对打在了一起,因为顾忌到了那颗珠子,他处处受制,而君直影也卑鄙地以珠子为要挟! 这一场,估计要打很久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吧。”夙苒看向了双凤的方向。 双风轻轻叹息一声:“刚刚在昊天塔内的时候,我和后龟同时看到了一只神兽,是他告诉我们的。” “谁?”夙苒简单问道。 “白泽,神兽白泽!”双凤清晰道。 白泽?号称帝王使者的白泽神兽?夙苒的心头微微一动,好似被触动了。 “这珠子看似普通,但是不同情况下拥有特殊的力量,需要在不同的人身上发挥不同的作用,现在珠子有两颗,是因为尊上逆转时空的缘故,但是不论是什么,只能存在一个!天地规则不允许有重复。”双凤声音一冷, “所以,尊上,两颗珠子只能存在一个,换句话说你和君直影,也只能存在一个!” 夙苒不可思议地看向双凤,想要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一毫玩笑的痕迹,可惜却是枉然! “尊上,这是天地规则!是你必须要做的。”双凤再次提醒道。 “好。”夙苒点头。 “另外,白泽神兽提醒您,要对付竹公子,必须要到佛界找到地脉本源异兽和地灵珠!”双凤声音更低,“尊上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夙苒深思,她明白,太明白不过了。 如果按照白泽的提醒,那么就是说竹公子要卷土冲来了。 “我知道了。”夙苒点头。 “夙苒——”这时候洛晖红着眼睛走来。 夙苒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洛晖……” 对于洛晖,她是有歉意的,此刻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尽管,这是不可避免的命数。 “夙苒,我求你……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让父亲活过来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牺牲!”洛晖的一句话让夙苒心头一震。 洛晖固执地那一滴眼泪不肯落下,直直地望着夙苒:“我知道,你有办法……倾城她——” 夙苒一瞬间明白了,是赤龙这样安慰他的。 倾城。 夙苒苦笑一声:“后龟死后不但将功力传给了你,更是将灵魂之力也附着在了你身上,换言之,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所以……” 所以,是不可能复活他了。甚至包括腾蛇,饕餮也是一样,那两个孩子就是又一个的腾蛇和饕餮! 洛晖踉跄着退后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你说什么?” “我无法按照倾城的办法,复活后龟,也许还会有别的方法,但是对不起,暂时我的能力,不足以知道。”夙苒深吸一口气,快速道。 洛晖的眼里闪过一抹希翼的亮光:“也就是说,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嗯。”夙苒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洛晖深深地看夙苒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谡帝和君直影的战斗正酣,君直影仗着手中的珠子,得意洋洋,看着谡帝:“哈哈哈,君止睿,你求我啊,求我的话,我就把珠子施舍给你!” 谡帝冷了脸色,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小心了起来,君直影的脾气,越发的放肆,那么就说明他越发的疯狂,如果万一不小心被毁了珠子,那么—— 他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君直影,你这个混蛋,你也只配用这招威胁人!你敢和我打吗?”夙苒扬眉,高声道。 谡帝和君直影的对打暂时停滞,君直影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再瞅瞅谡帝,哈哈一笑:“哈哈,君止睿你还真有出息,让一个女人替你出气?” 谡帝扫一眼夙苒,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凝重:“苒苒,别闹。” 夙苒微微一愣,她从未见到过谡帝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这也变相地证明那一颗珠子真的很重要,那么她更要杀了君直影了。 夙苒一晃身来到了谡帝的身旁,用更加认真的口气:“止睿,让我来好不好?我保证还给你完完整整的珠子。” 谡帝丹凤眼中露出了震惊,但是却还是不说话,他不是不信夙苒,而是—— “我保证。”夙苒有些急了,两颗珠子同时存在的事情是绝对不能透露的。除非他们中有一人死去! 谡帝摸摸夙苒的长发,轻轻叹息:“好。” 夙苒眉眼弯弯,握紧了谡帝的双手:“我一定一定,不会让珠子丢失的。” 夙苒认真而又坚定的保证,让谡帝低低一笑,让出了位置。 君直影绝对想不到谡帝居然真的将对斗让出来,惊讶之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君止睿,你沦落到要女人保护了吗?” “你羡慕也没用。”谡帝的一句话把君直影噎了一个半死,直愣愣地看着君止睿。 另一侧,茚於的宗长也极为严肃:“陛下,这珠子——你可不能大意啊!怎么可以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呢?” 夙苒只有八岁,他是知道的,不禁担心了起来。 谡帝摇摇头:“什么都别说了,我信她。” 只此一句,就已经足够。 夙苒侧头,听到了这一句话,随即扬眉,看着君直影:“君直影,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拿出你最大的力量吧,别让我小看你!” 夙苒的声音恰似惊天之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口,除了知道真相的双凤,全部都是一脸的惊讶,甚至是谡帝都不例外! 茚於宗长气急了,几乎想要冲出去:“谡帝,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谡帝即使心惊,可是还是拦住了茚於宗长,一字一句:“谁也不许动!我相信她!” “可是她会毁了你啊,万一珠子毁了!那么你也——”茚於宗长声音拔高了几分。 “闭嘴!”谡帝喝道,丹凤眸中冰冷无限。 茚於宗长微微一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叹息一声,既然他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愿意把命交给那个小丫头,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君直影没有想到夙苒是真的动了杀招! 剑阵绝杀几乎让他脱了一层皮,要不是他有宝贝护身,恐怕真的要死在她手里了,忍不住他高声喊道: “夙苒,你如果再动,我一定毁了这珠子!” 夙苒神色不动,好似极为不在乎:“好啊,我求之不得!” 这珠子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加持着,自觉地保护主人,杀起来真的不容易,夙苒不禁有些焦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怎么办? 夙苒的眉梢间杀意更深,手中盛莲之火点向了君直影的方向—— “天!她是步步杀招啊!” “可不是,到底她要做什么?” “她能杀了府尊,我们也杀了她!”忠于君直影的人心头暗暗有了打算,悄然地退后。 他们可不笨,如果真的让谡帝听到了,恐怕不等杀死夙苒,他们就被解决了。 盛莲之火光华大盛,燃烧灼灼,可是却还是无法将君直影烧死! 夙苒一连换了好几种方法,都不得其法!时间长了她禁不住有些懊恼,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那么真的要糟糕了。 夙苒再不犹豫,低声道:“玄耒,赤龙!” 水火本源异兽同时从夙苒体内而出,赤红色和蔚蓝色交织在空中,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颜色,而那冰寒和炽热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凡是被波及到的人都觉察到了浓郁的杀意! “她是真的要杀?”昊天塔内的神兽们心头一震。 谡帝挑眉。 夙苒不但召唤出了水火本源异兽,更是将三大神器全部召唤出来了,到了现在面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神农鼎!” “昊天塔!” 神农鼎碧色的神气宛若仙子摇曳多姿,轻慢而舞动,只是那一抹碧色之气飘入鼻翼,却是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力量,神农鼎鼎口张开,夙苒催动了印结,却始终无法将君直影收入其中! 换昊天塔! 昊天塔最大的作用就是收纳妖魔凶兽,此刻银白色光芒动转,几乎晃晕了众人,但是那君直影还是无法被吸入! 夙苒跺跺脚,愤然道:“我不信了!真龙之力!” 数十条真龙凝结成了一条硕大的,俯冲向了君直影,丝毫都不留情! 恰逢此刻,一道攻击暗中冲向了夙苒,缓慢的让人无法察觉。 “噗嗤!”夙苒心口一震,原本操控真龙之力就用了不少的力量,此刻被攻击了几乎是一点防御力量都没有,不过谁能想到在这样的战斗里,居然有人偷袭?! “尊上!”神兽们焦急大喊。 几头神兽快速地将几个偷袭的捉住,狠狠地给了几个巴掌,打的他们晕头转向,一条命丢了七八分才肯罢休! 谡帝捏紧了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迫使他自己不冲上前去! 夙苒的那一口鲜血,溅在了君直影手中的珠子上几分,他看一眼珠子,嘲讽道:“怎么,没招了?” 夙苒擦过唇畔的鲜血,冷笑一声。 君直影之前一直是处于被打的状态,此刻夙苒一个受伤,他也奋起了,强大的力量不似人拥有,简单的一拳头捣向了夙苒! “嗵!” 夙苒同样一拳头捣出,和君直影的力量撞击在了一起,两人同时退后一步,对视着。 忽然,君直影手中的珠子发出了极致的光亮,那一抹血色在光芒中极为的耀眼,直照的人想要闭着眼睛。 夙苒的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声音提醒:“快,攻击,就在此刻!” 夙苒倏然睁开眸子,双手高高举起了轩辕剑,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剑内,浩大的混沌之力充斥着先天的气息,猛然劈向了对面的君直影—— 谡帝呼吸急促! 因为夙苒的那一击,不但劈向的是君直影,还有他手中的珠子!如果这一劈下去,珠子和君直影都无法保全! 茚於山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此刻看到夙苒的动作,就要上前制止!兹珺长吼一声,将茚於的人全部笼罩! “轰!” 轩辕剑劈下! 剑刺入肉身的声音,伴随着珠子破碎的声音。只是此刻珠子破碎的声音显然比人死的声音,更加让人关注! “完了!”茚於宗长跌坐在当地。 谡帝的心头一冷。 可是就在下一刻,一颗珠子灼灼光华,自轩辕剑的黄金色光芒中冉冉而起,好似什么都挡不住它的光华一样。 谡帝惊讶地看着那空中的珠子,心头猛然一震,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那珠子已经碎了! “啊,珠子!珠子居然没事?”茚於宗长喜上心头,一时间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夙苒拿着珠子,一步步走向谡帝,放入他的手中,一笑:“我说了,珠子一定是你的。” 谡帝看着玉眸潋滟,倾城倾国的女子,一瞬间心里复杂极了,好似有一种错觉,她长大了。 下一刻,谡帝连同珠子带人一起拥入怀中,真切地感受着这一个女子!夙苒同样闭上了眼睛,回抱着他,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了。 昊天塔收了,珠子也拿到了。而且夙苒还收复了昊天塔内所有的神兽,简直是收获颇丰,空中的蛟龙昂首长吟,不舍极了。 夙苒和谡帝要走了。 昊天府和茚於山不存在了,也许这就是最遗憾的地方了吧。毕竟他们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神兽们好容易才出塔,当然不可肯再回去昊天塔了。而且这一趟走自然是跟着夙苒的,她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后龟葬在了昊天塔十二层,原本属于那颗珠子的地方。 茚於山的道士们无处可走,答应了谡帝和他一起回到谡云去,为他们另外开一座道观,而昊天府的那一群弟子,则决定从此自由行走天地。 夙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道:“终于可以回去了。不知道大家都好不好。” 谡帝捏捏夙苒的鼻子,笑道:“才出来几天啊。” 夙苒没有说话,也许对于旁人来说是几天,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几年,昊天塔里的四年,她决定作为一个秘密守着,她看着谡帝轻轻一笑。 “怎么了?”谡帝挑眉。 “没事啊。”夙苒一本正经。 ——邪帝宠后·维丝—— 回去的路自然是顺畅无比的,再加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简直是热闹极了,眨眼路程就走了将近一半。 晚上的时候,看着天上的星辰,一众神兽们几乎是高兴的无法入睡的,星辰啊,二代神兽们是完全没有见过的,一代神兽们见过的也几乎是忘记了。 “哈哈哈,尊上,还是外面好啊!”一个神兽大着嘴巴,手里抓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酒壶,笑道,“昊天塔里什么都没有,哎,每天都没的吃,没得喝,哎还是外面好啊!” “可不是啊!”另外有人附和道,瞅一眼谡帝,大声道,“原本我们以为最俊的姑娘是淘淘,最帅的是无双公子和洛晖公子,可是没有想到还有更帅的,更漂亮的!哈哈哈!” “啊。你见到了?在哪里在哪里?”有人立刻大着眼睛道。 “废话,尊上不是很漂亮吗?然后你没看那玄耒的一张脸啊,雌雄莫辨,哈哈哈,尊上的男人不也帅吗?我看啊,不比无双公子和洛晖公子差!”那人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鸡,对着火堆笑的一脸灿烂。 噗嗤!夙苒哭笑不得,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茚於的一群人吹胡子瞪眼啊,特别是那位宗长,几乎要把眼睛都瞪出来了,心中默默道: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 丫的,再也忍不住了啊!这群家伙,完全没有规矩和教养,粗手粗脚的,原本以为他们是高贵的神兽,却不想一群没规矩的家伙! 谡帝低低一笑,没有争辩。只是眼神无意中瞥向了坐的规规矩矩的茚於山道士们,他们脸上憋着的笑容,实在是有些怪异啊。 日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错。一边听着他们吵嘴,一边谡帝撕下了一块烤的焦黄的野鸡肉,喂到了夙苒的口中:“吃吧,不烫了。” 夙苒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 好幸福啊! 神兽里也是有化作人形的女人的,换言之,此刻有女人看着夙苒的待遇,实在是受不住了,一个明媚的女子笑道:“尊上,你男人对你真好。我也要!” 神兽表达自己的态度,简直是直接到了极致。 只是这一句话,谡帝听了,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再次撕下了一块野鸡肉再次喂到了夙苒的口中。 夙苒一口野鸡肉呛着,咳嗽的脸色都红了。 茚於的一群道士们更是被这一句话直接破功,跌倒的跌倒,吐血的吐血。 “哈哈!哈哈!莫莫,哈哈好样的,你敢和尊上抢男人呢?”一个神兽几乎乐疯了,拍着地面,激起了一层的尘土。 那莫莫眨巴着眼睛,倒也没有靠近谡帝,只是笑:“真的,我是真的羡慕尊上,尊上你说呢?” 夙苒脸色一红,目光看向了谡帝,谁料他居然摇头:“我是你的人,看你怎么决定!” 啊啊啊,这是皇帝吗?茚於宗长觉得自己一定要再昏迷一次了,皇帝都是三宫六院的啊,虽然眼前这个女人是个神兽,可是已经是人形,不是不可以纳妃的!这么说,简直是丢进男人的脸啊,哦不,他除外,道士是不可以谈婚论嫁的。 夙苒一本正经地看着莫莫,挑眉:“怎么,你要和我打一场?” 莫莫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可打不过尊上!” 夙苒笑道:“等到了谡云啊,多俊的男人,多美的姑娘都有,急什么?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谁敢和我争,小心我关你们进昊天塔!” 这样的威胁一出,几乎所有的神兽们都变了脸色,急忙摇头,他们才不要进去呢,好容易才出来! 于是就这样,神兽们华丽丽地打消了对谡帝的觊觎。 谁料这还不算完,夙苒想了想,认真地道:“雌的不行,公的也不行!你们所有的都不准打我男人的主意!” 这下换做谡帝华丽丽地要倒了。 夙苒满意地点点头,可是莫莫着急的要哭了:“尊上,人家也要男人喂啊——” 委屈的声音几乎让人的心都软了。 夙苒若有所思拖着下巴:“哦,这么说你是想要男人喂?” 莫莫点头像是啄米一样,一双闪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夙苒道:“这还不简单,神兽里你挑一个!” “他们都看厌了。”莫莫撅嘴。 这样啊,夙苒的目光转到了茚於山的道士里,眼睛不由得一亮,其实呢,茚於山的道士们还是长的挺帅的啊,主要是莫莫没有见过,稀罕! 于是,夙苒笑道,素手一指:“莫莫,你看他们怎么样?” 莫莫的目光顺着夙苒所指,看到一个极为英俊的少年,大呼一声扑了过去:“啊,好帅啊!我要和她洞房,生个三代神兽啊!” 于是,众人囧了,愣了,道士堆里骤然有一个女子扑过去,全部红了脸色。 茚於宗长真的再一次昏迷了,临昏迷之前,心想,神啊,劈死我算了! 一干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方才停歇。 神兽们闹也闹过了,玩也玩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火堆前面,谡帝和夙苒没有睡着,夙苒在谡帝的怀中,两人在说着悄悄话。 谡帝:“苒苒,我们什么时候洞房,生一个二代啊?” 夙苒:“!” 谡帝:“你看,你的神兽们都着急了。咱们也该着急了。” 夙苒:“!” 这叫什么事情啊啊啊!夙苒无法,索性装睡! 谡帝就着火光,微微一笑,唇慢慢地靠近了夙苒的,丝毫都不顾及旁边睡着的道士们和神兽们。 夙苒闻着谡帝越来越靠近的气息,不禁心神一松,睫毛呼扇呼扇的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 谡帝无声地笑了,月黑风高啊,适合谈情说爱啊。眼看吻就要落下,忽然一声凌厉的喝叫声传来: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男人来!” 瞬间,所有人惊醒,于是谡帝和夙苒的情形华丽丽地落入了众人的视线中—— 200 翡翠矿,不要是傻瓜! 诸位华丽丽地窘了,一眨不眨眼地看着夙苒和谡帝,却不想谡帝在众目睽睽下还这样的淡定,曼斯条理地将夙苒拉起,整理一下她的头发,道:“都醒了?” “噗嗤!”诸位不淡定地喷了,然后接二连三有人大笑出声,这个情景简直是壮观到了极点。 茚於山的道士们,羞红了脸,那宗长更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只有一句话在萦绕:伤风败俗。 更窘的还在旁边,一群手拿各种武器,面色凶巴巴的人现在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错了。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小丫头在旁边咬着耳朵。 那最先高喝的雄伟男子此刻有点费解,他们是谁,是强盗!居然有人看到强盗不害怕?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想到了这里,他清清嗓子: “咳咳!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俺们不要你们的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才看到这些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甫一看到他们的时候饶是他这个见惯了‘俊男美女’的老大也傻眼了,真他奶奶的好看啊。 几乎比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加起来还要好看!他忍不住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但是,这气氛有些奇怪啊。 那看似为首的一对男女惊讶地看过他们一群百十来个人,似笑非笑,平白地让他心里一寒,紧张:“俺们有武器,你们赤手空拳,别反抗了,俺们只要值钱的东西,不要你们的性命。” 可是气氛就这样凝滞了。 洛晖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可是再没见过也明白了,感情是打劫的? 居然有人敢打劫他们?真是长了豹子胆了! “天陇,化形。”夙苒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一个方向。 天陇微微一笑:“是,尊上。” 那一群强盗们愣神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看到空中出现了一只怪兽!那怪兽长着凶巴巴的嘴巴,一双比他们双手还要大的眼珠子瞪着,整个身体足有几十米长,尾巴比最硬的长鞭还厉害,轻轻一甩,附近一处低矮的的小山坡就已经被劈成了平地! “砰!轰隆隆!” 我的苍天啊! 他们看到了什么? “我的妈呀,怪兽啊,怪兽啊,救命!”那为首的男子抱着脑袋跌跌撞撞地想要逃开了。 “哥哥!?看我的!”藏在那男子背后忽然有一个娇小的女子站了出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夙苒,从怀中取出了一把不起眼的琴,甚至连琴弦都没有,怒道, “敢欺负我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妹妹,快给俺报仇啊!”那男子忽然眼睛亮了,脸上有了一抹的欣喜。 那女子气冲冲地拨动了琴弦―― 可是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那黑黢黢的琴几乎成了众人的笑柄,不过谁也没有笑出来。 夙苒微微摇头,也没有将那女子放在眼里。却不想倒是谡帝带着她跃上了高空之处,恰好避开了那一缕琴音! “叮咚!” 谁也想不到那没有琴弦的琴当真可以发出声响,而且还是如此美妙的琴音,一时间夙苒愣了。 “叮咚!” 又一声琴音起来,夙苒微微觉得颤抖,体内的轩辕剑一阵剑气蓬勃而来,让她这才反应了过来,心里不禁一个咯噔:居然这个琴音能够操控人心? 夙苒和谡帝早已经脱离了琴声的范围,可是还受到了波及,夙苒不禁朝着下面望去,茚於的道士们还好,尚且可以自制,但是一干神兽们却已经如同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的了。 那女子依旧在认真地‘弹琴’,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波动,入耳。 那男子此刻躲在女子身后,冲着大家笑的极为灿烂:“哼,敢打俺们的主意,敢吓俺?让俺妹子欺负死你们!” “这琴,不一般。”谡帝悠悠长叹一声。 夙苒点点头,第三声琴音过后,连茚於的道士们都有些撑不住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是被操控了一样。 “这是什么琴?居然有操控人心的力量?”夙苒吃惊极了,该不会是一把魔琴吧。 琴音声音袅袅入耳,仿若是缠绵的恋人,不肯放松。 “这琴……”谡帝也皱眉了。 夙苒再也不想别的,身后轩辕剑横空而出,瞬间黄金色的光泽如同昭然日光冉冉升起,发出了铮然的剑鸣声,她手握轩辕,凌空划过―― “铮!” 琴音和剑鸣相撞,却好似棋逢对手一样,双方同时被震退,在空中砰然散开! “不是吧,妹妹,还有人可以和你打不输的?”那男子怪声道。 夙苒心里登时涌上一个大胆的想法:能够和轩辕剑相撞,却还安然无恙的,这天下几乎是没有!除非上古神器,不会这琴也是上古神器吧。 谡帝和夙苒有了一样的想法,对视一眼。看来这下,他们是走不了。 轩辕剑剑光所及,片刻将琴音的作用消散,诸位神兽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看着那女子同样也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他们可是神兽啊,神阶以上的神兽高手,居然被一把琴给迷惑了? 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洛晖红了脸色,看着从空而降的女子:“夙苒……” 夙苒摇摇头:“没事,不是你们的错。” 谡帝终于正视了那一个女子,可是注意力却是在她的琴上:“你这把琴,我夫人很喜欢,你卖吗?” 什么?那男子傻眼了! 那少女眼中是诧异,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琴。 “不管多少的价格,我都买了,白银,黄金珠宝,黄金丝都可以。”谡帝继续道。 那男子听的眼睛都绿了,呼吸急促,双手激动地握在了一起,开心极了。太好了!这把琴没有想到会卖这么多钱! “不卖!”那女子尖叫一声,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样,倒退了几步,摇着脑袋,“出多少钱都不卖!” 谡帝皱眉,脸色微微一沉。 夙苒同样也觉得不好,她最怕的是这个女子不是人―― 璇玑谱内,现在也是寂静一片。水火异兽,小昊和小农眼中也同样是惊讶,伏羲琴,可以操控人心的伏羲琴! 可是明明还不到伏羲琴出现的时候啊,怎么会呢?可是既然遇到了,那么断然没有将伏羲琴放过的说法。 “是伏羲琴!”小农肯定道。 “当然,除了伏羲琴,还有什么可以操控人心?况且能和轩辕剑对上而不败的,只有另外的几大神器了。”小昊若有所思,“我在想那个少女应该不是伏羲琴的神灵。” “哈?神灵?”小农傻眼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原本她比轩辕剑厉害,可惜没有想到小昊居然比他们还大,如果伏羲琴比他们都大,那不是郁闷死他们吗? “我看应该不是,那女子身上没有和我们一样的气息,应该只是一个女子。”小昊此刻心里也有了几分的疑问,要真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伏羲琴呢? 夙苒得到了小昊的肯定,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她轻轻一笑:“我是真的喜欢这把琴,嗯这样吧,你们提出的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帮助你们达成。” 夙苒偌大的诱饵抛下,就等他们上钩。 那男子开始迟疑了,和他妹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向了夙苒:“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可以。”谡帝点头,“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谡帝对于人心的把握是极为精准的,这些人看似是强盗,其实根本不然,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官兵,准确的说,应该是逃难的官兵。 这里并不是谡云的地盘,那么自然也不可能是谡云的官兵,按照地理的位置,最大的可能就是三水的官兵! “不行!”那女子抱着琴,死紧死紧的,摇头。 那男子迟疑了,看来他是很重视这个妹妹的:“这个……那俺们不卖了!” 不卖了? 谡帝眼中中冷意更重,勾唇,可是吐出的话却可以将人打入地狱:“身为将领,私自带领部下出逃,落草为寇,姬风,你该当何罪!” 一声暴喝不但惊醒了那男子,甚至还点出了他的身份!姬风身体猛然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谡帝,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自己的身份的,可是很快地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掩下去: “俺们是强盗不假,可不是什么将领啊,部下啦。那是什么?俺们不知道。” 谡帝负手而立,冷笑:“是吗?当日三水有一名将,战无不克公攻无不胜,后三水帝君命你攻打托驼山,然后姬风将军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了,原来是在这里落草为寇了。真是好样的啊!” 那男子不想自己居然被这样认出来了,连来历和消失的原因都这样一清二楚,身为将领自有傲气,第一次否认是不想,可是对方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再否认就是懦弱了! 那男子,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姬风,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身飒爽英气,一双久经沙场的坚毅眼神看向了谡帝,自嘲一声,然后行了一个礼: “既然被公子看穿了,那么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了,不错,在下正是三水将军,姬风,而这些――” 姬风目光所及,指向了他身后的‘强盗们’:“这些都是我的部下。” 夙苒愣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三水的将领?这个姬风她好像也在谡云听到过,是一个沙场战将,但是却莫名奇妙地失踪了,却不想来到的地方是这里。 “朝臣中有人说将军是叛逃了,有人说将军为国捐躯了,当日朝堂波云诡谲,可惜你的陛下却始终坚信你不会背叛他,甚至发动了暗部寻找你的踪影,可以找了三年却还是找不到。”谡帝叹息了一声,“断然想不到,将军居然在这里。” 姬风的眼中闪过复杂,迟疑着,许久才动动嘴唇:“陛下他――” “将军怎沦落到如此地步?他日回朝该如何向帝君解释?”谡帝轻飘飘地抛下了两个问题,却让姬风的脸色变了又变。 此刻,千人的地方却是好似无人之地,只有谡帝和姬风的声音。 “姬风对不起帝君。”姬风单膝跪地,低头。 “将军风骨铮铮,帝君自然相信,难道将军你不想回去吗?”谡帝慢慢地问道。 姬风猛然抬头,望向了谡帝深不可测的眼睛:“你――” 谡帝轻笑不止。 “恕我直言,”姬风想了想,还是道,“在下为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从未在三水见过公子,但是公子连帝君的事情都知道,想必不是常人,敢问公子的身份?” “姬风将军果然爽快,朕是谡云之帝。”谡帝丹凤眼中是笑意,望进了姬风的眼底,却是淡然一片,衣袖微动,一方印鉴展露在月光之下,也同样印入了姬风的眼睛。 谡云,皇帝?! 姬风骇然:“谡帝?见过谡帝。” “将军请起。”谡帝亲自弯腰扶起了震惊中的姬风,叹然,“朕和王后外出,不想居然因缘际会碰到了将军,真是缘分。” 缘分? 才不是!姬风苦笑连连:“谡帝,你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了?” 这一声又是叹息又是遗憾,还有说不清的认命。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古怪不成?”夙苒此刻开口了。她一直注意着那一个怀抱伏羲琴的女子,却发现在姬风说话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姬风的身后,完全不是之前凶巴巴的样子。 这个怪异的情况―― 姬风看到她自然明白她就是谡帝口中的王后,施礼:“王后殿下,您说的不错,这里……是人性的屠宰场啊。” 人性的屠宰场? 这样奇怪的言论倒是没有听说过,谡帝和夙苒对视一眼,同样表示了惊讶。 经过了姬风的讲述他们才明白,这里其实就是托驼山,但是在当日他们攻打这山头的时候,整个山塌陷了,然后几乎整个部队都被埋在了这个山头里,应该准确地说是被埋在了翡翠堆里。 这山头赫然是一个天然的翡翠坑! 从天而降的富贵让不少的将士都乐疯了,翡翠啊,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更何况是翡翠大矿呢?连姬风都有了小小的心动,可惜好景不长,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而且会被什么东西控制住,日日夜夜开采矿石,不休不止。 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几乎一半的将士死去了,有被那强横的魔音逼疯的,还有累死的,还有试图出逃死的,活下来的基本都性格坚毅,他的亲兵了! 姬风绝望了,他不是没有想过禀报陛下,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几次下来的失败,更是让他损失了不少的部下,看着死去的部下,他终于安定下了心思,准备寻找另外的机会。 “你们怎么遇到她的?”夙苒指着那个睡着的女子问道。 姬风一愣:“您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你们不是说被魔音控制了吗?但是你们现在的状态还是比较正常的,那么就是说她手中的琴有对抗那股魔音的力量,解救了你们,所以你就认了她做妹妹。” 这女子发怒的时候,一干士兵一句话都不说,她的地位显然仅次于姬风,甚至有时候还略略高于姬风,对于众位生死杀戮过的士兵,若不是被救了,而且还对他们有大恩,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子这样伏贴? “是。”姬风看向怀中少女的时候,脸上也有一抹疑惑,“有一天我们挖着翡翠毛料的时候,不小心挖到了一个奇怪的石头,敲打它会发出声音,而我们脑中的混沌也因为这块石头而清醒了不少。” 夙苒和谡帝了然,这石头必然就是伏羲琴了。 “然后,我们把它当作了宝贝,然后藏了起来,再过了不久,我们看到了她――”姬风指指那少女,“她是从琴里跳出来的,当时真是吓了我们一跳。” 是伏羲琴的神灵吗?不对啊,小昊明明说她身上没有神灵的气息,那她是什么? “她不是妖魔鬼怪。”姬风生怕谡帝误会,急忙摇头,“多亏了她帮助我们,我们后来慢慢地恢复了。” 夙苒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明悟,可是却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你们现在还开矿吗?”夙苒已经下决心要去翡翠矿里看一眼了,于是问道。 “当然开,我们后来发现,开矿越多,那么我们的活动范围越大,所以开矿我们是没有放弃的,但是我们人数也就这些,所以我们打算多请一些人来帮助……”说到了这里姬风脸色一红,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踢到了铁板,撞到了谡云皇帝和王后。 夙苒和谡帝没有说话,听到了这里整个事情也清楚了。 姬风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心里有些发毛。素闻谡帝不近女色,可是今天看这夫妻俩的感情是不错的,看来传言有误啊,而且一国帝王身上的霸气和皇者之气,是普通人绝对承受不住的。 “既然遇上了将军,也不好推辞。”夙苒笑意盈盈,指着她身后的数千人,“我们的这些属下,倒是可以帮助你们一臂之力。” 什么?! 姬风傻眼了,刚刚她说什么?帮助他们开矿?这可是近千人!他现在手头不过几千人啊,居然一下子给他这么多人? 神兽们更傻眼,他们的尊上居然让他们这些高手去开矿?做苦力?没有搞错吧! “夙苒!”洛晖开口想要说什么。 可是夙苒却挥挥手,雷厉风行:“事不宜迟,走吧。姬风将军,带路。” 姬风是踩着云回去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千人的队伍。 到了那一个托驼大坑的时候,谡帝和夙苒也震惊了,好大的翡翠矿啊!足足有数十个平方公里大小,姬风他们应该挖了很长时间了,可是却不曾看出多少被挖过的痕迹。 姬风看一眼翡翠矿,然后指着稍远处的一些帐篷:“那是平素休息的地方,也有不少人,趁着开翡翠矿的时候,用废料建造简单的屋子居住。” 夙苒平平扫过,那废料搭成的屋子还不在少数,只是和矿的颜色相近,所以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 “嗯。”谡帝一直都是淡然的姿态,好似他来的地方和他的王宫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姬风看过谡帝和夙苒:“需要我们帮忙吗?采矿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正午太阳刚刚挂起的时候,是最好的开采时间。” “姬风将军也累了一晚了,早些去休息吧,采矿的问题还要多多请教将军,至于住的地方,他们就可以自行解决。”夙苒笑意盈盈。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姬风也不能说什么了,点头离开。 “夙苒,你真的要采矿?”洛晖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了,反正我们也离不开,不如采矿玩了。”夙苒抬头,“是不是?” 谡帝摸摸夙苒的头发,宠溺道:“好啊,你说怎样就是怎样。” 倒! 感情他们一群人里,说话最管用的是夙苒啊。 不过夙苒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周围的矿区,声音压低了几分:“先去找住的地方吧。” 天陇挑眉,心想这是夙苒有话要说了,立刻点头:“好,我看准了一个地方。” 对于他们来说,最好住的地方能有哪里?当然是昊天塔了,十二层昊天塔住下他们绰绰有余,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又回去住了,简直是郁闷啊。 天陇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地方,夙苒唤出了昊天塔,隐形并且缩小了大小,藏在岩石丛中更掩人耳目。 一众人进入昊天塔之后,熙熙攘攘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可是夙苒一个眼神扫过,几乎是千人之众一个声音都没有了。昊天塔神灵盘膝坐在空中,一句话也不说。 在场的人都是自己人,夙苒也就不隐瞒了:“我知道大家疑惑,不过现在消息有限,我能告诉大家的是,那少女手中的琴是十大神器之一的伏羲琴!” 伏羲琴的大名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的,一听到这里大家了然,怪不得尊上要留下,要的就是伏羲琴! “尊上,伏羲琴本来就是你的,抢过来不就行了?”有人惊讶极了,出声道。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就简单了。”谡帝悠悠笑道,“这里的人是不会答应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毁掉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和伏羲琴暂且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琴不能硬抢。”夙苒抬眸看向小昊的方向,“你找到伏羲琴的神灵了吗?” 小昊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迟疑了片刻才道:“没有,我们三个都仔细地感应过了,可是根本找不到。” 双凤的心一寒,心中闪过一个疑问:“莫非是――” 凤七当然也紧张:“父亲,怎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双凤的身上,四位首领里现在只剩下了双凤,习惯了四位首领的无所不能,此刻大家的希望也放在了他的身上。 双凤想了想:“我只是有一个猜测,是不是伏羲琴的神灵被人用一种秘法封起来了,或者带走了?神器没有神灵作用会大打折扣的,而且时间长了根本就会成为普通的兵器。” “这倒是有可能。”天陇思虑,“可是谁有这么的力量?”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夙苒扫过众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而且,采矿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翡翠不管在哪里都是宝贝,路过宝山而不采才是傻瓜,我不管谁把我们困在了这里,这里的翡翠给我狠狠地采,带走多少算多少!” 这不是要做强盗吗? 谡帝挑眉,一言不发。 天陇缩了缩脖子,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凤七此刻感慨还好自己一直不坚定,没有和无双一起,否则他现在的下场必然很惨。 “嗯,这倒是。昊天塔反正不小,采来的翡翠全部搬进来。”小昊也开口了。 数千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一层的大厅中只剩下了谡帝和夙苒,天陇,无双,凤七,小昊和洛晖几人。 “双凤,刚刚不能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夙苒盘膝而坐,笑道。 双凤知道自己瞒不过夙苒,索性干脆道:“我是有一个怀疑,我怀疑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局,恕我直言,那个姬风――未必可信。” 言下之意就是,姬风也许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了。 谡帝和夙苒不说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如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天陇微微一叹,“不过我想,也许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如果姬风他们真的有别的计划,那么他们会比他们更急。 夙苒看着昊天塔外面的天色,沉默不语。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眨眼就到正午的时候,当千人大军齐齐出现在翡翠坑的时候,不得不说,坑里挖矿的人都愣住了。 这也太浩大了!他们的老大真是厉害,居然可以抓来这么多的人。 姬风早就等在了这里,看到了谡帝和夙苒,殷勤地走来:“公子,夫人你们来了?” 姬风不是傻瓜,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这么一个聪明的叫法。 可是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的眼中,已经是足够震惊了,他们的老大,居然在对这两个新来的人客气?太不可思议了吧! “久等了。”夙苒含笑。 姬风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视线,点头,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大坑面前,仔细一看那大坑有人工凿过的痕迹,隐隐有翠色浮现,不过浮现的都是极其细碎的,简单来说这些翠色都没有价值。 “这里的翡翠坑,有三种翡翠,翠色如松柏,沉稳大气,是墨玉翡翠,还有一种紫色如葡萄,优雅尊贵,是福禄翡翠,最后一种火色如同烈焰,灼人心扉,是赤龙翡翠。”姬风滔滔不绝,介绍着这里可能出现的三种翡翠。 姬风几乎是介绍了一路的,从寻找毛料到判定翡翠类别,然后再到解石,出乎意料的是,解石在这里也是作为一种考验刀法的方法。 在京城的拍卖会上的时候,夙苒买下过矿石,这翡翠和那矿石有类似的地方,自然解石的方法也是大同小异的。 简单的介绍过后,姬风开始去忙了,只余下夙苒和谡帝一干人。大家虽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可是却没有忽略这些人的举动,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完全不是干活的料,而且一般来说老大都会给新来的划分一块,可是今天却没有,其中的意味不同寻常啊。 不等他们多想,夙苒平静地扫过一处矿石,素手一指:“天陇,带几个人去沿着这一块挖,记住,但凡是四分五裂的纹理,要顺着右边的边缘破……” 夙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众人听到。 天陇连连点头,夙苒的吩咐过后,立刻带人去开采了。 而夙苒则被谡帝拉着坐到了一个比较光滑的石头上,殷勤地用丝帕擦擦原本不存在的汗水,温柔道:“累了吧,来歇歇。” 不公平啊!她根本什么都没干,怎么会累? 哼,她一个小女娃子,还真的会采矿不成?听她笃定的口气,指不定挖出来的料子是废料呢!急什么,等他们真的挖出来再说,他们在这里挖了很久了,挖出翡翠的概率只有三成! 夙苒安心地享受着谡帝的服务,一脸的怯意,刚刚扫过这一片矿区,还要分辨清楚翡翠的类型,的确是有些费劲的,不过还好是值得的。 一千人可都是神兽,而且还是神阶神兽!她可不能浪费了,明面上指挥天陇小试牛刀,带着一些人去挖毛料,实际上她已经让一些可以穿透岩石的神兽们去挖翡翠了! 哼,翡翠是宝贝啊,不要白不要! 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一阵轰隆隆石头被开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天陇欣喜地来报:“都挖好了!已经让他们一人一块搬过来了。” 这下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惊讶,这么快的速度,还真是逆天了!可惜又有人想了,即使挖到了毛料又怎么样,是废料的可能性也大。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去挖矿的几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扛着毛料走来,将毛料全部堆到了夙苒的面前,夙苒点头称赞,然后教了他们一些如何解石的技巧,然后道: “这些你们开始解吧。” 众人华丽丽的窘了,这女人!仗着她是女人就什么都不管,指挥大家做这个做那个?她懂挖矿不,她懂解石吗? 天陇第一个试手,他手头很准,按照夙苒的说法以手成刀,飞快地划过石料,“轰”的一声,一块石料被去除,露出绿意盎然的界面! 这是―― 这解石的速度快也记罢了,一刀划下去居然出绿了?! “出绿了,居然出绿了?” 再大的不满也不如出了翡翠让人惊喜,可是天陇却半点惊讶都没有,好似这都是应该的,手疾又是一刀切下,堪堪擦着翡翠的边缘而过!判断之准让周围的看众都瞪眼了。 他们这里的高手都达不到这个水准啊,一刀一刀,刀刀准! “好身手!”一声赞叹传来,夙苒看也不看一眼,目光只是聚集在了天陇那里。 天陇速度很快,很快一颗西瓜大小的翡翠就被解了出来,更惊喜的是一点都没有破坏翡翠的完整性。 紧接着又是一块毛料,但是这次却不是天陇,而是搬来毛料的神兽解石,周围人群中发出了惊讶声音,还有质疑声音。 谁能想到这位速度也是极快,下手解石更是速度飞快,眨眼同样一块墨玉翡翠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几乎是晃瞎了大家的眼睛!不可思议啊,两块毛料都解出了翡翠! 可是更为震惊的还在后面,其余所有人都一分都不差地解出了翡翠,一块两块还好,这么多的翡翠足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把这些翡翠送回去,然后继续。”夙苒挥挥手,并不把这些翡翠放在眼里。 谡帝的唇畔也是一抹的笑意,鱼儿要上钩了。 “不行!”人群中一声暴喝,紧接着道路被分开,走出了一个面色普通的男子,眼中精光四射。 “什么不行?”夙苒似笑非笑,“我记得这里规定每天必须交十块的翡翠,我们开采多余的自然可以据为己有。” 据为己有几个字,真是清晰极了。 那男子脸色微微一变,规矩的确是这样的,那是因为翡翠的开采极为艰难,一天累死累活才可以勉强达到标准,可是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就解出了这么多的翡翠,简直是神迹! 和他们的辛苦比起来,简直是让人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夫人,我们这里解出了二十块翡翠!” “我们有十四块!” “十九块!” …… 不等那男子再多说什么,四周纷纷走来了诸位神兽们,兴高采烈带着光芒闪烁的几种翡翠,甚至还有一种如同柠檬一样漂亮的黄色,像是海洋一样的蓝色! 这是! 那男子脸色挂不住了:“你敢和我赌吗?” 一声之下,夙苒一种人沉默了,周围的人也沉默了。 可是夙苒丝毫不搭理他,笑道:“来,统计一下,你们一个小时一共有多少块翡翠!” 谡帝默然,这个丫头,真是狠啊。明明人家羡慕她到了极点,她还这么张扬,是要把别人都气死吗? 果然那男子更气了,手都捏紧了,声音都开始变了:“我的人今天一共挖出了一百块翡翠,你和我赌,赢了,我的翡翠都是你的!” 众人哗然,一百块翡翠啊。果然不愧是翡翠大王,挖出了这么多的翡翠! “出来了。我们一共挖出了一百零二块翡翠!”天陇适时道,“我们一会会就可以挖出这么多,有赌的功夫还不如继续挖!” 冷嘲热讽十足啊。 那男子冷笑一声:“那我赌上之前所有的翡翠!” 翡翠矿里的确有规矩,只要一个人一天够了十块,其余的都可以归自己,这男子一狠心赌上了自己所有的私人翡翠。 “你确定要和我赌?”夙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确定!” “怎么赌?”夙苒这下严肃了神色。 “很简单,从选择翡翠到挖出毛料,再到解石都是我们一手操办,然后赌谁的翡翠价值高!一局定输赢,赢得得到对方所有的翡翠,输的一无所有!”那男子笑了,“也就是说,如果我赢了,你以后挖到的所有翡翠都是我的了。” 换言之,夙苒赢了,也是这样。 夙苒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怜悯:“你确定?” “当然确定!”那男子冷笑一声,不会是你不敢了吧。 “好。”夙苒淡淡一笑。 那男子带着夙苒来到一处翡翠矿的时候,夙苒不是不惊讶的,这里的翡翠几乎已经被挖了一个空了,一眼扫去再也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毛料了,不知道他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的翡翠品质不错,但是要渗入地下十八米才可以挖到毛料。”那男子声音平稳,“需要帮忙吗?” 怪不得他如此笃定,他以为这样就难倒她了? “不必了。”夙苒抬手,“你先请。” “后挖的人,可是输的。”那男子再次提醒夙苒,可是口气中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放心,我的眼光还没有输过。”夙苒极为自信。 男子弯腰进去了地下,地上是等着结果的众人,此刻大家心里是忐忑的,也是兴奋的,这两个人到底谁会赢?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那男子背着一块毛料从地下出来,脸上是一连串的汗水,但是他眉梢间是笑着的,可见他对自己挖到的毛料是很满意的。 “该你了。”那男子道。 夙苒点点头,坐在地上未动,双手一合,然后慢慢地张开,然后奇迹出现了! 翡翠矿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震撼人心!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夙苒的一声“开”,整个地面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露出了地底下的翡翠矿! “这这这――太不思议!” “哈哈,当然了,我们的夫人是最厉害的。” 那男子脸色微微一白,惊讶地看过夙苒的脸色,可是入眼的是一双潋滟的玉眸! 201 伏羲琴! 那笑意盈盈的女子,出手却可以开山裂地!他一直以为他的功力不错了,金阶的实力在这里已经是极为强悍了,可是他自认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轻松地开山裂地! 这个女子――她的实力太恐怖了! “我要继续喽!”夙苒轻笑一声,然后随意看过周围的翡翠矿,然后一道黄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她的指尖,然后一缕刺眼的光芒划过,如同按着一个轨迹行走一样。 那男子彻底的傻眼了,这样挖翡翠矿的方式,他可是从未见过! “咕咚”的一声,他听到了自己咽下口水的声音,紧接着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一块毛料被挖出来了,可是那样子却大极了,他不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毛料,自己的和夙苒的简直和小孩拳头和大人一样的差别。 “别得意!这么大的一块毛料,也未必有多高价值的翡翠。”说到了这里,他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变了。 “是吗?”夙苒嘲笑一声,飞快地开始解石。 那男子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机械地开始解石,石料破碎的声音此刻再也不是那么美妙,反而成了一种魔咒,终于翡翠被解出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这块毛料很有价值,翡翠几乎占了九成的毛料大小,而且颜色很不错,是难得的三色翡翠,绿色,紫色和红色。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是不是眼花了。 那女子解出的毛料是从未见过的七色翡翠啊!绿色,红色,黄色,紫色,蓝色,青色,黑色一共七种颜色,其中更有从未见过的翡翠色彩! “我的天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多颜色的翡翠!” “我也是啊,真是大饱眼福!” …… 可是这样的翡翠大咧咧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恐怕也是徒增烦恼了吧。 “如何?”夙苒低笑着看着对面的男子,他一脸的死灰足以说明一切了。 “我输了。”他闭上了眼睛。 他输掉了自己还有所有的翡翠,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没有完成任务。 夙苒浅浅一笑,紧接着道:“看好了吗,那就干活去吧,把翡翠记得全部搬回去!” 打劫啊! 在场所有的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恨,可是没有办法,她们人这么多,现在打劫不是找死吗? 不过,谁说现在不可以,晚上就不可以了?这个矿区的晚上,可是不平静啊。 昊天塔内,谡帝和夙苒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大厅里那七色的翡翠,心情大好。 虽然这翡翠价值不高,但是毕竟很美观,观赏的意义很大。 “财迷王后啊,”谡帝看着夙苒一双玉眸盯着那翡翠不放,有些吃味了,“你已经看了它很久了,难道朕还没它好看?” 夙苒这才将目光移到了谡帝身上,脸色有些古怪:“你和它吃味?” 谡帝也不想啊,可是自己的王后盯着一块石头看,而不是他,他能舒服才怪了。 “它就是漂亮了一点。”谡帝随意看过一眼,“要是说特殊,也就是里面蕴含一些的内力而已。” 这些东西比矿石中蕴含的力量多多了,但是两人现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点力量自己是不在意的。 “是这样的,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夙苒摇摇头,脸色上有了i一丝的迷茫,“不知道是不是伏羲琴存在的关系,我在挖石料的时候分明察觉到了一点上古神器的气息。” 夙苒的口气也是不确定的,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些怪异,翡翠上有上古神器的气息,换成是谁都不相信吧。 甚至她也问过昊天塔了,连他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谡帝听到了这里沉默了,但是手却下意识地将夙苒抱在了怀中,许久以后方才开口,只是声音更凝重了几分:“也许你说的没错。” 这下倒是夙苒惊讶了,她本来就是无端地怀疑,可是谡帝即使是这样也详细她?她有些为难:“我只是随便猜猜的……” “我明白。”谡帝亲亲夙苒的头发,慢慢道,“朕倒是早就听说整个大陆有一块翡翠矿,典籍中传说这里是神迹,民间也多有传言,其实有时候想想,传说未必是假的,有迹可循甚至可以找到神奇。” 谡帝说的东西有些不着边际,但是夙苒却是认真听着的。 “翡翠是怎么来的,里面蕴含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也许从未有人想过其中的缘由,将一切归于神迹,但是神迹也是有迹可循的。”谡帝语速轻快了几分, “如果大胆猜测的话,这些翡翠也许是因为某样上古神器而形成的,所以他们现在还残存一些上古神器的气息。” 夙苒惊的瞪大了眼睛,如果说她刚刚的猜测是大胆的话,那么谡帝的猜测几乎是逆天了! “是哪样上古神器呢?”夙苒不禁开始思考,算算目前有了下落的五种上古神器,余下的几种其实也不好猜测。 “哪种上古神器不重要,但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晚上会有一场大战。”谡帝语速平静,根本一点都不紧张。 “是那个姬风吧。”夙苒叹息一声,今天这么大的动静,恐怕那个姬风也藏不住了,说不定还有那个女子,拥有伏羲琴的女子。 谡帝没有说话,他的判断里这场战斗几乎是一场连环战,一环扣着一环,而这一场战斗却不是姬风可以控制的。这个家伙,果然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背叛了国家了吗? 谡帝的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深邃,拍着夙苒的后背:“累了就睡一会吧。” 夙苒最近一段时间很容易疲惫,经常不指在什么时候就会睡过去,连谡帝都搞不清楚原因,但也只能让她多休息。 昊天塔外,声势浩大。一群神兽们兴致勃勃地开采了一块又一块的翡翠,基本九成以上都是精品,弄的诸位打斗赢了都要高兴,这些东西,按照尊上的说法是很赚钱的东西啊,去了谡云处处要花钱,他们总不能问尊上要钱吧。 自给自足其实是很幸福的,哈哈,谁也不能阻止这种幸福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色,很快降下。 黑夜的翡翠矿里,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慢慢地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安静。昊天塔里的众兽,不复白日里的那种兴奋,都换上了凝重,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夜并没有过去多久,空中开始弥漫起了一丝丝的琴音,这琴音反而像是初学者一样,指法生涩,断断续续的,不禁让人觉得好笑。 “伏羲琴,将这样操控人心的琴音用在这里,有些浪费啊。”双凤微微摇头,当日他是近距离见过伏羲琴的,此刻听到像是和一个老友重逢一样,但是与众不同的是,这老友却是敌人了。 “他们以为就凭着一群有蛮力的莽夫,就能对我们怎么样了?”天陇已经将那些人的情况摸了一个清楚,都是一群神阶以下的普通人罢了,根本不会对他们有丝毫的作用。 可以说,他们随便几个人就可以灭掉他们。只是可惜他们却不知道,以为他们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高手。 “有伏羲琴啊,控制人心的神器当然也可以适当地增加他们的功力,别忘记,这里是翡翠矿!”洛晖摇摇头,“翡翠矿里有的是力量。”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却将这里的资源运用了一个十足十。 时间过的很快,外面很明显有不少的人靠近了围拢过来,那些人同时已经将内力提升到极致。 夙苒和谡帝站在了昊天塔的门口,将一个窗口开了透明,清晰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夙苒笑道:“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谡帝点头,姬风在人群中显然是领袖,而他的身侧是那个小小的少女,抱着伏羲琴认真地弹着,一缕缕的音波扩散,随着琴音入耳,黑压压的人群毫无知觉,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漠然和迷茫,宛如没有灵魂的傀儡。 “谡帝,将你们的翡翠都交出来!”姬风的声音冰凉,根本不似昨夜遇到恩人,也不似今天中午的殷勤,反而夹带了丝丝的魔气。 谡帝微微皱眉,而他身旁的夙苒此刻冷笑一声:“姬风,想要拿我们的东西,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话间昊天塔大门打开,夙苒和谡帝走出了昊天塔,只是刚刚一出塔两人就遭到了极为强势的攻击! 剑如雨下,各种各样内力凝结成的力量攻击也纷纷对准了这两人,谡帝冷冷一笑,袖袍微微挥动,那眼看就要到他们面前的攻击全部被打落,兵器叮铃桄榔的地落地,同时那内力凝结成的力量也轰然而散! 对面的人没有什么表情,而姬风的脸上则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早就听说谡帝功力高绝,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他功力再高又有什么用? “谡帝,你即使再厉害,不过只有一个人而已,他们都是不知疲惫的战士,你能阻挡一次十次的攻击,难道可以阻止百次千次?”姬风的口气多了几分的嘲讽,“哪怕你有那一群人也是不够的。” 哪怕是近千人又如何?他拥有的人数是他的好几倍,况且有周围翡翠中力量的加持,他不信他们还能逃出去! 想到了这里姬风的心里涌上自信,口气也不禁骄傲起来:“如何,你们老老实实地,本将军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陛下。” 这一句陛下当真是嘲讽至极。 夙苒怜悯地看着对面的姬风,这个将军真是走错了路了,原本谡帝和她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一把来着,可惜是他自己去找死的!那么就怪不得谁了。 “三水帝君对你那么好,你何必?”谡帝似是微微叹息,神情里有几分的古怪。 “住口!”姬风似乎是怒了,也许周围的琴音也影响力他,勾起了他内心中的一些情绪,“他根本把我当做是工具!给他杀戮,给他建功立业,如果他真的关心我,就不会这么多年不派人来找我,根本他已经放弃我了。” 姬风神色有些癫狂:“哈哈,其实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可以提升功力,还有大把的翡翠可以拿,这里我依旧是将军,依旧有无数的属下,哈哈,还不用操心有人会嫉妒我,会杀了我!” 没有人看到他旁边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的冷笑。 谡帝沉默了,没有想到姬风心里有这么多的不满,那么被留在这里,被利用也是在所难免了。 “哈哈,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伏羲琴的力量可不是你们可以抵挡的,那是上古神器啊!如果你们加入我们是可以活下来的。”姬风诡异一笑,“你们知道吗?这里是被天神赐福过的地方,是女娲石诞生的地方,在这里可以长生不死的。” 轰的有什么炸开了!夙苒精神一震,原来是这样。 女娲石,是女娲石的力量。 女娲石号称有起死回生的力量,而这里因为它的力量也附带了一些神奇的力量,才产生了蕴含内力的翡翠! 长生不死,对于修炼者来说是一个梦。但是事实上所有的高手都不拥有长生不死的能力,不管多么厉害的高手也一样,只能凭借着修炼让寿命延长! 这长生不死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想必姬风手下的这些人也是被这样收复的吧,可惜谡帝和夙苒却不会被他迷惑。 夙苒冷笑一声:“是吗?姬风,你看看你身后!” 悄无声息中,众位神兽们已经分布排列,算好了角度让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不,更简单地来说是让他们一个都无法活下去。 “哈哈,就凭他们?他们早已经被操控了!”姬风哈哈大笑,神器的威力谁能抵抗,谡帝和王后简直是做梦。 “杀,一个都不留!”可惜回答他的却是夙苒冰冷的命令声音。 众位神兽们眼神清明,分布有序,身后蛟龙腾空,一只只将对方的人尽数吞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数千人就已经被吞掉了一半! 姬风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简直要吓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怎么会没有受到琴音的影响?这是伏羲琴啊!姬风拉一拉旁边的少女,颤巍巍道: “快,加大力量!” 那少女倒是没有犹豫,加快了拨动伏羲琴的力度,只是可惜那琴音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阻挡,根本发挥不出其他的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 惨呼声,尖叫声音,还有兵器的落地的声音,甚至还有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道,不过是一会会的功夫,那些所谓的高手们只剩下了一群群的尸体,再无一个活人。 数千人,就这样没了。 夙苒神色不动,指尖一抹盛莲之火点上了那数千的尸体,火舌吞过,地面上再无阻碍,干净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姬风颤抖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情形,生来第一次恐惧。太可怕了,居然一会会的功夫,几千人都没有了!他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伸出手去: “求求你……” 噗!一道血色弥漫,那少女一双如同死灰的眼珠子滚动一下,唇色微微一动,嘲讽一笑:“废物!” 废物两个字清晰地落入了夙苒和谡帝的耳中,耳畔有清风划过,仿若几千人的怨灵,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真正的战斗,这才开始了。 这个少女,果然还是隐藏的很好,怀疑姬风也没有先怀疑到她。此刻这个少女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杀死姬风完全没有一丝的无措和不安,好似杀人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夙苒更相信的是,在这个少女的心里,姬风不过是低等的蝼蚁。 对,低等的人类。 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高高在上。 “不错,怪不得小老头都差点栽在你的手上。”那少女微微一笑,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我叫乔安。” 风,一瞬间停滞。 神兽们面对这样一个少女,忽然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一时间也愣了。 对方的实力,探测不到。她既然知道那一个老头,想必功力不在老头之下,想想老头杀了后龟,众位神兽心里压抑不住的怒火,熊熊燃烧! “哈哈,恨死我吗?可惜你们这群家伙,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呢!那个后龟死了活该,小老头残废了,也是活该,谁让他没本事?”乔安眯着眼睛,视线盯在了夙苒的身上,也可以说她感兴趣的只有一个夙苒而已。 面对这样的一个敌手,几乎可以说是不确定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无论是心智还是功力,她都比之前的那个小老头高了不少,否则她不会这样的口气! “那我还真是荣幸,让你们那个高傲的主子,这样的关注。”夙苒最后的两个字加重,别有意味。 那乔安灰色的眼珠子再次动一动,脸上是一抹亲切的笑容:“是啊,主人若不是将秘密告诉了我,恐怕我是真的会吃醋了。瞧,夙苒你还是乖乖地听从我的话,将我们要知道的东西乖乖的说出来好了。” 夙苒微微皱眉,面对着这个少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对于这个对手,简直是一无所知,如何应对成了一个大的麻烦,不过她狡黠一笑:“嗯,的确是个好主意!” 那少女换了一个姿势站立,怀中依然抱着那伏羲琴,轻轻一笑:“对啊,我是不会伤害你……” 几乎是对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夙苒的身形陡然拔高而起,快的如同一道光一样,她一双玉眸锁定住了乔安,手中却用上了最厉害的攻击! 剑光影重重,而同时剑鸣阵阵,夙苒将琴音化作剑直刺乔安的喉咙―― 乔安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不过随即微微一个转身,看似轻松却巧妙极了,堪堪避开了夙苒的攻击,随即她双手微微一拉,好似一根琴弦在手,在森夜里有一抹白色光芒划过,双手一扭,做了一个交叉的姿势! 夙苒直觉不好下意识地仰头下去,然后身影如同利剑一样后退而去,紧接着空气中划过丝线交错而出的声音,刺耳!~ “哦,跑的挺快!”那乔安笑了,灰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讶,若是刚刚她慢一拍,估计现在她的脑袋就不在了。 夙苒退后到了很远,一双眼睛思量着,这一次的对招看似短暂,可是却让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乔安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且不说她功力如何,绝对的不好对付。 “想要试探我的实力,也不知道你够不够格。”夙苒同样一笑,随手一指,同样是一缕剑光,这次不同的是夜空中的暮色。 剑术是她运用最为熟练的,既然要打自然要拿出点本事,可是能不能查探出秘密,就要看双方的本事了。 那乔安此刻脸上也有了一抹凝重,不得不说,对方是极为聪明的,在自己查探她的时候,她也在查探自己,那一手剑法她闻所闻为,见所未见,出奇的招式,居然可以将琴音握在手中,当做攻击的武器! “再来!”乔安冷笑,跃身而起,怀中抱着伏羲琴一刻也不肯放松。 夙苒勾唇,玉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双手开阖间,两把相同的剑出现在手中,双剑而动,锁定了乔安的前后路,让她进退不得。 乔安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灰色的眸子微微一动,然后手中的琴弦陡然显现,如同毒蛇一样,根本不顾自己被锁定的后路,全部穿梭向夙苒! “这个家伙,也不怕受伤?”天陇低呼一声。 电光火石一闪,谡帝的丹凤眼看向了乔安! 她没有实体! 没有实体,于是就不会受伤!那么她的这一招―― “小心!”谡帝速度更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立刻冲向夙苒的背后!因为他看到另有一丝透明的几乎看不清楚的琴弦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夙苒。 笑话,他怎么会允许她在他面前受伤?!他宁愿自己手上也不允许她受伤! 夙苒在闻到那一抹血腥味道的时候,心中一紧,手中狠狠地劈下,双剑横空将乔安劈成两半!紧接着她右手反手抱住了身后的人,一声杂乱的琴艺响起,身后的人闷哼一声。 夙苒的心,差点停止了! “止睿……”夙苒低了声音。 谡帝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夙苒的身上,心口处是一块极大的伤口,血肉模糊,浓重的血腥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的,他的脸色几乎在瞬间的功夫就苍白到了极点! 洛晖和双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到夙苒和谡帝面前,替他们挡住了对面的乔安,谡帝受伤,但是好似乔安也被夙苒劈成了两半!可是让他们匪夷所思的是,对面的乔安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如同夙苒那一剑根本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哼,区区利器,能耐我何?”乔安诡异一笑,“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关心你,宁愿拼着一条命也要救你!” 夙苒飞快地将丹药喂给谡帝服下,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玉眸沉了色彩,隐隐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乔安,你胆子的确够大!” “哦,这可不能怪我。是他自己冲上来的,你知道背后偷袭其实也是赢的方法之一,不是吗?”乔安抚摸着手中的伏羲琴,好似极为怜惜,可是口中吐出的话,却是让人心惊的, “我知道你恨我恨的要死,可是你越恨我,那么他的后遗症就越严重。哈哈哈,伏羲琴的力量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 夙苒的心猛然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了谡帝。 谡帝的脸色极为苍白,她从未见到他这个样子!想来也是,十大神器的威力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就算是他功力再高,如果乔安有意为之,情急之下也没有多少防备。 “看来你很自信啊。”谡帝的声音更加低沉了,阴冷深邃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出来的声音,所有人心里冒出了一股寒意。 乔安心里也是一冷,灰色的眼珠子盯着谡帝,暗中思忖他的身份,没有计算错啊,原本她的目的就是这个男人,夙苒的功力她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赢过的,哪怕是她拥有伏羲琴也是一样,最快的方法就是佯作对她出手,而那男人必然会救她! 伏羲琴的功力,全部灌注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到时候夙苒只能听她的!没有任何的选择,明明算计的好好的,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当然,你的命现在在她手上。”乔安压下心中的情绪,一笑对着夙苒,“只要你向我求饶,然后奉献给我你拥有的一切,那么我一定会救人的。” “做梦!”犀利的一声怒喊。 这一声是来自所有神兽的,乔安的一句话彻底将他们激怒了,他们的尊上怎么可以对这个卑鄙的女人求饶?! 这样的耻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近千的神兽动了! 惊天动地! 神兽们六十四个方位将乔安牢牢地围住,极快地移动了起来,让她根本没有半点逃走的可能性! 夙苒和谡帝看不清楚乔安,能看到的只是诸位神兽们爆发的蛟龙之力!蛟龙之力澎湃而出,长吟而动! 谡帝的呼吸声渐渐地紊乱了起来,夙苒的丹药似乎根本没有用处,她心中登时慌了,她从未见过谡帝受伤过,每次战斗都是算无遗策,可是这一次却―― “有什么好哭的。”谡帝丹凤眼中是一抹光彩,微笑着看着夙苒,道,“朕没事。” 这么大的伤还没事?但是最重要的不是伤势,而是不知道乔安搞了什么鬼! “我……”夙苒玉眸微动,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混沌之力,先天之神秘力量。想到了这里,夙苒一手贴上了谡帝的后背,一股股混沌之力冲入了他的经脉,片刻之后他的伤势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好了起来。 夙苒的眉眼间有了一丝的喜色,加大了混沌之力的输出。 谡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一手拉住了夙苒:“够了。” “不行,你还没好。”夙苒摇头。 “继续下去要出事了。”谡帝一双丹凤眸里促狭,低低在夙苒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夙苒的脸腾的一下通红,如同有火烧着一样。 而此刻裂帛的声音传来,夙苒和谡帝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方向――是乔安。 乔安不是人形,几乎用武器就可以让她分裂,可是分裂了却可以在下一刻恢复正常,所以哪怕是劈开再多次也是一样的。 但是这时候不一样了,不知道是谁将伏羲琴从她手中拿走了,而乔安被分裂了以后再也无法恢复原样了。 于是现在的乔安是四分五裂的了。 夙苒心中怒火极重,想也不想唤出了赤龙,喷出了火球将她灼烧起来,火焰燃烧的声音在耳侧,哔哔啵啵的。 火焰中印着夙苒平静的脸:“乔安,你还动了什么手脚!” “你别想知道!”乔安几乎是癫狂的声音落入了夙苒的耳中,“伏羲琴的禁术,你都别想解开!” 夙苒脸色一黯,一道极致的水之力从另一处而出,与此同时赤龙停止了火之力,瞬间乔安离开了火海,又要忍受着来着水之力的折磨! “侵蚀灵魂,这是水之力的作用,想必你一定知道的,”夙苒慢慢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很快死去的。” 换言之就是她要狠狠地折磨她! 伏羲琴已经在夙苒的手中,这琴好似被什么东西侵蚀了,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样子,琴弦不在,整个琴也是一种漆黑如墨的颜色。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如果她收了伏羲琴是不是可以想到办法? 昊天塔神灵悄然出现,摇头:“姐姐,琴没有神灵。” 夙苒和谡帝微微一惊,没有神灵?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夙苒吃惊。 “应该是被某种力量带走了,甚至是被压制在了另一个地方。”小昊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苦笑,“没有神灵的神器,根本不存在归位的可能。” 所以,让伏羲琴归位,任重而道远。 夙苒现在担心的倒不是伏羲琴,而是谡帝,目光中透出了丝丝的担心。 “应该他是没事的。”小昊仔细看了看谡帝,脸上有了一抹狐疑,乔安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却不下重手,这也不太可能吧。 夙苒显然也不太相信,但是暂时看来他是没事的,但是心头总是有不安。 “哈哈哈!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如果你杀了我,他必然活不过明天早上!” “怎样,考虑好了没有?” …… 一声声敲在夙苒的心口,她第一次犹豫了,她赌不起!谡帝的安危她真的一点都赌不起! “苒苒。”夙苒犹豫的时候,却陡然被谡帝握住了手,那一双手极为冰凉,有着异于常人的温度,可是却她躁动的心安稳了下来,“你啊,怎么能够不相信你的男人?” 这一句话既有宠溺,又有无奈。谡帝脸色虽然还是发白,可是伤势已经无碍,昂藏的身躯站立起来,如同巍峨的高山一样。 他松开了夙苒的手,一步步走向了乔安。 乔安癫狂的笑声慢慢停歇,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照理说伏羲琴的威力足以让他迷失了心智,如果不错的话应该现在在那个地方,可是现在他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控制心神的样子! 哪里出了问题?这个人,明明只是一个皇帝而已。 “告诉我,伏羲琴神灵在哪里?”谡帝的口气极为温和,但是听在乔安的耳中,却是灵魂的煎熬和折磨。 乔安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身体原本成了的碎片一片片龟裂,然后再如同被修复一样,慢慢地拼好,然后再一次龟裂,非人的折磨! 夙苒惊讶地看着谡帝的背影! 这样的方式和手段! 小昊也眯着眼睛,一双银色的眼睛里闪过光亮,这个手段好像一个人,如果真的是他,那么―― “痛!”一直坚持着不肯松口的乔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了起来。 谡帝却丝毫都不管,冷笑一声,继续换了一种方式。 这一次是剥脸皮,乔安一张原本看起来极为漂亮的脸皮,被生生地撕扯而下,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再一次将一张脸皮从她脸上剥下! 一张张漂亮的脸皮,毫无表情地放在了乔安的面前,饶是再冷静的人也要发疯了,况且乔安还是一个女人,一个视容貌为第一等大事的女人! “我说,我说!”乔安闭上了眼睛,急道。 “说。”谡帝简单的一个字,却如同惊天之雷。 乔安颤巍了神情,咬牙:“在地狱,我们把伏羲琴的神灵压在了地狱,期限是三天!” 所有的人,灵魂都是一颤。 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敲入了大家的脑海――地狱。 夙苒也感觉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氛,大家包括是小昊的脸上神情都是极为怪异。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谡帝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恐惧,传入了乔安的耳中。 乔安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碎裂的身体无法动弹,脑袋却是完好的,她拼命摇着脑袋:“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刚刚……你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的,你的手段太像一个人……你是――” 话音未落,谡帝手中一抹压抑到了极点的黑暗笼罩上了乔安,顷刻之间,乔安已经化作了虚无,空气中只余下他冰冷的回答:“废话。” 乔安解决了。 在九万里高空之上,一个男子优雅地品着猩红色的香茗,在他的面前是一副光洁的镜面,显露的刚好是之前乔安死的那一幕,他一直神色是淡淡的,直到最后方才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主人。”台阶之下,跪着的是一个矮小的老头,他神色萎靡,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势。 那男子丝毫都没有顾忌跪倒的小老头,后仰着身体微微躺在了宽大的金座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属下不明白,乔安不是死了吗?”小老头不解。 “本座从未想要让她活着,她死了才是最大的价值。”那男子口中吐出的冰冷,让小老头心里一个咯噔。 乔安远比他厉害多了,可是主人居然让她这样牺牲?她原本是有肉身的,可是为了下地狱将伏羲琴的神灵封锁,生生地毁去了肉身!可是伏羲琴神灵的下落不应该是瞒着的吗?怎么会透露给夙苒他们? “他们不是可以拿到――”小老头表示着疑问。 “就是要让他们拿到啊。”那男子叹息一声,“这样才好玩啊,不是吗?” 地狱有地狱的规矩,也有地狱的秘密。想必一定会很好玩的! 小老头惊讶,目光看向了那光滑的镜面,里面的情景再次转变了。 那翡翠坑里,已经没有人了,可以说除了夙苒的人什么都没有了,空中只有夙苒咬牙切齿的声音:“给我挖,把这里所有的翡翠都给我挖出来!” 谡帝露了那么一手,双凤的眉头锁的更深了,原本以为谡帝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帝王,但是现在看来错了,乔安的攻击对他无效,甚至他最后杀乔安的方法,类似于一种密法,只是他忽然想不起来是哪里的密法了。 “三天的封印时间。”夙苒刚刚进入了昊天塔就开始提问,“地狱,是怎么回事?” 这个词语她是第一次听说,但是看大家都变了脸色,想必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伏羲琴的神灵在那里,她是一定要去的。 “地狱,是一切死后生灵去的地方,邪恶无比。”茚於山的宗长开口了,扫过面色发白的道士们,“同样也是一个杀戮成性的地方,人间一日,地狱三月。” 夙苒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地狱,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说的三日应该是人间,既然引人前去,不会不给足时间。”谡帝面色更白,捏着夙苒的手微微用力。 “的确如此。”茚於宗长担忧地看着谡帝,紧张,“陛下,您的伤没事吧。” 夙苒的耳朵腾的红了,伤倒是没事了,就是…… “苒苒,你的混沌之力和朕的力量相冲,如果你再继续那就成了要命的魅药了。” ------题外话------ 哎,吃还是不吃?不一定非要大婚吧…哎,某丝纠结了。 202 独闯地狱!(万更!) “无事。.info[]”谡帝略略摇头,他自然看到了夙苒的异样,沉吟片刻,“那这样一来,地狱一行,是必须要去了。” 之前关于地狱的介绍不过是为了这一句的铺垫,伏羲琴的神灵被困,不管怎么说都要去的。 “是。”夙苒肃穆了神色,目光转移到了谡帝身上,这一趟去恐怕谡帝不太合适去。 “这一行朕是没法和你去了。”谡帝心里苦笑,要是不受伤就好了,此刻的他混沌之力和他本身的力量相冲,暂时压制没关系,但是一去地狱一天就是三月,天知道他能不能忍。 “我会很快回来的。” ——邪帝宠后·维丝—— 传闻天有九万里之高,而相对的地也有九万里之深,九天之上谓之神界,而地底深渊则称之为地狱。 地狱是一切有灵魂的生物死去之后方才要去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一个灵魂的集散地,而这样的地方要去也需要是灵魂状态的,简单来说就是肉身是无法过去的。 当茚於的道士们严肃地警告神兽们一定要保护好夙苒的身体的时候,夙苒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惊讶,无法身体进入? “如果尊阶以上的层次,是可以肉身进入的,没有肉身你的实力会减少不少。”小昊有些为难,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说,地狱这个地方,神阶以下的实力也是没有办法进入的,进去了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起地狱的进入方式,倒是让夙苒吃了一惊,因为轩辕剑就可以做到,开辟一个地狱的入口! 夙苒轩辕剑在手,玉眸盯着翡翠矿的一处,这是茚於道士们算到的这里集中阴煞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进入地狱也是最方便的! 灵魂状态的夙苒此刻更显高贵,一举一动更似是天神一样,让人无法直视,而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和手中的轩辕剑相呼应。 “王后,老道在你的身上下了符箓,你会随着渗入地底的速度然后逐步同地下的阴煞之气融合,这样身份也会掩饰一些,但是却只能让一些普通的灵魂无法察觉,真的面对一些高手,是无所遁形的。”那宗长此刻更加严肃了,慢慢道,“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夙苒点点头,符箓的厉害她早就领教了,而让这些自命高洁的家伙们给自己弄这样一个可以穿梭地狱的符箓,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道: “多谢宗长。” 虽然这些家伙有些让人讨厌,有些自命不凡,但是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宗长也没有想到会得到夙苒的道谢,想到他们的过节,颔首。 夙苒盯着那一个地方,手中的轩辕剑陡然而起,黄金色的剑光如同一条长龙一样高昂而出,但是它冲向的方向不是高空,而是地底!原地丝毫未动,可是那长龙却俯冲而下,眨眼的功夫长龙和夙苒都消失了身影!那黄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都消弭一空。 夙苒刚刚离开,守在旁边的谡帝脸色像是支撑不住了一样,陡然苍白,而他的身体也颓然软下去,茚於宗长吃惊:“陛下?” 一阵暗红色的光芒闪过,谡帝的身下出现了一直匍匐着的麒麟,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几人,什么都不说却让大家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巨石。 那麒麟身形微微一晃,连同它背上的谡帝也消失了。 茚於宗长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最后方才叹息一声:“原本以为猜透了他的身份,却不想……” 深入地下的夙苒自然也会知道谡帝的离开,此刻正在专心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身上的银白色还有轩辕剑的黄金色越来越黯淡,而周围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包裹着她让她很容易与这些阴煞之气相融合。 只是忽然一个瞬间,夙苒觉得心头一阵难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愣了愣神,就听到了轩辕剑的声音:“我们快到了。” “这么快?”夙苒也是一愣。 “人间一日,地下三月,就是这么一会,恐怕我们穿梭过的是好几天的路程了。”小轩倒是记忆深刻。 夙苒一身简单白衣,染上了阴煞之气倒是显的极为普通,定睛一看,原本黝黑不可见的地方,隐隐有一扇大门的形状,一闪而过。 然后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大门隐隐在面前,这下夙苒看清楚了,这扇大门好似是专门供灵魂进入的。因为她看到前面有不少身着白衣的灵魂,在一步步慢悠悠地排队等着进入大门。 灵魂有的是人形,有的却不是,一个个极为遵守规矩,丝毫都没有混乱,而那守门的两人凶巴巴的,随时都会给灵魂一鞭子,口中骂骂咧咧的。 “快走!” “别耽误时间,你们这群活着不好好活的王八蛋!” “炼狱锅里有你们好受的!” …… 夙苒仔细听了几句,看看自己的衣服灵机一动立刻排队在了队伍的最后,装作和他们一样的步子,慢吞吞地走着。 这也许是一个偏门吧,不是正常死亡的灵魂,从守门人的态度和骂声中也能听出一部分,夙苒猜测这些应该是自杀死去的灵魂。 “哎,没有想到我还要装成这样才能进去。”夙苒微微叹息一声。 小昊早已经附着在夙苒身上,同样用外界听不到的声音道:“哈哈,这样省事嘛,如果你闹的很大,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出去了。” 夙苒点头,这一次进入地狱,她秉承的原则是不声不响。要带走伏羲琴的神灵,偷偷摸摸是最快的,几大神器她除了轩辕剑和伏羲琴什么都没有带。 轩辕剑是为了以防万一自保用的,而伏羲琴则是为了感应他的神灵。 队伍走的很慢很慢,前面的灵魂身上散发这一种浓郁的衰败之气,好似是非正常死亡人身上独有的,但是夙苒不知道她此刻身上根本没有这种气息,门口的守卫一眼就看出来了。 等到轮到夙苒的时候,两个守卫拦住了她:“等等!” 夙苒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吧,被认出来了?她装的没错啊。 “你……”守卫毕竟功力不高,觉得夙苒有些奇怪,可是却看不出太多。其实也是,他们怎么能够想到眼前的这个居然是人类的高手用灵魂进入的? 夙苒直觉不好,生怕出了什么问题,低头至极一道细微的力量化作短剑刺向了两个守卫,趁着他们吃痛的功夫立刻朝着里面冲去—— 那两个守卫显然是神经大条的,一阵刺痛过后,狐疑地挠挠脑袋,怪道:“哈,从来都没有灵魂是主动进去的。” “是啊,真是奇怪,咱们不过是想多问两句而已。”另一个守卫也是疑惑,不过想想刚刚那个女人,还真是漂亮。 夙苒冲进去之后,傻眼了,彻底的傻眼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山是刀山,海是火海,蔓延着火焰,吞吐着灵魂的嚎叫,而那刀山上,灵魂被一下一下地刺中,可是并没有多少的伤痕。 人死后要受的就是这样刀山火海的痛苦吗? “进来的灵魂听着!你们这群不珍惜生命的家伙,活着不好好珍惜,那么死后就让你们尝尝刀山火海的痛苦!非千年不得过!”几乎是咆哮一样声音,如同天雷落下,滚滚而动,而火海和刀山的惩罚也因为这天雷的降落而更加严厉了。 夙苒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刀山火海倒是不算什么,只是要在这里呆千年?笑话,她不过是借路来的这里,才没有兴趣留下! “你怎么不走啊?”夙苒的身后忽然有一个僵硬的声音发出,她蓦然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僵硬的,毫无表情的灵魂。 “这就走。”夙苒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装模作样地走几步,可是走的方向却不是刀山,也不是火海。 “前面有一个门,劈开它。”夙苒正在犹豫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提示,不等多想她的手仿佛被控制住了一样,微微地抬起,然后手心中一抹黄金色结成了轩辕剑的模样,用力一挥! 刺眼的黄金色一瞬间几乎让在场的灵魂都无法睁开眼睛去看,而紧接着是一声“铿然”巨响! 在夙苒吃惊的眼神中,那一扇隐形的大门被劈开了,她的身影也随之而冲冲去!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当守护这里的人觉察到的时候,夙苒已经走了,唯独留下那一扇被砍坏的大门,嘲笑着他们。 “快,通知大人,有人闯入!”许久之后才有人尖叫道。 可惜这个时候,夙苒早已经走远了。 夙苒心里的震惊不比那些人小,刚刚提醒她方向,甚至还控制她行动的那个声音,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是谁?是敌人还是朋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疑问,才走了这么一会会的路程,她不禁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大意了,地狱是什么地方,她居然说闯就闯? “你是谁?”等夙苒‘自己’停下来以后,她问道。 那个声音也有了瞬间的沉默,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 “我控制你是为了让你相信我。”那个声音飞快地道。 夙苒沉默了,心中有些奇怪可是却也无法不相信,就好像这个人她认识了很久一样,无法不相信:“好,我暂时相信你。那么你告诉我,伏羲琴的神灵被困在哪里?” 这个才是这次她来地狱的目的。 “哼,他们是不会把它关在太深的地方的,很容易找到,但是我想你需要另外的一样东西。”那个声音口气中是不屑,但是提到那一样东西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的紧张。 “你在和我做交易吗?”夙苒眯起了眼睛。 “不,恰恰相反,我相信你一定需要这个东西。”那个声音摇头,“这个东西,至关重要。”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什么东西?” “地狱魔王后花园中的曼珠果。”他倒是很干脆。 地狱魔王?! 夙苒饶是知道的东西不多,也知道这样东西多么的珍贵和难得,且不说地狱魔王,这个地狱里功力最高的家伙之一,他的后花园几乎在地狱的最深处,取到曼珠果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曼珠果这个东西,危险极大,可以说是最恐怖的一种毒药! 这种曼珠果,几乎每一枚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最喜欢的就是吞噬灵魂,稍有不慎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最极端的草药之一! 璇玑谱内有不少关于药材的介绍,加上神农鼎,夙苒对这种药材的了解可不少! “你应该知道这种东西有多危险!”夙苒冷笑一声。 那声音却微微叹息了一声:“所以我才和你证明,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你真的需要这个东西。” 夙苒沉默了,片刻之道:“好,但是我要找到伏羲琴神灵。” 那个声音好似心头放下了一颗大石头,轻松道:“这个容易,那神灵锁定的地方,你弹奏伏羲琴就可以感觉的到。” 这么简单? 夙苒心中惊讶,可是也立刻取出伏羲琴就地弹奏了起来。 “铮——” 音波扩散,扩散的方向肉眼可见,那音波起先在周围回荡着,好似在寻找什么,夙苒见状立刻继续弹奏了起来,手指拨动之下,一波波的音律回荡,然后那音波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冲着一个方向而去! “不要停,还没有找到!”那个声音严肃地提醒道。 夙苒点头不语,继续认真地弹奏着伏羲琴,神情中多了几分的严肃,因为成败再次一举。她不会忘记这里是地狱,如果造成太大的动静,那么后果将会很麻烦! 音波阵阵,缠绕着朝着一个方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一丝的回应,极为微弱,但是已经足够让夙苒确定了,那里就是伏羲琴神灵所在的方向! “找到了!”夙苒睁开了眼睛,欣喜道。 不好!夙苒登时心头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周围有什么在靠近了! 不等夙苒说话,那个声音也懊恼极了:“糟糕,我忘记了!伏羲琴最大的作用就是操控人心,这下闹大了!” 很快地夙苒就明白了,周围吸引来的都是灵魂!数不清的灵魂听到了琴音,下意识地围拢了过来,而且还有继续来的趋势! 毫无表情,动作有些僵硬的灵魂们完全是根据自己的本能,但是落在夙苒的眼中却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如果照着这样下去,那么很快就要惊动人了! 当机立断,夙苒立刻朝着伏羲琴神灵的方向飞去,将这群灵魂统统抛在了后面—— 利剑一样飞射远方,而这里很快也来了一个负责的,他惊讶地看着这么多的灵魂聚拢,匆匆禀报了上级! 灵魂躁动,这可不是小事! 夙苒一路畅通无阻,锁定昊天塔神灵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而且一路下去也极为平静,平静的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地狱难道就是这么松懈的守卫吗? 只是很快这一丝的奇怪也被她压了下去,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昊天塔神灵所在的地方!这下连轩辕剑都发出了一声颤抖的鸣叫,是感觉到自己同伴的激动!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擅闯禁地?!”不等夙苒靠近,前方传来了质问声,而不等她回答,对方已经亮出了兵器,一道灰色的气体喷涌而来。 夙苒侧身而过,手中轩辕剑凝结而出,一道黄金色劈向了对方—— “轰!” 两种劲力对击,发出了不大不小的爆炸声音,而此刻夙苒脸色微微一变,这种灰色的力量居然有一种粘稠的感觉,好像和先天之力有些类似的地方。 夙苒当然不知道,地狱的守卫们以及掌权者们也是修炼的,不修炼的只是生灵的灵魂而已,但是地狱中的修炼者们修炼的却不是人修炼的内力,而是地狱独有的而灵魂之力! 无数个年头过去,地狱里的灵魂之力如果只增加不减少,那么必然会造成很大的灾难,久而久之一些聪明的家伙开始运用灵魂之力修炼,这样多余的灵魂之力也有了方向。 灵魂之力是灰色的,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灵魂之力的确也是一种接近先天之力的特殊力量了。而且在地狱里,灵魂之力一定上来说,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在这里战斗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 对方也没有想到,一次攻击之后,对方居然能够挡下来,不禁怒从心起,这里是他们守护的地盘,如果让人侵入那么就是他们防守不利,要受的处罚不说,更是一种失职! 他们怎么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灵魂封锁!”那个声音冰冷极了,一招不中,紧接着发动了第二次的攻击。 只是第二次的攻击就比第一次厉害多了,那灵魂之力如同一个方形的牢笼一样,就这样勇猛地冲向夙苒! 夙苒微微凝眸,轩辕剑收回,手中掐动了一个印结,然后很快地周围的灵魂之力凝结成了一把把的短剑,剑柄正朝着夙苒,而剑尖的方向则是对着四周,布置成了一个剑阵! “灵魂剑阵!”夙苒轻吐道。 “咦?”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可以利用这里的灵魂之力,有了瞬间的愣怔,但是稍后他冷笑一声,“地狱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将灵魂之力运用的比我们还纯属!” 那灵魂封锁的招式登时而下,几乎片刻的功夫将夙苒困在其中,名副其实的灵魂封锁! 而此刻夙苒像是极为不在乎一样,慢慢道:“灵魂之力我不懂,但是我用的是剑!别胡乱混淆!剑动!” 夙苒最后两句话几乎是凌厉的,陡然声音中多了怒意,随着她的声音,那被凝结成剑的灵魂之力陡然散开,然后疯狂地转动了起来,围拢在外围的灵魂封锁开始发出一阵阵的摇动! 剑光是灰色的,相撞是属于金属的声音,这声音入耳,连对方都惊讶了,第二招了!几乎没有人可以和他对上第二招,而且他用的招招都是灵魂之力! 这人是什么人,居然不惧怕灵魂之力?她明明只是一个灵魂,难道说她是某个高手灵魂状态进来的? “破!”夙苒的声音有些散漫,但是随着这一声,那灵魂封锁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粉碎。 黄金色的剑光极闪而过,下一刻一个面色灰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夙苒的面前,不,准确地来说是轩辕剑横在了他的脖颈。 “你是谁?”那男子灰色的眼珠子里尽是惊恐,这把剑是什么剑,居然可以克制他的力量? 太恐怖了,而眼前的女子又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走到这个禁地? “我问你一个问题。”夙苒慢慢笑道,“这里有一个器灵,她在哪里?” 明明伏羲琴的神灵气息就在这里,可是却怎么样也感应不到,那么很简单,这里被人控制住了。 那男子惊讶,可是还是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夙苒重复一次,然后轩辕剑逼近了几分,轻笑,“不知道,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道!” 轩辕剑的黄金色剑气更盛几分,那男子的脸色更加灰白了,夙苒指尖弹出一丝盛莲之火,那男子畏惧地退后,可是却逃不出轩辕剑的禁锢,惊恐地大喊:“不要!” 夙苒眯着眼睛:“说!” 盛莲之火没有想到会如此的管用,夙苒手指间的盛莲之火不灭,对对方是个绝大的威胁,他的身体都是颤抖的,惊恐地扫过盛莲之火:“我说——她就在这里!” 他指着的方向是他身后三道门中的一道。 夙苒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问他的。指定了方向,可是夙苒还是没有放过他,轩辕剑压制着他:“开门!” 守护这里的人不会没有钥匙,夙苒直接逼着他开门,那男子颤抖地从一旁取过钥匙,然后打开了他说的那一道门,灰色的眼睛看向了夙苒的方向:“好了。” “嗯。带路。”夙苒毫不犹豫地让这人做了领路人。 “是。”那男子很干脆地进入了大门之内,待到夙苒进去以后,这扇门彻底地关住了。 又是一个漆黑的环境,因为夙苒身周有阴煞之气,所以这里还是可以看的清晰的情景。 这里极为安静,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夙苒一双眼睛扫过这里,不禁疑问:“人呢?” “这个……在里面!”那男子颤抖了一下身体,道。 的确是在里面,夙苒几乎是走了很远的距离,方才看到一抹白色,孤独寂寞如同千万年都是这样,夙苒忽然有了一丝颤抖,不会有错你的,一定是伏羲琴的神灵! 伏羲琴自动地发出了一声声的琴音,好似是在呼唤着什么。 那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慢慢地转身,然后面对着夙苒的方向。 夙苒心头一震,伏羲琴的神灵居然是一个少女!少女一身的白色,头发到皮肤,到眼睛,到衣服全部都是白色的,唯有一点唇色泛出一丝丝的殷虹。 少女高洁,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让人感觉到了一曲琴音,夙苒一瞬间也愣住了。 “你是来找我的吗?”那少女倒是先开口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恨不得上去捏一把,简直是萌死了。 “是。”夙苒微微一笑,“来接你回家。” 回家。那少女眼中划过一丝的惊讶,目光落在了夙苒怀中的伏羲琴上,她感觉这里很熟悉,很熟悉,说的家就是这里吗? “她恐怕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个声音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却叹息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夙苒挑眉,找到了伏羲琴的神灵,却无法让她回来? “伏羲琴曾经被人控制过,现在的她身上还留有上一个人的印记,要想让她安心地回来,那么必须消除之前那个人的印记。”他说的是实话,上古神器自有傲气,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能碰分毫,但是毕竟他们只是神器,没有主人控制他们,免不了被高手利用,而这一旦被利用,那么就沾惹上了别的气息,无法即时地识别主人。 除非,主人替他们抹去之前的印记。 “要怎么做?”夙苒你干脆问道。 那个声音有了片刻的犹豫,而此刻轩辕剑也有些迟疑了:“姐姐,如果你有身体的话是不成问题的,但是现在你是灵魂状态,如果现在替她抹去印记的话,你的功力会大减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现在她的功力已经不能发挥完全了,那么如果功力再减恐怕出去都是问题了,之前的一系列恐怕已经让地狱的人觉察了,这一次出去一定是一场苦战! “管不了那么多了。”夙苒摇摇头,这里的状况太不稳定了,所以能做的只能是立刻将神灵收归,天知道以后还会有怎样的麻烦。 一道混沌之力飞射到了少女的身体内,她一个战栗,然后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的混沌之力摄入,直到过了很久,她的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而且与此同时,夙苒手中的伏羲琴也开始发生变化。 琴身上有一层东西破裂了,然后掉落,露出了原本的琴身,让夙苒惊讶的是,琴身也是纯粹的白色的,仿若洁白的玉石,一尘不染,很快地整个伏羲琴焕然一新,琴座底部还有一只白鹤翩翩起舞,极为美丽! “主人!”少女盈盈拜倒,白色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的灵气。 夙苒身体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被少女即时扶住,她的眼神里有了几分的羞愧:“对不起,主人,都是我不好。” 夙苒微弱地摇摇头,然后恢复着自己的力量。 这里是地狱,恢复快的只有灵魂之力,饶是夙苒用的也是先天之力也绝对不如灵魂之力恢复的速度快,但是现在争取一分的时间,就能多恢复一些力量!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夙苒体内的力量却没有恢复多少,因为那个声音提醒道:“外面,有人来了。” 夙苒微微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之前的守卫动了手脚。 他带她进入这里的时候,故意拖延了时间,而且在她找到伏羲琴神灵的时候,那守卫已经不见了,想也知道一定是溜走报信去了。 夙苒抱着伏羲琴,原路返回,打开大门,然后看到的就是黑压压的一片,战士们。 而对面领头的,恰恰是之前被夙苒押着的守卫。 那守卫得意一笑:“侵犯禁地者,死罪!你逃不掉了!” “我没打算逃啊?”夙苒眨巴眨巴眼睛,轻轻一笑,抱紧了怀中的伏羲琴,然后道,“这么多人,我怎么逃?” “哼,算你有眼光!”那守卫似乎为了一雪前耻,武器指着夙苒,喝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目的?” 哈?开始审问了?不过也好玩啊,她也可以拖延时间。 夙苒懒懒地哈了一口气,慢慢道:“问我啊,我叫做夙苒。嗯,目的呢,你不是知道吗?我去禁地找了个亲戚。” 她保证没有说谎,本来伏羲琴的神灵就是她的人,说是亲戚也不为过吧。 可是这话却完全不能取信于人,那守卫喝道:“胡说八道,我地狱何来你的亲戚?!” 到了这里,夙苒也冷了脸色,哼了一声:“谁知道?我可是好人一个,原本有很无耻的人,用卑鄙的方法把我的亲戚带走了,关在了这个地方,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有理了?我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你们和他勾结,要为祸人间的!” 夙苒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饶是再厉害的高手,也傻眼了。地狱有地狱的规矩,人鬼疏途,祸乱人间是地狱的铁令!如果有地狱的人为祸人间,那么将要受到最严厉的酷刑! 这是任何一个地狱中人都无法承受的! “胡说!”那守卫灰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怒斥。 “哦,是不是胡说我倒是不敢定,倒要想让地狱魔王定定,看看到底是我来闹事,还是你们于外人勾结!”夙苒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否则我怎么知道有地狱这个地方?” 说完,夙苒长身而起,如同疾风一样冲向了出口! 机会只有一次! “拦住她!”那些战士们半晌才反应过来,纷纷挥动兵器朝着夙苒攻击。 夙苒手中轩辕剑挥动,扫落的就是一群,她高喝一声:“谁敢拦着我?地狱魔王就是这样的管教你们的?” 地狱魔王的名号一出,众人有了瞬间的停滞,就在此刻夙苒一手拨动了伏羲琴,音波浩淼,悠然而出,毫无防备的众人被这琴音吸引,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夙苒一点都不敢放松,一边往后退,一边拨动琴音。眼看就要到了出口,“砰”的一声,一道强烈的攻击冲向了她的后背,夙苒的心头一紧,手中琴音也紊乱了下来。 “哈哈,够聪明!可惜这里不是地狱魔王的地盘!” 夙苒觉察到那一股冲击的时候已经晚了,身体下意识地一个偏转,攻击的威力减弱了几分,可是也依旧让她重伤,藏着的这人功力必然在她之上,否则她不会无法发现! 那是一个极为英俊的年轻人,和人类的贵公子有几分的相似,但是夙苒可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个人,根据他之前的话语,她敢肯定这个人一定地位和地狱魔王是平等的,甚至功力和他不相上下! 她之前一直提到地狱魔王就是在试探,试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地狱魔王现在所在的位置!毕竟,下一步要去取的东西,就是地狱魔王的。 “哦,那这里是你的地盘吗?”夙苒低笑一声,掩下之前的伤势,不在意道。 “的确是我的。”那年轻人叹息一声,看着前面一群黑压压的属下,居然让一个女子当着他们的面离开,不得不说是让他脸上无光了,如果不是自己出手,恐怕这女子真的就要离开了。 被人闯了地盘,却束手无策!哼,不给她点教训,他会被众人笑死的! “哦?”夙苒挑眉,眉眼间没有一丝的抱歉,反而冷冷地质问,“我倒是想要问问,我的人怎么会被你困在这里?莫非地狱中人还同人间相联系,甚至是相勾结?” 夙苒的极为凌厉,让对方不得不回答。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哈哈,果然是厉害啊!你这招拖延时间对于别人有用,可是对于我却没用!你灵魂之身进入地狱,本来功力就缩减了不少,刚再次消耗,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糟糕!还真的被茚於说中了,遇到高手,她根本无所遁形! 可是夙苒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笑道:“哦,看来你还不笨。” 那年轻人挑眉,好似没有怒气一样,反而一笑:“不过为了我的清白,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手中的器灵根本不是我们掠夺的,而是有人用灵魂之体强行送入的,我们才不屑和人类牵扯!” 如果所料不差,应该就是那个乔安了。夙苒微微动容,目光移向了对方,冷笑:“那么,你告诉我这个是为了什么呢?总不会也是拖延时间吧。” 那年轻人听了哈哈大笑:“算是吧。不过我和你目的不一样,我是为了让你做一个明明白白的灵魂!闯入地狱,从来没有出去的,不若留下,做真正的灵魂吧!” 说完那人掌中一个硕大的光球攻击而来,直冲着夙苒的命门,没有半分的犹豫,也没有半分的手下留情! 夙苒心中一惊,立刻飞身退后,手中轩辕剑横空扫下,将那光球劈成了两半! 但是这没有结束,那被劈开的光球顿时成了两个,继续冲向了夙苒的方向! “哈哈,没用的。你劈多少瓣,那么就有多少的攻击!”那年轻人哈哈大笑,好似对夙苒的攻击极为不屑。 夙苒冷眸,口中道:“剑境!” 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了,那灰色灵魂之力仿若有方向感一样,冲着夙苒而去,好似极为兴奋,有什么东西指引他们一样,空中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漩涡,几乎可以将很多人同时吞下! 那年轻人忽然一愣,灰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是——” 剑境无声,可是既出,断然没有停止的。 “化形!斩!”夙苒的声音几乎是凌厉的。 “哈哈,这样浩大的攻击,功力高威力很大,可是你现在功力差了很多,能供应的过来吗?哼,既然你要厉害,那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那年轻男子挥动手掌,顷刻间更广阔的灵魂之力而来,灌注到了夙苒头顶的漩涡中。 该死的! 夙苒脸都要白了,本来周围的灵魂之力她就是面前运用的,而此刻这个家伙居然加重了她的负担?这样下去不等攻击发出,她就力竭而死了! “哈哈,撑不住了吗?”那年轻男子朗声大笑,却忽然诡异,“不够的话,再来!” 于是更广泛的灵魂之力冲向了夙苒的方向—— 夙苒简直想要骂人了,这个混蛋太黑了!难道地狱的人都喜欢整人吗? 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化解,否则她真的要撑死的! “小心!我来帮你!”夙苒的耳边,是低低的声音,熟悉极了,就是之前出现指点她的那个声音。 周围的灵魂之力骤然间减缓了不少,很快地灵魂之力就到了夙苒能够承受的范围,她抓紧机会,一把硕大的灰色宝剑出现在空间里,指着的方向刚好是那个男子的头顶,再不犹豫:“斩!” 那年轻的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夙苒居然可以反败为胜,当那一把宝剑横空斩下的时候,他也变了脸色,同时一道灰色的火焰燃烧:“灵魂之火!” 周围的空气开始灼烧,没有火焰的声音,可是却是灵魂的战栗,夙苒也感觉到了一丝的战栗,但是她毫不犹豫地斩下了那一剑—— “轰!” 爆炸声阵阵,剑和空气摩擦的声音刺耳极了,空气中也燃烧起了一丛丛的火焰,只是这火焰却是赤红色的! “该死的!”那年轻人跺跺脚,骂道,“居然让她逃走了!” 203 那就斗斗看!(万更!) 那年轻男子灰色的眸子扫过黑压压的属下,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萦绕的是她一边低头拨动琴弦,一边退后的情景,白衣如画,低眉信手徐徐弹奏,乌发随风而动,那半遮半掩的容颜仿若仙子。(..info) 这样的女人,难得遇到啊。 年轻男子弹一弹黑色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刀削成一般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狩猎般的笑容,悠然而走,心中却在思忖着,看来好长时间不出门了,他该去串串门了。 地狱魔王的所在,是地狱里比较隐秘的地方,传说中地狱魔王曾经爱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爱极了曼珠沙华,他因此特意开辟了一块秘密花园,独独种植曼珠沙华,可是后来传说那女子失踪不见了,地狱魔王曾经一度发狂,几乎要毁了整个秘密花园,可是奇迹出现了,那曼珠沙华却全部结出了果子,只是那果子不凋零不生长,成了一种新的植物,地狱里叫它们曼珠果。 地狱魔王从此隐匿,再也不见世人。 那个秘密花园是地狱里公开的秘密,人人知道,却无人去闯,一是摄于地狱魔王的威名,毕竟地狱第一高手的名号也不是白白得来的,再一个便是关于那个秘密花园里的诡异传闻。 三天了。 夙苒自从那日同那个年轻男子对战,一战对决离开之后,无意中来到了地狱魔王的地盘,好巧不巧地砸到了一个园丁的身上,让原本已经身子骨老化的园丁,更是伤上加伤! “哎,哪个王八蛋敢砸你园丁爷爷!?”老园丁骂骂咧咧的,哀嚎不已,从祖宗十八代骂道了后后后不知道多少代,然后却惊讶地发现,肇事者居然昏过去了。 一时间他有了一种天雷滚滚的感觉,特别是当他发现这个女子怀中抱着一把白色的琴,而且她的容貌和曾经的那人有七八分相像的时候,傻眼了。 作为一个老园丁,可以存在到现在,阅历当然是没的说的,当即他就决定将这个砸他的人扣下了,为什么是扣下了?原因很简单,他受伤了呗,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伤员,活谁干? 于是,夙苒悲剧地成为了秘密花园旁边小花园中的一个小园丁。 夙苒自从知道自己掉到了秘密花园旁边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惊喜,不是没有想过偷偷地进入里面取一枚曼珠果,但是最后还是不行。 因为她发现,这个秘密花园,根本进不去! “爷爷,那个花园难道不要打理?”夙苒和老园丁混的极熟,一边修建乔木,一边问道。 老园丁好多活计交给了她,勤快嘴甜这就是他对这个丫头的印象,加上这里实在是冷清,没过多久对她热情了不少。说到了那个秘密花园,老园丁摇头晃脑的:“哎,不用不用。自有人打理。” 夙苒盯着那个花园看了很久,日日夜夜,只是听到里面有声音,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人,暗暗揣测,看来这个地方,秘密不少啊。 “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夙苒摇头。 “没见过就对了。”老园丁眯着眼睛,摆摆手,“丫头,来,再给爷爷弹奏一曲,哎,人老了,睡也不安稳了,你这曲子是弹的真好,比当年……” 说到了这里,老园丁的声音低了下去。 夙苒取出了伏羲琴,微微一愣,可是也没有继续问,认真地弹奏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试验,她倒是发现了不少伏羲琴的奥秘,这把琴最大的作用是操控人心,但是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用途,至少可以催眠。是的,催眠。 老园丁睡眠不好,晚上噩梦连连。咳咳,夙苒不会想到地狱的灵魂居然也会睡觉不安稳,但是据老园丁说,正是因为灵魂感觉敏锐,所以才比人更加的容易睡不安稳。 安魂的曲子极为浅淡,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夙苒专注于琴声之内,丝毫都没有觉察到一直只有她和老园丁的花园这里,居然来了外人。 那是一个被哀伤包裹的男子,整个人沉在了黑暗里,如果他不动,几乎都觉察不到,而他本人也真的如同雕塑一样,动也不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几乎不可察觉的曲子。 琴声温婉如玉质琳琅,美人如画。 一曲安魂曲后,夙苒微微一笑,只是下一刻手腕被捏在了陌生人的手中,那力度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揉碎,一身的暴戾之气凝结:“这曲子,是谁交给你的?” 夙苒被这忽如其来的痛楚弄的有些气急,下意识地将这人周身的暴戾之气成剑,然后直接回敬给了对方,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身影如同脱兔一样,跃然而走! “你是谁?”夙苒眯着眼睛,满是警惕。 那男子随手一挥,将攻击而来剑挡下,可是当那剑消散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熟悉,微微一愣,目光瞥向了警惕的女子,忽然一笑: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哼,那便更好了。”夙苒扶着手中的琴,琴音再起,可却不是温软的安魂,正是伏羲琴最厉害的操控! 夙苒本就是为了拖延,这个男子身上的情绪太重了,几乎重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而这样的人用伏羲琴是最容易控制的,不让他吃吃苦头,简直对不起她来地狱这一趟! 琴音四起,好似四面八方而来,根本不具有威胁的力量。 那男子惊讶之后,抱臂而立,好似在看戏一样:“就这点本事,还敢拿出来献丑?” 在他的印象里,女子是柔弱的,要依附男人生存,而且他也从未看到一个女子可以赢过男子的,况且他也不是谁都能赢多的,如此他大胆地没有第一时间反击。 夙苒当然也看出了男子功力的高深,前几日的伤势并没有完全的复原,所以她现在的实力着实不高,这样的实力恐怕对方还不放在眼里吧。 她轻轻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琴音慢慢地缓慢了起来,让夙苒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的心虽然满是哀伤,但是那刚毅程度却比一般人还要厉害,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他还能保持清醒? “你很像我以前见到的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那男子忽然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微微笑道。 再温柔的笑容,对于夙苒来说也没有魅力,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得上谡帝,即使眼前的男子也不能。 “哦,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夙苒话音微微一转,手中琴声却不停歇,抬眸,“可惜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复制。”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这倒是真的。” 琴音扰扰,夙苒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一曲终落。那男子像是嘲笑一般,看夙苒:“怎样,无法控制我的心吗?” 夙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居然早就看穿了?怎么会,伏羲琴可是上古神器,虽然她没有收归,可是也不至于没有效果!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被对方一开始就看穿了? 夙苒的惊讶没有被那男子错过,他靠近了夙苒几分,看着她年轻的容颜,鬼使神差:“跟着我,我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那声音几乎是呓语的,可是却温柔的像是对情人所说一样。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脱口而出:“真的?” “当然,我说话从来算数。”那男子话语间自有一种骄傲。 “那我要曼珠果,你也可以给我吗?”夙苒试探,眼中却是一阵清明。 这个男人的身份,恐怕是不一般啊。如果她猜的不错,可以自由出入这里的,恐怕只有那一个人—— “痴心妄想!”那男子陡然怒起,袖袍一挥,疾风而动一股强劲的力量冲向了夙苒。 夙苒微微吃惊,不想一句话就激怒了这个人,也顾不得其他,黄金色剑光一闪而过,那强劲的力量被她劈成了两半,四散而去! “轰!” 夙苒一剑破掉了他的攻击,倒是让那男子一愣,她错看了他,他也错看了她!没有想到她居然隐藏了实力?刚刚的这一剑,根本不是一般高手可以发出的! “哼,不知道是谁的人,不过你活不过今天了!”那男子眼中杀气陡然一现,双手微微和着握紧,紧接着一道灵魂之力凝结成一个大球,然后冲向了对方。 夙苒玉眸微凝,十指轻点周围开始密密麻麻显现出星光一样的闪烁,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星点闪烁在她的手中也凝结成了一个大球,但是与对方不同的是,那大球是镂空的! 花纹古朴散发着浓郁的上古气息,那男子灵魂之力刚刚靠近镂空的大球就立刻被吸收了进去,消失无踪! 那男子吃惊,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况,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掐动了一个印结—— “咦?你怎么来了?”很恰好地,老园丁醒了,揉揉眼睛,惊讶地看到了那男子。 那男子看到醒了的老园丁,身周的暴戾之气登时消散,手中的招式也收了回去,飞舞的衣袍此刻熨帖而下,眼中隐隐有了笑容:“嗯,我来看看你。” 夙苒没有想到情况会转的这样快,一时间看看老园丁,然后看看那个男子,心中的肯定也多了几分。 “哦,哎老了,不中用了。这几天一直失眠,多亏了丫头的安魂曲,否则也睡不了这么沉。”老园丁笑笑,目光转向夙苒的方向,招招手。 夙苒站在了老园丁的身后,一双玉眸中平静极了,好似根本没有刚刚和那男子的对拼一样。倒是那个男子,颜色转了数变,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久久地,然后才道:“原来是这样,那多谢你了。” 夙苒神色不动:“客气,我不是为了你。” 毫不客气的口气,倒是让老园丁惊讶了一下,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动怒?真是罕见的奇迹啊。 那男子和老园丁随意说了几句,然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直到黑色的背影再也看不到,老园丁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他是谁了吧。” 夙苒微微动容,想了想,点点头:“知道了。” 在这个地方,靠近秘密花园。能随意出入不被人发现,而且拥有如此高绝功力的男人,恐怕也只有那一个地狱魔王了吧。 只是没有想到,传说中恐怖的地狱魔王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美男子,几乎可以和洛晖无双一拼。 “嗯。如果刚刚不是我打断,恐怕你就要死在他手里了。”老园丁叹息一声,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对了,你说什么了,怎么惹他生那么大的气?他可是很久都没有这样动怒了。” 夙苒说到了这里,有些尴尬,毕竟她有些私心,而且还是故意试探的一下。 谁想到那老园丁居然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夙苒又重复了一次,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大的反应。 “你问他要曼珠果,他居然没有杀死你?”老园丁简直是觉得在听天书,按照以前的情况,别说有人曼珠果,就算是提一句名字恐怕都会被他立刻杀死。 夙苒神色微动。 只是事情转变的太快,一切让人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地狱魔王的领地发生了叛乱,几乎是很快的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领地里混乱一片,杂乱极了。 夙苒在花园中都能够听到那刀剑相斫的声音,以及争斗所引起的力量的爆炸! 老园丁同样看着那方向,深思。 夙苒丝毫都没有想要去帮忙的意思,她想的很简单,如果地狱魔王真的被杀死了,那么这秘密花园里的曼珠果她倒是可以趁乱取一些离开,这样的话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只是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老园丁想了想,叫过了夙苒:“丫头,我知道你功力不凡,也不会屈就于此,你来的目的为的就是曼珠果吧。” 老园丁也是一双灰色的眼睛,可是深邃如海,好似天下一切的迷雾在他眼里都是真实,这一刻谎言都没有了价值,夙苒赧然:“我要一颗曼珠果。” 老园丁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你是个好孩子,没有贸然去取,否则啊——” 老园丁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沉默了许久,然后领着夙苒进入了秘密花园,她一墙之隔呆了很久却从未进入过的秘密花园。 花园里的情形,让夙苒吃惊。 一株,她断然不会想到,整个秘密花园里只有一颗曼珠果!赤红色的曼珠果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可是却殷虹如血,好似怎样也掉不下去一样。 这——怎么会这样? “这曼珠果,整个地狱只有一颗,今天就是它摘下最后的期限。”老园丁看着曼珠果,仿佛是看着爱怜的孩子一样,“错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曼珠果了。” “我宁愿这个世间,再也没有曼珠果,也不会让他们拿走。”地狱魔王的声音隐隐传来,夙苒回头一看,在秘密花园的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男子,而那人赫然就是那天同夙苒打斗的男人。 “那现在呢?”老园丁看着曼珠果,忽然闭上了眼睛,“你用一多半的功力,维持了她的灵魂,可是毕竟也有期限。” 两人像是打哑谜一样,夙苒是一句话也听不懂。 “那我也舍不得——”那男子忽然低下了头,语气凝噎。 舍不得吗? “丫头,你回去吧。”老园丁忽然冲着夙苒一笑,道,“常人只知道曼珠果有起死回生,增加功力的效果,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现在的曼珠果却不是这样的,上面附着了一个不死不灭的灵魂啊。” 不死不灭的灵魂? 夙苒费解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爷爷!”地狱魔王忽然发出了类似野兽一样的呐喊,哀伤遍布。 那老园丁走到了地狱魔王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你是想要她回到你身边,还是要让她死?” 地狱魔王愣住了,哀伤的眼里忽然涌上希望,可是随即那眼中的光彩散尽,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她是——” “我们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那园丁斩钉截铁,指着夙苒的方向,“她就可以!” 地狱魔王第一次正视夙苒,将她整个都锁定在视线范围之内,惊讶:“她?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去佛界?” 佛界?! 夙苒的心一个咯噔,心里有什么答案慢慢浮起,传说地狱魔王有一个非常爱的女子,但是后来她却失踪了,地狱魔王也差点疯了。照这样的情况来说,她不是失踪了,而是差点死了! 而当日的地狱魔王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甚至不惜将自己大半的功力都给了曼珠沙华,才想办法保住了那女子的灵魂,但是却是有时间限制的。 这时夙苒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地狱里帮助她的那个声音,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而且那日还是她带走了自己,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了! “不错,我就是那个女子。”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低低地在夙苒的耳边诉说,声音哀婉,隐隐有女子的娇柔。 “我原本是佛界的佛子,因缘际会来到了这里,他……很好,对我很好,我后来爱上了他。可是——”那女子不说话了,好似有什么为难。 夙苒心里一动,她似乎是有些明白了。 这个佛界的佛子,和地狱的黑暗力量相排斥,是不能呆在这里很久的,所以慢慢地她就危险了,而地狱魔王舍不得她,将她的灵魂附着在了曼珠果上面。 但是,既然灵魂在曼珠果上,和她说话的又是什么? “后来呢?”夙苒出声问道。 “后来,我也忘记了。”那个声音柔柔的,几乎要哭出来了,“其实我不想离开他的,可是他不相信我!我必须要回去佛界一趟,求师父帮忙,才可以的,不然我根本没有办法待在他身边,可是他不信我,他说我回去以后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两界的差距,让地狱魔王不可能去往佛界,而这个女子也不能存活在这里,可是这两人偏偏都是这样执着。 “你恨他吗?”夙苒轻轻问道。 “恨?为什么要恨他,他只是舍不得我而已。”女子的声音有几分的愕然,最后摇摇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让他相信。” “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想法?”夙苒道,“你看,你一定是想让我带你走的,然后你去佛界,然后你再回来,是不是?” 那女子点点头:“所以我才让你帮我带走曼珠果,没有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其实,你也明白他不是不想让你离开,只是不相信你会回来,”夙苒慢慢道,“否则他怎么宁愿看着你的灵魂,也不肯让你离开?对你们双方而言,相依相守不是更好吗?相见不相识?” 是这样吗? 老园丁和地狱魔王正在争执,却这个时候夙苒走了过来,到了地狱魔王的身边,一双玉眸中满是爱意,那柔和的目光极为熟悉,看的地狱魔王心里一颤:“清清?” “阿琅。”‘夙苒’声音低低的,目光氤氲,“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老园丁惊愕了,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是丫头的身体,怎么说话的语气却是那个人? 地狱魔王颤抖着手想要抚上‘清清’,却在关键的时候身体一震,不对,这不是清清! ‘夙苒’嘴角是一抹笑容:“阿琅,是我带她来的。也是我让她带走曼珠果的,为的就是要离开地狱回到佛界去。” 这样的话分明是个事实,可是被这样的一个人说出的时候,地狱魔王的心里却钝痛如同钝刀一点点地割着!不!他不要她离开! 地狱魔王一双爱意的眸子此刻却浸染了暴虐,几近了爆发的关口:“不——” “我会回来的。”‘夙苒’斩钉截铁的口气让原本暴虐的魔王,怒气全消。 他怔怔地:“你说什么?” “我也舍不得你啊。阿琅,可是我想要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而不是这样你只能对着我的灵魂,哀伤。”‘夙苒’几乎是哽咽着的,“我舍不得。” 轰的有什么东西,在心头炸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狱魔王已经泪流满面。 夙苒握着手中一颗殷虹的曼珠果,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看到地狱魔王和清清,她想到了自己和谡帝,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要这样分离—— 不,不可以。 她受不住,真的受不住!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因为有了地狱魔王的指点,夙苒回去的路变得极为明确,地狱魔王的领地深处就有一处通往外界的通道,可以悄悄地通过这里走。 至于地狱魔王领地的那些侵入者,自有人处理。 黑暗的通道,此刻因为有了清清和伏羲琴,一切都变得圆满,只要冲出去,就可以了。 只是出去的路,似乎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夙苒不会想到她会再次遇到那个年轻的男子! “嗯,要离开没有我的准许怎么可以?”那年轻的男子凌空而立,在黑暗中如同一颗星辰一样,极为耀眼。 “你在跟踪我?”夙苒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眉头微微蹙紧。 “哼,笑话,跟踪你?你是生魂,是生魂必然要出地狱,地狱通往人间的出口,无非就是那么几条,我的分身都在守着!与其说跟踪你,不如说是等着你。”那年轻的男子口气极为倨傲。 等着她?夙苒皱皱眉头,如果算算时间,恐怕再晚就来不及了,如果真的同这个家伙打一场,打过打不过他还是两说,延误了时间会哟很大的麻烦的。 想到了这里,夙苒皱皱眉头:“我打不过你!你到底要怎样?” 那年轻的男子没有想到夙苒会如此的好说话,皱着眉头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是好玩?还是想要打架?最后他瞪着眼睛: “我太无聊了,你是我这么多年里,见到最有意思的一个,你留下来陪我!” 夙苒差点摔倒,我的天啊,这是什么道理? 说陪他,可是她才没有那个时间。 “不行。我没空。”夙苒非常老实地摇头。 年亲的男子眯着眼睛,笑笑:“那也好,你把曼珠果给我,我也不和你争了!” 夙苒冷笑一声:“看招!” 一道疾射的短剑冲向了那年轻男子的方向,夙苒身影随意一晃,成了无数个影子,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而短剑则是没有尽头一样胡乱地发射着! “哈哈,你以为这个方法就可以隐藏自己了吗?”那男子冷喝一声,然后身形陡然变大,夙苒的影子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全部消失,唯独余下遥远处的真身。 夙苒心中暗呼不好,这个家伙简直像是个小恶魔一样,聪明到了极点,而且功力也极为高绝。如果继续和他缠斗下去,恐怕吃亏的就会是她了。 该怎么办呢? 夙苒皱眉,眼看着那男子气势汹汹地冲来,忽然展颜一笑:“我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那男子眼中划过一丝的惊讶,玩味一笑:“哦?” 说哪里最好玩,当然是人间了。不但新奇,而且还热闹,如果觉得没有架打了,好啊,昊天塔数千神兽在那里等着,包括茚於的一群道士们。 说没有好玩?京城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不怕没玩的。 哼,你不是功力高吗?那应该可以去人间吧,想要惹事?不好意思,那里是我的地盘,你要听我的。 夙苒脑袋里转过了不少的念头,静静地等着男子的答复。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年轻的男子笑道:“好。” 反正他也没有去过人间,正好去玩玩。 夙苒眯着眼睛笑了,可是她不会知道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灾难,如果知道的话,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他来人间的,即使他也帮了她的忙。 因为有了这个家伙的陪同,这一路也是畅通无阻的,只是夙苒想到这个家伙的名字,就觉得无语,东方。 出去的时候夙苒没有动手,反而是东方极为兴奋,一股浓郁的灵魂之力直接将地面炸出了一个窟窿,惊天的爆炸声音轰隆隆的,震耳欲聋! 守着夙苒身体的神兽们,听到这个声音也是觉得奇怪,可是茚於的道士们脸色大变,那是灵魂之力啊!说明有地狱里厉害的家伙出来了! “快,快准备攻击!那家伙出来,恐怕是冲着王后的身体来的!”茚於宗长匆忙叫道。 地狱里的家伙,既然能冲出来的,必然是很厉害的。万一要是王后有什么好歹,他们可怎么和陛下交代? 时间马上就要到期限了,王后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群家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王后去了地狱一趟,居然拐带了一个地狱高手出来人间溜达,还带了一个佛界的弟子! “哈哈,人间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太好玩了,果然比地狱里好玩啊!”东方一双灰色的眸子乱动,而他本身也恢复了本体,极为恐怖的大,身体像是多种动物拼成的,杂乱极了。 他眼睛乱动,直接看到了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可是他们的身上好像是有别的气息,而且极为厉害,不由得心情大好,果然人间好啊,刚刚一出来就有架可以打!而且如果他没有闻错的话,应该这里还有一种可以提升功力的宝贝! “你是地狱高手,何故来到人间?速速请回吧!~”茚於宗长朗声道,只是那声音里怎么听都有一种颤抖。 天啊,那可是地狱里的高手啊,怎么能让他们不怕? 人都有死的一天,谁也怕死,而地狱中的高手刚好是他们的克星,怎么会不怕? 洛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直接化作了后龟的本体,冲向了空中,和东方打了起来! “轰!” 力量和力量的撞击,洛晖和东方撞击在一起,空气里都激荡出了爆炸的声响! “哈哈,好,果然功力不错!”东方心情大好,直接灵魂之力捏成了一个球,然后准备扔到洛晖的身上—— 恰逢此刻,那个被炸出的大洞里,一抹银白色耀眼而出,身旁还有一丛黄金色,只是此刻大家都在关注着庞然大物和洛晖的战斗,没有人注意到她。 来人正是夙苒。 夙苒被东方阴了一把,原本即将冲出地面,那个家伙居然说要先出去看看,直接将夙苒打回了地下,她费了好大的劲才重新冲出来。可是刚刚一出来就看到了东方和洛晖在打! 夙苒怒从心中起,灵魂状态的她直接飞入昊天塔之内的本身中,几乎是同时她飞了出来,飞快地掐动了印结,硕大的昊天塔直接压在了东方的头顶! “砰!”的一声巨响。 东方手中的灵魂之球还没有发出去,银白色塔砰然压了下来,他硕大的身躯差点被压了一个粉碎! 东方气死了:“谁?谁敢对我动手!不要命了!” 夙苒冰冷的声音入他耳,冷淡极了:“东方,你好啊,刚出来就显身手了?敢对我的人动手,你才是活腻了!” 夙苒? 东方微微一愣,这话是怎么说的?他立刻辩解道:“哎哎,那个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的人?这不是玩玩吗?” 玩玩?夙苒冷哼了一声,这个家伙玩起来没边了,她还不知道他? 东方的身份是敏感的,功力又是高的不像话,在地下她都没把握赢他,可是回来上面就不定了,她的功力至少提高了一倍,还有几大神器辅助,不信制不住他! 现在是一定要让他吃吃苦头,否则,天底下恐怕谁都制不住他,迟早都会出大事的。 夙苒这时候才不会放掉他,冷笑一声:“玩?那我陪你玩玩如何?” 东方喜从心来,他知道夙苒功力高,倒是也想看看她到底功力高在哪里了,不由得大笑:“好啊!输了你给我当丫鬟!” 这可是他从有些灵魂的口中听到的词语,嗯,丫鬟嘛,当然是伺候他的了,舒舒服服的当大爷,多好? 东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居然让他们的尊上当丫鬟,倒也敢想?! 可是他们也明白这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一干人等噤声,看着旷古烁今的一战! 可不就是吗?地狱中的高手,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同地狱高手的战斗可不就是天下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斗吗? 夙苒加大了昊天塔的势压,原本还可以撑得住的东方此刻脸色有些发白了,他的身体很大,力量几乎分散在了身体的各个部分,现在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那既然同意了,那就看你能不能抵挡昊天塔吧!”夙苒冷哼一声。 昊天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东方好似在用兵器,塔底开始有了磨斫的声音! “哼!”夙苒将混沌之力附加在塔底,然后很快地东方就动不了了,紧接着他的身体各处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让人听了极为心惊。 “轰!砰!” 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发出,然后空中飘荡着东方的笑声:“哈哈,区区雕虫小计而已,哈哈!” 紧接着琴音入耳,赫然就是伏羲琴最厉害操控人心之曲!东方也着实厉害,不过是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但是当他的灵魂之力凝结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了两道完全极端的属性,水属性和火属性! 火之极热,水之极寒。织就了一张网,很快地笼罩向了东方—— 夙苒这下是打定心思要好好地和他斗一斗,不但要让他差点苦头,也要摸清楚地狱里高手到底弱点在哪里,优势在哪里! 东方对于这力量极为不屑,不过是随手一挥,这一张由水火之力凝结成的网,就如同破布一样消散。 “你就这点本事吗?”东方手中的球散发出了灰蒙蒙的光泽,冲向了夙苒。 “小心!”茚於大叫一声,一枚符箓燃烧着怪异的火焰,飞向了东方。 东方显然对于这符箓极为厌恶,不等符箓靠近,一团灵魂之力将符箓裹紧,然后一阵青烟袅袅升起,符箓就这样消失了。 而茚於宗长因为符箓被毁,猛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登时惨白一片! “宗长!”茚於的道士们紧张极了。 东方哈哈大笑:“夙苒,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否则真要当我的丫鬟了,伺候我吃饭穿衣,倒茶出行,哈哈,外加暖床!” 夙苒脸色一凝,玉眸中一片幽深的黑暗! 东方不过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五彩的世界,忍不住缩缩身体:“这又是个什么地方?” “你真的幸运极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这个地方了。”空气中是夙苒带着一些笑容的声音,极为好听。 东方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珠子乱转,看这这个地方满意一笑:“不错,和地狱也有几分的想象,哈哈,我说这里给我建个屋子也不错啊。” “恩。是不错。”夙苒笑眯眯的点头。 “哈哈!”东方手中的灵魂之力再次冲向了夙苒,标准的偷袭。 而夙苒好似不觉察一样,不动。不过她也没有提醒他,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不允许任何力量存在,是一个纯粹的剑的世界。 这里的名字叫做:轩辕剑。 当然就在东方使用外力的时候,周围的剑气自动凝结成了一把把的长剑,以一种极致的速度冲向了他! 东方微微一愣,哈哈笑道:“你还用这一招啊!你的剑术的确不错,可是总有尽头吧,剑可是很费力气的!” 夙苒轻轻一点一把剑,那剑停在她的面前不动,可是其他剑却依旧:“你可以试试看。” 这里是剑的世界,可以说他不是同她斗,而是同这个世界在斗,只要剑气还在,那么战斗就不休!这里的剑气生生循环,就没有停歇的时候,而且遇强则强! 累死的只会是他,她却不用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越打越心惊,这些剑就好像是自发的一样,完全没有尽头,一把消亡,另一把再次出现,更可恶的是没有一把剑是相同的!他忍不住大喊:“夙苒,你搞什么鬼!” 204 我们想死你了! 东方简直要气疯了,无穷无尽的打斗,哪怕他再厉害也有力竭的时候,偏偏夙苒还没有动手!也就是说他之前一直在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和谁打! 空气中冰冷的是金属的味道,还有浓郁的剑气,此刻悠悠传来了夙苒的声音:“这里是剑的世界,除了剑,不允许有任何的兵器。(..info好看的小说)” 提醒?现在才提醒?该死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东方当机立断,收掉了手中的兵器,然后灰色的眼眸扫过周围,大声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可是剑攻击的速度不过是缓慢了而已,并没有停止,而东方却也够胆子,居然就这样一动不动迎接着缓慢的剑! 夙苒轻轻一笑,剑在东方身体前一厘米的距离停下了,手微微一挥,所有的剑全部化为虚无的空气。 东方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灰色的眼珠里闪过一抹惊讶,只是片刻的功夫后,他装作的不在意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一招,的确厉害。” 对于东方来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但是他却好奇这个地方,居然有这样的力量,的确是神奇。 “嗯,既然觉得我比你厉害,那么以后就老实一点,别忘了外面是我的地盘。”夙苒的这一句话是毫不客气的,甚至有几分霸道的意味。 东方登时就火了:“凭什么?” 他可是堂堂的地狱高手,还有了不起的身份,要听这么一个女人的?简直是太丢尊严了! “就凭没有我,你离不开这个地方。”夙苒声音里有冰冷有促狭,扫一眼东方,“而且,累死你没商量!” 东方气噎,灰色的眼珠子转个不停,可惜他也知道夙苒的话是说真的,他还真没办法,片刻之后叹息一声:“好,我听你的。” 夙苒这才满意了,笑笑安慰道:“我是为了你好,人类的世界是好玩,可是人心难测,有些麻烦惹了会很麻烦,你明白?” 东方气呼呼的答应了,他可不想被困在这个地方,无法出去,如过他敢说一个不字,他敢保证她一定把他丢下! 夙苒笑了,当两人从轩辕剑中走出的时候,一众人等都等在当地,声音震天: “尊上威武!” “尊上威武!” 东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不过灰色的眼珠子看着这群人,笑道:“夙苒,不错啊,势头居然比我也大,哎,对了,你是他们的头头吧?” 当然的,东方这样无礼的话引来了大家的怒目以对,特别是神兽们,哪怕他是地狱高手也不可以对夙苒这样无礼!夙苒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大胆,尊上也是你可以置喙的?” “地狱高手就了不起吗?有本事来干一架!” 东方大呼小叫:“混蛋!群殴啊!” 夙苒玉眸平静地扫过全场,微微惊讶,她没有看到谡帝的身影,他去了哪里? “尊上,翡翠矿已经开采完毕,我们随时可以启程出发了。”天陇大声道。 “知道了,辛苦大家了。”在夙苒离开的时候,一干神兽们包括茚於的道士们也都没有闲着,全部去挖掘翡翠,昊天塔的一层几乎一半多的空间都满了。 黎明的曙光照耀着这一块翡翠矿,夙苒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心里微微生出了一种向往。而她的身侧则是茚於的宗长: “王后,陛下先行回宫,留言说等你回家。” 夙苒的心里微微一动,回家。家这个字眼―― 东方忽然觉得这个厉害的少女身上多了一种气息,他们地狱之人永远都不会有的一种,看起来感觉很舒服,很有温暖的味道,像是太阳一样。 ――邪帝宠后?维丝―― 京城的城门就在眼前,一路的疲劳在看到熟悉的城门的时候一扫而空,夙苒看着熟悉的地方,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期盼的感觉,回家。因为谡帝在这里,她期盼着。 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极为热闹,只是夙苒一行人极为的显眼,一行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就是京城啊,倒是挺雄伟的。”首先发话的是东方,眯着眼睛看着夙苒口中的人类世界,口气里多了几分促狭。 “一定比你老家好。”天陇不客气地回敬,对于他们来说京城也同样是陌生的,但是这里是夙苒带他们来的地方,他们心里多了几分的膜拜。 “唔,对啊,那里阴森森的,一点都不好玩,哈哈,不如天陇,改天我带你去地狱玩一玩?”东方笑的极为灿烂。 茚於的道士们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开玩笑地狱可不是谁都能去的,除非死去以后!他们可不想这么早就死! 双凤看着京城的天险,微微点头。 “好了,在门口就吵起来了。”夙苒心情不错,抱臂而立,“怎么着,难道还想打一场?” 这一路东方简直是和挑衅没什么差别,一个时辰一小打,三个时辰一大打,几乎是打回来的,路上倒是一点都没有消停。 “哈哈,不打了,保存点力气,应该有不少好玩的。”东方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夙苒的身边。 夙苒一行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出乎意料地被阻拦了。 城门口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夙苒:“非军队禁止入城!” 夙苒挑眉,出示了显示自己身份的金牌,明晃晃的金牌印入那士兵的眼中,似乎是早有预料一样,不动声色,还是拒绝。 夙苒都有些恼火了,她一个堂堂的王后进城还要被阻拦?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你们是属于哪一个军队的?”夙苒眉头微蹙。 “属于哪一个军队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听的是我的命令。”城内缓缓而出一个华服少年,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 夙苒挑眉,怎么会是他?没有想到,一回来居然碰上了老熟人,想来也有好几个月不见了。 “公子。”那士兵行礼,恭敬地退后。 “夙苒,你终于回来了。”金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沉着,情绪也隐藏的更加深了,只是面对夙苒眼中藏不住恨意。 夙苒挑眉,轻轻一笑:“所以,你是在这里专门迎接我吗?” 这一句话说的极为轻松,经过了万碍森林和昊天塔里的磨练,甚至她闯过地狱,对于金夔这样的现在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心思,笑话,他几个月之前也不过蓝阶,现在哪怕是冲破神阶,也不是她的对手! 更遑论她身后的神兽大军,还有茚於的道士们,甚至还有来自地狱的高手! “哈哈,迎接?”金夔脸色上有些怪异,重复了一次,“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但是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转变,连东方都感觉到了金夔身上的杀气,那一重重堆积而起的杀气,好似慢慢睁开眼睛的怪兽,缓缓伸出的爪子,危险级了。 不知不觉中,夙苒和金夔有了第一轮的对击! 夙苒对于金夔的杀气,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去,那一股浓郁的混沌之力好似真龙出海,愣是将杀气狠狠地镇压了去! “哼。”金夔脸色微变,但是却不让一步,微微抬眸,“夙苒,多日不见,也不知道你功力可有提升,要想进城就要过我这一关!” “这城门可不是你家的,我要想过你能拦得住?”夙苒挑眉。 “身为京城百姓,有职责守卫京城,夙苒你身后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京城中人!怎可随意进入谡云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京城?”金夔的这几句话几乎是犀利的,目光扫过夙苒身后,再次冷笑。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人还需要被怀疑,金夔如果想公报私仇的话就明说,不需要这样阴险。”夙苒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敬了过去。 金夔丝毫不让步:“随意你怎么想,总之今天想要过这个城门,不留下点什么东西,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堂堂王后,总不会想要硬闯吧?” 神兽们倒不是没有想过直接闯过去就算了,但是被金夔这么一说,他们心里一阵嘀咕,这个情况看起来不妙,还是不要给尊上添麻烦暗好了,他们相信夙苒一定可以解决的。 “其实,无论怎么说你无非就是想要和我决斗一场,”夙苒口气中说不出怪异,“如果你有这个能耐的话。” 金夔哈哈一笑:“当日一人独占京城大比鳌头,在京城大比预赛中出尽了风头,可是现在你未必还有这个能耐!” 金夔说话中取出了他的兵器,一把极为锋利的青色弯刀,刀背上有七个圆环,轻轻一动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夙苒看一眼那刀,挑眉:“七弯月?” 七弯月是万碍森林中最出名的一把兵器,传说中是万铸城的一个绝世天才铸造的,没有想到居然出现在金夔的手中,看来他这几个月倒是没有放松! “的确是七弯月!夙苒来吧!”金夔摆出一个姿势,将功力提升到了极点,全部灌注在七弯月中。 神兽们微微摇头,一点都不担心,夙苒如今的功力可以说站在了整个世界的顶端,可以说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这个金夔根本不是夙苒的对手! “你先出手吧。我让你。”夙苒口气平静,极为大方。 这一句话激怒了金夔,他毫不客气地双手举起七弯月,狠狠地朝着夙苒的头顶劈下,七弯月带起了呼呼的风声,而那风在空中居然有了形状,被七弯月夹带着冲向夙苒―― 风,呼呼地吹着,好似结成了一个空间将夙苒锁在其中一样,七弯月的速度极为缓慢,可是其中却有着万钧的压力,夙苒慢慢地抬头,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奇迹发生了,原本逼近夙苒的七弯月好似被逆转了一样,退回了金夔的方向,任他怎样操控也不行!就好像,这一把刀被别人控制这了。 金夔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更加艰难地举起刀,高喝:“追风斩!” 追风斩是七弯月刀法中最为犀利的一道攻击,顾名思义借着风势追杀对手,不中不休! 追风斩一出,两人对战周围的空气流动也加快了不少,夙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陡然身形散开数十个虚影在空中飞行,而那追风斩同时也不休地追逐着! “没有人逃得过追风斩!”金夔轻蔑一笑。 可是他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看到了什么?追风斩还在追杀着夙苒,可是她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几乎是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就是一瞬――夙苒的身形消失了! 金夔直觉不好,身体立刻避开,可是追风斩的速度太快了,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呲――”刀刺入血肉的声音,即使在千人中都是很清晰的。 金夔眼中印着是夙苒含笑的面容,一双玉眸熠熠生辉,好似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不!这不可能?! 他这几个月功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接受了不知道有多少的魔鬼训练,应战方面堪称无敌,怎么会败在她手中? “怎样,服了吗?”夙苒声音淡淡的,可是却好似是战鼓一样,擂响在他的耳边。 金夔一瞬间的恍惚过后,哈哈笑道:“不过尔耳!夙苒,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天色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疾风四起。而那风好似极为有规律的全部冲向了金夔的身体,慢慢地金夔的身后开始浮现出了一条金色的――蛟龙! 神王级,一条蛟龙? 好快的速度啊,夙苒微微挑眉,心里也是惊讶了一回,不过这还是不够的。 那条蛟龙骄傲地冲着高空长吟一声,威武极了,淡淡的金色遮挡了一部分的天空,惹得城内的众人都禁不住抬头看天! 高手和高手的对决啊,传说中神阶的高手! “夙苒,接招吧!”金夔眼中划过一丝金色,紧接着双手合成,然后蛟龙腾空,俯冲向了夙苒的头顶! “哇,好厉害的蛟龙!神阶高手啊。”东方是唯恐天下不乱,‘惊恐’道。 “哈哈,我们尊上会怕他?”神兽们自然对于这蛟龙不屑一顾,他们最次的都拥有几十条蛟龙了,一条蛟龙而已,算的了什么? 他们是有些不懂,这个挑衅的家伙,他们随便一个人就捏死了。尊上为什么不让他们动手,一定要亲自动手?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城外闹事?!”金夔的蛟龙刚出手,另一个方向飞来两条蛟龙,高傲地缠上了金夔手中的那一条蛟龙! 一条蛟龙怎么会是两条蛟龙的对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金夔的蛟龙悲鸣着消失在了空中! 夙苒对于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来人,居然是熟人! 金夔显然对于来人有些顾忌,冷声:“桐紫,又是你!” 这个从万碍森林来的客人,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就坏他的好事,偏偏功力比他高了许多,以至于每次都吃了哑巴亏,没有想到这次也不例外?! “哼,金夔,你胆子可是够大!陛下在宫中等着王后,你居然敢拦截王后,不怕陛下怪罪?”桐紫丝毫都不示弱,只是她平静地扫过夙苒,无波无澜,好似不认识夙苒一样,伸手, “王后,陛下已经等您很久了。” 金夔咬牙切齿,这一次是比不成了,可是还有下次,他不信夙苒真的可以打败他!神阶的突破是要天劫的,天劫中活下来的几乎是很少的。 “夙苒,我们的比试还没有结束!”金夔目光如同毒蛇一样,盯着夙苒。 夙苒微微皱眉,下一刻她的身后四条真龙咆哮而出,金光闪烁极为耀眼,龙吟声伴随着夙苒清冷的声音: “金夔,你以前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不是,将来也不是!” 只是一句话,就让金夔的脸色如同死灰一样难看。 四条蛟龙?不,这蛟龙似乎和他的还有些区别。 桐紫也傻眼了,她今天本来就在宫外转悠,无意中看到了金夔的行踪,这才跟随而来,不想居然看到了夙苒,大喜之余却发现夙苒的功力已经在神阶以上! 天,在万碍森林的时候,她只是紫阶的力量啊! 这才多久的功夫?四条蛟龙之力!一条蛟龙之力的增长都极为困难,她居然―― “轩辕轩辕,你好厉害啊!四条蛟龙,我太崇拜你了,我就知道你功力一定更高的!”桐紫兴奋的不知道怎样才好。 夙苒一行千人畅通无阻地走过了城门,独留下金夔。几乎每一个神兽走过他身边都会看他一眼,只是那目光中有嘲讽,有怜悯,有不屑,还有蔑视。 桐紫和夙苒亲昵的讨论声,萦绕在耳边,金夔骤然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怒气,大吼一声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一个方向! 他说的是对的,他依旧不是她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不,将来是由他自己做主的! 一路上桐紫和夙苒诉说着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变化,然后面色古怪:“夙苒,你太过分了,大婚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偷偷从森林了跑出来,是不是就赶不上了?” 夙苒的脚步停在了当地:大婚? “什么大婚?”夙苒是真的楞了。 “你和君三公子啊。”桐紫抱怨道,“大婚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大事,我居然要来了京城才知道,你说你够不够意思!” 大家都是高手,况且桐紫的声音也不小,嗯刚好够所有人听到,茚於的道士们,还有神兽们此刻脸上都是一抹说不出的惊讶,尊上要大婚了?陛下要大婚了? “我不知道啊。”夙苒何其无辜,大婚这样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桐紫也傻眼了,夙苒居然真的不知道? 一声佛号起,夙苒抬头微微一笑:“宝树大师!” 宝树面色慈悲,此刻看到了夙苒也有说不出的惊喜,一双智慧的眸子扫过夙苒,满意一笑:“施主这一行,可顺利?” 夙苒笑道:“心顺则顺。” 宝树哈哈一笑,然后扫过了夙苒的身后,首先他的目光落在了东方的身上,原本含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的凝重:“这位施主――” “哼,老秃头,不会想和我打一架吧。恩,也好,刚刚看夙苒打了一场我也手痒了,怎样?”东方挑眉,傲气道。 “东方,刚刚怎么没有见你这么勇敢?难道你的勇敢是针对自己人的?”夙苒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愣是将东方噎了回去。 宝树目光转移落在了茚於的道士们,还有那一行看似普通的人身上,饶是镇定的眼眸里也闪过了惊讶,这些人都不简单啊! 夙苒当然知道宝树心中的惊讶,笑道:“说来话长,大师稍后慢慢解释,他们都是自己人。” 宝树因为之前竹公子的事情一直心怀警惕,而最近一段时间盘古斧越来越不安稳,也让他的心越来越揪紧,有了外人到来,他自然是最紧张的了。 “小苒!”一声清脆的笑声而来,紧接着夙苒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抱紧,耳边是呢喃的想念,“想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 夙苒熟悉的记忆涌上了心头,鸾凤! 鸾凤和当日有些不同了,功力更为精纯,而且宛如开放的花朵,绽放出了属于她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她用力地抱了鸾凤一下:“我也想你!你还好吗?” “好啊,不过就是没人陪我玩,真无聊。你回来就好了。”鸾凤眨巴着眼睛,在夙苒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她笑个不停。 “你回来了。”夙苒目光所及,是惊音略显憔悴的容颜,原本潇洒的高手此刻好似蒙了一层的灰一样,让她的心里一惊。 果然,蔻丹的功力果然对鸾凤有了很大的影响,鸾凤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可是对于惊音却是煎熬。原本爱着他的女子一日日忘记他,让他怎么能够忍受,即使这不是她的本意。 青洛也是跟着惊音来的,他惊讶地看到夙苒的变化,一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这些日子京城有很多的变化,包括祝莽和金夔,可是好像离开京城的夙苒才是变化最大的。 “哈哈,丫头,总算是回来了。”远处大步走来了无刀,铜铃一样大小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笑的几乎是合不拢嘴的,拍拍夙苒的肩膀,乐道,“哈哈,功力提高不错啊。” “混蛋,你又抢我的路!”灰琊怒气冲冲地跑来,可是见到夙苒以后却转了神色,一把将无刀挤走,握着夙苒的手,感触颇深,“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了。” 熟悉的人,全部来接自己了,夙苒的心里也是高兴的,看了一个又一个,脸上的笑容满满的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前方的人在絮叨着,而后面则是桐紫给一群人在介绍着,作为先到者,她已经将夙苒的这些朋友们全部认识了,此刻正在一个个地点评: “那个无刀啊,你们一定要小心,他会和你们抢人,据说连陛下当日也要防着他的。” …… “嗯,还有鸾凤和惊音,你们别看他们在一起,其实啊是仇敌,哎苦命鸳鸯啊。” …… “还有灰琊嘛,比较好相处。最大的问题是宝树,这个和尚功力极高,可是偏偏只听夙苒的话。” …… “不过还有一个人没来,那人是夙苒的师父,你们一定要对他尊重一点。” 夙苒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天师,谡帝也不见,叹息一声:“看来,还是有人把我忘记了啊。” 诸位轻轻一笑,不可置否。 “砰!啪!” 一道悦耳的声音自宫内的方向而起,冲向了空中,留下了一串尾巴,原本沉下来的天际此刻因为这一道悦耳的声音点亮。 炫目的烟花一个个地绽放在空中,大朵大朵的牡丹盛开,然后如同雨下,散落地面,美到了极致。 夙苒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当然除了三山两洞的高手们以外。 一场盛大的烟花就这样绽放在夙苒的面前,灿烂夺目,经久不散,直到烟花散尽,宫门口站着的人彻底让夙苒的心飞了起来你。 “止睿――” 忘记了她是一个高手,忘记了她可以动用混沌之力,此刻的她似乎只是一个少女,看到心爱的男子在前方等着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飞奔着靠近,靠近,再靠近! 时间是静止的,速度仿佛是被放慢了,用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方才扑到了他的怀中,那熟悉的温度萦绕鼻翼的时候,心也在一瞬间安了下来。 “欢迎回家。”谡帝抱紧了怀中的少女,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轻轻地,“喜欢吗?” 夙苒微微点头,唇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笑容:“嗯,喜欢。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谡帝指缝中划过柔软的头发,笑了。 远处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已经淡然了,可是东方却是瞪大眼睛从头看到尾,惊愕:“太热情了吧。” 众人默然:还有更热情的。 “天师太过分了,所有人都来接我了,可是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夙苒愤愤然不平。 谡帝忽然凝重了脸色:“苒苒,你误会他了。” 啊?夙苒不解:“怎么回事?” 夙苒听了谡帝的解释,心不由得沉了下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天师不来当然是有理由的,只是这个理由太过心惊了。 太常不明原因受伤,危在旦夕,所有人里天师的功力是最高的,所以不间断地为太常续命也成了他的任务,他是一时半刻也离不开!夙苒是今天回来,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来迎接她。 夙苒和谡帝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原地,可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夙苒重新出现在了东方的面前,让东方都吓了一跳。 “你跟我来!”夙苒拉起东方一闪身再次消失。 皇宫中一个隐秘的宫殿里,寂静无声。夙苒和谡帝刚刚进入,就看到了这样场景,太常躺在床榻上,好似已经没有呼吸,肌肤也几乎是透明,而一旁则是白衣的天师在为他续命,只是天师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已经寸寸成雪,和他身上的衣服别无二致,端是让夙苒心惊。 “师父――”夙苒动动嘴唇,却是无声。 这忽如起来的变故,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倒是东方看到太常的一瞬间,咦了一声。 “你看出什么了没有?”夙苒带来东方自然是有想法的,太常不是一般人,可是天下所有人都逃不出地狱的掌控,他自然也知道一些人不知道的东西。 东方仔细看一眼太常:“哼唧,一个活死人罢了,这样坚持也是枉然。” 活死人?夙苒的脸色一变。 东方摸摸下巴,立刻解释道:“哎我没说错啊,他们其实原本就快要死了,或者是死后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保存了灵魂,所以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我说的不错,你的这个朋友一定是嗜血的。” 开玩笑,来到这里可实打实是夙苒的地盘,他可不想惹怒这个疯子,那个怪异的全部是剑的地方,他才不要去。 夙苒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有什么办法救人吗?” 东方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夙苒眯着眼看着东方,“地狱是掌管所有灵魂的地方,天下所有灵魂都有记录,你――” “哎哎,地狱也不是所有都记录的,总有例外嘛。他就是个例外……”东方想了想,补充道,“包括你也是。” 夙苒一道如同实质一样的目光射出,东方噤声。 “苒苒,他说的没错。”天师此刻睁开了眼睛,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的人间烟火,“包括是太常也是知道他的情况的。” 天师不来当然是有理由的,只是这个理由太过心惊了。 太常不明原因受伤,危在旦夕,所有人里天师的功力是最高的,所以不间断地为太常续命也成了他的任务,他是一时半刻也离不开!夙苒是今天回来,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来迎接她。 夙苒和谡帝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原地,可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夙苒重新出现在了东方的面前,让东方都吓了一跳。 “你跟我来!”夙苒拉起东方一闪身再次消失。 皇宫中一个隐秘的宫殿里,寂静无声。夙苒和谡帝刚刚进入,就看到了这样场景,太常躺在床榻上,好似已经没有呼吸,肌肤也几乎是透明,而一旁则是白衣的天师在为他续命,只是天师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已经寸寸成雪,和他身上的衣服别无二致,端是让夙苒心惊。 “师父――”夙苒动动嘴唇,却是无声。 这忽如起来的变故,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倒是东方看到太常的一瞬间,咦了一声。 “你看出什么了没有?”夙苒带来东方自然是有想法的,太常不是一般人,可是天下所有人都逃不出地狱的掌控,他自然也知道一些人不知道的东西。 东方仔细看一眼太常:“哼唧,一个活死人罢了,这样坚持也是枉然。” 活死人?夙苒的脸色一变。 东方摸摸下巴,立刻解释道:“哎我没说错啊,他们其实原本就快要死了,或者是死后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保存了灵魂,所以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我说的不错,你的这个朋友一定是嗜血的。” 开玩笑,来到这里可实打实是夙苒的地盘,他可不想惹怒这个疯子,那个怪异的全部是剑的地方,他才不要去。 夙苒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有什么办法救人吗?” 东方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夙苒眯着眼看着东方,“地狱是掌管所有灵魂的地方,天下所有灵魂都有记录,你――” “哎哎,地狱也不是所有都记录的,总有例外嘛。他就是个例外……”东方想了想,补充道,“包括你也是。” 夙苒一道如同实质一样的目光射出,东方噤声。 “苒苒,他说的没错。”天师此刻睁开了眼睛,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的人间烟火,“包括是太常也是知道他的情况的。” 天师不来当然是有理由的,只是这个理由太过心惊了。 太常不明原因受伤,危在旦夕,所有人里天师的功力是最高的,所以不间断地为太常续命也成了他的任务,他是一时半刻也离不开!夙苒是今天回来,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来迎接她。 夙苒和谡帝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原地,可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夙苒重新出现在了东方的面前,让东方都吓了一跳。 “你跟我来!”夙苒拉起东方一闪身再次消失。 皇宫中一个隐秘的宫殿里,寂静无声。夙苒和谡帝刚刚进入,就看到了这样场景,太常躺在床榻上,好似已经没有呼吸,肌肤也几乎是透明,而一旁则是白衣的天师在为他续命,只是天师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已经寸寸成雪,和他身上的衣服别无二致,端是让夙苒心惊。 “师父――”夙苒动动嘴唇,却是无声。 这忽如起来的变故,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倒是东方看到太常的一瞬间,咦了一声。 “你看出什么了没有?”夙苒带来东方自然是有想法的,太常不是一般人,可是天下所有人都逃不出地狱的掌控,他自然也知道一些人不知道的东西。 东方仔细看一眼太常:“哼唧,一个活死人罢了,这样坚持也是枉然。” 活死人?夙苒的脸色一变。 东方摸摸下巴,立刻解释道:“哎我没说错啊,他们其实原本就快要死了,或者是死后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保存了灵魂,所以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我说的不错,你的这个朋友一定是嗜血的。” 开玩笑,来到这里可实打实是夙苒的地盘,他可不想惹怒这个疯子,那个怪异的全部是剑的地方,他才不要去。 夙苒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有什么办法救人吗?” 东方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夙苒眯着眼看着东方,“地狱是掌管所有灵魂的地方,天下所有灵魂都有记录,你――” “哎哎,地狱也不是所有都记录的,总有例外嘛。他就是个例外……”东方想了想,补充道,“包括你也是。” 夙苒一道如同实质一样的目光射出,东方噤声。 “苒苒,他说的没错。”天师此刻睁开了眼睛,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的人间烟火,“包括是太常也是知道他的情况的。” “包括是太常也是知道他的情况的。” 205 东方显威 夙苒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感觉到了危机,几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点点头:“好。(..info无弹窗广告)” 简单的一个字,就是一句承诺。 夙苒知道这一个字的分量有多重,大家几乎是将生命全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因为那个竹公子若是真的和乔安的主人勾结在了一起,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旷世之战!这一战,殊死搏斗。 “去佛界也是要时机的,也同样要准备,我记得宝树大师说,寻找灵珠和异兽,有妖娆公子的帮助会好一点。”太常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容,淡淡的,“那么我们就等他回来吧。” “嗯,趁着这段时间,朕和苒苒,也顺便将婚礼举行吧。”谡帝脸上有了一抹不自然,“刚好,所有人都在。” 夙苒原本凝重的神色,此刻也因为谡帝的一句话不好意思起来,脸登时就红了,看一眼谡帝,却发现他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不禁嘟囔:“我没说不……” 太常笑了,天师也笑了,倒是东方灰色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苒苒因为时空穿梭的关系,已经不是八岁了,增加了六岁吧,然后满打满算现在已经是十五岁了,嗯,也可以洞房了。”太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倒是惹得谡帝和夙苒两人更尴尬了。 天师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好几个圈:“嗯,是啊,多日不见,的确是长大了。” “师父!”夙苒咬牙切齿。 妖娆曾经追到了万碍森林,可是谡帝和夙苒两人离开的时候几乎是瞬间的事情,并没有带走他。而现在,夙苒思索着,妖娆在哪里? 说到底,她还是避着妖娆的,他的心她回应不起。 可是偏偏两人注定要绑在一起,一时间夙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夙苒沉默着,可是东方受不了了,他无奈地看着眼前沉默的女子:“哎,夙苒你可是答应我的,来到京城看着我,但是又不让我玩,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夙苒挑眉:“你又不是犯人,我看着你做什么?” 噎人!东方咬牙切齿:“你快成婚了是不假,可是也不能这样走神吧。外面这里干什么都要钱,我是穷人!你要负责。”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夙苒看看身后跟着的杨家兄妹:“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 杨家兄妹一直留在京城,因为夙苒的特殊身份,两人功力又高,在京城极为吃得开,混的极熟。出宫之前,谡帝特意让两人跟着他们俩。 杨家兄妹原本觉得很不自在,他们当然也知道现在夙苒的功力极高,几乎是京城无敌手,这让他们有些无地自容了起来,原本他们说要保护她的,可是现在―― 好容易夙苒提出了问题,杨家兄妹认真道:“主人,京城最好玩的莫过于最近刚刚开发的京巷了,这里吃喝玩乐一条街,是很齐全的,而且那里也有一个拍卖场,与众不同的,他们是特意针对武者高手之间的拍卖会。” 东方兴致勃勃,他才不管呢,只要好玩他来者不拒,拉着夙苒笑道:“吃喝玩乐啊,我喜欢,夙苒今天你好容易有空,我全部要转一转。” 夙苒点头:“好。” 京巷是一条不宽敞的小路,不容车马行走,只能容几人行走,周围并没有小摊小贩,反而他们各有自己的一个小门面,倒是也免了风吹雨打。 夙苒没有想到东方对吃的东西如此热衷,赌场里的一套东方很快就摸清楚了,赢了好几把以后直呼无趣,玩的小玩意什么的,看过之后也是那样,倒是对于各种各样的美食来之不拒。 但是,也太能吃了吧,他都不怕撑的吗? 一盘又一盘的点心,一份又一份的吃食,堆了满满的一个桌子,看的店铺老板都震惊了!老板暗中嘀咕,这家伙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吃过东西? 东方吃的极为酣畅淋漓,到了最后满意地拍拍肚子:“啊,果然是美味啊!” “怎样,吃好了吗?”夙苒笑眯眯的。 “嗯,还可以继续。”东方倒是认真地想了一想,道。 杨科和杨婷兄妹简直要泪奔了,他们已经吃了三十三家店了!还要吃,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看到轩辕公子。”陌生的声音萦绕耳际,夙苒没有说话,可是杨科和杨婷倒是怒起,手扶着腰间的宝剑,好似一等夙苒下令就要动手! “贼眉鼠眼,丑死了,家财万贯也有散尽的一天。”东方看一眼那个男子,摇摇头。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这样说我家主人!不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吗?”一个护卫冲着东方大喝道,一双眸子怒意十足。 东方微微一愣,他凭自己的心意行事惯了,况且还从未有人地位高过他,随手一指那侍卫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如铅,动也没法动一下,眼中流露出了丝丝的惊恐! 他是雷天啸新招来的一个死士,功力极高,最近颇受宠爱,所以也有些肆无忌惮了,好容易有一个展示自己本事的机会,怎么肯放过?可是他似乎找错了人了。 雷天啸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兴奋,蛇眸倏然一凝,锁定着东方不肯放松,太厉害了!他的手下从未有这样的高手! 夙苒这时候也想起了来人,是雷家的家主,当日雷家被谡帝雷霆镇压了一番,没有想到现在还能再见到他。 杨婷杨科即使愤怒,可是还是不忘记自己的职责,看到雷天啸的眼神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不禁嘲讽:“雷天啸,也不看看你的身份,轩辕公子身边的人,也是你要的起的?” 这一句话倒是激起了雷天啸心里的傲气,看一眼夙苒再看一眼东方,确定东方他没有见过,而且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思忖后笑道:“轩辕公子,这个人我看上了,打个商量如何?你知道我不会亏待属下的,特别是有本事的属下。” “雷家主,这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他可不归我管,什么事情也要他答应才好。”夙苒一本正经地指指东方。 雷天啸眼中闪过一丝的欣喜,夙苒的弦外之音他可是听出来了,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背景,只要他自己答应,那么没有一点的问题!况且就算不答应,他也要抢走! 只要不是夙苒本人,其他人京城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夙苒轻轻一笑,只是没有人看得见。打东方的主意,那就是在找死!地狱的高手,岂是那么好动的?反正她是提醒过雷天啸了,至于听不听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而那个可怜的护卫,现在已经彻底被雷天啸忽略了,他是彻头彻尾喜新厌旧的主,有了一个新的高手,怎么会顾及一个败了的人?对于他来说,这个护卫,已经被放弃了。 “这位――”雷天啸径自用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金钱,地位,美人,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护卫,保护我。” 店里的人早已经悄然离开了,只有老板还颤抖地哆嗦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群人。这群人的身份他不知道,但是看衣饰,绝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东方皱眉想了想:“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雷天啸笑的更加灿烂了:“当然,本公子财富喜人,你想要什么么都可以。” 东方扫一眼夙苒,点点头:“我要买东西,她都穷死了,拍卖会的宝物一样也舍不得送我!” 咳咳!夙苒差点呛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很穷吗?昊天塔里一层的翡翠,可都是她的! “这个还不好说?今晚刚好有一个拍卖会,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雷天啸大笑着拍拍东方的肩膀,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拍中的是空气?雷天啸愣了,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看到东方在另一个地方出现,暗笑高手真是脾气怪异。 杨科和杨婷兄妹忍着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在夙苒身上,他们知道主人功力高绝,此刻根本不怕雷天啸,为什么会允许雷天啸打东方的主意? 不管怎样,东方也是主人的朋友啊。 夙苒玉眸恰好落入了东方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一层灰色灵魂之力,雷天啸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了,让地狱中的高手给他做护卫?亏他想的出来! 晚上拍卖会很是热闹,以前夙苒曾经参加过一次的拍卖会,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没有凡俗的东西,全部都是对于武者有用的,而且还是对高手们有用的。 而这一次的规矩似乎也有些不同了,拍卖会可以现场报名,只要你手中有东西! 雷天啸走在最前面,对东方简直可以说是殷勤至极,而夙苒紧跟在他们后面,入口处立刻走来了迎接的人,只是这人在夙苒看来是有些奇怪的。 他带着一副由白色水晶磨成的眼镜,将一双眼镜遮挡下来,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脸上是一抹正规的笑容:“欢迎诸位客人光临我们拍卖行,请出示请柬。” 雷天啸满不在乎地示意后面的人抛出请柬,那男子规规矩矩地接过,扫一眼然后收起,笑道:“确认无误,请。” 雷天啸和东方前脚进去,那男子拦着夙苒:“这位小姐,您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请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杨科挑眉,先于夙苒质问道。 那男子丝毫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眯眯地解释道:“进场的人不同,规矩也不同,恕我冒昧,您应该没有请柬的。” 夙苒轻笑:“的确没有,是不是没有请柬我就要被赶出去了?” 那男子笑道:“当然不是,对于高手我们拍卖行欢迎还来不及,况且是您这样神阶的高手?” 夙苒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的警惕,扫过对面的男子:“好眼力,看来贵拍卖行真是人才济济,想必阁下也是神阶高手吧。” 那男子微微躬身:“您客气了,神阶高手另有规矩,请跟我来。” 夙苒未动,显然不曾被打动:“如果我要进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那男子依旧温和一笑:“您可以称呼我为馆北。请相信我的诚意,接受我的帮助会有好处的,比如在神秘沼泽。” 这一句话是传音入耳的,倒是着实让夙苒惊了一把。 妖娆的家乡? 夙苒皱眉:“好吧。” 馆北带着夙苒走了另外一个方向,经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厅中之中,大厅灯火通明,只是人数很少,只有几个负责人在忙碌着,见到馆北纷纷行礼:“馆北公子!” 馆北挥挥手,然后亲自引领夙苒到了一处巨石前:“这是测试石,测试您拥有的蛟龙数量,然后给您相应的等级登记。” 夙苒定睛一看,眼前的这块巨石有一人高,三人宽,透体墨色夹杂着点点的星光,材质极为坚硬,倒是她从未见过的:“这是?” “这是陨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馆北依旧是一脸的笑容,推推鼻梁上的水晶眼睛,翻了一页书,看了一眼道,“在十年前得到这块陨石,然后就放置在了拍卖会里,说句别的话,您可是十年里第三位经过它测试的高手呢。” 杨科和杨婷兄妹有些不安,这个地方说不出的诡异,京城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着实让他们觉得心惊。而他们的主人,夙苒却依旧是淡然自若的,无声中也引导他们沉静了下来。 “这样还真是我的荣幸。”夙苒抬手就要摸上那陨石。 馆北拦住了夙苒:“请您务必尽全力,等级的高低决定一切。包括地位。” 夙苒看一眼馆北,那眼睛深邃不可见底,被水晶眼睛拦着,但是却可以看到他的皮肤有一种特殊的淡青色,她笑笑:“自然。” 夙苒微微凝眸,身后慢慢地浮现出了真龙的虚影,并不是实战所以她凝结出的只是淡淡的影子,自从一条真龙出现以后,然后紧接着第二条真龙也出现了! 馆北知道夙苒是神阶以上,却不知道她是何等的层次,但是看到一条一条的真龙出现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水晶眼镜一滑他都忘记了扶起! 苍天啊,四十九条! 四十九条龙――因为他发现,夙苒的龙并不是蛟龙,而是黄金色的龙,那比蛟龙还要厉害! 这可是实打实的神皇级啊! 四十九条真龙盘旋环绕,在场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样的高手,他们有多少年不曾遇到过了? “如何?”夙苒几乎是在片刻之后就收了真龙,整个空间中只有大家惊讶的眼神。 馆北很快反应了过来,迅速地在手中的书上记下了什么,然后笑道:“小姐果然厉害。这是我们拍卖行的银牌,上面有两片树叶代表的自然就是神皇级高手。金牌是属于尊阶高手的!” “这么说,你们还分出过尊阶的金牌?”夙苒挑眉。 “相信有朝一日,您也会得到金牌的。”馆北并没有直面回答,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这是我们内部的通道,从这里您可以直接通向拍卖场,相信这时候拍卖会也已经开始了。” “谢谢。”夙苒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想应该由我带您前往。”馆北合上手中的书笑道。 杨家兄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情景简直是太陌生了,王后和那个馆北说的每一句话好似都有深意,他们根本无法听懂,反而是胆战心惊的,简直是太丢人了。 内部通道比之前的甬道少了很多的距离,而且也宽敞了几分,当走入拍卖场的时候,夙苒看到场内的气氛,也着实楞了一下。 太热闹了! 拍卖会甚至都没有开始,场内却已经是乱哄哄的,大家高声地讨论着,猜测着,甚至有偏僻的角落有人在练功。 这是拍卖会吗?太乱了吧! “这是我们拍卖行的规矩,人人平等,不会设立厢房,任你是高手还是贵族,都是一样的在这里。”馆北并没有离开,反而跟在夙苒的身后,亲自为她找到了一处地方,极为安静,可是也可以看到拍卖会的全貌。 而夙苒注意到,在她不远处刚好是雷天啸和东方。 雷天啸对东方殷勤到了极点,不断地在许诺着什么,倒是东方爱理不理的,高人的架子摆了一个十足。 “馆北公子不需要工作吗?”夙苒促狭一笑,指指穿梭忙碌的侍从,心中对馆北的身份产生了疑问。 “您第一次来拍卖行,对于高手馆北有义务全程陪同。”馆北一本正经,“至于其他杂事,有别人就够了。” 夙苒但笑不语,有一个内部人跟在自己身边,尽管他是有目的监视,也好过被暗中监视。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夙苒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了这拍卖会的不同,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和修炼有关的,而且交易的规矩是以物换物为主,实在没有的话,才是拍卖的形式。夙苒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感觉到了危机,几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点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就是一句承诺。 夙苒知道这一个字的分量有多重,大家几乎是将生命全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因为那个竹公子若是真的和乔安的主人勾结在了一起,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旷世之战!这一战,殊死搏斗。 “去佛界也是要时机的,也同样要准备,我记得宝树大师说,寻找灵珠和异兽,有妖娆公子的帮助会好一点。”太常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容,淡淡的,“那么我们就等他回来吧。” “嗯,趁着这段时间,朕和苒苒,也顺便将婚礼举行吧。”谡帝脸上有了一抹不自然,“刚好,所有人都在。” 夙苒原本凝重的神色,此刻也因为谡帝的一句话不好意思起来,脸登时就红了,看一眼谡帝,却发现他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不禁嘟囔:“我没说不……” 太常笑了,天师也笑了,倒是东方灰色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苒苒因为时空穿梭的关系,已经不是八岁了,增加了六岁吧,然后满打满算现在已经是十五岁了,嗯,也可以洞房了。”太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倒是惹得谡帝和夙苒两人更尴尬了。 天师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好几个圈:“嗯,是啊,多日不见,的确是长大了。” “师父!”夙苒咬牙切齿。 妖娆曾经追到了万碍森林,可是谡帝和夙苒两人离开的时候几乎是瞬间的事情,并没有带走他。而现在,夙苒思索着,妖娆在哪里? 说到底,她还是避着妖娆的,他的心她回应不起。 可是偏偏两人注定要绑在一起,一时间夙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夙苒沉默着,可是东方受不了了,他无奈地看着眼前沉默的女子:“哎,夙苒你可是答应我的,来到京城看着我,但是又不让我玩,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夙苒挑眉:“你又不是犯人,我看着你做什么?” 噎人!东方咬牙切齿:“你快成婚了是不假,可是也不能这样走神吧。外面这里干什么都要钱,我是穷人!你要负责。”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夙苒看看身后跟着的杨家兄妹:“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 杨家兄妹一直留在京城,因为夙苒的特殊身份,两人功力又高,在京城极为吃得开,混的极熟。出宫之前,谡帝特意让两人跟着他们俩。 杨家兄妹原本觉得很不自在,他们当然也知道现在夙苒的功力极高,几乎是京城无敌手,这让他们有些无地自容了起来,原本他们说要保护她的,可是现在―― 好容易夙苒提出了问题,杨家兄妹认真道:“主人,京城最好玩的莫过于最近刚刚开发的京巷了,这里吃喝玩乐一条街,是很齐全的,而且那里也有一个拍卖场,与众不同的,他们是特意针对武者高手之间的拍卖会。” 东方兴致勃勃,他才不管呢,只要好玩他来者不拒,拉着夙苒笑道:“吃喝玩乐啊,我喜欢,夙苒今天你好容易有空,我全部要转一转。” 夙苒点头:“好。” 京巷是一条不宽敞的小路,不容车马行走,只能容几人行走,周围并没有小摊小贩,反而他们各有自己的一个小门面,倒是也免了风吹雨打。 夙苒没有想到东方对吃的东西如此热衷,赌场里的一套东方很快就摸清楚了,赢了好几把以后直呼无趣,玩的小玩意什么的,看过之后也是那样,倒是对于各种各样的美食来之不拒。 但是,也太能吃了吧,他都不怕撑的吗? 一盘又一盘的点心,一份又一份的吃食,堆了满满的一个桌子,看的店铺老板都震惊了!老板暗中嘀咕,这家伙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吃过东西? 东方吃的极为酣畅淋漓,到了最后满意地拍拍肚子:“啊,果然是美味啊!” “怎样,吃好了吗?”夙苒笑眯眯的。 “嗯,还可以继续。”东方倒是认真地想了一想,道。 杨科和杨婷兄妹简直要泪奔了,他们已经吃了三十三家店了!还要吃,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看到轩辕公子。”陌生的声音萦绕耳际,夙苒没有说话,可是杨科和杨婷倒是怒起,手扶着腰间的宝剑,好似一等夙苒下令就要动手! “贼眉鼠眼,丑死了,家财万贯也有散尽的一天。”东方看一眼那个男子,摇摇头。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这样说我家主人!不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吗?”一个护卫冲着东方大喝道,一双眸子怒意十足。 东方微微一愣,他凭自己的心意行事惯了,况且还从未有人地位高过他,随手一指那侍卫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如铅,动也没法动一下,眼中流露出了丝丝的惊恐! 他是雷天啸新招来的一个死士,功力极高,最近颇受宠爱,所以也有些肆无忌惮了,好容易有一个展示自己本事的机会,怎么肯放过?可是他似乎找错了人了。 雷天啸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兴奋,蛇眸倏然一凝,锁定着东方不肯放松,太厉害了!他的手下从未有这样的高手! 夙苒这时候也想起了来人,是雷家的家主,当日雷家被谡帝雷霆镇压了一番,没有想到现在还能再见到他。 杨婷杨科即使愤怒,可是还是不忘记自己的职责,看到雷天啸的眼神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不禁嘲讽:“雷天啸,也不看看你的身份,轩辕公子身边的人,也是你要的起的?” 这一句话倒是激起了雷天啸心里的傲气,看一眼夙苒再看一眼东方,确定东方他没有见过,而且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思忖后笑道:“轩辕公子,这个人我看上了,打个商量如何?你知道我不会亏待属下的,特别是有本事的属下。” “雷家主,这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他可不归我管,什么事情也要他答应才好。”夙苒一本正经地指指东方。 雷天啸眼中闪过一丝的欣喜,夙苒的弦外之音他可是听出来了,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背景,只要他自己答应,那么没有一点的问题!况且就算不答应,他也要抢走! 只要不是夙苒本人,其他人京城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夙苒轻轻一笑,只是没有人看得见。打东方的主意,那就是在找死!地狱的高手,岂是那么好动的?反正她是提醒过雷天啸了,至于听不听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而那个可怜的护卫,现在已经彻底被雷天啸忽略了,他是彻头彻尾喜新厌旧的主,有了一个新的高手,怎么会顾及一个败了的人?对于他来说,这个护卫,已经被放弃了。 “这位――”雷天啸径自用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金钱,地位,美人,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护卫,保护我。” 店里的人早已经悄然离开了,只有老板还颤抖地哆嗦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群人。这群人的身份他不知道,但是看衣饰,绝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东方皱眉想了想:“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雷天啸笑的更加灿烂了:“当然,本公子财富喜人,你想要什么么都可以。” 东方扫一眼夙苒,点点头:“我要买东西,她都穷死了,拍卖会的宝物一样也舍不得送我!” 咳咳!夙苒差点呛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很穷吗?昊天塔里一层的翡翠,可都是她的! “这个还不好说?今晚刚好有一个拍卖会,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雷天啸大笑着拍拍东方的肩膀,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拍中的是空气?雷天啸愣了,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看到东方在另一个地方出现,暗笑高手真是脾气怪异。 杨科和杨婷兄妹忍着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在夙苒身上,他们知道主人功力高绝,此刻根本不怕雷天啸,为什么会允许雷天啸打东方的主意? 不管怎样,东方也是主人的朋友啊。 夙苒玉眸恰好落入了东方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一层灰色灵魂之力,雷天啸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了,让地狱中的高手给他做护卫?亏他想的出来! 晚上拍卖会很是热闹,以前夙苒曾经参加过一次的拍卖会,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没有凡俗的东西,全部都是对于武者有用的,而且还是对高手们有用的。 而这一次的规矩似乎也有些不同了,拍卖会可以现场报名,只要你手中有东西! 雷天啸走在最前面,对东方简直可以说是殷勤至极,而夙苒紧跟在他们后面,入口处立刻走来了迎接的人,只是这人在夙苒看来是有些奇怪的。 他带着一副由白色水晶磨成的眼镜,将一双眼镜遮挡下来,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脸上是一抹正规的笑容:“欢迎诸位客人光临我们拍卖行,请出示请柬。” 雷天啸满不在乎地示意后面的人抛出请柬,那男子规规矩矩地接过,扫一眼然后收起,笑道:“确认无误,请。” 雷天啸和东方前脚进去,那男子拦着夙苒:“这位小姐,您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请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杨科挑眉,先于夙苒质问道。 那男子丝毫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眯眯地解释道:“进场的人不同,规矩也不同,恕我冒昧,您应该没有请柬的。” 夙苒轻笑:“的确没有,是不是没有请柬我就要被赶出去了?” 那男子笑道:“当然不是,对于高手我们拍卖行欢迎还来不及,况且是您这样神阶的高手?” 夙苒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的警惕,扫过对面的男子:“好眼力,看来贵拍卖行真是人才济济,想必阁下也是神阶高手吧。” 那男子微微躬身:“您客气了,神阶高手另有规矩,请跟我来。” 夙苒未动,显然不曾被打动:“如果我要进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那男子依旧温和一笑:“您可以称呼我为馆北。请相信我的诚意,接受我的帮助会有好处的,比如在神秘沼泽。” 这一句话是传音入耳的,倒是着实让夙苒惊了一把。 妖娆的家乡? 夙苒皱眉:“好吧。” 馆北带着夙苒走了另外一个方向,经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厅中之中,大厅灯火通明,只是人数很少,只有几个负责人在忙碌着,见到馆北纷纷行礼:“馆北公子!” 馆北挥挥手,然后亲自引领夙苒到了一处巨石前:“这是测试石,测试您拥有的蛟龙数量,然后给您相应的等级登记。” 夙苒定睛一看,眼前的这块巨石有一人高,三人宽,透体墨色夹杂着点点的星光,材质极为坚硬,倒是她从未见过的:“这是?” “这是陨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馆北依旧是一脸的笑容,推推鼻梁上的水晶眼睛,翻了一页书,看了一眼道,“在十年前得到这块陨石,然后就放置在了拍卖会里,说句别的话,您可是十年里第三位经过它测试的高手呢。” 杨科和杨婷兄妹有些不安,这个地方说不出的诡异,京城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着实让他们觉得心惊。而他们的主人,夙苒却依旧是淡然自若的,无声中也引导他们沉静了下来。 “这样还真是我的荣幸。”夙苒抬手就要摸上那陨石。 馆北拦住了夙苒:“请您务必尽全力,等级的高低决定一切。包括地位。” 夙苒看一眼馆北,那眼睛深邃不可见底,被水晶眼睛拦着,但是却可以看到他的皮肤有一种特殊的淡青色,她笑笑:“自然。” 夙苒微微凝眸,身后慢慢地浮现出了真龙的虚影,并不是实战所以她凝结出的只是淡淡的影子,自从一条真龙出现以后,然后紧接着第二条真龙也出现了! 馆北知道夙苒是神阶以上,却不知道她是何等的层次,但是看到一条一条的真龙出现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水晶眼镜一滑他都忘记了扶起! 苍天啊,四十九条! 四十九条龙――因为他发现,夙苒的龙并不是蛟龙,而是黄金色的龙,那比蛟龙还要厉害! 这可是实打实的神皇级啊! 四十九条真龙盘旋环绕,在场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样的高手,他们有多少年不曾遇到过了? “如何?”夙苒几乎是在片刻之后就收了真龙,整个空间中只有大家惊讶的眼神。 馆北很快反应了过来,迅速地在手中的书上记下了什么,然后笑道:“小姐果然厉害。这是我们拍卖行的银牌,上面有两片树叶代表的自然就是神皇级高手。金牌是属于尊阶高手的!” “这么说,你们还分出过尊阶的金牌?”夙苒挑眉。 “相信有朝一日,您也会得到金牌的。”馆北并没有直面回答,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这是我们内部的通道,从这里您可以直接通向拍卖场,相信这时候拍卖会也已经开始了。” “谢谢。”夙苒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想应该由我带您前往。”馆北合上手中的书笑道。 杨家兄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情景简直是太陌生了,王后和那个馆北说的每一句话好似都有深意,他们根本无法听懂,反而是胆战心惊的,简直是太丢人了。 内部通道比之前的甬道少了很多的距离,而且也宽敞了几分,当走入拍卖场的时候,夙苒看到场内的气氛,也着实楞了一下。 太热闹了! 拍卖会甚至都没有开始,场内却已经是乱哄哄的,大家高声地讨论着,猜测着,甚至有偏僻的角落有人在练功。 这是拍卖会吗?太乱了吧! “这是我们拍卖行的规矩,人人平等,不会设立厢房,任你是高手还是贵族,都是一样的在这里。”馆北并没有离开,反而跟在夙苒的身后,亲自为她找到了一处地方,极为安静,可是也可以看到拍卖会的全貌。 而夙苒注意到,在她不远处刚好是雷天啸和东方。 雷天啸对东方殷勤到了极点,不断地在许诺着什么,倒是东方爱理不理的,高人的架子摆了一个十足。 “馆北公子不需要工作吗?”夙苒促狭一笑,指指穿梭忙碌的侍从,心中对馆北的身份产生了疑问。 “您第一次来拍卖行,对于高手馆北有义务全程陪同。”馆北一本正经,“至于其他杂事,有别人就够了。” 夙苒但笑不语,有一个内部人跟在自己身边,尽管他是有目的监视,也好过被暗中监视。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夙苒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了这拍卖会的不同,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和修炼有关的,而且交易的规矩是以物换物为主,实在没有的话,才是拍卖的形式。 ------题外话------ 某丝大姨妈中,不小心喝了一口凉掉的水疼死了…另一半绝对不会缺的,明天刷新题目后面有万更,就是补齐了。 206 同甘共苦! 馆北此刻完全是变了样子的,那一身的凶煞之气甚至比东方还要厉害一些,在他的周围无数个气团开始凝聚,凝聚,而他本人则紧紧地锁定着夙苒:“王后,馆北不想与你为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就此离开,我就当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夙苒捏紧了手指,感受着周围磅礴的气势,心中明白恐怕这是一场苦战了,唇畔一笑:“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 言下之意就是绝对不会退让了。 馆北好似的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微笑:“那今日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馆北周身的气团砰然迸发,全数冲向了夙苒,夙苒身后陡然真龙现形,高吟一声反冲而去! “轰隆隆!砰砰砰!” 可想而知绝大的力量带来的是剧烈的爆炸声,夙苒和馆北同时退后了一步,双方的眼眸中出现了一分的赞赏。 馆北轻笑:“你的力量果然不止神阶。”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冲破了尊阶。”夙苒轻吐道,神情中说不出的陌生,这个男子原本以为他也是神阶,却不想他真正的实力却不止于此! 尊阶,尊阶的实力啊。那是个怎样的存在? “哈哈,恐怕你还未能真正体会尊阶的力量吧。”馆北神情严肃了几分,“你是个难得的高手,可惜了,不过你临死之前我倒是可以让你看看尊阶真正的力量!” 夙苒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扭曲了,而她本人也处在了一个怪异的空间里,这个空间里好似什么都没有一般,但是偏偏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夙苒身后的真龙凝结成了一条,狠狠地冲向对面的馆北,真龙长吟着却始终无法冲破周围的空气阻力,只能在她周围游走不休。 这是―― 空间? 夙苒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忽然想到了谡帝曾经用过的招式,是交错空间的方法,没有想到这个馆北居然也用了这个方法! “哈哈,你能这么快就意识到空间规则也是了不起了,错开这个空间,你就算是用一万年也无法你攻击到我!”空气中隐隐传来了馆北的笑声,波折顿断,好似一道阳光被折射过一样。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真龙游走不惜,却始终无法突破空间的阻碍,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在轩辕剑中的情形,空间规则?在轩辕剑中也有! 这个空间中,似是极为简单只有剑气纵横,一切只有剑气!只是一个纯粹的世界! 夙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力量忽明忽暗不休。 馆北极为有兴致,在他看来一个神阶的高手再厉害又能如何?对于规则的领悟至少要尊阶顶级以上,而且要耗费无数的时间,用规则来赢她有些不光彩,倒不如看看她有什么办法,来对抗。 这个少女,的确是很有意思啊。 整个对战空间之外,东方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场战斗在他看来夙苒必然输定了,而她一旦输了只有死路一条!他尽管是和她一起出来的,但是并没有义务陪她死,他打定了心思如果夙苒一死,他必然会离开! 这个馆北,实力绝对恐怖。 “馆北,你不是想要杀死她吗?怎么现在还不动手?”东方看着空中的馆北,抱臂而立,悠然问道。 馆北看一眼东方,促狭:“那您怎么不离开呢?难道也要与我战斗一场?” “哼,我才没心思。好歹朋友一场,怎么也要替她收尸吧?”东方漫不经心地扫过夙苒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她的周围变得苍白了。 对,的确是苍白了。 好似原本有色彩的画面骤然间失去了颜色,连那个空间都有了瞬间的扭曲,是被夙苒扭曲的。 馆北眯着眼睛看着夙苒周围发生的情形,忽然一笑,低低道:“在瞬间掌握空间的部分规则,的确是厉害,也罢,原本还想多让你挣扎一会的,可惜你太聪明了,也就没有机会了。” 馆北踏着步子朝着夙苒走去,速度很慢,可是肉眼可以看到他周围的空气再次扭曲,好似是拧着麻花一样,而与此同时夙苒的周围只剩下了苍白的单色调,随着馆北的靠近她的身体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嘴角一溢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馆北的到来带着的是空间的规则,规则随着他的步法变动,夙苒饶是再大的力量在规则面前也是无力的,就如同她拥有一大缸水,可是同她对比的则是流水的泉眼! 对的是源头啊! “咳咳!”夙苒身体微微颤抖着,馆北靠的越近,她压力也越大,周围的空间发出了哔哔啵啵的破碎声音,但是紧接着却自动被修复了。 馆北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可是却没有停止:“我很少见过你这样的天赋,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倔了,恐怕不等几年,这个世界要出现一个顶尖高手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是懂得利用规则的高手。 力量再强也不过如此,利用规则才是真正的高手,比如空间规则,时间规则。 夙苒的脸上有一抹怪异的红色,她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但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幻了,出现了一抹黑色! 像是一道霹雳一样,一抹黑色将白色陡然划破! 馆北的身体微微一个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力量?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抹黑色开始扩散,然后和白色平分对等,黑白色扭曲着,然后交缠着,最后结成了一个圆形! 而夙苒刚好站在黑白交界的地方,就在此时她猛然睁开眼睛,纤白的手指对准一处,轻轻地一划―― “刺啦”一声好似锦帛被撕碎了,一道耀眼的极光闪过,扭曲的空间束缚被打破了!那萦绕夙苒周围的黄金色真龙陡然发力,冲向了馆北的方向! 馆北规则被破碎的瞬间,已经受了伤,眼看着真龙的攻击到了,随手取出一只笔,笔尖在空气中写下了一个个楷书,横平竖直。那字体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结成了一道屏障你真龙怎样也冲不过! 馆北手中不停地写下字体,一边道:“这同样是利用空间规则写出的结界,同力量凝结出的屏障有本质的不同。” 真龙撞击而去,强势的力度将字体轰散,可是随即又有新的力量补充过去,那一道屏障牢不可摧,好似怎样撞击也不会破一样! “空间的力量,规则的威力啊。”夙苒玉眸中清澈一片,好似在思索着些什么,可是这个东西太复杂了,一时间她也不能完全懂得。 “你的确不错,我不过是利用空间的规则来束缚你,可是你居然想到了破碎空间的方法来对抗!哈哈,可惜则这是没用的。”馆北手中的笔落下了最后一笔,将笔收好,将面前的一堵字墙轻轻地往前一推―― 整个铺满了字的墙立刻厚度增加了不少,连同之前消失的字体也慢慢地出现了,金光万丈!一个个的字体贴上夙苒的身体,好似一重重的规则压在夙苒身上! 夙苒眼光冷意而过,手指轻轻划过,一道同样的裂帛声传来,可是紧接着的是馆北的冷笑:“哈哈,你掌握的规则可以划破一页纸,可是却无法划破一本书!” 夙苒嘴角的鲜血溢出更多了,而同时脑海中仿佛有一股绝大的力量在折磨着她,让她反抗不得!她轻轻一笑,手中一把轩辕剑横空而出,黄金色的剑光闪烁着,如同昭然日光冉冉升起! 夙苒双手举起了轩辕剑,可是她本人的身体却如同泡沫一样慢慢地透明,若隐若现地:“轩辕剑,斩!” 轩辕剑作为力量最强的十大神器之一,还拥有着空间的力量,这是夙苒刚刚想到的,在轩辕剑中有空间的规则,那么它必然也拥有空间的力量,夙苒在赌! 规则的力量,她无法用纯粹的力量抗衡! “剑的力量吗?”馆北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将那一堵字墙越发的往前推动。 空间开始扭曲了,而此刻轩辕剑也不似以前一样,发出铮然的剑鸣声,反而像是钝了的剑一样,一点点地割着那字墙! “哈哈哈!”馆北骤然大笑了起来。 夙苒心中难掩一抹绝望,轩辕剑的规则之力,难道她猜错了吗?猜错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 “东方!”夙苒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 这似乎是最后的希望了,来自地狱高手的力量! “东方,凭借你的功力是不可能抵御我们规则的!地狱和人间的规则是不同的!”馆北的声音极为冷漠,试图阻止着东方。 东方的脚步一顿,面色复杂地看着夙苒,然后再看一眼馆北,他说的不错,地狱的规则和人间完全不同,如果只是力量和力量的打拼,那么他毫不犹豫地就可以出手,可是如今―― 夙苒的心像是被一个大铁锤使劲地敲打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东方犹豫着,眉头蹙紧,可是最终哈哈大笑一声:“狗屁规则,我管它去死!” 馆北的心蓦然一松,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东方还是知道分寸的。谁知下一刻他却看到东方周身涌出了一道道的黑色死气,夹杂着他冰冷的声音: “死神之吻!” 地狱有地狱的规则,而这规则就是死亡。 东方的身体骤然扩散,漆黑如墨如同黑洞一样,将那一堵字墙全部笼罩其中,‘孜孜’的腐蚀声音传来,馆北冷哼一声再次出招:“天地规则!” 一道道温暖的阳光扫过黑暗,慢慢地抚平了漆黑,连同那腐蚀的声音也抚平了,东方微微一惊:“这是什么力量?”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馆北的力量! 他功力再高也不过借用规则,而天地规则则是更高一重的,类似于造物者的规则一样! “铿!”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轩辕剑动了。 夙苒和东方一直以为轩辕剑无力阻止,可是这个关头,它动了。 只是这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轩辕剑慢慢地在整个空间中划过一圈,然后划出了一圈圈的涟漪,紧接着纯白色的光芒一闪―― 天地俱静。 等到夙苒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色,好似在世界的尽头,微微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如同散了架一样,而脑海深处也刺痛一片!她忍不住皱皱眉头,不过片刻就听到了一声惊喜的声音:“夙苒,你醒了?” 是东方的声音。 夙苒想要起身,却被东方拦下:“你受伤很重,先不要起来了。” 夙苒闭上了眼睛,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势极重,她的确是没有多大的力气:“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里的空气有一种陈腐的气息,略微有些难闻,而周围则是一片的漆黑,几乎可以媲美之前东方的死神之吻,甚至她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生物的波动。 因为她领悟了部分的规则,现在的感触比之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即使她现在受伤了,也不会影响。 提到了这个问题,东方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 夙苒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咱们是怎么来这个地方的?” 东方沉默了,他是地狱的高手不假,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来到这个地方的,之前轩辕剑那一道极致的白光闪过,让三人同时失去了知觉,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庆幸的是,这里并没有馆北的身影,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有人将他们带走了。 听完了东方的诉说,夙苒也沉默了。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个情形,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先养好伤再说吧。”东方叹息一声,“规则造成的伤势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夙苒心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谁在!”夙苒低喝。 原本应该是警惕的口气,可是从夙苒口中说出却有一种隐隐说不出的思念和心痛,那感觉就像是面对着挚爱至亲之人一样! “夙苒,这里没有别人。”东方警醒地查探了周围一圈,然后安慰道。 “可是――”可是明明感觉有人刚刚在的,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已经不在了。是她感觉错了吗? 受伤的少女,安静的男子,一双智慧的眼睛不舍地看着下面的一切,终于叹息了一声:“暂时,我们还不能相见,苒苒,我的妹妹。” 然后一只浑身雪白的神兽转身,毫不犹豫地远离,银白色的毛发在风中飘着,威风凌凌,只是他的身影消失的极为怪异,步子极慢,可是眨眼就已经在了很远的地方,似乎用的也是――规则。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夙苒将体内的混沌之力运行几个周天,身体上的伤势好了几分以后,立刻起身:“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等等,你的伤势还没好。”东方急道。 谁料,夙苒看着东方灰色的眼睛,笑道:“规则造成的伤势,只有领悟了更深的规则才会痊愈,恐怕我最近都要带着这伤势了。” 东方动动嘴唇,微微叹息一声:“你说的也是。” “我以为你不会管我的,谢谢你,东方。”夙苒这一句感谢是发自真心的,其实严格算起来,她和东方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关系也说不上是友好,在她把他当做最后一颗救命稻草的时候,她其实并不确定东方会帮忙。 毕竟人和鬼,是不同的。地狱高手的眼里,人是次一等的生物,东方的决定,出乎她的意料。 东方没有想到夙苒会这么快就提起这件事情,微微摇头:“我也是为了自保而已,我可不相信那个馆北杀死你,不会继续杀死我。” 夙苒噗嗤一笑:“你可以随时回地狱啊,他又追不上,这话说的可不真。” 东方的谎言被戳穿了,脸色微微一红:“我不能忘恩负义啊,说实在的这段日子你对我也不错,的确是承兑了你的诺言。” 夙苒没有想到东方居然会这样说,也是一愣。 “好了,这个鬼地方!对了你不是有那个去神秘沼泽的地图吗?不如趁这个机会看一看,想一想怎么去。”东方随意道。 夙苒原本想说他们应该第一时间摸清楚这里的情况,但是东方这样说,她也不好拒绝,于是拿出了宝树的地图看了起来。 不过没有想到地图不是地图,却是一封信! “信?上面说了些什么?”东方灰色的眼珠子微微一转。 夙苒将信件平铺开来,两人一起看着。 “夙苒小姐,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一定遇到了麻烦。”莫名其妙的第一句话让东方皱眉,暗中嘀咕了一句。 夙苒继续看着:“神秘沼泽严格算起来,并不是属于这个大陆的,即使它是在这个大陆三国的分界处,但是它和万碍森林、血族一样属于另外一个世界,我们把这样的地方叫做异界。” “异界大陆?” “要是这样说的话,恐怕却神秘沼泽会很困难。”夙苒若有所思。 “继续看。”东方想了想,决定继续看下去,“每次进入神秘沼泽遇到的天险都不会相同,如果僧所料不差,那么此次你们进入的方式一定是漆黑的空间,没有任何生物,甚至连空气中都有腐朽的味道。” 夙苒和东方同时对视一眼,难掩惊讶。 “漆黑的空间有一个名字叫做,恶魔之眼。你们会随着一个方向走三天三夜不止都找不到尽头,但是请务必坚持下去,坚持到底才是胜利。” …… “神秘沼泽是一个联合的小酋长国,浓郁的沼泽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小岛,而每一个岛就是一个小酋长国。在中心最大的岛上,是最大的酋长所在的地方,而妖娆公子的家,也在这里。” …… “这里的居民是鲁班子的后人,极为擅长机械人,有时候你分不清楚见到的人是真人,还是机械人,你带去的那个机械人或许可以帮你也说不定,但是极大可能带给你麻烦,谨慎谨慎。” …… “最后祝早日回归。” 夙苒和东方沿着一个方向走着,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两人一边练功,偶尔聊天一路上倒也不是那么无聊。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出口,宝树的那一句坚持让他们咬牙继续往前走下去,直到第四天,第五天―― 两人从来都没有想到走路都是这样的苦难,无穷无尽的路,没有半分停止,让两人的情绪一度开始恶化。 “那个老秃头,是不是在骗咱们?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东方忍不住骂道。 “怎么会?宝树大师不会说谎的,不过我赞同你的观点,这的确是个鬼地方!”无穷无尽的走路,让夙苒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哼!”东方怒火冲冲,实在忍不住了就冲着一个方向狠狠地捣出一拳作为发泄。 馆北此刻完全是变了样子的,那一身的凶煞之气甚至比东方还要厉害一些,在他的周围无数个气团开始凝聚,凝聚,而他本人则紧紧地锁定着夙苒:“王后,馆北不想与你为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就此离开,我就当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夙苒捏紧了手指,感受着周围磅礴的气势,心中明白恐怕这是一场苦战了,唇畔一笑:“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 言下之意就是绝对不会退让了。 馆北好似的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微笑:“那今日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馆北周身的气团砰然迸发,全数冲向了夙苒,夙苒身后陡然真龙现形,高吟一声反冲而去! “轰隆隆!砰砰砰!” 可想而知绝大的力量带来的是剧烈的爆炸声,夙苒和馆北同时退后了一步,双方的眼眸中出现了一分的赞赏。 馆北轻笑:“你的力量果然不止神阶。”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冲破了尊阶。”夙苒轻吐道,神情中说不出的陌生,这个男子原本以为他也是神阶,却不想他真正的实力却不止于此! 尊阶,尊阶的实力啊。那是个怎样的存在? “哈哈,恐怕你还未能真正体会尊阶的力量吧。”馆北神情严肃了几分,“你是个难得的高手,可惜了,不过你临死之前我倒是可以让你看看尊阶真正的力量!” 夙苒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扭曲了,而她本人也处在了一个怪异的空间里,这个空间里好似什么都没有一般,但是偏偏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夙苒身后的真龙凝结成了一条,狠狠地冲向对面的馆北,真龙长吟着却始终无法冲破周围的空气阻力,只能在她周围游走不休。 这是―― 空间? 夙苒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忽然想到了谡帝曾经用过的招式,是交错空间的方法,没有想到这个馆北居然也用了这个方法! “哈哈,你能这么快就意识到空间规则也是了不起了,错开这个空间,你就算是用一万年也无法你攻击到我!”空气中隐隐传来了馆北的笑声,波折顿断,好似一道阳光被折射过一样。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真龙游走不惜,却始终无法突破空间的阻碍,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在轩辕剑中的情形,空间规则?在轩辕剑中也有! 这个空间中,似是极为简单只有剑气纵横,一切只有剑气!只是一个纯粹的世界! 夙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力量忽明忽暗不休。 馆北极为有兴致,在他看来一个神阶的高手再厉害又能如何?对于规则的领悟至少要尊阶顶级以上,而且要耗费无数的时间,用规则来赢她有些不光彩,倒不如看看她有什么办法,来对抗。 这个少女,的确是很有意思啊。 整个对战空间之外,东方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场战斗在他看来夙苒必然输定了,而她一旦输了只有死路一条!他尽管是和她一起出来的,但是并没有义务陪她死,他打定了心思如果夙苒一死,他必然会离开! 这个馆北,实力绝对恐怖。 “馆北,你不是想要杀死她吗?怎么现在还不动手?”东方看着空中的馆北,抱臂而立,悠然问道。 馆北看一眼东方,促狭:“那您怎么不离开呢?难道也要与我战斗一场?” “哼,我才没心思。好歹朋友一场,怎么也要替她收尸吧?”东方漫不经心地扫过夙苒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她的周围变得苍白了。 对,的确是苍白了。 好似原本有色彩的画面骤然间失去了颜色,连那个空间都有了瞬间的扭曲,是被夙苒扭曲的。 馆北眯着眼睛看着夙苒周围发生的情形,忽然一笑,低低道:“在瞬间掌握空间的部分规则,的确是厉害,也罢,原本还想多让你挣扎一会的,可惜你太聪明了,也就没有机会了。” 馆北踏着步子朝着夙苒走去,速度很慢,可是肉眼可以看到他周围的空气再次扭曲,好似是拧着麻花一样,而与此同时夙苒的周围只剩下了苍白的单色调,随着馆北的靠近她的身体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嘴角一溢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馆北的到来带着的是空间的规则,规则随着他的步法变动,夙苒饶是再大的力量在规则面前也是无力的,就如同她拥有一大缸水,可是同她对比的则是流水的泉眼! 对的是源头啊! “咳咳!”夙苒身体微微颤抖着,馆北靠的越近,她压力也越大,周围的空间发出了哔哔啵啵的破碎声音,但是紧接着却自动被修复了。 馆北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可是却没有停止:“我很少见过你这样的天赋,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倔了,恐怕不等几年,这个世界要出现一个顶尖高手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是懂得利用规则的高手。 力量再强也不过如此,利用规则才是真正的高手,比如空间规则,时间规则。 夙苒的脸上有一抹怪异的红色,她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但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幻了,出现了一抹黑色! 像是一道霹雳一样,一抹黑色将白色陡然划破! 馆北的身体微微一个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力量?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抹黑色开始扩散,然后和白色平分对等,黑白色扭曲着,然后交缠着,最后结成了一个圆形! 而夙苒刚好站在黑白交界的地方,就在此时她猛然睁开眼睛,纤白的手指对准一处,轻轻地一划―― “刺啦”一声好似锦帛被撕碎了,一道耀眼的极光闪过,扭曲的空间束缚被打破了!那萦绕夙苒周围的黄金色真龙陡然发力,冲向了馆北的方向! 馆北规则被破碎的瞬间,已经受了伤,眼看着真龙的攻击到了,随手取出一只笔,笔尖在空气中写下了一个个楷书,横平竖直。那字体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结成了一道屏障你真龙怎样也冲不过! 馆北手中不停地写下字体,一边道:“这同样是利用空间规则写出的结界,同力量凝结出的屏障有本质的不同。” 真龙撞击而去,强势的力度将字体轰散,可是随即又有新的力量补充过去,那一道屏障牢不可摧,好似怎样撞击也不会破一样! “空间的力量,规则的威力啊。”夙苒玉眸中清澈一片,好似在思索着些什么,可是这个东西太复杂了,一时间她也不能完全懂得。 “你的确不错,我不过是利用空间的规则来束缚你,可是你居然想到了破碎空间的方法来对抗!哈哈,可惜则这是没用的。”馆北手中的笔落下了最后一笔,将笔收好,将面前的一堵字墙轻轻地往前一推―― 整个铺满了字的墙立刻厚度增加了不少,连同之前消失的字体也慢慢地出现了,金光万丈!一个个的字体贴上夙苒的身体,好似一重重的规则压在夙苒身上! 夙苒眼光冷意而过,手指轻轻划过,一道同样的裂帛声传来,可是紧接着的是馆北的冷笑:“哈哈,你掌握的规则可以划破一页纸,可是却无法划破一本书!” 夙苒嘴角的鲜血溢出更多了,而同时脑海中仿佛有一股绝大的力量在折磨着她,让她反抗不得!她轻轻一笑,手中一把轩辕剑横空而出,黄金色的剑光闪烁着,如同昭然日光冉冉升起! 夙苒双手举起了轩辕剑,可是她本人的身体却如同泡沫一样慢慢地透明,若隐若现地:“轩辕剑,斩!” 轩辕剑作为力量最强的十大神器之一,还拥有着空间的力量,这是夙苒刚刚想到的,在轩辕剑中有空间的规则,那么它必然也拥有空间的力量,夙苒在赌! 规则的力量,她无法用纯粹的力量抗衡! “剑的力量吗?”馆北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将那一堵字墙越发的往前推动。 空间开始扭曲了,而此刻轩辕剑也不似以前一样,发出铮然的剑鸣声,反而像是钝了的剑一样,一点点地割着那字墙! “哈哈哈!”馆北骤然大笑了起来。 夙苒心中难掩一抹绝望,轩辕剑的规则之力,难道她猜错了吗?猜错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 “东方!”夙苒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 这似乎是最后的希望了,来自地狱高手的力量! “东方,凭借你的功力是不可能抵御我们规则的!地狱和人间的规则是不同的!”馆北的声音极为冷漠,试图阻止着东方。 东方的脚步一顿,面色复杂地看着夙苒,然后再看一眼馆北,他说的不错,地狱的规则和人间完全不同,如果只是力量和力量的打拼,那么他毫不犹豫地就可以出手,可是如今―― 夙苒的心像是被一个大铁锤使劲地敲打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东方犹豫着,眉头蹙紧,可是最终哈哈大笑一声:“狗屁规则,我管它去死!” 馆北的心蓦然一松,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东方还是知道分寸的。谁知下一刻他却看到东方周身涌出了一道道的黑色死气,夹杂着他冰冷的声音: “死神之吻!” 地狱有地狱的规则,而这规则就是死亡。 东方的身体骤然扩散,漆黑如墨如同黑洞一样,将那一堵字墙全部笼罩其中,‘孜孜’的腐蚀声音传来,馆北冷哼一声再次出招:“天地规则!” 一道道温暖的阳光扫过黑暗,慢慢地抚平了漆黑,连同那腐蚀的声音也抚平了,东方微微一惊:“这是什么力量?”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馆北的力量! 他功力再高也不过借用规则,而天地规则则是更高一重的,类似于造物者的规则一样! “铿!”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轩辕剑动了。 夙苒和东方一直以为轩辕剑无力阻止,可是这个关头,它动了。 只是这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轩辕剑慢慢地在整个空间中划过一圈,然后划出了一圈圈的涟漪,紧接着纯白色的光芒一闪―― 天地俱静。 等到夙苒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色,好似在世界的尽头,微微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如同散了架一样,而脑海深处也刺痛一片!她忍不住皱皱眉头,不过片刻就听到了一声惊喜的声音:“夙苒,你醒了?” 是东方的声音。 夙苒想要起身,却被东方拦下:“你受伤很重,先不要起来了。” 夙苒闭上了眼睛,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势极重,她的确是没有多大的力气:“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里的空气有一种陈腐的气息,略微有些难闻,而周围则是一片的漆黑,几乎可以媲美之前东方的死神之吻,甚至她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生物的波动。 因为她领悟了部分的规则,现在的感触比之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即使她现在受伤了,也不会影响。 提到了这个问题,东方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 夙苒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咱们是怎么来这个地方的?” 东方沉默了,他是地狱的高手不假,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来到这个地方的,之前轩辕剑那一道极致的白光闪过,让三人同时失去了知觉,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庆幸的是,这里并没有馆北的身影,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有人将他们带走了。 听完了东方的诉说,夙苒也沉默了。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个情形,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先养好伤再说吧。”东方叹息一声,“规则造成的伤势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夙苒心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谁在!”夙苒低喝。 原本应该是警惕的口气,可是从夙苒口中说出却有一种隐隐说不出的思念和心痛,那感觉就像是面对着挚爱至亲之人一样! “夙苒,这里没有别人。”东方警醒地查探了周围一圈,然后安慰道。 “可是――”可是明明感觉有人刚刚在的,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已经不在了。是她感觉错了吗? ------题外话------ 还差四千多,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又是一天课,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同样补齐以后会在题目标注万更。 207 轩辕祭祀! 神秘沼泽里小岛星罗棋布,最为奇怪的是各个小岛其实是在不定时地移动着的。(..info)每一个小岛都是一个家族,每一个家族拥有一座圣殿,其中最大的小岛,拥有最大的家族,最大的圣殿。 夙苒所在的这个小岛是最小的一个,没有之一。而这里驻守圣殿的祭祀同样也是比较差劲的一个,见风使舵,好色胆小,欺软怕硬,嗯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祭祀的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女简直美到了极点,妖娆的身影仙姿曼妙,肌肤如雪似玉般滑腻,而一头的乌发偏偏有星光闪烁,一双玉眸熠熠生辉,他吞了吞口水,原本想要问责的口气也软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祭祀?” 东方同样能看得懂那个祭祀眼中的贪婪和好色,一身黑色的祭祀袍子极为简单,只是上面似乎有金色丝线绣出的阵法,而夹杂着丝丝皱纹的脸上,如同姜黄。他冷冷道:“你是谁?” 那祭祀得意地一挺腰杆:“本岛祭祀,欧跋!” 那些小孩子们早已经在看到祭祀的时候,恭敬地跪倒下去,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而阿里也在同一时间跪倒了下去,虔诚极了。 “欧跋?”夙苒点点头,“你好,我叫轩辕,来为阿里的阿妈治疗伤势。” 这一句话出来,在场的人包括欧跋都惊了脸色,小孩子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好似看到了多么胆大妄为的人一样。 而欧跋原本看向夙苒脸上的贪婪也转化为凝重,许久才道:“轩辕祭祀,不懂沼泽的规矩吗?” 规矩?夙苒心中冷笑,不管你什么规矩,我来有我的目的。 “规矩,我不知道。我答应了,所以一定要救。”夙苒一双玉眸中有一抹奇异的光彩,“不会欧跋祭祀,不同意吧。” 欧跋踱着步子:“的确是不同意。轩辕祭祀,这个家族是我守护的地方,如果你插手岂不是在变相地说明,我有违圣殿的旨意,有负长老们的嘱托,玩忽职守?” “祭祀大人,她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是阿里这个叛徒带回来的。”一个孩子忽然大胆地起身,指着夙苒然后再指着阿里,“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处以极刑!” 这样大的罪过连逐出小岛都免了。 “住口,岛上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孩子插嘴了?”远处一声厉喝,随即走来了不少男男女女,而其中为首的一个男子头上带着插着羽毛的帽子,极有威严。 祭祀头也不回便知道了来人是谁:“族长,你来了?” 那族长恭敬地对祭祀行了一个礼,然后目光落在了夙苒和东方的身上,随即目光阴狠:“阿里,谁让你带着外人来的?难道你不知道规矩吗?” 阿里心里有些畏惧,退后了一步,可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禁挺起了胸膛,鼓起勇气:“祭祀姐姐不是外人,她是祭祀,伟大神圣的祭祀!” 祭祀?哈哈,在场的人几乎都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如果她是祭祀,那么欧跋大人算什么? “祭祀?她哪里像是祭祀?她是什么祭祀?”族长哈哈大笑,他知道绝对不可以得罪欧跋大人,使劲地嘲讽着夙苒,以图在祭祀大人面前有个好印象。 族长都这么说了,族人还能怎样,纷纷口出恶语,骂声不休。 而夙苒和东方就在几乎整个岛民面前,接受着他们口水的洗礼。 “找我说,这样冒充祭祀的人,就应该碎尸万段!” “对对对!一点都没错。” “伟大神圣的欧跋祭祀大人,您看――”族长适时地开口,讨要着祭祀的意见。 欧跋祭祀微微叹息了一声,怜悯地看过夙苒:“好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族人们同时心中感慨,他们有一个多么心善的祭祀啊,却不想他此刻心里想的是这么一个美人,活色生香,杀了真是可惜了。可是可惜也没用,是非他还是分的清楚的,事关他的荣誉,不容有失,这个女子绝对留不得! “祭祀大人,不要客气了。冒充祭祀大人本来就是罪无可赦!”族长信誓旦旦。 “祭祀姐姐?”阿里紧张地拉住了夙苒的手,心中一阵惶恐,他们的眼神他很清楚,可是为什么要杀死祭祀姐姐? “祭祀姐姐?”有人嗤笑。 夙苒脸色平静,对于大家对她的决断丝毫都没有担心的样子,祭祀双手一合,手指尖一条金色的蛟龙咆哮着准备冲出―― “等一等。”夙苒喝止。 欧跋祭祀手中的蛟龙若隐若现的,略显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你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夙苒的身上,但是大家更多的是不屑,这个假冒祭祀大人的家伙,是在拖延时间还是想要求饶? 可惜他们都错了,夙苒口中吟唱了轻轻的一段,美妙的音符出现的时候,不但是周围的岛民,甚至是祭祀都已经惊到了! 神咒!她居然在吟唱圣殿绝密的神咒! 欧跋脸色惨白,身体颓然倒地,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颤抖着手指:“你――你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吟唱神咒?” 该死的,神咒是圣殿的绝密,一般的祭祀只会吟唱一个章节,可是她居然连第二个章节也会!那代表着她的确是一个祭祀,神圣的祭祀,而且等级还比他高的祭祀! 岛民们早已经一一跪倒在地,神咒他们不是没有听过,反而是极为熟悉的。当夙苒吟唱神咒的时候,他们面如死灰,已经明白自己犯了大错了! 他们得罪了神圣的祭祀大人! 祭祀大人在神秘沼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自由,他们居然在之前还阻拦她,怀疑她! “祭祀大人,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知。”岛民们纷纷拜倒。 “这下,还怀疑我的身份吗?”夙苒似笑非笑地扫过岛民们,还有那吃惊的祭祀大人。(..info) 所有人的脑袋都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再也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口气恭敬,连眼神都畏惧了几分。 夙苒心中暗暗叹气,这个东西算什么神咒啊,明明是妖娆教给她的歌谣,是用神秘沼泽当地最古老的语言吟唱的一段歌谣。可惜,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如同神祗一样。 “祭祀大人!”夙苒将混沌之力运于手心,使力扶起了欧跋,“您的担忧没有错,诸位也做的没有错,一定要查清楚每一位祭祀的身份,绝对不能够让人冒充。” 岛民们战战兢兢,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 夙苒继续说道:“虽然我会吟唱神咒,但是祭祀的身份还是要经过反复的验证,方才可以的。嗯,这样吧,欧跋祭祀大人,由你当着大家的面,对我进行考验。如何?” 夙苒的这一个举动,不但众人,连东方都有些搞不懂了。 哪有人要求对方证明自己是假的的? “你疯了?”东方低低地在夙苒耳边道。 “放心,相信我。”夙苒含笑,传音入耳,“我们要在这里取得一个合法的身份,这一条路是必须的,而且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这么一说,东方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大家有些不知所措,验证一个祭祀的真假,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们对于祭祀是崇拜的,是尊敬的,但是现在―― 夙苒义正言辞,绝对要证明自己的身份方才可以。 欧跋答应了,可是他却为难了。如果真的验证,那岂不是得罪了一个比他身份还高的祭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这位祭祀会神咒的第二个章节啊。 夙苒极为体谅欧跋的为难,好心好意地提醒道:“我记得,祭祀证明有三个步骤,第一是考验功力,祭祀大人全部是神阶以上的高手。第二是考验吟唱神咒,这点当然不用说了,第三则是考验治病救人能力。” 欧跋不停地点头:“的确是如此。”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夙苒轻轻一笑,“欧跋大人是神阶的实力,也是就是说我如果和你达成平手,那么就可以通过这个一关。” “这是自然的。”欧跋挥手间,身后数条蛟龙而动,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黑暗的地方都点亮了。 蛟龙腾空而起,小岛上风呼呼地吹着。 夙苒的长发被吹起,只是那一双玉眸潋滟之光更加独一无二,她轻笑一声,身后更多的真龙长吟而出,却盘旋在她身周,不动。 空中的蛟龙任如何的咆哮,盘旋在夙苒身周的真龙也不为所动,这一幕奇怪的情景让岛民们都愣了。 欧跋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为主人,不会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他的蛟龙在畏惧轩辕的龙啊!那么这只有一个情况:轩辕的功力比他高,而且高出很多! 第一场比试很快就结束了,明眼人谁都能看出夙苒是比欧跋更强的,于是众人心中的肯定也多了几分。 第二场比试是吟唱神咒,当欧跋冗长的神咒吟唱而出的时候,道民们情不自禁地跪地,同时口中也吟唱着简单的几句神咒。 夙苒开始吟唱的时候,声音不高,可是效果却比欧跋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岛民们颤抖着,沉浸在神赐的光辉中,感动的泪流满面,潸然泪下。 欧跋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复杂,这个轩辕不简单!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第三场比试的是治病救人。身为祭祀大人,服务岛民是他们的职责,也是神赐的荣耀,这一点是他们最为骄傲的一点。 “这一关,该如何比试呢?”欧跋有些为难了,比试治病救人莫过于实际操作了,可是现在在场的人,哪一个可以试试? “治病救人,不是有现成的吗?”东方此刻提醒道,指着阿里,“他的阿妈不是病的很重吗?” 族长当即变了脸色:“那怎么可以?阿里的阿妈得罪了神,正在受着神的惩罚,不可以――” “神爱护他的子民,怎么会真的惩罚呢?无非是对她的一个考验而已。”夙苒微微一笑,神情中多悲天悯人,“再说,即使是再大的罪孽,也有赎清的时候,若是我治得好她,那么就是神原谅了她,治不好便不是了。” “祭祀大人说的是。”族长躬身一礼,转头向了欧跋,“欧跋祭祀大人,您看?” 欧跋同样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族长立刻转身吩咐道:“快将阿里的阿妈带来。” 阿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牢牢地抓住了夙苒的手,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夙苒轻轻一笑,捏捏他的手心,无声地安慰着。 很快地阿里的阿妈被带来了,同样被带来的还有一位刚刚受伤颇重的族人,在惨痛地呻吟着,夙苒微微叹息一声:“好严重的伤势,欧跋大人,我们开始吧?” 欧跋点点头,认真地查看着一人的伤势,然后道:“这个人,是被沼泽中的怪兽咬伤的,幸好他之前沐浴过神光,又有妙药相助,所以才撑到了现在,但是如果不尽快医治,恐怕极为危险。” 夙苒也看过阿里的阿妈,只是她的表情有些怪异,久久不语。 “如何?”欧跋惊讶。 难道她看不出这伤势? “阿里的阿妈是罪人,她将圣水打翻了,沉入了沼泽中,神灵为了惩罚她,让她受了这么多的罪!”一人冷哼一声,极为不屑。 是的。阿里的阿妈情况是有些不妙,她整个身体都是发黑的,而且四肢僵硬,怎样也醒不来,说是受了神灵惩罚倒是也没错。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祭祀大人,我恐怕其中还有别的缘故。”夙苒微微摇头,恐怕大家都错了,她的伤势没有那么简答。(..info好看的小说) 阿里瞪大了眼睛,似乎对夙苒的解释有些不解,而同样的大家也对夙苒说的有些怀疑,不是神赐的惩罚,还有别的吗? “你觉得这伤势是什么?”欧跋关键时候也凝重了脸色,“天啊,难道是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时欧跋胆小怕事的本性表露无疑,他心中惶恐:“轩辕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有事,你可不能不管!” 夙苒微微一笑,她不过是微微一个试探而已,就试出了这人的性格:“这些可以以后再说,目前我们说的是阿里阿妈的伤势。嗯,我想她应该是被一种很厉害的怪兽袭击的。所以才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可能?”有人觉得不可思议,连连摇头。 “我现在只负责救人。”夙苒抬头看一眼欧跋,“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欧跋慢慢地静下心来,可是心中还是害怕的:“嗯,这样的伤势是需要炼制丹药的。来人啊,将我的丹鼎搬来。” 一听到炼丹岛民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喜色,欧跋大人又要开始炼丹了,那么意味着他们又要有福了! 丹药可是治病救人的东西,每一次欧跋大人有炼制废了的丹药,可是这些丹药也同样有治病的功效! “嗯,的确这个伤势要炼丹了。”夙苒托着下巴,思考着炼制什么样的丹药。 只是阿里阿妈的伤势时间已经很长了,好几年的时间,不但病痛侵蚀了她的身体,甚至也侵蚀了她的灵魂,若是她所料不差的话,如果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她铁定没命了。 灵魂的伤势啊,还真是一个难题呢。 “轩辕祭祀,你可是需要丹鼎?不如我将丹鼎借给你?”欧跋祭祀一脸的笑容,极尽谄媚,看轩辕为难的样子,也许是手头没有趁手的丹鼎吧。 也是,一般来说祭祀里拥有丹鼎的很少的,别的兵器好说,唯独这丹鼎炼制也难,得到也难,是真正的稀缺品。即使他的丹鼎一般,可是比起其他没有丹鼎的祭祀,真的要好太多了。 夙苒微微一愣,笑了:“谢谢,我自己有。” 只是这一句话让欧跋瞪圆了眼睛,她居然有自己的丹鼎?天啊,简直是太神奇了,哦,这也不难解释,轩辕祭祀功力比他强,神咒会的也比他多,有丹鼎的确是不稀奇。 欧跋放心地开始捣鼓药草了,神秘沼泽里寻找药草是极为苦难的,对于祭祀来说药草也是很珍贵的,轻易不会使用的。 夙苒眉头微微一凝,然后在东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东方脸色有些怪异,可是最后还是答应了。 “祭祀大人,丹鼎搬来了。”族长看着远处几位壮汉小心地搬着丹鼎,笑道。 “好好好,我这就开始炼丹。”欧跋也笑了,目光转移到了夙苒身上,“轩辕祭祀?我们开始吧。” “嗯。”夙苒忽然有些犹豫,“欧跋祭祀,这次出门我来的匆忙,有些药草不够用,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说,要借用一些欧跋的药草了。 可是药草对于祭祀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怎么可以随意浪费?他炼制过程中也会因为炼制的失败而损失不少的药草。 族长没有说话,他们心里知道欧跋大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小气,对,很小气。要是有人打他药草的主意,他会和她拼命的。 “当然可以。”欧跋极为大方,将自己的药草展示给夙苒,“需要什么尽管拿。” 众人差点跌倒,这是小气的欧跋祭祀吗? 夙苒谢过之后随意拿了几味药草,想了想,取出了一块翡翠:“白拿欧跋祭祀的药草怎么好意思?我用翡翠做交换。” 翡翠?!原本还在肉疼的欧跋,听到翡翠的字眼瞪的眼睛都大了,是的,他没有看错,的确是翡翠啊! 天啊,他的运气太好了吧。居然得到了神秘沼泽中最难得到的翡翠?如果说神秘沼泽中缺少药草,可是更缺的是矿石啊!翡翠那可是矿石中的精品,价值不可估量! 夙苒有些疑惑,难道说这里的翡翠不值钱吗?她慢慢道:“小小意思,难道欧跋大人觉得不――” “够够够!怎么不够?”欧跋立刻将翡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然后仔细看了半晌,然后才收起。 “那么就开始吧。”夙苒道。 夙苒没有着急开始炼丹,而是先看了欧跋的炼丹方法,不过一看就失望了,他虽然功力是神阶,但是炼丹的方法却极为古老,而且消耗大,产出少,浪费药草,虽然他已经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炉之火了。 他的炼丹水平比起万碍森林的那一群丹师,差得远了。 夙苒微微摇摇头,其实她用的主要材料只有东方的一抹灵魂之力,还有一些外面的药草,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问欧跋要了一些药草。夙苒的指尖微微一丛火苗升起,有一抹蔚蓝色火苗如同精灵一样舞动着。 夙苒连续将几味药草丢在火焰中,然后悄然一丝灵魂之力灌入其中,哔哔啵啵的声音响起,很快的十几枚丹药成型了,只是模样有些奇怪,是不规则的石子的形状。 “哈哈,这次真是幸运,居然一次成功了。”欧跋哈哈大笑,显然是心情很好,挥手让人将一颗丹药给伤者服下,亲眼看着他的伤势一点点地好转。 而与此同时夙苒也将手中的丹药给阿里的母亲服下,阿里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阿妈,却发现她的状况变坏了,原本还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此刻彻底地成了苍白。 阿里惊讶地看着阿妈没有了呼吸,连身体都游戏冰冷了,立刻转头看着夙苒:“祭祀姐姐……阿妈!阿妈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夙苒微微叹息一声:“阿里,你阿妈伤势太严重了――” 不等夙苒说完,立刻有人道:“她就是得罪了神灵,瞧,神灵都发怒了,收回了她的生命!” 阿里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听到有人说阿妈死了。 怎么办?阿妈是他唯一的指望,他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阿妈!怎么可以? “祭祀姐姐,可不可以……”不,还有希望的,阿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光辉,夙苒明白他说的是绛珠。 不过夙苒摇摇头:“阿里,不用了。” “阿妈没有希望了吗?阿妈不要离开阿里啊!”阿里的眼泪登时流了下来。 “阿里,莫哭。”夙苒有些无奈,一丝混沌之力传入了他的脑海中,让他保持了一份的清醒。 这个孩子,怎么不等她说完呢?夙苒道:“你阿妈没有死,现在正是她在好转的时候,乖莫要哭了,不然阿妈醒来会心疼的。” “真的?”阿里听到了夙苒的安慰,惊喜。 “当然。最多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她就可以醒了。”夙苒扫过周围的人,沉了脸色,“我想,现在该说的事情是当日阿里母亲受伤的事情。” 一提到这件事情,所有在场的岛民包括族长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恼怒,眼中是遏制不住的杀意。 夙苒微微叹息,看来这件事情当初是极为严重的了。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有人愤愤而言,却被欧跋用眼神狠狠地制止。 欧跋刚刚没有注意到夙苒炼丹,却在最后看到了她炼制成功的丹药!一股药草的清香经久不散,他敢肯定这丹药的品质绝对不差,他是欺软怕硬的主儿,现在轩辕祭祀哪里都比他强,怎么不让他觉得心惊? 敢有人质疑她,活的不耐烦了? “当日的事情我也知道,是说她偷了圣水,然后摔进了沼泽里是吧,然后她受到了神的惩罚。”夙苒无奈摇摇头,“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阿妈是无辜的,她是好人!祭祀姐姐,你知道?”阿里现在对于夙苒你是言听计从,立刻瞪大了眼睛紧张问道。 “嗯,大概推断的出来,你阿妈受的伤势是一种很特殊的怪兽的,所以我猜想,有可能是当日这怪兽想要偷盗圣水,但是被你阿妈发现,抢夺不下圣水不小心翻了,那怪兽怒了本来只是想要杀了你阿妈的,可是他也是个聪明的家伙,索性将你阿妈弄昏迷,然后把偷盗圣水的罪名安放在你阿妈的身上。”夙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丝毫不顾及周围众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欧跋也愣了,怎么会是这样? “如果大家不信,我有两个方法,第一是等她醒了以后听她亲口说。”夙苒眯着眼睛,“第二就是找另一位当事人了。” “她的话怎么可以信?”有人低声辩解。 “不信她的信谁的?”夙苒冷喝一声,“她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你们不管不问就将她当做了罪人,可是给她一点点申辩的机会?” 欧跋也不作声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时候的沼泽深处开始异动了。 丹药的清香可以飘散到空气里,当然也可以飘到沼泽里,只不到沼泽的速度慢一点而已。 大家沉默了,的确他们原本没有想到那么多。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一个女子‘害死’了自己的丈夫,是很不吉的人,有什么事情当然怀疑的是她! 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她是冤枉的。 这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阿里更是沉默了,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阿妈。是他自己没用,让阿妈受了这么多的苦,甚至差点连累了性命!如果不是祭祀姐姐,恐怕他们―― “咳咳!”夙苒说的果然不差,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阿里的阿妈就已经醒来了,她张开双手似乎要抓住些什么,好似没有完全清醒,又似乎记忆还停留在当年。 “不要……那是祭祀大人的圣水!不要拿,还给我们!” “求求你!不要拿……” “怪兽,怪兽――祭祀大人,族长!怪兽啊……” 阿里母亲喃喃的呓语落入所有人的耳中,只是简单的几句已经印证了一切。 她是冤枉的,他们都错怪了她。 族长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那女子半分。 夙苒沉默不语,明明那女子不到三十岁,却硬生生地逼得半头银白的头发,连脸上都有了深深的皱纹,这样的苍老。 “哎。”欧跋祭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是目光落在了夙苒的身后,惊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怪……兽?” 怪兽?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夙苒的身后,他们惊愕地看到沼泽中泥浆四起,而其中一个两翼的家伙呼扇着翅膀飞了起来,一双青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像是看到猎物一样,它的眼中里露出了狰狞的光芒! “吼――” 吼声震天,甚至连小岛都有了几分的震动,所有人簌簌发抖,全部集中在一起,惊恐! “就是它,就是它!它夺走了圣水!”夙苒的丹药无疑是管用的,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阿里的阿妈就恢复了大半,说话也利落了不少,此刻她瞪大着死灰一样的眼睛,指着那怪兽的方向,口中不停。 就是它? 岛民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个个头浩大的家伙,心中悲观极了,他们要死了吗? “祭祀大人!救救我们啊!” “祭祀大人,杀死它,它夺了我们的圣水!” …… 欧跋祭祀大人怒火中烧,直冲上去像是要杀死怪兽,可是却在空中的时候‘一不小心’地被怪兽的翅膀扇中,悲壮地摔了下来,重伤累累。 众人的心登时绝望了。 祭祀大人!祭祀大人都受伤了,谁能保护他们? “是你伤了我的阿妈。”众人想不到此刻站出去的是阿里,那个小小的男孩,他手握弓箭,脸上有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和勇气,明明身体还在发抖,可是偏偏强迫自己去迎接,去面对! 夙苒赞赏地看一眼这个阿里,佩服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胆识。 “吼!”那怪兽咆哮着吼了一声。 这时候他的整个身形都展露在了大家的面前,原来在它硕大的头颅之下,不但有可以将小岛都笼罩住的翅膀,还有四爪,还有长长的尾巴! 这是什么怪兽? 夙苒脸色有些变了:“东方,你见过这样的怪兽吗?” 璇玑谱中断然没有见过,它到底是什么呢? 东方脸色凝重:“我也没有见过,难道说是因为这里的特殊,突变而来的怪兽?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情况,这是他的伪装,他的本质不是这样的。” 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啊。 “是你伤了我的阿妈!”阿里这次再也不犹豫,小小的身体弹跳而起,同时手中开弓射箭一气呵成,数道箭飞射而去―― “咻咻!咻咻!” 弓箭力度强过任何一次,这是一个儿子在为自己的母亲报仇,讨回一个公道! 拳拳之心。 夙苒动容了,这样的阿里,比对上她的时候勇敢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原本硕大的怪兽,居然也一时间被阿里打的有些受不了了。 那箭,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破坏力极强。 阿里射出了最后的一支箭,然后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任由自己的身体坠落,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也许他要落入沼泽了,也许下一刻他要被这怪兽吃了,可是他不后悔! “你阿妈刚刚醒来,你就想要丢弃她吗?”夙苒的声音好似仙乐,悠悠地在阿里的耳边回响着。 阿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祭祀姐姐?” “乖!”夙苒长袖一挥,将阿里稳稳地送到安全的地方,而与此同时她的身影也落在了那怪兽的面前。 好大的块头! 夙苒微微赞叹,恐怕自己一个人都没有他鼻子长。 “苒苒。”东方的身影也同时在夙苒的身边。 “谢谢。”夙苒轻轻一笑。这个大块头,连她都不确定到底有多厉害,可是既然能存活在沼泽里,必然是很厉害的吧。 岛民们胆大的悄悄看向了高空,却发现那怪兽居然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丹药是你的?”震天的声音如同雷劈下一样,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夙苒凝眸看着面前说话的怪兽,不语。 东方的心微微一动,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丹药,给我。”那大块头倒是不犹豫,直接问夙苒要起了东西。 没有打起来? 岛民们惊讶地看着空中,惴惴不安的心开始定了下来,这个祭祀大人! “如果不给我,我毁了这个岛!”大块头有些怒了,呼扇起了翅膀,整个小岛狂风大做,沼泽里陈腐的气息笼罩着众人。 “放肆!”夙苒周身一抹蔚蓝色的水之力萦绕而出,不过片刻的功夫,彻底将那陈腐的气息净化过去,而她本人则布置出了一个屏障,挡在了岛民的面前。 怪兽嚎叫着,咆哮着!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样扇动翅膀,都无法动摇岛后的人半分,好似他狂乱的风被吹到了另一个地方去,丝毫无法影响这里! 不!他是最厉害的。 “吼――”怪兽长啸一声,扑向了夙苒。 可是夙苒的身边忽然一道极致的白光闪过,差点花了他的眼睛!而他则被固定在一个空间中,再也无法出去,明明夙苒就在眼前,可是就是无法出去! 他不是傻瓜,片刻的思索之后就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功力绝对不容小觑,至少他绝对不是对手! 终于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匍匐着低吟:“请原谅我的放肆。” 岛民们眼中的这一幕,简直是堪比神迹啊!他们只看到,轩辕祭祀大人,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让那怪兽臣服了,这已经不是人的力量了,而是属于神的! 天啊,好厉害的轩辕祭祀! “哼。”夙苒冷笑,“冒犯了我,这么容易就逃脱了罪责?”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其中的傲气和睥睨天下的气势,让这怪兽都觉得心中胆寒,口气也越发恭敬了。* “如果不给我,我毁了这个岛!”大块头有些怒了,呼扇起了翅膀,整个小岛狂风大做,沼泽里陈腐的气息笼罩着众人。 “放肆!”夙苒周身一抹蔚蓝色的水之力萦绕而出,不过片刻的功夫,彻底将那陈腐的气息净化过去,而她本人则布置出了一个屏障,挡在了岛民的面前。 怪兽嚎叫着,咆哮着!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样扇动翅膀,都无法动摇岛后的人半分,好似他狂乱的风被吹到了另一个地方去,丝毫无法影响这里! 不!他是最厉害的。 “吼――”怪兽长啸一声,扑向了夙苒。 可是夙苒的身边忽然一道极致的白光闪过,差点花了他的眼睛!而他则被固定在一个空间中,再也无法出去,明明夙苒就在眼前,可是就是无法出去! 他不是傻瓜,片刻的思索之后就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功力绝对不容小觑,至少他绝对不是对手! 终于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匍匐着低吟:“请原谅我的放肆。” 岛民们眼中的这一幕,简直是堪比神迹啊!他们只看到,轩辕祭祀大人,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让那怪兽臣服了,这已经不是人的力量了,而是属于神的! 天啊,好厉害的轩辕祭祀! “哼。”夙苒冷笑,“冒犯了我,这么容易就逃脱了罪责?”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其中的傲气和睥睨天下的气势,让这怪兽都觉得心中胆寒,口气也越发恭敬了。 208 岛争! “什么?”那怪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抬起头来。 在他的眼里,此刻的夙苒仿佛是圣殿的神一样,周身笼罩着一层光辉,圣洁高贵,让人心中折服,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而她的那句话更是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你要恢复原本的面貌,还是要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夙苒声音这一次是传音的,直接印在了对方的脑海中。 “轰!”这一次已经不是惊愕了,而是天雷滚滚一样的霹雳。 重新?他还有机会吗?曾经―― 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着,曾经几乎死亡的心这一刻好似重新焕发了生机。 “我凭什么相信你?”那怪兽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只是目光中灼灼的光华让夙苒无法退后,似乎只要她退后一分,立刻就会被对方撕成碎片。 “哼。”谁料夙苒居然生气了,直接将一道黄金色的混沌之力砰地冲向了那怪兽的心口处,爆炸声过后那怪兽的心口处破了一个硕大的洞,潺潺地流着鲜血。 那怪兽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洞:“你――” “如果你再质疑我的实力,那么你下一次碎的就是你的心脏!”夙苒轻吐道。 霸道,毫不留情!或者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镇压! 对,单纯的镇压。 夙苒随意一抛,一颗丹药融化在了怪兽的伤口处,清冽的药香袭来,而那伤口则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那怪兽摸摸自己的心口,皱着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像是做梦一样,惊讶:“好了?” “当然。”夙苒挑眉,笑容中是说不出的自信。 那怪兽此刻是真的你服气了,如此厉害的丹药,是他平生所没有见到的!也许,真的有机会的。想到了这里,怪兽低头用一种极为虔诚的态度: “请大人帮我。” 东方同样是勾唇一笑,这个家伙,手段见长啊。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夙苒语气中极为不在意,笑容中还有一丝上位者的傲然。 听到这话,那怪兽心里一凉,随即愣愣地看着夙苒,心里忽然一个咯噔:是啊,他凭什么要求对方帮助呢?这样高的实力,这样的炼丹水平,恐怕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即使他以前功力高,地位高又如何?现在不过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在我恢复之前,我愿意当你的坐骑。”怪兽给了他最大的让步,他知道在这沼泽中,拥有飞行坐骑是多么方便的事情,甚至可以不用受各种限制,而且他这个坐骑,还拥有一定的实力。 夙苒含笑,可是这还是不够的,蹙眉:“只有这样?” 那怪兽微微一愣:“还有什么?” “我修炼很久了,恐怕大家早就把我忘记了,你要负责保护我。”夙苒坦然,“还要告诉我一些这些年沼泽里的事情。” 夙苒心里暗道,这里的情况我都不知道,而这怪兽恐怕知道不少,不问他你问谁? 怪兽略微思考一下,答应了,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相信了夙苒的话,况且这个地方,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过外人来! 怪兽身体缩小了一部分,成了个成年男子大小的模样,然后停在了夙苒的身旁,极为安稳。 可是岛民们却心里藏不住震惊,是的,太震惊了。 刚刚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的轩辕祭祀大人,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就收复了这个怪兽!太太太厉害了,甚至连打斗都没有。 欧跋祭祀‘悠悠’地转醒了,揉揉眼睛:“轩辕祭祀?你收复了这怪兽?” 这一句话更是肯定了夙苒的本事! 祭祀里拥有特殊本事的人不多,但是有些是同兽类交谈的,有些则是看天象的,从来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一会会的功夫征服一只怪兽!这已经不是人的本事了,因为他没有看到这里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此刻岛民们看待夙苒的神情越发的恭敬了几分,语气中也极为客气,甚至比对欧跋祭祀都要尊重几分! 阿里已经彻底被夙苒征服了,此刻他看着夙苒的目光是灼热的,是难以掩饰的尊崇,他跑到夙苒身边,热情笑道:“祭祀姐姐,你出来这么久了,一定饿了,阿里厨艺很好,来我家吧,阿里给你做好吃的,然后休息一下。” 阿里暗暗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姐姐学本事。这是他很好的一个机会。 夙苒原本就打算找一个地方打听消息,可是又不好太过明显,于是皱眉道:“这个,我原本打算――” 族长也立刻道:“祭祀大人路过小岛,是我们的荣幸,难道我们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祭祀大人小住几日。” 欧跋祭祀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也极力邀请:“是啊,难得遇到朋友,刚好我们也可以切磋炼丹之术。轩辕祭祀,留下吧。” 岛民们热情相邀,夙苒为难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了,只在这里住半个月!这还是双方尽力邀请才多出的天数。 夙苒推辞了族长和欧跋祭祀的邀请,和东方一起住在了阿里的家里,一个最破旧的茅草房里。 阿里心里高兴极了,邀请到夙苒之后忽然后悔了,他家里可是最破旧的,姐姐是最神圣的祭祀大人,怎么可以让她住在那么破旧的地方?况且家里也没有好吃的。 阿里为难地请夙苒去族长家里住的时候,夙苒微微惊讶,然后拒绝了。当东方和夙苒见到阿里家里的时候,微微一愣,的确是挺破的。 三间茅草房子甚至都有些透风,而且只有很小的面积。阿里的母亲摇晃着出来,面露笑容:“快请祭祀大人里面坐,咳咳!” 阿里急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阿妈,然后有些腼腆:“祭祀姐姐,里面坐吧。(..info)” 夙苒和东方点头,举步走进了屋子里。 “多谢祭祀大人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夙苒刚刚进门,阿里的阿妈就行了大礼。 夙苒在阿里这里稳稳地住了两天,这两天里族长带人来为阿里家里修缮了屋子,也许是因为愧疚吧,也许是因为夙苒的关系,周边的族人也同样送来了不少吃喝生活用品。 阿里母子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礼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两天里,夙苒没有追问怪兽的身份,也没有刻意打听妖娆的消息,只是在岛上转悠了几圈。 如果不是那沼泽的话,恐怕岛民们出行会更加方便的,但是相对的信息也会因为这个蔽塞许多。 一日夙苒在沼泽边际上看着深沉的泥沼,沉默。 东方不知道找到了一个什么有趣的东西,经常跑的不见人影,而跟在夙苒身边的则只有怪兽,哦,他其实是有名字的,叫做巴卡。 巴卡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和旁人不一样,她功力奇高,可是却没有大部分高人的傲气,她可以吃着很普通的烤白薯,笑容满面,也可以很平静地和任何一个人说话,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祭祀。 一般的祭祀虽然也对岛民不错,可是他们自诩高洁,平素根本不和岛民攀谈,只有在岛民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很快离开,重新返回圣殿。 “你想好了吗?”夙苒轻轻一笑,对着沼泽看那远处的一望无际,却不回头。 巴卡微微叹息一声,像是人一样:“我真的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原本巴卡还想要瞒着一段时间的,可是他断然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让他再瞒着也没有可能了。 “这个,我是祭祀,自然可以算出来的。”夙苒浅笑。 只是这话,两人却谁也没有相信。 巴卡望着这沼泽,许久之后才道:“我其实原本是人,和你一样也是神圣的祭祀,只是曾经得罪了一个人,结果我们比试,我输了。” 故事情节很老套,他黯然离开,却不想对方还不肯放过他,于是对他下了诅咒,他不小心中招,然后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完全的野兽形态,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 然后他就藏在了沼泽里,很久才出来一次。 “我知道圣殿里有各种不同的圣水,集齐了以后可以有神奇作用,所以我当年才――”巴卡讪讪道。 夙苒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巴卡说的是真的,但是却没有完全说出来,不过她也不打算真的问,因为即使问了他也未必会实话。 “那个家伙,是个厉害的啊――”夙苒话音未落,却远处传来了岛民的惊恐的呼救声。 “轩辕小姐,救命啊!” 夙苒和巴卡同时回头,见远处有一个岛民踉踉跄跄地跑来,神色惊恐,张开着双臂在呼救,而他身后则追着另外一个人,杀气凶凶,却不是这个岛上的人! “找死!今天谁都救不了你!”那人的尖刀寒光四射,几乎在同时就已经砍向了那人的后背,眼看就要没命了。 夙苒不过微微挑眉,手中不经意间一道气息直射而去,那人手中的尖刀立刻碎成了粉末,他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刀,一时间忘记了要杀的人。 那人哧溜哧溜地爬到了夙苒的面前,快的惊人,身体在颤抖着,抬起眼睛:“轩辕大人,救命!” “发生什么事情了?”夙苒有些奇怪,这里虽然靠近沼泽,但是却是属于比较内部的地方了,什么人敢到岛内来杀人? “哈哈你求饶也没用了,不想死的就赶紧投降!”那原本拿着尖刀的人狰狞地看着地上惊恐的男子,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夙苒,在他的眼里,夙苒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你是谁?”夙苒皱眉。 “我是谁?老子是你大爷!识相的赶紧投降!”那人满不在乎,也可以说是很得意的。 “住口,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对尊贵的祭祀大人这样说话?”那人大着胆子叫道。 来到了夙苒身边,他也多了几分的胆色,那日的情景他可是亲眼看到的,轩辕大人很厉害! “祭祀大人?这么年轻漂亮的祭祀?哈哈哈,你在说梦话吧!”那人哈哈大笑,似乎极为不在意,“你跑啊,跑也没用,死路一条!” 夙苒的眉梢微微一动,冷笑一声,手中似乎有一抹光华闪过,而下一刻那说话的人已经被剑穿心刺死,心口不大的一个洞,片刻之后才有鲜血喷射而出,而他的脸上还有藏不住的惊讶。 噗通的一声,倒地。 求救的人还在颤抖,可是这人一死他心里的弦也松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道:“祭祀大人,有人……有人……攻岛!” 夙苒一愣。 当夙苒和卡巴来到另一处沼泽边缘的时候,惊讶地看到几乎所有的岛民都被囚禁在了一处,而族长本人则被一把刀架着,好似只要他回答不满意,就会被杀死。 “臣服,或者是死亡!”声音是从一个穿着祭祀袍子的人口中发出的,他几乎是阴冷的,狠狠地瞪着那族长。 “祖先传下来的领土和家业,断然没有葬送在我手中的道理,士可杀不可辱!”那族长极为硬气,毫不犹豫道。 那祭祀眼中闪过一抹暗光,眼神示意,立刻有人狠狠地刺了那族长肩膀一刀,鲜血潺潺。 族长闷哼了一声,可是依然不动口,固执地瞪着面前伤他的那人! “祭祀大人,请你放了我们族长吧。” “是啊,祭祀大人,我们岛又小又破,根本没有您要的东西啊。” …… 岛民们哀求着,哭泣着,却还是没有冒犯那祭祀的意思,在他们的记忆中,祭祀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他们怎么敢大着胆子冒犯祭祀大人? 夙苒不动声色地叹息了一声,却发现巴卡已经变了脸色,好似想到什么秘密一样。 难道这个岛上,真的有什么秘密? “哼,这个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否则本祭祀就要杀人了!”那祭祀挥袖,端坐在一个椅子上,看着地面上跪倒着哭泣着的岛民们。 气氛一瞬间,僵硬了下去。 族长受伤严重,失血很多,没有人给他治疗,慢慢地意识迷糊了起来。 “其实只要你们交出那一样东西,本祭祀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换做别人,恐怕不会这么温和地和你们说话。”那祭祀冷冷道。 “祭祀大人慈悲,只要你们乖乖地听话,是不会随意伤你们性命的。”跟随着那祭祀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对于祭祀的话膜拜至极。 声音阵阵,不绝。夙苒有些惊讶,这些人口气中似乎隐含着什么秘密一样,而且和这座破旧的岛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不去帮忙吗?”巴卡沉声。 “现在他们不是没死吗?”夙苒声音淡淡。 “他们对你可不错,特别是那一个叫阿里的孩子,你居然真的人心?”巴卡冷冷一笑。 夙苒不禁愕然,这有关系吗?不救人是本分,救人却不是义务,她又不是族长,没有必要上赶着。况且这件事情还没完,她贸然出去就是在找死。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那祭祀也开始不耐烦了,直接下命令开始杀人! 族长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岛民们则团在一起,哭泣着,害怕极了。 “杀!”祭祀挥挥手。 这时候阿里真的忍不住了:“你们这群混蛋,祭祀姐姐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恶魔!” 那祭祀倏然睁开了双眸,轻轻一笑:“哦祭祀姐姐?在哪里――” 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狂风大作,龙卷在咆哮着,祭祀冷了脸色陡然站起身来,掌中一道内力狠狠的砸向龙卷! 龙卷袭空,空气的可见度变得很差很差,岛民们几乎开始尖叫了,而祭祀的人也摇摇晃晃地看不清楚方向,狂风藏下了那细微的声音,也藏下了杀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龙卷方才散去,让那祭祀惊讶的是,他带来的人居然都死了!一个都不留下! 数百人啊,居然就在一阵龙卷风中死去了?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目光移向了原本囚禁岛民的地方,却发现他们还在,只是面前被一道光幕遮住了! 有人! “是哪个卑鄙的混蛋?”那祭祀气的脸都绿了。 阿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急声呼唤道:“祭祀姐姐?是祭祀姐姐救我们来了!” 夙苒的身体悬空,浅浅的浮在 * “什么?”那怪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抬起头来。 在他的眼里,此刻的夙苒仿佛是圣殿的神一样,周身笼罩着一层光辉,圣洁高贵,让人心中折服,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而她的那句话更是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你要恢复原本的面貌,还是要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夙苒声音这一次是传音的,直接印在了对方的脑海中。 “轰!”这一次已经不是惊愕了,而是天雷滚滚一样的霹雳。 重新?他还有机会吗?曾经―― 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着,曾经几乎死亡的心这一刻好似重新焕发了生机。 “我凭什么相信你?”那怪兽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只是目光中灼灼的光华让夙苒无法退后,似乎只要她退后一分,立刻就会被对方撕成碎片。 “哼。”谁料夙苒居然生气了,直接将一道黄金色的混沌之力砰地冲向了那怪兽的心口处,爆炸声过后那怪兽的心口处破了一个硕大的洞,潺潺地流着鲜血。 那怪兽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洞:“你――” “如果你再质疑我的实力,那么你下一次碎的就是你的心脏!”夙苒轻吐道。 霸道,毫不留情!或者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镇压! 对,单纯的镇压。 夙苒随意一抛,一颗丹药融化在了怪兽的伤口处,清冽的药香袭来,而那伤口则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那怪兽摸摸自己的心口,皱着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像是做梦一样,惊讶:“好了?” “当然。”夙苒挑眉,笑容中是说不出的自信。 那怪兽此刻是真的你服气了,如此厉害的丹药,是他平生所没有见到的!也许,真的有机会的。想到了这里,怪兽低头用一种极为虔诚的态度: “请大人帮我。” 东方同样是勾唇一笑,这个家伙,手段见长啊。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夙苒语气中极为不在意,笑容中还有一丝上位者的傲然。 听到这话,那怪兽心里一凉,随即愣愣地看着夙苒,心里忽然一个咯噔:是啊,他凭什么要求对方帮助呢?这样高的实力,这样的炼丹水平,恐怕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即使他以前功力高,地位高又如何?现在不过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在我恢复之前,我愿意当你的坐骑。”怪兽给了他最大的让步,他知道在这沼泽中,拥有飞行坐骑是多么方便的事情,甚至可以不用受各种限制,而且他这个坐骑,还拥有一定的实力。 夙苒含笑,可是这还是不够的,蹙眉:“只有这样?” 那怪兽微微一愣:“还有什么?” “我修炼很久了,恐怕大家早就把我忘记了,你要负责保护我。”夙苒坦然,“还要告诉我一些这些年沼泽里的事情。” 夙苒心里暗道,这里的情况我都不知道,而这怪兽恐怕知道不少,不问他你问谁? 怪兽略微思考一下,答应了,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相信了夙苒的话,况且这个地方,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过外人来! 怪兽身体缩小了一部分,成了个成年男子大小的模样,然后停在了夙苒的身旁,极为安稳。 可是岛民们却心里藏不住震惊,是的,太震惊了。 刚刚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的轩辕祭祀大人,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就收复了这个怪兽!太太太厉害了,甚至连打斗都没有。 欧跋祭祀‘悠悠’地转醒了,揉揉眼睛:“轩辕祭祀?你收复了这怪兽?” 这一句话更是肯定了夙苒的本事! 祭祀里拥有特殊本事的人不多,但是有些是同兽类交谈的,有些则是看天象的,从来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一会会的功夫征服一只怪兽!这已经不是人的本事了,因为他没有看到这里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此刻岛民们看待夙苒的神情越发的恭敬了几分,语气中也极为客气,甚至比对欧跋祭祀都要尊重几分! 阿里已经彻底被夙苒征服了,此刻他看着夙苒的目光是灼热的,是难以掩饰的尊崇,他跑到夙苒身边,热情笑道:“祭祀姐姐,你出来这么久了,一定饿了,阿里厨艺很好,来我家吧,阿里给你做好吃的,然后休息一下。” 阿里暗暗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姐姐学本事。这是他很好的一个机会。 夙苒原本就打算找一个地方打听消息,可是又不好太过明显,于是皱眉道:“这个,我原本打算――” 族长也立刻道:“祭祀大人路过小岛,是我们的荣幸,难道我们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祭祀大人小住几日。” 欧跋祭祀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也极力邀请:“是啊,难得遇到朋友,刚好我们也可以切磋炼丹之术。轩辕祭祀,留下吧。” 岛民们热情相邀,夙苒为难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了,只在这里住半个月!这还是双方尽力邀请才多出的天数。 夙苒推辞了族长和欧跋祭祀的邀请,和东方一起住在了阿里的家里,一个最破旧的茅草房里。 阿里心里高兴极了,邀请到夙苒之后忽然后悔了,他家里可是最破旧的,姐姐是最神圣的祭祀大人,怎么可以让她住在那么破旧的地方?况且家里也没有好吃的。 阿里为难地请夙苒去族长家里住的时候,夙苒微微惊讶,然后拒绝了。当东方和夙苒见到阿里家里的时候,微微一愣,的确是挺破的。 三间茅草房子甚至都有些透风,而且只有很小的面积。阿里的母亲摇晃着出来,面露笑容:“快请祭祀大人里面坐,咳咳!” 阿里急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阿妈,然后有些腼腆:“祭祀姐姐,里面坐吧。” 夙苒和东方点头,举步走进了屋子里。 “多谢祭祀大人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夙苒刚刚进门,阿里的阿妈就行了大礼。 夙苒在阿里这里稳稳地住了两天,这两天里族长带人来为阿里家里修缮了屋子,也许是因为愧疚吧,也许是因为夙苒的关系,周边的族人也同样送来了不少吃喝生活用品。 阿里母子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礼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两天里,夙苒没有追问怪兽的身份,也没有刻意打听妖娆的消息,只是在岛上转悠了几圈。 如果不是那沼泽的话,恐怕岛民们出行会更加方便的,但是相对的信息也会因为这个蔽塞许多。 一日夙苒在沼泽边际上看着深沉的泥沼,沉默。 东方不知道找到了一个什么有趣的东西,经常跑的不见人影,而跟在夙苒身边的则只有怪兽,哦,他其实是有名字的,叫做巴卡。 巴卡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和旁人不一样,她功力奇高,可是却没有大部分高人的傲气,她可以吃着很普通的烤白薯,笑容满面,也可以很平静地和任何一个人说话,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祭祀。 一般的祭祀虽然也对岛民不错,可是他们自诩高洁,平素根本不和岛民攀谈,只有在岛民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很快离开,重新返回圣殿。 “你想好了吗?”夙苒轻轻一笑,对着沼泽看那远处的一望无际,却不回头。 巴卡微微叹息一声,像是人一样:“我真的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原本巴卡还想要瞒着一段时间的,可是他断然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让他再瞒着也没有可能了。 “这个,我是祭祀,自然可以算出来的。”夙苒浅笑。 只是这话,两人却谁也没有相信。 巴卡望着这沼泽,许久之后才道:“我其实原本是人,和你一样也是神圣的祭祀,只是曾经得罪了一个人,结果我们比试,我输了。” 故事情节很老套,他黯然离开,却不想对方还不肯放过他,于是对他下了诅咒,他不小心中招,然后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完全的野兽形态,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 然后他就藏在了沼泽里,很久才出来一次。 “我知道圣殿里有各种不同的圣水,集齐了以后可以有神奇作用,所以我当年才――”巴卡讪讪道。 夙苒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巴卡说的是真的,但是却没有完全说出来,不过她也不打算真的问,因为即使问了他也未必会实话。 “那个家伙,是个厉害的啊――”夙苒话音未落,却远处传来了岛民的惊恐的呼救声。 “轩辕小姐,救命啊!” 夙苒和巴卡同时回头,见远处有一个岛民踉踉跄跄地跑来,神色惊恐,张开着双臂在呼救,而他身后则追着另外一个人,杀气凶凶,却不是这个岛上的人! “找死!今天谁都救不了你!”那人的尖刀寒光四射,几乎在同时就已经砍向了那人的后背,眼看就要没命了。 夙苒不过微微挑眉,手中不经意间一道气息直射而去,那人手中的尖刀立刻碎成了粉末,他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刀,一时间忘记了要杀的人。 那人哧溜哧溜地爬到了夙苒的面前,快的惊人,身体在颤抖着,抬起眼睛:“轩辕大人,救命!” “发生什么事情了?”夙苒有些奇怪,这里虽然靠近沼泽,但是却是属于比较内部的地方了,什么人敢到岛内来杀人? “哈哈你求饶也没用了,不想死的就赶紧投降!”那原本拿着尖刀的人狰狞地看着地上惊恐的男子,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夙苒,在他的眼里,夙苒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你是谁?”夙苒皱眉。 “我是谁?老子是你大爷!识相的赶紧投降!”那人满不在乎,也可以说是很得意的。 “住口,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对尊贵的祭祀大人这样说话?”那人大着胆子叫道。 来到了夙苒身边,他也多了几分的胆色,那日的情景他可是亲眼看到的,轩辕大人很厉害! “祭祀大人?这么年轻漂亮的祭祀?哈哈哈,你在说梦话吧!”那人哈哈大笑,似乎极为不在意,“你跑啊,跑也没用,死路一条!” 夙苒的眉梢微微一动,冷笑一声,手中似乎有一抹光华闪过,而下一刻那说话的人已经被剑穿心刺死,心口不大的一个洞,片刻之后才有鲜血喷射而出,而他的脸上还有藏不住的惊讶。 噗通的一声,倒地。 求救的人还在颤抖,可是这人一死他心里的弦也松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道:“祭祀大人,有人……有人……攻岛!” 夙苒一愣。 当夙苒和卡巴来到另一处沼泽边缘的时候,惊讶地看到几乎所有的岛民都被囚禁在了一处,而族长本人则被一把刀架着,好似只要他回答不满意,就会被杀死。 “臣服,或者是死亡!”声音是从一个穿着祭祀袍子的人口中发出的,他几乎是阴冷的,狠狠地瞪着那族长。 “祖先传下来的领土和家业,断然没有葬送在我手中的道理,士可杀不可辱!”那族长极为硬气,毫不犹豫道。 那祭祀眼中闪过一抹暗光,眼神示意,立刻有人狠狠地刺了那族长肩膀一刀,鲜血潺潺。 族长闷哼了一声,可是依然不动口,固执地瞪着面前伤他的那人! “祭祀大人,请你放了我们族长吧。” “是啊,祭祀大人,我们岛又小又破,根本没有您要的东西啊。” …… 岛民们哀求着,哭泣着,却还是没有冒犯那祭祀的意思,在他们的记忆中,祭祀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他们怎么敢大着胆子冒犯祭祀大人? 夙苒不动声色地叹息了一声,却发现巴卡已经变了脸色,好似想到什么秘密一样。 难道这个岛上,真的有什么秘密? “哼,这个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否则本祭祀就要杀人了!”那祭祀挥袖,端坐在一个椅子上,看着地面上跪倒着哭泣着的岛民们。 气氛一瞬间,僵硬了下去。 族长受伤严重,失血很多,没有人给他治疗,慢慢地意识迷糊了起来。 “其实只要你们交出那一样东西,本祭祀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换做别人,恐怕不会这么温和地和你们说话。”那祭祀冷冷道。 “祭祀大人慈悲,只要你们乖乖地听话,是不会随意伤你们性命的。”跟随着那祭祀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对于祭祀的话膜拜至极。 声音阵阵,不绝。夙苒有些惊讶,这些人口气中似乎隐含着什么秘密一样,而且和这座破旧的岛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不去帮忙吗?”巴卡沉声。 “现在他们不是没死吗?”夙苒声音淡淡。 “他们对你可不错,特别是那一个叫阿里的孩子,你居然真的人心?”巴卡冷冷一笑。 夙苒不禁愕然,这有关系吗?不救人是本分,救人却不是义务,她又不是族长,没有必要上赶着。况且这件事情还没完,她贸然出去就是在找死。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那祭祀也开始不耐烦了,直接下命令开始杀人! 族长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岛民们则团在一起,哭泣着,害怕极了。 “杀!”祭祀挥挥手。 这时候阿里真的忍不住了:“你们这群混蛋,祭祀姐姐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恶魔!” 那祭祀倏然睁开了双眸,轻轻一笑:“哦祭祀姐姐?在哪里――” 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狂风大作,龙卷在咆哮着,祭祀冷了脸色陡然站起身来,掌中一道内力狠狠的砸向龙卷! 龙卷袭空,空气的可见度变得很差很差,岛民们几乎开始尖叫了,而祭祀的人也摇摇晃晃地看不清楚方向,狂风藏下了那细微的声音,也藏下了杀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龙卷方才散去,让那祭祀惊讶的是,他带来的人居然都死了!一个都不留下! 数百人啊,居然就在一阵龙卷风中死去了?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目光移向了原本囚禁岛民的地方,却发现他们还在,只是面前被一道光幕遮住了! 有人! “是哪个卑鄙的混蛋?”那祭祀气的脸都绿了。 阿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急声呼唤道:“祭祀姐姐?是祭祀姐姐救我们来了!” 夙苒的身体悬空,浅浅的浮在 209 再见妖娆,赌约!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被印证的时候,夙苒还是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当日青铜白银擂台上妖娆的高傲,防备,还有城外竹林中的孤独,独自一人时候的彷徨,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 “如果本公子不想毁去它们,谁来也没用!” …… “本公子不需要敌人的好心!” …… “放心,本公子活的很好,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 “想要本公子的命,恐怕百万大军都不够用,你们留在这里给本公子看家吧!” “轩辕祭祀!”那族长深深地低头,行了一个大礼,“请答应我的请求。” 夙苒愣住了。 抉择,又一次的抉择。阿里和妖娆本就是对立的两人,此刻在夙苒的心中,又是一次的抉择,是选择阿里,还是妖娆?! ――邪帝宠后?维丝―― 洞穴外面的小岛上,已经有不少人登上了这个小岛。可是他们找到的却是那个祭祀和一群岛民的尸体,一行人找了很久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人,还有留下的标记,禁不住皱眉。 一行人中,似乎有不少地位高超者,黑色衣袍的祭祀,身上金色的花纹繁复多变,足足有十人之多,而他们中间则拥着一个冷漠至极的男子,男子长发飞扬,半遮挡容颜和表情,远远看去是那么的孤锁,而那一身血色妖娆的红衣,张扬中无人敢阻挡。 “找到人了吗?”那男子口中是慵懒的询问,好似淡淡的。 可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无视这个人,立刻有人恭敬道:“大祭司,没有……” 静默。 可是随即一道红线自那人脖颈上飞出,那禀报之人的身体颓然倒地,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 “大祭司。”那黑袍金色花纹的祭祀恭敬,心中越发胆寒,这个大祭司,这一次回来性格更加的不可测了。 他们想到了当年他的狠辣,然后当日他们联合驱逐出他,现在他又重新回来了!圣殿的人无时无刻不在胆战心惊,大祭司只有一个,原本还可以借着他不懂圣殿的正统传承做借口,可是这一次回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俨然是历代大祭司里,最厉害的一个,没有之一! 怎么可以这样! “嗯?”那红衣男子,也就是妖娆,对着空气笑了,回到这里时间越长,越感觉到了空虚,离她越来越远了啊。不知道夙苒在做什么? 倏然地,妖娆的脸色骤然一变,空中飘散的云朵,沼泽中的声音都成了他厌恶的对象,双手同时出击―― 金色蛟龙昂吟而出,一只龙头陡然化作两个,陡然一个冲向天空,一只冲向沼泽! 空中金色随着云朵炸开,如同烟花般璀璨,散开,降落下了黄金丝!而那冲入沼泽的蛟龙,则轰起了巨大了泥泞,腥臭的泥沼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岛屿上,成了黑色的雨点。 诸位祭祀们纷纷运功去抵挡,而只有妖娆一动不动,站在当地。只是那泥点却邪门一样,怎样也无法降落在他身上,好似专门避开了他一样。 这一幕落在别的祭祀眼里,悚然一惊:空间规则! 他居然可以运用空间规则了?怪不得,这样杀死他就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大祭司,我们抓到了一个人!”立刻有人提一个人上前来,到了妖娆的面前。 妖娆心情不好,随意挥挥手示意解决了他。 “大祭司,他也是祭祀,圣殿的祭祀。”一旁的祭祀小心地提醒道。 妖娆心中冷笑,我想要杀的就是祭祀! 那祭祀心里陡然一空!不是吧,原本他躲过了之前的劫杀,没想到却被这群人抓住了,抓住就抓住吧,都是祭祀,好歹看在自己人的面子上,救他一救吧。不想,这个红衣的男子居然要杀死他! 太悲剧了!不要! 这个祭祀自然是欧跋了,他张牙舞爪地,怒骂:“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杀神圣伟大的祭祀大人?祭祀们,我和你们一样,沐浴神的恩泽,救救我啊!”欧跋几乎是喊出来的。 妖娆邪恶一笑,神的恩泽吗?神在哪里,他自己就是神! “大胆!居然敢对大祭司无礼?”一个祭祀怒喝,“拉下去,砍了!” 欧跋祭祀太胆小了,欺软怕硬,一听大祭司已经彻底的吓傻了,可是要死了,他可怎么办?于是脑筋一转,继续大喊: “大祭司,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你饶了我吧。” 不得不说,欧跋是相当聪明的,他选择了一个最好的话题,在他的声音消失在大祭司耳中之前,他被带回去了。 那黑袍的祭祀抿着嘴唇:“你说你知道这岛上的一切?” 欧跋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是的,我知道,我已经在这个岛上呆了十几年了,什么都知道。问我绝对不会错的。” 妖娆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好笑,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可是欧跋转动眼珠子,立刻大声说:“大祭司,您别不信!这岛上,事情多了,就拿近的来说,沼泽里有会飞的怪兽,有女祭司会唱整个的神咒,还有神秘的……” 妖娆的脸上依旧是冰冷的,挥挥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祭祀点头。 欧跋心里凉了,不可以啊,如果落在别人的手里,他手里攥着的那点东西,足够他死十几回了!他他他这些年来,就是靠着这些东西保命的啊! 几乎是绝望的,也许是上天眷顾他吧,他大喊了一句话:“啊,美丽神圣的轩辕祭祀,请你救救我吧!我愿意做你仆人啊!” 欧跋眼泪汪汪的,就扯着嗓子在当地吼着,可是下一刻一缕红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你刚刚在说什么?” 欧跋擦擦眼泪,谄媚一笑:“啊,大祭祀是您啊,我在说如果谁救我一命,我一定中心耿耿的当他的仆人!” 妖娆桃花眼忽然眯成了一条缝:“呵。你真的想活?” “当然。”欧跋心中一喜。 妖娆从欧跋的口中得到了发生在这个岛上的一切事情,包括那日夙苒的到来,事无巨细一一禀报,还有今日的大战,还有夙苒和决杀的对决,甚至还有他早就打听出的这个岛上很早就存在的洞穴。 妖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夙苒,是你吧,你终于来了。 “大祭司!那个小男孩可是不简单啊,不说别的,他手里的那张弓就很了不得,我都不敢对上。而且那个轩辕祭祀很是喜欢那一个小男孩,恐怕不容易抓到!”说话间,欧跋就已经将妖娆带到了秘密洞穴的入口处,指着一个隐秘的方向,道。 妖娆负手而立,看着那一个入口,看不出表情。 欧跋谄媚笑道:“大祭司,这里只有用岛上族长的鲜血才可以打开,我们现在――” “叫战!”妖娆口中轻轻吐道。 欧跋一愣,叫战?随即他看到了之后跟随而来的几位黑袍祭祀,每一位都拥有高超的功力,不由的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转头看向了洞穴的方向! 欧跋鼓足了气,大声吼道:“里面的岛民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交出阿里!饶你们不死!” 声音一圈一圈地回荡着,传入了那地底的洞穴之中。 而洞穴之外,则是围绕着层层叠叠的祭祀们,还有带来的战士们。 夙苒和族长等人在洞穴之内,蓦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族长的脸色倏然一变,眼中的恨意差点将眼前的杯子灼烧殆尽!他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 “欧跋祭祀!” 是他?他带来了决杀,甚至带来了更可怕的敌人!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被他出卖了。 原本岛民们安稳的吃着东西,休息着,听到叫喊声也是愣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个洞穴是最隐秘的,怎么会被这么容易找到? 但是那欧跋的声音却让他们明白了过来,他们被出卖了! 族长这几秒钟的时间仿佛是经过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目光落在了阿里的身上,叹息了一声。 夙苒点头表示明白,哪怕是牺牲了所有的人,也要留下阿里的命!他是他们的希望。 东方的身影悄然而至,同时那巴卡也走到了夙苒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外面的方向。 东方是灵魂之体,可以自由进出,摸摸鼻子笑了,传音入耳:“夙苒,这下玩大了,外面的一群家伙,可是不好惹,祭祀都有十几个。” 夙苒惊讶一下,很快地恢复了。 “他们不是叫战吗?那么我们不妨出去应战,拖延一下时间。”夙苒微微一笑,建议道。 族长脸上一喜:“是啊,这个可以。” 不过要谁去呢?岛民们功力一般,功力高的无非就是夙苒、咔吧还有东方三人。 夙苒要保护阿里,那么可以出去的只有卡巴和东方了。 当大家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两人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当两人离开的时候,族长恭敬地对着夙苒:“请轩辕祭祀离开吧。” 拖延时间,为的不过是阿里的安全而已。 阿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死活也不肯离开自己的阿妈,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阿妈! “阿妈,阿里不要离开你!”阿里哭的极为凄惨,可是他的阿妈却只能咬牙很心地将孩子推给了夙苒。 她哽咽着:“请轩辕祭祀,保住他的命!” 作为一个母亲,什么都比不上儿子的性命。富贵荣华算的了什么,一个母亲,最关心的无非是孩子的平安罢了! 夙苒也不多说什么,从族长告诉她的出口离开,然后回头看一眼那神秘的洞穴,笑笑,挥手彻底封死了那一个出口! 这一个洞穴,除非擅长空间规则的高手,否则谁也无法出来了。 夙苒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洞穴,可是却隐身在昊天塔内,并不曾显形,也不曾离开。阿里已经哭的昏迷了过去,沉沉地在塔内睡着了。 洞穴之外,是简单的决斗场。 欧跋跑来跑去,看起来极为忙碌。决斗场上第一关决斗的是东方,东方一双灰色的眸子专门盯着妖娆看了半晌,冷笑:“大祭司?” 妖娆桃花眼微微眯着,轻笑:“正是。(..info)” 在妖娆得到的信息中,这个叫做东方神不知鬼不觉行动的男子,是跟着轩辕公子而来的。他没有见过他,对于轩辕祭祀的身份,也不是完全确定,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在他看来就是敌人无疑! “早就听闻妖娆公子,姿容非凡,功力奇高,而且一手鲁班子的绝技神乎其神。”东方唇畔动动,“和我一战,如何?” 别的人,恐怕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东方,只要最强的对手! 谁料妖娆轻轻一笑,指指旁边的那十几个祭祀:“同他们一战,如何?” 东方登时冷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妖娆眸光顿时发寒,冷冷道:“机械人啊,木偶机械人,怎样做的很逼真吧。” 只是这么一句话,东方的脸色一沉,连旁边的卡巴都震惊了。 这些祭祀,他们从未怀疑过不是真人,竟然都是――木偶机械人?是假的。 天啊,太不思议了吧。 他们完全都没有感觉出来,这些机械人呼吸体温说话,甚至口气几乎都没有重复,机械人已经可以做到这么完美了? 夙苒惊的捂着了嘴巴,不但是东方两人,她也没有看出来! “阵法排列!”妖娆低喝一声,很快地周围的十几个木偶机械人祭祀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起来。 东方短暂的惊讶过后,心中也是蠢蠢欲动,同阵法机械人打斗啊,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于是,他张开了双臂,胸口中一团灵魂之力缓缓而出,在空中结的越来越大,灵魂之力慢慢地变得灰蒙蒙的,而那木偶机械人也结阵完成! 阵法和灵魂之力的比拼! 地狱高手和大祭司的对决! 空气中没有声响,妖娆轻吐:“战!” 木偶机械人活动着,十几个人兵器全部都不相同,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就将东方死死地困在了阵法之中!毫无生路可言,甚至可以说是断绝了。 东方哈哈一笑:“区区死灵而已,怎么比得上纯粹的灵魂之力?开!” 东方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凭借着他本身强悍的灵魂之力,从根本上对这些机械人展开攻击,灵魂之力缠绕上了机械人们,机械人们好似被什么东西沾上了一样,起先速度很快,攻击力极强,可是到了最后却越来越慢了! “轰!” 灵魂之力包裹着机械人们,炸响,爆炸声阵阵,惊地洞穴中的岛民们心如死灰。 欧跋的眼睛都瞪圆了,这样的战斗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那十几个木偶机械人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震撼,却不想夙苒手下的东方居可以同机械人一战?他们传说中从来都没有战胜机械人的例子! 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木偶机械人,第一次败了。而且败的如此之快! “完蛋了!”欧跋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东方舔舔嘴唇,忽然一笑:“厉害,厉害!” 妖娆的目光罗在了卡巴的身上,瞬息闪过凌厉:“怎样,你也要试一试吗?哈哈,如果你也是输了,那么我什么人都不要了,活活平了这个洞穴!” 卡巴的心一沉,面对着妖娆,忽然笑道:“你敢同我在沼泽上一比吗?” 沼泽?! 妖娆眉头微微挑起:“哼,有什不可以?” 卡巴是有私心的,大笑出声:“好!来吧!” “慢着,谁说我要和你比了?”妖娆冷笑一声,随意一指欧跋,“你去!” 欧跋的脸色大变,急忙摆手:“大祭司,我不行啊!” “哦,是吗?”妖娆的声音极淡,可是却让欧跋背脊胜寒,打了一个哆嗦,点头同意了。 卡巴张开了翅膀,飞向了沼泽的方向,展翅当空,遮挡住了沼泽,而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声的怪音,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沼泽中居然慢慢地冒出了不少怪兽来! 欧跋脸色登时一白,心中暗暗道:完蛋了。 “哦,的确不错。”妖娆对着洞穴的方向,一笑,声音足够穿刺,“哈哈,轩辕祭祀,我知道你在!可惜你走不出的,整个空间都被我我封锁了,除非我亲自打开,否则你只能在这里!” 夙苒的身影自从空气中而出,平静:“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妖娆的眼眸倏然一紧,是她,真的是她!瞳仁中是夙苒的影子,一刻也不曾放松,不愿意落下。 夙苒见到妖娆,也愣了愣,他好像变化挺大的。 “哈哈,这个空间里有什么能瞒过我?”妖娆一字一句道,“你的手下虽然侥幸赢了我,但是你却没有逃出去,所以算平了。如果你们的那只怪鸟再输了,那么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想要让我认输,做梦!我轩辕,从来不知道输字怎么写!”夙苒冷笑。 洞穴中的人们听着外面的声音,彻底绝了生的希望。 阿里少主在他们的手中,如果输了,那么―― 只是他们看不到的是,在夙苒和妖娆的眼中,完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拔弩张。甚至妖娆的脸上,还有藏不住的笑容! “砰!” “轰!” 机械人和卡巴在沼泽上空狠狠地打着,双方毫不留情,而东方则眯着眼睛在一旁看着,同样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看来,你的功力提升不少啊。”妖娆一开口说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 夙苒同样也笑道:“你也是啊,都已经领悟空间规则了。” “战,如何?”妖娆轻笑,手中长鞭轻轻挥动。 夙苒勾唇:“好啊。” 一红一白的身影骤然交缠在空中,剑光闪烁,鞭影重重,远处看来绚丽多姿,但是只有懂的人才知道其中的道理! 这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金色的九节鞭,一节节在夙苒的面前断开,妖娆沉声:“为什么离开万碍森林,丢下我?” 夙苒眸光微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让她怎么回答呢?分光化影剑法而出,让对方分不清楚谁是谁,真正的攻击在哪里!她轻轻道:“我以为你被抓回来了。” 妖娆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一慢,差点被坚硬击中,而然后他轻轻笑了,似乎极为开心:“我是故意回来的。” 不是被迫? 夙苒手中剑挥动的速度更快,眼花缭乱不休,而她则不知疲倦地布置着剑阵,但是对方的九节鞭却也在重重破解着剑阵!剑阵除了破,还可以解! 夙苒脚下开始踏着离奇的步子,然后妖娆的攻击虽然猛烈,可是却丝毫也无法攻击到她身上,明明穿心而过的招式,却刚好擦着空气而过。 “空间规则?”妖娆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九节鞭收回,而他则一步步地走着,看似速度极快,可是却极为缓慢,走向了夙苒的空间中。 空间和空间之间,虽然很近,可是有时候却是无法用时间到达的,因为相隔的不只是距离! 在两人另一侧,卡巴和机械人战斗正酣,机械人损失了不少,都是掉入沼泽中被腐蚀的,但是卡巴召唤来的怪兽们也同样死亡不少。 两败俱伤。 卡巴最后战斗到了只剩下他一个,咬牙切齿,却也只好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了夙苒身后。 “这一关,算你输了。”妖娆笑的分外灿烂。 是的,卡巴输了。 阿里已经被夙苒带了出来,而清醒的阿里自然知道妖娆就是那个危险的敌人,可惜他功力不济,哪怕是射出了阿爸的弓箭,也无法赢过他! 夙苒心里有了一丝的歉意,面对两个人,她选择了妖娆,放弃了他!如果阿里知道的话,恐怕会很伤心吧。 “你要杀我?”危险中最成就人,阿里冷着眼睛看着妖娆,问道。 妖娆桃花眼中是笑意,可是却是冰冷的:“你的父亲当初想要杀我,可是我杀了他,现在你要为你的父亲报仇,我也要提前杀了你!” 阿里缓缓地张开双臂,却出乎意料地挡在了夙苒的面前:“是男人,就来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决斗!赢了的,可以随意提条件。” 阿里的行为不但是让夙苒惊讶了,更是让妖娆也吃了一惊,看着这个小小的男孩挡在她的面前,不禁嘲笑:“就凭你?!” “比拼的,不但是武力,也可以是智慧!”阿里一字一句道,“你敢不敢比?” 此刻东方和卡巴在夙苒的身后,而欧跋也回到了妖娆的背后,恭恭敬敬的。 妖娆哈哈一笑:“小子,激将法不管用!不过看在――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阿里眼中闪过一丝的喜悦。 妖娆继续道:“我给你三次机会,每次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够逃到一个我用一顿饭功夫都找不到的地方,就算是你赢了。” 阿里大声说:“一言为定!” 妖娆一笑:“好。” 阿里拉着夙苒的手腕,催促道:“祭祀姐姐,我们快走,逃过了他就不会杀你了。” 东方卡巴并没有离,反正就在这个岛上也没有太多躲藏的地方,这个小男孩,还真的可以逃走不可? 妖娆不信,当然东方和卡巴也不信。 阿里拉着夙苒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很久才停止。夙苒惊讶地看着这个房子,赫然是族长家的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历代的族长,庄严肃穆。 “阿里,你这是要做什么?”夙苒惊讶问道。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阿里严肃地看着夙苒,拍拍自己的胸口,道。 夙苒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叹息一声:“好。” 十岁的孩子想到的方法自然不会太难,祠堂里有一个守护阵法,他的想法是在这个阵法里练功。 他们有一种特殊的练功方法,可以收敛去一个人所有的气息,让别人怎么也找不到。 可惜,阿里错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到,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妖娆就找到了他们,阿里的脸色一变,嘴唇都是颤抖着的:“你怎么能找到――” “你忘记了,我也是这个岛上出生的,圣殿里什么典籍没有?作为大祭司,我知道的东西要比你多的多!”妖娆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输了,自然要承受惩罚!” 妖娆指尖一抹青烟而出,他们身后的祠堂已经被火苗席卷,彻底的化作了灰烬,大火孳孳的声音,火苗吞吐着热气,一切就在身边。 阿里的脸色更难看了。 妖娆笑道:“你还有两次机会。” 阿里许久不动,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夙苒。 逃,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走!我们继续走!”阿里拉起夙苒再一次地狂奔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 整个空间被封闭了,事实上除了这个岛屿他们哪里也去不了!阿里闭着眼睛,射出了一箭! 阿爸的箭是很厉害的,也许他可以! 那神奇的箭在妖娆布置的封锁中融化出了一个洞,阿里欣喜极了:“好了!有这个洞,他不会那么容易追上我们了!” 聪明的孩子。 一个时辰以后,妖娆找两个人的确是费了一些的功夫,甚至他都亲自出去了岛外去寻找,可惜并没有找到两人的踪影,妖娆迎风而立,忽然一笑,转而回到了当初那一个洞穴…… 夙苒没有想到阿里会选择了这么一个方向,不过仔细想过这个方法的确是最好的,纵使妖娆怎么想,也绝对不会想到两人会重新回到这里吧。 而且还有那一箭射出的空洞,第一个想法肯定就是两人离开这个空间了,只有离开才可以真正地有时间赢! “姐姐不紧张。”阿里蜷缩在一处,紧紧地抱着夙苒的胳膊,安慰着夙苒可是他自己却快紧张死了。 “放心。”夙苒安慰着,只是她心里觉得有些苦涩,这样的自己一边跟着他,一边和妖娆是一起的,是不是有些卑鄙? “姐姐,你功夫好厉害,如果出去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师父?”阿里忽然睁开眼睛,里面有一抹光彩。 “你学了功夫做什么?”夙苒笑着问道。 “嗯,保护最重要的人。”阿里忽然暗了眼神,“我还想给阿爸报仇,可是也许那是不可能的了。” 夙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怔怔的,叹息了一声。 “咦,姐姐,一顿饭的功夫马上就要过去了。”阿里忽然高兴道,心中默默地数着。 十,九,八,七…… 可惜老天并不站在他这里,数字还没有数完,妖娆如同魔音一样声音传入:“哼,这次够聪明,可惜还是不够的!” 阿里甚至都来不及说话,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将他带出,紧接着身后轰隆隆的一阵坍塌声音! “不――”阿里急的眼睛都红了,如同绝望的小兽一样,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那个洞穴,坍塌了。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石子滚动的声音,烟尘滚滚的声音,甚至隐隐约约有人的哭喊声,绝望的叫骂声! 时间这一瞬间过的极慢,极慢。 生命的流逝―― 夙苒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她封住了洞穴的出口,其实就是想要里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死去!可是现在! 妖娆当着阿里的面,活生生地埋葬了那些人! 他替了她! 阿里眼中满是仇恨,死死地瞪着妖娆,好似要将他薄皮抽筋一样!可是最终却没有爆发,狠狠地道:“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妖娆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小小的男孩指责他,控诉他,恨他!但是却不曾想这个孩子,竟然生生地忍下了心中的恨意! 好魄力!好毅力!如果假以时日―― 夙苒蹲身下去,认真地看着隐忍的男孩:“这一次,我带你走。” 女子清冽的声音传入妖娆的耳中,妖娆下意识地看向了夙苒的方向,但是看到的却是女子背影,一大一小的身影朝着远方而去。 妖娆忽然笑了,果然你这么做了。 只是没有关系,你走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得到! 夙苒带着阿里来到了沼泽面前,阿里原本的愤怒因为看到了沼泽而减弱了不少,恐惧。 这个沼泽,埋葬了多少人的性命,葬送了多少生灵?怎么能让人不怕?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阿里问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个沼泽!”夙苒冷静地回答。 神秘沼泽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不可测定,还有危险。 如今在整个岛上,恐怕也只有这一处沼泽可以选择了。而且还有一个因素,里面有风灵珠!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风灵珠是什么样子的! ------题外话------ 八千更新,随后再放上两千。已经订阅过8000的,不用再重复付费了,免费的两千算是丝给即时订阅亲们的补偿。 210 诸神过往 卡巴心里一个咯噔,在深沉的沼泽里对面女子的眼睛明亮如同星辰,好似一眼就可以看穿他的心思一样,时间停滞了,而周围泥沼流动的声音清晰在耳,他装作不理解:“轩辕祭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夙苒的笑声越大,只是随即转身看向了风灵珠的方向,将背后的空门留给了卡巴。 卡巴真的有一瞬间的冲动,就此将这个女子杀死,只是他却忍下了,因为现在不是时候,而且―― 她能不能活着,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风灵珠和之前的水火灵珠不同,水火灵珠是伴随着水火本源异兽出现的,但是至少目前为止,夙苒和水火异兽并没有感觉到风脉原本源异兽的踪迹,这让夙苒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情况,要么风脉本源异兽不在这里,要么就是人为的!哪种都不好办啊。 这风灵珠本身就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夙苒靠近之后着实是震惊了:空间规则! 风灵珠居然‘懂得’空间规则! 风灵珠附近看似简单,和这沼泽别无二致,但是只有靠近点的时候才知道,有好几个空间融合在了沼泽里,而要靠近这几个空间如果用走的话,恐怕一百年也走不到! 空间交错! “哼,以为这样就拦住我了?”夙苒毫不犹豫地进入了一个空间,卡巴本来也想跟着进入的,结果发现迈出几步以后怎样也跟不上夙苒的脚步,怎么走都差一点。 “混蛋,怎么回事?”卡巴低咒一声。 夙苒慢慢地走着,身前是一寸寸碎裂的空间缝隙,当那缝隙足够一个人走过的时候,她刚好跨步而入,随后那空间重合,根本没有一点的缝隙。 风灵珠越来越近,那淡淡青色的光泽,如同风一般柔和。 倏然―― 风灵珠迸发出了极致的光泽!那淡青色陡然化作了无数的风刃,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整个空间中好似全部都是风刃,怎么也躲不过去!夙苒饶是动作再快,也不免被风刃伤到,而那风刃似乎是积蓄够了力量,力道更加恐怖了! “该死的!”夙苒躲避着,可是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刃的力度也更强,慢慢地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不深,可是却疼到了极点。 但是最麻烦的是,这个时候她想要离开这个空间也不可能了,风灵珠似乎用本源力量将整个空间封锁,她近不得出不得! 伤势越来越重,空气中多了腥甜的血腥味道,夙苒眉头微微皱起,布满了细碎伤痕的手指,结成了一个印结,低喝:“兵!者!” 兵用于强势攻击,而者则是脱困! 原本想要立刻脱困的,但是夙苒还是选择了给对方强烈的一道攻击! 佛字真言的力量是极大的,瞬间的功夫周围金色佛光暴涨,开出了一朵硕大的金色佛莲! 风灵珠在原地开始旋转了起来,发疯似地攻击!而隐隐地空气中还有一丝人气,夙苒倏然睁大了眼睛――这里有人?! “去!”一声低低的音波如同水波一样,平静地荡走,几乎是在须臾那风灵珠仿佛是听话的孩子一样,停止了攻击。整个空间恢复了平静。 夙苒差点没撑不下去,呼吸微微急促,紧紧地锁定着来人,心中有些惊讶,他这么快就来了! 妖娆面对着风灵珠,不知道在做了一些什么,片刻之后才转身过来,一眼看到了夙苒身上细细密密的伤口,衣服也被风刃割裂成了碎片,隐隐还能看到细腻的肌肤,他眸光一黯,脱下身上的衣服,俯身披在了她的身上。 夙苒扯扯妖娆的红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低下头去:“谢谢。” “你胆子真大,居然敢就这样来找风灵珠,你不要命令?”谁也没有想到妖娆居然劈头盖脸训斥夙苒。 夙苒微微一愣,扬起了头。 “哼,仗着你是风脉异兽的主人,就觉得很了不起了?觉得你收复了水火灵珠和异兽,就对其他灵珠也有掌控的能力了?”妖娆神色冰冷,“自以为是,对于灵珠来说你是他们的敌人,见到你他们恨不得杀了你,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妖娆的一席话,让夙苒久久无法说出话来,什么叫做自己是灵珠的敌人?他们恨不得杀了自己? 妖娆不知道骂了夙苒多久,最后方才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以为这里有人守着的?刚刚还有人的气息。” 夙苒点点头。 妖娆叹息了一声:“亏我来的比较早,否则――” 否则再迟片刻的功夫,恐怕风灵珠发了火,夙苒也就成了齑粉了。那风刃,可是风灵珠最大的武器! 空间中有滴血的声音,清晰可闻。夙苒猛然抬起妖娆的胳膊,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鲜血刚好是从那里流出的,她几乎声音都在发抖:“妖娆你……” 妖娆慢慢地喘了一口气,然后低笑:“没事,正常现象。” 夙苒一愣,可是随后妖娆继续道:“这风灵珠结成的空间,我一时间也破不掉,你别动了,否则它又要攻击了。” 夙苒点点头,空气开始有些温暖。 妖娆闭着眼睛,好似在沉睡,夙苒低低叫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 真是难得的安静,昊天塔里的人叫不出来,和璇玑谱内的水火异兽好似也没法出声,整个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人。 风灵珠悠悠地旋转着,那青色的光泽好似冰冷的眼神,冰冷地看着夙苒。 此刻沼泽深处,卡巴正在转悠着,这个空间怎样也走不出去,急的他脸色都变了,只是忽然一道破空之力划过白色极光,再次睁眼的时候卡巴发现,他依然在沼泽中,但是却不是刚刚的那个空间了。 “刚刚的滋味怎样?”一个冰冷的声音送入他的耳边,卡巴紧张地看着周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你是谁?”卡巴惊讶道。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那个声音听似像是久居高位的人,每句话都有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人不得不服从。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卡巴不是笨蛋,摇头反驳。 那个声音沉默了,这里功力最高最容易得手的也只有一个他了。如果不是找不到合适的―― “那么你要怎样?”那个声音听似很好说话,让人办事极为大方地给甜头。 “嗯,我要风灵珠。”卡巴毫不犹豫道,风灵珠可是宝贝,得到了它,相当于一个宝库,刚刚的空间就算是他没有本事,也知道这是很高一等的招式。 “我会给你风灵珠,但是你要做的却是毁掉它。”那个声音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你无非就是想要空间规则而已,我教你,但是你要杀一个人――” 卡巴被这忽如其来的馅饼砸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很久以后才颤抖道:“真的?” “当然,做好以后,你要恢复原型也可以,甚至你要回到联合族会也可以,如果你想要整个沼泽也可以,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那个声音极尽诱惑。 卡巴脸上是说不出的笑容,好似前方有多么美好的事情等着他,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已经答应了:“好。” 那个声音笑了,低低的,却满是冷意。 * 风灵珠布置的空间中,妖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桃花眼视线落在了旁边昏沉沉睡过去的少女身上,不可擦觉地叹息了一声,他伸出手去,想要碰碰她,可是却最终颓然地放了下去。 夙苒身体一僵,猛然睁开眼睛,那声音中说不出的惊喜:“你醒了?” 妖娆点点头,他可以感知四脉元素不错,但是每一次的代价就是精神力。也就是说,对上灵珠一次他一定要沉睡很久,才可以恢复。 当日他感觉到风灵珠的时候,只是随意查探了一下,足足昏睡了一天! 风脉本源异兽并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他也可以轻松很多了,但是现在灵珠是一定要带走的,那么取灵珠的任务也就在他身上了。 “你小心一些,我去收灵珠。”妖娆起身,一身鲜红如血的里衣和夙苒身上披着的外衣一模一样,他唇畔不可觉察地露出了一丝的淡笑。 夙苒退后了几步,看着面前男子的背影。 妖娆没有动,可是夙苒却从中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好似可以包容一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风灵珠开始乖巧了起来,连风刃都温柔的像是柳叶拂面一样。 “真神奇,这就是他感知元素的力量吗?可是――”夙苒话没有说完,这似乎已经不是单纯的感知元素了。 “风之力!” 空间中只有妖娆的声音,时间过了多久呢?是一瞬间还是很久,夙苒不知道了,但是在她定睛的时候,那风灵珠却已经在妖娆的手心中,只是妖娆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谢谢你。”夙苒很认真地说着感谢。 妖娆微微摇头,慢慢地往出走。既然风灵珠布置了空间,那么自然风灵珠被收取以后,那空间也消失了,两人重新回到了深沉的沼泽中。 “你还好吗?”夙苒不知道收取风灵珠要怎样的条件,但是连她都受伤想必收服也不容易,不知道妖娆情况怎样。(..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事。”妖娆笑道,“你这么关心我吗?” 夙苒愕然,刚刚想要反驳却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同。不,不对,这不是之前进入的沼泽,倒像是又一个融入沼泽的空间! 因为,这里她还是无法联系昊天塔! 妖娆的感知力也不弱,几乎在同时就觉察到了周围的异样,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敢出来了。” 于是在两人的面前,赫然走出了一个怪兽:卡巴。 卡巴一双眼睛里闪烁过光泽,锐利:“乖乖地交出风灵珠吧。我可以饶你一条活路。” 妖娆像是听到不可信的笑话异样,讥诮:“哦,你确定吗?” 那卡巴笑的极为开心,有那一个人做后盾,他有什么好怕的,将目标转移到了夙苒身上:“轩辕祭祀,请把风灵珠交出来吧。我知道你是它的主人,它一定在你身上。” 夙苒默然不语,风灵珠的确在她身上,但是这是妖娆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拿到的,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给了别人,冷笑:“卡巴,你确定我会给你?” 卡巴脸色微微一变,但是手中已经展开了攻势:“那――就不客气了。” 夙苒凝眸,手中陡然一条金黄色的真龙而起,冲向了卡巴的方向,而那龙口则对着他的脑袋,但是就在真龙靠近他的时候,却堪堪地错开了! “哈哈,空间规则我也会!”卡巴得意地笑了,看着在自己面前挣扎的真龙,心中一阵痛快,原来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目光看向夙苒,一字一句,“我知道,得到风灵珠不容易,但是如果你死了呢?” 杀机,迸发! “破!”夙苒再不犹豫,脚下暗暗运用上了空间规则,手如同刀锋一样,轻轻一挥空间破碎! 但是眼前的空间仿佛是没有尽头,一道空间破碎,一道空间重新而出,她始终无法突破,而对面的卡巴似乎也无法对她动手一样。 卡巴心中冒着冷汗,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说好的,让他杀了轩辕祭祀,而且风灵珠给他的。怎么现在会是这样的一个状况? “哎,轩辕功力太高了。这样都杀不死他,空间就要撑不住了。”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惋惜。 “那怎么办?”卡巴焦急道,他功力不如夙苒,凭借的无非是他的帮助,如果夙苒靠近,那么一定会杀了他的。 这些重叠空间,居然无法杀死她?空间中的杀招是一个都没用上啊! 那个声音似乎有一些的犹豫:“有一个方法,不过有些危险。” “什么方法,只要杀了她!”卡巴已经被夙苒如此强势地割开空间吓坏,一心只想着杀死她,否则他无法安全! “将你所有的功力都集中在一起,然后……”那个声音低低地说出了方法。 卡巴微微一愣,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败轩辕,什么都不顾了,将功力集中在胸口的方向,面对前方的女子,面色狰狞!他用上了那个声音教给他的方法―― 一团灰色仿佛是鸟窝一样杂乱不堪,而且看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就在夙苒靠近的那一个瞬间,那一团灰色像是有意识一样,慢慢地瓦解。 是的,瓦解,一颗颗地化作了粉尘,然后飘散。 “小心,这里有精神攻击!”妖娆一道声音穿刺入夙苒的脑海,焦急地提醒道。 夙苒的脚步立刻停下,体内的混沌之力一瞬间护住了脑海深处,可是好似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灰色如同空气一样,侵入了她的皮肤,还有血液,甚至还有头发―― “哈哈哈,成功了!”卡巴睁大眼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手中的灰色之球继续凝结,然后碾碎成了齑粉。 那粉末继续侵入夙苒的脑海,皮肤,相应地影响着她的内力,还有精神,原本强悍的精神有了一丝的松动! 双重的攻击! 好厉害的高手,她几乎没有坚持多久的时间就已经撑不住了,这个卡巴居然有了这样的本事!不对,这应该不是他的本事。 是谁? “夙苒,你好。”夙苒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寸寸地被撕裂,那感觉比之前风刃的攻击还要痛苦,还要难受,因为这不但是针对身体的,还有针对精神力的! 简单的几个字,轻松极了,可是却让她煎熬,痛苦,灵魂被反复地折磨着! “你是谁?”夙苒差点忍不住,蹙紧眉头,声音都变了。 耳畔忽然传来卡巴得意的笑声,那嘴脸让人觉得讨厌极了,清晰地印在夙苒的面前。 “呵呵,这人的确好用。这一招啊,我很久都没有用过了。”那个声音极为有兴趣地和夙苒开始聊天了。 夙苒皱眉着,最后看一眼卡巴,心中叹息:“刚刚的招式,是来自地狱的吧。” 灵魂的攻击,数地狱高手之最。 “不错。用一个承载体的灵魂之力攻击,就是最好的方法,但是高手难寻,我也舍不得属下,没有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家伙。”那声音中隐隐有笑意。 “的确厉害。”夙苒同样笑了,那强烈的疼痛依旧折磨着,可是她眉头却已经慢慢地舒展开了。 “我一直都很想见你,不过见面我们一定是敌人。”那个声音悠悠叹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夙苒面前白光一闪,那卡巴的身体已经一寸寸地化作了飞灰,伴随着他不可思议的嚎叫声。而紧接着妖娆出现了―― “夙苒!”妖娆见到夙苒这才放心下来,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个方向喝道,“你要做什么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女孩子?” “妖娆。”那个声音又笑了,好似心情极好,“夙苒可不是平常的女孩子,对付她自然有我的用处,我不是什么慈悲之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不用,难道真的等到她杀到我面前吗?” 夙苒和妖娆同时抬头,看向了那个声音的方向――那里,虚虚地有一个影子,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修长如松的背影。 是―― “乔安和矮小老头的主人,是你?”夙苒一字一句开口。 “呵呵,不错,正是我。”那虚影慢慢地转过身来,强调道,“夙苒,让我告诉你现在的状况吧,你想动动不了,想杀我恐怕也是不可能的。精神力的攻击不同寻常,你啊,中招了。” 夙苒咬紧牙关,她自己的情况不会不清楚,很明白他说的是对的,现在的自己,不说没有力气,哪怕有点力气也用不出来了,相当于是废物一个,不管对方做什么,都只能忍着! “我知道!”夙苒咬牙切齿。 “这就对了,说不定,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痛苦,毕竟我们也算是有点渊源。”那个虚影点头。 “夙苒,不要!”妖娆心中顿时觉得不好,立刻制止,“如果你要是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 “说不出来了吧。”那个虚影慢慢道,“妖娆,你还是安分一点的好,刚刚为了风灵珠你已经透支了你的精神力,如果稍有不慎,反噬的灾难会在哪里?你的眼睛,还是你的容貌,还是别的地方?” 夙苒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妖娆:“什么意思?” “没什么!”妖娆厉声道。 “哦,的确没有什么。只要他听话不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那虚影促狭,“你倒是挺关心他的。” “我们是朋友。”夙苒冷声。 朋友?那虚影忽然笑了,不相信地摇摇头,可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夙苒心中盘算着,东方此刻在沼泽之外,未必来得及通知他,况且眼前的这个哪怕是虚影,功力也绝对在两人之上,她和妖娆此刻只有任由宰割的份儿! “我不记得自己了,听你的口气似乎知道我是谁?”夙苒抬眸,看向了面前的虚影,“你这样对付我,恐怕是恨我恨的要死吧,既然现在我已经在你手里了,那么就算末日前的审判,交代下我的罪名也是好的。” 那虚影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苒,许久都不说话,很久之后才道:“的确是如此,反正你也活不到明天了,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也未尝不可。不过你的故事太多了,一时间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夙苒轻轻一笑:“那还不容易吗?我是谁,什么身份,来自哪里。先从这里说起吧。” 那虚影哈哈一笑:“是,的确是这样的,嗯你知道三界吗?” “神界,人界,佛界?”夙苒知道的也就是这三个地方了。 可是那虚影却是摇摇头:“不,不是。佛界同这个神秘沼泽一样,都属于异界,有高手用大法力开辟的空间。真正的三界乃是神界,人间界,魔界。” 魔界?! 夙苒微微一愣:“哦,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那是现在的你不知道,以前的时候啊――”那虚影悠悠叹息。 这是夙苒绝对不知道的秘辛。 事情很简单,夙苒来自最高的神界,神界之中有诸神,而她则是诸神中最有代表力的一个人,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手上掌握着三界中最大的秘密,璇玑谱。 璇玑谱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甚至谁也没有见过,对于璇玑谱的秘密中口纷说,但是它依旧是一个谜。 传说中璇玑谱拥有逆转天地的力量。 传说中璇玑谱可以开天辟地化腐朽为神奇。 传说中璇玑谱会带给神界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一切只是传说。 当日天地降下十大神器,十大神器各有其主,于是神界真的有了大乱。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这次大乱的时候,夙苒这个拥有璇玑谱的高手,却冷漠地看着天地间的这一场大乱,丝毫都没有动手。 原本众人以为她只是有苦衷,哀求她使用璇玑谱,可是她却不为所动,总是淡漠地离开。大乱持续了很久,整个神界的力量几乎被清洗,多少神死去,又有多少神崛起? 唯有她,守着璇玑谱的秘密,站在战场的之上,冷冷地看着,看着。 久而久之,大家因为大乱的不甘,还有愤怒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原本畏惧于夙苒拥有的璇玑谱,可是后来有人发现――所谓拥有璇玑谱的神,居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没有功力,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有。几乎相当于是一个凡人! 这样的消息,十传百,百传千,然后一窝蜂传了开来,不过多久的时间,大家全部知道了。 一个凡人,大家怕什么? 新仇旧恨,还有大家对大乱的恐惧,全部归到了夙苒的身上! 等待她的,自然是神界最严厉的惩罚。 灵魂的锻炼,日日夜夜的水火之刑,还有风刃,还有土之力,甚至还有天地间最神秘的虚无之力―― 几乎大家想到的所有惩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虚影说到了这里,用佩服的眼神看着她:“我当时真的佩服你,一个弱女子,居然生生地忍受了下来。” 夙苒沉默了,这些她不知道,听来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 “还有呢?”夙苒半晌之后问道。 “哦,还有呢。”那虚影轻笑了一声,“后来大家疯了,用一切的手段想要逼出璇玑谱的下落,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你不说不听,不为所动。” 大乱其间,崛起了不少厉害的人物,用各自的方法收取了十大神器,当然那十大神器也用他们名字命名:轩辕剑,神农鼎,昊天塔,女娲石,伏羲琴,炼妖壶,昆仑镜,东皇钟,盘古斧,崆峒印。 最后大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请了十位最厉害的高手,用这十大神器来惩罚她。 十大神器原本只是厉害一些的神器而已,但是每一样神器惩罚过夙苒之后,他们开始拥有了一部分神器的功能。轩辕剑拥有最强的力量,神农鼎丹药之最,昊天塔可以降妖伏魔,女娲石可以起死回生,伏羲琴拥有操控人心的力量,炼妖壶可造就空间,当然也可以毁掉一切,昆仑镜可以穿梭过去未来,东皇钟可以打开天界之门,盘古斧可以开天辟地,崆峒印则可以让神长生不老! 诸神欣喜若狂,他们在偶然发现这些神器新的力量之后,彻底地疯狂了,什么璇玑谱,什么夙苒,都被抛下了!现在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拥有一样神器也好啊! 于是大乱未曾结束,神界却开始了新的内斗。 这一场内斗,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原本神界的神在这一场大乱和内斗中泯灭了无数,最后剩下了寥寥无几。当大家想起夙苒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 那邢台上只有一句话:我将回归,带着璇玑谱。 轰! 诸神们大吃了一惊,于是开始疯狂地寻找着夙苒的下落,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大家想到了曾经对她做的一切,禁不住心里发寒。 可是能怎样呢?她不见了!根本找不到。 “当时不分三界的,只有神界和人界。甚至诸神去往人界,一个一个地查,丝毫都不漏过,神是可以转世的,况且你当年并没有一丝的神力,完全是一个普通人,也可能转世成了一个普通人。”虚影笑道。 夙苒沉默了,他们不肯放过她,那么想必人间并没有找到她了:“于是,魔界――” “哈哈,聪明,于是有人想到了死去的人。那时候可没有地狱一说哦,有的神将所有死去的神,人的灵魂统统收集起来,一个也没有落下,然后在天地最为阴暗之处,造了灵界。”那虚影慢慢道。 地狱以前不叫魔界,而叫灵界。 那里是所有神和人死后灵魂所在的地方, 211 要更强的力量! 当日那女子赐予神界的―― 神兽和神器! 那虚影几乎是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甚至可以隐隐感觉到他的震惊,还有心中说不出的东西,畏惧,仰慕,唯独没有贪婪! 这些东西! 夙苒此刻处于神游的状态,五大神器完全是根据他们的本能来布置,两大异兽并没有参与,而是一左一右地守在夙苒的跟前!他们眼中隐隐可见泪光,之前关于神界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对于这个主人,他们全部都是佩服和怜惜! 谁敢动他们的主人,除非踏着他们的尸体过! 谁敢动他们的主人,哪怕是颠覆神界也不惜! 神界,他们一定会回去的! 妖娆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听了那个故事,他似乎也想起了曾经遗忘过的一些东西,如同梦境一样,可是偏偏真实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夙苒啊,夙苒。原来,我又遇到你了。 那虚影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色霞光,如同早日升起的太阳一样,每一寸的光线都拥有着无匹的力量! 力量?夙苒微微一笑,现在的她几乎已经被抽空了,而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好似轻轻一动她就会消失。那来自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攻击,真的不是吃素的! “夙苒,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我对拼!不若死个痛快吧。”那虚影有些胆寒,得知夙苒的身份,他得到了命令让她死,可是却不曾想到,神器,神兽居然都在她的手里。 这些可都是神界奉为神圣的宝贝啊! 从心底他便不想同他们一斗! “怕了吗?”夙苒声音低低的,微微一笑,“我说了,想要我的命,要有那个本事,生死关头,由不得我不搏了!神器结阵!” 五大神器慢慢地变幻了排列,以轩辕剑为中心,昭示着最强的力量,那轩辕剑的威力经过阵法的加持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黄金色光华冉冉升起,天地都失色! “天――” 那虚影拼尽全力,周身的金光同轩辕剑碰撞在了一起! “轰!” 强烈的爆炸而过,那虚影摇晃了半晌,可是就趁着这个功夫,那神器的排列又改变了,伏羲琴为主,缓缓地散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伏羲琴,操控人心!琴音而动,那虚影开始动了,琴音缠绕,那虚影被控制着,淡了几分,眼看就要消失了,但是―― “刺啦!” 空间强烈的被撕开,五大神器骤然失去了光泽,像是被重重地打击了,颓然散落在夙苒的周围! “五大神器,果然不错。可是如果你以为,用这样的方法就可以打败我,那么就太小看我了!”那虚影重新清晰了几分,声音更冷了,而他身上重新绽放出的光芒,比上次更加的耀眼! “当然不会。”夙苒脸色更加难看了,刚刚几乎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量,再一次她也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还要继续吗?”那个虚影,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死,还要战斗吗?” 夙苒的眼睛倏然一亮,一字一句清晰:“是的,哪怕是最后一口气,也绝对不会妥协!特别是和你们!” 也许她的前身真的是那个传奇的女子,但是这一生她只是夙苒,谁也不是,她有太多的牵挂,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不能停止战斗! 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反败为胜,就不可以放弃! 现在,不可以。 “真是固执,那就来吧!”那虚影掌中一连串的珍珠滚落而下,冲着水火异兽的方向飞去。 水火本源异兽并不离开夙苒半步,而同时淳厚的水之力和火之力喷射而出,水之至柔,火之灼热! 可是,在遇到那一颗颗珍珠的时候,水之力和火之力同时消失了,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夙苒愣了,水火本源异兽也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样极端的属性,他居然可以同时消弭!不,不是消泯,而是―― 下一刻水火本源异兽同时嘶吼一声,双双带着夙苒腾空而起! 因为对面是刚刚他们发出的攻击,却隐隐比之前还要厉害,就像是被扩大了数倍一样! “哼,两位神兽大人,恐怕你们忘记虚无之力了吧。有虚无之力,你们再厉害也是摆设而已!”那虚影的话,直接敲进了水火异兽的心里。 虚无脉!四大本源之母的虚无! 他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水火异兽第一次觉得无力,虚无脉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挡不过的!可是挡不过又怎样?他们的主人都不说放弃,他们更不会放弃! 水火异兽对视一眼,然后伸出一只手,相互对上―― 蔚蓝的水之力,赤色的火之力发出了孜孜的声音,碎裂的爆炸声音,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水火之力居然交融在了一起,绞缠着形成了硕大的漩涡! “哦,水火居然相容了?”那虚影似乎也极为震惊。 被反攻的水火之力,几乎是瞬间同新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同时传来了水火异兽的声音:“有姐姐在,就有奇迹!” “轰隆隆!砰!”这一次的爆炸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极致的两种属性,相撞是极为恐怖的! 但是这还不算是完,就在这爆炸声停歇之前一刻,低低的是夙苒的坚定声音:“你们不是想知道璇玑谱到底是什么吗,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那虚影愣了,心中隐隐升起了期待! 即使明明知道,这是极度危险的!可是仍然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先天之力,破!” 水火异兽受了重伤,盘旋在夙苒的身边,奄奄一息,而此刻却以他们三人为中心,一圈圈波纹扩散了。 整个沼泽忽然安静了下来,就如同天地混沌之时的状态一样,一切都是未知的,正等待着有人开辟! 那虚影莫名地开始恐惧了,这种力量! “我来帮你!”妖娆的声音仿若是噩梦一样,也响在了他的耳边。 夙苒玉眸浅浅笑容,与此同时妖娆的身上泛出了点点的光辉,红色的,蓝色的,青色的,黄色的! 四脉之力! 四脉之力同时灌注于夙苒的体内,然后她的头顶一股冲天的气柱不可抑制地喷发,再喷发,那一股力量强悍的几乎逆天! 破碎了!空间像是玻璃一样,一重重地破碎,而那虚影则像是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化作了虚无,最后在虚影惊呼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力量极强,而且本身在神界,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是不可能就这样死去的,况且他们现在重伤累累,也只能将他送走而已,再也没有最强的力量了。 夙苒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神情一松,慢慢地沉睡了过去。 妖娆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到了极点的笑容,几乎是贪婪一般地看过夙苒的容颜,最终还是忍受不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痛。 这是夙苒最强烈的感受,皱着眉头慢慢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灰沉沉的天际,周围还隐约有泥沼翻滚的气息,奇臭无比。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是东方惊喜交加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同天籁一样。 “我……这是在哪里?”夙苒在东方的帮助下,立起了身体,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情况,简直是糟糕到了极点。 璇玑谱里的宫殿染上了一层的灰尘,空空荡荡的,久久无人居住。而体内更是如同枯竭了一样,没有半分的混沌之力,精神力差到了极点,昏昏欲睡。而最糟糕的是,貌似她受了一种极重的伤势,像是很不容易恢复。 回想起沼泽里的那一场大战,现在都像是梦一样,如果不是身上的伤痛,恐怕她都无法相信。最后的关口是,妖娆―― 夙苒猛然抬起头,寻找着周围。 “妖娆在这里。”东方知道夙苒找的人,仔细地开口道,“那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精神力透支过分了,差点没活下来,睡着呢,估计精神力恢复后就没事了。” 夙苒不放心,慢慢地走过去,查看了半晌才送了一口气。 “你的这些破铜烂铁,还有这只鱼和这只龙,都在这里,他们好像没有办法回到你身体里。”东方指着另外一处,面无表情。 夙苒嘴角抽抽,什么叫做破铜烂铁?那是神器! 哎不过,这些神器好像也只有自己能够使用,放在别人那里还真是破铜烂铁。 “谢谢你。”夙苒不用想都知道是东方最后的关头把她救起来,那一股冲击力,即使是她的力量,她也无从从中离开了。 而且现在她的伤势明显好了几分,应该也是东方的杰作吧。 “咳咳,女人,你不嫌弃我没帮你?”东方有些尴尬,原本以为夙苒醒来会指责他,会怀疑他,却不想她居然感谢自己? “你只是跟着我而已,没有义务卷进去,况且那个人的力量――”夙苒没有说,但是东方明白了,那人力量极强。 东方手中拿着的一个碗被他一怒之下摔在了地上,登时粉碎,他怒气冲冲:“我看起来那么不靠谱?我有那么没义气?要不是那个混蛋把我困住了,我早就――” 夙苒惊讶地看着眼前怒火冲冲的男子:“你被困住了?” “哼!那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也动不了。”东方说起这个忽然疑惑道,“不过奇怪的是,在他消失的时候我看到你出事了,然后赶紧就把你们弄出来了。” 夙苒蹙蹙眉头,暗想难道是因为那虚影男子的离开,所以禁锢东方的东西就消失了? “看来他并不想得罪你。”夙苒倒是想起了那人曾经说的,魔界的十位高手其实是来自神界的,所以他们会避讳着的。 “我想也是。”东方沉吟片刻,有些惋惜,“不过你的伤势是真的很重,短期内恐怕是没有办法好了。” 夙苒点点头,本来因为馆北的空间决斗她就有伤势,一直不曾好,之前又是那样激烈的战斗,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了。 功力不济可以修炼,混沌之力存在于天地间,只要天地还在,就有混沌之力,可是来自己灵魂的创伤该么办呢? “你的功力真是奇怪,我看了半天搞不懂。”东方此刻凑过来道,“灵魂方面的创伤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但是你的功力我是真没办法。” 夙苒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东方的办法很简单,等到夙苒的功力恢复之后,用全身的功力去帮助灵魂之力恢复,但是其中有一个关键,力量不能断,也就是说全部的功力骤然被抽空后,立刻要有新的功力补充!否则的话就会因为内力被抽空而死。 所以这个办法对于常人来说,必须要有至少一个高手同时为这个修复灵魂的人补充功力。 东方的考虑很简单,现在他们只有三个人,而妖娆却迟迟不醒,所以为夙苒治伤会很麻烦。 可是如果是旁人来说,这是不可能一个人完成的事情,但是对于夙苒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夙苒如是说。 东方彻底傻眼了。 夙苒一个人的确是可以,她的修炼本来就极快,不过是半天的时间身体内的混沌之力就完全恢复了,此时她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开始吧。” 东方犹豫地看着夙苒:“会很难受,也很痛苦,你忍着点啊。” 夙苒重重地点头。 的确是很痛苦,夙苒的唇几乎被咬破了,整个身体骤然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全部的混沌之力都涌到了脑海中,而小小的大脑顷刻间被强势的力量灌注,在东方引导之下,开始恢复伤势。 旧的力量用去,然后新的力量滋生,如此循环往复,而期间夙苒的功力也在飞一般地提升着,她身后的真龙一条一条地增多着,直到八十八条方才停歇。 东方和夙苒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脸色苍白,好似大病初愈一样。东方惨然一笑:“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坚强,韧性,执着,认真,不服输。如果说这些品质在男人的身上是一种本能,那么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到这些,足以让身为男人的他产生强烈的认同感。 是吃惊,是怜惜,是尊重,是另眼相看,或者对于他来说,还有隐隐的喜欢。 是的,他喜欢她。 只是,他却明白她不会属于他,所以也只是仅仅的喜欢而已,不会有别的。 夙苒脸色同样苍白,微微一笑:“辛苦你了。谢谢。” 东方难得没有调侃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修炼一会吧,以后还有的忙。” 夙苒点头,明白东方的顾虑。这里是神秘沼泽,即使那个虚影男子暂时退去了,但是这个沼泽本身就极度的有危险。 混沌之力充斥着整个小岛,夙苒重新恢复着体内的混沌之力,璇玑谱中慢慢地恢复了原样,而同时五大神器也同时回到了璇玑谱内,水火本源异兽自行修复着,沉睡在了属于他们的地方。 小昊,小农,小轩齐齐跑出来,直接扑到了夙苒的怀中,哭着喊着叫姐姐,而小琴则安安静静地站在夙苒面前,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心。 夙苒笑了,一个个地安慰着。 紧接着被夙苒收到昊天塔内的众位神兽们也出来了,一个个凶巴巴的,恨不得将那个虚影男子揍到鼻青脸肿。他们在昊天塔里只能看,不能出,简直气都气死了,要不是顾忌着一层的翡翠,恐怕整个一层都要让他们给砸了。 夙苒心里一阵感动,而现在同样也深深地感到了他们实力的低微,即使这些神兽都在神皇级又怎样,之所以没有放出他们,因为他们加起来都没有那个虚影强大! 敌人,真的很强。可是他们却很弱。 所以,现在夙苒只想疯狂地提升实力,不但是自己的,还有所有神兽的。 “大家的心我明白。”夙苒看过几百神兽,玉眸中是难得的沉痛,“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一次我差点没命,我不掩饰这是我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败!” “我没有这样愤怒过,我实力不济,对于强大的对手,只能生出悲观的情绪,哪怕是死也要战斗!我觉得窝囊,因为如果我实力够强,那么我去完全可以无视他,秒杀他,而不是费尽心思去打败他!”夙苒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 “我没有这样强烈的渴望力量!我不管我过去是谁,拥有怎样的力量,我只知道现在我的力量不够,不光是我,甚至是你们都差到了极点!”夙苒扫过在场神兽们惊讶的眼神,轻笑, “你们是我的同伴,是我的依仗,我甚至不敢让你们出来!为什么,因为我们都很弱,很弱!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想要力量,足够强的力量,那么你们呢?告诉我,你们要不要?” 短暂的沉默之后,众神兽爆发出了强烈的吼声: “要!” “要更强的力量!” ------题外话------ 一会还有一更,但是估计会卡点,大家不能等的明早看。 212 厉害的徒儿! 热血澎湃! 夙苒憋了很久的怒火此刻却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发泄出来,她需要认同,她需要同伴,她需要强烈的支持!而这个时候,这些神兽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神兽们感觉自己心中的不满全部因为夙苒的话,化作了熊熊的烈火,激烈地想要燃烧着! “夙苒,我们和你一起!”有一只神兽大胆地叫道,“下一次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对,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们要提升实力!” “神兽如果连出去打一场的能力都没有,丢人丢到家里了,还不如我们昊天塔里不见天日!”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几百神兽在叫啸着! 夙苒平静了一下,平平地举起自己的双手:“谢谢大家。现在我有一个方法――” 所有的声音都归到了虚无,没有一只神兽在说话,也没有一只神兽不看着夙苒。 “众所周知,我有神农鼎!十大神器之一,拥有神农鼎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炼制出普天之下最为神奇的丹药。我这里有一个丹方,可以辅助大家用最快的方法提升功力,至少,尊阶以上。”夙苒这一句话说出,所有的神兽们都愣住了。 天啊,尊阶以上,一下子可以跨越一阶啊!这样的好事? 连东方都有些吃惊了,夙苒这是疯了吧。提升功力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她居然毫不犹豫―― “尊上,我们听你的!” “是啊,尊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东方这下是更震惊了,他知道这群神兽奉夙苒为神,却不知道他们居然对夙苒恭敬到了这个地步,他们都不考虑这样会有怎样的结果吗? 这样,真的很危险。而且各种丹方都有缺陷,从哪里来安全性极高的丹方? 夙苒心中也是感动,这些神兽们短暂的震惊之后,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相信她,甚至她不需要做出任何的保证和解释,他们已经相信了她! 夙苒唇畔是真诚的笑容:“大家听我说。这丹药的材料因为神农鼎的提纯,会将杂质去掉,提高不少安全性,而且丹方来自己璇玑谱,我会选择最好最安全的丹方炼制,神农鼎是有器灵的,她更会将丹药的功效和安全性提高到极致!小农,出来。” 神兽们讶异了,他们完全想不到夙苒几句话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不但是璇玑谱,还有神农鼎! 小农现在还是可爱的婴儿模样,双色的眼眸极为漂亮,浮在半空中,奶声奶气道:“有我在,安啦!” 众位神兽们恐怕这一辈子的震惊都没有今天多,不但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甚至还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神器,器灵!简直是做梦一样。 夙苒慢慢垂眸,然后再次看着众人:“这丹药炼制成功以后,包括我在内,都会服用。” 如果说之前的是惊喜,那么现在夙苒的这一句话就是重磅炸弹!她也会吞服这种丹药!和大家一起! 神兽们的眼神从之前的震惊转变为现在的佩服,还有更深对仰慕,同时躬身:“谢尊上!” 夙苒微微一笑,然后布置下去了任务。 这里是神秘沼泽,之前因为有混沌之力的滋润,这里原本的植物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增长着,而且之前她也查探过了,这神秘沼泽里的确有不少好东西,对于夙苒来说,不要白不要! 数百神兽们动作是很快的,而且他们懂得分工合作,几人一组出去寻找,而夙苒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周围都是自己人,如果有事也会发出警报,应该担心的是闯入者吧。 “有这些人,真是你的幸运。”东方叹息了一声,“他们拥有很强的战斗力。” “是啊。”夙苒微微一笑,“提升他们的实力,说明大战要开始了。” 的确是要开始了,夙苒脸色微微一黯,那虚影说的事情也许大半是真的,可是却未必都是真的,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是对不上的。 就比如,曾经她得到的消息是,昊天塔内的凶兽们是被他曾经收取的,那么他是谁? 或者还有一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这次丹药炼制会很费功夫,除了他们还有留在京城的那些。”夙苒低低道,“东方,你有没有提高灵魂之力修炼的丹药。” 东方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那虚影的男子轻易地可以上伤到了她的灵魂,那么必然别的人也是一样,如果不提升灵魂之力,那么下一次战斗中,不用打恐怕已经牺牲很多神兽了,而这种事情则是夙苒绝对不想看到的。 东方思索了片刻:“有是有,好吧,我给你。” 夙苒趁着大家寻找草药的时候,开始整理丹方,其实很简单,有了小农和璇玑谱的帮助,她很容易就选定了丹方,小农可以将丹方配置成功,然后将功效虚拟出来,简单来说就是提前预知各种丹方的效果,简直是方便到了极点。 丹方确定了,融合了各种新旧丹方,甚至还有东方那里得到的丹方。夙苒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在草地上悠悠地看着暗沉的天空。 妖娆依旧在沉睡着,也不知道要睡多久才会醒来。 夙苒忽然一拍脑袋:惨了,忘记了。 还有一个小家伙呢。夙苒立刻掐动印结,然后阿里被放了出来,谁想到小家伙却一点抱怨的样子都没有,甚至―― 夙苒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记得之前阿里的功力,不过区区红阶而已,现在居然眼睛是绿阶了? “祭祀姐姐。”阿里习惯性地拉着夙苒的胳膊,蹭了蹭,像是一个孩子急切地寻找着母亲的怀抱。 夙苒摸摸这个阿里的脑袋,心中有些愧疚,叹息一声:“阿里。” 阿里一眼看到了沉睡中的妖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往夙苒坏中缩缩:“姐姐!” 夙苒安慰着阿里:“放心,他不会杀你了。” “真的?”阿里面上没有惊喜,想来那日的生死已经让他快速地成长了起来。 “当然不会,你忘记了,那日已经过了一顿饭的功夫,他没有找到你。你赢了。”夙苒陈述着这个事实,低头摸摸阿里的脑袋。 阿里似懂非懂,疑惑地看着妖娆:“他怎么了?” 夙苒不会忘记妖娆要杀阿里,而现在妖娆毫无抵抗之力,如果阿里想要杀他的话,夙苒不敢想―― “他睡着了。”夙苒轻描淡写,忽然想起了什么,柔和问道,“阿里,你愿意拜师吗?” 拜师? 阿里瞪大了黑漆漆的眼睛,迷惑极了。 “我收你做徒弟。教你功夫,怎么样?”夙苒解释道。 阿里脸上是复杂,久久不语。甚至让夙苒以为他不同意,可是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阿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徒儿见过师父!” 夙苒微微一笑,扶起了跪倒的小男孩,从神农鼎中取出一颗丹药:“时间有些紧迫,师父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一颗丹药可以让精纯功力,以后修炼事半功倍。以后有了机会,师父送你一样宝贝。” 阿里断然没有想到,夙苒会送他东西,一时间有些无措,结结巴巴:“师父,这个……这个……” 他想说,这个他不能收。 夙苒却不容他犹豫,将丹药射入他口中,直接给他融化了。 “嗵!”的一声,阿里的身上爆发出了六彩的光华,红色,黄色,青色,绿色,蓝色,紫色! 这是,紫阶以下所有的色彩! 夙苒吃惊地看着阿里,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面前的! 一下子有这么多的色彩,难道是说阿里要在片刻间冲刺紫阶? 东方已经悄然在夙苒的面前,叹息一声:“我原本以为你是天才,没有想到,你收的这个徒弟,也不赖。” 一次性冲破紫阶,这几乎是千百年来都不曾有的资质,当然夙苒这个变态除外,谁能在一年的时间里,直接冲上了神阶?即使她现在的年纪是十五岁,而不是八岁。 “看来,的确是的。”夙苒心中明白,在昊天塔那样的地方,阿里的身体已经被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况且这里处处是混沌之力,那么阿里强势升级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那六色的光芒骤然敛入阿里的体内,夙苒看了半晌,然后布置了一个小小的阵法,然后离开了。阿里练功,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的了,而诸位神兽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夙苒将材料收拾了半天的功夫,和小农商量了半天,才确定了具体的日期,而因为上次五大神器结阵的经验,夙苒果断决定,这一次炼丹还是用神器结阵! “神器结阵?”东方愣了愣,“这是什么新鲜玩意?” “其实我隐隐有个想法,这十大神器可以结出不同的阵法,只要阵眼不同,就可以。”夙苒皱皱眉头,其实这也是她的猜想,并没有完全证实,“如果以神农鼎为中心,那么借用神器的力量,恐怕那丹药的功效也是极为逆天的。” “哦,我明白了。崆峒印有长生不死的作用,那么如果说以崆峒印为中心,就可以将长生不死发挥到了极致,而之前你用伏羲琴的时候,操控人心的作用的确也是发挥的不错。”东方点头。 夙苒笑道:“的确是这个意思,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 东方挑眉:“哦?说来听听。” “你说一千人渡劫,而且这劫还是神劫,是怎样的效果。”夙苒许久之后才用平淡的声音道。 东方的心,登时一颤。 神劫?我的天,天劫已经足以开天辟地了,那神劫会是怎样的效果?而且还是一千人同时――等等,这里不是只有几百人吗,她说的却是,千人。 东方是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你是想……” 夙苒肯定地点头:“是的。我不可能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不回敬他一下,哼!” 夙苒的打算很简单,可是却极为冒险,丹药的作用可以让神兽们快速地提升实力,但是提升到了一定的关卡,是要渡劫的。而这次大家渡劫,不是天劫,而是神劫!比天劫更加厉害的神劫! 夙苒提升功力的范围足足有一千,那么如果将神劫的力量反攻给神界,那是一个什么效果? 神界,抵挡得住吗? 这是个让人怀疑的问题。 东方被夙苒的疯狂吓到了,不过很快心中也涌起了一种澎湃的汹涌:“好啊,要玩就玩一场大的,我陪你!” 夙苒饶是做好了东方反对的准备,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同意,不禁生出了一种同伴的情绪,拍拍东方的肩膀:“谢谢。” 东方笑道:“或者是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哪里这样精彩的经历?地狱那个地方,憋死人了。” 夙苒笑了。 夙苒炼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从神农鼎碧色神气喷发,然后到开鼎,然后到丹药的炼制,神兽们都没有错过一分!而夙苒这次也格外紧张,因为一炉她炼制了足足千人的丹药,由不得她不小心啊。 炼制神丹有丹劫,夙苒让众人布置了阵法守护攻击,一点也不敢大意。丹劫会根据丹药的品种,功效而调节,这次的丹药几乎逆天,她更是嘱咐了大家小心,再小心。 因为神农鼎内有专门炼制丹药的阵法,拥有时空之力,所以外界的一天相当于里面的十年,甚至更多的年头。 整个小岛上开始弥漫着一种丹药的香味,吸引了不少的生灵到来,当然离得最近的自然就是沼泽里的怪兽了! 怪兽们被这香味吸引,纷纷爬上了小岛,拖着厚厚的泥沼,腥臭至极。 “看来,他们也想分一杯羹了。”东方低低道。 夙苒睁开眼睛,冷笑一声:“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些本事。” “怎样,要不要我去看看?”东方询问道。 现在几乎所有的神兽都在守着神农鼎,在阵法中间,而闲着的人自然就数东方了,夙苒要炼丹,自然无法离开,他倒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夙苒刚刚想要开口,却不想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不用了,我去吧。” 夙苒和东方禁不住回头,恰好看到了阿里正迈着沉稳的步子而来。 东方惊讶:“这么快?” 夙苒当日的阵法即是保护,也是提醒,只有阿里成功的吸收掉药力,跨步到紫阶武王的时候,那个结界才会自动开启,他也才能出来。 夙苒同样也是惊讶,看着改变了很多的阿里,十岁的男孩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隐隐有了沉稳少年的仪容。 夙苒想了想点头:“好,去吧,小心一些。” 紫阶武王的层次,对付那些怪兽倒也是绰绰有余了,她也想看看阿里到底修炼到了哪个层次。 阿里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握着他阿爸留给他的弓箭,走向了沼泽的方向! “嗖――”一道极重的紫色光芒而出,射出了一个箭的形状,一只怪兽惨叫一声,颓然跌落回了沼泽里,噗通的一声响声,极为刺耳。 这动静当然惊动了别的怪兽,他们满怀心思要来抢丹药,忽然杀出了一个陈咬金,能高兴才怪了,纷纷怒目瞪着阿里,咆哮着想要冲上去! 可是阿里轻蔑一笑,手中弓箭连连射出,例无虚发!甚至有的一箭射穿了好几只怪兽,手段之凌厉,性格之果断,着实让夙苒赞叹。 的确是个厉害的孩子啊。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213 瞎了? 其实阿里的动作所有人都在看着,一点也没有落下,包括他的出手,他的攻击,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些尚且活着的怪兽,收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强者为尊,这是不变的真理。 相比较于死亡,这些怪兽们恐怕更倾向于臣服。 “臣服者,可活。若不然,死!”阿里的声音如雷贯耳,传入众怪兽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天色陡然一变,空中忽然起了咆哮的龙卷风!阿里正要开口,却一旁传来了夙苒的警告:“阿里,退回来!快,这不是你能抵挡的!” 阿里听话地退了回去,抬头的时候惊愕地看到了天空中的变化! 那高空像是野兽发怒前兆,让人觉得不安,隐隐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来的好!”神兽们看着天际变了,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高喝一声,然后全力催动了阵法的运转! 阿里看的几乎忘记了自己,那空中的变化是他一生都无法想象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之光在神兽中盘旋,每一种颜色是光球,耀眼至极,炫目多彩! 剧烈的爆炸后蘑菇云腾空,也是一朵朵七彩的颜色,可是阿里却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他目光转移到了夙苒,也就是他的师父身上,定住了。 她已经开始收丹了,丹药如同喷泉一样涌出,但是他心里明白这种丹药的价值,因为只要闻一闻体内的力量就在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额速度增长着! 天下,还有这样神奇的丹药? 阿里的脚步挪向了另外一个地方,目光却一直是看着夙苒的,只是忽然低低的呻吟声入耳,他猛然停住了脚步!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哪怕是化成会也不会忘记!是,妖娆! 是那个逼迫他逃难,间接害死族长他们还有自己阿妈的那个人! 阿里的手捏的紧紧的,眉宇间闪过了隐忍的恨意,听这声音想必他受了重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简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真的是你――”阿里低低叹息。 他从未觉得时间会过的这样缓慢,用极慢的速度转过头去,一抹鲜艳的红色出现在他的眼眸里,如血一般红艳! 果然是他! 阿里秉着呼吸,慢慢地蹲身而下,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容貌,妖娆,圣殿的大祭司,拥有令苍生都嫉妒的容貌,更拥有无匹的力量和智慧! 如果换做是平时,他一定没有机会的。可是现在他受伤了,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阿里觉得自己的唇畔扯出了极为难看的笑容,阿妈都死了。哪怕是杀了他,也没有办法复活了吧。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是我的仇人,别怪我――”阿里手中一抹紫色的光华骤然展现,化做一道箭光直射妖娆的心口! 阿里闭上了眼睛。 另一处,夙苒的功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丹药的喷发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设想的一千颗已经超过了,可是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她的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神兽们认真地将阵法运转到了极致,成败就在此一举! “破!” 夙苒的声音仿佛是从虚空中传来一般,紧接着空中狂风乱作,夹杂着霹雳阵阵,甚至天更昏暗了,和沼泽都一个颜色了,众人的心头一紧―― 但是紧接着一道破空声而起,整个天际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夙苒睁开眼睛,在她周围有数不清的深蓝色星点,慢慢地旋转,而众位神兽们看到了这些星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喜悦! “成功了!”几乎所有的神兽心里浮现出了这句话。 夙苒松了一口气,但是目光却看向了天空,心中有一丝的疑虑,照例说这一次的丹药不但等级高,而且数量也多,之前的的丹劫虽然厉害,可是似乎隐隐有些不够格。 “我想,应该是这里特殊的环境,减弱了丹劫。”东方在一旁解释道。 夙苒想了想,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有道理,希望不要出一些别的事情。” 夙苒也不犹豫,每只神兽一枚丹药,就地服下然后提升功力,想到了她自己的打算,她还教了大家一种压制功力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在短期内,瞒天过海,让神劫计算错误发动的时间,从而为她提供足够的时间! “啊――”夙苒想要再说些什么,只是从不远处传来一声痛呼声,惹得她心中一惊,那是妖娆的方向! 不会是,被阿里看到了吧。 糟糕! 夙苒冲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阿里被妖娆困在了他自己的弓箭之下,阿里神情中有一抹狼狈,甚至还有一分的愤懑! 妖娆神色淡然,因为精神力透支导致脸色极为苍白,此刻他冷漠一笑:“想要杀我,你资格远远不够。” 简单的一句话,却将阿里打入了地狱。 是的,不够!即使他是紫阶武王,即使他拥有神奇的弓箭,那也是不够的。 妖娆即便是昏迷着,即便受伤,也绝对不会死在一个紫阶的手上。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杀死你!”阿里冷然。 “哦,是吗,那就等你真的有这个本事的时候再说吧。”妖娆轻轻一笑,目光却不看夙苒半分,平静地看着一个方向,“现在,你没有资格!” “妖娆――”夙苒瞅准了一个空隙开口了。 妖娆沉默良久,一笑:“你收了这个家伙做徒弟,其实是不想他杀死我吧。” 夙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陡然被戳穿了心思,她有些尴尬。 阿里原本愤怒的眼睛,惊讶地看着夙苒的方向:“你们说什么?” 妖娆不屑一笑:“你真的以为她是认你做徒弟?我和她是朋友,这个神秘沼泽是她为了我而来的,你这个徒弟也是为了你不杀我而收的,这下你明白了?” 妖娆的话如同钢针一样,扎入了两人的心口,赤裸裸的事实就这样坦然被揭露。 东方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阿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夙苒,几乎是怒吼:“师父,他说的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是自己的仇人,一定是他要挑拨自己师徒的感情,师父对他很好,真的很好,一切都是妖娆在胡言乱语! 阿里期盼地看着夙苒,可是却没有从夙苒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歉意。 阿里惊的退后了两步,歉意?他不是傻瓜,这个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妖娆说的是真的。 “不,怎么可能是真的?”阿里抱着脑袋,无法相信眼前。 他怎么可以相信,对他那么好的师父其实和他的仇人是一起的?!他怎么可以相信,师父收徒是别有用心?! 不,不可以啊! “阿里,妖娆是我的朋友。”夙苒久久地,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阿里猛然像是看待仇人一样瞪着夙苒,终于疯狂大笑,转身跑走了!夙苒心中一急,立刻追了上去―― “阿里!” 夙苒和阿里一前一后离开了,东方仔细看过妖娆,叹息一声:“你这是何苦?” 妖娆爱惨了夙苒,怎么忍心醒来以后一眼都不看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刚刚在故意激怒夙苒,故意激怒阿里! 现在他们离开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妖娆这才转头,‘看’向了东方的方向,而唇畔则是一抹自嘲的笑容:“你喜欢她。” 妖娆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东方的心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妖娆苦涩一笑,脸上是说不出的灰败,如同冬日的落叶。 东方这才注意到了妖娆的不同,惊愕:“你的眼睛――” 妖娆的眼睛,无神,空空洞洞,里面什么多看不到了。 他居然,瞎了? 妖娆似乎对这个情况早有准备,慢慢道:“瞎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东方沉默许久:“好。” 妖娆笑了,从身上取出了风灵珠递给东方的方向:“风灵珠存在的地方,必然有风脉本源异兽在,这是铁律。所以这风脉本源一定在这个神秘沼泽中,其实按照我们的行程,恐怕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东方不明白:“为什么?” “神秘沼泽的一切事情都和她无关,有关的只有十大神器,五脉本源异兽。找到了风脉本源异兽,那么就可以离开了。不管是联合组会也罢,圣殿也罢,都是无关的。”妖娆沉静片刻,“这些,是我的事情。” 仇恨,真的太久了。久到他无法忘记,无法放下,除非这仇恨解去! 想到当日他所经历的一切,想到曾经的种种,他都无法安寝!重要的是他体内的毒素,每一次发作都要靠压制,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东方许久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风脉异兽你和她去!而我,你以为我还能和阿里同行吗?”妖娆微微一笑,却是说不出的笃定。 东方恍然大悟,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个妖娆! “我瞎了的事情,不要告诉她。”妖娆语气微微。 214 精灵,你惹怒大爷我了! 东方看着娆离开的方向,沉默。.info[]直到夙苒带着阿里回来的时候,她疑惑:“妖娆呢?” 东方似笑非笑,可是那笑容中怎么都有几分的无奈:“他能留下才怪了!他回去了。” 阿里眼神中一闪而过阴霾,揪揪夙苒的衣袖,她低头摸摸他的脑袋,许久之后才道:“我知道了。” “他留下了风脉异兽所在的地点,还有风灵珠。我们走吧。”东方取出风灵珠,看着夙苒的眼睛。 夙苒微微一愣,盯着风灵珠看了半晌,颔首:“好。” 夙苒三人离开了这个小岛,往风脉本源异兽所在的地方而去,只是没有人看到的是,在原本坍塌的洞穴之处,微微有了一丝的松动,而轻微的响动过后,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露了出来,低低地呼吸着。 赫然,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狼狈的,满身血污的女人。 她的心几乎是疮痍的,听到了。听到了该听到的一切,包括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 她恨!从死尸堆里爬出来,脚下踩着的是数不清的尸体! 她恨!错把仇人当恩人,即使对方收了儿子做徒弟,那又如何? 她恨!恨圣殿当日的所作所为,如若不然,他们一家人何至于如此地步? “啊――” 她仰天大喊,吼的哑了声音,嗓音创伤。 她满目血泪,哭的瞎了眼睛,眸中血恨! 妖娆,轩辕。我不会放过你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地间开始飘起了雪花,从小到大,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个小岛遮盖住了,白茫茫一片。 ――维丝?邪帝宠后―― 神秘沼泽中不是每一个小岛都一模一样的,至少风脉本源异兽所在的地方就是不同的。 阿里收服了沼泽中的一些怪兽,自然而然地充当了他们三人的坐骑,而那一群神兽们,则被夙苒赶回了昊天塔内去巩固修为去了。 那突破尊阶丹药的威势,可不是一般力量可以压制的!昊天塔自然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原本暗沉的天际,开始明亮了起来。而周围也多了一丝的生气,夙苒三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觉得心情也好了几分。 绿色。 这里多的是绿色。绿色的草木,绿色的花朵,空气中隐隐有一种草木的清香,好似和外面的沼泽完全不是一个空间。 “这里,就是风脉本源异兽,精灵的所在?”东方有些狐疑了。 “应该是的。”夙苒略微沉吟,“按照你手中的坐标,不就是这个地方吗?” “听说,精灵喜好和平,而且他们是一种很懒散的生物,凡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就不喜欢移动。”阿里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些东西,皱着眉头,“师父,你确定能收服它?” “她不能收复,这天下就没有人能够收服了。”东方懒懒一笑,看着阿里的神情别有意味,“怎么,你不相信你师父的本事?” 阿里一愣:“当然不是。” 可是夙苒却侧着头,皱着眉,不知道在听着些什么。 风中有微微的歌声,好似寂寞,又好似欢快,传入人心中让人平白生出了一种温暖。 “是风之精灵的声音?!”阿里显然也是听到这样的声音,惊喜。 “嗯。”夙苒刚刚应下,却周围狂风四起―― 周围的绿色成了一片片的海浪,让人看不清楚方向,而三人的身体好像是没有重力指引一样,开始轻飘飘地飞上了高空! 夙苒脸色微微一变:这是风的力量! “何人如此大胆,敢来我的地盘?速速离去,我不与你们追究!”轻灵的声音入耳,好似花朵盛开在身边的感觉。 东方冷哼了一声,显然对风之精灵的态度极为不满,身体被一阵风裹在其中,慢慢地飘向了出口的方向!他身体内的灵魂之力陡然发动,化作一颗球体,砰然冲向了风的方向―― “砰!轰!” 他们三人不由自主飘走的速度缓慢了下来,紧接包裹着身体的力量消失,他们三人落在了地面上 “我不想于你们纠缠,快点离开!”那精灵的声音并没有发怒,只有是有些隐隐的不悦。 东方冷笑一声:“来者是客,有主人将客人赶走的道理吗?” “不请自到,这也是作为客人的自觉?”那精灵同样反唇相讥。 “我们当然是有目的而来的。”东方手中控制灵魂之力的光球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大了,“还不肯见我们吗?”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精灵的方向,哪里有一丛的绿色,飘忽不定,看不清楚模样。 但听见精灵笑道:“见不见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趁着我心情还好,快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东方和夙苒对视一眼,思忖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但是不想精灵已经动手了,铺天盖地的风刃劈向了了三人,让三人再也顾不得其他,闪身躲避! 这风刃和风灵珠的风刃不同,它完全是被精灵操控的,极为有灵性,追着三人怎样也不肯放松!更加神奇的是,它居然懂得策略! 三人中数夙苒和东方功力高深,但是对付两人的风刃只有四道,而阿里的功力最弱,可是对付他的风刃却有十道! 极闪而过的风刃,几乎在眨眼之后就重新冲向了夙苒,几乎可以说无懈可击,她皱着眉头躲避着,却听到了精灵的笑声:“你们还走不走?” “想让我们走?休想!”东方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笑意,手中的灵魂之力一个发力,砸在了前方一丛丛草木之上! 对于精灵来说,草木都是有灵魂的,不然也不会长的这样的茂盛,精灵亲近自然,这里的草木且是它亲自种下,感情自然不一般。 而东方的这一个动作,却让触目可及的草木在一瞬间全部都枯萎了下去,蔫蔫的,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一样! 精灵陡然大怒,尖啸一声,冲向了东方和夙苒的方向―― “砰!砰!” 精灵身边风刃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用极慢的速度爬向了夙苒和东方! 可是这样的速度,却让两人同时一惊! 空间规则!这个精灵居然上手就用上了空间规则?! “你们这群混蛋!居然伤害无辜!”那精灵怒极了,手中悄然出现一道弓箭,飞快地瞄准两人,砰的一声射箭! 箭在空中化作了两道,如同流星一样飞射而出! 夙苒和东方微微一愣,同时运用空间规则躲避了过去―― 流星一样的箭擦着两人的身边而去,却丝毫都没有伤到两人半分!而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风刃到了。 看着面前的风刃,夙苒苦笑:“这下可是惹怒这个精灵了。” 东方也没有想到破坏一片草地会让精灵狂怒,但是此刻再多说也是没用的,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说了。 “剑阵!”夙苒伸出手去,探在了风刃来的方向中,那一只手被镀上了一层黄金色,顺手一牵,有几把风刃乱了。 趁着这个机会,夙苒单手微微一转,那看得见的风刃立刻凝结成成了半长的短剑,反转方向对上了对面的风刃! 剑境一出,周围风都有了瞬间停顿。 精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形,有些吃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了吗?” 风之精灵口中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空间中的风刃更多了,比上前还要密密麻麻! “剑攻!”夙苒口中轻轻吐道。 光影重重而动,空间中是金属的碰撞声,风刃和剑的撕裂声!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东方忽然想起了风灵珠,眼睛一亮:“风灵珠!” “不行!”夙苒脸色一变,“对风的掌控能力,我们谁都抵不过风之精灵,拿出风灵珠是在替她增加威势而已!” “风灵珠?”精灵的声音在前方,有了几分复杂的味道,“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能拿到风灵珠,不过她说的不错。拿出风灵珠你们不过是死的更快一些而已!” 精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发火!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伤了她亲手栽种的植物,简直是太过可气了! 剑阵在侧,夙苒三人笼罩在其中,像是困在了囹圄中一样。而那风刃和剑光激战,丝毫没有减少的势头,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夙苒微微皱眉。 这个空间中,是风之精灵布置的,他们的功力受到了不少的限制,甚至连空间规则都要落后她几分。 东方灰色的眼中,一闪而过懊恼:“喂,女人,我原本是看在你的份上不出手的,可是这个家伙太过可气了。我伤了她你别心疼!” 地狱中。对付灵魂和精灵的方法多的是,如果不是看在夙苒的份上,他也不至于这样束手束脚的,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忍了! 怕什么,只要弄不死,怎么着都行! 况且,夙苒手中有丹药,这个家伙相似也死不了! 东方的身体裹上了一层灰色,慢慢地站立在风刃中,冷冷一笑:“精灵,你惹怒大爷我了!” 215 精灵,被抢了! 精灵周身萦绕着一抹青色,在这个空间中这青色就是最大的力量所在,而东方的周围却是有一种灰蒙蒙的,奇怪的是精灵觉察到了这一抹灰色,禁不住身体在发颤,好似这是最恐怖的东西一样。.info[] “你伤我朋友,是你应得的!”精灵一双眼睛里毫不畏惧,这个地方是它的,从未有人可以在这里伤到它,哪怕是那一个也不可以。 东方身边的气息变了,这一刻仿佛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鲜衣公子,而是化身成了最可怕的存在,例如,恶魔。 灰色如同织就的锦缎一样,中间一点缝隙都没有,蔓延,再蔓延,直到精灵再也遏制不住,双眼中尽是恐惧!怎么会这样,它根本无法阻挡那灰色的来势! “呼呼――”风之精灵将风之力催动到了极致,绿色将一切都包裹了进去,周围除了绿色什么都看不到了。 “呵呵,风之力吗?可惜还是没用的。”东方似乎是在低低自语,又似乎是在叹息。 一声破空声穿透,‘咻’的一声,整个绿色的空间分裂了! 灰色蔓延。 那是――极致的灵魂之力。 夙苒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地狱高手一怒,那么人间将没有人能够阻拦,不管是精灵也罢,别的也罢。因为谁也逃不过死亡! “怎么会这样?”风之精灵感觉自己的灵肉在一点点地分离着,原本它的身体就不是很凝固,这下让它生生地觉察到了死亡的的眼睛,在看着它! “这就是,你挑战死神的下场。”东方轻吐道,可是周围的灰色却依旧还在,丝毫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风之精灵害怕地颤抖,难道它要死了吗? 绿色一点点地褪去,好似从夏天进入了秋天的落败一样,夙苒静静地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info[] “啵!” 忽地一声气泡的响声入耳,一丛灰色被激荡开了一处缝隙,而颤抖的风之精灵则尖叫一声,瞬间它的身影消失在了周围的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声惊呼:“救命――” 忽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东方收了灵魂之力,凝眸看着风之精灵消失的方向,疑惑:“刚刚……” “应该是另有其人。”夙苒向前走了几步。 风之精灵消失不见,自然这里的一切阻拦都不存在了,风吹拂而过,草木的清香飘来,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倒是会找机会,”东方冷笑一声,“不过他带走风之精灵做什么?” 夙苒也同样皱眉,直觉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因为她确定听到了风之精灵在喊救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阿里脸色难看,欲言又止,看在东方的眼睛里:“小子,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怎么会?”阿里反驳。 夙苒看一眼阿里:“的确是有些诡异,他害怕一些也没什么问题。我想,我们应该赶快找到风之精灵的下落。” “可以用风灵珠。”东方取出风灵珠,忽然皱眉,“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夙苒也是哑然,她也不会用。 一般来说灵珠只有同属性的异兽才会完全地使用,也就是说只有风之精灵才会使用风灵珠,其他人是不会用的。 夙苒郁闷极了,原本可以试着问问水火异兽的,可是他们受了重伤,现在都不曾醒来,想问也问不到了。 “那我们只有四处找找了。”东方思索片刻,“看周围能不能发现什么踪迹。” 夙苒没有反对,为了以防万一,三人并没有分开行事,而是一起朝着一个方向搜寻而去。而此刻夙苒也动用了璇玑谱的力量,将周围的情景整理了出来。 整个空间里,除了草木还是草木,几乎可以说是一望无际的。而同时除了这些草木也并没有别的生物,这让三人有些无奈,漫无目的的搜寻,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谁?”夙苒忽然扭头,看着一个方向,喝道。 与此同时夙苒手中一条金色的真龙咆哮着冲向了那有异动的方向! “啊――不要,不要!”是一个低低的微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弱小。 夙苒微微一愣,可是黄金色真龙却没有收回,低笑:“你是要自己出来呢,还是我请你出来?” 说话间真龙长吟一声,极为高亢。那个声音起先还有些犹豫,可是听到龙吟立刻惊道:“我出来,我出来!别伤害我!” 几乎在同时一道透明的影子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饶是三人见惯了奇怪的事情,这一次也吃了一惊,因为他们眼前的居然是――灵魂体? “没有想到,人界还有灵魂体的存在。”东方眸中闪过惊讶,低低道。 夙苒沉默不语,而阿里则是已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合不上了。 所谓灵魂体,指的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所在,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形成了人形,但是却没有实体。灵魂体是透明的,越透明说明她越是纯粹,越是切合天地规则。 “真的想不到。”夙苒玉眸扫过这灵魂体,她在发抖,战栗着不敢动弹。 “我――”那灵魂体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也许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夙苒微微叹息一声,靠近了那灵魂体几分。 灵魂体吓的退后了一步,小心地点头:“是的。” 东方颔首,果然如此,看来这个空间存在在这里也是很久了,风之精灵同样也是,否则不会有时间形成这样的灵魂体。 “你们可以救救我的朋友吗?”那灵魂体还是害怕的样子,可是却大着胆子要求,一双几乎是透明的眼睛看着夙苒,小心翼翼。 “哦?你的朋友?”夙苒挑眉。 “就是精灵――”那灵魂体担心慢慢地战胜了对夙苒等人的恐惧,几乎是急切道,“他不是好人,他会欺负精灵的。” 夙苒和东方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仔细说说,他是谁?”夙苒问道。 那灵魂体慢慢地将事情说清楚了,真想却让两人觉得大千世界,真的无奇不有。 那个带走精灵的,居然也是一个灵魂体!和眼前的这个一样,但是不同的却是,那个灵魂体是一个男子,眼前这个则是一个女子。 整个空间中原本只有风之精灵一个生灵,但是久而久之,空间里衍生出了一对灵魂体,这里的灵魂体大部分的来源是草木之精华,所以形成的灵魂体则对风之精灵喜爱至极。 这位女性的灵魂体,成了风之精灵最好,最亲近的朋友,但是那一位却对精灵情根深种,爱惨了精灵! “他心心念念精灵做他的妻子,怎么也不肯放手,每个几天都要来骚扰一次,精灵落在他的手中,那么――”那个灵魂体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这个故事的确是够奇怪的。 阿里好似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原来那个故事是来源这里的。” “哦,你知道?”东方灰色的眼珠子一动。 “在岛上流传着一个传说,是关于神秘沼泽守护神的故事,故事里说一个美丽的精灵,奉命守护沼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太寂寞了,于是每天都在唱歌,每天都在迎风起舞,久而久之天地都被她感动了,于是她有了一个朋友,还有了一个痴迷她的人,只是可惜精灵不喜欢那个人,所以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躲藏,连歌都不唱了,舞也不跳了……”阿里慢慢地诉说着。 “守护神?”夙苒目光转向了那个灵魂体,“另外一个灵魂体,他在哪里?” 那个灵魂体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夙苒,动动嘴唇。 三人带着一个灵魂体几乎是以飞一样的速度而去那个方向―― 那个灵魂体心里紧张极了,她后悔极了,如果当初她和他一样和精灵学习,修炼,那么现在她一定不是这么弱的!那个灵魂体甚至某些方面,修炼的比精灵都要厉害! “就快要到了。”风几乎把她的声音吹散。 是的,马上就要到了。 很快地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草木搭建而成的小房子,精致至极。 那灵魂体指着另一个方向道:“他住的地方是朝着下面的!” “下面?”东方随意一笑,“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不着急了。” 东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找到精灵保证她没事就可以了,至于别的事情,他不想阻止,也没情趣阻止。 不就是一个灵魂体爱上了精灵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风之精灵的主人!把她给我交出来!”让东方没有想到的是,夙苒居然就这样叫阵了。 寂静。 那灵魂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惊讶地看着夙苒。 “哈哈,精灵是我的。你算怎么回事,也要和我抢?”很快地地下传来了一个声音,怒气冲冲。 夙苒微微一笑:“和你抢?哈哈,真是可笑!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夙苒玉眸中有说不出的笑容,然后手指轻轻一动,那草木而成房子轰然倒地,坍塌! ------题外话------ 有点少,那个某丝要考试。所以…暂时就这么多了… 216 灵魂搜索,缺失的记忆! 突兀的倒塌声,响了很久方才停歇。[..info超多好看小说]空气中没有任何人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可是却有一种不安存在。 就像是爆发之前的沉默,如同海啸到来之前的平静,如同大雨轻碰之前的沉闷! 没有人选择在这一刻说话,夙苒他们没有,那个灵魂体更是没有! 好似双方都在压抑着怒气,又似乎都在等待,等待对方按捺不住的冲动! 明明只是一个灵魂体而已,夙苒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安,极度的不安!只是这种不安和功力高低没有关系,而是对记忆的一种恐慌! 夙苒身体忽然在发抖,一种毫无征兆的痛楚席卷上了心头,一时间她的脸色煞白,极为难看起来。 她身边的灵魂体首先觉察到了夙苒的异样,猛然惊道:“小心他的灵魂搜索!” 灵魂搜索? 听到这四个字东方脸色难掩惊讶,这个技能居然还有灵魂体会?怪不得他们找到的这个灵魂体对于这个男性的灵魂体这样的畏惧,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技能的原因。 东方一抹醇厚的灵魂之力将夙苒完完全全地笼罩起来,但是夙苒已经中招,浅浅地昏迷了过去,脸上也有了一抹怪异的白色! 东方脸色凝重,灵魂搜索对于记忆缺失的人最为有效,照这个程度看来夙苒一定是有一段记忆失去了,而且这段记忆极为重要!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让妖娆走了。他提前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怎么会这么快?”女性的灵魂体身体忽明忽灭,看着夙苒的样子禁不住也惊讶了。 对于灵魂搜索这项功能,恐怕没有人比她了解了!这是她的同伴的特殊技能之一,也是最为厉害的技能,就是凭着这一项技能他才可以偶尔将风之精灵掳走! 所以她知道,风之精灵的记忆也是缺失的! “夙苒?”东方心中一沉,却怎么也唤不醒眼前的女子。 阿里有心无力,眼睁睁地看着夙苒中招,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那坍塌草屋的方向,忽然发狠,身体猛地跃起,然后拳头上一抹紫色之光萦绕,轰然地一拳捣向了那平坦的地面! “砰!” 黑浆四起,溅开了一片片的泥幕! 整个地面开始颤抖着,震动着,阿里看着地面,一字一句:“敢伤我师父,给我滚!出!来!” 最后几个字铺天盖地如同泼浪般滚滚额来,天地中一道紫色的霹雳轰然炸响,平添了几抹怒气。 东方叹息一声,他无能为力了! 这种灵魂搜索本身无害,只是一种特殊的功能而已,就是搜索记忆,但是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强行想起记忆却是一种痛苦的事情。因为如果是失去的记忆,本身就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本身就会造成痛苦! 灵魂搜索是来自于地狱的高手们,严格来说是来自那十大神器曾经的主人之一,只是后来灵魂体对于这这种技能的掌控程度远远大于这些高手。 这是很早以前的技能了,现在除了十大高手,灵魂搜索这种技能只存在于传说中,实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灵魂体会这种技能! “看来,是注定你要想起来了。”东方微微叹气。 无论何种方法失去记忆,无论这段记忆被隐藏的如何深沉,通过灵魂搜索都可以一一搜索得到。 女性的灵魂体看着夙苒,忽然不说话了。 阿里怒气没有发泄的地方,因为那个施展灵魂搜索的灵魂体根本没有应战,也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缠住了他一样。 阿里毫不犹豫,再次捣下一拳―― “轰隆隆!” 这一次响声更加浩大,威势也更加厉害,可是那灵魂体依旧没有出来! “我想,他一定是陪着精灵了。(..info)”女性的灵魂体怪异地看一眼夙苒,然后目光移到了一个方向,“精灵一定也和她一样。” 既然夙苒昏迷了,那么同样中了灵魂搜索的精灵,自然也是昏迷的。 寂静。 夙苒沉浸在了漫无目的的搜索之中,一片空寂的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找不到,好似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这里是哪里?”夙苒皱着眉头。 回答她的只有回声,属于她自己的声音。 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夙苒终于疲倦了,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深深疲倦。 到底,这里是哪里? 但是忽然她眼睛一亮,前方有一从黄金色的光团!只是看了一眼,那黄金色的光团就将她牢牢地吸引了―― 于是,她看到了。 噼里啪啦的雨点重重地敲击着地面,雨幕中隐约有一辆马车飞驰着,只是不同的是那马居然是有翅膀的。 马车中是一个端庄的少妇,抱着一个小女孩,身边则是一个少年,一脸的刚毅,隐隐地少妇对着少女说:“默儿,保护好妹妹。” 夙苒的心微微颤抖,不知怎的她忽然感觉到里面的情景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情景再一次转换,马车疾奔而走,而那个少妇却留下了,莹白之光在雨幕中极为耀眼,围困着少妇的是几十个黑衣的杀手,下手丝毫不留情面,招招绝杀! 而那个少妇,则是故意拖延一样,为的只是多支撑一段时间,直到她再也支撑不住了,而浑身也是鲜血淋漓,她咬牙――自爆了! 爆炸声伴随着雨滴落的声音,弥漫。 夙苒不经意间已经泪流满面,那鲜血让她的心莫名地痛楚,越想越痛! 再一个眨眼,山水迢迢。那长衫的男子一脸的心疼,看着两个孩子,稳妥地安排着。只是夙苒却看到,就在两个孩子转身离开的瞬间,马车里闪出一个黑影,手起刀落将那长衫的男子杀掉,而他则扯下了黑衣,下一刻一个和那长衫男子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 而那两个孩子,丝毫未曾觉察。 紧接着就是两个孩子遭到了背叛和出卖,当女孩被所在那个大球中的时候,少年彻底地疯狂了,他们在说着什么,夙苒听不到,可是她却清晰地看到,那个少年眼中疼惜,还有不舍! 他和那个少妇一样,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可是眼中却有着同样的不屈,和坚定。 他们的名字,一个叫做母亲,一个叫做哥哥。 夙苒沉默着,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玉眸中却是泪痕遍布,她想她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 那沉睡的少女惊醒了,玉眸中一寸寸光芒如同日光一样卓越,开始燃烧着敌人的生命,而那一份坚强也让她迸发出了几乎是逆天的力量! “哥哥不要离开苒儿!苒儿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哥哥!” …… “伤还哥哥的,都死吧!” …… “哥哥……保护苒儿,苒儿也要保护哥哥。苒儿也很厉害的……” 同样的玉眸,同样的名字。看到两人同时一种血脉相连的痛楚,夙苒明白了,这是她的记忆。 失去的记忆。 重温一次记忆,曾经发生过的记忆,除了再一次的疼痛,什么都没有。 “夙苒?”东方呼唤着怀中的少女,直到她醒来。 夙苒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东方眼中的焦急还有不安。一时间从记忆中回到了现实的差距,让她迷茫了。 “东方――”夙苒动动嘴唇。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东方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心里有了一丝的不安。 现在的夙苒,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完全没有斗志,根本不似一个高手! 灵魂搜索,好厉害的灵魂搜索啊。 如果换做是平常的方法强行恢复记忆,那么当事人会痛苦不堪,那痛苦反而会化作一股动力,使得本人功力飞速提高,增强战斗力!可是这灵魂搜索却不同,用一种几乎是平静的方法,让记忆恢复,但是却消磨掉了斗志! 这时候的夙苒完全没有斗志!因为都被磨平了。 如果这时候战斗,那么无疑是最吃亏的! “哈哈,谁说我是胆小鬼?谁让我滚出来?谁说精灵是你的?”一声滚滚天雷的暴喝,从地底传来,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一个透明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一双青色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东方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下意识地看一眼夙苒,现在她的状态,不是不适合战斗,是根本不能! 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如何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一个失去了斗志的人,如何才能拿起武器战斗? 阿里默默地挡在了夙苒的面前,看着对面的透明灵魂体:“藏头露尾的不是男人!” “混账!老子是不是男人不用你管,这事情精灵知道就好!”那灵魂体眼睛瞪的爆圆,喝道。 “暗灵!你敢对精灵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那女性灵魂体身体若隐若现,口气中除了惊惧,还有愤怒! “哦?”那被叫做暗灵的灵魂体似笑非笑地瞅着另一个灵魂体,笑了,“不会放过我,你怎么不放过我?我喜欢精灵天地都知道,做什么不做什么轮得到你管?天灵!” 天灵眼中怒火更甚,整个身体陡然消散在空气中,口中一声尖锐:“铎――” ------题外话------ 我解放了啊。哈哈,明天更新估计不会多,元旦早上八点某丝继续万更…… 217 背叛 于是夙苒三人看到了一场属于灵魂体之间的战斗。 没有剧烈的力量攻击,可是依然精彩,依然惊天动地! 灵魂体之间的战斗,一般是声波攻击,因为作为灵魂体,对于声波是极为敏锐的,可以说这是他们的一项特长,也是他们的致命伤! 东方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用了特殊的方法将阿里和夙苒笼罩起来,以免他们被波及。 声波的力量是极大的,更何况是两道声波,如同海水波浪一样的声波在空中相撞,发出了同样震天的爆炸声音。轰隆隆的震耳欲聋! “暗灵,交出精灵!”天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胆子,一双青色的眼睛瞪着面前的同类,手中是一把音波化成的细剑。 暗灵摸着下巴,脸色惊讶:“哈哈,天灵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胆子了?别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天灵定了定心思,挥动手中的细剑:“别废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收手吧。” 暗灵青色的眼睛里闪过几分的晦暗,声音低沉,可见他隐隐的杀意:“哼,天灵,阻止我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你――”天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异样,咬咬牙,再次攻击! 东方看着两人的对决,若有所思。 阿里看看身边端坐的夙苒,抬头:“师父她怎么了?还有外面――” 东方低头看一眼阿里,笑道:“怕什么,让他们两个斗吧。” 灵魂体和灵魂体的战斗,他们也插不上手,况且灵魂体有天然的优势,这三人中恐怕现在除了自己,谁也没有把握可以赢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地狱里的灵魂搜索已经成为了传说,那么这个世间灵魂搜索也应该成为传说。 东方此刻的眼中是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极冷,极冷。 阿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次转头看向了灵魂体决斗的战场。 声波攻击依然浩大,波浪滚滚将整个空间都震撼了,那天灵似乎也有些疲惫了,透明的身体开始离合不休,只是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暗灵,你真的要杀我?” 暗灵一身的暴戾之气,舔舔嘴唇:“是又怎样?” 那暗灵哈哈大笑,双手开阖间一道波浪四起,随即将两人的身体裹紧,一阵动荡之后,消失不见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东方三人也紧随着他们消失了。 暗。 这是阿里唯一的想法。那一道波浪之后,他只听到了东方的一句“走”,然后他们就进来了这个地方。 这里草木的气息极为清晰,甚至比上面都要凝聚几分,阿里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想要动弹,却被东方捂住了嘴巴,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中:“别说话。” 是东方的声音!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屏息凝神,隐隐地听到了有人争吵的声音。 争吵?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争吵? 可是,的确是没有错,而且听起来很是熟悉,像是――之前那个天灵和暗灵的声音! 东方侧着头听了几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这样。 那个暗灵说的所谓看上精灵了,他一个字都不信。灵魂体是完全没有情感,没有感觉的,怎么会对一个精灵上心?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从精灵的身上得到某些东西! 但是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一次次靠近精灵,精灵却不会杀死他?或者没有防备? 战斗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选择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 这个家伙,的确是很聪明啊。可惜他万万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他的存在。 “果然是大胆呢。”东方微微叹息一声,目光扫过夙苒,看到她眼中只是掠过一丝惊愕。 暗灵和天灵在争吵着,两人不止是一次在吵架了,这一次尤为激烈。 “暗灵,你收手吧。”天灵眼中有一丝的疲惫。 “收手?怎么可能?”暗灵低笑一声,语气中是不容置疑,“我说过了,如果你帮我,那么好处我们分享!看在我们是同类的份上,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念在你没有给我坏事,而且还曾经多次帮助我,我不对你怎样,天灵,你记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精灵是无辜的。”天灵咬着牙道。 “无辜?谁不是无辜的,天灵,你别和我说这种话,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哼!”暗灵冷冷道,可是片刻之后他又转了口气,“天灵,你真的只想当一个灵魂体吗?难道不想成人,继续修炼下去?不想到达更高的层次?你要知道,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天灵看着暗灵,忽然不说话了。 暗灵继续再接再厉:“精灵对你信任有加,嘿嘿,你靠近她绝对她对你没有防备,只要你拿到她的本源力量,咱们两人平分,那么摆脱灵魂体指日可待!” 天灵惊讶地看着暗灵:“你――” “其实吧,天灵你想啊,又不是同类,我喜欢她干嘛?怎么着也应该是你吧。就像是人类说的,一头羊怎么可以喜欢一头猪呢,是不是?”暗灵此刻的表情多了几分的认真,让人看不出真假。 “你在说什么?!” 无人知道,此刻的精灵手指动动,有醒来的趋势了。 “当然是说,认真的。”暗灵捏着天灵的肩膀,笑道,“怎样,听我的,你只要装作来救精灵的,咱们上演一出苦肉计,那么不怕精灵不中招,就这样――” 暗灵毫不留情地一道波纹之力,冠上了天灵的脑袋,于是这个灵魂体的脑袋瞬间成了粉碎! “啊――”天灵尖叫一声,痛楚非凡。 暗灵低沉的笑容似乎能将恶魔都唤醒:“敢和我作对,那么就要有死的觉悟!” 精灵被这剧烈的动荡震醒了,刚刚醒来的一刻看到的是暗灵挥手斩向了天灵胸口―― “不!”精灵甫一醒来,毫不犹豫掌中一道风刃极闪而过,将暗灵的攻击切成了粉碎,而它也到了天灵的身边,再次发动攻击! 风刃无形却有形,暗灵连连退后,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一双恼怒的眼睛瞪着精灵,脸色惨白:“好,好,好!你居然对我出手!?” 似是哀怨,又似乎是深深的痛楚。 精灵面色有些尴尬,看一眼身边的天灵,再次看向暗灵压根没有好脸色:“我说了,天灵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敢对她怎样,我绝对不轻饶你!甚至,杀死你。” 天灵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而暗灵则是愤然看过两人,狠狠地转身离开。 如同以往一样。 精灵松了一口气,暗灵总是这样,每一次都会气愤地离开,什么都不说,可是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它转头看向了天灵,眨眨眼睛:“好了,没事了。” 天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局促不安:“精灵……” 精灵摆摆手:“没事了,就是刚刚不知道怎的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想起了很多东西,感觉怪怪的。” 天灵心里在犹豫,她知道暗灵说的是真的,精灵身上的本源之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宝贝,足以让他们两个灵魂体有了实体!实体是修炼的根本啊,如果没有实体,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杀! “你梦到什么了?”天灵无意识,可是身体却更靠近了精灵。 精灵丝毫不察觉天灵的异样,而且它本身还停留在自己的回忆里:“我看到了一个人,我一直都等着的那个人。” 天灵贪婪地吸吮着来自精灵身上的风脉本源之力,心神一松,而心里的天平也开始倾斜,是的,跨一步很简单的,只要那么一动―― “那个人,就是你说的主人吗?”天灵问道。 “是啊,不过我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只知道我在等她,我原来不是一个人啊,除了你这个朋友,居然还有主人!”精灵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朋友?天灵的心猛然一个咯噔,她真的要这么做? 可是,机会就在眼前!天灵的手心中一抹似有所无的波纹笼罩上了精灵的头顶。 天灵闭着眼睛:“那么,真是再好不过了。” 阿里惊的捂住了嘴巴,他没有办法出声,因为他看到了东方眼里的冷意和警告! 难道他不打算救精灵吗?它可是师父要的!而阿里再次转头看向天灵和精灵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精灵脸上的惊愕,还有天灵眼中的冷意。 精灵万万也不会想到,它这样信任的天灵,它的朋友会对自己动手,瞪着眼睛:“天灵,你……” “对不起。”天灵手中毫不犹豫,再次将力量拍向了精灵的心脏部位! 对于精灵和灵魂体来说,他们的大脑部位从来都不是弱点,只有心脏! 心脏部分,传来了锐利的疼痛,精灵的身边隐隐有微弱的风声逸散着,动荡着。 “混蛋天灵!精灵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它?!”一声暴喝传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精灵已经被一个身影抱在怀中,而那个人正怒目以对,恨不得将对面的天灵吞下! 精灵的心,微微一松:“为……什么?天灵?” ------题外话------ 虽然少,但是挺早。明日早上八点,万更走起。攒好月票啊,新年新开始。 218 收复风之精灵! 精灵从未想过,自己会遭到――背叛,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这么好的朋友,对于它来说,她几乎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整个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个啊! 天灵在暗灵出现的那一刻,心里还有一丝的希奕,可是从暗灵口中听到那残忍的话的时候,她的心顿时就凉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暗灵,却只看到了:冷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漠?天灵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可是这一幕落在精灵的眼中,却是觉得她在害怕。精灵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暗灵冷冷一笑,一道波纹状的攻击消无声息地刺中了天灵的心脏,彻底地要了她的命! “她死了。”暗灵低低叹息一声,“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 精灵再也没有看天灵一眼,转过了脑袋,看着夙苒等人的方向,低声道:“你们出来吧。” 暗灵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精灵目光的方向。 东方轻笑一声,慢慢走出:“果然不愧是风之精灵,真是敏锐。” 风之精灵摇摇头:“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里的每一处变化,风是一切,包括呼吸,包括任何一样。况且你们手中暗还有风灵珠――” 东方了然地点头:“果然。” “你们走吧。”风之精灵微微叹息一声,“我在等人,而你们在这里,什么也得不到,还是走吧。” “想让我们走,很容易啊,你跟我们走。”久久不曾说话的夙苒此刻却是一笑,对着风之精灵道,“我来,就是为了你。如果你不肯跟我走,那么这里我是不会离开的。” 风之精灵和暗灵的脸色陡然一变,特别是暗灵,大跨一步出来,怒道:“看在精灵的份上,我不想和你们打,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打出去!” 霸道又无礼。 夙苒挑眉,笑道:“是吗?” 她对于暗灵的威胁丝毫都不在意,只是看着风之精灵:“精灵,你应该知道,水脉火脉,都是世间四大元素之一吧,水火本源异兽已经回到我身边,我想你也是时候回来了。” 如果说风之精灵之前无所动容的话,这一次就是有些吃惊了:“水火异兽,本源异兽?” 夙苒点头:“是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三只本源异兽。” “哈哈,笑死人了!你说你有本源异兽,好啊,证明给精灵看啊,否则就是吹牛皮!恬不知耻!”暗灵几乎是嘲讽一般看向夙苒,手中拳头蓄势待发。 夙苒随意手一挥,暗灵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波浪一样,曲曲绕绕的,将他彻底封锁在空间中,她淡淡道:“多嘴!” 暗灵没有消失,可是却无法触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空间的扭曲让他彻底地远离了他们。 风之精灵思索片刻:“暗灵说得对,要想让我相信你,你要拿出证据来,否则我怎么样相信你?” “证据?”夙苒低低一笑,“你说水火本源异兽吗,抱歉,暂时你没有办法见到他们,因为之前他们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如今正在养伤。” “你这个精灵真是不知道好歹!师父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居然不信师父信别人?”阿里忍不住瞪了精灵一眼。 精灵脸色一变,手中风刃刚刚想要劈出,可是下一刻却被东方拦住,他微微一笑:“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可爱。” “没有本源异兽作证据,但是我也没有说我不可以用别的方法证明。”夙苒手中一团黄金色的光芒耀眼,阴着她玉色的眸子,淡淡抬头, “我想,你对这种力量应该是不陌生的。” 噼里啪啦的响声,印着周围的风脉本源之力,风之精灵惊讶地看着夙苒手中的那一团力量,那一团力量在这个空间中没有一丝的不协调,反而风脉之力像是乖巧的孩子一样,在那一团力量周围撒娇。 风之精灵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混沌之力,天地间最神秘的先天之力。”夙苒收回了手中的混沌之力,“我现在不想战斗,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你。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乖乖地和我走,还是被迫跟我走?” 精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轻轻吐道:“这里是风之本源凝结出的地方……” 夙苒不可置否,一笑,指着暗灵:“其实你都是在找借口吧,是舍不得他?” 按照刚刚东方的猜测,这个世界里精灵就是一切,一切就是精灵,不管是暗灵,还是天灵,他们生存的依据只有一个,那就是精灵!只有精灵在,这个由风之本源铸造的世界才会在,他们才会在,否则这个世界不存在,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这也就难怪,暗灵会想方设法―― 暗灵,居然敢算计精灵!好大的胆子! 精灵看一眼暗灵,不说话了。 夙苒冷笑一声:“精灵啊,枉费你还是这里的主宰,却鱼目混珠,错把仇人当做恩人!” 暗灵当然也听到了夙苒的指责,他瞪大眼睛想要解释,可惜却始终无法突破空间壁垒,只能在那里干瞪眼! 精灵眼神中闪过惊讶,却摇头:“不会的,暗灵一直以来都很关心我,而且――” 夙苒冷哼了一声。 精灵恨恨地看着一旁的天灵,语气冷漠:“她背叛了我!”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沉寂无声。 夙苒悠悠长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精灵狐疑地看一眼夙苒,不知道这个女子是怎么想的,点点头。却下一刻看到她取出了一把白色的琴,七弦如丝,如同白玉一样皎洁。 这琴,赫然就是可以操控人心的伏羲琴。 夙苒轻轻拨动了琴弦,琴音而动,那捆缚暗灵的空间之力悄然而散,琴音四起,仿若织就了一处仙境一样!于是,暗灵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精灵愣住了。 “十大神器之一的伏羲琴,拥有操控人心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人放松,说出心中的秘密。”夙苒微微抬眸,看向精灵,“或许你可以听一听。” 东方脸色有些复杂,不过也继续接着夙苒道:“你知道,灵魂体比人类是要敏锐的,说出的话当然也是很可信的。” 已经由不得她不听了。(..info无弹窗广告) 精灵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过来的,听着暗灵的肺腑之言,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笨蛋一个!居然没有看清楚暗灵的险恶用心,错把天灵当做是仇敌,其实天灵才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即使她最后被利用了,可是她的心要比暗灵真切好多! 一字一句,仿若是梦一样,破碎。 精灵终于一步步地踏着琴音,走向了暗灵。它眼中毫无波浪,举起右手,一道风刃劈下,暗灵的脑袋被瞬间劈成两半! “啊――”一声凄惨的痛呼声响起,剧烈的疼痛让暗灵清醒了过来,落入他眼中的则是精灵面无表情的脸。 “精灵?”暗灵捂着脑袋,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可是随即就被它的冷意吓到了,惊讶,“你怎么了?” 暗灵扫过周围,却发现另外三人都是用一种嘲笑的目光看着他,一时间愣住了,心中暗自忖度,不会是他说了什么吧。 “你说呢?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精灵冷笑一声。 暗灵的心中咯噔一下,连连解释:“精灵,天地可鉴,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心思的,我不会――” “砰!”精灵狠狠地一个拳头砸在了暗灵的胸口,那一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着,剧烈极了。 暗灵下意识地踉跄退后,捂着胸口,好似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我,你……” “骗了我这么久,好玩吗?”精灵前走了一步,然后再一拳头捣出,那心脏跳动的声音更加猛烈了。 暗灵痛极,垂头不语。 阿里缩了缩脖子,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女人发怒好可怕。 东方不动声色地挑眉,如果他记忆没错,应该精灵是没有性别的,只有在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方才会改变性别。这时候,精灵的态度,分明是―― 如果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暗灵,已经不恰当了。精灵招招都打在暗灵的痛楚上,不杀他,可是却让他饱受折磨! 甚至到了最后,连东方都看不过眼了:“精灵,够了吧!” 暗灵奄奄一息,如同死鱼一样,瘫软着。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面对精灵的整个本源之力,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精灵停手了,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心力,低哑着声音:“我跟你走!” 这一句话说的坚决无比! 暗灵原本还有几分期待的心,登时化作了死灰! 离开?精灵说要离开,那么不就是说这里的空间要彻底的废弃了!废弃了这个空间,那他不是只有――死! “不!精灵,你不可以丢下我!”死亡的恐惧直接让暗灵忘记了掩饰,毫不犹豫地呼救了起来。 顿时,几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暗灵。东方玩味地看着暗灵:“哦,怕死?” 只是这两个字,已经彻底把暗灵打入了地狱。 暗灵惊慌地看过精灵,却发现精灵的脸上,是一抹极重的嘲讽,冷笑过后,它慢慢地走到夙苒身边,闭上了眼睛:“来吧,我的――主人。” 极光闪耀! 光芒中那一颗风灵珠融合在了风之精灵的体内,那极致的青色喷射而出,配合着夙苒手中的混沌之力,将精灵的样貌也改变了! 长长的银色头发,尖尖的耳朵,和人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比寻常人更好看一些,青色的眼眸,黛色的眉毛,如同玫瑰一样殷红的唇,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精灵长的并不大,大概只有一米高左右,背后赫然是六对透明的双翼,煽动着,漂浮在空中,自由。 “好漂亮的精灵啊!”阿里愣愣的,只有这么一句话说。 “风之本源异兽,果然不同凡响。”东方许久之后,喟然长叹。 夙苒也有些惊讶,水脉本源异兽是柔美到了极致,她原本以为再也没有异兽会如同玄耒那样的出彩,却不想这个精灵,足以和玄耒比拼了! 精灵,胜在灵动!如同风一样,无处不在! 精灵闭目,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夙苒的体内,璇玑谱再次大开,耀眼光芒过后,那一处属于风脉原本源异兽的地方倏然绽放出光芒!风之精灵印在了那一处痕迹之上。 事实胜于雄辩。 夙苒看着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坍塌。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那濒临死亡的暗灵瞪大了一双求生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东方。 “救救我――” “我不想死!” …… 死亡面前,大部分的人都是畏惧的。 东方蹲身看着暗灵的眼睛,似笑非笑:“不想死是吗?” 暗灵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灼目。 谁料东方却用了一手地狱中的绝招,也就是夙苒曾经看到过的,刀山火海! 暗灵的身下是燃烧的火焰,而他的头顶则是一抹钢刀,狠狠地扎下!然后钢刀再起,再次狠狠地扎下! 刀山火海的惩罚,是地狱对于极恶的惩罚,生生不休,死也不能安稳。这一种对于灵魂的折磨,是生生世世的噩梦! “这……”阿里有些心惊。 东方微微一笑:“怕了?阿里,别忘了,他想要对你师父不利。” 阿里看了暗灵一眼,手中一道紫色的力量轰然砸向他,毫不犹豫! 东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拍拍阿里的肩膀:“好小子!” “你们在干嘛?”片刻之后,夙苒睁开了眼睛,而她的身边则漂浮着白衣的精灵,灵动如风。 “没什么,那个什么,咱们也该走了吧。”东方眨巴眨巴眼睛,笑道,“不知道妖娆那个家伙问题解决了没有……” 夙苒一愣:“你说什么?” ――邪帝宠后?维丝―― 神秘沼泽最大的岛屿,同样也是最权威的岛屿。因为这里不但有最大的圣殿和大祭司,更有联合族会! 昔日生机勃勃的岛屿如今已经成了荒芜的一片,烟火四起,哔哔啵啵地燃烧着,人烟全无! 夙苒等三人看着这一幕,惊愕了。 这个岛屿,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路之上夙苒已经问过了阿里的意思,对于联合族会少主这个位子,他并不想坐,阿妈已经死了,他做什么也没有了意义!而他的阿爸曾经是在这个位置上死去的,对于这个地方,他打心底的不喜欢! 联合族会,为什么要和圣殿争呢? 争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个神秘沼泽的统治权吗? “看来,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夙苒微微叹息,眸中说不出的复杂。 东方一直不明白,她的回忆里到底想起了一些什么,原本以为夙苒会失去战意和斗志,可是貌似情形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脾气有些怪异,这一路之上不是没有遇到袭击的人,不是没有遇到怪兽,她毫不留情地斩杀,根本不似丧失斗志的人! “妖娆,够强啊。”东方点点头。 “师父,我想去族会里去看看。”阿里忽然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夙苒。 师父要去找那个妖娆了,可是他不想见那个人!他不想给师父为难,所以他主动要求离开。 “那你小心。”夙苒嘱咐道。 阿里点点头,飞快地离去,身形闪烁动如脱兔,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圣殿的方向,有火焰燃烧着,冲天。 东方低声道:“那个家伙,应该在圣殿吧。” 夙苒点头:“是的,我们去圣殿看看。” 风中吹来一丝血腥味道,精灵青儿忽然一道风刃先于夙苒和东方而走,低喝道:“主人,前面有人攻击!” 话音刚刚落下,风刃碎裂爆炸,而同时轰的一声! “该死的!”前方传来了一声低咒声。 夙苒和东方对视一眼,飞快的隐身前行了!对于一般人来说,遇到前方有敌手这样的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基本没有当即就撞上去的,可是两人是天下难得的高手! 况且青儿探测水平也不是盖的,这个人水平不高! 两人很快就到了前方那人的面前,却想不到对方是这个形象,不禁面面相觑。 “这个人,也是祭祀?”夙苒哭笑不得。 不是她以貌取人,实在是这个人简直是太――惊世骇俗了!祭祀难道还有长的猥琐的,明明很年轻,却是个侏儒,活像是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 “咳咳,那祭祀袍子,可不是假的。”刚好合身的祭祀袍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盗来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人的确是祭祀无疑。 夙苒对精灵点头示意,青儿摇身一变,化作了妖娆的模样,然后声音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那祭祀还在碎碎念着什么,甫一听到了这个声音,登时一楞,慢慢地抬起头来,吓得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祭司?” 青儿临风而立,负手不语。 那个祭祀反而吓的颤抖起来,战战兢兢地赔笑:“大祭司,你不是说圣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吗?我这不是――” 夙苒和东方低头,看到了地面上的东西,各种奇珍异宝,应该都是圣殿里的东西,这个祭祀居然趁乱将这些东西都带走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题外话------ 天气太冷,手一会就冻住了,某丝没写完。啊啊,中午之前还有一更。 219 众矢! “哼!”风之精灵冷哼了一声,她并没有多说话,因为她毕竟不了解那个大祭司,说多了恐怕会被戳穿。 那祭祀心中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青儿,颤抖:“大祭司,属下知错了!请千万饶恕我,我愿意为大祭司当牛做马,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说着,那祭祀倒地磕头不已,根本不敢再看一眼青儿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取得大祭司的谅解。 夙苒和东方对视一眼,心想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向导,夙苒手中轻轻拨动了伏羲琴的琴弦,一抹离奇的琴音勾动,那个大祭司忽然不说话了。 青儿松了一口气,她这样装着也是很累的,看一眼这个祭祀,伏羲琴音中她微微低头:“主人,青儿愿效犬马之劳。” 青儿指尖中丝丝缕缕的风吹拂而过,那个祭祀眼中忽然而过迷茫,神情呆滞。 东方靠前一步,微微一笑,声音极为的温软:“你叫什么名字?” 摄魂术。 夙苒手中伏羲琴继续轻轻地拨动着,低头,耳畔仔细听着东方的问话。 那个祭祀动动嘴唇,显然不是很想说,但是东方继续温和道:“说吧。” 再接再厉,哪怕是再厉害的高手,怎能抵得过? 那个祭祀声音中多了几分的平和:“牙加,圣殿的……祭祀。” 祭祀,果然如此。东方了然一笑,然后用更软的声音问道:“嗯,祭祀大人,请问圣殿,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们吗?” 不得不说,东方这个家伙的确是够有耐心的。用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打开了牙加的心防,然后才用可以商量的口气询问着,如果他直接上来就询问圣殿发生的事情,一定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牙加嘿嘿笑了一声:“圣殿啊,发生大事了。” “哦,很热闹吗?牙加祭祀,你想必知道很多喽?”东方没有着急,反而一步步地诱导着。 牙加长长叹息了一声,口气中有了几分的得意:“当然了,我可是所有祭祀里,唯一活下来的三人之一啊。” 东方和夙苒动容,掩去了心中的惊讶,继续听着这个祭祀讲述。 “大祭司回来了,他说要解散圣殿,可是有人反对啊,于是大家分裂了,内斗!哈哈,那群笨蛋,大祭司好厉害,怎么会被他们打败?大祭司和反对的人打了一天一夜啊,所有的祭祀里只剩下三个了!大祭司身边有一个,还有那个反对解散圣殿的祭祀。再一个,就是我牙加祭祀了!”牙加更加得意了, “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更了解情况了。” 夙苒琴音微乱,东方看了夙苒一眼,示意她放心。 牙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激动,继续道:“哎,其实原本不该逃出来的,如果不是联合族会的那群家伙……” 破屋又逢连阴雨!夙苒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这时候联合族会的人出现,绝对没有好事情,极大的可能是要趁乱分一杯羹了!如果圣殿真的倒了,那么绝对是联合族会的天下了! “联合族会的那群家伙怎样了?”东方问道。 牙加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的恐惧,好似不愿意回想当时的情形,可是东方的声音如同缠绵的魔音一样,让他不得不想,他骤然大叫一声:“啊啊啊啊――” 那声音中,恐惧,害怕,惊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夙苒的琴音快了几分,而东方的提问也更急切了,逼迫他不得不去想! 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是修罗场啊! 牙加的声音在颤抖:“大祭司――好厉害的大祭司啊!他将杀死的人的全部做成了木偶机械人,联合族会几乎是大部分的人全部都来了,他们笃定……笃定圣殿已经成了强弩之末,所以毫无顾忌!可是,并不是这样的――” 夙苒倒吸了一口凉气!妖娆的木偶机械人的控制,她是知道的。之前在那个的小岛上她亲眼见过,已经到了巅峰,那么可想而知联合族会的人下场会是怎样! 修罗场,地狱……这样的字眼恐怕都描绘不出其中的十分之一!妖娆,从来都不是善心人,也不会是下不去手的人! 牙加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哭腔:“联合族会的人死了,圣殿的人也死了!都死了!可是这个时候我看到――大祭司的眼珠,居然没有焦距!” 晴空霹雳一声! 夙苒愣愣地在当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有焦距,妖娆的眼睛没有焦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看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东方的脸色骤然变了,他也不曾想到,妖娆一心想要瞒着夙苒的情况,居然这样就被戳穿了! 夙苒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揪住了牙加的领口:“你说的是真的?!” 东方立刻拉住了夙苒,低声:“他被摄魂了!夙苒,他不会听到你的问话的!” 空气中,静谧。 远处熊熊的烈火燃烧着,隐隐有热浪而来。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那火焰,那么可想而知当场的火焰会是怎样的! 圣殿! “战斗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圣殿和联合族会的力量都被消耗殆尽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是捎带一个尾巴。”东方已经在盘算了,不过转了口气,“小心一些,走吧。” 青儿立刻化作一道青烟钻入了牙加祭祀的体内,牙加的脸上瞬间恢复了清明,但是那表情清冷,灵动,明显是青儿的,‘牙加’微微低头:“主人,青儿带路!” 夙苒点头,跟着青儿往前面走去。 青儿是风之本源所在,对于周围的情况掌控极为精妙,陌生的环境中恐怕没有人会比她还要适应的快了。很快的功夫,青儿带着东方和夙苒两人就来到了正在燃烧的圣殿之外,巍峨的圣殿如今已经被烧的焦黑,而且慌乱的人群匆匆忙忙的,有的夹带着一些值钱的东西离开,有的则是趁乱抢劫,怎一个乱字了得。 夙苒和东方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看来这个牙加算是个聪明的,早早就离开了,而且保命为主只带了少量的东西,并没有引人注目。 “真乱啊。”东方微微叹道,目光也游走在周围,意图想要寻找妖娆的方向。 妖娆毕竟是看不见,会有很大的不方便。而且东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鬼难缠! 夙苒和东方毫不犹豫,开始四周找寻着妖娆,他们不能大幅度动作,只能悄悄地找,无疑增加了很多的难度! 联合族会。 有一个安静的密室,端坐着的是一个老的几乎动不了的人,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多了几分的笑意,桀桀地笑着:“哈哈,乱了,终于乱了吗?” 密室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可是就在笑声停歇的时候,又一声突兀的声音传来:“是啊,沼泽乱了,这天下也要乱了!” 似乎是预言,又似乎是诅咒! 那个老的动不了的人动动眼珠子,看到了密室的一个角落里,方格移动,然后一个乱糟糟带血的脑袋出现了! 那是一个极为恐怖的脸孔,看不出男女,浑身脏污,脸整个都被毁了,胳膊断了一只,连腿都是瘸的,爬到了密室里,一双憎恨的眼睛瞪着面前的人! 两人不说话,那个老头似乎也不意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人,熟稔地打着招呼:“哈哈,你来啦。” 那个浑身狼狈的人动动嘴唇,声音似男似女:“是啊,我来了。” 那声音说不出的怪异,可是那老头却丝毫不介意,还是笑眯眯的:“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洞穴的坍塌根本杀不死你!” 那老头似乎是说到了对方的伤心事,她愤然瞪大了血眼:“你――” “我知道你想要报仇!十年的仇恨啊,怎么能轻易地消除?不可能的,它会像是蛆虫一样,越长越多,哈哈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可能,你就会奋起反击!”那个老头忽然低下了脑袋, “我想,你已经和魔鬼打过交道了!” 和魔鬼打交道,那么就是交易!邪恶的交易! 那个分辨不出男女的人声音忽然变了,明显的女声:“是又如何?他许诺我一定可以心愿达成,不管是大祭司,还是那个女人,一个都活不下去!” 话音刚刚落下,她的声音又变了,成了一个暴躁的男子:“哼!她杀了我,为的就是精灵!我绝对不会饶过她,死亡是她最好的归宿!” 如果夙苒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两个声音一个是属于阿里的阿妈的,而另一个则是属于――暗灵的! 交易!身体是阿里阿妈的,声音则是两个人的,简单来说是两个灵魂共用了一个身体! “哈哈,有仇恨就好啊!仇恨是最好的营养!”那老头原本萎缩的肌肉忽然间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生长了起来,很快地成了老头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青春活力四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扫过密室的周围,然后俯视着看过阿里的母亲:“我们一起,颠覆这个世界,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 联合族会也有些乱了,只是却没有圣殿那里一样杂乱无章。一个小小的身影穿梭其中,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到了! 这个人,自然就是阿里了。 阿里对于这里的简直是滚瓜烂熟了,从五岁开始阿妈就让他背诵这一副地图,而阿妈昏迷的时候,他几乎是一日三次地为阿妈背诵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阿妈能苏醒。 这里的格局和地图是完全一样的!阿里虽然没有来过,可是却对这里熟悉无比,一认一个准儿! 阿里从之前的好奇到了现在的麻木,每一处曾经阿爸呆过的地方,都看了一次,他觉得陌生,即使曾经阿爸在这里过,可是他不在过,而且阿爸已经死去很久了! “这里,就是曾经的家吗?”阿里觉得失望了,这里一点都不好啊,甚至都没有岛上的那里好,至少那里有阿妈,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阿妈,阿妈也死了啊,和阿爸一样。 阿里眼角淌下了一滴泪水,失去了,一切都失去了。现在在他身边的,只有师父了! 师父。 “阿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阿里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可是根本没有陌生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碌,都在混乱着,并没有人在说话。 “你来这里!”声音柔和极了,好似―― 阿里骤然变了脸色,这个声音,是阿妈的声音!不,不会的,阿妈已经死了,怎么会是这个声音呢? 他一定是听错了!阿里摇摇脑袋,试图将刚刚的声音摇走。 可是那个声音却如同梦魇一样,紧紧地跟随着他,一步也不曾离开过! 阿里猛然手中一道深紫色的霹雳劈下―― “轰隆隆!” 联合族会的建筑物被阿里的这一次攻击,击倒了!坍塌声在耳侧,他楞了!因为在前面的烟雾中,他好像是看到了:阿妈! 阿妈?!你是很想我吗?要来看阿里吗? 阿里疯了一样,冲向了前方,不管不顾! 他当然不会听到,空气中有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哎,终于要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 阿里觉得自己闯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甚至他怀疑这里是不是有生物! “有人吗?”阿里大着胆子问道。 回音不绝于耳,可是没有人回答。 黑暗似乎是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地下的孩子,仿若要赐给他一切,又似乎要夺走他的一切。 “孩子,你想要力量吗?”一个声音在提问。 阿里微微一愣:“力量?力量是什么?” 简单的反问,却让对方一愣,随即轻轻一笑:“哈哈,力量么,自然就是很强了!你想要给你的父亲报仇吗?你想要给你的母亲报仇吗?你想要把握自己的人生吗?这些,统统的力量都可以为你达到。” 力量,可以达到? 阿里皱眉,疑惑地看着前方。只有声音,没有人影。 “这些,都在我自己的手中。”阿里许久之后才道,“修炼之道,在乎循序渐进,我现在实力已经提升够快了,师父说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空气中的那人听到师父这两个字,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这个家伙! “阿里!”那个声音终于尖锐地发出了声响! 阿里瞪大了眼睛,不,他没有听错,是阿妈的声音!而同样他的面前,也是阿妈的脸!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阿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下了。 昏迷的男孩,安静的好像是婴儿一样,年轻的男子慢慢地走到阿里身边,然后低低笑了一声:“你会感谢我的,力量啊,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力量!” 一个声音犹豫道:“阿里,会不会有伤害?” 那个年轻的男子猛然抬头,嗤笑:“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何必这样假惺惺?” 那人愕然,随即是一声熟悉的男声:“哼,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怪不得差点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年轻的男子抱着男孩子走到一扇门面前,转动了把手,随即一扇灯火通明的房间落入了眼前,吱呀的一声,门自动关闭了,将所有的秘密都关在了里面。 ――维丝?邪帝宠后―― 夙苒、东方和‘牙加’三人处处搜寻着妖娆,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因为不但是他们三人,包括圣殿的祭祀们,还有联合族会的人,都在寻找他! “我们已经将整个圣殿都找过了,可是根本找不到――”‘牙加’有些觉得费劲了,这么找下去也找不到人啊。 夙苒同样也停下了脚步:“这样找下去,的确是不行,我想我有一个主意。” 东方挑眉:“哦?” 夙苒的目光看向了青儿的方向,刚刚她化形做了妖娆的模样,那么这次也一定是可以! 青儿轻轻地从牙加的身体里飘出,重新化作了妖娆的模样,对着夙苒躬身:“主人,遵命。” 牙加慢慢地从沉迷中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面前一身红衣的妖娆,鲜艳如血!他惊呼:“大祭司?!” 对于妖娆的恐惧尚在,他看着对方袖中的一抹寒光,禁不住大喊:“大祭司!我我……我不要死!我――” 牙加的声音不小,周围本来就有搜寻妖娆的人手,听到了牙加的声音,立刻纷纷从周围赶来,统统地围成了一个圆圈! “大祭司!你被包围了!” “妖娆,你伤我联合族会的高手们,这笔账要好好算算!” …… 越来越多的高手围拢在周围,一个个陌生但是却拥有相似残暴的面孔出现在东方和夙苒的面前。 “咱们俩,成了靶子了。”东方苦笑。 “一次性解决,我们也可以早些离开了。”夙苒淡淡一笑。 离开?可以离开了?东方一时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不禁蹙眉:“怎么了?” 夙苒难得地摇摇头:“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牙加已经彻底地傻眼了,面对着妖娆,再看看夙苒和东方,:“他们,也是机械人?” ------题外话------ 大家元旦快乐!对不住了,本来说好中午更新的,但是早上临时有事出去了,一直到下午才回来,所以,这第二更就到了晚上了。 明天更新依旧是早上八点,因为明天有个婚礼,某丝也不好保证能不能万更了,尽量,一定尽量多。 220 神秘沼泽,不会存在了! 机械人?! 听到了这句话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天啊,谁不知道妖娆大祭司最厉害的就是机械人?圣殿中那机械人几乎将他们所有人都碎成了粉末! 木偶机械人,是他们的噩梦啊。 窸窸窣窣的退后声音入耳,夙苒和东方对视一笑,这样再好不过了! “杀!” 两人下手毫不犹豫,一个手中金光四射,直直扫向了周围的众人,剑光闪烁,伴随着空间的扭曲,一圈人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倒在了地上,死了。 紧接着东方的攻击也到了,余下的一圈人被灰色的灵魂之力笼罩,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几乎是鱼肉一样,任由人宰割! 时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围拢过来的人全部被斩杀殆尽,一个都不剩下。血腥味在鼻翼萦绕,静谧的空气中似有若无哀歌,牙加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是刚刚一抬头,对上了‘妖娆’的眼睛,‘啊——’地叫出声来! “虽然已经吸引来不少,可是还有漏网之鱼。”东方轻轻道。 漏网之鱼,也许不可怕,但是有时候蚂蚁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 “那就清理了吧。”夙苒想了想,带头抬步而走。 东方看着夙苒的背影,忽然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喃喃自语:“你觉得对不起他,他也瞒着你,你们俩啊……” 血腥味道久久不散,片刻之后,一个灵巧的身影落在了当地,赫然便是阿里!他追寻手中那个神秘人给他的坐标所指的方向,搜索着。 “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了。”他低低道,好似有些迷茫,眸中一闪而过血色。 如果夙苒此刻在的话,一定会吃惊的,因为现在的阿里,虽然还是那个孩子,可是气势已经不一样了。 风微微拂动,而阿里的身影已经在弹跳中找寻不到,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一处静谧的山洞中,一袭红衣靠墙而坐,闭目养神。 这时候一个黑色祭祀袍子的男子慢慢从外面走进,手中是一片极大的树叶,卷成了杯子状,里面盛着清冽的泉水,他低头:“大祭司,喝点水吧。” 回音阵阵,在山洞中很是明显。 妖娆叹了一口气,眼睑微微掀开,看一眼那男子手中的水,却并不接过:“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那年轻的祭祀微微一愣,立刻跪倒在地,发誓道:“大祭司,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信誓旦旦。妖娆接过水喝了一口,叹息道:“当日跟着我不是那么风光,如今也要躲躲藏藏的,真是难为你了。” 说不怀疑是假的,但是妖娆心里有数,这个祭祀不论什么时候都跟在自己的身边,不说自己从没有闻达过,再落魄,他也跟着自己。信任,哪怕是一次,也好啊。 妖娆不由得想到了曾经在谡云之外的竹林里,和那个少女的两次相处,不禁低头,思念。 毫无顾忌的信任,他也可以有啊。 妖娆专注心思,加上他的眼睛并不能看到,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年轻祭祀眼中,闪过的冷意。 年轻的祭祀挡在山洞口,目光锁定着妖娆,脸上死灰一片。 “呆在这里,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你还年轻,真的要跟我躲躲藏藏吗?”妖娆忽然自嘲一笑。 “大祭司?”那男子眼中惊讶一片。 “坐下吧,现在,没有大祭司和祭祀了,就当是两个朋友聊聊天好了。”妖娆靠着墙壁,拍一拍身边冰冷的石头,笑道。 那个祭祀略微犹豫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坐下了。 妖娆轻笑,那祭祀并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妖娆方才开口:“你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那祭祀微微一愣,有些慌张:“额,没,没有。” 妖娆笑的更加开心了:“怕什么,圣殿虽然禁止婚姻,却没有限制思想,有喜欢的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祭祀犹豫一下,问道:“那么大祭司,你有喜欢的人吗?” 妖娆点头:“有啊。” 面对妖娆干脆地承认,那祭祀显然觉得不太思议,眼睛都瞪大了,他们的大祭司,居然——公然违背圣殿的规矩? “你不怕……”他想说你不怕被制裁吗?可是陡然想起,这个大祭司本来就是圣殿功力地位最高的一个人,谁敢制裁他?他动动嘴唇,“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的。” 妖娆倒是笑的极为灿烂:“你其实是想说,我反正什么处罚都受过了,也不怕了吧。” 山洞中诡异的沉寂。 “妖娆!没想到你也有一天躲在山洞里!”清脆的同男声,听似还未曾成年,那余音钻入山洞人的耳中,妖娆的脸上多了几分的诧异。 是阿里!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当日是和夙苒一起的,他现在在这里,是不是——夙苒也在? 阿里恨极了他,因为他是他的仇人。可是夙苒为什么没有出声?难道是怕自己不见她,所以才让阿里来的? 妖娆犹豫了,目光看向了外面的方向,久久不语。那个祭祀小心地在妖娆的旁边道:“大祭司,外面的人……” 妖娆摇摇头,示意不用管他。 可是阿里的声音却让人不安,他哈哈一笑:“妖娆,你放心吧,我那个蠢货师父是不在这里的!嗯,我想你一定不会忘记,我们之前有多大的仇恨吧,我怎么会放过你?!放过你,我对不起我死去的阿爸和阿妈!” 妖娆眼皮子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 “大祭司?”那祭祀声音低低的,回复他的态度是妖娆的摆手。 “妖娆,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夙苒!哈哈,正是因为你喜欢她我才会大着胆子来看你!我功力不如你是不错,可是有这个女人,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出来的!”阿里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狂妄,传入山洞中字字清晰, “夙苒这个笨女人,那么容易就相信人!我不过是稍稍用了一个计策,她就中招了。你真的不愿意出来吗?她就在山洞外面,等着——死亡。” 阿里的声音如同魔音一样,字字句句钻入人心底最深处。 而此刻山洞里的妖娆却正被那个年轻的祭祀钳制着,那祭祀哑了声音:“大祭司,他是骗你的!你不能出去!” 妖娆咳嗽一声,一口浓郁的鲜血喷撒出来,喷了那祭祀一身,那祭祀眼神一亮! 妖娆指节分明的手指几乎掐进了祭祀的肉里,声音低哑:“我要出去!不许拦着我!” 那祭祀用了好大的气力才拦住了妖娆,累的喘息不停。之前在圣殿里的那一场战斗,他们体内的内力都消耗的一点都不剩了!怎么会想到,这里山洞外面会有人来? 而且,听口气,还是对大祭司极为熟悉的人? 这下,是真的要糟糕了。 阿里的声音不绝,字字句句钻入对方的心里,钝痛。 “妖娆,大祭司!夙苒真是可怜啊,一身的功力一不小心中了我们联合族会的化功,现在是一点都不剩下了!” …… “多么漂亮的玉眸啊,如果珍藏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哈哈!” …… “妖娆,其实她可以是你的女人的,你出来看看?刀子么,可以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衣服,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一定滋味很美妙的。” …… 妖娆肌肉纠结在一起,显然怒意已经遏制不住,猛然将体内仅剩下的力量结合在一起,砰的一声,将那祭祀砸了出去!而趁着这个功夫,妖娆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山洞! 他当然不会看到,那被砸出一口鲜血的祭祀,脸上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妖娆,你多么相信我,最后死的就会有多惨。 妖娆,被一重重背叛的滋味如何? 怪就要怪,你出生的太不应该了。整个神秘沼泽已经被困了很久了,如果牺牲掉你,所有人都可以得以解放,那么相信,大家都会同意的。不要怪大家自私,事实上,自私不自私是看情况说的。 那祭祀紧随着妖娆走出了山洞,在他的前面,是妖娆坚定的步伐,一身红衣妖娆,在夕阳的照耀下,有一种凄婉的美好。 这一天,鲜血实在是太多了。连暮色都被染红了! “你?”阿里看到妖娆走出,一双眼睛丝毫没有印着任何东西,他愣了半晌,哈哈大笑,“妖娆,你终于出来了!嗯,你要不要看一看前面,多美的少女玉体,你一会很喜欢的!” 此刻的阿里如何还有少年的模样?整个像是一个恶魔一样! 妖娆迎风而立,凝视着阿里所说的前方,不语。 阿里倒也不说话,只是在轻笑。妖娆许久之后才道:“她不在这里。” 肯定,极度的肯定。 阿里笑了:“哈哈,是啊!但是你不是看不见吗?不然怎么会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看到?大祭祀,虽然你很厉害,可是明年的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 那个年轻的祭祀走到了妖娆的身边,妖娆侧头,轻吐道:“杀了他!” 那个祭祀对上阿里的眼睛,阿里没有诧异,反而是一笑。 妖娆许久不听到祭祀的动作,皱眉:“怎么回事?” 阿里的声音似乎是他最深的梦魇:“你以为你身边还有人吗?你算错了,应该是一比二,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人。” 阿里把两个人咬的特别清楚,他清楚地看到妖娆的脸色变了,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祭祀一剑斩断了妖娆的双腕,歉意:“不好意思,大祭司,让你失望了。” 骨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在耳,妖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虽然他的胳膊已经鲜血淋漓,但是他却不在意一笑:“哦,是吗?” 那祭祀心里陡然一沉,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怒极吗?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甚至连气都不生?! “你不生气?”阿里毕竟是少年人,功力就算是再高,心机也断然不够。 “有什么好生气的,其实已经是预料到的了。”妖娆似是低低自语又似乎是和两个人说话。 阿里和那祭祀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同一个敌人,妖娆! “去死吧,妖娆!”阿里眼中冒火,掌控钻色的光芒极为耀眼,化作了一条蛟龙冲向了妖娆。 蛟龙高昂着,张开了大大的嘴巴,像是一口就要将对方吞下! 而与此同时,那祭祀手中同样也是蛟龙腾空而起,同时俯冲向了妖娆! 妖娆已经力竭,而且他眼睛看不到,这两人一击就用了自己最强的力量,在他们的预想中,妖娆绝对逃不掉了。 妖娆唇畔是一抹浅浅的笑容,他一点都看不到,当然对于蛟龙视若无睹,就在两人的攻击到了的时候,极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当地。 是的,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阿里和那祭祀原本极为笃定,可是这一次却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消失了,不见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了吗?怎么会—— “两位小朋友,你们当真以为我真的是你们案板上的鱼肉吗?”妖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似找不到方向。 阿里毕竟年纪小,冷哼了一声:“妖娆,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躲躲藏藏? 祭祀毕竟见多识广了一些,此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空间……规则?” 天啊!要是真的是空间规则,他们—— “什么是空间规则?”阿里觉得好似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词,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祭祀已经忘记了他身在何处,脑海中只有当日在圣殿中的情形,那日妖娆手中的木偶机械人将一干人打败,受了重伤,他满以为这已经是他大的力量了,不想他的力量不止于此! 空间规则,几乎是凌驾于所有的力量之上!动用规则,哪怕是对手再强也不怕,因为对方根本穿不透那个空间啊。 “算你有点见识。”妖娆叹息一声,“其实你要的我未必不给你,何必要背叛呢?”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祭祀脸色大变:“你知道?” 这一句话,将他的心防彻底打破!原来妖娆知道了他会背叛? 妖娆的红色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明明是很短的距离,那两人却觉得永远也到不了,他笑了:“我不知道。” 一句话,沧海桑田。 阿里和祭祀两人清楚地看到了妖娆眼中的冷漠,他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这种对生命的冷漠却让他们看的清楚,忍不住一个寒战。 妖娆举起了手,对,没错,依旧鲜血淋漓的双手,这一幕如此诡异,让阿里顿时失声喊道:“妖娆,你杀了我,夙苒一定会生你气的!” 夙苒,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那祭祀已经心如死灰,面对可以掌握空间规则的高手,他就算是再怎样动手都已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根本不够看!可是他还是想要努力一次,眼中寒光而过,一条缩小版本的蛟龙冲向了妖娆—— 可是,那蛟龙悲鸣一声,倒是没有停止攻击的力度,但是方向却是他自己的! “啊——”那祭祀只来得及喊叫一声,就彻底的死在了自己的招式之下。 阿里眼中血色更深,印着妖娆面无表情的脸色,继续喊着:“我是她的徒弟!你不能杀我!” “你利用她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她是你的师父?”妖娆轻轻地道。 阿里一愣,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断手的痛苦已经延续到了他的心口,痛! 来不及多想,阿里双腿又是一阵痛苦,显然双腿也被斩断了! “嗵!”的一声,阿里倒在了地上,脸上都是痛苦,呻吟着不休。 “这等骨气,也不配做她的徒弟。”妖娆穿过空间,来到了阿里的面前,冷漠地‘看’着他, “你再怎样威逼我都没用,因为她不会在乎你的,怎样,要不要打一个赌?” 阿里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只是眼中的血色却不曾消散,他不信! “看来你一定是不信了,那么就留下你看着吧。”妖娆敛衣坐下,抱臂‘看着’夕阳的方向,等候着。 阿里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侧头可以看到祭祀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有恐怖的脸,面皮都没有了!是被妖娆亲手割下来的。 他,就是恶魔!~ 阿里的意识一点点地清醒,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起来了。 远处的天际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对话。 “阿里,阿里他快死了!”一个女子焦急地喊道。 “没有牺牲,就没有得到!”冷漠地男声道,“早知今日,你当初何必答应我?嗯?” 那女声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双眼睛中满是愤慨:“可是如今妖娆没死!仇没有报,我的儿子却要死了!” “啊——”那女子忽然抱头,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那男声冷哼一声:“妇人之见!” 从女子的身体里忽然传来了另外一个男声:“可不是,这个沼泽是不可能有人出去的,妖娆只有死去的结局,看来他对那个女子还真是关心,如果想要那女子离开,他必须死!” “我们要想离开神秘沼泽,妖娆也必须死。”那男声断然道。 “为什么一定是他?”女子身体里的那个男声,准确地应该说是暗灵,问道。 那个男声沉默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想要听一个故事吗?” 暗灵点点头,听着那男声娓娓道来。 故事其实很俗套。整个神秘沼泽处在异界,其实是被人用绝大的法力压制在这里的,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找到合适的人,这个人拥有大能量,大机缘,恰好可以脱离整个法力压制。 而神秘沼泽的人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人就是妖娆! 妖娆生来拥有特殊的能力,鲁班子的机关之术他在很小的年纪就可以学会,而且他是符合天运而生的,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曾经从神秘沼泽中出去过! 这可是多少年来的头一遭啊! 要知道,虽然神秘沼泽在外界有名声在,可是却几乎是传说一样的存在,除了机关人,他们无法将任何有血肉有灵魂的人送出去! 但是,妖娆做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不知道,所有人都不在乎,包括联合族会的人,甚至是圣殿的人都不在乎。只要他们可以出去,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想到他们可以从这个异世空间中解放,他心里都在笑啊。 “万一,妖娆也是碰巧呢?”暗灵忽然问道。 那个男声微微一愣,对啊,这个可能他可是没有想过,他哈哈一笑:“妖娆啊,如果他想要活着,那么他就必须要找到出去的方法,因为……” 暗灵心里觉得不好,急声问道:“因为什么?” 有人靠近了。 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个人。 妖娆抬起了眼睛,看着来人的方向,忽然笑了。他感觉的出来,是夙苒。 夙苒身边的‘妖娆’已经恢复了青儿的模样,牙加脸如死灰,他一路之上,看着他们几人毫不犹豫地杀杀杀,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不是人,是杀人机器啊! 那个夙苒就不用说了,但凡有靠近她的,全部被绞杀!那个‘妖娆’大祭司,风刃而过,谁遇到谁的身体成了粉碎!还有那个叫做东方的男人,谁靠近他谁成了干尸! 想到这里,他都想要吐! 咦,他看错了吗?前面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哦,那不就是妖娆大祭司吗? 不对,前面的那人是大祭司!那么—— 啊啊啊,他居然认错了?叫一个假的大祭司? “妖娆。”夙苒没有靠近太多,闲闲而立,仿若不是杀人而来,只是来寻找朋友的。 妖娆抬起头,勾唇一笑,端是倾国倾城:“嗯,你来了。” 浅淡的像是在寻常的聊天。 “事情都办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夙苒不在意问道。 “很快了。”妖娆似乎极为开心,“夙苒,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这个转折让在场的人,心里一个愣怔,包括夙苒。 夙苒知道妖娆说的是她和谡帝的婚礼,片刻之后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 夙苒心里是紧张的,可是她却不曾想到妖娆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低低自语:“虽然你和他成婚,可是却会和我一起的,应该是够了吧。” “你说什么?”夙苒一时间没有听清楚,问道。 妖娆摇摇头,指着旁边的人:“你的徒弟,我杀了。” 一个陈述句。 夙苒看也不看阿里一眼:“嗯,知道了。” 妖娆又笑了:“你不在乎?” 夙苒曼斯条理地一笑:“算吧。” 妖娆慢慢起身,良久才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在乎,不过我不想你伤心,我没杀他。” 只是,断了胳膊腿而已。 临死的阿里似乎是听到了,又似乎是没有听清楚,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望着天空,终于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夙苒听了妖娆的话,明显是一愣。 妖娆起身,慢慢地走到夙苒面前,长臂一伸,将前方的少女揽在怀中,低低叹息:“别动,让我抱一会。” 夙苒原本想要挣扎,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楞了一下,也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她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处,似乎刚刚妖娆抱着的不过是空气,一双玉眸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妖娆!” 警告。 妖娆想笑,可是却不知道怎样去笑。她最终吝啬的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留下!她可知道,离开了这个沼泽,恐怕他再也没有资格了。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妖娆不在意一摆手,“现在想要出去,恐怕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东方问道。 “这个神秘沼泽是完全封闭的,只能进不能出。”妖娆目光平静。 夙苒一行人,包括远处的一男一女,同样都是惊讶的表情。 如果别人说他们不可以出去,他们也许会怀疑,可是妖娆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出去过的人啊,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这怎么可能,大祭司?明明你——”牙加愣了楞,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青儿飘在夙苒身后,也是一句话都不说。 “哼,你也是祭祀吧?怎么你也想出去?”妖娆的声音几乎是凌厉的,他现在讨厌祭祀,无比地讨厌祭祀! “不是,才不是!”牙加倒是有骨气,挺直了腰杆,骄傲道,“我是祭祀,伟大而又神圣的祭祀!怎么可以离开圣殿?” “哦?是吗,如果我说这个沼泽要毁了呢?你也不离开?”妖娆冷笑一声。 毁了?牙加原本还得意的脸色,忽然变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神秘沼泽,怎么会毁了?”夙苒都有些疑惑了。 “这有什么问题?有开始就有结束,夙苒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妖娆声音拔高,“远处的两位,不用躲着了,一起来听听吧,想来你们一定也是很好奇的。” 转瞬两道身影飘然而下,两人出现的时候,夙苒和青儿色变,他们没死? “哈哈,妖娆!怪不得你可以杀死他们,原来是功力有了如此大的提高!”那个男声极为傲慢。 “客气了,刚好自保而已。”妖娆对对方极为客气,可是如果仔细听,也能品味出其中的滋味。 “危言耸听是没有用的。时间我也不想浪费了!这个岛屿上,我已经布置了慢慢的炸药,足够摧毁整个岛屿,这个主岛周围最近的岛屿都要很远,如果这里真的爆炸,绝对来不及逃走!”那个男声说道。 妖娆笑了:“所以,你在说服我,带你们一起出去是吗?” 暗灵,也就是阿里的阿妈也附和道:“是这个道理,你杀死了我的儿子,我不和你计较,带我出去,算是两清了!” 于是,死寂。 居然有这样的母亲,用儿子的性命做交换条件? “抱歉,恐怕是不能了。”妖娆口气更加傲慢。 “你敢?”那男声和女声同时喝道,同时夹杂着第三个声音。 “没有什么敢和不敢的。只是,我想你们挺清楚。”妖娆笑了,“我是大祭司,岛上的秘籍我全部都看过了,也试验过了,出去的方法有但是你们不适合。” “什么条件?”东方条件反射,问道。 “完整生命体,是不可以出去的。”妖娆的话很简单,但是却很难懂,什么叫走完整生命体?随即妖娆的解释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东方和青儿合适,因为他们不是人,哦,夙苒也是可以出去的,因为她凌驾于法则之上,没有人可以束缚她,终于你们,你们觉得完整人类的你们,也可以吗?” 那两人吃惊,几乎是尖叫着,指着妖娆:“你呢,你为什么可以?” 妖娆似笑非笑:“哦,我吗?当然也有缘故了。总之你们是出不去的。” “难道是因为眼睛?你瞎了眼睛才可以出去?所谓的完整生命体,就是没有缺憾?”那男声扫过妖娆,惊喜道。 “勉强,可以这么说吧。”妖娆道。 “噗嗤!”很干脆地那人将自己的一双眼珠子挖了下来,弄成了和妖娆一模一样,血腥四起,有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 如此疯狂。 “那么我呢?我也不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阿里的母亲哈哈一笑,同样砍下了自己的双臂,毫不犹豫,“这样,总可以了吧!” “轰隆隆!”岛屿的另一侧传来了爆炸声音,剧烈,刺耳。 那瞎掉眼睛的一人哈哈一笑:“开始了,开始了!妖娆,你带我们出去,我告诉你哪里爆炸的最慢!” “你准备带我们出去吗?”夙苒的声音平静,却冰冷,“恐怕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那人否决:“绝对不会!” 爆炸声音更加刺耳了,妖娆抿嘴‘看’向了地上的牙加:“你要走吗?我有资格带走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这个人,在所有人都在争着要出去的时候,他选择了留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 牙加几乎是迷茫地看向了妖娆的方向,那一抹红衣在他的眼里,此刻神圣如同神祗,他动动嘴唇:“大祭司……” 那残了身体的两人,此刻身体一个僵硬,他们听到了什么?没有听错吧! “妖娆,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人简直想要吐血了,他们没有听错吧。 “我只能带走一个,那么你们俩,我选择带走哪一个?”妖娆的脸靠近了两人几分,几乎是诱惑一般,“嗯?” “当然是我了!” “当然是我!” 两人同时叫道,然后对视了一眼,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暂时的和谐,有的是怒火和争执! “你敢和我争?”瞎了眼睛的男子恶狠狠道。 “你这个老不死的,出去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去!况且这是他们欠我的!”阿里的阿妈同样不甘示弱。 “你真的不走吗?”牙加面对妖娆的邀请,坚决否定,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连人都老了几分,面对着夙苒疑问,他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谢谢你的好心,你是个好人——” 夙苒一愣。 “你没有杀我,没有折磨我,尽管吓……那是我自己不争气,现在你想到我,我谢谢你。可是我爱的女人,还在这里等着我,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这里。” 夙苒微微动容,可是下一刻听到了妖娆毫不犹豫的坚决:“说动他,夙苒他会是你将来的一大助力!注定他要跟你走的!” 牙加看似已经苍老了好几岁,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好似真的决定和这里共存亡了。 夙苒犹豫了片刻:“牙加,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想我可以许诺给你一个愿望,不论怎样的。” 牙加微微一愣,一双失去了光泽的眼睛看向了夙苒:“你说什么?” 夙苒重复了一次。 牙加心里有些激动,一个萦绕心头很久的愿望浮现,一直有人说那是不可能的!那么现在,是不是有机会…… “我想,再看她一眼。”牙加轻吐道,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想要再看死去的人? 东方随即皱了眉头:“呀这可难办了。” 牙加的心猛然提起,可是他目光落去的方向是——夙苒。 夙苒同样也是点头,然后跟牙加说:“牙加,我不想骗你。如果你心爱的女子转世轮回,那么你看到的就不是她了。” 转世轮回?牙加没有想到会从夙苒的口中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以为会被拒绝,也以为会被敷衍,可是。 “什么——什么意思?”牙加脑子不够用了。 “人死以后,一些人会直接转世轮回,一些人则会在地狱里呆一段时间。”东方解释道,“现在没有确定,嗯不过我想,我可以查一查。” 牙加傻眼了,这个,太耸人听闻了吧! 妖娆笑的极为开心,仿若能动用东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他笑着解释道:“牙加,你有福气了啊。这位东方公子,可是来自地狱的高手啊,掌管的就是人死后的事情,他相查什么,很简单的。” 噗通一声,牙加倒在地上了。 那两个争执的人也在同时停止了争执,惊讶地看着东方,怪不得他们会说他不是人,果然不是! 东方闭目片刻,身周开始萦绕着一抹灰色的气息,正是灵魂之力!许久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狐疑:“奇怪,找不到啊。” “找不到?”夙苒蹙眉。 “喂,东方你不会没有用心找吧。”妖娆也凝重了脸色。 “什么意思!我将天上地下全部都找到了,这家伙是个情种,用他的部分灵魂寻找,根本不存在找不到的事情!”东方对于妖娆的怀疑很恼怒,直接道, “有本事,你自己找啊!” 东方一怒,倒是大家都不说话了。 青儿想了想,出声:“是不是有什么没有找到的地方?” “哼,地狱中的记录是最齐全的,不会有找不到的问题——”东方忽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地狱记录不到的地方,还真有!不会吧,她居然能去了那个地方?” 东方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总之怪怪的。 “不会是,佛界吧。”妖娆收了之前的表情,凝重。 “咦你怎么知道?还真是的。佛界和地狱是死对头,找不到也是正常。”东方皱眉,“怎么又是一个佛界的事情。” 牙加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他只是一个祭祀而已,想要守着心爱的女子,现在有人告诉他,可以见到她。 他高兴,可是随即他知道了,她在一个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 佛界啊。 夙苒神情有几分的肃然,是该去佛界了。 “我似乎可以看到他会和夙苒一起去佛界,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缘故。”妖娆指着牙加。 “她在佛界对不对?”牙加好似忽然有了动力,弹跳而起,看着东方目光灼灼,“是不是?” “可能性很大,不过也许有意外……”东方很认真负责地看着牙加。 “好,有希望就好,我能再见到她了。”牙加点头,冲着夙苒大声道,“我跟你走!” 妖娆的方法很简单,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当然是要去寻找那一处七彩之光的地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极其庞大。 “你真的打算带他们出去?”东方悄然上前,在妖娆的身边,问道。 妖娆明媚一笑:“那有什么办法,今日以后,神秘沼泽就不存在了。” 爆炸声被夙苒用空间隔开以后,他们只感觉到了岛屿的塌陷,而没有听到爆炸声,只是现在远离了地面以后,低头看去,神秘沼泽上的岛屿几乎已经沦陷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知道有多少活着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仓惶逃难,可惜,他们出不去! 所以,下场只有和这个沼泽一起,沉沦。 “狠心的家伙。”东方笑道。 “你也一样啊。”妖娆同样不甘示弱,回敬道。 没有人看到,阿里的母亲飞在夙苒的身前,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寒光,而她的身上隐隐有一个影子飘出,缓缓地落在了夙苒的头顶…… ------题外话------ 晚了晚了,可是是万更啊。对了,预报一下,明日大婚。 嗯,有可能有洞房,不过也许写不到…。期待大婚的亲们,终于等到了啊… 221 大婚之日! 她恨,真的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一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时候他们都在专注于找路的问题,而对于她也不会太过防备,一个残废的女人罢了,他们会在意才怪了! 况且她看出来了,对于她的本事,不论是哪一个人都极为的自信!好,要的就是自信,这样他们才不会觉得她有威胁。可是,谁都不会想到,她就是最后夺命的修罗! 那道虚影冠上了夙苒的头顶,她清晰地感知那一处虚影的存在,唇畔露出一抹笑容,其实她没有打算离开的。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夙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的两人身上,还有出去的问题,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身边有一个盼着她死的人。 “你在想什么?”阿里的阿妈忽然侧头看着夙苒,一笑,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道,“听说你要成婚了?是在担心吧。” 成婚?那么我就用你的鲜血为你婚礼涂抹一层光彩!血红,一定是很漂亮的。 “嗯。”夙苒看了阿里的母亲一眼,这个女人从开头对自己的感激,到现在的怨毒,不能说自己是没有责任的,如果不是那坍塌的山洞—— “成婚是好事情的。”她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了当日她自己的婚礼,好似在回味,脸上的神情中也多了几分思念。 夙苒微微一愣,也不忍心打断她的回忆,默默地听着。 阿里的阿妈回忆的眼睛里是泪花,说不清楚是留恋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很久之后,才侧头问了一句:“你说一切还可以重来吗?” 重来? 夙苒微微一个愣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重来这个问题,一切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还不等回复,一声阴冷到了极致的女声萦绕耳际—— “不能,除非你死!” 夙苒忽然觉得浑身一凉,整个身体好似沉入了冰水中一样,一动也无法动弹了,而她的意识也在瞬间开始迷茫,消失! 这种感觉,太过恐怖! 夙苒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冰冷的残忍的:“嗯,哈哈原本想要你的命来着,可是这具身体太好用了!” 是暗灵——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的?夙苒的大脑飞速地旋转起来,而同时一个答案浮上了心头:是阿里的母亲! 一切如同滚雪球一样成了一团,夙苒的心里猛然一惊,该死的,她之前居然没有怀疑,真是大意了!那么现在呢,她真的要死了吗? 不能出声,不能动,不能攻击!她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力。 “我要她死!”阿里母亲恨的咬牙切齿,脸色狰狞。 “好了好了,等我消了她的灵魂。毕竟中过灵魂搜索——”暗灵的声音飘忽不定,听不太清楚了。 “嗯,不过区区灵魂体,也敢如此嚣张了吗?”正在关键时候,从夙苒的身体里传来了一声冷漠的女声,十足傲然。 夙苒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上浮现出了一层的暖意,将原本的冰冷都一扫而光,她动动手指,然后听到了脑海中一声尖叫声! 是属于暗灵的。 紧接着面前阿里母亲的身体也哔哔啵啵的发出了爆裂声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掉下了地面,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方和妖娆立刻围拢在了夙苒身边,紧张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瞬间,不过是瞬间而已,可是却漫长到了极点,她在恢复的一瞬间甚至觉察到,东方和妖娆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完! “没事。”夙苒笑着摇头,既然过去了,那么她也不想再提了。 东方和妖娆狐疑地扫过夙苒周围,却没有发现异样,仔细嘱咐道:“小心。” 可是两人一左一右,再也不离开夙苒旁边。 而此刻夙苒的脑海中却传来了清晰的笑容,赫然是沉寂了许久的,地狱魔王爱着的那个女子:“有人保护的感觉怎样?” 这一句话倒是有几分调侃。 夙苒微微一笑,对于刚刚她的救命她是感激的:“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客气什么,我们是休戚相关的。”那女子淡淡一笑,“你死了,我也不好活。” 虽然是有些让人听了不舒服,可是夙苒还是觉得感激,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肯说话,不肯出现,这一次倒是出头了:“我们很快就要去佛界了。”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我听到了。” “佛界。”夙苒想到了这个陌生的异界,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回去的路途不比来之前要容易很多,但是有三人同心协力,一路艰难也不算的了什么了。 神秘沼泽终于在几人离开的那个时候爆出了剧烈的响声,爆炸声让瞎眼的男子无法辨别清楚方向,夙苒等人在通道开启的时候飞快地进入,而那男子却反而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通道不长,可是在神秘沼泽剧烈的爆炸声中,他们走的极为艰难。当清新的空气钻入鼻翼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舒服的忍不住想要高声大喊一声! 夙苒望着京城的方向,笑着,只是她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一场血雨腥风,也不会知道京城的局势现在有多么的艰难。 京城,皇宫。 谡帝负手而立,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已经数不清楚这是他第几个夜晚没有睡着了,自从夙苒走以后,他再也不能安稳。 夜色寂寥,黑暗中沉寂的吓人。忽然寝殿的门被叩响,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师弟。” 谡帝微微扬眉,款步走过去,开门:“师兄。” 谡帝让门,天师一身白衣如雪,飘然而入,叹息:“你又没睡?” “无妨。”谡帝将遮挡着的夜明珠揭开,柔和的光亮一时间遍布整个寝殿,桌上茶已经凉了,他微微运转内力,不过片刻的功夫,又是一壶热茶,“师兄,请。” “你睡不着也是难怪,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说是你,我也睡不着。”天师喝了一口道,“我们可用的力量有多少?” 谡帝捏着杯子把玩着,袅袅茶香缕缕:“对手不同寻常,当然不是平常人可以应对的,所以朕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参与。能动用的,无非就是昊天府余下不多的人,茚於的道士们,还有三山两洞的高手,还有宝树大师。” 天师君之然微微一惊:“怎么就这么一点人?” 这么一点人,对于对方来说,怎么够?天师看着谡帝的样子,原本的猜测成型,他们功力最高的恐怕只有……他不会是想要—— “人多了也不过是无谓的伤亡罢了。”谡帝摆摆手,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师兄你答应过一定会帮朕的。” 天师听了谡帝的这话,如何还能不理解?他们两个一个拥有天眼,一个拥有预知之术,他怎么会猜不到他要怎么做?他勃然怒起,手撑着桌子:“君止睿!你要是少了半根毫毛,哪怕是地狱我也去掀了!” 如此霸道的话,听来却没有半分张狂的意思,君之然一双眼睛盯着对面的男子,赤红,怒意十足。 谡帝微微扬眉,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叙说着一个事实:“师兄,除了我没有人能压的下这一次。” 天师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失态过,手中的杯子猛然摔落在地面上,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在寝殿中极为刺耳!他闭了闭眼睛:“神兽们,你可以动用神兽们,夙苒留下了一半的神兽!” “他们功力不差,但是一旦用他们。夙苒肯定是知道了,你知道,这一次我不想让她知道。”谡帝摇摇头,微微一笑,“我从未想到我会娶了一个麻烦。” 可是,就是这个麻烦,让他甘之如饴。 “君止睿!”天师听着谡帝几乎是遗言一样的交代,艰难地一字一句道,“当年三个师兄弟,你我关系最好,如今君直影不在了,普天之下就剩下我们俩了。” 谡帝默然,的确是如此。 “你当日让我收徒,我收了。”天师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徒弟和师弟,如果真的要我选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师弟!早知道她会带给你这些,我一定当日杀了她!” 谡帝一双紫色的眸子锁定着天师,沉重的气压使得桌上的茶壶都碎裂了,可是对方居然毫无愧色!他终于是笑了:“师兄,没有重来一次,这话也不要再说了!” 天师像是从水中爬出一样,软软的落在了椅子上:“活着!师弟。一定要活着!” 沉重的嘱咐,重的谡帝抬头都艰难。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很伤心吧。说不定一生气,再也不理你了。”天师忽然轻轻一笑,“当日见到她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转变,然后看到了后日的大战,你呢,你当日看到了什么?” 谡帝眸中光华流转,窗外的天际沉然,却不如他的心:“她的仇恨,她后日的灾难,还有我不会离开她。” 天师惊讶地看着谡帝的脸,试图找到一些别的,可是始终看到的只是认真和严肃。 “这也同样是我的决定。”谡帝接着道,“对方恨她至极,而如今十大神器尚未完全归位,五大本源异兽还下落不明,她不会是对方的对手,注定我要替她挡这一次劫难。” 只是,这个时间—— “你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天师讥笑,“你的国家呢,你的子民呢?你都不管了吗?” “她有我守护,我的子民,她会替我守护。”谡帝唇畔是一抹温柔,“唯一的,对于我来说,只有她。” 天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最后也只能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 “那就不要说了,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谡帝轻笑,“挡不过那么就逃吧!” 天师眉头微微挑,爱民如子的谡帝,运筹帷幄的君止睿,居然会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简直是太令他吃惊了。 “你啊——”天师有些无奈,摇摇头。 “不过,师兄,最近以来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谡帝忽然凝重了脸色,一双眸子锁定着天师,问道,“我到底是谁?” 天师心头一跳:“你怀疑什么?” “师父当日捡到我的时候,根本没有我半分的身份特征,就如同从空而降一样,天赋如果说是高,我宁愿相信我的身体里有一个宝库,被我一步步地挖掘,然后提升。”谡帝的口气严肃了起来,苦笑一声, “你没有发现吗?我的功力提高是有规律的,会忽然提升好几个层次,也会顷刻间能动用更高级的招式。” 天师的眉头也渐渐地蹙了起来,谡帝说的,的确不错,这个情形太诡异了些。 “紫阶以下且不说,那么银阶,金阶,钻阶呢?这三个层次对于我来说似乎极为模糊,我可以在钻阶的时候使用空间转换,但是在踏过钻阶,进入神阶之后,我发现神阶也不过是力量更强而已,所谓空间转换其实是更厉害的规则掌控!” “规则掌控,那可不是一般神阶高手可以掌握的,神阶高手最多不过利用空间,而我则是实实在在地操控!空间在我手中,好似玩具一样!”谡帝的语气紧张了起来, “然后我知道神阶之上有尊阶,也许我现在是尊阶的实力吧,但是空间规则却更加深奥了,所谓神阶,尊阶,其实本质上来说不过是力量强大而已,真正的厉害,还有突破。” “然后,你想——”天师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我在想,尊阶之上有什么,而我的实力终究还有多高!”谡帝此刻神情中哪有半分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坦然,还有谋略,“那群家伙,也许可以解开我的秘密。” 天师眼眶中隐隐有氤氲,他点头,不再说话,谡帝当他是傻瓜吗?这样拙劣的谎言,还能骗过他?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不要太担心。 两个大男人,怎么像是女人一样矫情? “哈哈,随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师站起身来,拍拍谡帝的肩膀,像是要将对方刻在心里一样,认真地描摹过一次又一次,“放心,你的心思,我明白。” 谡帝眯着眼睛:“那就好,明日大婚,师兄记得喝杯喜酒,不过酒过三巡朕可就不奉陪了。” 天师哈哈大笑,差点笑出了眼泪:“哼,娶了我的徒弟,你是不是应该改叫我师父了?” 夜色沉,曙光近。 夙苒等人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真的是惊掉了眼珠子。 因为,满城喜色。 红绸几乎遍布各处,而京城的每一家每一户门口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大大的双喜看起来极为喜庆,而从城门口则直接铺就了一条花路! 各色各样的鲜花,零散地撒在地面上,绵延不远,直到宫门的方向,不用谁说也知道这是一条独属于她的路。 香飘肆意,满城浓郁。夙苒呆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东方和妖娆也着实一愣,看到面前的情景,不由得对那个人佩服,这样的心思—— “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山呼声入耳,而随着这一条花路,周边百姓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用最恭敬的姿态迎接这一位今日大婚的王后! 震耳欲聋的喊声,不绝于耳。但是紧接着眼前的情景却更让她吃惊,谡帝居然亲自来了!? 关于谡云大婚,夙苒是知道的。皇帝地位尊崇,迎娶王后也只是需要站在宫内百官朝拜的正殿等着即刻,历朝历代,从未有皇帝亲自迎接王后的先例! 而眼前的这一个人,却为了她屡屡破例,甚至大婚也不例外! 谡帝一身简单的衣袍,不是属于帝王的黑色,也不是属于大婚的红色,这样突兀站在花路的尽头处,几乎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百姓们山呼声过后,抬头看着他们的陛下,一脸的惊讶。 藏在人群中的肖山,更是兴奋的脸色都通红了,天啊,陛下大婚亲自迎接王后,已经是百年难遇了,而且居然两人不穿婚服?这是什么道理?! 不少人心里都在泛着嘀咕,难道这位陛下不爱王后?不能啊,从这个王后出现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听说谡帝对王后不好。 王后喜欢玩,谡帝可以把京城大比当做游戏让她玩。 王后喜欢四处乱走,谡帝不理国事亲自陪着! 哪怕是他国公主来和亲,谡帝也没有理会,最后实在是因为她不小心走到了王后面前,他不管不顾将那娇滴滴的公主赶出了皇宫,丝毫都不顾及使臣的面子! 如此宠爱,怎么会今天大婚的日子连婚服都没有? “苒苒,朕的王后,欢迎回家。”谡帝清越的声音从远处原来,一个字都没有落下,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然后声音不休,在空中回旋,最后飘入最远处的夙苒心里。 夙苒浅笑,玉眸中缱绻,望着那个尊贵的帝王一步步的走向了她。 是的,一步一步的。 没有用内力,没有用别的方法,一步步脚踏实地走来。 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谡帝站在夙苒面前的时候,一双眸子里难得的深情,只印着这么一个人,就仿若此刻天下,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除了她。 时间,在这里定格。 所有人都在这里,可是对于谡帝和夙苒来说,却好似一切不过浮云众生,天下,只余下了两人。 谡帝微微弯腰,双臂微微一个用力,将夙苒拦腰抱在了怀中! 夙苒差点惊呼出声,双臂下意识地缠上了他的,惹得他哈哈一笑:“回宫!” 回宫! 谡帝就这样抱着怀中的少女,这样一步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皇宫的方向! 衣袂翻飞,花香留在脚后跟,一对新人,就这样接受着全城百姓的祝福! “祝陛下与王后相携到老,恩爱百年!”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佑我朝,绵延万年!” 花路的尽头处,是妖娆和东方苍白的脸色,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女子被娶走,却无能为力,恐怕是最憋屈的事情了吧。 他们可以相互安慰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吗? 妖娆和东方对视一眼:“我们,也走吧。” “这一杯喜酒,总要喝上一口。”东方神情冷漠,声音几乎听不清楚,“不知道人间的酒是一种,什么滋味。” 花路之上,踏着鲜花行走的两人,此刻却是沉默,一句对白都没有。 准确的说,夙苒傻了。 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大婚,这个,都是谡帝布置的?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不喜欢吗?”谡帝的声音柔柔的,飘入夙苒耳中。 夙苒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即反应过来,又点点头:“我,你——喜欢。” 谡帝沉默半晌,凉凉道:“苒苒,一场婚礼,至于让你觉得前方刀山火海吗?” 哈?夙苒瞪眼,下意识地道:“刀山火海算什么,这可是比刀山火海还让人心惊。” “嗯,朕可不可以理解作为,你害羞了?”谡帝脚步不停下,可是却侧头看着夙苒的容颜。 夙苒的脸嗵地就红了,两人靠的太近了,这样的情形怎一个暧昧了得? “我我我——才不是!”夙苒索性闭上眼睛,靠在谡帝肩头。 却不料,微微温软的吻印上了她的唇! 夙苒倏然睁开眼睛,玉眸中印入的则是一双凝重,爱恋,疼惜甚至是不舍的目光!她忘记了说话,一时间也傻眼了。 “哈哈,两位倒是好心情,让众人可是久等了!”天师懒洋洋地出现在宫门口,笑着看着花路中央的男女。 天师一直都是傲然的,难得露出这样的姿态,不禁让夙苒都觉得有些惊讶。 她发现,今天她不找点事情干是不乐意的。于是她做了一件很囧很囧的事情! 夙苒瞅着天师:“师父,等着喝喜酒吗?等着闹洞房吗?这么着急,至于等在门外吗?进去多好!” 咳咳咳咳,于是,谡帝看着夙苒半晌说不出话来。 天师的嘴巴像是可以塞进一只鸡蛋,愣愣的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夙苒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炯炯有神啊,然后,然后她更是说了一句让听者倒地的话:“我想沐浴,有地方吗?” 这句话是多么的有歧义? 皇帝陛下华丽丽地红了脸,天师也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于是夙苒的脸更红了! 但是,对于谡帝来说,王后的话就是圣旨,哪怕是现在一众朝臣都在等着,那也要王后沐浴后再说! 至于吉时,等着! 白玉雕成的浴池之内,烟雾缭绕,夙苒紧张地泡在水里,一句话都不说!废话,当然是丢人丢大发了! 所以,当皇帝陛下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踏入浴池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发觉。 “苒苒。”谡帝目光如丝般柔软。 夙苒猛然抬眼,惊讶地看到了——一丝不挂的,新郎。 京城之外有一处竹林,是当日夙苒去寻找东方时候去的地方,自从那一日大战之后,这里几乎没有人来了。 但是今日却不同了,这竹林中隐隐传来了丝竹之音,不绝于耳,引领着有心人的到来。 妖娆一身红衣翩飞,却止不住疲惫,踏着轻轻的步子,再次来到了这里,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今日她成婚,却是和别人,即使没有一身的红衣。 “公子最近可好?”一声笑意盈盈入耳,惹得妖娆猛然抬起头来,看向那竹林深处。 不会的,这里怎么还会有人?难道是他回来了? “你是谁?”妖娆出声。 “哎,枉费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居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不认识我了?”那人微微叹息,可是即使这样,语气中的优雅也不容人忽视。 妖娆脸色微变:“竹?你回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妖娆脸色越发难看!竹公子和夙苒不对盘,这是他知道的事情,可是今日是她大婚,这个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 “是啊。”竹公子笑容更深,竹林中竹叶青青,微微晃动,“如何,老邻居相见,喝杯酒如何?” “今日不方便,恐怕这杯酒要放在明日了。”妖娆摇头。 “哈哈,妖娆,夙苒的喜酒你当真能喝的下去?不如本公子帮帮你,不要喝这杯喜酒了吧。”竹公子笑的肆无忌惮,一道劲力而过,将竹林分开两边,“请!” 妖娆从竹公子的话语中嗅出了不同一般的味道,想到夙苒,再想想这个家伙的心机,他犹豫了。最后大跨步走向了竹林深处—— 丞相府中,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脸色苍白,躺在软榻上,一句话都不说,而他的面前则是一位矮小的老头子,战战兢兢地一句话也不敢说,侯立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矮小的老头子汗水流下,却也不敢动手去擦。 他心中在腹议着,主子自从上次回来以后,就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好,今日他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风暴。 如果不是限制,主人何必俯身在这样一个臭小子的身体里,刚愎自用,自认为聪明的小子,如何配得上他们英明神武,身份尊贵的主人? “她回来了。”软榻上的声音有一种少年独有的味道,懒懒散散的,却让谁也无法忽视。 矮小的老头低头:“是的,她今日大婚。” “哼,大婚!今天这个日子选的可是不错啊。”少年嘟囔了一声,翻身侧躺了过去。 那矮小的老头不明所以,有些疑问,憋着难受,于是开口:“主人,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 他觉得很奇怪,大婚这一天,和他们行动这一天,居然是重合的? “天意。”那少年难得没有训斥矮小的老头,反而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矮小的老头愣住了,半晌不曾说话。 只是还不等多久,那软榻上的少年挥挥手:“去招待客人吧,有客人到了。” 矮小老头一愣,恭敬地退下,走出房门,看到面前的两人,不禁笑了:“哦,怎么你们不是仇敌吗,居然走到了一起?” 在院中站立的人,一个灰色眸子,一个佛衣缠绕。赫然就是来自地狱的东方和来自佛界的宝树。 宝树高呼一声佛号:“施主,何必生灵涂炭,为了一己之私罢了。” “一己之私?”那矮小的老头陡然一怒,“佛界也敢插手我们的事情了吗,蝼蚁不知好歹!” 宝树微微一愣,一双智慧的眸中是了然,打着闻讯:“那么,请不要怪僧,无礼了。” 东方似笑非笑:“你们这群家伙,要么好好地在神界呆着,要么就安安分分的,来人间闹什么?别忘了,你们是灵魂,在人间归地狱管!” 那矮小的老头倒是对东方还客气几分:“哦,你就是那个地狱的少主?当日十大神阶高手死亡之后,灵魂合成一体,然后成了你,你真的以为你无敌了?” 东方显然已经想到对方会一口气戳穿他的身份,倒也没有动怒,反而是笑眯眯的:“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其实我们还是有几分关系的,怎样,要不要考虑离开?” 那矮小的男子看到东方,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同为神界之人,却是不同的命运和结果,心里生出了几分的惶然。乔安死了,照理说她功力比自己高,本事比自己大,任务也比他完成的出色,不应该是她被舍弃的,可是事实上却是他活下来了。 为什么? 只有他知道,他跟在主人的身边,主人会放心,那一个人也会放心,所以他不会死,也不能死。 这一次,不是主人不想放手,而是那个人的原因啊。 “不行。”矮小的老头终于的叹息一声,手中一抹金色耀眼,是一双锏,“来吧。” 想要见到主人,必须要通过我这一关。 东方和宝树对视一眼,凝重。对方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说明战斗开始了—— 另一处则是三山两洞的高手们守着一处隐秘的入口。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有了夙苒丹药的帮助,他们几乎踏入了神阶以上,凝结出了蛟龙之力,此刻五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始闲闲地聊天着。 “灰琊,你说这大婚的日子,有这样干的吗?哎,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啊,到底是怎么想的!”无刀摇着脑袋,叹了一口气,“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情啊。” “就属你意见多。”灰琊白了对方一眼,“杨婷杨科兄妹的下场你也记得,多心总不是好事。” “哎哎哎,这叫怎么回事?我可没有生出别的心思,将那个丫头的行踪卖给别人。”无刀不屑一顾。 鸾衣和惊音谁也不看对方一眼,但是目光却紧紧地锁定着四面八方,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鸾衣心中思忖,杨家兄妹受人诱惑,将王后的行踪泄露,谡帝震怒之下,将两兄妹碎尸万段,可是除此之外根本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今日大婚,不允许他们提前去祝贺也就罢了,居然还安排了什么秘密任务!有这样的吗?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几位真是好兴致,花前月下还有心思聊天。”忽如其来的一声温柔的男声传来,紧接着他们的面前降下了一位带着水晶眼镜,手中抱着一本书的男子。 一瞬间,沉寂。 他们要接人不假,但是也不是这个人!而是——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来了! “我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馆北,是拍卖行的负责人之一,嗯,今天我想来进宫,听说皇帝陛下和王后的大婚要开始了。”馆北扶一扶眼镜,笑道,“刚好,我和王后有过一面之缘。” ------题外话------ 大婚啊,别样的大婚,没有一拜天地,没有二拜高堂,没有夫妻对拜…可惜没有写到洞房… 哎,这个洞房啊… 222 兄妹相见! “夙苒小姐大婚,馆北冒昧来访,还望见谅。”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使得原本顺利的大婚添了一丝不确定的因素。 谡帝和夙苒同时抬头,看着仿若出入无人之境的男子,对方一袭长衣翻飞,停在半空中,同夙苒同等的高度上。 夙苒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不速之客到来,微微动容:“馆北公子?” 谡帝握紧夙苒的手,暖意传递,轻笑着看着前方的男子:“帝后大婚,普天同庆,观礼当然不算冒昧。” 谡帝的一句话颇有深意,意思是说如果你来观礼那么一切好说,如若不然,那就是敌人,但是今天是帝后大婚的大喜日子,恐怕你来闹事也不合时宜。 馆北轻笑:“陛下原谅在下的冒昧便可,闻夙苒小姐大婚,馆北一时情急欣喜也顾不得许多了。” 众目睽睽之下,馆北翩然而下,优雅站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遗忘了,接下来是一干朝臣一一朝贺。原本是很冗长的内容,可是谡帝却极为认真地听着每一个朝臣的恭贺,唇畔的笑容一直未曾散去。 一直到了日头高照,朝贺一个环节方才结束,紧接着的是宫宴。 宫宴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除了朝臣之外,还有来自三山两洞的高手,天师,桐紫,宝树,东方,妖娆甚至是馆北都在。 帝后两人同时举杯,宾客觥筹交错,热闹声一片。 无人知道,这个时候馆北已经悄然离开,也不曾有人发现。 桐紫一脸笑意地陪着夙苒走向了寝宫,一路上宫女如列,璀璨新衣如画,香气环绕。而今日的寝宫自然也是变了模样,鲜艳的红色耀眼,入目是寸寸的温馨,夙苒看着熟悉的寝宫,微微一笑。 大婚啊,这样一天过去,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吗? “小苒,怎么样紧张不紧张?”屏退了宫女下去,桐紫亲自陪着夙苒说话。 夙苒侧头看着桐紫,一笑:“紧张不紧张,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桐紫登时红了脸色:“咳咳,洞房的又不是我――” 夙苒脸色也是一红,捏捏桐紫的手,不说话了。 喜烛哔哔啵啵地燃烧着,原本的夜明珠被遮住了,只留下了寓意吉祥的红烛,那描金的祥瑞之字一点点地被烛火吞没,夙苒的脑海中开始回想着她和谡帝的点点滴滴。 好像很长呢。 夙苒的脸上有了一丝的迷茫。 “小苒,你和谡帝是怎么认识的?”桐紫对于这个最为好奇,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哪里听到的都是谡帝对她的宠爱,却不知道两人是如何认识的,不禁好奇了起来。 怎么认识的?夙苒心神放松,声音微微发软:“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了,那时候……” “那时候谡帝可谓性格难测,一干朝臣没有不怕的,每次上朝都相当于打仗一样,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馆北手中提着酒瓶,微醉地走向一个方向,口中道。 夙苒回想着,看着桐紫好奇的眼睛:“我也很奇怪,他那样一个人,现在完全不是第一次见他时候的样子。” 桐紫羡慕极了,谡帝之前的传说她当然也听到过,一个行事怪诞,桀骜不驯,邪气凌然的男子,现在居然完全地转变了:“是因为你啊,你一直在他身边,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所谓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馆北轻笑不止,“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他对我很好,那四年里,我很想他,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怎样熬得过。”夙苒第一次说起了在昊天塔内的四年。 “四年?”桐紫哑然。 “其实,怨不得我们了,你到底是谁,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才可以。”馆北骤然将手中的酒瓶摔碎,一双眼睛中极为清明,哪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夙苒和桐紫在笑,安静的寝殿之中忽然一闪而过似有若无的气息,她凝眸:“谁?” 桐紫蓦然起身,将夙苒护在身前,一双眼睛警醒地盯着周围,片刻也不曾放松:“谁敢这么大胆?” 夙苒没有说话,这一抹气息没有杀意,有的只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如若不是对方没有藏好,她也不可能发现!这个人,没有对她不利的心思,却藏在这寝殿里,为的是什么? “不是外人。(..info无弹窗广告)”夙苒定定地摇摇头,然后走到空旷的寝殿中央,扫过周围,“今日我大婚,你不来喝一杯喜酒吗?” 桐紫心中费解,夙苒这是在和空气说话吗?这里明明没有人,而且即使有人,此刻恐怕也被吓走了吧。 空气中除了夙苒的回声,再也没有别的了,让夙苒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和空气说话。 “小苒,没有人啊。”桐紫出声。 夙苒点头:“他的确不是人。” 啊?桐紫瞪大了眼睛,不是人难道是怪物不成吗? “你真的忍心不见我吗?哥哥。”夙苒声音轻柔,几乎将人心都柔软了。 哥哥!?桐紫这次是真的惊的睁大了眼睛,夙苒还有哥哥! 夙苒前方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似从另一处空间中而来的一只大狗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不错。是大狗!但是这大狗又不似是普通的大狗,就比如说,普通的大狗会说话吗? “功力提升的很快。”那雪白的大狗目光如距,却偏偏有一种宠溺在其中,好似他们不是很久不见,只不过是分别了片刻而已。 夙苒玉眸中泪水莹然而下,这就是她的哥哥!在想起曾经的时候,母亲用生命维护了他们,而哥哥则用他的双手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即使最后他们―― 可是哥哥却依旧为她选择了一条很好的路,让她平安地活到了现在。 “哥哥――”夙苒再也顾不得别的,一头扎进了大狗雪白的绒毛中,紧紧地抱着它的脑袋,哭泣不已。 大狗,赫然便是神兽白泽。 “小苒。”夙默口吐人言,蹭蹭自家妹妹的脑袋,“见到你真好。” “哥哥,小苒也很高兴。”夙苒哭的伤心极了,“母亲离开我了,哥哥不要离开小苒了好不好?” 白泽原本氤氲的双眼中陡然划过不可思议:“你想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那是禁术!封锁了她的回忆,怎么会被解开,不动声色间白泽扫过她的全身,却松了一口气,不,封印并没有完全被解开。 “嗯。”夙苒仰头看着白泽的目光,“我中过灵魂搜索,所以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 “想起来了便好。”白泽轻轻一笑,将夙苒微微一扬,放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想不想要飞?” 夙苒的眼睛蓦然睁大,高兴地点点头,好似在隐约的记忆中,在叔父那里的时候,哥哥也背着自己高高飞过,只是她那时候在昏迷,不曾亲眼看到。 一抹银白色的光亮闪过,留下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即空中传来了女子咯咯的笑声! 风在耳侧,空气微凉。夙苒抱紧着白泽的脖颈,不停地唤着哥哥,好似要将之前所有的遗憾都弥补。 “两位,当真是好兴致。”馆北的身影出现在了夙苒和白泽的面前,当然他也认出了白泽,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白泽好似并不奇怪,口气淡淡的:“你来了?” 夙苒惊讶,好似哥哥认识面前的这个男子,馆北他还有别的身份?既然被哥哥认识,那么一定也是神界的关系了。 神界,夙苒眯起了眼睛,她迟早会去的。 一定替母亲,替哥哥,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是谁让他们一家分离,她一定不会放过! 馆北微微躬身:“白泽大人。” 空中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脱地面上来人的眼睛,谡帝中途离开,刚刚回到寝殿附近就看到了空中的情景,心急之下身体陡然升空:“苒苒!” 那声音中夹带着紧张和着急,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了! “止睿?”夙苒眼睛一亮,从白泽的背上下来,却不曾回到谡帝身边。 谡帝这时候才看清楚了那银白色的真容,赫然便是当日的――白泽神兽! 当日入梦将夙苒送到自己身边的白泽! 谡帝闪身来到了夙苒身侧,仔细端详了半晌,发现没有损伤方才松了一口气。 白泽似笑非笑:“小苒,这是谁啊。” 谡帝脸色微变。 夙苒软语:“哥哥――” 谡帝的脸色变化更加明显了,哥哥?!白泽神兽,是夙苒的哥哥!? “真是女大不中留,看他对你不错,我也就放心了。”白泽毫无顾忌地和夙苒谡帝说话,却将馆北晾在了一边。 馆北正在犹豫着,下一刻听到了白泽冷冷的警告声:“你和你们主子无非就是想要确定她的身份到底如何?今日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多浪费时间,将我的话带给你家主人!” 谡帝和夙苒同时抬头,看着白泽和馆北。 白泽挥挥爪子,口中吐道:“我白泽夙默,妹夙苒皆是天帝之子女,同时母系天族。璇玑谱确由夙苒继承,混沌所指,不容质疑!” 混沌所指,不容质疑。璇玑谱…… ------题外话------ 我纠结纠结的,一晚上就这么一点点。因为这一个情节很大很关键,很转折,所以…啊啊,某丝继续写去,明天大章节… 今天据说是一个难得的日子,2013,1,4号,明天一定一定有洞房,必须的,肯定的。今天真的不是故意不写,实在是…洞房,很难写的好不好。 223 大婚,对战! 馆北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会如此快得到这个答案,慢慢地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谡帝曾经猜想过夙苒的身份,可是今日却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真实,惊讶可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此刻没有外人,他点点头:“大哥。” 夙苒的哥哥,自然也当得起他尊称一声。 白泽目光柔和,扫过谡帝,目光落在夙苒身上,叹息一声:“苒儿你照顾的不错,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 谡帝牵着夙苒的手,低笑:“她是珍宝。” 白泽哈哈大笑,目光中露出几分的赞许:“说的好,苒儿的确是珍宝无疑,我不能留太长时间,如今看过你们,也算是心愿达成,我这就走了。” 走?这么快? 夙苒心中一个着急:“哥哥?!” 其中的挽留之意溢于言表,可是白泽却宠溺地看一眼夙苒:“傻妹妹,哥哥非是原身,不可逗留太久,你我兄妹相见,只能在神界了。” 夙苒恋恋不舍,可是也只能让白泽离开,点头:“苒儿一定尽早去神界。” 白泽颔首:“神界是一定要去的,苒苒莫要忘记尽快提升实力,你现在实力堪比尊阶,但是还是不够,另外十大神器和五大本源异兽也要尽快找到。嗯,今日是你大婚,洞房花烛哥哥就不留下了。” 夙苒认真地听着,点头答应,可是原本严肃的嘱咐到了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红了脸色,这个洞房花烛—— 寝宫之中,已经只余下了夙苒和谡帝两人。几乎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远离了这座寝宫,空寂的宫殿中唯有喜烛哔哔啵啵的燃烧声音,还有入目鲜艳的红色。 夙苒不会知道此刻的寝殿其实已经被谡帝另外放置在一个空间之内,这个地方无人可以找到,而他们也无人可以打扰。 安静的寝殿中,唯有谡帝清晰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入夙苒的心头,她做在床榻边缘,心里骤然开始紧张了,接下来的是什么,她当然不会不知道,耳朵微微一红。 “在想什么?”谡帝一把将夙苒环抱在胸口的位置,语气轻轻却暖色无边。 夙苒猛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侧头,却觉察到一枚轻飘飘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脸色腾然更红了,唇微微掀起:“我……” “嗯?”谡帝吻不停,唇齿中溢出来的话语在这样的气氛中,将空气都慢慢地灼热。 夙苒觉得不自在极了,那吻如同鹅毛一样落下,痒痒的,惹得她连连想要挣脱着退后,可是谡帝怎么会给她机会?男子微黯的目光中,将怀中的女子抱的更紧,身体紧紧地贴上了对方的。 温暖的体温,极为舒服。习惯了谡帝怀抱的夙苒皱皱眉头,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靠着他的肩膀,眯上了眼睛,十足一个餍足的小猫。 “呵。”谡帝轻笑,双臂收紧,清冽的呼吸萦绕在两人的周围,为温度的提升更添了一把力。 “止睿。”夙苒口中无意识地低低喃喃道。 谡帝应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夙苒的下文,低头一看才发现怀中的女子居然已经睡了过去,酣色正好,睫毛呼扇,让人都不忍心触碰一下。 新婚之日,新娘却先睡过去了,有这样的事情吗? 谡帝哭笑不得,但是想到去往神秘沼泽,恐怕这些日子她都没有休息好,心中泛出了浓浓的心疼。 不急,反正现在日头还在。夜还不曾开始,就当让她好好补充一下体力吧。 —— 只是此刻,另一个地方,却不似寝殿中这样安静。 大婚之日,那红色帷幔下隐藏的很多很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爆发了出来。 京城百姓早已经得到了谡帝的命令,午时过后所有人全部前往西山之处,不得有误。一干百姓费解,可是却不得不遵照办理,当他们去往西山以后,却发现被强制带入了一处洞穴,漆黑无比! 一时间百姓们心中惶恐,吵闹不休。 “怎么了?”一袭白衣翩然而至,他的身后则是一位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 宛若天籁的声音传入耳中,惊的众人纷纷抬头,不由得跪倒下去,齐齐道:“天师大人!” “天师大人救命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啊,我们要回家,不要呆在这里!” 哭泣声,叫喊声不绝。天师却没有回答,直到很久以后方才道:“本天师带你们去血族。” 血族? 一时间惶恐和畏惧齐齐涌上心头。 “京城将有一场大劫,如果你们留下,一定是死无全尸,血族之中暂时休息片刻,等到劫难过后,自然可以回家。”天师的声音中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人心,终于在天师的力量下,安稳了下来。 太常一双血眸微微一动,声音柔和:“大家随我走吧。” * 另一处。守护近畿的数十万军队全部被请进了一座塔内,那塔身巍峨,有五重之多,守在塔门口的宝树合掌而立,直到最后一个人进入之后,抬眸:“关塔!” 桐紫一脸凝重,走来:“大师,一切都好了。” “嗯。百姓和军队全部迁移,此刻的京城已经是一座死城了。”宝树踏步而走,走向宫门的方向。 宫门之处,有最大的广场,此刻整个京城都无人,但是那里一定是极为热闹的。 * 丞相府中,矮小的老头看着天上微沉的光亮,恭敬地对着软榻上的少年道:“主子,时候不早了。” 言下之意便是该出发了。 一声慵懒的叹息从那软榻上少年的口中溢出,他慢慢地起身,不算很挺拔的身板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种成年男子才有的魅力,一双眼睛在光线中隐隐有别样的光泽:“嗯,是时候了。” 如果有别人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这不是金丞相的公子金夔吗?可是如今的模样是没有,神态却仿若完全换了一个人! 矮小的老头伺候着这位主子更衣,一句话都不说。 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音入耳,可是随即门外传来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声:“少主?” 金夔穿着衣衫的动作并没有半分停顿,却曼斯条理地自己取过腰带,示意小老头出去。 小老头开门出去,很快就进来了,手中捧着一方火红色的请柬,战书两个字极为耀眼。 金夔看了那战书一眼,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之下,轻笑一声:“看来谡帝也不是傻瓜,他明白真正的对手,不是我呢。” 矮小老头微微惊讶,心中的疑云更重,今日极为关键,主子怎么这个表情? 好似对今日的大事,很不重视一样。 “主子,属下愚钝。”矮小老头疑惑地看着金夔,摇摇头,“我们不是要杀死夙苒吗?” “是要杀死夙苒不假,可是现在她被重重保护着,你以为杀掉她你的几率有多少?”金夔不屑,冷哼道。 那矮小的老头脸色骤然一变:“我们——” “哼,废了这么多的心思,不就是为了保护一个弱女子吗?这么大的代价,亏的他也舍得!”金夔冷哼一声,“不过,那又怎样,京城在今日之内,必然是废墟一片!” 还有一句话他不曾说过,三日之后,恐怕整个谡云也是废墟一片了。 “主子出马,自然绝无差池!”矮小的老头谄媚笑道。 “走吧,这一场,要我们两个撑起才好。”金夔这时候话倒是多了,颇有意味地指点,“看见这战书了吗?下手一定要知道轻重。” —— 寝宫之内。 夙苒悠悠地转醒,对上的却是谡帝清亮的眸子,满含笑意:“睡够了?” 夙苒一个惊讶,立刻从谡帝身上爬起,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低头,腾的脸色剧变,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可是身后是空荡荡的,如果真的倒了,那么绝对会磕到了脑袋! 这时候,一身的功力好像是不存在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啊——”夙苒惊呼。 谡帝目光微黯,长臂一伸,牢牢地将夙苒抱起,只是这一次他们俩却是面对面的。 夙苒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玉眸一抬就对上了谡帝的,那原本温柔的眸中,此刻像是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我,睡了很久?”夙苒小心翼翼地瞅着谡帝。 “你说呢?”谡帝的声音沉沉的,外面的天色已经黯了,而他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夙苒尴尬地笑笑,一时间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手往哪里放了。谡帝的双手抱着她的后背,温暖的触觉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不适应,微微一动,却被他抱的更紧—— 两人此刻正在榻上,谡帝双腿轻动,夙苒更贴近了他,准确地来说是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身!夙苒脸色更红,如同染上了一层醉人的胭脂! “苒苒……”谡帝呼吸微重,唇轻飘飘地落在了侧头的夙苒耳边。 麻。 这是夙苒的感觉,苏苏麻麻的感觉让她的心砰砰地跳动的更加剧烈了,身体一软几乎是毫无悬念地贴上了谡帝的,而与此同时更剧烈的心跳声通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传入了她的感官。 这样的事情,不是用语言可以说的,索性谡帝也什么不说,直接用动作表示了。 夙苒晕晕乎乎的,只是感觉谡帝的吻从耳畔慢慢下移,然后到了耳垂,再然后慢慢地到了脖颈,再然后是锁骨…… 她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去,无措地只能被谡帝抱在怀中,任他为所欲为,只是那吻虽然慢而且轻柔,但是却不经意间撩拨着她的心,像是羽毛一样,唇畔微微溢出轻轻的声音。 谡帝原本沉着于别的位置,可是听到夙苒如同小猫一样软软的哼唧声,原本暗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暖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堵上了她的唇,将那动听的声音尽数吞没。 “止……睿?”唇齿交缠中,夙苒几乎是想要哭出来了,身体有一股莫名的难受,谡帝的身体贴的越紧,越难受,可是她想动却被霸道地困住,迎接她的则是一波波更激烈的亲吻。 不急,他真的是不急。 慢慢地,总要让她适应这样的距离。 夙苒的深思慢慢地像是陷入了大海中一样,这样不着天地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无力,双手胡乱抓着,然后抱紧了身前的男子,满足地叹息一声。 两人本来贴的就很近,这样一来,距离更是,几乎是零! 谡帝的身体微微一僵,微重的呼吸声环绕室内,他将夙苒微微从胸口分开,修长的手指探上了对方的衣襟。 今日是不同的。 光彩琉璃的婚服,这时候刺入谡帝的眸中,换来了深深的情动,他指尖微动,那婚服已经脱离了主人,滑下了床榻。 夙苒被剥了一件衣服,觉得身上轻便了不少,唇畔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只是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怀中空落的滋味不好受,谡帝重新将夙苒抱在了怀中,慢慢地替她解着里衣,她的衣服都是他亲手吩咐人准备的,甚至有些时候她的衣服是他亲自替她穿的,所以他很清楚,这件里衣如果除去,那么只有贴身的衣物而已。 雪白的里衣之上,绣着金丝的合欢,在烛光中,极为耀眼,谡帝眼神定睛在合欢之上,然后看向了怀中的女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夙苒除了贴身的衣服,所有的衣物已经被抛在了床榻之下,而且是很远的地方。 “苒苒。”谡帝声音极轻,呼唤道。 他不肯放过她,哪怕是一手除去她的衣服,也不曾长久离开她的唇,亲吻不曾断过,所以直到现在恐怕她都不曾觉察到她已经几乎身无寸缕。 可是接下来,却不能让她毫无觉察了。 夙苒刚刚离开谡帝的唇舌,低低的喘息声萦绕,而她则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眼睛,那是根本都不想睁开了。 “止……睿……”口气中有几分的嗔怪,有几分的恼怒,她根本喘不过气好不好。 “苒苒,睁开眼睛。”谡帝的声音是很温柔,但是却有着不容置疑。 微微平息了片刻,夙苒这才觉察到了不妥,光裸的皮肤在空旷的寝殿中染上了一层微微的冷意,她惊叫一声,立刻退后。一双惊恐眼睛看着自己,然后抬头看看谡帝:“我的衣服!” 谡帝轻轻一笑:“朕帮你脱了。” 夙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纠结自己的衣服,远远地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可是隔着谡帝,她又不能这样去拿衣服,眼眸微动看到了床榻上的锦被,飞快地一拉,宽大的锦被遮盖住了她的身体。 谡帝情动的火焰,并没有消灭,却整好遐思地看着有些慌乱的女子,笑道:“冷吗?那就盖好被子。” 夙苒现在哪有心思,听到谡帝这么说,倒也不怀疑其他,连连点头。 可是,下一刻她却看到他在脱衣服—— “你——”夙苒脸色微红,虽然一直以来他们是睡在一起的,但是他从未当着她的面换过衣服,更别提脱衣服了。 谡帝语气微沉:“朕觉得热。” 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外袍轻轻一扯,很容易就剥离了下去,谡帝侧身坐在床榻之上,靠近了夙苒,声音低哑:“苒苒,帮忙。” 夙苒一惊:“啊?” “脱衣服。” “不要!”夙苒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拒绝。 可是谡帝却反而因为她的拒绝而笑了,低低道:“清醒着呢?” “当然。”夙苒毫不犹豫道。 清醒着,那就好。他还怕她现在不清醒。 “乖,听话。”谡帝微微哄着她,然后捉住她的手带向了他的腰间。 夙苒指尖刚刚一触碰到谡帝的,差点缩回去,果然是好烫。 因为夙苒的触碰,谡帝那一把暂时压下去的情动,登时燃烧,再也不顾别的,将她压在墙壁上,准确地攫住了微微轻启的朱唇—— 夙苒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身体再一次地软了下去,而这一次谡帝的吻却不同了,霸道,强势,更带着不容拒绝,让她的心更乱了。 这种感觉真的奇怪。 谡帝吞噬着两人的呼吸,还有她的甜腻,而手也重重地覆盖上了她身体,柔软的触觉舒服的想让他欢呼,微微皱眉,下手也重了几分,揉捏着。 夙苒身体颤抖,他他居然—— 原本红透的脸色,此刻更是红了几分,如果此刻谡帝睁眼恐怕一定觉得比那红烛还要红几分了! 夙苒双腿一软,几乎跌倒在了床榻之上。趁着这个机会,谡帝将她的双手带到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指引着她为自己,宽衣。 夙苒手在颤抖,几乎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那薄薄的里衣除去,当空气接触皮肤的一瞬间,谡帝倏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子,然后抬起手…… 几乎是轻巧地两人身上的衣衫尽数被褪去,一点都不剩下! “苒苒,睁开眼睛。”谡帝几乎是咬牙隐忍着体内的情动,双手覆上了夙苒的脸颊。 火热的触觉,冰凉的空气,无一不让夙苒觉得不自在,此刻她是怎样也不愿意睁开眼睛了。 “不要!”女子微微带着呢哝的声音,响在空气中。 不要? 谡帝双手顺着夙苒的身体,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往下。先是脖颈,然后…… 夙苒惊呼一声,身体禁不住微动了起来,依旧不肯睁开眼睛。 谡帝反而像是找到了一样好玩的,专注于此,乐不思蜀,甚至仿佛神圣一样,将唇印在了那肌肤之上! 夙苒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她睁开了惊讶的眼睛,可是落入眼睛里的却是,他浓密的头发。 “别——”夙苒几乎是央求着的,这样真的很尴尬。 可是谡帝却反而得寸进尺,双手制住了她乱动的双手,唇一点点地往下移—— 轰的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爆炸了。 谡帝的耐心越来越不好,风卷残云般地将她的身体吻了一个遍,带起了湿湿的触觉,可是不过片刻又是干燥一片,但夙苒的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脚趾不由地蜷缩着,被困在谡帝的掌握之中,她简直动都没法动,心中的那一团火也越发的盛了。 夙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骤然接触到了光华的缎面,心神倏然一松,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男子身体的重量! 夙苒玉眸对上了谡帝的,身体越发的颤抖起来。原本并拢的双腿被分开,而他则置身其中…… 火热的身体,几乎喘不过气的重量,可是不等她多想,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重新让她漂泊在激荡的海洋中! 男子手心的温度灼热,慢慢顺着腰际滑下,然后到了那一处最隐秘的地方,夙苒眼睛倏然睁大——他的手指居然就这样长驱直入,登时异样的感觉席卷了整个身体! “苒苒,别怕。”谡帝手指微动,紧致的手感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边低哄着惶恐的女子,一边重新吻上了她的唇,将她带入了唇齿交缠中。 夙苒唇畔低低溢出吟哦之声,谡帝身体一僵,手指猛然抽出,下一刻那一道灼烧的坚硬抵上了夙苒的,艰难地控制着不会长驱直入。 “止睿……”夙苒低低喊着,明明知道他就在耳侧,可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喊他。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一个称呼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身上的汗丝丝缕缕的滴下,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好似用尽了他一生的耐心,和隐忍。 “苒苒,朕,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似是誓言,又似是承诺,在夙苒低低的应承声中,他猛然一个用力,将自己完全放置在了她的身体里。 痛! 夙苒眼角溢出了泪水,而痛呼被谡帝尽数吞下,他的痛却在她的体内慢慢地缓解着。 她痛,他也疼。 紧致和灼热包裹着他,谡帝的心头涌上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安心。怀中的女子,身下的女子,这一刻完完全全地属于了自己! 唇齿间的哄诱,让身体紧密结合再也没有了痛楚,反而慢慢一种别样的诱惑溢满,夙苒微微睁开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扭动了起来,那异样带来的痛楚不在了,可是取之而去的则是一种扎实和期待。 谡帝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地狱中滚了一圈,第一时间觉察到夙苒的异动,不疑有他,慢慢地动了起来。 “啊——”这陌生的感觉登时带来了极大的欢愉,夙苒禁不住叫出声来,可是下一刻她牢牢地闭了嘴巴。 太羞人了! 谡帝眼色更暗,直接将夙苒困在怀中,动作从轻柔直接化作狂野,再也停不下了…… 整个寝殿之中,奏响了一曲别样的曲调。 空气开始灼热,红烛摇晃更加剧烈了。 谡帝抛开了一切的隐忍,所有的束缚,全心全意专注在这一场婚后的欢愉中,而同时也将这一个女子彻底带入这个世界,同他一起享受极致的快乐。 真实与否,不过在此。 —— 那一个广场之上,无比的热闹,简直和整个空寂的京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山两洞的高手,妖娆,东方,天师,还有宝树此刻站在广场上,而三山两洞的高手则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前方的两人! 没错,只有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还是他们极为熟悉的! “金夔,怎么是你?”天师清冽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金夔微微一笑:“怎么不会是我?天师大人?” 东方微微皱眉,在妖娆耳边询问着什么,妖娆目光倏地射向那一个方向,咬牙切齿:“你?!那个矮老头?” 那矮小的老头三番四次对夙苒动手,如果不是夙苒命不该绝,恐怕早就死在他的手中了! “哈哈,是我。”那矮小的老头扫过众人,可是却是轻蔑一笑,“想要打败我们是吧。你们再多的人也没用!” 声音在空中回环旋绕,不绝。 而此刻一人从远处踏步而来,声音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妖娆,你生气什么?你应该是生另一个人的气吧!你在这里对敌,可是他却在洞房花烛,怀中的女子恰恰是你最爱的!” 竹公子! 一听这个声音,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没有人不知道这个竹公子,当日若不是夙苒算无遗策,恐怕他们谁也抵不过这个人!功力是其次,最怕的是那份算计。 此刻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挑拨,可是就是无法压下! 妖娆的心思,这里的人几乎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捅破无疑是在对方的心头狠狠的捅上一刀! 日暮西沉,谡帝和夙苒都不在这里,傻瓜都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被人赤裸裸地戳中心中的最痛,简直是生不如死! 哪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最爱的女子,此刻和别的男人,缠绵? 东方浑厚的灵魂之力覆盖在妖娆的身上,他怒,可是却不及妖娆,帮助他压下心中的愤懑,声音带了一丝安魂的力量: “不死人?难得居然可以看到女娲石的效果!” 竹公子看一眼这个陌生的男子,兴致勃勃:“哦,你是谁?” 东方自然是傲气十足的,除了夙苒他不畏惧任何人,随即冷笑:“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竹公子登时冷了脸色,咬牙切齿:“好啊,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天底下还真的没有!” “敢和我这么说话的,早就被挫骨扬灰了,敢对死神不恭敬,找死!”东方陡然一怒,手中一道灰色的灵魂之力锁定住了竹公子。 竹公子是何许人也,心机堪称绝顶,几乎在灵魂之力冲来的时候便悄然躲开,身边的空气多了几分波动,悄无声息中将对方的力量化解。 东方微微惊讶,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懂得利用空间规则,冷笑一声,手中微微一划,一声裂帛声传来,陡然间两人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声提醒: “那个小屁孩,有被强大的灵魂占据了。” 金夔的脸色陡然一变,他居然被人骂做小屁孩?!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东方,仗着他是地狱的高手,就这样肆无忌惮?! 他难道不知道地狱中人是不可以插手人间的事情吗?他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他怒火中,妖娆却开口了:“我真的好奇,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不放过夙苒,有多大的仇恨?一定要找她的麻烦?” 金夔冷眼:“错了,不是找她的麻烦,而是杀死她!” 妖娆的脸色,倏然一变:“杀她?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谁料金夔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杀她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不杀她也不是你能阻止的!” 金夔狂傲的口气让妖娆怒气横生,一身红衣翩飞,眨眼间周围结成了一块让人无法忽视的,四四方方的空间。 金夔和妖娆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周围。 矮小的老头低笑着:“哈哈,我累了,就不打了。你们也不用动手,在场的人,恐怕加起来也要不了我的命!” 天师和宝树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了。 的确他们最强的力量,不适合全部动手。而且天师目光微黯,按照谡帝所说,他们的敌人,真正的敌人,还不曾到来。 那个人,没来! 妖娆和金夔的对决中,金夔熟练地布下了空间封锁,而妖娆则是轻易的划破,两人的身形如同流线一样,划过,有极致的美感。 “妖娆,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也知道你拥有感知四脉元素的力量,不若你告诉我,异兽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活下去!”金夔一边打斗,一边道。 妖娆脸色更冷:“你不是功力高吗?脑子这么笨,连那个竹公子都不如吗?你们要杀的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会去你们那边?做梦!” 金夔脸色一变,手中的动作越发的狠辣,在他的回旋环绕中,悄然布下了杀局:“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妖娆红衣翩飞:“那就让你看看木偶机械人的魅力吧!” 金夔周围是数不清的眼睛,直视着妖娆,每一双眼睛里有怜悯,有嘲弄,有不解,还有心疼,更甚至还有鄙夷!那每一双眼睛似乎在说话—— “嘿嘿,你在这里战斗,可是你爱的女人却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滋味怎样?” “你就是一个可怜虫,哈哈,活该你争不过!” “既然是同一女人,你可以争夺啊,为什么要懦弱?嘿嘿,机会平等啊。” 句句诛心,字字泣血。 妖娆原本被压下的怒气,陡然直冲天际,而他本人也仰天发出了一声嚎叫! 那是痛到极致时候,震撼人心的疼! “啊——”妖娆一身红衣猛然剧烈地爆炸开来,而他本人眼中也是一抹赤红,仿若下一刻就要走火入魔! 金夔惊讶了,不过此刻也同样是动手的好机会,微微挥动双手:“攻击!” 数不清的风刃冲向了妖娆,衣袍爆炸后他上身是赤裸的,而风刃也将他的身体上割出了一块块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麦色的肌肤,极为显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娆似乎觉察不到身上的痛楚,仰天长笑了起来,似乎要将这一个空间,震碎。 “哼,走火入魔的家伙而已,有什么可怕的?”金夔不屑一笑,“留不得你了!” 风刃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一样,冲向妖娆。 而此刻,妖娆狂笑:“杀——” 另一处空间中,东方同竹公子的战斗也正在进行。 竹公子几招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 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普通的高手,却不想他一手的招式简直要将他灭掉!这样的手段,已经不是普通地狱高手可以拥有的了! 东方怎么不知道他心里的怀疑,冷笑一声,连续攻击,本来是内力的比拼,可是两人的内力偏偏坚硬至极,堪堪碰撞出了金石之音! 竹公子攻守兼备,猝不及防下被东方攻击到,身体一痛:“哈哈哈,好久都没有人能够伤到我了!” “不好意思,本公子不是人。”东方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幽幽叹息,“可惜你想要报仇那会不可能的,你没本事伤到我!” 竹公子咬牙,刚刚这句话足够的幸灾乐祸,轻轻一笑:“是吗?那么就尝尝这一招吧!” 竹公子,周身开始萦绕着浓郁的剑气,那剑气成撮,凝结成了一把把的短剑! 东方微微一愣,这个情景他再熟悉不过,曾经的夙苒也用了这一招对付自己! 竹公子算计了很多,可是他绝对没有算计到东方见识过真正的剑气之境,他一笑:“尝尝我的剑境吧!” 他不会提醒东方,这里是剑的世界,不允许任何兵器存在! 东方此刻想起了夙苒,那一个只身闯入地狱的女子,娇俏可人的女人,自强不息的女人,此刻—— “剑境而已,不过尔耳。”东方淡笑。 —— 寝殿中。 激情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欢愉后的余温还在,谡帝抱着怀中累极了睡过去的女子,唇畔却是一抹无奈,时间多过去一分,那么他们的相聚便少一分,他真是舍不得啊。 他低头在夙苒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手游走在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上,留恋不已,知道她累极了,动作越发的轻柔了起来。 “唔……”夙苒口中溢出了难耐的低吟。 谡帝感觉自己身体一热,眼眸也黯了几分。这个魔人的妖精—— 他目光不禁落在布满了痕迹的床榻上,有一处刺目的鲜红在,随即看向了怀中的女子,将她抱的更紧了。 怎么办?他根本不想离开她。 刚刚要过她,现在又想要了。 低低的叹息一声,谡帝重新吻上了夙苒的唇,那唇已经在之前品尝了千万次,可是怎样都不够,不够。 沉重的身体压上了纤细,谡帝再一次沉沦…… —— 东方一声‘破’传出,竹公子和他的身影落在了众人面前,竹公子极为狼狈,眼中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逃过我的剑境?”竹公子这是第二次落败,第一次是在夙苒那个家伙手里,这一次,居然落在了东方的手中! “能输在本公子手里,是一种荣幸。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殊荣,不死。”东方说话简直要气死人了,慢悠悠地看着竹公子,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竹公子身体一怔,对啊,他怎么忘记了,这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来自地狱啊!可是,他不甘心啊,为什么会失败,根本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剑境?”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懂得剑境的破解方法吧。”东方闲闲而立,面对竹公子的追问,很好心地点出。 “是……”竹公子话音刚刚落下,一抹灰色的火焰从竹公子脚下燃烧而起,瞬间将他吞没。 东方微微一笑:“知道刀山火海吗?想要知道当然得亲自体验一番了!” 竹公子的痛吼声不绝于耳,惨烈到了极点!听的周围的人都有些不忍了。 东方心中冰冷,好你个竹公子,居然用夙苒的招式来对付他,不让你尝尝苦头,我回到地狱都不用混了!哼,刀山火海,对于灵魂们来说是用来洗涤罪恶的,可是对于你,恐怕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惩罚了! 不生不死的不死人!不属于神界,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地狱,那么你就好好受一番折磨吧! 刀光在火焰中,极为清晰,刀刺入肉体的声音不绝,火焰的哔哔啵啵波声音也不绝,可想而知竹公子忍受的是怎样的痛楚! 破空声而来,紧接着走出的则是上身赤裸的妖娆!但是让众人心惊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居然是赤红的! 东方的心,猛然一跳!天,该来的难道还是挡不住吗? 妖娆身后再也没有走出了金夔,众人心中了然,这个金夔恐怕是被杀死了!妖娆,可不是手下留情的人! “哈哈哈哈——”妖娆赤红的眼睛中没有光影,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刚刚接触空气,就仰天大笑了出来! 妖娆,这是怎么了? “妖娆!”东方立刻来到妖娆的身边,单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却不料妖娆猛然怒气,力量像是增加了好几倍一样,将他推开—— 东方禁不住退后了一步,灰色的眸子扫过妖娆,一字一句:“苏醒了?” 224 极致的爱! 宝树的脸上多了几分悲悯,却最终还是合掌一叹,高呼一声佛号。 天师微微动容,目光看向了皇宫的方向,摇摇头,也不说话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妖娆逃不掉了。 东方早就听说过这样的传说,但是事实上他从未见过,他也不会想到这次出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想到他和妖娆一起在神秘沼泽时候,轻轻叹息:刚好遇到他了,他不帮忙谁能帮忙? “我照顾妖娆,这里交给你们了!”东方看一眼天师和宝树,一手抓起妖娆,飞快地消失在了当地。 竹公子极为狼狈,愤恨着看着东方离开的方向,此刻宝树走在他面前,高呼一声佛号,然后佛印一出,彻底将他封锁在了其中,竹公子瞪着眼睛,再也没有了动手的力量! “大师的心愿,终于达成了。”天师走上前来,语气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当日宝树有一个心愿,竹公子这人本不应该存在的,因为他是人非人,似鬼也非鬼,整个三界恐怕都没有他存在的地方,而且存在人间久了,恐怕会为祸人间,所以他才想要带着竹公子去佛界。 能打开五重宝塔的,只有夙苒一人,而这个世界可以随意畅通无阻,带着人进入佛界的也只有一人。虽然他可以进去佛界,却不能带竹公子去。 现在,被自己封锁的竹公子—— 若不是夙苒,恐怕靠他的力量始终是不行的。竹公子非寻常,如若不是东方出手,哪怕拼尽了他们所有人,也无法让他受制。 “是。”宝树大师高呼一声佛号,只是那慈悲的眼中多了几分异样,仿若是放下了一切束缚。 “那金夔——”天师皱眉,空间已经消失,金夔的身影出现,但是赫然已经是死了的。 妖娆,最后发狂居然杀死了他! “哈哈,主子会这么容易死吗?”矮小老头此刻一脸的不屑,此刻看待金夔完全是变了一个神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谄媚,“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你们真的以为可以对抗主人吗?” 皮囊? 大家脸色一变!居然是分身术!怪不得,谡帝提醒他们保命为主,胜负都无所谓,原来他早就知道敌人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天师凝了脸色,清冽的声音中多了几分你肃然。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面对敌人是这样的无力! 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知道对方的人数,不知道对方的功力高低,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来自神界! 人间的高手,对上神界的高手,会是怎样的——惨败? 天师的身后,慢慢地走出更多的人,来自茚於的道士们,还有昊天府一部分的高手。众人脸色肃穆,默默地站在了天师的身后! 那矮小的老头微微一拧眉头:“哦,还有这么多帮手?嗯,实力是不错。不过还是不够的。” 天师当然知道不够,谡帝不肯用那几百神兽,生怕引起夙苒的怀疑,所以此刻对上敌人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我们身为人间的高手,能够同神界高人一战,哪怕是战败,哪怕是身死,也算是流传后世的荣耀了。”天师神色淡淡。 时间,就是生命。 大战,一触即发。 尽管,没有千军万马,尽管,没有战火烽烟。可是这样的战场却更加激烈,因为死亡不会有预兆。 茚於的一群道士们此刻高声道:“哈哈,天师说的对,能够一战就是武者的荣耀,哪怕是输了,精神仍然在!死算什么?” “对,宗长说的对!我们不怕!” 武者之魂乃是精神,不论是胜败都要有一种不畏惧的心,否则若是对方强就自暴自弃,绝对没有一分胜利的机会!生死之间,若没有武魂支撑,早就成了一堆尸骨! “哈哈,就凭你们吗?哪怕是你们一起上,也是枉然!”那矮小老头挺挺腰杆,傲然道。 天师轻笑:“自然是这样,不过我们这些人也都是有骨气的,绝对不会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昊天府中高手有一位从人群中走出,身形如松,一身傲骨铮铮,黑眸中如同高山上常年不曾融化的冰雪,抱拳,声音洪亮:“邀战神界高手!” 这一声传入矮小老头的耳中,引得他目光一变,这个家伙!不是分明在讽刺他一个神界高手欺负人间的高手吗?如果传入别人的耳中,恐怕他也要被鄙视死了。 这一句邀战而出,便是堂堂正正,符合天地规则的战斗! 所以,注定了这一场战斗只能分而胜负,而不能定生死! 哼,就算是这样,恐怕你们也逃不过一死! 主人的决心,岂是你们可以阻拦的?只要主人一到,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作废墟! 哈哈,人类,蝼蚁一样的人类!哪怕是你们再努力活着,也不过苟延残喘! “哈哈,好!那我就随意和你玩玩吧,也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类,到底有没有一些长进!”矮小老头摇摇头。.info[] “请赐教!”那男子身形陡然射空而起,掌中数道冰霜剑气射出,寸寸威势猛烈,直指的方向恰好矮小老头身上最关键的命门之处! “哈哈!”那矮小老头哈哈大笑,轻巧地躲过了那剑气,颇有心思地指点道,“哼,和我比速度?犯了和当年夙苒一样的错误,速度你是比不上我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神界之人,从小都是和飞马比速度的吗?” 那男子脸色一冷,第一次攻击就这样被对方化解?这可是用上了他最得意的手法,还有几乎一半的功力! 这就是差距吗? 不等他多想,身体如同风筝一样,被一阵风吹过,再也不受控制,去不曾飞远刚好落在了地面上,狼狈至极。 “噗通”的一声,刺耳。 天师脸色陡然一变,不过是两招!这么快就输了?另有昊天府的高手想要对战,却被他拦住了。这个男子已经是天分最高的了,他都不行,恐怕都没有人了。 昊天府中人将落败的同伴扶回去,面色沉冷。 “哈哈,既然这样老道也领教一下神界高手的高招!”茚於宗长宽大的道袍鼓起,跃身而起,冲向了那矮小老头的方向。 矮小老头眼中精光射出,手中一团金色直接轰炸而出,直直冲向茚於宗长,两人的内力在空中相撞,毫无悬念地爆炸开来! “轰隆隆!”爆炸声震天。 茚於宗长倒退了几步,却依旧在空中,手中方块的符箓一个个地飞射而出,在空中结成了一个阵法,如同长蛇一样,蜿蜒着冲向了小老头。 “符箓长蛇,去!”茚於宗长大喝一声。 矮小老头惊讶,上次虽然同这些倒是碰过面,可是貌似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招式,符箓?哈哈,倒是个新鲜的玩意,没有见到过,哼,让他试探试探这个符箓到底有多厉害! “七寸斩!”矮小老头哈哈大笑,一道金色光芒射向了那符箓蛇的七寸。 茚於宗长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手中的印结暗暗掐动,只等着最后的一次攻击! 七寸就在眼前,那金光将蛇斩断,谁想在斩断的符箓中,居然衍生出了淡淡的墨色点点,耀眼如星辰,漆黑如同石墨! 时间被放慢了,矮小老头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茚於宗长哈哈大笑:“神界高手是吗?我们人间的高手也不是好欺负的,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大的长进吧!符箓之绝密,血色妖娆!” 茚於宗长印结直接印在了自己的心口之处,那心头之血骤然喷射而出,如同雨落一般,而甫一接触到了鲜血,那墨色点点如同嗜血的狂魔一样,尽数扑向了茚於宗长的心口,直接融化在了心口之处! 天啊!如此骇人的场面! “宗长!” “老道士!~” 众人的惊呼声在耳侧,听在茚於宗长的耳中,他微微一笑,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茚於的子孙们看好了,这是我茚於最高绝招!人间的高手,也不差于神界的!” 如此鼓舞人心的一句话,却是要生命来谱写! 茚於的道士们不说话了,昊天府的人也不说话了,包括在场的人都静默了。 茚於宗长的举动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是此刻他们却无法阻止! 矮小老头顿觉心中不好,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了。 茚於宗长心口处一条墨色长龙腾飞而起,越上了空中,长吟一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然而与此同时远处一声更加高昂的呼应声,一条雪白的蛟龙出现在了大家的头顶! 那蛟龙头顶微微有凸起,四爪微微秃了,但是周身却散发着不容质疑的傲气! 天师一眼就认出来了:“蛟儿?!” 这蛟龙可不就是昊天府的那一条?平素他和谡帝最亲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 墨色长龙和蛟龙的身体绞缠在一起,同时俯冲向了矮小老头! 老头冷笑一声:“孽障而已,还不曾成龙,也想挑战我?” 两条龙长吟一声,在空中吐出了点点的墨色! “符箓之火,燃尽天下!”茚於宗长,似乎耗费了全部的力气,坚持着吐出了这么几个字,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符箓之火像是有灵性一样,眨眼就将矮小老头包裹其中,哔哔啵啵的火焰燃烧着,没有熄灭的势头! 那小老头咒骂着,用尽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要摆脱火焰,可惜怎样也不行! 当然不行了,因为那是人的生命之火啊! 茚於宗长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干枯了下来,原本厚实的血肉此刻干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唯有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的生命到了尽头! “哈哈哈,哈哈!”茚於宗长哈哈大笑,“谁说……胜……不过?” 小老头的痛呼声渐渐刺耳,符箓之火虽然开始有了减小的趋势,可是依旧不曾灭掉,同样的小老头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蛟龙和魔龙同时发出了一声悲鸣声,身体化作了飞灰,寸寸落在地面上,成了墨色一片。 茚於宗长终于耗尽了生命,含笑着闭上了眼睛。 符箓之火熄灭了,矮小老头似乎也没有了生命,而代价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和生命! 天师深深地一鞠躬,对着干枯成了人干的茚於宗长,送上了他的敬意。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一个固执而又保守的武者,送上了敬意。 他是真正的武者。 金夔死了,矮小老头也死了,而竹公子则被囚禁,他们的敌人还有吗? 天师和宝树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越发的紧张了,因为周围的气氛不对! 如果对方真的消失了,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安静反而像极了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而接下来则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什么人?”天师手中湛卢倏然而出,刺向了高空某处。 空气中气息陡变,一声冷哼声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睥睨天下之姿只是消一声就昭显殆尽! 天师的身体猛然一颤,那一声冷哼中的威势,居然这样骇人! 宝树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可是随即却平静下来,高呼一声佛号。 “区区人类,居然也能杀得了神界高手?不错不错啊。”那个声音终于发出了另外的音符,可是眼前的氛围却绝对比之前面对三人的时候,还要危险,还要让人畏惧。 是的,是畏惧。 “神界高手,想要为难一个小女子?这就是你们的规矩?”天师冷笑,“若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宁愿不上尊阶,不去神界!”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在空气中,毫不留情。 “哈哈,你不错,有潜力进入神界,哼,为了一个叛徒,断了自己的路,值得吗?”那个声音中有几分的叹息。 “她是我的徒弟。”天师毫无畏惧,理所当然,师父为自己的徒弟讨个公道也是当然的,只是他能力有限,恐怕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血溅当场。 “徒弟?哈哈,真是可笑!堂堂天帝之女,会拜你这个凡人为师?”那声音此刻多了几分嘲讽和自不量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天有我在,休想踏入半步!”天师少不将对方的不屑放在眼里,神色凝重。 被别人鄙视,是最大的耻辱。可这一刻没有人会嘲笑天师,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听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影,他是不屑吗? 众人的心中涌上了更深的寒意。 —— 寝殿之中,红烛继续在燃烧着。 谡帝望着那一寸寸的红烛,低头再次吻上了怀中的女子,一点点地在脸颊,在脖颈,细细密密地,勾起了微微的战栗。 夙苒再不醒就要喘不过气了,玉眸微微睁开,媚眼如丝,哑着声音道:“止睿——” 低哑的声音少了女子的低柔,却出乎意料地叫谡帝觉得动心无比,低低叹息一声,将锦被下不着寸缕的女子抱紧,身体紧密。 “苒苒。”谡帝叹息一声,一手忍不住抚上了女子的身体。 游移着的手,无疑是在点火。 夙苒低低应了一声,慵懒地躺在谡帝的怀中,假寐着。新婚洞房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让她不由自主地贪恋了起来,想到这里她轻轻一笑。 谡帝轻轻啄了夙苒一口,低笑:“想什么呢?” 那日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和自身本来的功力相冲,作用相当于魅药,一直以来被他强制压着,可是就在之前他再也不需要控制,着实将怀中的女子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呵,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再想要也着实是不忍心了,哪怕他真的很想很想。 “想你。”夙苒脸色微红,钻入了谡帝的怀中,再也不肯露头,身体自然不自觉地碰上了那一坚硬,脸色更加红了。 想你?谡帝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抱起夙苒:“朕不就在你身边吗?” 谁料,夙苒微微扬头,轻轻地贴上了谡帝的唇! “轰!”一股热流涌上小腹,谡帝的身体一僵,一动也不动了。 她居然主动献吻? “苒苒,你在玩火?”谡帝声音低哑,控制着自己不去碰她,眼神黯了更黯。 夙苒固执地摇摇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微凉的双手摸上了他的胸膛,直接覆上了敏感的两点。 谡帝呼吸更紧,低头压抑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不知道何时他已经被她推倒在床榻上,而她则专注其中。 吻,落在了唇畔,然后紧贴着耳垂落下到了喉结,谡帝凝了脸色,吞吐着口水,紧握着的手猛然抱住了夙苒的腰肢,微微一动让她跨坐在他的腰上。 灼热,抵着灼热! “啊——”夙苒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脸色更红,一头撞进了谡帝的心口,再也不起来了! “原来,苒苒喜欢。”谡帝要是再不明白,真的妄作男人了,呼吸急促着,将夙苒的身体慢慢往下移,到了某处,眼神一凝。 “唔!”夙苒的惊呼声被尽数吞没,消弭在缠绵的吻中。 床幔,开始如同海浪一样颤抖着,不休。 空旷的寝殿中,唯有交织着的乐章。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人知道,外面的天地已经变了,毁灭与否,只在顷刻。 “止睿,别这样——”夙苒几乎是哀求着的,她吞吐着呼吸,急促。 “可是你喜欢啊。”谡帝口气极为无辜,“朕以为你喜欢狂野一些的,没有想到你喜欢温柔的?” “唔……”夙苒的声音被吞没了。 时间慢慢地过着,床榻上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难受——止睿……”夙苒低哑的声音像是小猫挠着心肝一样。 谡帝低低笑了,装作无奈:“你到底要怎样,狂野一些你害羞,温柔了你又觉得难受?” 夙苒觉得自己的脸都充血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毫不掩饰的问出来? 狂野,是狂野,可是姿势千奇百怪的,她真的受不住! 温柔?是温柔,可是根本他是在折磨人,不上不下的,难受! “我……”夙苒一句话都不说,恼怒之下,一口咬上了谡帝的肩膀,呜咽着道,“我要……” 谡帝的声音停在了这个关口,眼神黯然,有什么情话比这句更动人? 心,在这一刻被敲中了。 谡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萦绕在寝殿中,绕梁三日! “你别笑!”夙苒微微一惊,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却下一刻被谡帝轻轻吻上,专注认真,仿若对待珍宝。 谡帝凝视着夙苒,双手将她慢慢地放倒在床榻上,虔诚极了,下一刻身体重重地压下,毫无技巧地冲入其中,填满她的空虚! 夙苒瞪大了眼睛,居然这么快! 谁想到他接下来的速度更快,力度更大,深深地撞击着,几乎要进入她身体最深处,似乎怎样都不够! “苒苒,如你所愿。”耳畔是他的低音萦绕,承受的着是他的力度,夙苒下意识地抱上了男子的腰,用力地掐着。 “唔。”夙苒肩头一疼,好似被咬了。 “这是印记。”谡帝动作更加激烈,像是要将一生的力气全部付诸给她,不停,不休。 寝殿中的协奏曲,再一次奏响,夹杂着重重的许诺。 “一直不停,这样到天荒地老……” “你是我的女人,永远的。所以一定要记住,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 …… 一次一次地重复着这些话,谡帝好似怎样也不疲倦一样,真的是一直都不停下。 不管夙苒怎样的求饶,怎样的哭泣,怎样的拒绝,也没有停下。 终于,窗幔被掀开了,谡帝只身一人走出,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印记,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走到了屏风之后,片刻后端上了一盆温热的温泉水,还有一方帕子。 可是帕子落入盆中,谡帝看一眼床上沉睡的女子,皱眉,然后轻柔地将女子抱起,大踏步走到屏风之后。 屏风之后,是熟悉的温泉,谡帝吻吻夙苒的眉心,然后抱着她走入温泉之内。 烟雾缭绕,温暖至极。 谡帝一点点帮助夙苒洗着身上的痕迹,还有一次次被汗湿的头发,认真极了。 美丽的身体上满满地烙上了自己的痕迹,谡帝不可觉察地一笑,泉水声阵阵,交织在耳畔,又是一道美妙的音符。 纵使是沉睡的夙苒,也觉察到了舒适,微微动了动。 谡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停,温泉水里…… 两具身体不知疲倦地又交缠在一起,谡帝压着夙苒靠岸,半身都在水中,和着温和的泉水,缓缓地进入,慢慢地研磨…… 夙苒身体一僵,双手下意识地缠上了谡帝的脖颈,而他微微一个借力,让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身,继续深入着,每一次的研磨带来的是一阵颤抖,而每一次的深入则带来更贴近的接触—— 不知道过了多久,谡帝抱着裹着浴袍的夙苒重新回到了床榻上,他慢慢地捡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地替她穿回去。 他的妻子。 终于,床榻上的女子衣衫规整,而谡帝慢慢地退开,凝视着榻上的女子,慢慢地套上自己的衣服,最后腰带系上,谡帝俯身在夙苒的唇上落下一吻,深深的,眷恋的,如同,诀别。 苒苒,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寝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四蹄踏入的是雪白的大狗,赫然便是白泽。 白泽扫一眼床榻,调侃道:“够激烈啊,让我等了很久。” 谡帝将目光声声地移开,然后落在白泽身上,动动嘴唇:“大哥。” “你准备好了吗?”白泽再也不复刚刚的调侃,神色凝重。 “玲珑球收的很好,她在里面,不会受到波及吧?”谡帝答非所问。 白泽笑道:“办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放心了。”谡帝扯出一抹笑容,取出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锦囊,闭着眼睛藏在夙苒胸口,飞快地离开。 “那是什么?”白泽好奇。 “我们的头发,结发相思,夫妻情长。”谡帝再也不看夙苒一眼,大跨步走出寝殿的大门,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多谢大哥。” “你没有什么话留给她?”白泽扬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翩飞的衣袂和远去的背影。 白泽慢慢走近床榻上的女子,她闭着眼睛睡着了,一双唇色明媚动人,眉眼处微微有了几分诱人的姿容,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妹妹,他对你是真好呢。”白泽微微叹息,“否则这一次哥哥也不知道怎样帮你。” 只是,你不会知道了。 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呢?真是奇怪。 白色透明的大球出现在了夙苒的身周,慢慢将整个人包裹其中,然后透明的大球成了白色,再也看不清楚里面。 夙默低低道:“你用怎样的方式来,就用怎样的方式离开,还真是圆满。妹妹,以后,加油啊。” 白色的玲珑球猛然运转开来,在空气中转成了一个漩涡,而寝殿中骤地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黑洞,将玲珑球吞没进去,眨眼消失不见! 白泽虚软地倒地,好似耗尽了一生的力气,凝视着玲珑球消失的方向,叹息:“妹妹,我们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 广场之上,宝树和天师两人凝重地站在众人面前,他们其中两人功力最高,如果那空中的神界之人要动手的话,恐怕也只有他们可以抵挡一下了。 “哈哈,有骨气!可惜,有时候光有骨气是不行的。”空中那人哈哈笑道。 “的确,有时候有骨气的确不够。”东方和妖娆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空中,东方毫无畏惧地看着天空中的声音,仿若那是一个人影,“出来吧。你要等的人,马上就要到了,难道还要藏头露尾被他笑话吗?” 额? 马上? 是夙苒吗? “哈哈哈。你是谁,凭什么跟我说话?”那声音极为骄傲。 “哼,本座笑傲神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座山上扫地呢。”东方一抹灵魂之力激荡去了一个方向,霸气十足。 妖娆昏迷了,被宝树扶着,宝树眼中闪过一抹怪异,凝视在东方的身上。 时间,到了啊。 那灵魂之力毫无阻碍地击中了对方,那人微微一愣,终于笑道:“原来是你,也罢,老朋友相见,总不能遮遮掩掩的。” 空中一道金色的影子出现,而他的容貌也渐渐地清晰,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后背,一身简单的衣袍看不出材质,但是流转中却有光晕而过,极为耀眼。 他的眉毛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唇有些厚,笑着就有一种魅力。 “果然出来了,不过我可不认为你是为了我。”东方冷笑,“怎么,你们还在坚持吗?” 这话说的让众人听不懂了,不过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方和那金发男子的身上,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妖娆的消失。 宝树脸色惨白,却硬是支撑自己不倒下。 “当然,我们坚持真理!”那金发的男子得意一笑。 东方冷哼:“狗屁真理,你们所谓的真理就是天诛地灭,牺牲无数的人类?哼,这样的真理,本座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我给你客气,别不知道好歹!现在我们平和静气,是因为不想闹翻,否则凭着区区一个地狱,我们随时都可以平了!”那金发的男子,骤然动怒。 “就是你,想要我妻子的性命?”远处一声平静至极的声音传来,不大,可是字字句句入耳,入心,敲打着强的弱的心脏。 天师的脸上闪过喜悦,可是随即黯然,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走来的男子:“谡帝?!” 宝树脸色变了又变,也同样出声:“陛下!” 天师是知道真相的,既然谡帝出现,那么就证明夙苒现在已经安全了,只是可惜他—— “师兄。”谡帝神色平静,看一眼天师,开口。 金发男子眯着眼睛看着刚刚出现的男子,那一身睥睨天下的姿态,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觉得有些,畏惧? 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自出现以后一眼都没有看过他,好似在他的眼中,自己是蝼蚁! “你是谁?”金发男子问道。 “杀你的人,夙苒的丈夫。”如是回答。 225 天地连环,佛界! 那金发的男子恍然:“原来,是你。” 原本这等小事是不用他出手的,夙苒即使是再厉害,但是也有弱点,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她必死无疑。 只是原本布置的东西却消无声息被人破坏了,那人肆无忌惮地留下了一纸挑战书!如此挑衅,怎能容忍!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吗? “的确是我。”谡帝面色淡然,扫过在场凝重的众位高手,目光最终落在金发男子的身上,一笑,“这一场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能不能告诉我,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谡帝的心中有一个猜测,原本之前的阻碍,都是眼前这个金发男子的杰作,但是隐隐地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一个试探也是他早就想好的。 那金发男子哈哈大笑:“神界的事情,外人怎么了解?”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不配知道。 谡帝了然一笑:“嗯,明白了,原来你上头还有人,让朕猜一猜,一定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而且藏在背后的――” “大胆!”那金发男子陡然一怒,手中一道金光射出,直冲谡帝。 谡帝面色平静,丝毫不把这金光放在眼里,即使它破空而来,凌厉之势可以将人撕成碎片! 又一道极闪的白光划过空中,速度并不快,可是势头却比这金光更加凌厉,这白光挡在谡帝面前,“砰”的一声,金光消失在空中,但是那白光却回到了原本发射出的方向―― 那金发男子不可思议地回头,入目是一只威风凌凌雪白的大狗,傲然而立,姿态盎然。 “白泽?!”金发男子脸色骤然一变,他怎么会在这里? 众目睽睽之下,谡帝微微抱手行礼:“谢谢大哥出手相救。” 客气而又礼貌。 天师微微一愣,宝树也是讶然,谡帝这样的人,何曾对旁人如此礼貌过?而且他叫的是,大哥? 谡帝,没有兄长!除了天师这个师兄,再也没有了。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金铃子,你好大的胆子,敢伤天帝之女!”白泽口吐人言,目光扫过谡帝,心中喟叹,这个妹夫果然是算无遗策。 答案,他已经隐隐有了,只是却无法接受! 决意要伤害他们兄妹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他们绝对不会怀疑的人! “殿下!~”金铃子惊讶过后,定定神,“殿下这里的事情,你无从插手,您还不是天帝!” 一句话就将白泽堵死。 白泽冷笑:“你要对我的妹妹动手,难道本殿要袖手旁观?” 金铃子脸色骤然一白,当日神界的大事,他是知道的,这兄妹俩被刺杀,原本毫无悬念的,不想夙苒忽然清醒,而这夙默也动用了禁忌之术,堪堪两人逃过一劫。 原本夙默是完蛋了,却怎么也想不到他护身的神兽居然是白泽!白泽附体,他至此就成了白泽,虽然无法化作人形,可是白泽的威力不比人形差! 多少年了,整个神界都没有一只白泽神兽护身! 所以,夙默成了不能动的一个。 “大哥不方便动手,还有我呢。”谡帝冷漠地扫过金铃子,“动朕的妻子,自然要付出代价!” “也好,为兄也可以对你略作指点。”白泽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天师心中一边松了一口气,可是一边又紧张到了极点。他身后的这些高手是没事了,但是他的师弟却―― “闲杂人等,退下。”白泽挥挥爪子,看也不看天师们一眼,“这场战斗,不是你们能看的。” “好啊,既然这样,那就领教领教高招!”金铃子眸中闪过冷意,“要是我赢,那么交出夙苒!” “要是你输,留下命来!”谡帝声音更冷。 天空中此刻只留下了白泽,谡帝和金铃子三人,一时间从天而降电闪雷鸣,不休! 紫色的闪电从空中劈下,将地面灼烧出了一片大洞,黑黢黢的一片,极为难看,好似在嘲笑着谁。 “轰隆隆!”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谡帝和金铃子的力量已经撞击在一起,人影翩飞,其中却是火花四溢。 两人的身影经过一次的爆炸之后,飞快地分离开来,可是随即内力重新轰做了一团,然后引来的又是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 如此往复,对招足有十几次!可是两人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 白泽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谡帝的功夫是不差的,说是保护夙苒也够资格了。 这两人的功力都是绝顶,而两人之间的对击看似简单,其实还蕴含空间规则在其中,有的人只可以用力量对击,有的人只可以动用空间规则,可是这两人却可以同时动用力量和规则,的确是不简单了! “哈哈,功夫不差!可惜对上了我!”金铃子冷哼一声,双手微微一合,扫一眼空寂的京城,“看来你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那么自然不能太客气了!” 幽兰色的光芒从金铃子的手中蔓延而出,顿时空气中冰冷一片,这好似极寒之地的寒气逸散而出,不受控制一样! 谡帝脸色微变,手中也落空,登时赤红的火焰从他手中燃烧而出,熊熊烈火蔓延,追向了那幽兰色的寒气! 极寒,对上极热。可想而知是怎样的结果,爆炸,剧烈的爆炸!~ 这两种极端的元素对上,除了爆炸再无其他! “轰!砰!”地在颤抖,天也骤然因为爆炸声暗沉了几分。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两人的内力对拼加起来都要猛烈,白泽身上的毛发无风自动,这次连他都要运功抵御了。 “破!”谡帝毫无顾忌,手中银枪而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银枪直指对方心口之处,没有半分犹豫,而他眼中的寒光此刻也足以将这人冰冻。 “你好大的胆子!”金铃子脸色骤然一变,躲闪着谡帝快的和空气都成了一处的招式,怒喝。 “朕胆子素来不小!”谡帝平平静静,可是手中的招式却是行云流水一样的熟练。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一切招式在功力达成之后反而更有威力,一举一动蕴含规则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了的。 金铃子功力着实不错,短暂的仓促之后,立刻取出武器反击了起来,一时间空中金属光泽纷飞,铿击声音不绝! “天地苍穹!”金铃子打了这么久,也终于是怒了,一个人间的高手居然和他对了这么多招?即使是皇帝也不成,他脸色阴沉,立刻毫不犹豫用上了自己的绝招。 天地苍穹一出,整个天地都静了,这一招是动用附近空间的力量来压制对方的,金铃子这次不但动用了空间的力量,更是将力量范围扩大了三倍不止! 一时间,压力骤然增大! 谡帝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双手合在胸前,任由周围磅礴的力量锁定自己! “这样的力量,看你如何应对!”金铃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认知中,这一招从无失败过,而且凭着这一招他打败了数不清的敌手,这一次也断无失败的可能。 谡帝唇畔是勾起一抹笑容:“力量再强,也不过是力量而已,只要寻到规矩,力量足够,没有破解不了的。” 只是这句话还不等金铃子勘破,一道锐光闪过,周围那磅礴的力量像是泄了气一样,登时消失一空!而那一道锐光似乎蕴含千钧之力,在勘破天地苍穹之后,直冲金铃子,那一股力量胜过之前,连他脸上都闪过一抹慌张! 若是,被这一道力量击中,恐怕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金铃子心中陡然一乱,疾呼道:“银狮!” 谡帝那一道锐光冲入的不是金铃子的身上,而是被一只银狮阻挡,那银狮张开嘴巴堪堪将锐光吞入腹中,一双幽兰色的眼中,满含愤怒! “是守护原兽吗?”谡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 金铃子这次是真的怒了,之前的对击还不曾觉察,可是越打两人差距越大,尤其是上一招,他居然被逼的召唤出了原兽!简直是奇耻大辱,而他却分毫不伤! “哼,银狮世间难求,死在它的手下也不为过。”金铃子冷哼一声,既然要战斗,那么就要斗一个彻底,战一个生死! 如此,不用他的命洗刷自己的耻辱,简直枉为神界之人! “嗯,畜生自然要对上畜生。”谡帝幽幽一叹,“原兽对原兽才行,哪能人对兽?” 金铃子登时气急,可是下一刻一声冲天的咆哮而出,一尊燃烧着极致火焰的兽出现了!空气陡然灼热一片,热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金铃子觉察到了银狮的不自在,惊讶:“这是什么怪兽?” 谡帝的声音带了几分的喜气:“他愿意出来,说明他不耐烦战斗了,想要快点结束。” 这一句话简直是要气死人的。金铃子只顾自己发火,却没有注意到银狮眼中的畏惧,愤然指着银狮:“去,杀了他们!” 银狮咆哮一声,可是声音中却多了几分犹豫,不敢上前。 金铃子这才觉察到了银狮的异样:“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泽好心地提醒道:“自然是畏惧了,金铃子,面对麒麟,没有兽类不畏惧的。那可以和独角兽并称双绝的神兽啊!” 麒麟?! 金铃子脸色骤然一变,转头看向那火焰中的原兽,看清楚了它的面容心中一惊,果真是麒麟! “真是没用!”天降霹雳,只是这一次的霹雳却不是紫色的,而是金色的,霹雳中蕴含着一股无匹的劲力,而金铃子骤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剧变。 金铃子周身的力量顿时比谡帝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纵然是白泽之前自信,此刻也染上了一层的忧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 他终于想要动过手了吗?哈哈,果然不愧是他啊! 谁料谡帝面对这样的压力和危机不但不着急,反而唇畔溢出了笑容,那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一般:“等的就是你!” 谡帝再也不犹豫,丝毫不给对方一分机会,双手飞快地掐动印结:“天地连环!” 天地连环的名字,很少有人听过,连白泽都是一脸的狐疑,这是什么招式? 金铃子眼中平静,好似天神一样俯视着天地,等到他想动的时候,天地连环已经被运转了―― 天地连环,第一环便是京城的天地开始暗沉,然后天际飘落下了一片片的雪花,而雪花越来越大,三人视线在风雪中模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了! 白泽惊讶:“这一招是……” 他好像听过这一个招式,但是该死的,这一招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啊!他这个妹夫是怎么样想的,他会连他自己都牺牲的! “大哥,别阻止我。”谡帝的声音清冷,不容置疑,同时也遏制了白泽想要帮忙的心思,“朕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要朕的妻子的命!不论是谁!” 斩钉截铁! 天地中布满了雪花,眨眼就成了冰霜一片,空气骤寒,仿佛一口气呼出去都会冻成一块冰柱! 三人同时也被这极寒的气温冻住了,金铃子冷哼一声,一阵冰雪消融,一身金色在白色中极为耀眼。 金铃子的声音多了几分睥睨的傲气:“你就这点本事吗?” 谡帝一身洁白,头发睫毛甚至唇上都是冰霜,微微一笑:“你真的不应该融化这冰雪的。” 什么? 极寒洁白的天地骤然被一抹赤红色遍染,那火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原本的冰寒盖上,换了天地。谡帝和白泽身上染上了火焰,却不过将两人身上的冰寒除去,但是金铃子的周身却被那一团火焰裹紧,燃烧! “这是什么火焰?”金铃子动用了一切的方法也无法祛除这火焰,猛然一惊。 谡帝指尖是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火交融景象,淡淡道:“来不及了,哪怕是一缕魂魄,也留下来吧!” “就凭你!?”那声音粗重了几分,显然是有些慌了。 “毕竟不是名副其实的,有很多秘辛你是不知道的,不要白费功夫了,舍了这魂魄才能保得住命。”白泽语气淡淡的。 可是谡帝却不肯给对方机会,他周身开始遍布极致的火焰还有冰蓝的寒气!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了其中,片刻的功夫,他本人化作了一团银色直冲向了反应不及的金铃子! 这一撞击,似是无碍,可是白泽却闭上了眼睛,一声叹息,而他自身的功力也运转到了极致! 夙苒这一劫,曾经母亲说恐怕怎样也抗不过,但是当日就算是再危险,母亲也笑着说,愿意试一试。 妹妹这一劫,终于是有人替她挡过去了,哪怕为此会付出他的生命,他也毫无畏惧。 天地连环。这一个招式为何没有人知道,正是因为这是最顶尖的禁术,甚至比他当日用来保护夙苒的那一招还要危险,还要厉害! 这一招,连幻不休,施术者拥有多大的威力,那么这连环就有多少!功力越高的人使出,那么连环自然越多,破坏力自然也越大,当然与此同时,对于施术者恐怕也危害更大。 这一招,神界之中从未有人用过。 白泽不禁佩服谡帝的决心和勇气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样做!可是他是不是忘记了,他如果有事,那么夙苒要怎么办? 好吧,他是自私的。妹夫和妹妹之间,他只愿意选择妹妹。 谡帝的声音飘来,淡然,毫无悔意:“大哥,保重。” 白泽一滴眼泪滑下,落入地面,同这寒冰和烈火交融的天地,融为一体! 金铃子的身体立刻化作了飞灰,而那灌注他身上的一抹灵魂也瞬间被碾成了齑粉,但是谡帝化成的光团,似乎还不够,拖着流光冲向了高空之处―― 没有人看到,地面上的雪色开始弥漫,飞快地弥漫,直到整个谡云都被包围在内,放肯罢休,一寸也不多,一寸也不少! 如果有人从高空望下去,白茫茫的一片空白! 自然此刻也不会有人知道,很多年之内整个谡云会成为一个谜,一个禁忌!一夜之间消失的国度,再无踪迹,是为神秘;而这整个冰封起来的国度,无人可以踏足,后世曾有无数人踏上这冰层,最终消失不见,久而久之成为了禁忌! 神界深处!一双金色的眼睛中布满了惊讶,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猝不及防,设立了重重的关卡,可是天地连环的威力岂是一般力量可以破除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团金色冲向了他的胸口,生生地夺走了他的一魂两魄,却阻止不了! “来人,杀了他!”那一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可惜,金色的光团中传来一声冷哼,下一刻那一个光团陡然散开,化作了齑粉,点点消散,连同刚刚夺走的魂魄一起! 金色的眼睛深处,惊愕,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浓郁的恨意! “哼,天地连环!死的是你,不入地狱,不入轮回!”可是,自己的一魂两魄也被毁了,恨啊,哪怕他可以有足够的能力重新将魂魄拼出,可也要等很长的时间! 空气中隐隐有影子浮现,像极了残影,他凝视着那一双金色的眸子,轻轻问道:“就是你,要杀我的夙苒?” 那金色眸子愤然:“你――” “想动我的妻子,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那影子说的极为轻松,不过却撑不过片刻,轰然消散。 彻底的消失了。 那一双金色的眸子愤然大怒:“功亏一篑啊,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邪帝宠后?维丝―― 蔚蓝色的海洋中,有一颗白色的大球随着波浪起起伏伏。大球散发着一种天地原始的气息,惹得周围的生灵好奇地围绕着它,有飞鱼从水中跃起,有海豚在它周围围拢着,然后唱着欢快的歌谣,更有水蛇蜿蜒,吞吐着蛇信。 到底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里面又是什么,真的是很好奇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大球终于裂开了一丝的缝隙,骤然的动静惊得周围的生灵猛然回到了海中,然后跑的远远的,过了好久方才努力地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瞅着那一个奇怪的大球。 这球,当然是玲珑球。里面的人,当然是夙苒了。 话说当日她被白泽放在了玲珑球中,然后推入了这个空间中,便调入了大海里,飘荡着。 现在,她终于要醒了。 玲珑球一寸寸地裂开,像是蛋壳一样,然后一双凝如白脂般的双手分开了蛋壳的裂缝,慢慢地探出头来,那一双玉眸潋滟光华,让远处的海豚们都是一惊,情不自禁地回到了她的身边,用自己的语言表达着内心的问候。 一时间鱼跃水声,海豚如同婴儿一样的声音,缠绕在耳际,夙苒虽然惊讶,可是对于这个新的环境却不认生,摸摸这个的脑袋,任由那个跳上自己的身体,欢腾着。 嬉戏过后,夙苒终于皱着眉头:“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谁知道吗?” 那些海豚,还有飞鱼们仿若听得懂她的话一样,开始低头认真地想着,倒是一只海豚兴奋地头朝着空中,然后跃然而起,然后再俯冲向了海中,最后它再次探出头来,骄傲地扑腾着水面。 夙苒明白了:“我是从天而降低的,对吧。” 那海豚点点头,极为高兴。 夙苒再不明白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不然好好的她自己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 现在的疑问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再有一个疑问是,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她想了很久,也仍旧是想不到,一点踪迹都寻找不到啊。 下意识地摸摸身上的衣服,忽然觉得胸口好像是多了什么,不过肩头被扯动,疼痛袭来,惹得她脸色一红。 之前,她和谡帝―― 夙苒看一眼自己穿着的衣服,然后将胸口的东西摸出来,发现是一个看不出材质的锦囊,捏一捏锦囊,发现里面是有东西的。是什么呢? 夙苒好奇地解开了锦囊,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惊讶:“头发?” 两股头发绞缠在一起,分明是两个人的,这头发她当然是很熟悉的,一缕头发是她的,而另外一缕,则是谡帝的。 她好奇声音刚刚落下,两人的头发上飘出了一个虚影,隐隐有谡帝的模样,夙苒心中欣喜:“止睿――” 那虚影似乎毫无觉察,慢慢地开口了:“吾妻苒苒……” 夙苒红了脸,羞的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当你看到这个锦囊的时候,想必你已经安全了,身在佛界,这样朕和大哥也就放心了。” 这一句话让夙苒心中惊讶不已,佛界?她现在已经在佛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朕第一次瞒着你,也是唯一的一次。记得君三公子的身份吗,万星城的城主,万言城的城主。身为万言城的城主自然是懂得预言之术的,所以很早朕就看到你命中有一劫难,无论如何都抵挡不过。” 劫难?夙苒变了脸色,她怎么不知道?谡帝早就知道,却瞒了这么久,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 “你是朕的妻子啊,一辈子的女人,若不是你恐怕君止睿这一辈子都是孤独一人了。这一劫,朕替你抗了。” 简单的一句话,并不那么动人,可是此刻夙苒不经意间泪流满面,玉眸中泪水点点,滴落在玲珑球内,滴落在衣衫之内。 “朕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动。苒苒,朕答应不会离开你,一定不会丢下你孤单一人,这一劫有些麻烦,等到合适的时机朕一定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暂且,你去寻找别的异兽和神器吧,这一劫,还是要你自己来对抗的,朕无非是帮你把这个期限延长而已。” 夙苒下意识地抚摸着手中两人的长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紧地看着空中的虚影,目不转睛。 “宝树大师们想必也到了佛界了,原本在这一劫中他是必死的,但是大哥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局,想必你在佛界可以找到他。还有一些别的人,天师,妖娆,东方也一定是通过五重宝塔去往了佛界。 神界九重之上,更有天族,地狱九重之下,更有炼狱。这两个地方,一处有朕的封印,一处朕会重生,而你身旁的神宠大人身上,则附身着朕的一缕魂魄,等到神宠大人开口说话的那一天,便是朕真正回来的时候。” 最后这一段话,彻底让夙苒愣住了。 谡帝说的是,重生,魂魄!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打着哈欠,然后跳到了夙苒的肩膀上,如同往日一样。 夙苒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摸摸神宠大人的脑袋,专注地看着它的一双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点的异样,可是却始终都没有找到。 后知后觉的她,终于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谡帝为了她,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苒苒,朕知道你一定难受的。但是朕觉得,与其瞒着你让你胡思乱想,不若让你知道真相,你的男人在洞房之后离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许诺你的也绝对不是虚无,朕对你从来说话算话。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是太想朕了,那么天族,炼狱随你闯荡,只要你收集够十大神器和五大异兽。莫要让朕担心你,苒苒,吾爱。” 谡帝的虚影消失了,夙苒捏紧手中的锦囊,第一次痛哭失声。 她现在才知道―― 知道的这么彻底,他不欺瞒一分,不让她心中有半分的怀疑。 他甚至,逼着她不让她痛!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霸道,让她连一丝一毫离开他的心都不能有,甚至连一点让她怀疑他的机会都不给? “止睿……”夙苒的哭声在这海面上,传播的极远。 周围的海豚,飞鱼们,面面相觑地看着痛哭的夙苒,不禁凑了过去,无声地安慰着。 哭了不知道多久,夙苒捏着锦囊抬起了红红的眼睛,定定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从谡帝的留言中,她得到了三个最重要的信息,第一谡帝他没事,至少他做了完全的准备,会回来的,也许时间会长一些,但是一定不会离开她。第二这里是佛界,她会遇到宝树等人,或者换句话来说她需要去寻找他们。第三,她需要找齐十大神器,五大异兽,去两个地方,一个天族,一个是炼狱。 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夙苒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在佛界一边寻找大家,一边寻找神器和异兽的踪影。 不过,也许找到异兽和神器,就可以找到他们,如果她是他们,一定也会寻找双方共同的目标,至少他们是知道自己要寻找神器和异兽的。 大海波浪翻滚,夙苒躺在玲珑球中,闭上了眼睛。 一想到要好久的时间,看不到谡帝,心里空空落落的,难受极了,这个混蛋,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候他一番! 不过,夙苒将神宠大人捧在手心里,凝视着它血红的眼睛,将一缕灵魂留在它身上,就相当于是陪着她了吗?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怎么会知道被人偷偷地寄放了魂魄,此刻费解地看着夙苒,觉得她的眼神好奇怪。 “神宠大人,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话呢?”夙苒幽然长叹。 佛界,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呢? 现在的夙苒,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想想,只想让心里的那份痛苦,存在着,就当做谡帝也在。 夙苒沉沉地睡了过去,她身周依旧围绕着飞鱼,海蛇,还有海豚,远远看去,简直是一副奇景啊。 玲珑球随海而动,随水而行,飘飘荡荡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更向海中央,也许是靠近了海岸的地方。 “呀,海里有一个人啊!” “不对不对,明明是海中的神灵呢!” “天啊,海神降临了!海神降临了!海神赐福给我们了,快去通知村长啊!”兴奋的声音奔走相告,极为喜悦。 天光,七彩琉璃之色,还有海中灵物相随,不是海神降临是什么呢?他们村子里,靠海为生,多少年都没有见到如今的情景啊! “阿布,你在看什么?” ------题外话------ 谡帝啊。某丝长叹中―― 226 神宠大人得瑟! 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年拍一把黝黑少年的肩膀,看着他,恭敬一眼海上漂浮着并不靠岸的神圣女子,合掌拜道:“那是海神啊,要恭敬一点,否则村长知道了一定会罚你跪祠堂的!” 那个被叫做阿布的少年,眼睛亮闪闪的,留恋地看一眼海上,眼见村民们眼神炙热,等待着村长的到来,点点头:“虎子,我当然知道。” 粗布麻衣的虎子点点头:“但愿海神到来,能给我们村子带来好消息――” 虎子一脸的担忧的样子,像足了他的村长叔叔,阿布个头不大,只够他的肩膀,仰头看向虎子,心中也是微微叹息:是啊,他们村子里如果再没有水的话,恐怕就要完蛋了。 好奇怪啊,明明靠近海滨,他们怎么会缺水呢? 村子方圆五里,根本没有水源,可是传说他们这里曾经水土很盛,不缺水啊,难道说真的是他们得罪了海神吗? 离海边五里之外的一个村落里,落败的祠堂隐隐可见曾经的辉煌,祠堂中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灰色葛衣,略显端庄,此刻他正念念有词地看着面前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敬的上香,祈祷: “诸位列祖列宗,请保佑上虞村,早日找到水源,灌溉乡里吧。不肖子孙叩首了。” 说完,村长恭敬地拜倒下去,一丝不苟,熟练无比,行云流水,好似这一套动作做了无数次一样。 “村长!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村长,出大事了!” …… 杂乱的声音搅了祠堂的清净,恭敬祈祷的村长骤然大怒,可是仍然是恭敬地拜过最后一拜,最后大步跨出,喝道:“岂有此理,祠堂先辈面前,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被村长一声怒喝,外面的村民立刻噤声,可是海神降临这是大事啊,哪怕他们拼着受到处罚,也要说! 有人大着胆子喊道:“村长,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有海神降临了!” 晴天霹雳! 村长原本怒火冲冲,此刻听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道:“什么?” “海神啊,村长我们亲眼看到的,现在还在海上呢!”村民们指着远处可以看到边际的蔚蓝大海,喊道。 海神?! 村长的脑子里转了又转,想到当时的窘境,立刻喜上眉梢,原本皱着的眉头一时间也松了下来,急匆匆道:“快,带我去!” 村长的步子比平时迈的都要大,一脸兴奋地冲到了前面,心里真是忐忑极了,海神,海神啊。他们村子里是供奉海神的,因为传说中海神最大的本事就是降水!其次才是代表大海的,大海给了他们鱼虾,珍珠,让他们整个村子都富裕起来,海神就是他们的守护神! 见到海神了,怎么让他不兴奋? 海边近在咫尺,村长远远看到了那一个漂浮的白色大球,眼中迸发出光亮来! “海神?”村长喃喃道。 此刻的大球离他们更近了几分,村长亲眼看到那大球中的女子,一身琉璃华衣,容貌绝世。 这,不是海神会是谁呢? “快,设香案!”村长大喊道,“通知全村人,来祭拜海神!” 立刻有人按照村长的吩咐去准备了,而村长则守在海边,一刻也不曾离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那大球才慢慢地被潮水送到了岸边! 村长设立香案,带着一干村民都拜倒了下去。香烟袅袅,和着潮水的味道,有说不出的意境。 “唧唧,唧唧!”某位神宠大人极为臭屁地站在玲珑球最高的地方,一双血色的眼睛看着朝圣一样虔诚的村民,费解极了。 村长一直没有听到海神醒来,却听到了另外的声音,轻轻地抬头,望进了神宠大人的血眸中,他惊呼一声:“啊――” 这是什么?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有些不满了,他可是堂堂的神宠大人啊,居然被人这样嫌弃? 不满,极度的不满啊!神宠大人直接从玲珑球中跳到了村长的肩膀,对着香案吹了一口气,顿时那香烛蹦出了老高的火苗,顷刻间成了熊熊大火! “我的天!”村民们畏惧极了,心中想,怪不得是海神大人,连宠物都这样有本事。 神宠大人得意洋洋,丝毫不知道它这么一示威,直接坐实了夙苒海神的身份。 村长已经傻了,站着也不是,跪着也不是,肩膀上坐着海神大人的宠物,他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一时间除了海浪的拍打声,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而神宠大人则是臭屁地扭着不知道是脑袋还是屁股的身体,悠哉悠哉地散步着。 哎,话说,神宠大人心中哀怨不已,这段时间真是憋死它了,英雄无用武之地啊,这是最大的悲哀啊。 不过眼前看来是不错的,因为貌似这个村民们,对它很是恭敬。 扬眉,吐气啊。 得瑟得瑟,是应该的。 于是众位村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神宠大人,海神大人的宠物在他们面前玩耍,吃了贡品,然后―― 村长小心翼翼,恭敬地对着神宠大人施礼:“大人,请问您是来解救我们的吗?” 神宠大人踱着的步子慢了一下,扭头:“唧唧?” 什么? 村长越发的小心翼翼了,心中大喜:原来这位宠物大人可以听得懂他的话?怪不得是海神大人的宠物呢,就是通灵啊! “是这样的,上虞村已经两年都打不到井了,这样下去整个村子就完蛋了,海神大人法力通天,可是看到我上虞存危难,前来解救的?”村长这一句话是聪明的,万一海神大人另有要事,只是路过怎么办,他这么一说一诉苦,海神大人慈悲说不定还会施以援手。 殷勤,哀怨的目光啊,神宠大人立刻想到了当日自己比较悲惨的经历,一时间同情心泛滥,哎,好人啊,好人。好在本大人现在很自由,很得意,嗯,看在本大人心情很好的份儿上,那么就勉为其难帮帮你们吧。 于是,神宠大人极为骄傲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从来看不到踪迹的小爪子,认真地在胸口拍了一拍! 村长大喜,村民大喜! 海神大人同意了,太好了!他们危难的日子要结束了! 不过,神宠大人还饿着呢。它摸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当日跟着太常,太常不论走到哪里都带它吃好吃的,美味啊美味。 “大人?”村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神宠大人想到曾经的日子,小日子过的要多舒心就有多舒心,立刻准备飙泪了。不对,它可是神宠大人啊,怎么可以随意飙泪呢?应该是四十五度明媚忧伤,望着天空,吸取正能量啊! 于是村长华丽丽地误会了:“大人说了,天象,天象很重要,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可以的!” 村民们原本屏气凝神,一时间听到村长的许诺,立刻欢呼了起来:“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虎子和阿布对视一眼,晶亮亮的眸子里满是骄傲,哈哈,这下他们可是上虞村的大恩人了,海神大人可是他们俩先看到的! 神宠大人哀伤了,美食啊,我的美食啊。要是没有夙苒它吃个毛线!愤然跃起,重新跳回了玲珑球中,踩在了夙苒某个柔软的地方,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哈哈,感觉真不错。 “神宠大人。”一声不悦的声音从玲珑球中发出,转眼的功夫一个貌美到了极点的女子慢慢地坐了起来,一只手捏着神宠大人的身体,眼神中有几分的警告。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谄媚极了。 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我快担心死你了。 “玩的很开心?”夙苒声音在潮声中有几分清冷。 村民们顿时想起了关于海神的传言,据说海神除了赐福给众人,还作为严惩者,惩罚作恶之人!夜晚他便是惩罚者,白天他会恩赐世人。 难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事情,海神要惩罚他们吗? “海神大人!”一时间众人纷纷拜倒,高呼着海神大人。 海神,当然也就是夙苒,一双玉眸扫过在场的人,心里立刻明白了恐怕这是一个村落了,皱眉想了想,暂时先在这里落脚也不错,目光微闪,然后看到了两个少年,一个皮肤黝黑,一个膀大腰圆:“你们俩,过来。” 这里的村民只是普通人,不懂得修炼,这是他们的体质很纯粹,比谡云其他地方的人要强了狠多,而眼前的这两个少年,则是罕见的水属性和火属性的体质。 谡云人人习武,但是有成就的人却是屈指可数的。后来她经过研究发现,其实有些人并不适合那一种修炼方法,所以事倍功半,成就有限。 她一直在融合四大元素,闲暇的时候曾经和水火异兽研究出了一个修炼的方法,顺从人的体质,结合自然规律,然后修炼。简单来说就是,人体质是有属性的,是什么属性就修炼什么属性的功法,所谓扬长避短,才能事半功倍。 当然了,人人体质不同,也不是所有人体质都纯粹的,但是一般来说,纯粹体质的人修炼天赋要高,条件要好,而且进境也会很快。眼前这两个人正是难得的水火精纯体质啊。 两个少年心中有些不安,可是依旧还是迈着步子朝着夙苒走去,海神大人叫他们有什么事情呢? 夙苒脸色不变,可是心中却是赞赏了,这两个孩子不错。 村长心忐忑不已,这两个孩子哪里得罪海神大人了?若是得罪海神大人,那么一定是要处以火刑的! 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侄子,让他怎么忍心?可是万一―― “海神大人,要处置请降罪于我吧,和两个孩子无关啊!”村长噗通一声跪倒,连连叩首。 额?夙苒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起来吧。”夙苒皱眉。 “不――啊!”一抹浑厚柔和的力量,轻轻地将村长托起,村长惊讶至于,看到那一抹极致的白色,不禁惊讶。 “你没有犯错,我为何要降罪与你?”夙苒神色淡淡,目光转向了眼前的两个少年,“是你们发现我的吧,这两样小东西,算是给你们礼物。” 说完夙苒的手心出现了水晶和火晶。鲜艳如火,形如火焰,碧蓝如海,形如水滴。 轻轻一抛,两样东西轻巧地落在两个少年的掌心,两个少年大喜,拜倒:“谢谢海神大人。” 神宠大人不屑看一眼夙苒:“唧唧,唧唧。” 不满啊,严重不满。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太过分了!鄙视你,严重鄙视你! 少年喜悦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那一个黝黑的少年忽然出声:“海神大人,请问这是什么宝贝?” 夙苒轻轻一笑:“这是水之精髓,你体质属于水性,这个刚好合适。” 一听到水这个字,不但是村长,一干村民都亮了眼睛,水!他们上虞村,最缺的就是水了! “它是水……”阿布的少年惊喜连连,跪倒,“海神大人,它可以出水吗?” 夙苒脑海中闪过几分念头:“能,但是作用不大,但是如果你修炼有成,那么用它就可以出水。” 哗然一片!原本村民对这个不起眼的少年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海神的一句话却让大家对他立刻改观,可以出水?那不就可以是上虞村的大恩人了? “你可以试试,去取一个盆来。”夙苒漫步走下玲珑球,示意阿布将水晶放在盆里。 盆里什么都没有,村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颗水之精髓。 “你屏息凝神,然后握住这水之精髓。”夙苒道。 阿布听话地握住了那一颗水晶,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村民们大喊:“水!真的是水!” 的确是水,不过是水少了一些而已。只有堪堪一杯的量,但是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夙苒微笑着,而阿布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情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厉害!怎么会这样?”村民们议论纷纷,得到水的喜悦足以化解他们对海神的畏惧,海神赐给他们水了啊! 但是随即大家在疑惑,阿布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哗啦!” 随即一声痛呼声而起:“啊啊疼!怎么会这样?”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另一个虎子的身上,却见他的手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一股烤肉的味道随即扑鼻而来,极为刺鼻。 那虎子痛的满头大汗,可是火苗却无论如何也熄灭不了! 夙苒一道极致的白光拂过那虎子的手掌,顿时火苗尽灭,那焦黑的手掌,也以肉眼可以看到速度蜕皮,重新长了起来。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众人来不及反应已经结束了。 他们,刚刚是做梦吗?! “虎子,你有事没有?!”阿布跑到虎子身边,刚好看到他手完全愈合,惊讶连连。 虎子惊魂甫定:“我……没事了?”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幸灾乐祸,这火晶可不是随意可以动的,会烧死人的! 一个能出水,一个可以喷火,海神大人的礼物还真是不同寻常啊! 此刻村民们对于夙苒更加的膜拜了。 “这两样宝物,只有你们可以用,旁人是用不来的,而且极容易有危险。”夙苒扫过村民们,不用想都知道,大家心里一定有占为己有的想法。 村长立刻保证:“海神大人吩咐,断然不敢违背。” 夙苒点点头,传音给了村长:“村长,本神化作人身来人间,奉上天之命完成一项任务,一切于人无异,以后切勿叫本神海神大人,心里明白就好了。” 村长瞪大了眼睛,但是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海神大人吩咐他怎么敢不从呢?村长恭敬行礼:“是,海――” “我叫轩辕。”夙苒颔首。 “轩辕小姐。”村长擦了一把汗,恭敬道,“请轩辕小姐到村里休息吧,稍后奉上粗茶淡饭……” 听到粗茶淡饭,神宠大人的眼睛猛然一亮,哈哈,又有好吃的了,怎么可能是粗茶淡饭呢?这里靠近海,海里可是有很多好吃的。 夙苒就这样住在了村里,而且是最好的地方。村长严令村民们不许提海神大人的事情,而且必须要对轩辕小姐恭敬。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见过这位海神大人,自然对她没有不恭敬的地方,而且她的那两样礼物,简直是对他们有了大恩的啊! 阿布和虎子两个人,基本都在夙苒这里,每天由着夙苒教他们如何修炼,如何掌控两枚水晶和火晶。这两枚火晶和水晶如果两个少年没有本事保护好,迟早会出事的! 送给他们东西,却害了他们的性命,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况且夙苒还有自己的打算,佛界之中她要找人,或者要做什么太受限制了,下意识地她想要发掘自己的势力。 佛界,事情也不简单啊。 “唧唧,唧唧。”这几天神宠大人过的可是有滋有味的,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人陪着玩,日子简直过的太舒坦了。 倒是―― 夙苒有些费解,这个地方水源干涸,好像不是天生的,具体来说,应该是人为的。所以她这两天一直没有动手,而是在观察着一些东西。 根据村长的叙述,这里曾经是一个很繁荣的村落,水源充足。但是就在几年以前这里开始慢慢地干涸,原本繁荣的景象也不存在了。 村长一度以为是得罪了列祖列宗或者是神灵,每每祭拜,可是效果甚微。原本这个村落还有人来往,同他们换取一些海产品,珊瑚贝壳甚至是砗磲珍珠之类的,但是近几年来,根本没有外人涉足! 村子能繁荣才怪了!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心满意足地跳到夙苒的膝盖,仰着脑袋,双手交叉在胸前做优雅状。 “你啊,又调皮了是不是?”夙苒微微一笑,捏捏神宠大人的脑袋。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傲娇地扭头,哼唧。 才没有,天下还有比我更乖的宠物吗?果断是没有的。 “神宠大人,话说寻求水源是你答应的,所以也应该你出力是不是?”夙苒终于把话说到了正题上,一脸的严肃。 虾米? 神宠大人歪着脑袋:“唧唧,唧唧。” 有你,我去干嘛?不去不去! “你这么有本事,难道不要去接受大家崇拜的目光吗?”夙苒诱惑道,“这样出名的机会可是不常有啊,据说村长打算雕一个塑像,既然你不去,那么这塑像可就是我的了?” 神宠大人眼睛一亮?真的真的!塑像啊,成名啊,本大人当然要了:“唧唧。” 本大人答应了。 昂首阔步往前走啊,哈哼着一个小曲,神宠大人简直得意坏了。 于是,在经过几日认真掐算天象之后,神宠大人极为认真地宣告,可以施法了。 施法是神宠大人的说法,他通过夙苒告诉大家,它可以用法术将这里的水补充足,然后就可以挖出水来了。 村民们才不管别的,只要有水就好。到了这一日,大家全部都集中在村口,观看神宠大人施法。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神宠大人得意洋洋,装模作样的样子,轻轻一笑,它怎么说也是血族至宝,补充水源无非就是将周围的水元素凝聚,这里靠近大海,水元素是不缺的,当然可以事半功倍。 “呼呼呼――” 风声四起,周围的空气开始湿润了起来。村民们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神宠大人的功力有了几分自信。 原本他们以为是轩辕小姐要动手的,可是轩辕小姐却说,神宠大人最擅长的就是找水,于是半信半疑之下,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宠物身上。 “呀是水呢!我好几年没有在村子里闻到水的味道了。” “是啊,是啊,轩辕小姐的宠物,果然不凡。” “我们村子的危机,总算是可以解了。” 大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神宠大人听到大家的话更加得意了,对于他来说凝聚水元素的确不是什么事情,于是更加卖力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水元素聚集在它面前,天空中的水汽凝结成了一个大大泡,泡中慢慢都是水,轻盈盈的水! 水,有水了! 村民们想要大喊着,然后发现,水越来越多,最后水全部落入了地面,然后消失不见了。 众人一阵惊呼。 夙苒一笑,地下有她布置的一个阵法,锁定水源是没有问题的,而她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并不是聚集水,而是查清楚这里为什么会干涸! 按照村长的说法,这里并不缺水,既然是人为的原因那么一定有始作俑者,否则聚集水不过是一时解了燃眉之急,治标不治本。 神宠大人洋洋得意,空中的水汽落下了地面,它清晰地感知了那浑厚的水元素,可是―― 不见了! 神宠大人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地面,随即扭头:“唧唧唧唧。” 夙苒当然也觉察到水的消失,一点点地在干涸,有水灌注其中,可是那水流失的速度却比灌注的速度还快! 村民们自然无法得知这其中的缘故,夙苒冷哼一声,悄然召唤出风之精灵,精灵无声无息地随着水流失的方向而去。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村落几里外的地方,传来了轰隆隆震天的声音! 村长差点在这震动中跌倒了去,原本喜悦的脸上染上了一层不悦:“怎么回事?” 神宠大人怒了,上蹿下跳,唧唧叫个不停! 村民们同样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会有这样的变化。 “村长,我去去就回。”夙苒不准备多说,看向了神宠大人的方向,“神宠大人,他们去看看。” 村长期期艾艾:“轩辕小姐,你们要离开了吗?” 村民们脸上也露出了不舍,他们的水源问题还没有解决,如果她这么走了,他们可怎么办? 阿布和虎子也同时跪倒在地:“先生,不要离开!” 夙苒执意不收徒弟,这两个孩子就以先生尊称,平素村里教他们识字的人称作先生,他们也就这么称呼了。 夙苒一愣,示意两个孩子起来:“怎么会,前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去看看。” 两个孩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犹豫片刻:“先生,我们和你一起去。” 夙苒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村长脸色为难,他的确是怕夙苒离开,所以早就吩咐两个少年,一定要一直跟着她,千万不敢让她离开。少年也着实听话,但是这一刻,她一说有危险。 “我们不怕!”虎子和阿布同时拍拍胸脯,无畏无惧。 夙苒轻轻一笑:“你们不怕,我怕。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的轩辕门岂不是没有长老了?” 两人一听夙苒提到这件事情,不禁骄傲起来,挺挺胸膛。 “好了,你们和村长好好在这里,我去看看,如果所料不差,这些年上虞村一直水源干涸,应该就是它在作怪了。”夙苒看一眼村长,然后闪身离开了,在空中划过一道光芒,速度快的让人都看不清楚。 村长脸上尴尬,对方当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没有说破。轩辕小姐刚刚说的是什么?有人作怪! 难道说,他们这里水源干涸,不是他们受了天谴,而是有人作怪? 村长的脸色,蓦然一变。不会吧! 话说夙苒随着青儿留下的印记到了爆炸发生地方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上虞村不过是干涸,那么这个地方就如同荒漠一样,寸草不生。 土地龟裂,满目疮痍,枯萎的草木,干燥的空气,连空气中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湿气!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个地方和上虞村真的只有五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主人,他受伤了。”青儿从前方飘起,呼扇着翅膀来到夙苒的面前,晶莹剔透的小脸上有几分的认真,“所以他才会汲取周围的水分,不过他还是顾着周围的百姓的,否则他们早就死了,连人身上的水分都没有了。” 夙苒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见到他了吗?” 青儿摇摇头:“没有,他根本不让人靠近,我靠近他就出手了,防备心很大的,想来应该是有仇家的。”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怒了,他偷走了它的水,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它不是丢人丢大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受了伤啊。”夙苒若有所思,看一眼上蹿下跳的神宠大人,笑了,“神宠大人,你是不是想要去会会他?” 神宠大人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才不去呢。它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神宠大人,这么随便去,太有失身份了。 夙苒一笑,昊天塔门打开,眨眼功夫,一个年轻男子出来了,恭敬对着夙苒行了一个礼:“尊上。” 紧接着从昊天塔内走出了洛晖和天陇,两人兴奋地围到了夙苒身边:“夙苒!” 看到多日不见的老朋友,夙苒当然是高兴的。可是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夙苒短暂的交谈之后:“洛晖,叫人去找下面的这位说说话。” 天陇和洛晖点头,天陇立刻叫过之前出来的那人,低头说了几句,那男子看一眼地面,点头,立刻消失在了当地。 “好久都不见你了,哎,你这是又跑到哪里来玩了,上次去神秘沼泽居然不叫我们,太让我们伤心了。”洛晖半真半假地说着,他当然知道夙苒让他们留守京城的事情,但是后来她回来以后一直呆在昊天塔呢,再也没有出来过,当然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说到了京城,夙苒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随即消逝,她笑道:“这里是佛界,我和宝树大师他们失散了,所以正准备去找他们呢。” “哈,佛界?宝树那个大和尚在的地方?”洛晖眼睛瞪大,兴致勃勃,“那是不是这里也有很多和尚啊。怎么没有?” 夙苒一楞,是啊,她倒是忽视了这个问题。佛界难道不都是和尚? “我也不太清楚,哎宝树大师又没有说过。”夙苒摇头。 “砰!”强烈的撞击声而出,之前去找那兽的神兽狼狈地飞出紧接着是一声狂怒的咆哮,振聋发聩! 几人的脸色,骤变! ------题外话------ 明天更新,会晚。大概在十一点半――十二点中间。 227 发狂棕熊! 神兽从地底飞出,像是直接被砸出去的,如同离弦之箭一样迅猛,就着空中,他噗嗤的一口鲜血如同雨下,触目惊心!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而已! 夙苒和洛晖天陇两人同时一惊,天陇立刻闪身跃上空中,将那神兽的接住,然后退回了地面! “小心!”夙苒手中白光一闪,缠绕上了两人,随即三人的身影跃上空中,与此同时昊天塔银白之光将四人堪堪笼罩起来。 下一刻,透过昊天塔银白色的光,夙苒看到了地面上棕色的漩涡,黑暗阴沉,好似妖魔,望一眼心中衍生出一种深深的恐惧! 差一点! 只差一点,如果不是夙苒动作快,那么被这漩涡吞没的就是他们了,那样可怕的漩涡,让这些神兽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夙苒脸色有些难看:“是,本源异兽?” 现在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三种本源异兽,水火两脉异兽尚且没有完全恢复,留在旁边的现在是风之精灵,那么这个本源异兽就是――地脉本源异兽,棕熊了? “夙苒,你说这个家伙是本源异兽?”天陇扭头看她,一脸愕然。 “否则,凭着神阶神兽的本事,还有谁能伤他?”夙苒目光落在了那受伤的神兽身上,他脸色极为苍白,几乎摇摇欲坠,而之前他喷出的鲜血早已经被这里的灼热干涸,一丝都不剩下。 洛晖脸色凝重,仔细地观察周围的异样,却最终还是摇摇头:“土脉本源,对于我们太陌生了。” “青儿说,他受伤了。”夙苒似言语不一,目光瞥向了地面,“我想这应该和他的伤势有关系。” 青儿从夙苒的体内飘出来,素白的小脸上极为认真:“是的,青儿甚至都没有认出他也是本源异兽,所以恐怕他的伤势是棘手的。” “吼!吼!” 怒吼声震的地面龟裂更严重了,在昊天塔保护中的几人都觉察到了剧烈的动荡。 “他受伤后功力反而提升了数倍!”青儿脸色一白,眼中惊恐,“主人,这可不是好情况啊,他这个样子除了妖娆公子,谁都无法制服他。” 除了妖娆? 夙苒眉头蹙紧,看一眼青儿,任由那土脉本源异兽发怒。 洛晖冷哼一声,冲着夙苒道:“夙苒,我去会会他!” 洛晖是后龟之子,更加传承了后龟的功力,功力比之前那神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夙苒点头:“我们一起去。” 洛晖眼睛一亮,点头:“好。” 两人走出了昊天塔的保护,才知道外面的状况有多么的严重,漫天的风沙,干涸一片,好似周围的环境也在不停地汲取着他们体内的水分! 夙苒周围布置了水晶无数,那耀眼的蓝色充斥着水汽萦绕两人身边,循环地提供着水汽! 既然他喜欢水,那么就让他喝个够! “你不是要水吗?我这里多的是!”夙苒玉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掌中凝聚的水汽形成了条蓝色的水龙,狂吼着冲向地面―― 干涸龟裂的土地瞬间遍布水流,潺潺而动,从空中望去如同奇景。 “吼!吼――”那土脉异兽的吼声中难得的少了几分的怒气,连地面的震动都轻微了几分。 就在洛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地面数十丈猛然被掀了起来,无数的泥土,干涸的,裹着泥浆的全部在两人面前从下而上,下了一场实打实的雨! 洛晖惊,身体猛然化作后龟的原型,庞大的后龟遮天盖地,坚硬的龟壳将夙苒牢牢地护在其中! “砰嗵!” “噼啪!” 再次砸向地面的泥浆和泥土威力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连龟壳都被打得砰砰作响,夙苒看到洛晖的脸色,也开始苍白了。 夙苒想要出去,却被洛晖拦住:“别出去!他现在六亲不认,哪怕你是他的主人,恐怕他不认得!” “走火入魔?”夙苒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只是一般的走火入魔,恐怕就简单了,也许他和这佛界的秘密逃不掉关系!你别忘记了,佛界有佛尘,佛尘之重便是土脉本源最精纯的所在,土脉异兽由此而生,如果土脉异兽有事,恐怕――”洛晖沉声。 夙苒看着外面的风尘滚滚,心中也不平静。 青儿说的对,妖娆不在这里。原本本源异兽是要在妖娆的帮助下收取的,但是难道没有妖娆,她就什么都做不了,寸步难行吗? 来到佛界,首先就遇到了土脉本源异兽,可是她却无法收复,以后的路她要怎么走? 她怎么能够忘记,短暂的安宁是谡帝付出怎样代价换来的! 她夙苒,不是只仗着谡帝宠爱生存的。她自己,也可以! 夙苒坚定地迈出了一步―― “夙苒!”洛晖唤道。 夙苒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只是口中淡淡说了一句:“师父,宝树大师他们还等着我去寻找……” 洛晖无声。 前方有这么多的人等着她去寻找,她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点的困难就畏惧? 这走火入魔的土脉异兽如何,事关佛界又如何?她来佛界,为的就是土脉本源异兽,寻的就是棕熊! 狂风起,沙尘乱! 夙苒穿梭其中,手中浑厚的混沌之力凝结成了一个极大的光球,轰然扔向了地面! “轰隆隆!”刺目的白光如同礼花一样散开,如同剑光一样锐利,堪比地震般震耳欲聋。 “吼――”愤怒的痛呼声。 夙苒这一招极为狠辣,光球不但穿过了地面,甚至直通地下,打中了藏在地底深处的土脉异兽! 她要的是活的,至于受伤不受伤她并不在乎!想到此处,夙苒暴喝一声:“棕熊!有胆子就出来!” 土脉异兽之前的几次攻击是从来不出地面的,所以这次夙苒决议激怒他,逼迫他出来,她倒是要看看,这土脉异兽到底是怎么了! 地面震动不已,洛晖已经恢复了人形,同夙苒站在一起。 等了许久的功夫,那土脉异兽却丝毫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夙苒和洛晖对视一眼,两人此刻同时发动攻击――洛晖手中蛟龙之力喷涌而出,形成了一条极为凝实的蛟龙,蛟龙一头扎进了地面中! 夙苒勾唇一笑,同时手中白色真龙而出,同蛟龙一起冲入了地面! 一时间,蛟龙的长吟声,还有土脉异兽的咆哮声,不绝于耳。三只在地下打的不亦乐乎! “这一招管用吗?”洛晖皱皱眉。 蛟龙本是没有实体的,纯粹属于力量的凝结,蛟龙进入地下是不受限制,不受阻碍的,而真龙同时随着蛟龙下去,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混淆土脉异兽的视线,帮助蛟龙! “找到了土脉异兽,还是不行的。”夙苒看着一望无际的龟裂土地,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土灵珠在什么地方。” 本源异兽和灵珠几乎缺一不可的,而这次并不如以前,夙苒隐隐有一种预感,土灵珠的取得恐怕比收复这土脉异兽都要艰难。以往,灵珠和异兽都在距离很近的地方,可是这次,还会这样吗? “玄耒,赤龙和青儿从来没有这样发狂过,”洛晖想了想,“是不是因为灵珠不在附近?” “喔喔――”土脉异兽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被两条蛟龙带了上地面来了,夙苒和洛晖同时让出了好大的空间。 “嗵!嗵!嗵!” 谁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土脉异兽,而是三只同时跌落的声音! 夙苒手中黄金色的剑光喷射而出,直接向周边的土地刺去,剑刺入厚实的泥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地面下不知道多厚,这一次仿若蛋糕一样,被切开,然后被剑光挑起―― 夙苒玉眸中,金光大盛! 蛟龙高昂长吟,真龙炫目而出,在夙苒的帮助下,土脉本源异兽终于被两龙带了出来! 风沙更大了,四起的沙尘飘荡不休,隐隐有让人不安的气息! 夙苒毫不犹豫,手中无数的水晶而动,晶莹剔透的水珠滚滚落下,为干燥的空气带来了几分的湿润。 “吼――” 水汽全部浇在了土脉本源异兽的身上,慢慢地土脉本源异兽的真容展现了出来――高大威武的身躯,浑身是一抹棕黄色,两只圆圆的耳朵顶在脑袋上,圆圆的脑袋,耳朵,甚至眼睛都是圆的,更甚至身体四肢都是胖胖的发圆,赫然就是棕熊的模样!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罕见的金色! 金色眼睛的棕熊?夙苒不禁皱眉。 被水浇过的棕熊有了瞬间的清醒,可是不过多久眼中的金光更甚,神情也越发凶悍,直冲水源的源头夙苒而去! 水是可以让棕熊的清醒的,夙苒肯定了这个方法,但是棕熊转而出发狂却让她始料未及!夙苒脑中猛然闪过刚刚的一幕,再联想之前一幕,猛然喝道:“洛晖! 被水浇过的棕熊有了瞬间的清醒,可是不过多久眼中的金光更甚,神情也越发凶悍,直冲水源的源头夙苒而去! 被水浇过的棕熊有了瞬间的清醒,可是不过多久眼中的金光更甚,神情也越发凶悍,直冲水源的源头夙苒而去! 228 分裂的佛宗! 琴音四起,悠悠的琴音有一种操控人心的力量,空气中黄沙漫天中,白色琴音音符结成了一片片的画面,全部涌向了棕熊! 可是棕熊狂怒起来,威力居然比之前大了更是一倍不止!夙苒再也不能随意使用水元素了,火元素又和土脉元素相冲,用火元素简直是送死! 现在她只有利用风元素,同土脉本源异兽玩着捉迷藏!灵巧的身影翻飞在空中,夙苒心中说不出的焦急。 剑境威力最大,可是却是不能用的,原因无他,用土脉元素攻击土脉棕熊,这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夙苒忍不住想要骂人了,伏羲琴一点用都没有,这个棕熊居然可以抵抗操控人心的力量! 该怎么办? 棕熊狂怒,更是被夙苒逼的攻击毫无章法,但是那力度还有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吼!吼!” 棕熊张开大口,骤然间周围的风沙更甚,一股沉重到了极点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夙苒和洛晖脸色一变:这是土脉本源之力! 土脉本源之力,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重,困人在其中如同千钧之担压下,任有再高的实力也不可能顷刻破解! “唧唧唧唧!”这时候神宠大人从夙苒的袖子中钻出,原本血红色的眼睛看到棕熊身边沉重本源之力,陡然发怒,小小的身体飞一样穿梭在土脉本源之中,直接冲着棕熊而去! 夙苒呆住了,目光锁定神宠大人离开的方向,忘记了说话。 洛晖惊愕:“它居然可以自由穿行?” 这正是夙苒也想说的,这个神宠大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接下来的情景差点让两人跌破了眼球,他们两人努力很久都对棕熊没辙,神宠大人居然只用了一招就搞定了? 而且这一招还是――深情款款的凝视?! 一双血眸对上棕熊的金眸,金眸中的光辉慢慢暗了下去,而高大威猛的棕熊居然也瘫软了下去,乖巧的像是小绵羊一样。 地面干涸依旧,但是空气中的风沙已经停止了,一切恢复到了夙苒来之前的样子。 夙苒和洛晖傻眼了,他们当然万万不会想到,神宠大人至此收复了一只,坐骑! 高大威猛的棕熊被神宠大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指挥者,背着它走向了村落的方向,留下了夙苒和洛晖瞪大的眼睛。 棕熊行走惊天动地,厚厚的脚掌踏在地面上,极重,惹得远处上虞村的村民们战栗着,不知道怎样才好,惊恐难安。 “神宠大人!”夙苒忍无可忍,为了自己的耳膜,大声道,“让棕熊走路轻一点!” 夙苒脸色难看极了,有这样憋屈的事情吗?本来是属于自己的异兽,可是却被别人掌控了,虽然这只是自己的宠物,可是怎样也觉得不舒坦吧! 神宠大人屁股对着夙苒,扭头,傲娇一笑:“唧唧,唧唧!” 夙苒怒! 上虞村的村民们紧张地看着夙苒,她回来不说还带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甚至还有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 天陇和之前的那个男子已经进入昊天塔内养伤,而洛晖则怎么样也不肯回去,一定要陪在夙苒身边,夙苒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村长小心翼翼地看着棕熊,颤抖:“轩辕小姐――” 夙苒给了村长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吧,他不会伤害村民的,而且水源问题的解决也多亏了他呢。” 私心的,夙苒把土脉异兽当做了她的私有物,当然不愿意别人仇恨他,于是将问题转移到了水源的问题上,村民们最担心的就是水源的问题了。 “啊,水源?” “我们这里要有水了吗?” “太好了!” 果然夙苒这句话一出,村民们再也不顾什么棕熊了,直接将话题引在了水源问题上。 村长同样欣喜,望着夙苒:“真的?我们村里要有水了?” “是的,而且应该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买珍珠,海产品了,之所以之前这里没有人在,就是因为这里土地出了问题,外人走不进来。”夙苒好心地指出,“接下来,大家的日子会和以前一样好的。” 无疑,夙苒这一句话更是引的大家心中振奋,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纷纷欢欣鼓舞,热闹地说着话。 村长脸上也带了几分的喜悦,多年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水源的问题――” 夙苒看看天空有些暗沉了,问询过神宠大人的意见,然后道:“水源问题是一定可以解决了,不过要休养几天。” 村长一愣:“为什么?” 夙苒好心地指点道:“因为这里靠海,所以土地还不至于龟裂,但是五里之外,几乎是荒漠一片,如果想要长久得到水源,那么必须要让让土地恢复几天!” 夙苒也另有打算,这么一大片土地,她可不能全靠水晶来支撑,现在的想法是她要布置一个集水阵法,将大海中的水分引到周围来,然后这个村子才不会再有水源的问题。 而且,这个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啊。 如果之前她探测的不错的话,村子四通八达,临近海边,如果有心作为,这里有资质成为一个港口大城! 日暮西沉,繁星点点。神宠大人极为臭屁地使唤着棕熊去遛弯了,而夙苒则在村子周围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洛晖陪在夙苒身边,一言不发。 “好了。”周围的情形夙苒基本已经摸透了,心中有了具体的打算,也松了一口气。 “你要做什么?”洛晖寻到了空挡,终于出声问道。 “建立一座城市。”夙苒回答的很干脆,指着这一片海域道,“海中珍宝极多,而且上虞村地理位置很好,离深海域还有一段距离,浅水海域,做一个港口是最好不过的。” “港口城市?”洛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里人会越来越多的,海产品是很稀罕的东西,而且海中也有不少珍宝,以后不论是商人还是武者,都会被吸引而来,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条件的地方,才是不应该。(..info好看的小说)”夙苒笑意盈盈,望着一片海域,其实她心里的打算不止于此,但是也要一步步来。 洛晖看着夙苒潋滟光华的玉眸,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动:“当然,你还有我们。” 夙苒回头,望进了洛晖的眼中,一阵感动:“当然,昊天塔中大家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和昊天塔中神兽的关系,现在已经不是简单可以说清楚了,很多年前,或许她关了他们,让他们在昊天塔中度过了数不清的岁月,可是之前在塔中,以绝顶的功力征服他们,帮助他们化身成人,帮助他们把功力提高了整整一节,再然后用丹药将他们的功力提升到了尊阶! 现在他们已经不单纯是尊上和属下的关系了,是伙伴,是休戚相关的亲人! 她相信他们,他们也只愿意依靠她! “说的不错!”海风吹过洛晖的脸庞,带来了咸咸的味道。 夙苒说过,村里会来人,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只是这些人却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和尚。 夙苒和洛晖回到村落中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火光熊熊燃烧着,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但是村里小孩的惊呼声,还有妇女们的尖叫声却让人的心中平白一冷! “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土脉异兽――” “各位大人,饶了我们吧!” “爹爹,救我……” 村里,乱了。 夙苒和洛晖极快地回到了村子里,看到的就是一个一脸凶相的和尚,对着一个少年挥下了大刀―― “叮!”夙苒手中剑气飞过,直接将对方的刀打落,两人同时回头。 “哪个混蛋,敢阻止神僧大人?”那挥刀的和尚陡然大怒,高喝道。 那少年惊喜连连:“先生?” 夙苒漫步而去,穿过害怕地团缩在一起的村民,每走过一处,在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音符飘过,安抚着村民的心。 女子仿若走在云端,神色安然,举止端庄,一时间让一群和尚们想到了宝相庄严的菩萨。一干人等微微一愣,对视一眼,厉喝道:“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搅乱我们办正事?” “办正事?”夙苒将阿布从那和尚的屠刀下解救出来,讥诮道,“佛家子弟,当慈悲为怀,随意伤人性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办正事?” 一群和尚被夙苒嘲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中一个极为骄傲地斥道:“神僧大人们办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我们是想要寻一个孽障,刚好,审问了几个人,现在轮到你了!” 审问?夙苒挑眉,笑道:“哦,是有问题啊,行啊,你们问吧,村民们,实在是知之甚少,还不如问问我这个先生。好歹我知道的也多一些。” 村民们望着夙苒的后背,不知怎么地安心了起来,仿若只要有夙苒在,他们一切都可以安心了。 村长吃了一个定心丸,心想真是天佑上虞啊,送来这么一个海神大人,不然今天他们上虞村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可见过一只会吞吐沙尘的怪兽?”一个人想要说什么,却被同伴阻止,那人代替问出,倒是描述的详细。 夙苒这才仔细地看过面前这些人的装束,他们脑袋上没有头发,带着一顶黄色的帽子,袍子是深红色的,但是却赤裸着右肩膀,一根腰带系在腰间,脚下穿着露着六个破洞的黑色布鞋。 这些也是佛宗的弟子吗? 夙苒心中怀疑,他们的装束和宝树大师可是不一样啊,而且宝树大师只会救人,不会杀人。之前她看的清楚,如果不是她即时赶到,恐怕阿布就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了! 而且,他们闯入,村民们眼中畏惧,甚至都不敢反抗! 阿布看到对方砍下的屠刀,也眼中极为畏惧,不敢还手! 夙苒眯起了眼睛,这几天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于拥有纯粹水属性体质的阿布来说,已经小有所成了,水元素攻击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居然畏惧! 这群家伙,是什么来路?! “说啊,神僧大人问你们话呢。怎么还不回答?”另有和尚不耐烦道。 夙苒轻轻一笑:“没有,村子里从来没有过什么会吞吐风沙的怪兽。” 她一句话就否定了。 笑话,土脉本源异兽是她的,而且棕熊现在根本不正常,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伤害棕熊的凶手,她怎么可能交出棕熊,说出他的下落?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那一行十几个和尚脸色齐齐变了,为首的一个人发怒,手中刀当下砍来:“胡说八道!” 锐利的刀锋夹杂着一血腥味道,砍下,毫无任何征兆,夙苒没有动,一双淡然的玉眸凝视着这些人,浅笑。 好样的,看来他们为的不过是杀人,并不是寻找东西。 洛晖怎么允许这群人伤夙苒,对方刀砍下的瞬间,他也动了!洛晖现在功力逼近尊阶,而眼前这群不过是神阶以下的水平,甚至他都么没有出太大力气,只用了一些拳脚功夫,就将这一群神僧大人们打的哭爹找娘。 时间不过只几个呼吸而已。 纷纷倒地的神僧大人们,眼中是憎恨,他们奉命出来执行任务已经很多次了,去了哪里不是被人毕恭毕敬,甚至畏惧地尊敬着,居然有不长眼睛的对他们动手?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首的和尚恨恨道:“混蛋家伙,居然敢动手?让你尝尝我们的的厉害,结阵!” 神僧大人们忍着疼痛,飞快的结成了一个阵法,十几个人的身影在阵法中模模糊糊的,让夙苒吃惊的是,这个阵法中居然也有土脉元素的性质――重! 随即一想就明白了,佛尘之中有土脉本源异兽,而佛子领悟土脉元素而想出阵法,那也是寻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可以惊讶的。 “区区阵法而已。”夙苒唇畔浅笑。 除非是土脉本源亲自拦截,恐怕她要头疼几分,至于这些人弄的阵法她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再厉害也比不过棕熊! “哼,大胆网妄为的家伙,让你们尝尝佛沉重阵的厉害!”风沙中和尚们的声音传来。.info[] 夙苒挥手在村民们面前布下了一层保护阵法,而却将虎子和阿布带在了身边,两个少年眼中是畏惧,可是依旧稳稳地站在夙苒的面前,一动也不动。 阵法的破解,当然轮不到夙苒动手。 洛晖出手了,他掌风快如疾风,招招劈中了阵法的关节处,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阵法轰然而散!而那重力对于他来说,好似是丝毫都没有影响。 这些人如果是神阶以上,恐怕阵法才会让洛晖费费神,凭着他们现在的功力,洛晖对付他们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败了!阵法轰然而散。 十几个和尚们这一次脸色更加难看,骂骂咧咧地退后了! 夙苒看出他们想要逃走,倒也没有阻止,直到他们走出好远,一道剑光极快地射出,然后剑光回来,她的身边多了两个惊恐交加的和尚! 两个和尚怎么也不会想到,被抓到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你要做什么?”夙苒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他们心中难安,而且平素他们杀人放火惯了,如果落单,万一仇家找上门来,他们怎么办? “不做什么。”夙苒口气淡淡的。 两个和尚其中之一是他们为首的那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了她接下来的话,心中猛然一颤! 夙苒对着阿布和虎子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你们的陪练了!” 拿和尚当做陪练,还是他们畏惧的人?阿布和虎子两个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脸色都变了:“先生――”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刀,所以敢对你们挥下!阿布,你的水元素攻击绝对不次于他们,难道你害怕了?”夙苒冷哼一声。 “不害怕!”阿布心里夙苒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夙苒质疑他立刻就否定,但是语气中仍旧有一些的畏惧。 “不害怕就攻击!”夙苒喝道。 “攻击?”虎子脸色也是一白,手中握着火晶,身体却有些发抖。 “对,这些败类们之前是怎么欺负你们的,怎么欺负大家的。你们难道不要讨回一个公道?”夙苒激励着两人,“你们两个是村子里最厉害的高手,有责任保护大家!难道你们不想要惩罚侵犯村子的人吗?” 这一句话简直比什么都管用,阿布尚且在惊讶之中,但是虎子已经怒火中中烧,掌心中一道火焰冲向了其中一人,立刻那人身上燃烧起了熊熊火焰,衣服都烧到了! “啊――”痛呼声一片,那和尚满地打滚,想要扑灭火苗。 可是虎子一击中了,第二次攻击随即到了,连串的火苗劈向了这和尚! 和尚的功力已经悄然中被夙苒压倒了红阶,哪怕是反击都没有多大的力度,反而被虎子化解了去! 虎子心中一惊,他居然这么厉害? 一时间忐忑的心不存在了,而自信心起,发动了最后一次的攻击―― 那和尚惨呼连连,能发射火球的家伙,他从来都不曾见过,他的功力发出去,根本没有用处! “好,打得好!” “虎子好厉害!” 村民们眼中的惊恐,开始转变成了自豪和骄傲,他们不用害怕了,原来虎子是这样的厉害!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村长了,他的侄子这样厉害,他是最沾光的了! 另一个和尚心如死灰,刚刚的同伴被火烧了,那么他会有什么下场呢,是不是也要被火烧了? “不……”那和尚刚刚张嘴,阿布的攻击到了。 夙苒不得不说,两个少年都是极为有天赋的,阿布短短两天就懂得了水脉的极致,水之力居然可以冰冻成寒气!此刻余下的和尚周身全部被寒气笼罩,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冰火两重天! 简直是折磨! 阿布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 虎子一拍阿布的肩膀,一笑。这一抹笑容有特别的味道,当然也代表着他们新的人生的开始! 他们现在当然不会知道,多年以后,身为轩辕门的掌门的他们,一度风光佛界,轩辕门内更以其独特的修行方法,优良的地理位置,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 当多少年老去之后,他们的徒弟问他们一生中最激动的时刻,对他们命运具有转折意义的时刻,大家以为他们会说接任掌门的时候,他们却说了这么一个小故事,他们用火球和寒气惩罚两个和尚的时候。 “村长,让大家去休息吧。”夙苒一笑,“大家安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明天是有出海的船只吧,让大家多打捞一些,过段时间会有不少商贩来购买的,一定让大家大赚一比。” 村长乐呵呵道:“好,一定的一定的。轩辕小姐放心,大家都不害怕了。” 村民们也纷纷点头称是。 夜色正浓,送走村民和村长之后,一股威微风而过,神宠大人兴奋地冲到夙苒肩头,唧唧唧唧地叫个不停! 土脉棕熊憨厚地扭着脑袋,狐疑地看着这两个被烧焦和冻僵的和尚,满目不解。 两个和尚稍微缓过一点气来,一眼看到了棕熊,登时瞪大了双眼,昏过去了!吓的! “真是没用。”夙苒冷笑。 “先生。”阿布和虎子现在自信满满,摩拳擦掌想要动手继续练练,可是刚刚已经耗尽了他们一身的内力,现在实在是没力气了。 夙苒看着两个孩子笑道:“去练功吧,这两个人你们自己带走,等到功力恢复继续找他们练功,直到你们打败他们,然后继续练功!我提醒你们,当你们功力提高以后,他们的功力相对也会提高,所以不要掉以轻心。” 阿布和虎子似懂非懂,拖着两个昏迷的和尚走了。 有神宠大人在,棕熊暂时恢复了正常,根本不似本源异兽,而是一个寻常憨厚的宠物,但是夙苒明白,这个家伙一旦发起火来,也是极为严重的。 夙苒暂时没有解决上虞村的水源问题,其中一个也是考虑到了棕熊的问题,那时候一旦水元素灌注在他身上,他就会发狂,如果上虞村的水源问题解决了,是不是他随时都会发狂? 神宠大人,到底能压制他到什么地步。 地灵珠在哪里? 他的伤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夙苒摸摸神宠大人的脑袋,道:“带着棕熊去海里。”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歪着脑袋,疑惑。 去海里做什么?洛晖也惊讶了。 “我看看他到底问题在哪里!”夙苒提着神宠大人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声音飘散在村里的空气中。 可是夙苒刚刚走了几步,村长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神情中更多了几分你肃然:“轩辕小姐,请稍等。” 夙苒停下了脚步:“村长,有事吗?” “辩机老人,想要见见您。”村长目光中有了一抹奇异,他刚刚见过辩机大人,当然也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个女子,只是一个女子,不是什么海神大人。 当时的失望是有的,但是辩机大人告诉他,这个女子纵然不是海神,也会是海神。 他不懂辩机大人的话,可是却对他深信不疑。 “辩机大人?”夙苒玉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唇微微掀开,吐气如兰。 村长点头:“辩机大人是大智者,上虞村危难开始,辩机大人就已经在村子里了,正是因为有他作为精神支柱,我们才支撑了这么多年。” 夙苒有些明白了,这个辩机大人不简单啊:“好。” 村长前方带路,夙苒一行人跟着他绕绕弯弯,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屋子面前,他伸手:“几位请。” 村长心中惊讶,因为辩机大人没有说不见其他人,但是这只棕熊这么大的个头,怎么可以进去?他可是比房子都高啊! 夙苒目光转向了神宠大人,神宠大人臭屁地对着棕熊‘唧唧唧唧’叫了两声,奇异地棕熊像是听懂了,身体慢慢地缩小,缩小到和正常人大小的高度。 村长大人凌乱了,看着两人两宠进入屋子,他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夙苒一行人进入屋子以后,却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一个屋子,而是一座佛堂,佛堂之上端坐金佛,慈悲含笑,掌中仿若拈花轻笑,让人看去向往之。 “这才是真正的佛。”连洛晖都心有感触,想想之前见到的一群和尚,简直是败类。 夙苒点头表示同意,只是这个佛堂哪里是入口?那辩机就在这个佛堂里吗? “辩机?”洛晖张口问道。 所谓人类,恐怕都没有洛晖的年纪大,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所以他直呼辩机的明辉,没有尊称。 声音在佛堂中回荡,可是并没有人答应。甚至佛堂的布置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也皱起了眉头,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啊。 棕熊金眸微微闪动,没有说话。 “叩头千次。”夙苒的耳畔,隐隐有声音传来。 “叩头千次。”夙苒不禁重复,引得洛晖侧目。 洛晖不可思议,指着地面破旧的蒲团:“叩头,千次?” 这怎么可能? 谁当得起他们任何人一拜? 夙苒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的蒲团,微微一笑,撩起衣衫,毫不犹豫地跪倒下去,认真地磕头。 一次,两次……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瞪眼。 不是吧,她真的叩头了? “夙苒你――”洛晖刚想要阻止,夙苒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他噤声不语。 夙苒继续叩头,辩机既然指明要见她,那么根本没有必要害她,这叩首中恐怕也是有玄机的,洛晖是不可能叩首的,而神宠大人和棕熊更是想都别想,那么这义务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佛堂中,隐隐只有夙苒一人叩头的声音,清晰无比。时间过了很久,当数字终于够了一千以后,“咔吧”的一声,蒲团上有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 “不是吧,这样也可以?”洛晖喃喃自语。 蒲团上开关开启,佛堂之前的一处地板则自由地活动了开来,慢慢地板转动,露出了一节通往地底的楼梯。 夙苒起身,看一眼楼梯,道:“走吧,如果不错的话,那位辩机大人应该就在这里了。” 夙苒磕头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么自然的辩机应该就在这里了。 一行人慢慢地踏着楼梯往下,原本有些黑暗的楼梯慢慢地有了几分的光亮,不算很长的距离走到了尽头,夙苒看到了端坐一个金色蒲团之上的骷髅。 夙苒眼中闪过惊讶! 洛晖也是一愣。 神宠大人唧唧唧唧地叫着,血眸瞪的大大的,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辩机?”洛晖的声音有些变了,虽然他是神兽,但是大晚上见到这样一个骷髅也是很可怕的。 特别是这个骷髅不算骷髅,因为还有一层表皮贴在他的身上,甚至这个骷髅是穿着衣服的,那衣服的款式,倒是和宝树穿的一模一样,简单的白色袍子,外面披着一件方格的灰色袈裟。 “在下,正是辩机。”声音是从骷髅的嘴里发出的,惊的几人身上阴风四起。 那辩机眼中微微闪过光彩,然后身上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速度生长起来,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辩机恢复了人的模样,血肉丰满。 辩机含笑点头,然后走到洛晖身边,仔细看过:“这位应该就是深藏在昊天塔之内的神兽后人吧。僧有礼了。” 辩机合掌而叹,洛晖也回礼一笑。 辩机走到棕熊身边,认真地行了一个礼,也不管他的反应,慨然叹息:“地脉长老,僧有礼了。” 棕熊回复他的是一声怒吼。 神宠大人瞪眼警告,血红:“唧唧,唧唧!” 辩机到了夙苒的身边,眸中光芒更甚,惊讶:“这就是血族至宝,神宠大人吧,今日终于一见,三生有幸啊。” 神宠大人极为臭屁,傲娇地点点头。 辩机慈祥微笑,扫过在场的几位,目光最后落在夙苒的身上:“想必你就是我师弟,要找的人吧。” 师弟?夙苒挑眉,恭敬问道:“您的师弟是哪位?” 辩机白色长须微微一动:“刚刚吓到你们了,真是对不起。我的师弟么,你一定是认识的,他叫做宝树。” 眼前的辩机是宝树的师兄?夙苒惊愕之余,镇定:“你有什么证据?” 辩机微微一笑,手中划过一个复杂的图案,洛晖没有看懂,但是夙苒懂了,点点头:“果然,轩辕失礼了,见过辩机大师。” 辩机挥挥手,地面上出现了几个蒲团,他示意:“请坐。” 辩机是宝树的师兄,这一层关系让夙苒对这个和尚有了几分的好感,宝树本就是极为慈悲的人,应该他的师兄也是不差的。 “辩机大师,为什么村长说你是智者,您应该是佛门弟子啊?”刚刚坐下,夙苒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辩机长叹一声,高呼一声佛号:“这本不是僧所愿,实在是迫不得已,施主见过宝树师弟,一定也听他说过我佛界之危吧。” 夙苒回想见到宝树的时候,的确他曾经提到过,点点头。 “我佛界之危,本应该由我佛门之人解除,哪怕是散尽修为也在所不惜,却不应该归在施主的身上。”辩机稽首,深深拜倒下去,“请施主解我佛界之危难!僧拼死也不惜。” 夙苒吃了一惊,急忙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快快请起!” 这是夙苒第二次听到佛界之危了,第一次是从宝树的口中,第二次是从辩机的口中听到。 辩机开始了长长的叙述―― 佛界是和神秘沼泽一样的异界,佛界其实不是很大,但是存在到了闲杂,主要是依仗两样宝物,一个是佛法的力量,第二就是土脉本源异兽了。 当时衍生出了佛界,有一个绝大神通的人,留下了一套功法,也就是佛法,然后他教了第一批弟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群弟子也算是争气,建立了一个门派,叫做神佛宗。 佛法精深,神佛宗的弟子一直以来一门心思都在修炼,这些师兄弟倒也和睦。 “原本佛法以慈悲为怀,是不会出现师兄弟相互残杀这种事情的,但是后来的事情,恐怕是那位高人当日都无法预料到的。”辩机叹息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沉痛。 “发生什么事情了。”夙苒心想一定是极为不好的事情,否则他眼中不会流露出这样的感伤,还有痛惜。 “那位高人,当时收的弟子全部都是天赋极佳,心性醇厚之人,但是随着对佛法的研究加深,有人对佛法的体悟不同,于是产生了两大派系。”辩机继续道,“其中最为代表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大日如来,一个释迦摩尼。” 夙苒心思一动。 “两人原本是亲兄弟,是所有弟子中对佛法领悟最深的两位,但是后来两人发生了分歧,大日如来以为佛家慈悲,要以天下为己任,悲天悯人,不杀生,入轮回入地狱,信前世今生,因果循环。” “但是释迦摩尼不这么想,他觉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慈悲以天下为己任不错,但是主张杀生,屠刀所指便是往生方向,当世恶果应该下一世继续品尝。” “原来只是两种不同观念的差别。”夙苒眉头微蹙。 “施主通透。”辩机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不明白的后人而已,当日释迦摩尼和大日如来辩佛,盛大佛会,几乎震惊了整个佛界,只是那一场辩佛之后,两人就消失了,任凭大家怎么找也无法找到。” “凭空消失?”夙苒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是的,此时双方的理论已经形成了规模,门下弟子三千,两人一消失,弟子们就乱了。这一乱,就是百年。” “百年中,辩佛十几次,但是始终没有胜负,大家把精力放在了争输赢上,真正的佛法反而被荒废了,久而久之,两大派系自然也变了味道。就成了现在的如来宗和摩尼宗。”辩机眼中是神往,“摩尼宗当然秉承释迦摩尼杀生的原则,屠刀一起,即为佛法,而如来宗则慈悲为怀,不轻易杀生,相信因果轮回。” 洛晖此刻插嘴道:“那么你是属于如来宗,还是摩尼宗?” 夙苒轻轻一笑,宝树和辩机这样慈悲,想来也是属于如来宗了。而他们今天见到的那一群和尚,应该是属于摩尼宗了。 果然,辩机合掌而叹,笑道:“僧属于如来宗。” “哦,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一群和尚,恐怕不止是寻找地脉异兽的吧。”洛晖早就对那些和尚怀疑了,照理说,他们不应该这么肯定才对,而且这些人功力极为低微,说句不好听的话,地脉棕熊恐怕一个喷嚏就可以杀死他们,但是他们却好似无畏无惧,甚至说的严重一点,他们根本不知道棕熊的深浅。 洛晖的推测,让辩机心怀喜悦:“果然,施主服用的丹药简直将智慧提升到了极致!不愧是佛宗大佛子的丹药啊!” 辩机的这么一句话让夙苒和洛晖两人彻底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丹方是来自璇玑谱,怎么说这丹药是大佛子的?大佛子就是那个留下佛法的人,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没问题啊,大佛子可是一代奇人,相传他来自神阶,曾经十大神器的特殊能力都是他赋予的,甚至四大本源异兽也是从他身体里出去的,而且他更拥有一种神秘的宝贝,璇玑谱!”辩机大师越说越激动,眼中光芒大盛。 “璇玑谱中记录着大佛子一生走过的所有地方,而且其中丹方不计其数,甚至还拥有每一界的地图,但是据说璇玑谱还有更加神奇的作用,这就不是僧能知道的了。” 夙苒心乱了,大佛子?! 拥有璇玑谱,十大神器,四大本源异兽的主人!不就是说的她自己吗?难道说,这个留下佛法的大佛子,就是她自己!?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题外话------ 本来还想写来着,但是想了想,还是早点传吧。 229 我拒绝! 夙苒脸色复杂难定,而辩机和宝树一样慈悲的双眼看着这个女子,心中感慨万千,因果循环哪!他们绝望过,甚至悲观过,却不想柳暗花明,会有这样一个新的机会。 辩机不由得想,是不是当日大佛子也曾经预料过今日的状况呢,所以现在她才会以转世之身前来? “看来,这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夙苒苦笑一声,眉峰之中仿若一丛清泉流过,跌宕。 辩机听闻此,摇摇头:“大佛子的秘密,知晓的不过区区几人罢了。所以您切莫忧心。” 夙苒说话也自然了许多,万万想不到自己同佛界是这样的关系,佛法是自己留下的,那么这个佛界呢?想到这里,夙苒不由得疑问出来。 辩机明显比夙苒更惊讶,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夙苒:“您都忘记了吗?这佛界乃是您用上古神器昆仑镜的影子炼制而成的啊,当日您考虑到佛宗初建,根基不稳,所以才开辟了佛界的啊!” 都是自己?! 夙苒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当日听到的秘辛中,自己完全是一个柔弱的人,功力全无,只有一身的宝物被众人觊觎,但是现在听来,当日自己并不是柔弱,而是大智若愚? 毕竟,能建立异界,留下功法的人,怎么会是普通的人呢? 夙苒深深地思索着,她不认为辩机会撒谎,这样让佛界之人尊崇的大佛子,谁会亵渎她?哪怕如来宗想要认错,那么摩尼宗恐怕也绝对不肯的! 责任。这是她的责任,如果说之前宝树想要请她帮忙,她同意是出于道义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责任了,独属于她的责任。换做是谁,恐怕也不会答应自己创下的家业被这样毁去吧。 夙苒沉默,但是辩机却不是。他知道这么一番话已经让夙苒信任,这就已经足够了。 辩机叹息一声:“大佛子,就是您现在转世,可是依旧是我们的大佛子,无论是如来宗还是摩尼宗,对您都是极为敬仰的,但是两派现在争斗白热化,难免有心人想要借用您的名义,确定谁才是真正的佛宗真意。” 夙苒点头,的确是如此,换做任何一方,恐怕都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好机会的。 “辩机不才,集两派所有佛典经义于此地,大佛子可以指点指点歧途。”辩机犹豫半晌道,“僧观察大佛子,一身精妙佛法已然消失,这里除了佛典经义,还有佛指,两宗派只有三枚,是真正您留下的东西,僧时间不多了,这些话彻底转告过您,也就该消失了。” 夙苒听到了这里,猛然抬头,脸上惊讶:“什么?” 辩机终于松了一口气:“辩机活的太久了,守护这个地方也消耗掉了几乎所有的功力,如果不是进入迷离状态,恐怕就等不到您了,您不是说过,真正的慈悲也是牺牲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区区残身能够救的佛界芸芸苍生,也算是值得了。” 夙苒心道,果然如此!这上虞村可以到了现在存在,真的是因为有他护着!一时间,她心里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 “怎样,可以救你?”夙苒声音低哑,一字一句。 辩机的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但是还是摇摇头:“多谢大佛子,但是辩机没有宝树师弟得天独厚的条件,恐怕是不成了。这里的机关只有僧羽化方才可以打开。” 夙苒心里咯噔一下,心湖中如同一块石头砸出了朵朵的涟漪。 “差点忘记了,地脉本源异兽是因为在神佛宗佛尘中中了一种毒素,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他怕水,遇水会发狂,但是同时纯粹的水之力也是解救他的条件之一。摩尼宗,也是为他而来的。大佛子,要想要解佛界之威,前路漫漫啊……”辩机最后一句话几乎让夙苒听不到,慢慢地低下头去,最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那辩机垂头之后,他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开始风化,而与此同时风化的血肉在空中形成了一条彩练,穿透这佛堂而出,如同一条彩龙! 夙苒看着那彩练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们几个不会看到,但是上虞村迟睡的村民看到了,黑暗中端坐一尊佛像,宝相庄严,金光璀璨如同曾经传说过的情景!只是这一幕情景很快便消失了,让人几乎以为是一幕错觉。 话说佛堂之中,因为辩机的羽化而彻底开启了属于它真正的秘密!在夙苒的面前,一道道金色佛光迸射而出,浩瀚耀眼,一时间如同深处宇宙苍穹之中,而一人之身太过渺小! 人,拥有再大的力量,恐怕和自然也是不能比的。而那些所谓的神阶,尊阶,无非是拥有更大法力的人罢了! 沉重的大门如同朝人开启了远古的法则,慢慢地开启,金光将夙苒笼罩,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属色,而同时她身边跟随的神宠大人,洛晖和地脉异兽,不见了! 夙苒的心,猛然一沉。但是不等她说话周围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让她一丝内力都无法使用! “不用挣扎了,这里是我们两个缔造的佛镜,除非真正拥有大佛子功力,否则是不可能突破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隐隐中有几分的笑意。 紧接着,是另外一个声音,好似和之前的声音在聊天:“辩机终于打开这个扇门了,可惜啊可惜,让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看门人。” “因果循环啊,前世之因,后世之果。莫非是你心疼弟子了?”之前的那个苍老声音惊讶。 “哦,难道他不算是你的弟子?”另一个声音冷哼了一声。 “哎,有什么好吵的,咱们已经吵了这么多年了。一字一句都翻了八百遍了。” …… 夙苒一步步地走向声音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这里就是辩机说的藏着佛法经义的地方?可是这里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而已! 没有了功力的夙苒,只能靠着自己走,如同剑境一样,这里完全是属于佛的味道,甚至她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用了佛法之外的招式,一定会被这里自发的攻击,攻击的很惨。 金色佛光纯净至极,堪比九天之外最纯粹的仙源,而那佛光深处隐隐坐着两个人影,一动一静好似这里永恒的存在。 是的,永恒。 山川草木,河流星辰,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却都不是永恒,但是这两个人,端坐在那里,就给人这样的一种感觉。 夙苒望着两人,愣住了。 他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金光散尽,两人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只是他们的身上的装束却如同如来宗和摩尼宗一般,一位头戴黄色的帽子,赤裸着右肩膀,深红色的袍子随意裹着,腰间腰带将袍子束起,袍子的一角随意落在地面上,随性至极。 另一位,则是简单的白色袍子,外面披着方格的灰色袈裟,宝相庄严,一丝不苟地端坐在上,面色慈悲。 夙苒苦笑一声,不会外面两大的宗派的装束就是来自于这两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大日如来,释迦摩尼! 夙苒抬眸看去,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好对上了这两人深邃如海的眸子,两人轻轻一笑,其中披着袈裟的一位笑道:“大佛子,许久不见。” 随即两人站立而起,恭恭敬敬地对着夙苒一礼:“见过大佛子。” 夙苒这一刻心如同经过了沧海桑田,那之前一步步走来之时也不过此刻觉得震撼!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大佛子不记得我们了,那么我们就自我介绍一番吧,在我们的心里是一刻也不曾忘记大佛子的。” 袈裟裹身之人合掌而叹:“僧乃大日如来。” 红袍黄帽之人合掌而言:“吾乃释迦摩尼。” 夙苒玉眸浅笑莹然,颔首:“夙苒。” 一样的名字,却已经是不一样的经历和不一样的身体。 说到了佛宗经义,两人齐齐大笑:“大佛子,天下一切佛宗经义,除了您之外,还有人比我们俩知道的还多吗?当然我们可是您最喜欢的两个弟子啊!” “佛宗经义如此,佛字真言也是如此,大佛子,您真的忘记了一切了,我们当日失踪是因为听从您的命令啊,我们两人身上寄存有您全部的功力,等到现在就是为了将这一身的功力还给您。”两人齐齐跪倒,同时用瞻仰的目光看着夙苒, “若是没有大佛子的功力,恐怕我们一生也休想触摸真正的佛宗经义!佛字真谛!” 夙苒彻底地呆住了。 她的前生该是有怎样大的魅力,才让这些徒弟如此对她死心塌地?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说取走他们一生的功力都丝毫没有犹豫? 他们不后悔吗? “你们不后悔吗?”夙苒轻轻问出声。 两人同时对视一眼,坚决地摇头:“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佛子给的,哪怕大佛子现在要我们的性命,也绝无犹豫。我们对大佛子之心,绝无半分虚假!” 夙苒定睛看过两人,微微摇头:“我拒绝。” ------题外话------ 今天出门了,再写就很晚了,而且某丝大姨妈中,难受,明天不出门在家码字,多更。 230 大佛子! 夙苒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回荡在硕大的佛殿之内,激起了阵阵的回音,回音缠绵如同情人的歌谣,旋转落入两人的耳中,两位高僧原本凝重无悔的脸上凝结了表情,片刻的功夫,并不长,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如同无止境一样的漫长。.info[] 大日如来眼神中并无光泽,喃喃道:“大佛子?” 释迦摩尼唇齿微微分离,低低地拜倒:“为什么?” 永恒吗? 夙苒低低一笑,这两位似乎潜心研究佛法,已经得到了表象,但是其实不然,所谓永恒不过是一个概念而已,当她说出拒绝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永恒到底是什么?是一沉不变永远存在吗?还是如同春夏秋冬一样,年年更替不休? 谡帝离开她,她一度以为痛苦是永恒的,但是其实不是,几乎是很快的时间她从中走出,重新展开笑颜,因为她信他,也信她自己。他说不离开她就一定不会离开,那怕是他无法来,她也可以过去。 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望着夙苒的笑容,和曾经大佛子的一笑,重叠,一样,却又不一样。 正是大佛子的一笑,让他们领悟到了佛的真谛,可是这一笑他们又似乎觉得,之前他们的一切都错了。 “永恒是什么?也许并不存在真正的永恒。但是它的的确确会存在。”夙苒的声音轻轻地落在两人的心头, “我是我,我又不是我。曾经的大佛子已经逝去了,现在留着的是我,夙苒。我有我的功力,我有我的思维,是不一样的。你们体内留着的是曾经大佛子的功力,也就是你们的。不该属于我。” “可是,本来就是您的――”大日如来急切道,如同一个得到了不该得到东西的孩子一样,眼里满是焦急。 释迦摩尼合掌而叹,没有笑,却道:“若是我们没有资格得到大佛子的功力,那么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既然有了这功力,那么说明应该是我们的。大佛子,果然非寻常人。” 夙苒颔首不语。 大日如来看着身边的两人,似有所悟,久久不语。 周围的佛殿金光开始黯淡,原本辉煌的大殿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开始一点点地走向死亡的大门。大殿的墙壁开始龟裂,疮痍一片,到了最后一块块地脱落地面,一片狼藉。 时间很短,几乎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改变了。 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更是惊愕,他们居住了这么久的地方,陡然间破碎,任谁也受不了,况且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啊,是曾经大佛子留下的佛指缔造出的佛镜,加上他们二人功力的加持,成了之前的模样,现在―― 居然,被毁了? 金光散尽,然后最后一丝的金光成了一个小小的点,不等两人多想,那一个小小的点消去了金光,成为了白色。似银似水色透明的一种颜色,甚至也不是纯粹的白色,换一个角度看去,那色彩又消失了,好似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色彩一样! 夙苒闭上了眼睛,她可以亲身体会到周围的变化,以及她本身的变化! 这个佛镜,是完全的佛法缔造,她之前进入的时候,完全不能使用任何功力,除了佛法。(..info无弹窗广告)而当时的自己,除了佛字真言,什么都不会。她不会以为佛字真言可以突破佛镜的桎梏!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佛法功力已经高深到足以勘破这个佛镜,否则之前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可能! 勘破这一切吗? 夙苒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游移在了天地之外,哪怕是闭着眼睛,也可以看到这里的发生的一切,她看到了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脸上的不可置信,惊愕,甚至还有别的―― 天地万物,都在我眼中,只要我愿意,没有人可以逃脱我的眼,我的心。 夙苒长叹一声,只是那声音却似乎从远古之外传来,高远沉静:“原来,如此。” 原来轩辕剑中的世界,也是这么来的。 夙苒睁开了眼睛,手中一抹无色之光而出,缓缓地抚向了周围,那坍塌的佛镜重新地缔造了出来,奇快无比!金色的佛墙,錾刻妙语佛言,佛意盎然的大殿,佛气凝结更甚! 重建了? 两位高僧被这忽如其来的景象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这一切好似又于之前的不同,之前的佛镜强大则以,却让人觉得只要力量足够,还是可以破除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这里像是浩瀚大海一样的感觉,至柔至刚,又堪比深邃的高空,一眼望不到边际。 “轰隆隆!” 大殿拔起的声音几乎要震撼云霄,原本藏在地底深处的大殿,一点点地挪到了地面之上,破土而出! 上虞村这一日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改变,一尊金光璀璨的佛殿凭空而起,夜幕中耀眼之色直冲天际,暗色祛除,光辉万丈,每一处屋子都沐浴在金色佛光之中,宛若神赐。 村民们自梦中惊醒,金色给每一个人镀了一层神圣的光芒,有一种灵气荡涤人心,至此一生坦途,无灾无痛,绵延百年,福泽后世。 “我的天啊,这是大佛子显灵了吗?” “之前有高僧羽化飞升,现在居然又出现了这样的神迹!” 上虞村的村长,喜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了,他一晚上不曾安眠,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确是发生了。 他亲眼见证了这样的一幕,几乎是喜极而泣! 天佑上虞啊! 村长堪堪拜倒,磕头不已,虔诚之心拳拳可表。 佛光散尽之处,夜幕萦绕之中,佛殿矗立着,它的存在仿若从亘古而来,不管外界风雨如何,一直不倒。如一种信仰,在众人心中永远存在。 而此刻,夙苒和两僧则在地下,同样是一座佛殿,同上面一模一样的,只是若镜中花水中月,看得到摸不到。 两僧终于明白了,大佛子已经勘破了当日的心境,有了至高的飞跃,这佛殿就是证明。佛法精深不在功力,而在境界,境界到了那么功力也就到了。 折服,是彻底的折服啊!佛殿经过大佛子再一次出手,也不是当日的模样了。 “大佛子佛法高深,我等佩服。”两僧合合稽首,这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大佛子已经故去了,现在的是夙苒。”夙苒浅笑盈盈,“叫我轩辕便可。” 轩辕。两僧口中轻轻划过这两个字,心中莫名涌上了一种预感,神佛宗会因为这个名字的存在,创造新的奇迹!佛界之危如何,他们不用担心,也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洛晖和神宠大人等在那座屋子前面,面对着之前的变化一点惊讶都没有,在他们的心里不管什么变化都是不稀奇的,因为只要那个人在就好了。 棕熊奇异地眼中金光没有再次燃烧,望着那佛堂的方向,沉静。 上虞村的村民们此刻不会想到,正是因为这一座佛殿的出现,伺候这里成为佛界之心,朝圣之人从未断绝,商旅之人也没有尽头。更甚至以后的轩辕门也驻扎在此地,人人为身在上虞村而自豪。 上虞村人世世代代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姑娘们争着枪者要嫁进来,甚至入赘的也不在少数,当然这是后话了。 夙苒身后跟着两人,如来宗和摩尼宗弟子的装束,神宠大人血眸瞪的老大,唧唧唧唧地叫个不停,立刻飞奔到夙苒身上,求爱抚,求安慰,求拥抱。 夙苒浅浅一笑,望着海的方向,不语。 接下来的日子,上虞村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近千的神兽从昊天塔中而出,在海边修建起了空中楼阁,九十九丈高的地方,几乎已经深入云端,建立着谁也想象不到的秘密。 “轩辕,这空中楼阁?”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自那日之后就一直跟在夙苒身后,俨然是打算长随了,此刻两人对着工程如火如荼的状态,有些猜不透夙苒的想法。 佛界之威,虽然他们笃定有夙苒在,可以解,但是怎么解,总要有点方法吧。夙苒一不出上虞村,二对于两派积聚的力量,未有对抗,她到底在想什么? “对啊,夙苒,两派得知这里崛起一座佛殿,都想要据为己有,而且摩尼宗那日吃了亏,也积聚在了上虞村附近。”洛晖倒是代替来两僧问出来了。 两僧问空中楼阁是假的,问如何应对才是真的。 神宠大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到几人的表情,简直要捧腹大笑了,爪子指着两僧,要多么鄙视就有多么鄙视。 这丫的算计起人来,简直是例无虚发,那个君止睿有多大的本事,她一定也不差,怎么是那群一天到晚只知道念佛的人可以比拟的?就算是他们本事很大,那又怎样,本事大也不一定会赢啊。 况且夙苒手里有近千的神兽大军呢,这些可都是尊阶的力量啊,她本人都实力涨了又涨。 “他们要来,就来吧。”夙苒笑的云淡风轻,“我的轩辕门,门徒还没有人呢,弟子也只有两个,送上门来的,我为什么不要,不但要,而且越多越好。” 哈? 只有这样? 几人风中凌乱了,果然夙苒的想法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话说上虞村忽然天降佛殿的事情,几乎是很短的时间就传播到了很远的地方,一时间朝圣之人,经商之人络绎不绝,整个上虞村几乎没有歇火的时候。 持续了七天之后,上虞村村长做了一个重大的决策,扩村! 村长磕着烟斗,做好这个决定的时候,夙苒来了,一屋子的村民瞪眼看着夙苒,不知道她要来做什么。 夙苒只说了一句话:“既然扩,那么就扩大的,上虞将是整个佛界最神圣的地方。” 飘然的一句话,如同惊涛骇浪砸在了众人的心里,直到很久以后大家才反应过来,而此刻村长一拍桌子决定了,所有人一起努力,将上虞扩大,能扩大到多大,就扩大到多大! 海边的空中楼阁一点都不占地面面积,但是村民并没有向海边扩一分,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始扩大着。 原有的上虞村并没有半分的改变,按照村长的说法,那是属于上虞村的骄傲和历史,一点都不能改变。 九十九丈长,九十九丈宽,先划定了这样的面积,然后在第一块扩大的土地上建造一座新的村落…… “轩辕小姐!”村民们第一个扩大的村落建造中,村长焦急着冲向了夙苒,大呼道。 夙苒身后跟着两僧,还有洛晖,包括神宠大人都在得瑟地巡视,听到村长的呼唤,扭头而过,却看到除了村长,还有一干村民也奔跑而来,气势汹汹,极为凶悍。 这是怎么回事? 神宠大人摸着脑袋,一双血眸中满是疑惑,洛晖苦笑一声:“终于来了。” 夙苒如此高调地扩村,建立空中楼阁,上虞村的阻碍不存在了,消息自然也传播的快了,在当日洛晖就提出,一定有人来捣乱的。 要是一般人来捣乱也就罢了,他们大不了赶走就是了。但是如果是普通人呢?和上虞村村民一样的普通人? 他们能打回去吗? “没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夙苒轻笑着迎了过去,她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够说出怎样的话来。 村长实在是没辙了,这个杨村的人简直是霸王,他一个人打也打不过,索性将人都带到了轩辕这里,在他看来,轩辕是神一样的存在,连势不两立的如来宗和摩尼宗人都和平共处地在她身边了,还偶遇什么事情她做不到? 不过村长是不会知道,这两个不但是摩尼宗和如来宗的,更是两派最大的头,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作何感想。 “怎么了,村长。”夙苒笑意盈盈,如同最美时的海水,迷人而又幽蓝。 尘土飞扬停在夙苒的面前,连同那些气势汹汹的村民们,他们人手一个镐头,锤头,甚至连铁锹都有,瞅着夙苒等人,只是他们的步子,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了。 “上虞村的,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说咱们两家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哪,多少儿女亲家?怎么能有点好处都不想着咱们呢?”其中一人开口了,指着上虞村村长指责不休。 上虞村村长脸色有些难看了,当日上虞村落魄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躲的比兔子还远,现在有了朝圣的佛殿,他们倒是想来分一杯羹呢,想的美! 可是,这些村民们说的不错,他们两个村子多儿女亲家,彻底闹翻了也是不好,到底该怎么办呢?烫手的山芋啊! “就是就是,俺们一直都惦记着你们呢,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俺们呢?简直是太没有良心了!”另外一人挽着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村长的脸绿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夙苒,得到了她肯定的目光,这才放下心去。 “你说,你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最后这群人中为首的一人,发表了最终的定论。 那人穿着比较其他人规整了一点,大概也是村长一类的人物,目光扫过上虞村村长和夙苒一行人。 上虞村村长冷静了下来,反而一笑:“那么,老杨你的意思呢?” 杨村村长摸摸下巴的胡子,迟疑片刻:“这还用说,当然是杨村同样也和上虞村一起,共同保护佛殿了。” 在杨村人的眼中,上虞村现在是占着大好的资源而不分给其他人,这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愤慨,简直是太过分了。 上虞村村长简直是气急了,这群家伙,简直是―― “既然这样――”夙苒此刻倒是开口了,看着杨村村长,“我和村长很相信诸位的决心,这样吧,口说无凭,村长诚意还是让上虞村见一下为好,如果杨村真的有决心一起保护佛殿,那么莫说两方共同保护,哪怕上虞村从此听从杨村的,以杨村为主,都没有丝毫的问题。” 夙苒的这一番话说的流利极了,而且也很大方,上虞村的村长听了,急的眼睛都红了,这怎么可以?老祖宗的基业怎么拱手送给别人? 杨村村民们脸上兴奋之色难以言表,这么好的事情吗?简直不敢相信啊,哈哈,不过他们会不会赖账? 两僧面无表情,洛晖眼睛转了转,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被夙苒算计了都不知道。 “真的?”杨村村长还保持着几分的冷静,惊疑不定地看着夙苒,一脸不可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夙苒一本正经,玉眸中熠熠生辉,目光转向了村长,“是不是村长?” “是。”村长下意识地点点头。 杨村村长心中喜不自胜,但是夙苒的另一句话却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夙苒眯着眼睛笑了,双手负在身后:“那保护佛殿的任务就交给诸位了。” “当然了。这是应该的。”杨村村长拍拍胸口,大言不惭地道。 夙苒低笑:“不会反悔?” “当然不会!” “如果反悔呢?” “那么我们永远都不觊觎佛殿!”杨村村长立刻表明了心思。 很好。夙苒抿唇,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反悔的,因为她听到了远处大批涌来的人马,敌友不辨。 ------题外话------ 早点更吧,稍后有二更,但是建议大家不要等二更了,明早看吧,因为会很晚。 231 佛界第一战! 夙苒和几人一起退后了一些距离,方才停下了脚步,她淡笑着看着前方的几十个村民,只是眸底却是冷意。(..info) 看来不管是在武者的世界里,还是平凡人的世界里,贪婪总是最大的敌人,她第一次遇到的贪婪者,不是来自两个宗派的,而是来自最普通的村民们。 两僧叹息一声,大日如来眸底是慈悲:“轩辕小姐,你打算让他们去对抗两派的人吗?” 声音轻如风,细如丝,堪堪飘入几人的耳中,上虞村村长心里微微震惊,眸子落在了夙苒的身上:“轩辕小姐……” 杨村的那些都是一群普通人啊,如果真的让他们去对付,那么―― “村长,你别忘了。他们要的是佛殿!”夙苒轻飘飘的一句提醒,让那村长的心里浇了一桶凉水,蓦然一个激灵。是啊,他们可是也要将上虞村的人赶走的! 夙苒扫过村长青了的脸色,然后又看向了两僧:“两位的意思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两派争斗他们会不会心疼? 谁想两僧不加考虑,直接摇头:“僧,唯大佛子之命是从!” 也就是说,无论夙苒怎么折腾那群人,他们都不会搭理,唯一的原因就是她。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眼睛都亮了,哇,好多的人啊,一群群的,简直如同泼浪滚滚啊,烟尘四起,声势浩大。 如来宗和摩尼宗的人,终于来了。 只是他们第一次对上的人,是杨村村民。 杨村村长没多大的见识,而且他身后也没有夙苒指点,刚刚得到佛殿拥有资格的村长,意气奋发,指挥一群村民拦住了对方:“何人来此?我是村长,佛殿归我们……” 保护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摩尼宗的佛子一刀亮出,直直砍向了村长的头颅―― 村民们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人也傻了,许是畏惧,许是忘了,去将村长从屠刀之下拉开! “啊!”村长爆发出了惊天骇地的喊声。 上虞村村长的脸煞白一片,身体微微在颤抖着,死死地闭上眼睛,看也不敢看一眼前方,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平生他是第一次见到,血腥味道弥漫着,让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如果不是他们,替代他的就是你。”夙苒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点中了事实的真相。 上虞村村长一个激灵,然后睁开了眼睛,艰难地看向了前方的方向。 杨村村长没有死,但是却已经废了,双腿被齐齐砍下,汹涌地流淌着鲜血,他脸色更白,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痛,入骨蚀心,他哆嗦着呻吟不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长……” “村长,你怎么样?!” 村民们大胆地只能呼唤着村长,却不敢动一步。眼中有焦急,可是更多的是恐惧,生怕下一刀砍在他们的身上。 摩尼宗领头的一人极为年轻,而且功力是最好的一个,此刻鹰眉微微一挑,唇微微抿着,压制着身下的大鹏马,扭头看着旁边的一人,同样和他一样端坐象马的年轻男子,冷哼: “三清,你做什么要拦着?” 那被叫做三清的男子,轻轻一笑,宜喜宜嗔,面若冠玉俊朗无双:“佛殿之外,杀生不宜。” 短短的几个字却既是解释了做法,又警告对方,这里不是随意的地方,而且真正的敌人尚且不曾遇到,他们现在应该做的是保存实力。 那鹰眉的男子,不说话了,目光扫过一群村民,看待他们如同看待蝼蚁一样,朱唇轻启:“他刚刚说的话,神僧没有听清楚,你们是――” 一个大胆的村民,毫不犹豫:“这里是我们守的――” “唰!” 长刀再起,这一次也就是齐齐地砍下了对方的双腿,惨呼声惊天惹得村民们求救声阵阵。 “吵死了。”那鹰眉的男子轻吐,眉头不可觉察地一挑。 瞬息,寂静。 血腥味道弥散,呻吟声低不可闻,好似惨剧已经终止。但是村民们惊惧地看着这一行人,心中终于有了一丝的明悟,他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是他们――”有胆小怕事的村民眼尖,瞅到了稍远处的夙苒等人,一想起之前的事情,立刻指着他们,“佛殿是他们发现的!” 瞬间,无声。 两宗派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夙苒等人的身上,那被叫做三清的目光落在了大日如来的身上,他阅读典籍最多,隐隐觉得那个人像是,如来宗的大宗主―― 可是随即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大宗主早已经失踪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了,说不定早就已经羽化飞升了,这个人无非就是长的像一些罢了,也许是哪位高人吧。 高人?! 不对,他身边的那人可是摩尼宗的装束,两宗派从来不合,这一次实在是事关重大,两宗派争斗了半晌,最终暂且言和,派出他们俩来查探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鹰眉的男子蹙眉,右手微微拖着下巴,若有所思,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两僧人,但是他选择了忽略。 “是的,没错!”那个大胆的村民声音低了几分,“原本,这里是他们让给我们的。” 上虞村村长心中更寒,这就是他们儿女亲家?在大难临头,还不忘记将长矛指向他们! 心,寒了。 原来,夙苒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有利益纠葛,那么亲人也可以化作仇人,而同时仇人也可以暂且握手言和,就如同两个宗派。 夙苒淡笑不语,不离开,不说话,也不动。 “佛殿,是你们守护的?”鹰眉的男子长刀所指,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 夙苒忽然笑了起来,像是佛指尖的一朵,一笑,盛开,玉眸潋滟:“嗯,不是。” 但是,这佛殿,是我建的。 想了想,夙苒还是决定不说实话了。 “不是,那么就让开。”那鹰眉的男子极为自负,俯视而下,“否则之前的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赤裸裸的威胁!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怒了,丫的你威胁个毛线,大人我纵横天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 “咦,耗子?不对,这是什么东西――”摩尼宗有一个弟子眼尖,看到了夙苒肩膀上的黑色,惊讶。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神宠大人动了!急如闪电,快若追风,像是暗夜之鬼魅冲向那说话的弟子,一声惨呼声中,那弟子双眼染血,空洞一片,捂着那痛极了的空洞! 气氛陡然紧张! 鹰眉的男子看到自己的人被伤,怒冲冠,长刀所向直直劈向了夙苒肩头!洛晖怎么允许?身后若隐若现的黄金色真龙咆哮而出,一口将那长刀吞下,而真龙那一双睥睨九天的眸子,更似要将那鹰眉的男子也吞下! “咻――”那鹰眉男子倒翻了几个跟头,他身下的大鹏马也同时高昂一声,紧随着主人的步伐,主人凌空他也展开双翅飞向了空中,稳稳地将主人托着。 洛晖身体慢慢飘向了空中,两宗派果然还是有高手的,这次来的人全部都是神阶的实力,而领头的这两人已经堪堪要踏入尊阶,之前自己的一条真龙,他居然也能抗的下!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张牙舞爪的,站在夙苒肩头,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谁想到,洛晖居然听明白了,空寂中他低低一笑:“神宠大人放心,洛晖一定给你出气,让你拿他们的脑袋当球踢。” 这么一句话简直是激怒了那鹰眉的男子,立刻催动内力,双手微微一合,然后陡然间出现了一枚黄金色闪烁的光球! 洛晖挑眉,随意间同样一枚光球出现,缓缓地推出―― 几乎在眨眼的功夫,如来宗的人已经退后了不知道多少丈!而摩尼宗的人则防护着自身,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时刻准备参战! 夙苒挥手布置下了一道阵法,将上虞村村长护在其中,顺便在杨村人的身边也布置了一个阵法,抬头,看着空中的争斗。 那鹰眉男子的光球看似威力极大,以锐不可当的势头冲向了洛晖,而洛晖的光球看似缓慢,却一点点地将对方的威势侵蚀,到了两个光球靠近的时候,鹰眉男子的光球已经被侵蚀成了小小的一点! “啵!”的一声,余下的一点,如同水波一样,破碎成了点点的粉末,飘然而下。 那鹰眉男子怒火盛极,这人是什么人,他怎么从未见过?摩尼宗和如来宗此刻绝对不可能相互出击,那么这人是哪里来的?佛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 “你是谁?”鹰眉男子指挥着身下的大鹏马,冷眸。 “哼,你惹不起的人。”洛晖冷笑,手中招式再出,却已经不是之前普通的招式了,他用上了独属于自己的招式。 洛晖张开口,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那摩尼宗的弟子却个个觉得头昏脑胀,捂着脑袋面上的表情极为难受和痛苦。 “临!”那鹰眉的男子陡然一惊,立刻佛字真言从口中吐出。 临,用于稳定本心。这群弟子真的是功力太差了,只知道境界,却忘记了遇到强敌境界是根本不管用的! “兵!斗!者!”一连串的佛字真言而出,那鹰眉的男子掌中更强的力量如同浩荡之势,强势冲击而去。 洛晖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来得好!刚好一次性解决! 鹰眉男子‘者’字一出,原本被无声音波攻击的弟子们清醒了过来,然后纷纷结成阵法,以鹰眉男子为阵眼,发动了攻击! 不同层次的金色布置在洛晖的眼前,预示着更强大的招式在眼前凝聚,洛晖怎么会给他们完全布置好的时间?一手指着天际,那天好似瞬间被撕裂了,陡然间从高空中降下了紫色的霹雳,噼里啪啦地闪烁着,降落在了洛晖的手心! 鹰眉男子看到了这一幕,眼中一惊,心里的震撼更大,取天之力为剑,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他们师兄弟三人,他功力虽然是最差的,可是也算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但是却还是达不到这样的程度!现在的方法,也只有依仗阵法的威力和对方一战了! 洛晖握着手中紫色霹雳,那霹雳在他手中成剑,轻轻挥洒中,霹雳肆意,他扫过鹰眉的男子,一笑淡然:“拿出你的本事吧,否则――” “让你尝尝我们摩尼宗的厉害!”鹰眉男子高喝一声,眼见阵法成型,他迫不及待地双手成拳,挡在胸口,“摩尼印!” 摩尼宗之绝招:摩尼印。 洛晖手中雷光之剑陡然扩大了无数倍,隐隐有九道雷光自剑光而起,眨眼间落在了对方结成的阵法之上,点点的紫色,却无孔不入嵌入其中,紧随着的便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我不会给你施展的机会。”空中隐隐是洛晖的叹息声,雷光剑几乎遮天,漫天都是浩瀚的紫色,每一个人好似被笼罩在了紫光之中,仿若另一个世界。 极远处的如来宗人,看到也几乎是傻眼了,他们也断然不会想到,摩尼宗的人会如此不济,只是短短的功夫,居然被人困住了了? 三清脸色微微一变,这对于他们如来宗来说简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是救,还是不救? 远处,鹰眉男子摩尼印临在当口,却无法发出,他自己被生生地憋成了内伤,此刻心肺如同火烧,难受至极!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忍着痛,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无比得瑟,哈哈,洛晖果然没有骗人啊,它老人家踩踩这个的脑袋,踢踢那个的鼻子,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 洛晖收了雷剑,回到了夙苒旁边,抱怨道:“这群家伙,你留着他们做什么?” 他可是从村民的口中听过了这些人的丰功伟绩,摩尼宗的人现在几乎是烧杀抢夺一个都不少,简直是比恶魔还要恶魔! 鹰眉男子脸色极为惨白,他知道落入别人手中不会好受,将目光放在了释迦摩尼的身上,却是生生地移开,冲向一个方向吼道: “三清,你等什么?要是我真的被抓。你们回去也讨不到好处,别忘记我们的协议!” 吼声震天而动,鹰眉男子瞪着夙苒,他们两方都将力量集中在一起,他们不怕是吗?那么整个摩尼宗呢,还有如来宗? 他们不过区区几个人,真的扛得住? “怕了吗?”鹰眉男子低低一笑,“劝你们一句,最好放了我们,否则日后绝对有你们好果子吃!” 夙苒挑眉,玉眸中是的浓浓的笑意:“这话,应该是我和你们说的,如果你们识相,说不定日子会好过一些,否则――” 说威胁,谁不敢? 况且,要看的威胁是不是真的够威胁! 如来宗的三清等人最后还是赶来了,三清合掌而叹:“施主怎样才肯放我师门弟子!”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局势反转了过来,一时间微妙至极。夙苒扬眉,脸颊如同玉石一样光亮,隐隐折射出了一抹亮色,那三清对着说话的人正是她。 “三清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夙苒装作不懂,摇头。 三清倒也不落拓,淡淡一笑:“师门弟子,急切追踪本门遗物,若有不当还请海涵,既然已经教训了,诸位请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如若不然,僧会很为难。” 话音刚刚落下,三清身后的一群人,齐齐亮出了刀锋,端是比之前摩尼宗一群更有气势! 先礼后兵!好一个三清!好一个如来宗! 夙苒这下算是见识到了,摩尼宗的跋扈和不讲理是落在明面上的,可是如来宗却不然,他们极为守礼,但是却暗藏锋芒,若是真的动手,本事不比摩尼宗差,反而更胜一筹!而且他们懂得拿捏。 拿捏时机,拿捏分寸! “好一个如来宗!”夙苒委实觉得此刻同这人谈判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浅笑。 三清来到夙苒面前时候,已经从象马身上而下,同夙苒平视而立,拱手:“施主高风亮节,必然不会做小人之事,不义之举。” 只是一句话就堵死了夙苒接下来拒绝的话。 是放,还是不放。 这倒是一个问题。如果放了是和自己的面子过不去,可是不放势必同两宗派结仇。佛界危机未解,该怎么做呢? “如果,我说不呢?”夙苒的一句话却让原本脸上带笑的三清,沉了脸色。 居然拒绝了? 佛界中居然还有人不给神佛宗面子?三清扫过在场的两个神佛宗弟子,忽然一笑:“施主既然同我神佛宗,如此有渊源,还请宽宥则个。” 态度低到了极点,好似如果夙苒再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过。 洛晖前走一步:“尊上……” 夙苒轻轻摇头,口中声音并不高:“看来在下和三清大师,无法达成共识啊。既然这样那么便用最简单的方法决定吧,三清大师,在下领教你高招!” 一语不成,不若将主动权握在手心中。 三清蓦然抬眸,原本慈悲的双眸中陡然划过一丝锐利,好似裂帛之音骤响,划过的不是锦帛,而是人心! 夙苒心中猛然一惊,好一个三清,好厉害的佛法。这个三清可是比之前那个鹰眉男子强多了! “好,一战,定胜负!”三清好似极为自信,可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倨傲和异样,仿若这一场战斗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一次比试。 “好。”夙苒颔首。 两人齐齐出列,动作如同一致。陡然间双方劲气迸发,如同两个拳头一样,对冲而撞击! “轰!”天地都震动了,天好似玻璃瓶中抖动的水面,一阵晃荡之后,恢复了平静。而地则如同地底深处有东西爆炸,延伸向了地面。 这第一次的撞击,比之前洛晖同鹰眉男子的撞击更加剧烈,更加震撼,由此可见功力的高低! 如此一个撞击,夙苒和三清齐齐跃上空中,两人周身笼罩上了一层独特的光辉,如同白日星辰,逼的人不敢直视! “兵!”三清口中吐出佛字真言,紧接着用于强势攻击的‘兵’形成了滚滚的巨浪,翻腾在了空气中,形成白色的强势气浪,泼墨一般向着夙苒而去。 面对如此的攻击,夙苒脸色依旧是平静,微微抬手:“兵!” 兵,一样的佛字真言攻击! 只是夙苒的攻击同三清不同,她的兵字出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对方的气浪原本极为强势,可是在这扭曲的空间中,气浪如同是蒸腾的烟雾一样,消失了。 消失的干干净净! 第一招的对决,居然结束的如此简单! 三清脸色陡然变幻,这人是什么人?居然用了同样的佛宗的攻击招式来对抗他?他原本想要从她的攻击中查探出对方的身份,却不想,居然提到了铁板! 第一次的对决结束后,双方并没有着急再次对招。夙苒在等,而三清则是在品味着之前对方的招式,越想越是心惊! 同样的招式,两个人用起来,却是如此不同的效果。这样一来,孰胜孰劣,一眼可见! 夙苒低低一笑:“你是我看到的一个使用佛字真言最好的人。” 佛宗功法也许很多,但是夙苒最喜欢的莫过于佛字真言,这三清能在神阶之外把真言之力用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不错了。 三清的脸色多了几分凝重,深吸了一口气:“施主过奖了,三清功力低微,不敢辱没高深佛法。” “哈哈!说的好!”夙苒对这三清倒是有了几分的赞赏,在两派宗争斗时候,这样的人才堪当重任! “那僧便不客气了,同门之义,不能不管!”话音刚刚落下,三清手中陡然迸发出一道道金色佛光,而他手中赫然便是佛宗至宝,只是金光中让人怎么也看不清楚! 夙苒脸色不变,粘手而动,双手探入那金光之中,堪堪凝结成了两把金色长剑,口中轻吐:“烈!” 只要功力足够,就可以凝结出属于自己的空间! 夙苒掌中金色双剑横空,铮然发出剑鸣,而三清的手中佛光深处,那佛宝居然云里雾里始终看不请清楚实体! 夙苒再不犹豫,佛镜已然成就,只差最后一击,佛宝的威力她也不敢小觑,当日的五重宝塔,是可以自己对抗敌人的,况且此刻的佛宝还有人操控! “守护!”三清口中轻吐,他身在宝塔在之后,仿若同佛宝是一体的,金光深处只有他的声音。 “铮――”双剑发出了奇异的鸣叫声,颤颤而动,好似苏醒的飞禽,正欲张开翅膀,砰然登空飞翔。 佛宝不动如山,可是四周却起了风沙,骤然而起迷了各自的眼! 夙苒心中骇然! 如此猛烈的地脉元素?怎么会这样,棕熊的本源之力怎么会被这佛宝借用? 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双剑横空斩下,耀眼的金光闪过空中,堪堪裂空你―― 地脉本源之力将风沙完全操控其中,漩涡飞舞,甚至隐隐有呜咽的呼啸而至,一时夙苒感觉到周围仿若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阻隔了她自己缔造的佛镜! “烈字佛言,居然也被阻挡了。好厉害的佛宝!”夙苒被困在佛镜中,喟然。 她是没有想到这三清居然随身携带着佛宝重器,一击之下也吃了小亏! “真笨!”夙苒被困其中,一时间不知如何脱困,却被小昊鄙视了去。 “笨?”夙苒哭笑不得,这个小昊,怎么专门挑着她吃亏的时候出来嘲笑她? “区区佛宝,也能将你困住,我说你笨没有说你无能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小昊倒是大言不惭,一脸鄙视的样子。 “佛宝重器,的确是挺厉害的。”夙苒长叹一声,当日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传下去的?恐怕当日的自己,没有想到现在会吃亏在佛宝手里吧。 “哼,伏羲琴除了操控人心,最大的作用就是操控灵魂,越是强大的佛宝,越是怕伏羲琴!”小昊也不多言,挥挥手,极为不耐烦,“外面还有那么事情要做,你就赶紧的吧。” 小昊的身影消失的极快。 夙苒沉思:越是厉害的佛宝,越是害怕伏羲琴?这句话的意思的―― 夙苒眼睛一亮,手中随意在空中一抹,淡然的少女出现在她面前,低低拜倒,声音清脆如同珠落玉盘,嘈嘈切切:“主人!” “对付佛宝,你一定有好办法吧。”夙苒眯着眼睛笑了,看着眼前纯白的少女。 少女抬头,纯白的眸子里,处处昭示着洁白两个字,仿若这两个字天生就是为她而定的,声音动听:“是的主人,小琴有两个状态,一个是操控人的,另外一个是操控器灵的。但是主人――” “怎么了?” “这样佛宝是你认识的,真的伤了它以后对你没有好处,所以我才……”伏羲琴有些犹豫,所以想问问夙苒的意见。 “我见过?是什么?”夙苒这下是惊讶了,她见过的佛宝屈指可数,除了五重宝塔再也没有别的了。 而五重宝塔此刻一定是在宝树身边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琴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是肯定的是,一定是主人认识的。”小琴眉眼低凝,端是可爱。 伏羲琴作用最大,可惜这一次是没法用了。 夙苒沉了心思,此刻身体旋转开来,衣袂翻飞灵动如舞!空中慢慢多了风的气息,而随着夙苒的旋转,风刃寸寸凌厉―― 火! 噗嗤的一声,夙苒周围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烈火中燃烧着她的容颜如画,静默素雅。 哔哔啵啵的燃烧声音,同风刃之凌厉交织在一起,诡异至极。 而外面,三清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汗,身形也略略开始颤抖了,艰难地站立着,费劲极了。 那鹰眉的男子原本见到三清用了这样的佛宝,一愣,可是随即夙苒消失了以后,哈哈大笑:“困在佛宝中,看她如何破解!也许永远都出不来了!”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无声,静默。 洛晖等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样看着夙苒消失的地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甚至连神宠大人都迎风而立,梳理着自己一身的毛发,悠然肆意至极。 怎么可能!他们居然不担心?这可是佛界最厉害的佛宝之一,仅次于佛舍利和十八灭魔珠! 他们从哪里来的自信? 三清几乎要撑不住了,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佛镜中斗争是如何的激烈,那女子功力是如何的强悍,她用的招式完全不是他见过的,但是精妙绝伦,堪称传奇! 那火焰灼烧,她在风中起舞,风吹散了火焰,反而攻击到了他这里! 佛镜的寂寞,如果是常人早就崩溃了,可是对她来说仿若平时!这人的心,该是有多么的坚韧?才能做到宠辱不惊,如同平时一样。 夙苒笑望着一处,款然道:“看够了吗?玩够了,我就不客气了。” 玩?! 三清差点喷血,他这么努力地和她对战,她居然是在玩? 一股浩然之力直冲天气,冲入长虹贯日一样不容阻碍,生生地将佛宝缔造的佛镜,冲了一个窟窿! “咔吧,咔吧!” 好似一曲清歌嘹亮,又似云间晚霞饶臂而缠绵,夙苒目光落在那终于清晰的佛宝身上,脸色虽然不变,可是心中骇然,不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这佛宝,居然是――五重宝塔! 夙苒的心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怪不得伏羲琴说她认识这一个佛宝,不愿意伤了器灵,原本她根本无法想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了。 怎么会是五重宝塔呢? 既然是五重宝塔,那么宝树呢?妖娆呢?其他一些人去了哪里?! 洛晖和神宠大人同样看到这五重宝塔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显然他们和夙苒的心思是一样的! 五重宝塔通佛界,原本是在夙苒手中的,后来一直在宝树的手中,那么宝树去了哪里,怎么五重宝塔落入了这些人的手中? “咳咳!”三清重伤,脸色惨白,这第一战他输了。输了一个彻底。 夙苒望着三清,目光平静:“这是什么?” 她问的是五重宝塔。 “我佛门至宝,五重宝塔。”三清答道,眼神怪异,看过夙苒,“施主功力绝高,僧愿赌服输。” “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夙苒继续问道。 三清眼中是一抹警惕:“施主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我想要抢夺,你认为凭你们现在,能拦得住我吗?”夙苒语气平静,扫过三清惨白的脸色,淡淡,“若是我没有记错,这五重宝塔并不属于你。” 三清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一下,心湖波澜。 “你输了,这些人你自然无法带走。”夙苒也不理会三清,拖着那鹰眉的男子,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 洛晖等人自然是跟着夙苒走的,他想了想,一道道内力而出,将杨村之人也带走,齐齐回到了上虞村。 夙苒将这群人丢到了和之前两个摩尼宗和尚一起的屋子里,封了他们的功力,然后退了出来,一眼看到了虎子和阿布,两个少年目光闪闪如同繁星一样,灼灼光辉,拱手:“先生!” 夙苒因为看到五重宝塔不好的心情,因为这两个少年完全翻转了过来,一笑:“练功练的怎样了?” 阿布和虎子对视一笑,有些羞涩:“先生,我们已经可以打败那两个和尚了。” 虎子摸着脑袋,偷偷地看一眼新被抓来的一些人,疑惑:“先生,那是给我练手的吗?” 阿布同样也是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夙苒噗嗤一笑,摇头:“不是,他们啊功力很高,你们暂且是打不过的。” 果然两个孩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好似是懊恼。 “我们以为很很厉害了呢……”虎子挠着脑袋,低低嘟囔道。 “咻――”的一声,夙苒指尖一抹纯净的白色而出,凝结成了一把长剑,长剑嗡嗡而鸣叫,剑尖落在地面上,熠熠白色,让两个少年一阵惊喜。 阿布紧张道:“先生,这是给我们的吗?” 夙苒悄然在周围布下阵法,然后点点头:“是的,这是你们新的修炼方法。” 新的修炼方法?两个少年脸上闪过不解,一把剑,怎么练功,这一把剑会比之前两人更厉害,它是死的啊,齐齐摇头:“不懂。” 夙苒怎么会不知道两个少年心中想些什么,笑道:“这是我的功力凝结出的长剑,信不信,不管你们怎样努力,都无法让它移动片刻。” 哦?两个少年眸光一亮。 “等你们能够打败这把剑的时候,便是你们功力大成的时候。”夙苒嘱咐道,“武道无止尽,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们要努力。” 夙苒转身离去,淡淡道:“一炷香后,过来佛殿一趟。” 身后是“轰”的一声落地的响声,夙苒低低一笑,这两个孩子啊,不服气吧,那么就让这一把剑锻炼他们去吧。如此有灵性的剑,恐怕有他们好受的了。 佛殿。 金光闪烁的佛殿如同亘古存在的一样,稳稳地矗立着,好似哪怕是怎样的斗转辰移,它也不动如山。 “轩辕小姐!”上虞村村长紧张地看到夙苒来了,立刻迎了上去,眼角的余光看一眼那里几乎是要看傻了的杨村村民,面露不欲。 夙苒点点头:“村长。” 这时候不但有杨村的村民在此,甚至连上虞村的部分村民也在这里,其中不乏用这些人有亲戚关系的村民。原本他们还在心疼自家亲戚,可是听说了他们的行为,皆是义愤填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你到底要做什么?”洛晖眼中是疑惑,“你想要让杨村的人彻底放弃这里,不太可能吧。” 神宠大人了然地点点头,血眸中闪过一丝的嘲讽。 这些普通人啊,不过一会会的功夫,已经忘记了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不懂得畏惧,不懂得好歹,此刻看到佛殿这些人就已经疯狂了! 简直是―― 让他们以后不知道被谁杀死算了。 杨村村长已经瘫痪了,腿被砍去,哼哼唧唧的,可是看到佛殿的时候,眼中怎么也掩饰不过贪婪。 “放心。有我。”夙苒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上虞村村长低低叹息,他已经彻底看清楚杨村这些人了,已经不抱着什么希望了:“轩辕小姐,他们――” 夙苒微微一笑:“村长,这些人交给我处理,行吗?” “好。” 夙苒走到了杨村村长的身边,蹲身下去,笑道:“村长,佛殿是不是很宏伟?” 杨村村长要痴了,不住点头:“是啊。是啊!” “可是,这么一座佛殿,你们守得住吗?就如同你的这两条腿?”夙苒指尖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刺入了杨村村长断掉的双腿中,一时间,痛意被放大了数倍,那村长干嚎了起来。 痛呼声,震天。 杨村村民心里一个寒战,这才想到之前他们经历了什么,脸色更加惨白如同纸张,有胆小的更是一屁股跌落在了地面上! “我们――” “有佛殿庇佑,怎么会?” 不可置信的人大有人在,他们惊疑难定的眼神落在夙苒身上,早已经忘记她的本事,那目光只待将她凌迟! “不信,你们可以自己看。”夙苒长身而起,指着几个杨村的村民,笑道,“你们不是你说佛殿会庇佑你们吗?那好你们进去试试看。” 进去? 上虞村的人脸色难看,这佛殿是谁也可以进去的吗? 夙苒目光扫过几个上虞村的村民,指点:“你们也和他们一起去吧。” 杨村村民们小心地移到了佛殿周围,可是一道光幕忽闪,将他们“砰”地弹了出去,几个村民狼狈地倒地,哀嚎不已。 可是上虞村的几个村民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安然无恙地进入了佛殿的范围之内! 这是怎么回事? 杨村村民瞪大了眼睛,那村长也是冷了脸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指着几个上虞村的村民:“让他们一起进去,手牵手进去!” 可是,还是不行。 上虞村的村民可以安然无恙地进去,可是外人却不行,这些人甚至包括娶了上虞村姑娘的女婿,也是不行! 夙苒微微笑了:“当日佛殿初成,只有上虞村的村民沐浴佛光,所以佛殿认同他们。而你们则不是,得不到佛殿的认同,就得不到她的庇护,甚至无法靠近!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拥有佛殿?有什么本事保护佛殿?” 字字锱铢! 杨村村长试了很多次,还是失败了,夙苒也不恼,让他尽管试试,反正怎样也是不可以的。 不知道何时,虎子和阿布走来,恭恭敬敬地看着夙苒:“先生,我们来了。” 上虞村村长眼睛一亮:好神气的小伙子啊!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两个少年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是不可思议。 “阿布,虎子。让村长大叔看看你们最近练功的本事!”夙苒语气淡淡的,好似说着的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阿布和虎子两人点头,也不管杨村村长冷了的脸色,施展开来! 阿布手中浑厚的水元素如同溪流一样,丈余宽,流淌在众人的面前,那河流绵延慢慢地冷了起来,寒气逼人! 杨村村长冷的在哆嗦,觉得血液都要凝结了! “结!”阿布大喝一声,手中冰蓝色的水汽成了寸寸的冰柱,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从温暖的春天直接换到了寒冷的冰天雪地。 冷! 杨村的人几乎嘴唇都紫色了,颤抖着,惊惧地看着这个恐怖的少年! 阿布丝毫不为所动,冰柱化成一把利剑,直接穿刺而出:“攻!” 利剑锋芒,刺在那村长的身侧,只消一点,恐怕就能刺穿他的腹部,送他上了西天! “你们――”那村长吓的身下腾起了一阵阵的白雾,温暖至极。 虎子大跨步而出,笑道:“兄弟,你太不温柔了,看把杨村长都吓得尿裤子了!哎,看我的――” 众人哄堂大笑,缓解了这一阵冰寒,但是杨村人脸色却更冷了。 一阵阵火苗从虎子手中燃烧而起,原本因为寒气降下来的温度,此刻缓缓上升,空气中多了几分的你暖意,本来冰冷的空气也一扫而空,杨村村长脸上也多了几分的舒服! 虎子冷笑一声:“着!” 细细的火苗追着杨村之人的衣角,开始哔哔啵啵地燃烧着,原本还在享受着温暖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火! “啊啊啊――” “火!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个逃窜肆意,狼狈至极!有的不迭地摔倒了,有的推推搡搡的,但是都忘记了相互帮忙! “哼,就凭你们也想来上虞村闹事?”虎子声音洪亮,虎虎生威,冷眸扫过几人,“给我滚,滚出上虞村去,否则你们来一次,烧你们一次!” 火烧屁股啊,杨村的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滚回去的时候,却是狼狈至极。 阿布眸中闪亮,同样水汽汹涌,可是却不帮他们熄灭火焰,喝道:“滚!” 气势如同滚滚浪潮,震的人心不稳!杨村一群人逃的更加快了,连头也不敢回一个。 “好样的!”上虞村村长拍拍两个小伙子的肩膀,笑道,“后生可畏啊!” 悄然中夙苒离开了,再次回到了关押摩尼宗和尚们的地方,只是一丝熟悉的气息涌来,惹得她猛然回头,惊喜:“妖娆?” ------题外话------ 够多吧,够多吧。哈哈。大么么口。 232 闯佛尘! 彼时天色正是黯然,一丝冰冷的气息萦绕在身侧,呼出的空气凝结成了点点的冰露。海边的夜晚稍冷,空气里都是海风的味道,风微微扬起衣袂,有一种凌风而走的美感。 夙苒呼吸略略一重,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这里有了一人,那人的气息是这样熟悉,让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不是他? 一时间夙苒踟蹰了,犹豫了。大婚之日她再也没有见过妖娆,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谡帝的留言很清晰地表明他来了佛界,她这几日甚至都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见大家,见到他! 但是,真的见到她首先是惊喜。 他乡遇故人,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夙苒心中警惕,玉眸中陡然光芒现,宛若夜空耀眼流星,与此同时手中剑光澎湃而出,堪堪指向一个方向—— “逬!” 夙苒的攻击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脸色不变,招式却是百转千回,横切,竖挡,叉空,对方好似就在眼前却不同一个空间,攻击无所不至,原本近距离的攻击就极为挑战人,更加上对方在暗处,更是加大了难度! 除了之前的那一声攻击之外,两人对击再也没有了声音。剑光微闪刺入的却是另一个空间,身形陡然转换,便是空间的退出,进入!如此高难度的对招,夙苒应付起来并不吃力,慢慢地也摸索出了对方的招式,直到—— “啪!”长鞭九节而动,连串的噼里啪啦声音,婉若游龙戏水,长蛇当空,那一抹紫色鞭影落入夙苒的眼中! “妖娆,是我!”夙苒低低道,声音中多了几分的疑惑,原本她还有些怀疑,这一次是彻底的笃定了,对方就是妖娆,可是? 对方却冷哼一声,招式更加凌厉了起来! 夙苒眸中闪过一分的讶异,定定神,随手取出伏羲琴,素手拨动轻轻地弹奏了起来,琴音潺潺入耳,低不可闻,却恰到好处地控制了,当时的局面! “混蛋!”那处妖娆恶狠狠,好似听到了这琴音惹得他更怒,招式中更多了杀气! 夙苒惊愕难当,这是怎么回事?妖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对自己有杀气,其中有什么误会? “从玲珑球中醒来,我一直在这里。”夙苒语气快速,声音低却堪堪可以让两人听清楚,“不知道如何找你们索性就等在这里……” 对方手中的动作一顿! 夙苒不再说话,伏羲琴音一乱,叹息一声,收了兵器。 对方更是一怔,夙苒收了兵器的声音不会逃过他的耳朵,但是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夙苒闭上了眼睛,撤去了一切的防御,甚至是抚平了内力的汹涌,低低道:“我就是我,如果你不信尽管来杀。” 对方的兵器“砰”的一声落地,细微可是却放大在了两人的耳中。夙苒睁开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男子,妖娆红衣墨发飞扬,双唇微抿,清亮的眼睛胜似铄辰,正在望着她! 一眼,仿若经历了千山万水,一眼,如同跨过了沧海桑田! 妖娆长袖微微一动,整个人落在了夙苒的怀中—— 夙苒的心猛然一颤,好重的血腥味道!她的手微微一推,却染上了浓郁粘稠,她脸色猛然一变:“怎么会这样?” 只是,妖娆这一刻已经昏迷了过去,不会告诉她了。 夜漫漫,长风而动。洛晖回到了夙苒身边,也惊愕于妖娆身上伤口的严重和刁钻!这些伤口,只有亲近的人方才可以弄出来的,妖娆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夙苒和洛晖沉默着,恍然惊觉,好似今日的海风有些沉静,而夜也无比的黑暗。 夙苒亲自替妖娆疗伤,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无一不在牵动着她的心,这么重的伤,可是之前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这个妖娆—— “唔……”妖娆脸色滚烫,伤势太重,纵使夙苒有灵丹妙药也不能立刻见好,此时正是他最难受的时候。 夙苒凝结了一些水汽,笼罩在妖娆身周,为他降低体内的温度。 但是夙苒没有想到妖娆很快就醒过来了,出乎她的意料。当一漆黑深沉的眸子落在夙苒身上的时候,她微微一惊:“你醒了?” 妖娆没有回答,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的时候,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从头发到眼睛,鼻子,皮肤,嘴唇,脖颈,划过衣服的曲线,然后罗在她的脚尖,没有异样的情绪,仿佛只是为了确定她的身份。 “真的是你。”确定了一番,妖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脑袋靠在夙苒的肩膀上,不说话了。 真的是你?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夙苒有些费解,脑中开始思索,一时间也忽略了落在肩头的脑袋。 “和我一模一样的敌人?”眨眼的功夫她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原本以为是冒充她的,但是仔细想了想,妖娆如此高的功力,恐怕瞒过他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么只有用别的方法了! “海边三百里之外,是神佛宗的总宗。你应该也知道了,摩尼宗和如来宗势不两立,因为佛殿的事情两方暂且联手。”妖娆低笑一声,“我找宝树费了好大的劲,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就在附近。” 晴天霹雳! 神佛宗的总宗,居然就在三百里外?那么换句话说这个上虞村发生的一切,都在神佛宗的眼皮子地下? 太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议了吧。 “居然——”夙苒摇摇头,慢慢地消化这个事实,“你找到宝树大师了?” “也算,也不算。”妖娆长发葳蕤如同蔓草一样,贴着夙苒的皮肤,一抹独特的清香袭来,可是随即远离,他坐到了夙苒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的凝重。 妖娆心中隐隐有悲哀,也许只有趁着这个时候,才能稍微离她近一些了,否则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让他离开—— “怎么说?”夙苒看一眼妖娆。 “我是提前被大和尚送进来的。”妖娆慵懒地斜躺在地面上,冰冷的地面仿佛是更舒服一些,神色有些淡淡,“结果不小心落在了神佛宗的禁地里,近日才走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两人正在佛殿之中,洛晖出去有事要做,只剩下了两人而已。原本夙苒还想让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帮忙来着,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打算,两人功力是高,而且地位尊崇,但是藏在那个佛镜中,不理世事,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改变,两人出去未必会有多大的作用,索性藏着,等到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再说。 夙苒听到妖娆轻描淡写的一句,心中已经了然,神佛宗的禁地,从那里走出来,怎么会是简单的事情?恐怕是有不少厮杀的,两派的那些人恐怕不会放过他的! 从妖娆身上的伤势就可以得知一二了! “然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夙苒掠过其中的经历不提,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想来就来了呗。”妖娆懒懒一笑,“对了,其实原本我早就应该出来了,但是听到大和尚的消息,想来总是相识一场吧,所以去打探了打探。” 夙苒了然,凭着妖娆一个人想要在神佛宗带人出来,恐怕是极为艰难的,不说高手如云,就凭着两样佛宝和阵法就可以将他困住! 蚂蚁多了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更何况是高手? “那个大和尚,居然被扔进了佛尘。”妖娆简单说道,口气中倒是有几分的佩服,“佛尘重,我在其中也呆不了很久,那大和尚居然撑了这么久,的确是个你厉害的。大和尚让我先行找你,说你一定在不远处,所以我就退出来了。” 停在这里,妖娆不说话了。 夙苒已经从中得到了很多的消息,远远比她这些日子得到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我知道神佛宗如来宗和摩尼宗各有三位当宗,因为原本两宗是一家,所以宗主,只有一位即是神佛宗的宗主。”夙苒慢慢分析, “那位宗长神龙见首不见尾,暂且不提,两宗各有隐长老,他们非宗派生死存亡不出现,也可以忽略,那么论事的便是两宗派的三位当宗。” 妖娆点点头:“如来宗当宗是三位师兄弟,一清,二清和三清,几人功力顶尖,二清已经是不俗,我差点落败在他手里,据说一清的功力已经在尊阶以上。而摩尼宗则是一藏二藏和三藏当宗,看似他们功力不如如来宗,且摩尼宗杀人掳猎名声并不好听,但是我隐隐觉得,其实并不是……” “叮咣!” 那声音出现的方向迅速招来猛烈的攻击,疾速如开弓之箭,凶猛入野兽觅食,攻击的人正是妖娆无疑! 那人冷哼一声,手中光芒肆意,极尽张狂,好似有一种怒气要发泄一样! 妖娆招式更快,几乎呼吸的空挡就已经数招而出,与此同时耳畔是夙苒的惊呼:“是自己人!妖娆!” 妖娆眉头微皱,手中招式收拢却不收回,目光随意看一眼那攻击发出的方向,那里隐隐一个人形出来,是一个曼妙的女子,白色的衣裙极为宽大,绣着点点的佛莲,有一份素雅还有一分高洁。她的脸上是沉静,星眸如画,望近了夙苒的眼睛里,淡淡:“我来了。” 夙苒点点头:“你终于出来了。” 这个女子救过自己,虽然她也是想要自己的帮忙,但是终究两人这样认识,还是一种缘分。 这女子便是地狱中地狱魔王深爱的女子,那个被困在地狱中的佛界女子,救过夙苒也被她带出地狱的那个人! 妖娆没有见过她,自然不认识,不过夙苒说认识那么他也不说什么了。 “终于回来了。”那女子望一眼周围的佛殿,眼中闪过惊讶和愕然,赤着的脚丫走在金色的佛殿之内,没有一丝的声音,最后盘膝而坐,笑意满面, “夙苒,我想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们。” 夙苒和妖娆也同时坐下,三人呈三角形围在一起,妖娆声音淡淡的:“哦,你好像是很自信?” 夙苒这时候开口道:“她本是佛界中人,后来被困地狱,我把她带出来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真名叫做依莲,但是他们给了我一个称号:二藏。”那女子侃侃而谈,仿若一切都是自然。 可是这一句话落入夙苒和妖娆的耳中却是震撼和不可思议!首先是妖娆反对:“我和二藏交过手,根本不是……” 依莲眸中有一抹决然,冷静的声音阻止:“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哼,不过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他抢了我的位置罢了,本座回来,岂有他嚣张的份儿?” 夙苒和妖娆同时沉默,夙苒更是心中震惊,她来佛界也就罢了,救人也就罢了,可是居然救了一个佛界的高手?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也无法闯入地狱吧。 依莲的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木牌,看似简单錾刻着释迦摩尼的佛像,这木牌一出,整个大殿也产生了反应,周围空气流动,缓缓佛印梵唱萦绕耳际。 “这是我身份的令牌,摩尼宗三位当宗每人都有一个,就是释迦摩尼的真像,而如来宗三位当宗,同样每人都有一个,不过錾刻的就是大日如来了。”依莲看过夙苒的面庞,坚定的神色拳拳, “本来我只想找到永远留在地狱的方法就离开的,可是看来有人给我气受了,哼,当我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厉声指责,依莲怒气冲冲。而夙苒和妖娆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大了还是小了。 这个依莲脾气很是暴躁啊,看来两宗派要多事了。 “正好,我们也要去救人。”夙苒想到佛尘中的宝树,这一次神佛宗之行是一定的了。 “那就一起去!”依莲眸光扫过夙苒和妖娆,淡淡,“不过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们神佛宗的一些东西。” 夙苒挑眉,这个依莲可是实打实的内部弟子,而且还是很高等的那种,信息的来源自然是又可信,又准确的,妖娆和她自己再怎样,也不过只能得到十分之一二的内容。 依莲劈头盖脸训斥妖娆:“你胆子的确是很大,敢私闯禁地,能活着回来算是你的本事,三清三藏六人,你居然敢说他们功力一般,哼,在神佛宗那个地方,他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这样小看他们下一次一定死定了!” “神佛宗的三大佛宝,你当是摆设吗?神佛宗的位置所在就是佛界佛气最为集中的地方,纯粹的佛气几乎是可以摧毁一界的,你真的以为那里那么简单?三宝,阵法,环境浑然一体,想要从神佛宗活着出来,一个字,难。两个字,很难。三个字,真的难!” 依莲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半晌方才停歇,等到她停下的时候,发现,夙苒和妖娆居然在闭目养神?! ! “我说的都是真的。”依莲叹了一口气,往夙苒身边坐了坐,“夙苒,你的这个朋友,我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走运。” 太走运了。 神佛宗那是什么地方,能活着从里面走出的外人,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我自有本事。”妖娆一双眼睛里说不出的深邃,除了他自己谁知道其中的缘,禁不住涩然一笑。 夙苒心知妖娆的身份和本事,拍拍依莲的手背:“我相信你,不过也请你不要小看我们。” 依莲身为神佛宗的弟子,当然对两派极为推崇,也极为自信。此刻听了夙苒的话,点点头:“嗯,我这段日子看到你的本事,当然是相信的,你要是小心一点的话,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但是依莲还是不太相信妖娆,总是觉得他是凭着好运气逃过这一劫的。 妖娆倒也不解释,懒懒地就这样躺在地面上,闭目,宛若安静的人鱼,葳蕤长发旖旎红衣,在金殿中落成一副绝美的图画。 依莲着实是认真地将神佛宗的事情,给夙苒解释了一个清清楚楚,甚至连神佛宗的构造也说的极为详细,在夙苒的心中一副详细的地图勾勒了出来。 最后依莲提醒道:“也许这一次你不会碰到一清,他功力高是其次,有一样本事几乎人人都逃不过——” “什么本事?”夙苒挑眉。 依莲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伤痛,似乎不太愿意提起。 夙苒久久不语,望着外面要亮了的天际,若有所思。 天亮了。 夙苒踏出了金殿,朝日的霞光撒在她的身上,宛若为她披上了一层金缕衣,光芒四射,耀眼无双,远处海上有一缕缕的光辉,隐隐有出海的村民,微凉的气息还有一丝夜晚的痕迹,她低低叹息一声:“又是一天了。” 是啊,新的一天开始了。 根据依莲的说法,昨日她抓到的就是摩尼宗的三藏了,还有一些摩尼宗的弟子们,鹰眉的男子,功力不差,可是还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一夜过去,应该神佛宗都不安宁了吧。三藏被抓,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还有三清受伤,一夜的时间足够他们准备下方案了。 “吱呀”一声,推开被封住的门,一人浅笑盈盈:“诸位师兄弟好啊!” “呸,谁和你是师兄弟!要杀要剐随意你们,否则被师兄们知道,一定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动我们摩尼宗,绝对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 光影中,大家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只是隐隐听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想到他们在昨天那个女子身上吃了大亏,忍不住他们叫骂了起来。 光影中的女子,一身白衣如雪,洁白如新。和狼狈不堪的这群简直是天差地别,直到对方骂够了,女子方才眼中闪过怒意,手中内力凝结成了一条鞭子,狠狠地甩向被困住的一群—— “啪!噼啪!” 鞭子的脆响,夹杂着这群佛子的叫喊声,甚至最后还有求饶的声音,可是偏偏鞭子怎么打也不落在三藏的身上! “你们这群不长眼睛的东西,连本座都认不出来了是不是?骂,叫你们骂,再骂?!”依莲怒火冲天,一双星眸中染上了茵茵的水汽。 三藏身体猛的一颤,失声:“二师姐?” 瞬间,静谧无声。 依莲扔下了鞭子,挥手解开了三藏被封住的功力,一把将对方抱住,噎着声音:“三藏……” 真的是二师姐? 三藏从小脾气暴躁,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大师兄就怕这个二师姐,因为这个二师姐的脾气比他还要暴躁,而且敢打敢冲,他小时候闯了不少祸,可是二师姐替他担下了不少,不仅如此,若是谁欺负了他,二师姐绝对第一个替他出气! 所以,他和二师姐的关系其实是最好的。 当日二师姐失踪,他几乎要发疯了,找了好多年都没有办法找到,二师姐的位置被另外一个师兄顶替了,他一怒之下找那人打了好几场,如果不是大师兄将他关起来,恐怕那家伙到现在都没好日子过! 二师姐,他不是做梦吧。 三藏掐掐自己的胳膊,触手却是温热的一片,是属于女子的肌肤,他脸色微微一红。 依莲怒了,直接一巴掌扇上了三藏的脑门:“丫的,你胆子大了是不是,敢掐我?” 三藏哭丧着脸,心里对二师姐的畏惧登时升到了最高点:“二师姐,我哪里敢,我我我这不是——不敢相信么,我不是做梦吧。” 依莲满意地掐一掐三藏的脸颊,嗯嗯,手感还是不错的,如同以前一样,特别是三师弟呆萌呆萌的表情,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不过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是这个样子,别人那里,他都是一副冷面神! “不是做梦,姑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依莲叹了一口气,瞅着自家师兄弟,“你二师姐我悲剧啊,离开家里这么久,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了。” 三藏立刻举手发誓:“二师姐,三藏以二师姐的方向为方向,绝对每天默念二师姐三十次!回想大师姐的尊尊教诲,不敢遗忘。” 依莲噗嗤一声笑了,望着这个小师弟,笑道:“好,那么现在就有一件事情,师姐需要你帮忙,怎样?” 三藏心中警铃大作,惊讶:“二师姐,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 原本的惊喜过后,三藏清醒了过来,想想他所处的环境,想一想忽如其来的二师姐,无一不透露着巧合,离开这么久了,二师姐—— “混账东西!”依莲陡然大怒,在三藏的脑门上敲了狠狠一下,“居然会怀疑二师姐?好大的胆子!” 不过话虽如此,依莲依旧将象征自己身份的木牌扔给了三藏,让他好好地确认一次。 三藏摸出属于自己的木牌,确认了半晌,然后终于诚惶诚恐地看向了依莲,只是在阳光的折射下,他骇然发现,二师姐居然是透明的? “二师姐——”三藏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身体陡然一冷,连同心都凉了。 “透明了吗?”依莲穿透阳光似乎也明白了现在的自己一定是一半透明的,低头看着诚惶诚恐的三藏,嫣然一笑,“你怕吗?” 三藏摇摇头,眼睛盯着依莲,好似怕她下一刻会消失一样。 躲过阳光的照射,依莲缓了一口气,慢慢靠着门坐下:“我只是地狱里走了一圈儿而已,三藏,我带你们见一个人。” 三藏许久之后点点头,不过当他们进入佛殿的时候,所有弟子的眼睛都已经直了,天啊!他们来这里为的就是佛殿,现在他们不是做梦吧,真的进来了? 金殿辉煌如斯,妙衣观音佛字真言无一不是他们宗派失传的宝物,三藏看了一圈眼睛都直了,颤抖着:“二师姐,这些都是真的?” 依莲点点头,但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放肆,好似这里是多么重要的地方,连她都不敢随意妄动。 佛音眠绕,梵声跌宕,落入一干人的眼中是彻底的震撼,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震惊来说明了。 这是—— 摩尼宗的金像就是这个人,他们日日夜夜膜拜的,敬仰的就是这个人,他真的出现了? 依莲首先恭敬地拜倒,虔诚大礼:“佛子依莲,见过释迦摩尼佛子。” 声音清脆,宛若大佛子拈花一笑中的坦荡。 释迦摩尼望着不知道传承了他多少代的佛子,声音缓缓:“我佛慈悲,诸位不用多礼。” 也许大佛子是敬仰一样的存在,但是他只是在典籍首页的那一个人,一个印记。但是释迦摩尼和大日如来才是他们心中的神,因为神离他们是如此的近! 释迦摩尼曾经说:杀生即为佛。 他们信了,于是杀戮不是罪孽,反而是一种修行。 释迦摩尼曾经说过:业障也是缘,真性情就是慈悲。 他们信了,于是不管前方如何,他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此刻,没有一个人不是泪流满面,他们的佛啊,他们心中的信仰,这一生居然见到了? 不用说真假,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一种信仰,他的笑容就是他们修行的方向和意义。 只要他说一句话,他们万死不辞。 于是释迦摩尼提出了,让他们修炼元素之力。水火地风,四种元素磨砺他们的功力,功力提升他们的境界,这就是他这一次来的意义。 佛殿之外,洛晖和妖娆在夙苒的身边,有些费解:“你居然敢把第一批轩辕门的弟子,定为摩尼宗的弟子!” “有什么不可以?”夙苒笑了,“原本元素之力就不挑佛子或者是普通人,也不管是摩尼宗,还是如来宗。” 真正的慈悲,应该是这样的。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臭屁地扭着脑袋,摇头晃脑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夙苒一摁它的脑袋,笑道,“好了,神宠大人,上虞村的水源问题解决了吗?”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得意地拍拍胸口,随手一挥,那地脉棕熊憨厚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本大人出马,哪有意外?放心啦,放心啦。 “好了,那我们走吧。”夙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早日的光影洒在三人一棕熊的背后,光辉逸浅。 早上阳光对对应的方向,刚好是神佛宗的方向。 神佛宗有一处极为紧密的地方,空气极重,有一种厚重的粘稠,人进入其中动一动都觉得费劲,偏偏越重,越无法动弹。 慈眉善目的一个和尚端坐此中,周围的沉重和糟糕似乎不在他心里,面色微笑,宛若佛坐金莲,面对的正是诸位佛子,聆听佛印妙语。 “哈啊哈,老和尚!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十年了,还是二十年?哈哈,没有人来救你的!” “就是就是,哎,这里多么的无聊啊,趁早和我们一起作伴好了!” “长夜漫漫寂寞,哎你们这群和尚啊,最烦人了呢,温香软玉抱满怀,多美妙的滋味?” …… 只是不管周围有怎样的声音,这僧岿然不动如稳坐泰山,周围的声音渐渐地也散了过去,最后他终于睁开眼睛,脸上一层薄汗涔涔,叹息一声:“佛尘之重,居然也衍生出了如此多的妖物。” 僧,当然就是宝树。 自从被扔进这里以后,他日日夜夜饱受着这些声色诱惑,心境考验和折磨。想来曾经犯了错的僧人在这里,始终还是出不去,应该和这些妖物合二为一了吧。 宝树不禁想到了当日京城的大战,想到现在的这些考验,不禁笑笑,这些算什么?本来他应该早就死了,将大佛子带入佛界,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他活下来了,这一切就是机缘,也是额外的。 即使是苦一些,又算什么呢? 这里,有地灵珠啊,他应该替大佛子守着,如果丢失了地灵珠,方才是他的罪过了! 希望,这里的秘密终究是秘密,不要有人知道才好。 宝树重新闭上了眼睛,口中默念着佛偈。 只是悄然中,佛尘中有一缕淡黄色的光芒从小而大,慢慢地逸散了出来,原本沉静的佛尘中陡然像是炸了一样,无数的妖物感觉到了这股灵气,活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啊,我感觉到了,好厉害的宝贝啊!” “不错不错,我感觉到其中的灵力了,哈哈太好了,我残破的身躯,居然开始康复了!好宝贝,好宝贝!” 几乎是一拥而上的,无数汹涌的妖物冲向了那淡黄色灵气的方向!也是在同时,宝树的双眼蓦然睁开,慈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担忧:不行,地灵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几乎是同时,他同样加入了那一股浪潮中,目标是地灵珠的方向! 极重的佛尘,让宝树喘不过气来,他在这里不过是很短的时间罢了,还不曾会借着佛尘之势移动,所以每一次动作都几乎要耗费很多的内力。 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体内的内力已经消耗了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那淡黄色的灵气似乎还在很远的地方! “哈哈,臭和尚!刚刚让你加入我们不肯,这时候又要和我们抢朵宝物吗?”身侧一个几乎是骷髅架子的妖物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妖物的一句话,让原本汹涌的浪潮停了下来,往前冲着的势头慢慢地将宝树围在了其中,瞪着他不说话。 许久之后,才有妖物冷笑:“有这么好的事情吗,没有,兄弟们,撕了他!” “撕了他!撕了他!” 应声呼喊声不绝于耳,宝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开口:“那地灵珠是有主之物,谁取了都没有好处,反而会坏事。你们莫要争夺了。” 原本是好意的提醒,可惜这些妖物才不会相信,他们大怒,以为是宝树嫉妒他们,想要夺走他们的宝物,怒气更甚,吼声不绝! 战斗开始了! 不,准确的应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宝树哪怕是功力再高,也只有一人而已,周围汹涌着的全部都是数不清的妖物!宝树金刚不动根本印在手,将所有的防护都放在了周身,一时间整个人如同在世金刚一般,无法撼动,无法侵犯! 妖物们做了半晌的无用功,终于是怒了,有尖叫道:“我们一起上,不信这么大的佛尘力量,压不死他!” 佛尘的力量是浩大的,况且有的妖物在这里也不是短暂的年头了,甚至有的妖物存在时间比这佛尘短了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 宝树的压力越来越大,终于叹息一声。 如此大的力量,他毕竟是扛不住啊。数以万计的妖物,哪怕是神恐怕也会疲惫吧。 宝树的唇畔终于溢出了一丝的血丝,身体也猛然一颤,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轰隆隆!”声势震天,整个佛尘也被撼动了! 一时间所有的妖物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爆炸的方向! 不对! 这气味不对,一众妖物终于大惊失色:这是他们同类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呢? 刚刚的爆炸! 宝树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地灵珠,终于还是有灵性的!” 每一脉的灵珠,都不会随意让人靠近的,除非他们的主人。哈哈这些妖物,妄图想通过灵珠恢复本体,想也不要想! “喂,大和尚你在这里过的好吗?”忽如其来一声问候,让宝树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来人那一身妖娆的红衣,颤抖着怎么也说不出对方的名字。 妖娆眉眼弯弯,满是笑容,凑在宝树的耳边,低低道:“怎样,是不是很想念我啊?” 宝树终于笑了,慈悲的眸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最后摇摇头:“你啊——” “哎别这样叹息,万一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不知道要多么叹息呢,留着吧。”妖娆嘻嘻笑道,挥挥手,扫一眼宝树周身,啧啧,“瞅瞅你这一身,该死的,哪个混蛋敢对宝树大师这样无礼?难道不知道你是得到高僧吗?” 宝树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妖娆,简直是——偏偏他还不能对他怎样! “夙苒呢?”宝树没有看到妖娆身边的夙苒,问道。 妖娆长袖舞动,轻轻叹息:“我巴巴地来救你,你却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她?伤心啊!” 宝树嘴唇微微扯动,噤声了。 远处依旧爆炸声传来,想来也应该是夙苒了,只是有些奇怪地灵珠的气息好似有些不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妖娆长叹一声:“放心放心,夙苒是不会允许灵珠落入旁人的手中的,等你恢复恢复,也许就能看到棕熊了,那个大块头啊,厉害着呢。” 地脉本源异兽,棕熊? 宝树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你说真的?” “喂,大和尚,我骗你做什么?当然是真的,有我在,灵珠一切都没有问题,有夙苒在本源异兽,也绝对没有问题!”妖娆淡然自若。 又是一道淡黄色的光芒冲来,一路跌宕不知道刺破了多少妖物的心脏,佛尘中生命的气息从强到弱,有一种让人心颤的感觉,似有越来越多的亡灵在呐喊,在咆哮! 淡黄色光芒越来越近的地方,隐隐停着几个人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肩头停留着一个黑黢黢的一团,在佛尘中动作丝毫没有收到阻碍,好似在平常的地方一样。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忧伤极了,地脉灵珠找到了是不是说明地脉异兽从此就不是他的了,哎伤心啊。 多好的坐骑啊,这样拱手让人,真是让人不舍得。 “好大胆的家伙!这里是佛尘,是我们的世界!擅入者,死!”淡黄色的光芒周围,另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游移着,口中吞吐着残忍的语言。 夙苒随意拂过长发,唇畔浅笑,玉眸中是潋滟的光华:“哦,是吗?” “当然!”那黑色的影子怒吼,好似即将在爆发的关口。 夙苒原本淡笑的神态慢慢冷了下来,周围的佛尘更重:“那么就是说,是你叫你的人欺辱我的朋友了?” 那黑色的影子当然想到是谁了,冷笑:“在这里,要么服从,要么死亡——” “同样的话,送给你!” 233 辩佛? 夙苒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层厚重,无匹的压力将她压制的动弹一次都要花费很多的气力,这还不算,在这一团黑影和她纠缠的空挡,又有无数的妖物暗中围困而来! 哼,真是好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 夙苒生气了,原本感知到宝树受伤的时候已经怒气冲冲,这一刻更有人仗着这里的天时地利在算计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一句极为傲气的话说出口之后,她的身体如同发光源一样,迸射出了光芒万丈,纯净如水却比水要轻柔,安静如尘却落入众人的耳中如同霹雳般炸响! 那是什么?! 那一抹黑影身体柔弱无骨,可大可小,在这光芒的中游走不休,更是在同时搅动了佛尘中的重力,越发沉重地压在夙苒的身上! 这整个佛尘中的重力,看累不死你! “哼唔!”只是夙苒周身的光芒刺入他身体的似乎,他感觉到了灵魂的震颤,好似灼热高温的铁水,只那么一下就要将他燃烧。 “啊——痛!” “噗!” 不绝于耳的声音,叩打着他的心扉!这是,妖物碎裂的声音,从身体到灵魂齐齐碎裂,彻底和这里的佛尘合二为一的声音!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是人吗?那一个少女如同神祗一般傲然而立,周身光芒不散,最重要的是,那佛尘中的重力被她挤压在了一处,好似根本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的功力居然高到了足以分开佛尘? 他凝结的人形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下一刻他怕他也和同伴们一样,化作了齑粉和这佛尘一起,共存! 不,好不容易他才修炼到了这个地步,绝对不要! “吼——”长吼一声,霸气纵横,王者之风尽显! 那黑影人形几乎耳膜都要碎裂了,一双看不清形状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恐惧,如果说那个女子让他害怕,那么这个声音就是让他绝望—— 那是,地脉本源异兽棕熊的声音! 佛尘本是极重,土之本源所在,衍生出本源异兽棕熊,甚至孕养着地灵珠! “不——”地脉本源异兽所在,几乎可以纯粹整个佛尘,一切妖物寸寸成灰,不复存在。 淡黄色的光芒比夙苒身周的光芒更浅,但是威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佛尘因为地脉棕熊的这一吼,活了! 如果说,这佛尘不过是一团死物,那么现在它已经有了灵魂,有了思想,一切都是因为异兽的缘故! 夙苒收敛了身周的光华,静默,肩头上是神宠大人风中凌乱的表情,身边是同样安静的洛晖。在他们眼中,原本憨厚的棕熊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身体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寸骨骼都昭显着力量,佛尘之重在他这里便是乖巧的孩子,他动,它们让,他让,它们跟随。虔诚忠厚如同子民敬仰王者! 地脉本源异兽棕熊,本就是王者!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夙苒心中喟叹不已,如此威势,如此雄风! 地脉本源异兽,果然不同凡响! “厉害。”夙苒叹道,目光落在棕熊的身上,尽是欣赏。 棕熊金色的眸子里终于恢复了清明,那一颗淡黄色的珠子落入他的眉心,深深地隐匿了下去,他眸中印着夙苒的容颜,深吸一口气:“主人?” 不会错了。风之本源的味道,更何况还有水火之力,那么这人一定是主人无疑了。 风之精灵青儿展颜一笑,清脆的声音跌宕在在佛尘中:“棕熊,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只是这么一句话,棕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愣愣地看着青儿,恢复了憨厚的表情,认真想了想,点头:“回家。” 夙苒唇畔是微微的一笑,微微张开双臂,那浑厚的混沌之力气势如虹而出,彻底将棕熊笼罩了起来,她自从地下佛镜出来以后,彻底跨入了尊阶的水平,而至此那混沌之力也成了极致的透明,白色非白,珍珠般细腻,水色般纯粹,她也不太明白这种力量。 混沌之力,好熟悉的味道啊。 棕熊闭上了眼睛,任由混沌之力将他带着,宛若穿梭过了无数个时空,经历了从亘古到现在的时间,任由身体发出一抹淡淡的黄色,最后嵌入一副图画中,他清晰地看到那里有自己的图像,一个晃神中,灵魂和那印记合二为一! 一种归家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温暖,熟悉,好似是期盼了无数个年头一样。 伏羲琴,昊天塔,轩辕剑,女娲石,神农鼎五个神灵齐齐地看着这个新回来的同伴,笑了:“你终于回来了。” 至此,四大本源异兽,全部归位! 夙苒睁开了眼睛,一道淡黄色光芒闪过,棕熊重新出来,只是这次他的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混沌之力,又像是别的,棕熊憨厚地看着神宠大人,小心问道:“还要我给你带路吗?” 神宠大人血眸瞪大,好似没有听懂棕熊的意思,半晌之后,‘唧唧唧唧’兴奋地叫个不停,从夙苒肩膀直接跳到了棕熊的脑袋上,乐的左踩踩,右踩踩! “唧唧,唧唧。”触感真是不错,神宠大人眯着眼睛,躺下睡着了。 “主人。”棕熊如同人一样,拱手行礼。 夙苒点点头,笑了:“嗯,青儿他们都有名字,我叫你阿尘吧。” 远处,妖娆拎着气喘吁吁的宝树大师慢慢走来,落入夙苒的眼睛里,笑意盎然。 神佛宗。 佛尘从未像是今日这样不安过,那一种动荡好似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原本守着佛尘的两个弟子,有些不安:“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当宗?” “你傻啊,当宗现在发愁呢,你撞上去不要命了?”另一个人一拍对方的脑袋,斥责道。 另一个人想了想,也是。看一眼佛尘的方向,忧心。 另一人胡乱摆摆手:“放心啦,这佛尘多少年没出过事了,哎你小心别犯错误了,否则下一次不知道被贬到哪里了。” 那一个人小心地点点头,总算是安心了一些,对啊,这佛尘之重哪怕是当宗都要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出事?要出事,死的也是别人。 神佛宗,的确是出大事了,而且这件事情还不小。 如来宗两位当宗冷了脸色,怪异地瞅着这忽如其来的女子,她回来了? 而摩尼宗两位当宗则是气的脸都绿了,特别是二藏,浑身都在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笑颜如花,明眸似水:“你——” “我回来了。”依莲笑的极为开心,指着二藏,“小贼,抢了我的位置很高兴是吗?可惜你的位置坐不稳啊。” 那二藏冰冷的眼神里是不屑,冷哼了一声:“你私自离开佛界罪过大了,当宗事务繁杂,怎么容你?本座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众望所归——” “滚你的众望所归!”依莲当即就怒了,冷笑着,取出自己的木牌,那释迦摩尼的真像端庄肃穆,“如若你是正大光明坐上当宗的位置,本座的木牌如何还在?神佛宗的规矩,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当宗令牌只有三枚,小贼,拿出你的木牌让大家看一看,如何?” 那二藏傻眼了,他取代了这个位置,却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说法,看着那木牌,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贼,怎么没法解释了?”依莲一脸的嘲讽,口口声声小贼。 那二藏登时气急,指着依莲怒道:“住口!” 认谁被骂做小贼也不能不动怒吧。 依莲做的很干脆,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了证据,证明了现在这个二藏是窃了她的地位,神佛宗两派虽然宗旨不同,但是规矩极为严格,没有任何人可以僭越! 这木牌在依莲手中就是铁打的证据。 众位弟子并不在此地,在场的也不过是几位当宗而已,依莲扫过一藏,目光灼灼:“大师兄,三藏尚且相信我会回来,你为什么不信?将我的位置让给别人?” 那一藏,眼神深邃如海,看一眼你依莲,好似可以将她吸进去:“他是不合规矩,但是你却是坏了规矩。”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将事情说清楚。 依莲,离开佛界了。也许寻常的佛界弟子,可以奉命离开佛界,但是当宗却是万万不可,他们身份尊崇,而且手握重权,离开佛界就相当于是叛逆! 依莲笑了,原来大师兄一切都知道了。也替她藏了这么长时间—— “一藏,二藏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做摩尼宗的当宗了,否则无法服众,但是依莲违反规矩,是一定要惩处的!”一清的声音清冷,冰凝,若高高在上的神,俯瞰大地。 一清和一藏,整个神佛宗,功力最高之人。但是两人究竟是谁的功力更高一些,却无人知晓,似乎两人不曾比试过。 二藏早已经被困住,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死灰一样的眼神中是求生的欲望,只是规矩森严,谁也没有办法救他,或者说谁也没有想过救他! 纵然他有无数追随者,却在依莲出现的这一刻,一切努力成空。伪做二藏当宗,是天大的罪孽! 哈哈,好啊,好啊! “大师兄,我要舍利子!”一藏呼出一口浊气,刚刚想要对依莲处罚,不想这一句话就这样生生地劈了过来。 这一次比之前她出现,还要惊悚! 几位当宗齐齐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眼中诧异,费解,甚至还有说不出的愤怒! 舍利子,佛宗三大佛宝之首,乃是宝物中的宝物,怎么可以随意要? “依莲,你好大的胆子!”二清怒斥,一双眼眸中灼灼火焰,似要将她灼烧。 一清和一藏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却也是盯着依莲。 “依莲,打消你的念头!”一藏一字一句,“我们可以当做刚刚的话没有听到过。” 神佛宗的阳光不同于别处,高高低低的庙宇和佛堂沐浴着日光,折射总有一种佛意,沉醉涤荡人心,让人沉稳。 依莲轻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难得认真的口气:“大师兄,你知道我的脾气,想要做什么一定要做的。身为佛子,偷盗为耻,所以我不会偷,我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们,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那舍利子,我是要定了!” 铿然有声的一番话,落入众人的耳中,定定,如同钟声一样,警醒。 “你……”二清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佛光折射下却清晰地看到依莲身上几乎是纯粹的透明色,惊讶,“你不是人?” 不是人,那么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间了! 二清的角度奇特,堪堪看到依莲的现状,他惊的不行,指着依莲怒斥:“妖孽——” 依莲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悲戚,那星眸如画中,蓦然转身,一身的流光洒在地面上,却没有影子。 是的,她不是人。 早已经在地狱中就磨掉了她一身的血肉,成为了和地狱魔王一样的存在。 一藏和一清同时脸上露出了惊讶,他们不会想到,时隔多年,二藏依莲回来了,讨回了属于她的位置,可是他们更不会想到,依莲已经不是当时的依莲! 非人,是鬼! 一藏的声音更是变了数变,几乎听不到本质,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那么,来佛堂吧。依莲。” 轻飘飘的言语,却敲入几人心头,狠狠地一震! 佛堂?! 佛堂重地,只有大事发生时候才会启用,从神佛宗存在以来,它被启用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这一次,却非用不可。 一清二清和一藏,脸上的表情凝然,一众人走到佛堂外三重的时候,齐齐拜倒,三叩九拜神圣地朝着佛堂的方向而去。 一时间,空气中只有衣袂拂动,磕头跪拜的声音。 如此严肃,为的只是责罚。 依莲心中清楚,一旦进入佛堂,等待自己的是如何严厉的处罚!可是,自己甘愿的不是吗? 做了这个决定,早就心中有数了。 一头磕下去,心中回忆着曾经,这里的一切往事。曾经光怪陆离的故事折射在心头,好似最后的画卷,起起伏伏。 三藏,大师兄,一直和他们不太对盘的如来宗……都要远离了。 依莲深吸一口气,继续叩首。 今日她说出自己打算的时候,那女子一脸的惊讶:“你只要稍等几日,一切……” “对不起,我等不了了。”依莲的星眸中是深深的思念,“我不想管佛界安危,也不想管更多的事情,只想早一日回到他身边,我们已经等待很久了。” 寂静的海边,有软软的女子低吟哭泣,强势极了的依莲在这一刻吐露心思,却是自私地放下了所有,甚至用了最决然的方法!不愿意等,只愿意用最简单的方法,离开。 “既然这样,那么如你所愿。”夙苒微微摇头,转身离开了。 佛堂的大门打开,几抹身影进入之后,门重新被关上了,沉重的气息萦绕,让人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被人打开过。 佛堂之内,简陋的让人有些怀疑,这真的是神佛宗最为尊崇,如同神一样被人供养的地方吗? 木质的佛像,沾染着浓浓的佛香,麻衣男子跪拜在侧,浅浅低吟,佛音入耳,仿若不休的故事。 几位一进入佛堂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几人低低的俯首下去,声音轻轻的,生怕打搅了他:“宗主。” 佛音不断,木鱼被敲击的声音极为有节奏的响起,佛珠滚动的声音细细的,让人心骤然宁静。有什么事情,比比木鱼佛珠更重要呢? 依莲早已经泪流满面,低低俯首下去。佛音妙语,这一离别就要永远地和她说再见了,从此地狱深处,执手对望,前尘往事,隔离。 神佛宗宗主,久不见于人。而外界,也不过是两宗争夺暗斗,他什么都不管,也不理会,以至于外人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做这宗主有多久了?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木鱼声终于停歇,而他则慢慢抬头,平静地看过这些弟子,语气轻忽:“来了。” 回音阵阵如同波折的流光,摄入人心口处,隐隐一疼。 “宗主——”二清不会忘记了来意,急切地指着依莲,刚刚想要说话,却被阻止。 是宗主,他说:“本宗都知道了。” 只此一句话,佛殿之内噤声无语。 宗长的目光无悲无喜,只是对着依莲说了一句话:“你不悔吗?” 你不悔吗? 依莲抬起氤氲的眼睛,目光潺潺如溪水划过激起了点点的涟漪,最终她笑了,摇头:“不悔。” 不悔离开,也不悔要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神佛宗宗主慢慢道。 “砰!”的一声,大门被破,白日的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刺人眼睛,夹杂着微凉的空气,佛香四溢。 除了神佛宗的宗长和依莲,其他人都惊的站起身来,望着那门口出现的人!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擅闯神佛宗佛堂?!” 微微浮尘而动,若舞动精灵,踏着阳光走入佛堂的是一个女子,玉眸潋滟,绝色盛华,她淡淡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宗主身上:“你要罚她吗?” “违背佛界规则,总是要受罚的。”那宗主合掌而叹,眸中有了一丝的笑意,好似面对的不是私闯佛堂的人,而是许久不见的老友,语气亲切。 “我听听她要受什么处罚。”夙苒似笑非笑,目光落在依莲的身上,“一个失去了肉身的人,佛宗还有什么处罚可以用?” “这是我应该受的。”依莲星眸闪烁,忽然直立而起,决然,“千字佛印,孽火轮盘,佛尘之重……” “佛宗的规则可不是随意就可以更改的!”二清冷然一笑,指着夙苒。 夙苒却目光根本不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看着神佛宗宗主,淡淡一笑:“不管处罚是什么,我不准。” 极为傲气的一句话,一出口,惹得二清的大怒,一招佛字真言出口,气浪如滚滚而去,却在半途被人拦截—— “想要动她,过我这一关!”一抹红衣翩飞,几个动作就将二清的这一招攻击化解。 二清大怒,随即催动真力同妖娆缠斗起来,一红一白的影子飞舞不休。 一藏和一清没有动,似乎是再等,等神佛宗宗主。 依莲在夙苒说出那句不准的时候,已经愣住了。她居然—— “你救我一命,没有道理我看着你受罚而不理会。”夙苒曼斯条理地说道,“你说的那些惩罚听来很残酷,不说别的,只是佛尘之重就难以忍受,我朋友现在还伤着呢。” 依莲不知道说什么好,内心忽然有些不安。 “佛尘,是你毁去的吧。”神佛宗的宗主忽然把闭着的眼睛睁开,定定地看着夙苒的方向。 “没错。”夙苒又是一笑,“我都不知道,这佛尘中除了地脉本源异兽和地灵珠之外,居然还藏着一件上古神器。” 上古神器? 除了神佛宗宗主,其他人的脸上都是一抹惊讶,那一清眸光中隐隐有光芒划过,好似随时都会出手。 “原来是你!”神佛宗宗主冷笑一声,“怎么你终于出现了吗?丢下这里这么久,回来却是为了毁掉这一切?” 莫名奇妙的话,别人没有听懂,但是她却懂了。夙苒嫣然一笑:“应对佛界之危,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哈哈,最好的方法?”那宗主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悲哀,“你对佛宗没有感情,所以说毁掉就可以毁掉,但是我不同,这里的一切每天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一草一木,每一次佛音,没一声木鱼都是有历史的,岂能说毁掉就毁掉?” “如来宗和摩尼宗各有个的坚持,本没有错。为什么一定要和佛界之危牵扯在一起?” “两派争斗也不过是内部的事情,怎么会牵扯到佛界,哼,照我看这危险来源根本不是两派争斗,根本就是你!”宗主原本清亮的眼中血红一片,甚至有一些的癫狂! “那这些又和惩罚依莲有什么关系?”夙苒冷哼一声,“若真的说规矩,此刻的依莲根本不是佛界能处罚得了的!” “依莲妄想得到舍利子,本就是犯了大错!”一清忽然开口,目光锁定着夙苒,轻轻一笑,“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心!”那和二清缠斗的妖娆猛然一惊,喊道。 一清的眼睛已经彻底地锁住了夙苒,那清冽如泉的眸中,慢慢地开始模糊不清…… 妖娆心急却已经晚了一步! 该死的一清! 一清有一种特殊的本事,媚眼佛曈!所谓佛曈其实是一种法术,专门可以挖出人内心深处最牵挂的人,连通过去未来,将最让人牵挂的场景重现! 一般的瞳术是无法迷到高手的,可是偏偏一清的这种本事专门针对的就是高手,功力越是高则中招的概率越高! 夙苒身体微微一颤,妖娆一愣,他知道她陷进去了。 “夙苒,那不是真的——”妖娆用尽一身的功力想要喊醒夙苒! 夙苒迷迷蒙蒙中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在一个相对哦封闭的地方,红幔飞扬,红烛摇曳,侧头一看,却是谡帝的一双含笑的眼睛。 君止睿! 夙苒忽然泪流满面,却惊的谡帝急忙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地安慰着:“对不起苒苒,还是弄疼你了是吗?” 夙苒脸色一红,锦被下的身体牵扯着丝丝缕缕的疼痛,她埋头在谡帝的怀中,不语。 这样的怀抱,真的很想贪恋。 要是一直都没有以后,该有多好?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明明记得,有谡帝的留言。 夙苒眸光瞬间一亮,却发现周身都僵硬了,一道剑光刺入肩膀,疼痛的感觉出现—— “砰!” 夙苒的身体紧接着被撞击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猛然抬头看到的却是谡帝冰冷的眸子,似有讥诮:“愚蠢的女人……” 夙苒的心,登时一颤。他在说什么? “你真的以为朕会为了你,不惜犯险吗?” “你真的以为朕愿意为了你,舍弃这帝皇的尊荣?” “你真的以为朕愿意为了你,愿意得罪上天之神吗?” 字字句句,诛心。 心,猛然一疼。夙苒抓住地上的地毯,那熟悉的图案,原来触觉居然是这样的?软软的,却刺手。 她笑了。 谡帝赤裸着身体走下床榻,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满意地掠过她同样赤裸的身体,甚至还有未曾消退的痕迹,熟悉的呼吸体温,此刻却再也无法温暖自己,无法信任。 那一双眸子中,再也没有了温柔和缱绻,有的不过是残冷和蔑视。 “因为你,才是打开一切奥秘的钥匙。” 冰凉的不但是身体,还有心。 夙苒盯着眼前熟悉的容颜,一动不动:“骗我!” 寝宫的环境,忽然动了动。 “我不相信!”夙苒咬牙喊出了这么一句。 “作为最具传奇的神,你真的是可爱的有些白痴。”谡帝的口中冷冷的,闲闲而坐,随手一招,寝殿的大门打开,鱼贯而入各种各样的美人,或妖娆,或美艳,或纯净如水,或乖巧如绵。 夙苒的心,颤了再颤,闭上了眼睛。 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寝殿中,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况且这是他们的新婚之日啊! “不是!” 夙苒周身重新凝结起了那纯净如水,却不似白色混沌之力,眸中光芒万丈射出,堪堪耀眼!寝殿中的红色如同龟裂一样,彻底开始本崩塌! 这一切—— 都不是真的! 眼前谡帝的一张脸在碎裂,隐隐有几分的惊愕,落在夙苒的眼中,是淡漠。 好冷漠的女人! 一清的身体颤抖了几分,脸色骤然发白,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子,她太干净,干净的无法找出黑暗的东西与之对抗,匆忙之中才找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可惜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破了! 遇到那样的情景,但凡是女子,没有不心生怀疑的! 可惜她居然在那样短的时间内,不,她根本就没有怀疑,那瞬间的犹疑也不过是因为相似的一张脸! “你——”一清微微抬手,袖中光剑而动,穿刺而出。 夙苒身影微微一晃,肩头的血痕仍在,却不被她关心。她冷冷一笑:“你就是用这一招,伤了妖娆吧。” 怪不得,妖娆讳莫如深,会伤的那么重! “是又如何?擅闯者,死!”一清口中轻吐出这个死字,好似是最正常不过的词语,没有戾气,甚至眸中都是清明,仿若他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完全符合规则。 对,就是规则! “那,你该死!”夙苒手中黄金色光芒耀眼,昭然日光冉冉升起,剑鸣声铮然,轩辕剑身好似一条巨龙腾然而起,随着夙苒挥动,冲向了一清的方向—— “铮!” “砰!” 木鱼撞上了轩辕剑的剑身,一清的身体猛然一个踉跄,退出了轩辕剑的范围之内! 夙苒眸光一转,终于落在了神佛宗宗主的身上:“怎么,你也手痒了?” 阻止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神佛宗宗主。 那宗主合掌而叹:“恐怕在场的除了我,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夙苒淡淡一笑,幽昙盛开也不如她笑容的淡雅:“的确如此。” 那宗主掌心中一颗不规则的金色出现,淡淡的有一抹佛气笼罩,他笑道:“那领教你高招了,若是你赢了,依莲随你带走。” “若是你输了,那么交出舍利子!”夙苒随意看过那宗主手中的金光,淡然。 你! 神佛宗宗主大怒,这人居然这样公然索要?! “如果你真的能够打赢我的话!”神佛宗宗主语气古怪。 夙苒轻轻一笑:“那是一定的。” 陡然间佛光光芒万丈,压下去了天地间一切的色彩,空气中粘稠好似是佛尘之重,但是却又比佛尘威力更大!佛尘中仍有妖物,而这里却是纯粹的世界,不容一丝一毫的亵渎! “舍利子的佛镜?”夙苒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么刚好,也可以看一看到底是谁的佛镜厉害! “前!”夙苒口中佛音滚动,如雷般震撼,却随即如同空气般飘然。 佛心,乃是佛镜。也是真言中最难的一重! 佛心,何为佛心? 神佛宗宗主在舍利子金光中问着自己。 佛心,何为佛心? 夙苒真言一字一句而出,一字字堆砌,一字字填补,对于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真正的高手,往往对招只是一次! 只是这一招中却凝结着千万种招式,一招就是胜负。 佛堂在宗主的眼中开始龟裂,破碎,坍塌。那细微的龟裂声音传入宗主的惹得他手中的动作猛然一停—— 只是这么一停的功夫,夙苒佛字真言如同滚滚之雷传入! “兵!” “斗!” “者!” “烈!” “前!” “在!” “临!” “斗!” “皆!” 九字真言丝毫不差,一点不少! 神佛总宗主脸色陡然惨白,握着手中的舍利子,颓然倒地! 破碎的佛堂,一点点地坍塌着,落石滚在地面上,原本干净的佛堂终于染上了一层的灰土,佛香不闻,天地俱静! 输了,居然是输了? —— 高空中,有一双眼眼睛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碰”的一声,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一件物事上,恼怒:“废物!” “给他力量居然不用?!” 有一个声音响起,但是却有些虚弱,好似受了极重的伤势:“她的力量太强了,不过是短短的功夫,居然从神阶上升到了尊阶。也难怪——” “尊阶?哼,遇到真正的尊阶,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那人狠狠,眸中重新在盘算着一些什么。 “我不懂,为什么不索性杀死她?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秘密?”受伤的人摇摇头。 “除了秘密,还有别的。你以为我不想杀死她?她不但有着秘密,还是一把钥匙!况且,真正可以杀死她的方法,普天之下还没有!该死的,她到死是什么,从古至今就没有不死的,她的死穴到底是什么!”那人狠狠地砸一下,怒。 “神阶没有杀死她的方法,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受伤的那人悠悠一叹。 “该死,怎么会——”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哈哈,也许我知道去哪里找了!她不是尊阶吗,很好,让你的人,带着剩下的神器去拦截她!”那人哈哈笑着远去——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受伤的人隐隐咳嗽了一声,“受伤了一次,也这样的疯狂了吗?” —— 佛堂,就这样碎了。 如同玻璃一样,碎了一个彻底。 如来宗和摩尼宗的弟子们,睁眼看着佛堂的方向,一时间人心大乱! 佛堂,怎么会碎?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传说中的佛界之危,已经来了吗? 佛堂原处,神佛宗宗主脸色惨白,死死握紧手中的舍利子,慢慢地抬起头:“没有想到你还记得佛法如何用!” 大佛子。 当日留下一切佛法的大佛子。 夙苒挑眉:“你的佛法,不到家。” 只是这么几个字,就抹去了这些年他的努力。夙苒皱皱眉头,如果佛宗弟子真的都是这样的,恐怕不过多少年,佛宗就要湮灭了,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佛子们的佛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正了? 否则宗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输掉了,哪怕是拥有舍利子也无法赢取更多的时间! 一清二清和一藏出现了。 宝树也出现了。 妖娆、洛晖、依莲和棕熊也出现了。 “你输了。”夙苒叹息一声。 “不——”凄惶的惨痛,心境的考验,让这位宗主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所谓,佛界之危,也许我明白到底是什么了。”宝树此刻若有所思。 大家的目光齐齐地落在宝树的身上。 宝树合掌而叹,闭上了眼睛:“当日预言中有了这一次的危机,几乎整个佛宗都动容了,每一个佛子都在拼命地思考,如何才能避免这一次的危机,夜以继日……” …… “连我们这些长老都不例外,但是却没有人想过,危机到底是什么?危机从何而来?” …… “也许危机并不存在的,而是存在人心中,在争斗中,在胜负中,在冥冥中。如来宗和摩尼宗相争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可是两宗派依旧存在,佛宗也一直是欣欣向荣地发展,那么危机又从何而来?” 夙苒静默不语。 宝树的目光落在夙苒的身上:“谢谢你能来佛界,解我佛界之危!” “应该的。”夙苒声音淡淡。 神佛宗宗主的声音可见低哑:“你不是说没有危机吗。那她是怎样解除的?” 一清二清和一藏的目光同时也落在了夙苒的身上。 宝树眉眼之间从未有过的光华,轻轻一笑:“当日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辩佛,大家还记得吗?” 众人齐齐点头。 当日辩佛,堪称盛典。传世难忘,但是众人只是记得他们辩佛的内容,却忘记了最后两句话。 “大日如来说,佛尘之重乃是佛音,佛音之外极为佛镜。”宝树缓缓地重复着,神情中有几分的向往,“释迦摩尼说,杀人极为佛。” “当日两僧的确是这样说够,而我们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二清辩解。 依莲惊讶地看着夙苒,回味着这两句佛言,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法。佛界之危来于辩佛,也解释于辩佛。” 依莲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七彩的光华,瞬间夺目,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缭绕,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无数的佛偈从七彩中飘然而出,升空,在空中结成了点点的妙语观音,佛陀金轮。 这是—— 忽如其来的一幕,让无数的佛子都看的清楚,他们无法进入佛堂的范围,扬起头便看到了他们未来的方向! 柔软若丝,蓝色的水元素。 炙热如烈,红色的火元素。 无形之刃,青色的风元素。 浑厚若尘,黄色的地元素。 元素之力! “佛心用元素来磨砺,元素用佛心来纯净。”夙苒低低道,“佛心存,力量无极,力量刚猛,则佛心锻炼。失了平衡,就是偏颇了。” 234 轩辕门! 四大元素的预示在空中演练着,无数的佛子仰头膜拜这一幕。(..info)而整个佛堂摇摇欲坠,隐隐的坍塌中,佛界的几位顶尖高手,却在沉默。 回想着宝树的话,回想着这个女子的叹息,回想着依莲绽放出的七彩琉璃光华。 琉璃光晕流转,但是同样它也是容易碎裂的。依莲忽然想笑,这么一瞬间她想明白了,什么如来宗,什么摩尼宗,所谓辩佛根本就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佛就是佛,不分如来和摩尼。 “佛界之外有一句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宝树喟叹一声,合掌,“这也就是如今佛宗的归路了。” 一锤定音。 分裂的佛宗,未来的方向,就在这一场毫无预兆中回归一体,定了方向。 “水火地风!去!”夙苒没有半分犹豫,召唤出了四脉元素,一时间空中各色元素显现,包括本源异兽! 佛尘之中,水火本源异兽已经苏醒,虽然略显虚弱,可是倒也能够应付,夙苒犹豫一下,全部将异兽都召唤了出来! “我的天!” 看到天空四脉本源异兽的佛子们无一心中不在倒抽气,他们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有见过一脉本源异兽啊,这一次居然都见齐全了? 水脉玄耒,周身蔚蓝色的水光蔓蔓而动,如同葳蕤水草蔓延,蓝色的水晶如同雨下,挑选着适合体质的佛子,引入体内。 火脉赤龙,一身熊熊燃烧着的艳色火焰,如同舞动精灵清扬,红色的火晶如同雨下,同样寻找适合它们的佛子。 地脉棕熊,憨厚地放大着自己的身体,土黄色的佛尘肆意,黄色的土晶如同雨下,准确地将其嵌入佛子体内。 风脉精灵,灵动的身姿跃动,风刃在空中漂浮着,青色的风晶飘忽不定,但是最后还是全部寻找到了主人。 …… 好大的手笔! 好强势的手段! 甚至她不给任何人反驳的几乎,就将她的想法直接实施!所有的佛子再也没有了如来宗和摩尼宗的分别,直接成了她的弟子——元素之力清洗下的弟子! 这相当于是她让这些佛子新修炼了一门功夫,而这种功夫只有她有!所以这一刻,真正的佛界第一人,是她! “这样,不就简单了?”夙苒敛容一笑,与此同时四大本源异兽都回到了她的身边,赤龙盘旋上空,玄耒乖巧地扑在她的身上,鱼尾绕着她的腰际,精灵飞旋在她身边,棕熊憨厚地停在她身后,肩膀上站着得意洋洋的神宠大人。 顶礼膜拜!哪怕是这几位佛界功力最高的高手,此刻都有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而对象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旧力去,新力生。不知不觉中神佛宗已经完成了一次颠覆性的转变,而操控这一切的恰恰是夙苒! 一清二清和一藏,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几人当然也接受了元素的洗礼,原本对夙苒的敌对,此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轰!” 终于慢慢坍塌的佛堂,彻底地支撑不住了,轰然倒塌。同时也象征着,神佛宗的走向灭亡! ——维丝·邪帝宠后—— 近千的神兽齐齐动手,屹立在海边的空中楼阁很快就建好了,当数以万计的佛子凌空而行,进入新的轩辕门的时候,彻底的震撼了!大家几乎眼睛都花了,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这就是他们以后的师门所在了? 太震撼了,太匪夷所思了,太不可思议! 三清和一藏四人,面面相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短短的时间,这个海边居然有了这样的变化,这空中楼阁—— 空中楼阁的入口处,赫然挂着轩辕门的牌匾,三个字飘逸飞扬,隐隐有一种超然,进去之后是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上铺着一层淡黄色的玉石,散发出一种浓浓的厚重感觉,一清看一眼简直要惊了:这是佛尘! 佛尘他进出过几次,绝对不会看错的。 但是此刻的佛尘已经完全变了形状,不是漂浮的碎裂的尘,而是被人凝结成了石块,扑在地面上! 一清不禁看向了前方带路的夙苒,她的背影折射在地面上,飘忽难定,不由得他心中疑问,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人? 夙苒同样心里也是震撼的,她只是吩咐了神兽们将空中楼阁建立起来,而且提出了几点要求,其余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弄。 “你真的以为我们这群神兽只是凶兽啊。”洛晖的声音中有几分的自豪,“当年在天地各处,神兽们有的群居,有的独处,早就练就了一番改造的本事,用人类的话说,每一个神兽都是建筑师。这样的布局不稀奇,走吧,想必惊喜还在后头!” 一干人等继续往里面走着,浩浩荡荡的。走过广场之后,夙苒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分隔成了五个空间,染上了五种颜色,分别是青色,蓝色,红色还有黄色,剩下一种是黑色的,赫然就是四脉本源的颜色——水火风土! 只是这个圆形却不是那么简单的,整个圆几乎直通天际,堪称是一个圆柱形! 洛晖拍拍手,天陇从天而降,飘然落地,欣喜地看着夙苒:“你回来了?” 夙苒点头,玉眸流转是惊喜:“嗯,是啊。你们布置的不错!” 天陇哈哈一笑:“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们出关以后第一样作品,当然要认真了,来我给你介绍!” 夙苒点头答应。 天陇的声音传递在整个圆形的空间中,飘忽,清晰:“这个地方是按照天阶来布置的,是轩辕门弟子所在的地方,圆环形的布置有属于这里的规矩,是为圆满的意思,而且四脉弟子交流也可以很方便,水火风地四脉弟子应该数量不在少数,所以他们的空间是最大的,而虚无脉的弟子,恐怕百年也难得一人,所以虚无脉的空间里,我们布置了藏金阁,轩辕门以后所有的典籍都放在虚无脉这里了……” “环形不是一层,内部每一脉都有十八层,拿水脉举例吧,一层是基础弟子在的地方,只要修炼有成,都可以进入第二层,一层二层中间是小型的传送阵法,同样的这个阵法是可以考验弟子的功力的,只要境界功力都要,那么就可以自动传送到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以上都是这样的规矩……” “喏,你看整个圆环中央,也有一个传送阵法,是通往轩辕阁的,轩辕阁在十八层之上,是属于轩辕门地位绝高弟子的所在,也是本门最精华的力量所在,同样也是门主所在的地方!” 天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同时也让后面跟着的人听得一个清楚,他眉眼中的喜悦好似得了这么多成就的人,是他。 “啪啪啪!” 天陇三击掌,立刻从四脉的空间中走出了几十位年轻男女,赫然就是负责建造这轩辕门的神兽们,众人齐齐拜倒:“见过尊上!” 夙苒一股浑厚的混沌之力将大家扶起,心中感慨:“多谢大家了,这里很好,大家辛苦了。” 诸位神兽原本还担心尊上不喜欢这样的布置,因为这建筑完全是按照兽类的标准而来的,不想尊上居然告诉他们,这里很好,还体他们的辛苦,不由得脸上喜悦更甚:“为尊上效劳,义不容辞!” 神兽的声音岂是人可以阻挡的,震耳的音符将一些功力低微的佛子震的差点吐血,好在声音不长,但是这已经足以让佛子们震惊了,这区区几十个人,就将他们这么多人震伤!这群人该有多么强悍的实力? 那个女子就是他们的新门主了吗? “好了,把这些弟子都带下去吧。”天陇长袖一挥。 “遵命!”几十只神兽分别列队,准去地带领着这些佛子进入了各自的修炼场所,蓝色的水脉,红色的火脉,青色的风脉,黄色的地脉。 “玄耒,青儿,赤龙,阿尘。你们也去看看吧,顺便巩固一下他们的修为。”夙苒指尖一弹,四脉本源异兽而出,低低俯首。 “是。主人!” 不过片刻的功夫,硕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夙苒等人。 一藏长长叹息一声,三藏不知所踪,二藏空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三清看着夙苒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恍惚。留下他们,要做什么呢? 夙苒自然不会忘记这几位高手,扫过这四人:“四脉都缺一个领头人,你们四位刚好也是不同的体质,但是要掌管这些弟子,是要拿出新的实力的。”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愣了,夙苒居然还愿意用他们? 夙苒一笑,这几个人可是现成的功力奇高,管理水平又好的人才啊,况且熟门熟路的,当然管理起来方便了。不用他们用谁?她现在手头上也没人啊! 但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惊讶:“我知道你们很有本事,但是那是以前,现在新的修炼方法,不代表你们依旧强,但是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三天之内你们可以跨过十八层,到达轩辕阁,那么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轩辕门的高手!中流砥柱!”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彻底激起了几人心中的傲气,四人双眸中不服,浓浓的战意:“我们可以做到!” “说是不管用的,要做到!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证明,那就在轩辕阁见我吧。”夙苒淡淡一笑,玉眸中是一抹光彩,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我忘记了,三藏早已经进去了,也许你们某个人会遇到他。” 三藏?! 几人赫然一惊,下一刻他们被夙苒送到了各自不同的修炼场所! 宝树从神佛宗出来一直都是安静的,好似要让大家忽略他的存在一样,夙苒看过在场的洛晖,宝树,天陇:“我们去轩辕阁。” 在神佛宗的时候,依莲因为悟到了佛理,七彩光辉绕体,原本是透明的身体彻底的被佛光笼罩!如果是换做了佛子,一定会喜逐颜开,这是觉大的机缘! 可是,依莲却绝望了,她不是人类,而且她日后要去地方是地狱!她身上的佛光越盛,那么她去地狱的可能性越低,她和地狱魔王在一起的可能就越低! 对于别的佛子的天赐,对于她来说却是枷锁!那七彩的佛光,为她恢复了肉身,也重塑了灵魂,此刻的她完全是一个新的人! “依莲已经在轩辕阁了。”天陇颔首,“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她去净化那个竹公子。” 宝树在瞬间抬起头来,目光看着轩辕阁的方向,低呼了一声佛号。 轩辕阁,凌空而建立,高耸入云端,俯仰天地。那巍峨的气势中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感觉,飘渺入云,冲天威势,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佛气。 这正是所有神兽的意思,神佛宗已经不存在了,要佛气干什么?真的要想拜佛吗? 轩辕阁精致华丽到了极点,七彩琉璃瓦光彩夺目,辉映着蓝天白云,渺然夺目,蓝色水晶做湖水,青色水晶做草木,赤色为练,黄色做道路,四种元素简直相得益彰,整个轩辕阁就是一个仙境! “好漂亮!”夙苒忍不住赞叹。 轩辕阁主殿巍峨,之后还有不少的小殿堂,按照天陇的说法,这殿堂是给有资格进入轩辕阁的弟子居住的。 “这里每一处都是大家智慧的结晶,夙苒你住在这里一个月都不会住的不耐烦的。”天陇挥袖指着这些殿堂道。 “很好,超乎我的想象。”夙苒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一行人边走便转终于进入了轩辕阁的主殿之内,一进入其中,两股浑厚的内力盘旋而出,紧紧地笼罩着殿内的一男一女。 “若是论佛气,恐怕没有谁比依莲更加淳厚了,而且竹公子身上的戾气已经不能再拖了,倒也是一种机缘,两人的力量相生相克。”宝树白眉微微扬起,唇畔露出一丝苦涩。 终于将竹公子带来了佛界,但是好似事情却不然想象中的顺利,他身上的不死之气连同戾气差点让他自己走火入魔,好在依莲的佛气足够纯正,暂时压制了他。 “夙苒!”正待犹豫中,一人拾门而入,一身妖冶红衣翩飞,桃花眼中有说不出的笑意。 “妖娆!”夙苒眼睛一亮。 “哈哈,你看我带谁来了!”妖娆一把将一个黑色袍子的男子拎来,笑道。 黑色的祭祀袍子,一眼看去这人小气又自私,不是牙加是谁?! “牙加?!”夙苒脑海中闪过这个人影,想到当日妖娆曾经说过牙加一定要带来佛界,不由得心神一震。 “是的。”妖娆将牙加随意放下,任由他财迷一样瞅着大殿。 牙加,妖娆说过牙加有很大的作用,那么这个作用究竟是什么呢?而且她答应了牙加要找到他心爱的那个女子,可是现在东方失去了踪迹,那女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找。 “让他在这里呆着吧,还不是时候。”妖娆深深地看了夙苒一眼,曼斯条理,“对了,你的轩辕门也总不能都是佛子吧,这样一来和原本的神佛宗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们现在不算是佛子了。”夙苒微微一笑,“放心了,等到朝圣的人多起来,也就是轩辕门扩大规模的时候了。而且现在轩辕门不是还有虎子和阿布吗?” “这倒是。”妖娆一笑如同那大朵大朵的曼陀罗花开,妖娆夺目,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轰隆隆!” 雷鸣般的震撼响在空中,惊起了无数修炼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这雷鸣声威势之大超乎人的想象,功力低微的直接被震的吐血,功力稍微高一点的都有些不舒服了。 轩辕阁凌空,距离那爆炸声很近,夙苒被这轰隆的响声也惊的心绪一阵起伏! 妖娆登时变了脸色:“上古神器?!” 无怪乎妖娆这样生气,发出这样震撼人心的动作的,除了上古神器再无其他,而且这攻势明显并不在近处,而在千里之外! 夙苒眯着眼睛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佛尘之中她取到了东皇钟,那小小的铃铛藏在佛尘之内,如果不是棕熊将整个佛尘翻了个,恐怕她也不会发现东皇钟! 另外四样神器,她还没有寻找,居然主动出现了? 但是她不会想到的是,这神器居然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是上古神器。”夙苒冷冷一笑,玉眸中说不出的冰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拿着上古神器找我吆喝!” 夙苒长衣飞扬,几乎是闪电一样的速度奔向了那上古神器发出声音的方向,而身后紧紧跟着的是洛晖,和妖娆。 云端之上,有气团游游走走,三兄弟虎头虎脑的,手中一抹暗黑色极为普通,可是那暗黑色发出的光芒和力量却不容小觑! 三兄弟长的很不一样,老大瘦长的像是麻杆一样,老二矮胖的像是冬瓜,老三长相正常,可是却在独自玩着手中的泥巴,憨憨地笑着,赫然是灵智缺失。 “大哥,那人真的会来吗?”矮胖的冬瓜转动着眼珠子,一脸狡诈,“咱们可是尊阶高手,一来还是三人,杀鸡焉用牛刀啊!” 瘦长的老大猛的一拍老二的肩膀,声音如同铜锣:“主子自有论断,别得意,据说那女人很厉害,小心为上!” “很厉害,很厉害!”老三在一旁拍着手,换快道。 老二不耐烦:“三弟,你又学人说话!” “学人说话,学人说话!”那老三大笑道,眸中浑浊不清,没有焦距。 老大拿着手中的神器,自我安慰:“其实放心啦,三个尊阶难道还让她跑了不成,况且我们还有上古神器在手,据说这是炼妖壶,是可以毁灭一切的,创造空间的。” 老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疑惑:“可是大哥,这炼妖壶也太丑了吧。” 老大抓抓脑袋,费解地看着手中的神器:“的确有点丑……” “丑是因为你们手中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上古神器!”一声清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闪电划破夜空,骤然明亮。 三人同时睁开眼睛,目光移到了夙苒的方向,心中一个咯噔!哇,好漂亮的妞儿! 青丝如墨扬风而起,墨染黛眉如画,潋滟玉眸流转,勾魂摄魄,加之樱唇点点,如同雪上红梅一点,在凝脂如玉的肤色上,美的让人忘记凡尘! 妖娆看到三人的目光,极为不喜,红衣翻飞将夙苒遮挡了一个严严实实,冷哼了一声:“你们来做什么?” 三人原本贪婪地看着夙苒,这一刻才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人,三人同时眼睛一亮:“大哥这个好!” “二弟,大哥喜欢这个!” “这个好,这个好!”老三拍着手欢快道。 这三个活宝! 这是夙苒三人同时的想法,但是他们却不能小瞧这三个人,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尊阶以上的水平,而且他们有预感,这三兄弟恐怕并不似表面上的这样简单! “哈哈,长的都不错。可惜我们兄弟奉命要杀了你!可惜了,可惜了——”那像是麻杆一样的男子惋惜叹道。 “你的主人是谁?”夙苒挑眉。 “哈哈,说不得说不得!”那老大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扫一眼夙苒,低低一笑,“哈哈看来你也踏入尊阶了,不过你的修为不到家,不是我们三人的对手,主人派出我们三个简直是浪费了,我们三兄弟也不用都动手了,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你!” 放肆的笑在空中跌宕起伏,夙苒三人脸色微微一变!这三人里,夙苒功力最高,哪怕是旁的两人功力不错,也没有跨过尊阶,尊阶和神阶,不过是一字之差,却是天渊之别! 妖娆脸色一愣,冷笑:“本公子偏偏不信这个邪!” 妖娆掌中红色蔓延,直冲向三人的方向,那老大颜色一变,冷哼了一声,动也不动一下,身后一条黄金色的真龙而出,直接将妖娆的招式搏了回去! 绝大的冲击力妖娆躲闪不及,身体猛然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一步! 只是一步,却让洛晖和夙苒脸色变了数变! 尊阶,真正的尊阶实力?神帝级的高手居然无法在他手中过一招?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好功夫!”倒是那麻杆一样的老大赞叹了着,身后真龙一条接着一条而飞出,“能接下我的一招,也算是不错,记得以前有人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平平静静的口气,却掀起了三人心中的惊天巨浪!如果之前这人说这么一句话,他们也许不甚在意,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们的真假! 夙苒皱皱眉头,她看不清楚这三人的实力,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实力在她之上! 尊阶之上? 尊阶分为四重,尊王级,尊皇级,尊帝级,尊神级。而每一级别又分为十二重,其实每一重每一重的区别不是很大,同神阶一样,都是本人知道的,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判断实力的进境! 而同神阶不同的是,尊阶内力凝结的不是蛟龙,而是比蛟龙更高一层的真龙,黄金色耀眼纯粹,代表着力量的最高层次! 不错,尊阶就是最高。尊神级已经是普天之下顶尖的存在! “好。很好。”夙苒慢慢地跨前一步,淡淡地看着身后的两人,“你们退后!” 你们,退后! 这一场战斗,是属于尊阶和尊阶的战斗。神阶,被排除了在外! 两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却固执地没有退后:“不行!没有道理你对抗,我们退后!” 夙苒猛然回头,玉眸中印着的是两人坚定的神色:“你们——” “实力,是在战斗中提升的!”妖娆神色淡淡,桃花眼中多了一丝的落寞,“你这是不把我们当做自己人。” “不是——”夙苒立刻解释。 “不是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妖娆制止,然后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三人,定然,“战斗,自然要一起!” 那瘦长的像是麻杆一样的老大惊讶,却并不在意:“哈哈,随意你们,对于尊阶来说,来多少神阶都一样!去——” 那老大一线金光牵动了夙苒的方向,手中炼妖壶猛然一个低垂,原本黑黢黢的炼妖壶中陡然散出一抹金光—— “轰隆隆!” 炼妖壶一身漆黑,偏巧在一个方向有壶嘴一样的形状,正是那么一处,浇灌出了轰隆隆的金光! 空气,碎裂! 哗啦啦的声音如同玻璃掉在地面上,粉碎。 夙苒手中东皇钟同时摇晃,叮铃铃的声音震天而动,那碎裂声音更大了! “轰隆隆!”一处天空没有了蓝色和白色,成了光秃秃的一片,漆黑的空中少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块完整的幕布,被人挖了丑陋的一块。 “东皇钟?”那瘦如同麻杆一样的老大惊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一望夙苒手中的东皇钟,然后再看一眼他自己手中黑黢黢的炼妖壶。 东皇钟身周的一切尘埃被洗净,仿若蒙尘的珍珠重见天日! “是。这才是真正的神器,可怜的炼妖壶!”夙苒微微摇头,低低叹息。 那老大冷冷一笑:“哦,是吗?原来你就是十大神器的主人,神界倒是有不少你的传说,真正的神器要来也不复杂,只要我杀死你就可以了!” “你口气不小!”夙苒凌风而立,身后一条一条的真龙透体而出,昂扬咆哮。 “哈哈,口气是不是小,试试就知道了!”那老大得意一笑,掌中微微挥动,真龙如同接到了命令的将士一样,同时扑向了夙苒的方向,声势盖天! 夙苒玉眸微动,身后的真龙也迎了上—— “砰!” “轰!” 力量和力量的撞击,尊阶同尊阶的对抗! 夙苒和那老大的真龙对撞,激起了阵阵的尘埃,光洁透明,像极了空气的颜色! 真龙被这样的尘埃遮挡住了身形,看不清楚模样,狂傲的嘶吼,还有寸寸的龟裂声音,入耳,交织成了这里独一无二的乐章! “吟——”真龙哀,破碎,生命尽头。 夙苒脸色陡然苍白,身体微微一个颤抖,唇畔溢出了丝丝的鲜血,飘在空气中,淡淡的。 伤! 一招胜负,可见。 真龙的对决,夙苒输了。 “碎!”那老大丝毫不给夙苒任何喘息的空挡,虚无中一道光刃冲向夙苒,平静。 “噗嗤——”夙苒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洒在空气中,点点的红色。 痛! 浑身割裂一样的痛! 夙苒意识猛然一乱,好像是风之精灵的风刃一样,但是与之不同的是,这种风刃专门攻击人的内脏,血肉! 她的身上并没有伤势,可是内在却火辣辣的疼,那无形之刃游走在体内,毫无阻拦,所过之处,尽数将体内破坏殆尽! “这是一种神界的刑罚,你好好尝尝吧!”夙苒耳畔是那老大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让另外两人可以听到。 “夙苒——”洛晖和妖娆被另外两人缠着,不得离身,可是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们疯狂了! 夙苒受伤了!? 居然短短的功夫,她就受伤了?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两人想要离开都不行,两兄弟如同牛皮糖一样,不伤他们却阻止着他们不允许靠近夙苒! 妖娆急的眼睛都红了! 洛晖握紧了双拳,第一次愤恨自己实力过于的低微! 不—— 夙苒鲜血好似没有尽头一样吐着,脸色也越发的苍白,玉眸中看着前方的焦距,轻轻一笑:“尊帝级?” 尊阶也分层次,她刚刚踏入尊阶,也无非就是尊王级的水平。可是这一次自己的对手,居然是尊帝级的?仅次于尊神级,这样的对手何其的强悍? “是。”那尊帝级的高手,微微有些羞赧,毕竟功力比对方高两层,胜了也的确有些不高明,“所以,我们三兄弟,只用一人同你战斗。” 只是一个人,就已经足够。可是主人却偏偏一定要他们三兄弟动手! “所以,你们做错了!”夙苒不顾自己被刑罚的身体,慢慢地站起来,手中一道黄金色光芒而起,而她的身后则是宛若朝日冉冉升起的金轮! 轩辕剑! 代表世间最强力量的轩辕剑,同时也是夙苒第一次得到的上古神器!她手握轩辕,寸寸的血迹隐入了剑中,触动着轩辕剑的神灵。 夙苒感觉到她手中的剑在微微地颤抖着,好似在心疼她的受伤,又好似在激动着接下来的战斗,她低低地安抚着剑中的神灵,婉然一笑:“轩辕横空!” 轩辕剑周身猛然暴涨光芒,刺目,夙苒横剑而起,剑气如狼汹涌如海,夹杂着铮然的剑鸣,攻击! “铮嗡——” 剑音肆动若奔!光影中,隐隐可以看到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在簌簌而动,空间规则和力量在这一刻,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如斯一剑,天地惊动! “好剑!”那老大大声道,眼中精光而动,却完全没有担忧的样子,哈哈笑了,“破!” 剑光如同潮水一样,滚滚退去,好似是另外一种规则,强于空间规则!所有的招式在缓缓地退后,归到了原本的状态——夙苒拔剑的状态! 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夙苒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体内喷涌的鲜血,差点压不住! 强行将招式压回!对于旁人来说没有什么,可是对于出招者本身来说却是不可逆转的伤害,原本出招的力量有多么强,那么作用在本人身上就有多么厉害! 尊帝级,这就是尊帝级的厉害? 不是不够强。而是自己的强,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夙苒强撑着自己不去倒下,可是她明白之前轩辕横空这一招被阻回,给了她一招狠的!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发出厉害的招式,哪怕是发出招式,也恐怕只能伤害自己! 该死的! 就这样败了?她不甘心! “夙苒,你撑得住吗?”那老大声音缓缓在耳,一点点地敲击着她的意志力,像是亲密度朋友在关心自己。 夙苒低头不起,咬牙不动声色。 撑不住也要撑!撑不住就是个死的下场,她才不要,她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不能死! “撑不住就睡吧,没有人强迫你的。”那个声音更加柔和,越发的亲昵,如同清风萦绕耳际。 不!坚决不能,如果真的睡了就永远都醒不来了。 夙苒意识中始终保持着一分的清醒,不让自己受这样的蛊惑!但是此刻她心中第一次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要撑下去? 她到底要做什么? 恢复记忆之前,她一直是混混沌沌的,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谡帝相信她会成功,甚至做好准备哪怕是她无法修炼,也要为她撑开一片天! 可是她做到了!无法修炼内力,却得到了璇玑谱,修炼混沌之力这样绝顶的内力。 然后她恢复了记忆,知道她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母亲为了救她,不惜以身抗击,自爆而死!哥哥为了她,到现在都无法恢复人形!甚至在京城他们为了她设下了瞒天之计!只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谡帝不惜同她分别,甚至牺牲了自己只为了给她争取更多一点的时间,让她可以有更强的实力! 为什么要撑下去?因为更多的人想要她活着,最重要的是她也要活着,活着报仇,活着拯救不知所踪的谡帝,还有无法恢复人形的哥哥! 她到底要做什么? 从一开始,她骨子里的坚持就没有变过,那就是坚持变强! 她一定要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和母亲已经分开,再不想和哥哥分开了! 和谡帝琴瑟和鸣,也不愿意和他分开了! 她要的只是这么简单,足够强,强到足够实现自己的心愿,亲人永不分离,爱人也不再离别! 一滴清泪落在手心中,滚烫滚烫的。 —— 另一处,夙苒的受伤彻底激发了洛晖的兽性,一双赤红的眼睛中满是痛楚,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变化着,由人形化作了后龟的原型! “吼——”浑厚的吼声低低地响在空气中,心,颤然。 “哦,后龟?没有想到人类还有这样的兽类存在,哈哈这可是最难得的坐骑啊!”那老二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闪过的则是欣喜,可不是啊,拥有这样的一个坐骑,上天如海简直是无所不能了! “哈哈畜生,来随我离开吧!”那矮胖的像是冬瓜一样的老二,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探向了后龟的脖颈—— “砰!” “轰!” 天降神雷! 后龟的眼中肃穆凝重,好似在迎接着什么,根本不顾周围的人和事,现在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情——渡劫! 是的,渡劫。而且这劫难还不是一般的劫难! 天地至高之劫,也是生死之劫,神劫! 神阶往上,便是尊阶。 尊阶同神阶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操控规则,利用规则!所以这神劫,自然也饱含着规则! 这个时候渡劫! 妖娆的桃花眼中蕴含了无数的情绪,担忧,紧张,懊悔…… “哈哈哈哈!”后龟的口中尽是张狂的笑意,一瞬间惹得那老二都愣住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忘记了收回! 渡劫?三兄弟觉察到了不好,同时抬头看天,彼时天色已经大变! 黑沉沉的天际早已经不是之前的白色和蓝色,沉重的压力让尊阶高手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三兄弟同时震惊:这到底是不是尊阶?他们三兄弟渡劫的时候,气压也没有这样恐怖啊! 不过是神劫而已,他们可是尊帝级,怎么会惧怕这样的神劫,这样的神劫对于他们早就没有了震撼力! “神劫,神劫!”老三拍着手望着天,没有焦距的眼中白茫茫一片。 老大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也顾不得夙苒了,神劫会株连,恐怕他们要暂且避一避了! “轰隆隆!” 雷光如同布置了一张大网,将在场的人统统笼罩了其中,部分地我,三兄弟猛然心中一颤,这是什么神劫?这样无差别攻击的神劫是—— 传说中只有一种神劫是这样子的,而经过这种神劫的人将会直接跃身尊皇级,并不需要经历尊王级,一跨两级! ------题外话------ 推荐好友逍遥游游的新文——《极品上神》,新文开,同样是玄幻。 她,水天玥,本来是一个安安份份的宅女,每天打打网游,日子过得倒也逍遥快乐。 她,水天玥,九洲大陆上,古岳国宰相的废物嫡长女。 机缘巧合之下,她变成了她,于是一个堂堂的网游宅女,丹神级的人物,竟然成为了一个废物。 235 尊阶高手! 三兄弟傻眼了,尊阶之上功力越高,越对天畏惧,也越明白神劫的可怕!对神阶,他们是又怕又敬!因为神劫中蕴含的的天地规则是尊阶晋级的保证,只有领悟足够的规则,方才可以晋级,而这些规则来源于自然! 但是渡劫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虽然他们可以从中领略不少东西,但是危险同样是大的,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此刻三兄弟心中在打鼓,是奋起而斗,还是领悟天地规则? 主人的命令不可以不违背,可是这个难得的增长功力的机会,放过才是傻瓜! 老二自然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围拢在老大身边,吞咽着口水:“大哥,怎么办?” 老三兴致勃勃,好似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情况,下意识地拍着手,欢快道:“怎么办?怎么办?” “老三你消停点!”老大心中迟疑,复杂难定,夙苒被他攻击的几乎已经没有了反手之力,只要再一点,绝对可以完成任务,但是―― “大哥,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咱们……”老二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老大。 时间分明一点点过的很慢,对于三人着实艰难的选择。 终于老大定定心思,咬牙:“哪怕他真的渡劫过后,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哼哼,至于夙苒,翻腾不出来,我们,看渡劫!” 老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个等待远比一场大战都要来的煎熬,来的惊心动魄!好在,终于是老大做了最英明最正确的决定。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给了夙苒休息的机会,给了洛晖渡劫的时间,给了另一个人到来的时间,同时也给自己的死亡之路添了重重的一笔! 但是机会和选择只有一次,选择之后,等待的就是结果。 “轰隆!轰隆!砰!” 杂乱的霹雳声音入耳,三兄弟布置了划定三人的力量结成了一个保护,这神劫不同凡响,他们又离的这样近!如果不加以保护,受到牵连的伤,恐怕会阻止他们以后的进境! 洛晖一身的袍子都被这神阶之雷,劈成了粉碎!布帛零星而落,如同雨下,飘飘扬扬自在,空中唯独留下洛晖几乎是赤裸着的身体,那肌肤莹白如玉石,天色将黯之中,像是一轮明灯一样,吸引着人的眼球! 夙苒玉眸明亮,身体僵硬着一动不动,却固执地不肯倒下,她定定地看着洛晖的方向,却再无力气。之前的攻击让她的身心遭受了从未有过的打击,现在的她就如同龟裂的玻璃,只要一捧必然四分五裂,绝无完整! 妖娆飘飞的红衣只闻袂袂轻衣声,那一双桃花眼也在神劫之雷光降下的时候,失去了色彩! 三人,自顾不暇! 可是却好似争取到了时间,都在酝酿着一些什么! 神劫之雷不同于天劫之雷,更加的猛烈,也更加的捉摸不透!每一个人的神劫都是不同的,其间天地规则也不尽相同,这正是魅力所在,也是三兄弟甘愿暂时放弃任务,观看这一场神阶的原因! 洛晖的身体慢慢溢出了一丝丝的白光,于天空中的昏暗交相呼应着,猛地大家的心一沉―― 洛晖的身体骤然消失在了空气中,丝毫都不得见! 三兄弟瞪大了眼睛,刚刚一缕空间的波动他们敏锐地觉察到了,原本他们等待着神劫强势的攻击,可惜,却不是! 不是,那会是什么? “大哥,这――”老二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兄弟都经历过神劫,也看过神阶,却几次神阶没有像是这一次一样,诡异。人平白无故地消失?这说出去谁相信,还是在他们三个尊阶强者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无法寻找到踪迹? 老大的眼睛里迸发出光彩:不愧是神劫中的规则,厉害,厉害啊! “嗬――嗬嗬!” 虚空中是低沉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若不是三人功力奇高,恐怕也听不到这样的声音,老大脸色变了又变:“不好,神兽的神劫!?” 神兽和人的神阶是不一样的,他们一个激动甚至是忘记了这个人同样也是神兽! 神兽的神劫罕见至极,据说极度的危险。但是一般来说很少有神兽可以化作人形的,哪怕是化作人形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神兽本体渡劫要容易很多,他从未听说过神兽渡劫用人形的,那样据说会将神劫的威力扩大数倍! 他回忆起刚刚洛晖的情景,原本本能地恢复了原型,却在要渡劫的时候,重新化作了人形! 天,这神劫,要多么强悍? 不过随即他一想,哼哼,也无所谓了,神劫之下死的高手不计其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们要看的是神劫,并不在乎渡劫与否。 如果这神兽死了,夙苒刚好少一个助力! 只是―― 不等他们三人多想,老三忽然拍着手,笑呵呵道:“稀奇稀奇,隐形,隐形!” 老大的脸上这次堪称调色板,各种颜色复杂难辨,双手捏紧,望着天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却骇浪惊惊! 隐形! 尊阶高手中最稀少的规则,同样也是最有用的规则之一! 空寂,光怪陆离的色彩。只听到神兽之音而不见神兽之形,好似那声音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对于尊阶高手来说,可以颠覆空间可以短暂地穿梭时间,所以一般的隐形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过家家一样,几乎没有尊阶高手会用这一招你,但是不用,不代表这个招式真的没用!不但不是没用反而是最有用的,只要能避开高手的搜索。但是寻常的方法怎么能够避开呢? 除非是天地规则! 此刻洛晖接受的神劫便是天地规则之隐形,换句话说只要他渡过神劫,那么他同样拥有了这一项本领。试着想想,可以在尊阶高手中随意隐形不被发现,这是多么厉害的本事? 那老大的心里在懊悔,这个规则可不是他们可以领悟的。只有当事人才可以! 他们哪怕看了也是没用的!老大老二的目光瞬间一凝,落在夙苒的身上,兄弟三人心意相通,只是一个动作就明白了,老大咬牙:“杀!”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三人成阵,绝顶杀招! 三兄弟一直心有灵犀,他们最强的攻击便是三人成阵,三人既是一人,一人又是三人!这一招绝杀一出,从无须发,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死在了他们这一招之下! “杀!绝不留情!” 这是三人脑袋里唯一的想法,目光所向就是夙苒的心口―― 气流被拧成了一股,刚柔而合,出口却锋利,擦过空气有孳孳的划碎声音,这一道攻击极慢,可是却让时间流逝! 尊神以上方可使用的时空规则,这兄弟三人在合成阵法的同时,也领悟了! 随着时间的强势推移,夙苒的伤势只有加重,没有好转的可能,加上这一招必杀,夙苒,死定了! “轰隆隆!”神劫之雷再一次降下,极闪的雷光色彩缤纷,烁光阵阵,预兆着那一处神劫已经到最顶峰的时刻! “没有人可以救你的!”这是三人心中的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夙苒的身体慢慢地虚软了下去,是那时间规则对她起作用了,呼吸慢慢地变缓,沉重,而她体内的内力也在飞速地流失着,堪堪到了强弩之末! 气流之锋刃离夙苒的心口只有一寸! 一寸,再短,再短…… 只有毫厘! 夙苒倏地睁开了眼睛,那强弩之末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金色光芒耀眼,剑光闪烁更重要的是其中更蕴含着一种无匹的凌厉! 剑光锐,光影重,锋芒耀! 三人成阵攻击的气流猝不及防下,被这一抹怪异的剑光一阻! 三人勃然大怒,更是将气流的攻击加大了不下一倍,只是那剑光居然―― 散了。 可是人也不见了。 夙苒就这样生生地消失在三人面前。 隐形? 这怎么可能?! 可是,她到底去了哪里? “嗵!”地面骤然一空,出现了一抹暗沉的漩涡,极致的吸力差点将三人吸入,三人立刻稳定身形,恰恰看到那一抹漩涡中,有一道浓郁的黑色缓缓地升起…… 这是什么? 气势好强大,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抹黑色中有一种让他们都极为畏惧的力量!他们心在颤抖,在震撼! 是死亡―― 压沉的死气滚滚而来,那黑色慢慢地成了一个男子的模样,黑衣黑袍,裸露的手掌和脸庞有一种难言的细致,他修身如松,背对着三人缓缓地转身! 三人的心,同时一沉! 好强的气势,这一股气势居然比起他们的主人都不差,一举一动好似亘古不变的符咒一样,三人动也不敢动一下,仿若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任何动作都是罪恶!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心念中他已经缓缓地转身,那一双幽深的眼睛掠过了三人,如同九万里深沉的海域,宛若寂寞了千万年,平静,唇色微微:“嗯?” 像是疑问,却又像是在警告!一个音节,就让三人冷汗涔涔,腿脚发软,心中的畏惧更甚! 三兄弟中连一向无法无天的老三都不言语,低下头去,浑身发颤。 老大心中死灰一片,他不怕死,可是从这个男人出现开始时时刻刻他的心里都有一个人在给他描述着死亡!于是他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死神! 地狱中的死神! 在死神的面前,无论你是多么厉害的高手,恐怕都只能静候着死亡吧。 逃吧,他们不能死,也不想死! 只是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们的想法,手微微一抬,一股浓郁的灰色死气登时笼罩上他们的胸口―― “噗嗤!”三人同时一口鲜血喷出,那血色浸染,凄美至极,像是受了绝大的打击,临近生命尽头的心口之血! 血色喷洒点点,空中三人踪影全无,消失的干干净净。 暗沉的天际终于淡了,一缕亮光穿透而出,射在地面上那一个漩涡之上,那男子挥手而过,几乎是眨眼的瞬间漩涡消失了。 那男子望着周围陌生的空间,喃喃自语:“幸好有神劫逆天,否则我也无法到来,吾妻――” 男子一身的灵魂之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看来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只是气质好了一些,但是任谁看到刚的情景都不会以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金光一动,一个女子的身体漂浮在空中,悠悠如云。 男子本不想理会,可是无意间的一瞥,却是惊的心神大震: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受伤这么重! ―― 夙苒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怎样也无法醒来,那金色光芒如同凌迟一点点地将内脏割了一次又一次,按照她现在的修为,这样的方法杀不死她,可是却让她饱受折磨! 金光耀眼中,她好似看到了绝顶的山峰,凌厉的风刃循环之势攻击向了被困在一个刑架上的人,那人低垂着头,看不清楚容颜,好似是死了一样,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 但是,她心头一震,一种莫名的心痛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彼时看到这人的痛居然生生地压下了自己的痛! 他是谁? 云颠之上,山峰隐隐有雾气,只是瞬间的清晰那一抹身影瞬即被遮挡,看也看不清楚。可是夙苒想要挣扎着看的更清楚一些,是的,只要努力一下,就可以看清楚他的脸了,他为什么会让她觉得痛? 这天下,还有谁?还有谁? 只有那么一个――答案鲠在喉头,想要吞下不行,想要吐出也是不可以! 不―― 夙苒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抹黑色入目,却不是梦中的身影,身体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想要起身却被那男子一语阻拦:“如果你想彻底废了的话就动吧!” 哈? 夙苒听话地没有动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啊,而且―― “他们呢?”几乎是同时她脑中闪过之前对战时候的情形,她没有忘记还有洛晖和妖娆! “放心,他们没事。”那男子亲自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递过来,“他们都很好,除了你伤势很重。” 夙苒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受到的冲击最大,当然是受伤最重了,而洛晖好似是在渡劫?妖娆,她隐隐记得他好像也变化着。 “这是什么?”夙苒下意识地皱眉,看起来黑黢黢的,散发这一股很苦涩的味道。 “毒药。”那男子斜眉入鬓,一双深如海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喝吗?” 笑了?! 饶是夙苒这样镇定的人,此刻看到这个男子的笑容,也是呆了。他居然笑了,居然笑了!如果被人知道他笑了,一定是会惊掉下巴的! 堂堂地狱魔王,居然会笑? 没错,这个牛叉轰轰的,将那三个尊帝级高手一个冷哼吓走的人,就是地狱魔王,来自地狱的死神大人! “你居然会笑?”夙苒平平地躺着,任由地狱魔王大人将碗中的药汁一指,像是泉水涓涓流入她的喉咙。 苦!真的很苦。夙苒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迷蒙中看到对方的笑意,一怒:“有什么好笑的。” 的确很好笑啊。地狱魔王大人坐在夙苒可以看得到的地方,悠悠长叹:“我以为你不会受伤呢。” 一语双关。夙苒不禁想起了梦中看到的情景,触手可及的真实,由不得她怀疑,哪怕是怀疑,她也想要看个究竟! 地狱魔王是何等人物,灵魂的触动他是最敏感不过的,淡淡:“世人皆以为神界便是九天最高处,可是不然其实另有一座高峰更高于九天,那高峰所在便是天族。” 天族?夙苒的心猛然一颤,这个名字她好像有些熟悉,隐隐在哪里听过,可是一下子也想不到,蹙眉:“你怎么知道?” 地狱魔王不是一直在地下吗,怎么知道神界之上的事情? 地狱魔王淡淡一笑:“天有多高,地就有多深。地狱九重并不是终点,以前我也是不知道的,可是前一段时间我知道了地狱更深处,方有炼狱。” 炼狱,天族?! 夙苒倏然睁眸:是谡帝留言中提到的地方! “看来你是知道了。”地狱魔王凝视着夙苒的眼睛,轻笑,“这些日子以来,总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本王耳中回荡,烦不胜烦,顺便想到你这个女人答应本王的事情,所以趁着神劫过来看你有没有偷懒。” “才没有!”那药汁的确是很管用,才一会会的功夫,夙苒体内的伤势便没有那么重了,疼痛也在好转,大声说话也无妨,不过想到依莲现在的状况,不由得皱皱眉头。 “依莲出事了?”地狱魔王的眸子陡然暗沉,深邃的仿若可以将一切东西吸入,而其中的担忧和着急着实让夙苒的心,一个揪紧。 “没有!”夙苒立刻咬牙,出声。 地狱魔王的随意的一个施压,就让人有些受不了,现在重伤的夙苒根本承受不住,立刻回答。 地狱魔王几乎是下意识的释放死气,一愣,立刻收回:“不好意思,没收住!” 夙苒咬牙,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知道你是故意的,我才不会饶过你! “原本是应该拿到舍利子,借用舍利子的力量就可以让依莲回去的,她本来就是灵魂,也没有多大的麻烦。但是坏就坏在她一不小心悟通了佛法,于是佛光恢复了她的肉身。”夙苒低低解释。 地狱魔王的眸子瞬间一黯,佛光恢复了她的肉身?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他不会不懂。 这不但意味着依莲离开佛界要艰难的多,而且预示着他将不能靠近她! 该死的! 地狱魔王简直要抓狂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去找依莲的原因,周围佛气很重,而且还是那种很纯正的佛气,对于他这样的地狱魔王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克星。 所以他只能在偏远的地方停留,他是聪明人,不会为了所谓的冲动,毁掉自己,他还要留着命和依莲相依相伴,才不会浪费。 “那还有办法吗?”地狱魔王瞬间像是受到了绝大的打击,声音都有些蔫了。 “办法在想,依莲现在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们也在寻找机缘。”夙苒低低叹息了一声。 “嗯。”地狱魔王好似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道,“那三个人功力不低,之前被我吓走,恐怕短期内还会再来的,他们可是不杀你誓不罢休!女人,你别死了,要死也要等到送依莲和我离开以后。” 天雷滚滚!夙苒咬牙切齿:“你再说一句试试?” “哈哈哈哈!”地狱魔王觉得这个夙苒简直是太容易被激怒了,大笑过后,道,“嗯放心,我会帮助你提升实力的,哎,真是亏本啊,刚出来就遇到你受伤,我先去看看那两只,你先休息……” 话音不曾结束,人影却已经飘远。 夙苒气冲冲的,闭上了眼睛,养伤。对的,养伤是最重要的,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无所谓地浪费时间! 那云雾遮挡的山巅,就是天族所在吗?也就是谡帝提到的地方? 天族…… 地狱魔王雷厉风行,几乎在夙苒伤势刚刚好转的时候,就开始帮助夙苒提高实力,提高的方式当然很简单,就是实战! 提升实力绝对没有投机的方法,一步一个脚印,绝对不容有任何的侥幸。 地狱魔王当日是选择离上虞村相反的方向而行的,此刻三人正在一个荒废的小村落里。 不但是夙苒,还有妖娆和洛晖同样也被好心的地狱魔王一起,拎来提升实力。 妖娆自从那日之后越发的沉默,此刻也更是一言不发。倒是洛晖,经过那日的神劫之后,功力突发猛近,日日拔高,特别是神劫赋予他的隐形规则,他日日苦练。 地狱魔王整好遐思,看着三人:“知己知彼方才能够百战不殆,你们对于对手了解多少?” 只是一语提问,三人同时愕然,随即摇头:不知道。 地狱魔王冷笑:“哼,怪不得你们会失败,活该!如果不是本王即时到来,恐怕你们早就死菜了!还能活到现在?” 徐风阵阵,吹拂过地狱魔王的声音,清晰。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知道?”地狱魔王转头看向了夙苒,斥责道,“你知道你的敌人是谁吗?可笑,我看你根本是懦夫一个,这么长的时间,你对你的敌人了解多少,我说的是你真正的敌人!” 夙苒倏然抬眸:真正的敌人? 谁是她真正的敌人?杀母之人是谁,真正背后的是谁? 那矮小老头背后的主人是谁,还有当日京城剧变背后的人,谡帝对付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里,夙苒的心像是被重重的锤子猛烈地敲击着,痛。 她真的是懦夫! 这么长时间,她自以为在佛界闯下了一片天,可是事实上是对方随意派下几个人来就差点要了她的命!可是就目前为止,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底牌究竟如何,拥有多少高手! 可是她自己却时时刻刻在对方的注意力之下,甚至操控着她的路线,生命! 心,寒了。 她根本就是,把自己藏在一个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掩耳盗铃! 她真的该死! 妖娆和洛晖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地狱魔王的这一句话彻底敲醒了他们,原本他们做的一起都不够,远远不够,所以他们这一次才这么惨! 看着夙苒对上敌人,无能为力。 看着对方嚣张跋扈,无能为力! 他们,还能做什么?这一次活下来,真的是老天眷顾! 那么活下来,就不允许自己再有死的可能。绝对的,不允许。 “地狱魔王,怎样训练,我们绝无怨言,只要第一时间提高实力!”洛晖抬眸,定定地看着地狱魔王,不屈,坚韧。 “本公子也是一样。”妖娆声音低沉,同样的坚韧。 夙苒也抬眸,对上了地狱魔王的眼睛:“我也是。” 时间不过寸许,但是三人的心境却是完全的不同,如果说三人之前还是浑浑噩噩,那么现在的三人就是清醒的巨龙,倏然睁开了沉睡的眼睛,张开爪牙,只要猎物出现,那么一击必中! “哈哈哈哈!”地狱魔王仰天大笑,眸中浓浓的笑意,“我没有打算教给你们任何的招式,也不打算训练你们。因为你们不需要。” 三人同时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地狱魔王。 夙苒不解,微微蹙眉。 地狱魔王慢慢踱步:“你们三人都是顶尖的高手,自有一套提高的办法,那是独创的,与众不同的,这就是能不能胜利的根本所在,别人的招式训练都不是自己的,体悟也不会达到顶端的水平,所以我不会教你们。况且,你们三个一个原本是神阶高手,身份尊贵,一个是神兽之体得遇天机,化作人形,另外一个是通脉之体,我如何教导你们?” 地狱魔王一连串的问号出来,惹得三人深思。 “提高自然是要提高的,但是不是由我,而是由你们的敌人那里提高!”地狱魔王淡淡地看着夙苒,不怒自威,周身自然而然一抹尊贵的气息萦绕, “夙苒,你注定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你真的准备好怎样做尊神了吗?甚至是尊神以上?” 尊神,尊神以上? 夙苒一直以为尊神是一个层次,象征着实力的高低。但是现在听地狱魔王的口气,这尊神似乎别有深意? “实力。”夙苒低低而出。 “没错,实力是一定的。但是尊神并不是只有实力,还有势力。”地狱魔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夙苒,“你明白吗?” 势力? 夙苒低眉,不语。 “你是不是在想,你拥有昊天塔的神兽就是你的势力了?”地狱魔王好心地指点道。 夙苒倏地抬头:“难道不是吗?” “那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你拥有一界吗?你有多少个尊阶高手,做属下?你在佛界,天界,地狱,凡间有多少人马,你的消息渠道在哪里?”地狱魔王简单的几个问题,一连串地抛出,直接上夙苒傻了眼。 这些,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这些也是尊神的实力代表? “尊神,已经是这个世界上顶峰的存在,几乎拥有一界的人都是这个实力,且不说尊神到底是不是顶尖,但是尊神就是神,高高在上,挥袖间可方遒!”地狱魔王言尽于此,缓缓地离开了,留下了三人在这里。 朝阳初生,洒在三人不动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若我不是神,我不用担心随时随地出现的敌人,若我不是神,我不用担心随时牵连我的朋友,我关心的人。个人实力再强,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但是既然要追寻前行的方向,那么必然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保护关心的所有人。” “势力。” 夙苒猛然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洛晖,交给你一个任务。” 就着阳光,夙苒踏上了她走向尊神真正的第一步。 地狱魔王看着夙苒的身影,微微一笑,低低自语:“她走这一步有些早,哎,你的苦心啊……” 洛晖原本是想要和夙苒在一起的,但是这项任务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况且他的秘密,已经被那三人得知―― “放心,他们不会活着离开佛界的。”夙苒淡淡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他们三人想要杀死自己,那么一定会寻找机会继续动手的,她基本属于只要等着就可以的状态! “下一次,就等着天罗地网吧。”夙苒这样说。 妖娆望着夙苒的脸庞,那凝脂一样的肌肤,微风中隐隐有淡香飘来,砰然敲打着他的心扉。 “也许,到时候了。”妖娆这样说,但是低喃的声音却没有落入夙苒的耳中。 夙苒回到了轩辕门中,当然紧跟着她的还有地狱魔王。 轩辕门并不是佛宗,他要避开的只是佛殿佛气而已,至于别的佛子,已经开始修炼元素之力,况且他们的实力差的很远,想要动地狱魔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地狱魔王简直是要发疯了,明明知道心爱的妻子就在自己附近,却无法靠近,无法告诉她他在这里,因为她现在就是他的克星所在! “夫妻恐怕没有比我们俩更惨的了。”地狱魔王躺在地板上,第三百次叹息。 夙苒在一旁整理着佛界的资料,闲了淡淡看一眼地狱魔王:“那你帮忙找找牙加心上人?” “这等小事,还要本王动手?”地狱魔王不屑看一眼夙苒,冷哼一声,“本王跟你说的事情,你记住了没有?” 夙苒从长长的卷宗中抬起头来,几日不眠不休的容颜上有了几分的疲惫,轻笑:“嗯,你说的是神界的事情。怎么要考一下我吗?” “嗯,好啊。如果说错了,罚!”地狱魔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哈哈,估计你是罚不到了。”夙苒摇摇头,吐吐舌头,“神界分为九重天,要入真正的神阶必须穿过这九重天,每一重都有一位顶尖的尊帝级高手守护,他们分别拥有隐形,力大无穷,谋略,刀法,剑法,鞭法,空间术,炼丹术,音攻等规则本领,其中八九重的高手并不止拥有一种规则本领。” …… “神界之中,天帝为尊,统领一切事物。天帝座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高手,为尊皇级,追随者三万为尊王级。同时拥有十八星宿顶尖高手,这十八星宿高手位于暗处,高于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功力,为尊帝级。” …… 不知道怎么的,查遍这个资料以后,夙苒准确地判断出,派出那三兄弟的并不是这个天帝,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还有呢?”地狱魔王懒懒地问道。 “神界中,并非只有天帝一个势力,准确的来说,还有其他的尊神高手,一共三位,但是其势力并不如天帝……”夙苒徐徐言之,脑海中也勾勒出了一幅幅的图画。 尊神,就是这样么?拥有实力,拥有一定的势力范围。地狱魔王说的对,如果单凭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上神界的,更别提报仇了! 但是她现在的状况,只能暂时隐忍,隐忍,实力不够,势力薄弱!但是,这日子不会很长的,一定不会! “夙苒,不好了!”门外匆匆而来天陇,一眼看到了夙苒,焦急道。 “出什么事情了?”夙苒心念一动。 上虞村自从佛殿出现以后,消息一日千里地扩散,自然朝圣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本地的经济状况也变化的极大,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上虞村的人数增加了不下十倍,所以上虞粗也在不停地扩建着,俨然一个小型的城市了。 而轩辕门的建立,还有神佛宗佛子的改投门派的事情,也在佛界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时候虎子和阿布适时地出现了,告诉大家轩辕门现在面向大众收徒,只要符合水火风土四脉元素体质的人,都可以加入轩辕门,做轩辕门的弟子! 原本大家都有所怀疑,但是有阿布和虎子这两个现成的例子,报名加入轩辕门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只是这些人里需要挑选,可以融合元素的才可以作为轩辕门的弟子。 所以,有人不愿意了。 “你是说,有人来闹事?”夙苒一边走一边听着天陇的解释。 “是的,大家觉得不服气,千里迢迢来上虞村,就是慕名而来,可是没有被收为弟子,觉得没有面子,回去没法和父老乡亲交代。”天陇简直头都要大了。 大部分的神兽们还是愿意自己修炼的,愿意管杂事的本来就少,而且现在原本神佛宗的那几个还没有冲过十八层,也没有人可以替他分担,所以有些事情他解决不了,只能找夙苒。 “这些事情――”夙苒也皱眉了。 天陇忽然停下了脚步,低声道:“夙苒,本来这件事情是很小的,但是我因为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所以才要问你的意见。” “哦,什么想法?”夙苒挑眉。 “轩辕门就算是势力再大,也辐射不到整个佛界。既然我们要做那么就影响整个佛界,这些不能加入轩辕门的人就是助力之一,他们来自各个地方,慕名而来,不够条件无法收为轩辕门弟子,但是可以做外家弟子。”天陇侃侃而谈,双眸明亮如同星辰, “所谓外家弟子,就是不用一直呆在轩辕门的弟子,但是也可以归做我们的人,教给他们统一的功法,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绰绰有余,这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在我们的手中,拥有不可思议的号召和广大的隐形力量。” “哦?隐形力量?”夙苒觉得很有趣,示意天陇继续说下去。 天陇休息片刻,扬眉之间是自信:“每隔三个月我们召回这些外家弟子一次,收集佛界信息如何?按照他们的层次教给他们新的功夫如何?可以让他们广泛收徒如何?告诉他们如果努力修炼,有机会和本门弟子一样,得到轩辕门的丹药,宝物,甚至可以见到门主以及各位长老,又如何?” 一连串的问话而出,却给夙苒指明了一条轩辕门浩瀚的发展之路,前途明媚,坦途一片! 夙苒的呼吸微微一重,好想法!许久之后,她笑了:“好,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做。” 她以前不曾发现,天陇还是这样的一个人才!真是可惜了。 天陇没有想到夙苒会赞同他的意见,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点头:“好,但是这是项重大的决定,未免有人不服,还是你来宣布的好。” 毕竟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夙苒就是整个轩辕门的灵魂,她是门主,独一无二的门主! “嗯。既然要玩,那么就玩一把大的。”夙苒定定地看着下面拥挤的人群,“今日我亲自主持轩辕门遴选弟子活动。” “好!”天陇立刻就想明白了夙苒的用意,随即点点头,“我先去准备!” 夙苒颔首,天陇匆匆而下,她轻步而下,不急不缓。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迎风而立,风中凌乱中。 夙苒仰头看到了神宠大人,忽然一笑:“神宠大人,无聊了吗?带你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如何?” 236 三兄弟,杀! 神宠大人傲娇地扭头,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唧唧,唧唧。” 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一定是你骗我了。 夙苒再接再厉,笑眯眯的:“的确是挺好玩的,你确定不去?” 神宠大人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状。 夙苒微微叹息一声:“哎,好可惜,不去就不去了。我自己去玩。” 于是神宠大人血眸一亮,立刻蹦到了夙苒的肩膀上,浑身的毛发如同刺猬一样倒立而起,活像是被惹怒了,可是夙苒却知道,这个情况正是说明神宠大人心情非常的好,斗志昂扬! 天陇的动作是很快的,不多时候就已经就将遴选弟子的场地扩大了两倍,当夙苒到来的时候,他正宣布着轩辕门主亲自遴选侦查弟子的事情。 慕名而来的人不是很多,而是可以用人山人海来描述,原本大家只是慕佛殿之名而来,但是这轩辕门的传奇和上虞村的发展让他们对这里心里多了几分的惊讶。 轩辕门对外收徒,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很具有吸引力的。因为在佛界,只有佛宗一个大派,小门小派到是有不少,但是太小了,根本不具有威慑力。 佛宗收徒弟是很严格的,一般人几乎都没有机会。此刻有这样一个机会,大家不来凑凑热闹才怪了!况且他们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情,佛宗弟子全部并入轩辕门了,事实上神佛宗已经不存在了! 夙苒一路穿行而过,大抵也明白了一些状况,而且她心里的确是有准备,轩辕门凌空而出,说大家不好奇是假的,门下弟子的忠实度也并不很高,不管怎么说轩辕门还是一个新建立的门派,根基不稳! 最有号召力的莫过于自己的建立的那一座佛殿了。 “今日我轩辕门遴选弟子,由门主亲自主持――”天陇的话刚刚说了一句,天空开始变色,惊得满场的百姓们恐慌不休,神色难掩不安,窃窃私语,脚下的步子也凌乱了。 “砰!”空中炸响了紫色的雷光,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时间一种危险的感觉萦绕每一个人的心头! 来了! 夙苒抬头看天,唇畔勾出一抹笑意,真不愧这么张扬,你们终于来了! 天陇站在夙苒身边,原本被雷光惊了一惊,但是眼角余光之处并没有看到她神色中的惊讶,唯有算无遗策的自信!自信,她从何而来? 一个大胆的射向涌向了脑海,天陇的心倏地一凉:难道,夙苒是故意的?故意选在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个时间,引来了敌人?可是她怎么可以这么做,今日是轩辕门弟子遴选啊,这里挤挤嚷嚷有无数的无辜百姓,他们很多毫无内力和修为的平凡人啊! 他想要质问,却此刻夙苒已经飞上了高空,身影翩然长袖飞扬,行动如风好一抹绚丽的窈窕! “夙苒,来受死吧!”那怒火冲天的声音是三兄弟中的老大的,随即一抹瘦长的如同麻杆一样的人形出现在空中,手中黑色尚未开封的神器,砰然折射出了耀眼的白光―― 老二圆滚滚的如同是冬瓜一样的身体,藏在老大身后,眼中满是愤怒,够窝囊!这几天他们窝囊到了极点,当日被那个男子吓跑,然后根本不敢回到原处,碍于面子和任务,他们也不敢向主子汇报,只能等完成任务,杀死这个女子以后,一起回复! 他们三个堂堂尊阶高手,居然被这个女子耍的团团转?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人,可是总有错误的路线将他们带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以至于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今日找到她,绝对让她血溅当场! “几位好啊。”夙苒在空中同三人对视,忽略掉他们眼中的怒意,笑意盈盈,好似面对的不是仇敌,而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可是只有双方才知道,他们可不是老友,是仇敌,不死不休的仇敌! 夙苒脸上在笑,但是心里却憋着一肚子的火,当日她可是被打的很惨!差点一命呜呼,这一次不好好地算一算怎么行? “很好。你的伤好了吗?”老大明知故问,目光扫过夙苒的全身,却是冰冷一片。 夙苒淡淡一笑,扬眉:“多谢关心,好多了,还多谢当日阁下手下留情了。” 那老大脸色倏然一变,想到了那日的一个男子,心中有些忐忑。 夙苒似乎想到了对方的顾虑,好心好意道:“放心,地狱魔王大人,不在这里。” 三兄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他们却立马明白被对方摆了一道。同时六只眼睛瞪着夙苒,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谁料夙苒死丝毫不介意,曼斯条理:“噬血三兄弟,尊帝级实力,一母同胞心有灵犀,结成阵法可使用尊神级空间规则。是神界太白真人挥下十强者之一,我说的对吗?” 低眉信手间她已经将对方的来历道了一个清清楚楚的,面对着对方略微有些惊讶的表情,夙苒浅浅一笑。 “哈哈,算你有些长进!”那老大被戳穿了身份,倒也不曾恼怒,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不比上一次,那样的狼狈。” 他是时时刻刻都记着,上次夙苒被他们逼得差点没命! “记得,所以这一次再也不会――”夙苒一句话不曾说完,身形却如同破天而起,夹杂着一道黄金色的剑风掠过三人,趁着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然布置下了一层东西。 “放肆!” “大胆!” 兄弟三人猝不及防下被夙苒攻击了一个实打实,陡然怒起,这一次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直接用他们最厉害的招式――时间规则! 三兄弟极为有默契地合掌,一时间一阵旋风而过,三兄弟看似一人,一人又似三人,头顶悍然而起怦然炫目白光! 空间规则是针对夙苒的,在三人的目光中的他们清晰地看到夙苒年轻的容颜慢慢地老去,然后乌发成了白发,骨骼也佝偻了起来,最后垂垂老矣,一脸的皱纹,眼看就要死去! 三兄弟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他们这一招从未失算过!谁说时间规则是要打打杀杀的,真正的时间规则是在悄无声息中,将对方置于死地! 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个夙苒一身的伤势,绝对不可能好!之前她周身的力量似有凝涩,明明是伤重不曾好转的模样。 可是―― 明明是那垂垂老矣的女子,但是她玉眸中的风华却是毫无掩饰,苍老的容颜中有一种魅力美妙绝伦,惹得三兄弟心驰向往,这种魅力! “剑境!”夙苒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容,她人就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出击,甚至对于这兄弟三人没有嘲讽没有畏惧,什么都没有。 她最熟悉的剑境,这招一出,周围的时间开始缓缓地凝结,然后一把透明色的长剑横空而出,在空中划过一抹亮光,七彩光辉灼灼耀眼,拖曳着流光溢彩,慢慢地指向了那三兄弟―― 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是一招剑境而已。 三兄弟不明白夙苒是怎样做到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但是下面普通的百姓们看到了,他们仰头的角度刚好看到了神勇无比的轩辕门门主,轻轻松松地一招剑出,指向了自大的敌人,然后那一寸的剑光陡然分作了三重剑影,堪堪刺向了三人的胸口! “噗――” 剑光穿破护体内劲的声音入耳,清晰地响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三兄弟不可思议地想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可是却终究还是不行,因为他们感觉周围的时间凝滞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这怎么回事? 明明他们三兄弟结成阵法,是可以运用时间规则的,为什么这一次他们不能动了? 剑光刺入心脏的感觉让他们觉得不好,噗通噗通跳跃的心脏,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梦!而瞳仁中对面女子淡然的笑容,让他们觉得好生可怕! 他们不怕对手狰狞的表情,不怕对手凶狠的眼神,也不怕对方强大的招式!可是这样的淡然,却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上次她还在惊讶,还有表情,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为什么?”老大口中慢慢地溢出鲜血,和着血色,他瞪大了眼睛。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体内内力的流失,还有生命的消逝,所以明白他们一定是要死了,而且没有人能够救他们!除非,主人―― 夙苒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容,手中没有招式,只是看着他们似乎也不打算回答,缓缓地抬起了手。 于是轩辕门外的百姓惊讶地‘看到’,高空中精彩绝伦的剑斗,赤色如火的火剑,寒冰如蓝的冰剑,无形青色之剑,黄色蕴含着沙尘之力的剑光,四剑齐发,堪堪冲向了‘蓄势待发’,内力无边膨胀充溢着巨大白色力量的光球! “轰!” 天地动容,天簌簌发抖,地颤颤摇摆! 四色的光剑在那白色的衬托下更加的光辉,更加的夺目濯耀,并肩而立,像是苍穹中屹立的帝王,俯瞰众生。 “噗!噗嗤――”三兄弟齐齐从空中倒落地面,软弱如同破碎的玻璃娃娃,众目睽睽的惊心。 ------题外话------ 那个什么,今天怎么写怎么心情不对,是我的错,更少了。明日多更,待我调整一下。 237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甚至这三兄弟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和他们主子禀报的机会,在坠落的过程中,他们的身体慢慢地化作了腾然的雾气,夹杂着血腥的味道,在落地的同时虚影一晃,彻底成为了齑粉! 而那黑黢黢的东西,十大神器之一的炼妖壶,闪过一抹星光稳稳地落入夙苒的手心。 地面上是死寂,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从不屑到震惊再到仰慕的眼神望着这个少女,年轻的轩辕门门主!不过是很短的时间,就让他们彻底的消除了对她的小视! 那样炫目的招式,谁会小视? 瞬间将三个高手秒杀,谁会小视? 这时候大家心中的想法已经改变了,这样强大的门主,这样强大的门派,那么加入也是可以的吧。 心,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种子有星星之火,那么就可以用不可思议的速度燎原,燃烧起熊熊大火! 在炼妖壶触手的瞬间,不知怎的,夙苒眼眶中泪水再也止不住,簌簌而下,而这一刻的脑海中浮现的全部都是她受伤时候见到的梦境,她越发的相信,她看到的不是梦境,而是事实! 止睿―― 我会去找你的。 神界九重之上,更有天族,若你在天族,我去。 地狱九重之下,更有炼狱,如你在炼狱,我闯。 “炼妖壶,炼妖壶……”夙苒低低喃喃出声,也不顾她现在正在半空中,闭上眼睛,纯色的混沌之力萦绕而出,堪堪将炼妖壶笼罩了起来! 簌簌的风声成型,漩涡而动在夙苒身侧,随着金属破裂的声音,那原本极为不起眼的炼妖壶开始褪去那一层黑色,随着一阵耀眼的绿色,慢慢地显现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壶,壶身圆润细腻,在连接着壶嘴的脖颈处收拢,宛若女子不盈一握的纤腰,而壶身一端则是壶口,衔着高傲的凤头,活灵活现你,宛若生动,隐隐那壶口处甚至有凤鸣而现! 好一个炼妖壶! 夙苒唇畔一抹微笑,璇玑谱中炼妖壶准确地落在属于它的位置上,一阵墨绿色的青烟而过,还有一阵黄色的人形攒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目光中盈盈,拜倒,齐齐道: “见过主人!” 墨绿色衣衫的少年,便是刚刚收服的炼妖壶,少年的眼神中隐隐有几分邪气,肆意而又狂妄,而另一个盈盈少女,不若伏羲琴的纯然,却有一股尊贵的仙气,好似云端飘来的仙子,黄色的衣裙涟涟,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用客气,欢迎回来。”夙苒简单利落,将两人扶起,笑容浅浅。 天陇收敛了心思,适时道:“轩辕门遴选弟子,现在开始!” 这一次简单的几句话却比上一次更有了几分的分量,如果说上一次只是好奇心而已,那么这一次就是实打实的热切! 百姓们挤挤嚷嚷,兴奋地奔向了报名处,高呼声想让登记的弟子记住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吵嚷声音压下了一切的声音。 轩辕门遴选弟子,分为三重规矩,第一重自然是登记,做简单的记录,第二重便是取出四脉本源之晶,一个个地让大家试探,如果可以和元素产生共鸣,那么就可以留下备选。这两重是花费时间最长的,但是夙苒和天陇依旧端坐第三重的场地之内,看着一个个被经过遴选的弟子。 “你刚刚是故意的。”天陇的声音很低,众人吵嚷根本听不到。 “什么?”夙苒一时间没有明白,微微一愣。 天陇此刻看向夙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寒意,一字一句:“今日引来那三兄弟你是故意的,而且选在今天遴选弟子,你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在大家面前的展现你强大的实力!” “轩辕门初建,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吗?”夙苒浅浅一笑,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看不清楚表情,隐隐只能觉得她周身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压抑着。 天陇愕然,半晌之后冷冷一笑:“是没有错,夙苒,这是你的考虑,我无权否认,况且我也在为轩辕门的发展而做出规划和努力!” “你生气了?”夙苒忽然抬头,唇畔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口气里有一分的亲昵,“天陇,你为什么要生气?” 天陇被夙苒这样看着,只觉得她眉眼如画,潋滟玉色泽光动人,心头一震,苦笑:“夙苒,你忘记了吗?今天的来报名的人是以往的好几倍,都是一些普通人啊。这三个高手,完全不会顾忌这些普通人,你把他们引来这里,不是不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 夙苒不动声色,看一眼远处,却是嘲讽一笑:“那三兄弟都不在意,我杀了他们,比他们厉害,为什么要在意?” 一语,却让天陇凝噎,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吗? 所谓高手,就可以不在意平常人的生死?真的是这样!那日夙苒离开之后,几天后才回来,而回来的时候,妖娆一句话都不说,夙苒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只是说受了伤,而洛晖则是根本没有见到踪影! 她怎么会成了这样? “你是这样想?”天陇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口气中难掩失望,对夙苒的失望。 “为什么不这么觉得?”夙苒慢慢起身,眼神迷离,低低的近乎是喃喃自语,“如果没有今天,你觉得轩辕门的名气会有多久的时间才能到这样的地步?或者说经过今天我杀了那三兄弟,轩辕门的名气会有多大的提高,门派的发展会有多快?” 天陇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有了今天,恐怕轩辕门第一大派的名字会名扬佛界,神佛宗会是今日黄花。胜过自己努力十年!” 极为中肯的回答。夙苒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转头看着天陇,轻轻道:“我做好了打算,尽可能的不伤及无辜,但是如果真的顾忌不到,我也没办法,舍小取大,换做是谁都不会放弃的。” “可是――”天陇豁然而起,眼神如同犀利的剑光,锁定着夙苒的脸庞,“你能有几分的保证,不会伤到他们?你这样做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而已!为了所谓的名气和发展,你就可以牺牲这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天陇的口气有些重了,但是之前两人随手布置下的阵法,可以避免两人的谈话被泄露,此刻他再也顾不得别的,声音提高了数倍,几乎是指责的口气。 “是的。”夙苒依旧是浅浅的笑容,但是眼中却是惊涛骇浪,“我很自私,我可以舍弃这些跟我无关者的性命,成就我的尊神之路,我可以舍弃这些人的性命,只是为了做我想做的事情。因为,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低低的哽咽声音隐忍,却惊得天陇骇然瞪大了眼睛,立刻屈身蹲下,抬起头:“夙苒――” 夙苒哭了,他从未见到她哭过! 哪怕是在昊天塔中久久的等候,一日长过一日的漫长寂寞,她没有哭过! 他见到过她受伤,她受伤再重也总是笑着,仿若伤的不是她! 他知道谡帝和夙苒夫妻分离,可是就是那样她只是哭过一会会,绝无现在的隐忍和深深的痛苦!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说没有时间了! “夙苒……”天陇的声音难掩的柔和,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肩膀,无关其他,为的只是一个安慰! 夙苒豁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天陇,依旧是隐忍的,可是口气里却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没有时间了!神界的人已经开始动手,谡帝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为我争取到了这么一点的时间,我不能一点点地强大,只能跨阶地强大!” “三兄弟功力不差,可是他们之上更有数不清的高手!随意一个都可以要了我的性命!如果他们下一次来的不是一个,而是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甚至一万个呢?” “天陇!我不是一个人,你们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去死!我有谡帝的责任,他守护我甚至超过守护谡云,所以谡云我也要守护啊!” “神界高手如云,势力磅礴,我如果只有自己,只有你们,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哥哥等着我去解救,母亲的大仇没有报,父亲我还不知道他怎样了,谡帝更不知道在哪里替我受苦,你说我能有多少的时间?我没有时间了!” 夙苒几乎是发泄一样,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将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不懂得,可是恢复了记忆以后,越来越沉重的压力在她身上,她的笑容多么的平淡,内心的压力就多么大! 她真的没有时间了! 尊神之路漫漫,对方虎视眈眈,她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十大身神器未曾全部得到,虚无脉异兽还不知道在哪里,没有这些她或许根本无法同敌人一战! 神界,不曾去就前路阻碍! 天陇如同遭到雷劈一样,久久不语。这一切,他都没有想过―― 238 腾蛇vs三藏! “第一重和第二重遴选已经结束了,我要去亲自主持第三次遴选了。(..info)”夙苒轻轻一笑,那玉色的眸子如同青山中碧水洗过一般,明媚光洁。 天陇深深地看一眼夙苒,此刻的夙苒除了眼睛,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有她哭过的痕迹:“好。” 说话中夙苒已经大步跨出去,衣袂被风扬起,有一抹流动的弧度。只见夙苒站在经过所有人面前,清晰地道:“第三重甄选,由本门主亲自负责,今日你们就休息在轩辕门,明日甄选正式开始!” 一众人在夙苒走来的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数不清的眼睛看着她,期待,殷切。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心中失望有之,绝望也有之,他们真的很想加入轩辕门,可是谁知道遴选弟子的条件是如此苛刻?十人中若有两人被选中也是幸运了。 这人话一出口,周围人也有了一样的心思,他们这么匆忙赶来,甚至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为的可不是就这样回去的。这样回去,谁也不会甘心的! “是啊,门主,请你收下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会做!” “对对,我们只想要做轩辕门的弟子……” 夙苒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平和,让人看了心生期待,可是她吐出的话,却让大家震惊:“轩辕门遴选弟子严格,不符合条件一概不录取。” 众人皆惊,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夙苒一个转折,让大家的心重新提了起来,她笑道,“轩辕门的功法要特殊人才可以修炼,其他人不符合条件是没有办法修炼。但是除此之外,本门主另外有一套功法,适合普通人修炼,康身健体,延年益寿绝无二话。” 天陇原本沉着的心,猛然被揪起,几乎是惊愕地看着夙苒!她在说什么? 众人们被这忽然而来的喜悦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本的失望转换为了现在的狂喜! “本门主将这套功法演练一次,大家可以跟着照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夙苒也不多话,跃然登空,众目睽睽之下,演示着一套功夫。 说是功夫,不如说是一种修炼方式更为贴切一些,这一套功夫是她从谡帝那里得来的,根据他的说法这本是青纥大陆,最基础的一套修炼方法。但是他做了一些改进,会比之前更好一些,谡云人人以习武为贵,这一套功法经过改良以后当然是极为适合的。 夙苒的身形翩然,一套功夫做的行云流水,招式简单,可是却极为有用,当她演示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随着她的动作而练习,她也不觉得不耐烦,一套动作足足做了十次,方才罢休。 跟着演练的众人,有一些聪明的已经将全套的功夫学会了,兴奋极了,因为几次演练下来,他们发现身体里好似有一股气流在运转着,热热的极为舒服。 悄然中夙苒已经离开了,自然她不会知道人群中有人将她的功法全部都画了下来,成为了风靡佛界第一的功法,这套功法几乎人人都会,人人熟悉,而且她如梦如仙的绰约身姿,自然也落入了画中,留给佛界一个永恒的传奇。 夙苒踏进轩辕门以后,两个身影扑入她的怀中,她手疾一把保住,点点他们的鼻子,笑道:“你们俩,又闯祸了?” 七八岁的两个孩子,模样极为可爱,只是他们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属于野兽的狂野,他们便是当日从淘淘体内而出的两个孩子,拥有腾蛇和饕餮之灵,同时也是新的四大首领之其中的两位! “才没有,我们一直在好好练功的,不信,你问问凤七!”其中一个指着身后而来的男子,骄傲道,“姐姐我们已经完全融合了母亲留下来的功力咯,已经是完全的尊阶了!” “这么快?”夙苒大喜,这两个小家伙出生以后,她便将他们交给了凤七,帮助他们尽快地融合功力,提升实力。(..info无弹窗广告) “嗯,两个小家伙也很聪明,快的超乎我们的想象。”凤七适时地开口,笑道。 凤七,饕餮,腾蛇,还有洛晖是继承了原本四大首领的全部功力的,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实力比起之前的四大首领,青出于蓝。这属于昊天塔的神兽们,是她拥有的第一支力量,同样也是最为精锐的一支! 现在四大首领,已经完全是尊王级以上的水平,都可以凝结出真龙,对于她无疑是一个绝大的喜讯!这近千的力量,堪称她的臂膀! “嘿嘿,姐姐你夸奖我们吧!”两个孩子闹腾孩子闹腾着夙苒,脸上是讨好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夙苒他们就觉得开心极了,那种感觉像是母亲一样。 “乖!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夙苒轻笑,抱起了两个孩子,亲了亲。 “对了,夙苒,那几位已经通过十八层了,现在正在轩辕阁等候。”凤七从夙苒怀中接过两个孩子,汇报着情况。 夙苒挑眉,他们几个也出来了,出来的恰到好处啊。 “嗯,一起去看看吧。”夙苒想了想,掐动了一个印结,唤来了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 轩辕阁内。 一藏,三藏,一清三清四人站在当地,面色沉稳,而他们的身上却有些狼狈,多少也挂了点彩。 光影攒动,斑驳的阳光中走来了璀璨光华的少女,她身后跟着的男子手里牵着两个孩子,正朝着他们走来。 一时间,四人痴了。 有一种光华叫做夺目,有一种风姿叫做神祗。在他们眼中,几乎看不到别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 “恭喜你们首先闯过了十八层。”夙苒看过四人的眼睛,却没有发现二清的身影,心中明白一定是他在其中死去了。 十八层的磨砺,几乎是生死的磨砺,真的能够走到最后的必然是经过了厮杀和血腥!提升实力,从来没有和平的方法。 “门主!”四人齐齐俯首。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服气了,那十八层的力量将他们一切的修炼弱点扩大的淋漓尽致,这修炼的过程就是对自己的磨砺,而不是针对敌人! 只有强大的自己,才是无敌的。 “嗯,不错。”夙苒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几人的功力有了更大的提升,神佛宗的修炼方法也是有好处的,可以磨砺人的心智,对于神兽来说最难熬过的修炼方法,恰恰是他们最擅长的。 力量可以弥补,但是心境的修炼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磨砺而成的。 “你们几个很厉害吗?”腾蛇和饕餮两个孩子歪着脑袋,几乎是奶声奶气的和他们几人说话。 哈?四人同时抬头,望着说话的两个孩子,只是一眼他们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好厉害的两个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已经是尊阶的实力了,和他们相比也不遑多让! “怎么不敢说话了?难道是害怕了!”腾蛇有些懊恼,可是一双蛇眸中闪过一丝战意,道,“不如,打一场?” 和这两个孩子? 四人面面相觑,半晌都没有说话,倒是三藏哈哈一笑:“好,我也刚好想要验证一下我的本事!” “太好了!”腾蛇心中也是一喜,他们一直在修炼,功力是提高了,可是实战经验也只限制于同神兽,同凤七,好容易有了一个新的对手,不试试他们的水平怎么可以? 腾蛇小小的身体如同闪电一样摄入空中,极闪而过白光,三藏微微一愣,一团浓郁的火焰喷向了空中的腾蛇! “呼哧!”火焰燃烧在了空气中,隐隐周围的空气也有些扭曲,但是他们的范围只限制于攻击的那一团,除了火焰燃烧的地方,其他地方温凉无比,根本没有影响到了半分! 这就是所谓的尊阶! 尊阶以上,可以使用规则,最普遍的规则就是空间规则!而此刻两人的攻击中恰恰动用了这个规则,所以即使是这招式威猛,也会被控制在空间以外,不会对这里的布置有任何的影响! “嘿嘿,喷火有什么了不起?蛇眸!”腾蛇不屑一顾,蛇眸中陡然射出一道金光,随即金光如同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同那赤红色的火焰相撞,几乎是在瞬间两道火焰同时剧烈相撞―― “砰!轰!” 腾蛇和三藏脚步不乱,眸中同时涌出了战斗的狂热! 好对手! 腾蛇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功力的确不错!让你尝尝这个――” 腾蛇的身后陡然升起了三条黄金色的真龙,高昂着龙吟,咆哮着冲向了三藏! 三藏脸色不变,但是他的身后随即是两条真龙而出,但是与腾蛇不同的是,这真龙的口中吟的不是龙吟,而是佛字真言! “斗!” “兵!” 这下夙苒是彻彻底底的吃惊了,这个三藏居然用了这个方法!真龙攻击同时加上佛字真言,相当于两份力量在同腾蛇斗!双倍的力量,岂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 “有点意思!”凤七摸着下巴,浅笑。 “腾蛇才不会输呢!”饕餮冷哼了一声,可是视线却停留在两方的身上。 239 弟子甄选,轩辕传奇!+重要通知! 饕餮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腾蛇虽然厉害,功力淳厚,又拥有上任腾蛇首领一生的功力精髓,但是毕竟经验不够!可是这三藏不一样,佛界多年,他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况且他修炼的还是另外一种功法,夙苒从璇玑谱中得到的功法,那是何等的威力? 会佛字真言的真龙,拥有凶兽霸气的腾蛇! 谁胜? 几乎在这一刻,大家的心都是揪着的!甚至夙苒也不例外,她对于这新的功法修炼出来也是包含期待的,因为新的功法代表的是未知,连她也无法预测! 真龙之力吟出佛字真言,将本身的威力也扩大了数倍,而与此同时腾蛇之真龙蕴含着无匹的凶悍之气,堪堪与对手相撞! “轰!” 惊人的冲撞像是无声的电影一样,播放在大家的眼前,却没有声音。只是随后空间有了一丝丝裂缝的声音,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可是在场的几人是何须人也,如何逃得过他们的耳朵? “好厉害!”凤七倒吸一口气,腾蛇的威力他清楚,这三藏可以同腾蛇拼成了平手,而且是两招都是平手,的确已经是很很厉害了。 “三藏的进步,超乎我们的想象。”一藏平静的一句话,眼神中一闪而过锐利。 “他很聪明,懂得创新。”夙苒同时也看一眼饕餮,他眼中同样也是殷切的战意,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腾蛇和三藏的战局中。 他们的战斗,没有结束! 力量和力量的对拼,真龙和真龙的对抗! 佛字真言余音是漩涡一样的形状,将腾蛇的真龙堪堪困住,那真龙扭动着身躯,发出了惊心动魄的怒吼声,高昂着的脑袋奋力一挣脱,龙身寸寸裂开,一时间金光大方,随后那碎裂开的身体,爆炸! 近距离的爆炸,三藏的金龙无法逃开,他惊讶于腾蛇真龙这样自爆一样的招式,当机立断:“爆!” 如果允许别人在自己的旁边爆炸,那么他一定是个傻瓜,索性要自爆吗?那就一起吧,这样的冲击力反而可以相互抵消! “轰!轰!”接二连三的爆炸响起,腾蛇和三藏两人的攻击,居然被这爆炸遮挡,怎么也看不到了。 在场的人也被这两人的招式惊了,这两个胆大的家伙! 只有夙苒若有所思地一笑,那玉眸深处,是淡淡的赞赏,有魄力,有胆子,好一个三藏,倒是她以前小看他了! “火剑!”三藏眸光一凝,身周赤色的火焰喷涌而出,与此同时那极致的赤炎居然凝结成了锋利的短剑,结成了转轮阵法! 火剑攻击,却是佛宗的转轮阵法模式! 接而连三的新招式,让夙苒也是大开眼界,精彩的战斗啊! 腾蛇眸光倏然一亮,兴奋道:“好!我倒是要看看,是佛宗的阵法厉害,还是我们凶兽的音攻厉害!” 腾蛇本是凶兽,凶兽有凶兽的招式!而三藏侵染佛理,自然对于佛宗妙义是擅长的! 腾蛇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张开小小的嘴巴,蛇信吞吐―― 空气中有哔哔啵啵的碎裂声!腾蛇将这一片空间锁住,但是威力太大,还是有了一些的封锁不住! 声波攻击,大音希声。威力最大的音波攻击,莫过于无声无形,却可以毁天灭地! 火剑锋芒,赤炎无双,转轮轮回,圆满! 这一招,天地归于平静,但是却平静到了极点,时间都停滞了几分!不是错觉,而是实打实的停滞! 许久之后。腾蛇和三藏齐齐站立在原地,嘴角溢出了点点的鲜血,如同玉上红梅花瓣朵朵。 两人都受伤了,但是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承让了!”三藏合掌,这次看向腾蛇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敬佩。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腾蛇年纪虽小,可是功力是真的不凡,唯一差的就是经验了,有两次的机会他没有把握好,否则输的人就是自己了。 腾蛇狭长的眼眸看过三藏,开口:“你很厉害。” 一句话肯定,虽然腾蛇是孩子气的口气,可是谁也不会用这个小看于他。在腾蛇看来,夙苒的功力的确是好,但是毕竟三藏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否则这一次比试,他不会轻松! 夙苒拍拍三藏的肩膀,然后牵着腾蛇,走到属于她的位置上,笑道:“你们都很厉害!但是都是自己人,点到即止,真正的招式要对准的是敌人!” 不得不说夙苒的话是很有威慑力的,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一藏,三藏,一清,三清同时点头称是,不敢不从,而腾蛇、饕餮和凤七也是颔首,不敢有违。 “一清是地体质,从此以后你掌管土脉柱的弟子们!”夙苒扫一眼一清。 “是!”一清单膝跪地。 “三清是水体质,掌管水脉柱弟子!” “遵命!”三清单膝跪地。 “一藏掌管风脉柱,三藏掌管火脉柱。”夙苒目光移到了最后两人的身上,“此后你们四人便是每一脉的掌脉。” “是。”两人也应声拜倒。 夙苒指尖敲击着桌面,想了想道:“明日是今日遴选的弟子最后一重测试,这些弟子我打算将他们和原本神佛宗的弟子混合在一起。” 一瞬间的安静。 “我有意见。”三清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夙苒,“轩辕门佛宗弟子是不会同意――” “啪!”茶杯摔的粉碎的声音。 夙苒豁然站起,声音冷冷:“水掌脉,自你们入轩辕门,佛界再也不存在神佛宗了,所有佛子的身份是轩辕门弟子!轩辕门大开门户,只要可以通过弟子遴选,全部是轩辕门的一员,没有派系之分!” 三清一时间声音鲠在喉头,说不出话来。 腾蛇饕餮凤七没有说话,神色安静。 火掌脉,风掌脉和地掌脉同时一个激灵,齐齐看向水掌脉,再看看冷色的夙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于夙苒来说,这件事情是一定要提点的,她将立场放在这里,而且选择在今日放权,就是要将这个矛盾交给这四人处理。 “轩辕门的壮大,必然还要吸收新的弟子,你们现在不是佛宗的宗长,而是轩辕门的掌脉!你们手下掌管的不只是曾经的佛子,是整个轩辕门的弟子们!”夙苒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记住了吗?” 四位掌脉同时道:“明白了,门主!” “嗯,你们下去熟悉弟子的情况吧。”夙苒示意几人退下。 四人离开以后,很快的天陇也回来了。看到凤七三人,一愣,随即欣喜:“你们出来了?” “是啊。”凤七眉眼一弯,笑了,“天陇兄最近真是忙碌啊。” 天陇不好意思一笑:“琐事而已,谁让你们都做大事去了?” “天陇,你有什么事情,看你一脸喜色的。”夙苒也不矫情,直接问道。 “是我。”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入景,孤高绝傲如同冰山上流淌下的雪水,又如同峭壁上迎风而生的雪莲花,入目如谪仙。 夙苒惊的眼睛都瞪大了,脱口而出:“师父!” 来人居然是天师?! 她几乎建立轩辕门的同时,就派人到处寻找大家的踪迹,原本以为他们都在五重宝塔之内,但是宝树却说,大家在进入佛界的时候,就已经分散各地了,除了等待和寻找,没有别的办法! 她想要找天师,想的发疯!因为只有天师才知道谡帝当时的情景,离开谡云,天师是最后一个,而且作为谡帝的师兄,他一定知道不少关于谡帝的事情。 天师君之然唇畔轻笑,看着许久不见,可是明显脱胎换骨的徒弟,点头:“小苒,不错。” 恐怕这个天下,能用这样中肯语气和夙苒说话的人,没有多少了,而天师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天陇等人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轩辕阁内只留下了夙苒和天师两人。 夙苒面对着天师,心中欣喜又之,激动也有之,好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天师仔细端详过夙苒:“有你这个徒弟,是我一生的幸运,你已经比我强太多了。” 这话是大实话,且不说夙苒此刻的功力已经是尊阶,而且潜力无限。可是天师现在的功力不过是神皇级而已,当日的天师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后来居上,谁想他会收一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弟子? “师父不高兴了?”夙苒眨眨眼睛,顽皮一笑,恍然间让天师想到了当日那个八岁少女,娇俏可人。 “哈哈,怎么会呢?天下比师父厉害的徒弟,恐怕也没有几个。青出于蓝,这是每一个师父的梦想,但是真正达到的人能有多少?”天师有所指,“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你。” 天师说的是,夙苒没有遍地开花去找寻他们,而是选择在上虞村等着,并且以神一样的速度,建立了轩辕门。 “我当日根本想不到大家到底谁在哪里,谁不在。”夙苒轻轻道,“佛界不大,但是岔路却多,细微处可以查看到变化,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别的空间,所以我我想索性把动静闹大一点,哪怕是我不找,你们也可以找到我。” “不动为动。你从来是个聪明的女子。”天师喟然一叹,“也亏得你如此,否则这个佛界,你恐怕十年也出不去。” 夙苒不解,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从来出来,去去处去。进入佛界的人,很多是无法离开的,因为他们在佛界,却不在佛界,只有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属于你的这个空间,所以你可以来去自由。”天师冷笑,“包括跟着你的神兽们,而其他人,恐怕是短期内无法离开佛界了。” 夙苒细细地思量着:“师父是让我尽快离开佛界?” “嗯。”天师坦言道,“白泽神兽,也就是你哥哥告诉我,佛界是一个奇特的存在,而且当日谡帝的一击,已经让神界的人有了防备,只要找寻到你,一定会全力阻止你的前行道路,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过多的停留。” “哥哥说的?”夙苒愕然。 “是的,而且白泽大人还交代,现在你已经踏入尊阶,那么是时候发展你的势力了,有三处力量你要争取,这些力量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天师侃侃而谈,伸出一个手指, “第一,血族。血族之人无拘无束,和你前世有溯源,封锁血族的封印只要解除,你便有机会得到这一份特殊的力量,而且同时盘古斧出世,盘古斧的作用你是知道的,破碎虚空。而通往神界的大门,必须要盘古斧劈开。” 夙苒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地狱。地狱你要再去一次,你和地狱魔王相熟,地狱可以轻而易举而过,真正你要闯的是地狱九重之下的炼狱!炼狱里,有关谡帝,还有一样重要的宝贝,至于到底是什么白泽大人没有明说。” “第三,昊天塔的神兽们,功力是最好的,而且本就源自神界,白泽大人建议你,将他们全部悄悄送到神界,因为那里才是真正决定战斗的地方,佛界有一条通道,万年难得开启一次,但是只要有机缘到了,那么将是最好的最隐秘的通往神界的道路。” “提前将他们送入……”夙苒喃喃,心中冷然一片,这些凶兽进入神界,恐怕会第一时间被发现,在别人的地盘上,危险可想而知。 “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白泽大人问你愿意不愿意牺牲一样宝物,如果有这样一个宝物护着这些神兽,那么就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发现。”天师轻笑一声。 “什么宝物?”夙苒问。 “五重宝塔。”天师轻吐道,目光落在夙苒身上,“五重宝塔来历莫测,不是神器可是作用却堪比神器,作为佛宗至宝,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这样宝物如果你进入炼狱对你帮助无疑是最大的,但是若是想要神兽们安然,五重宝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夙苒一愣,选择题? 如果她选择了五重宝塔,那么通往炼狱的道路就会轻松不少,但是神兽们会很危险,如果放弃了―― 夙苒凝眸,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五重宝塔,给他们。” 天师浅浅一笑,知道就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会选择爱护自己的朋友和同伴,而给自己最艰难的道路。 “和止睿说的一样,你一定会这样选择的。”天师慢慢道,“先去解除血族的封印,然后拿着盘古斧去炼狱,盘古斧不只可以劈开神界的大门。” “嗯,现在我手中已经有了昊天塔,轩辕剑,伏羲琴,神农鼎,东皇钟,女娲石,炼妖壶。只差盘古斧,崆峒印和昆仑镜了,据说这佛界是昆仑镜的折射影子所形成,那么我想自然也要等到出了佛界才可以得到这昆仑镜了。”夙苒盘点着自己的神器,微微蹙眉, “哥哥有没有说,四脉本源异兽之母的虚无脉异兽,在哪里?” “没有,白泽大人说等到他需要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了。”天师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来的路上得到了东方的消息,他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在佛界呆久,所以直接通过一个空间,去了血族。相信我们去血族的时候,就可以找到他了。” “我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消息,原来是去了血族。”夙苒眉眼弯弯,一笑,“对了,惊音鸾衣他们呢?” “他们自叹功力低微,所以索性找了一个地方在修炼。”天师说起那几个人,也是一脸笑意,也许他们功力不是最高的,甚至现在来说,可以说是普通的。作为朋友对夙苒毫无帮助,但是毕竟是从开始熟悉的人,心里还是包含一种感动。 在夙苒功力低微的时候,他们对她废物的身份,没有鄙视,没有嘲笑,而是伴随着夙苒一步步走来,她走的太快,他们追不上她的脚步,但是他们却想尽力做应该做的事情。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夙苒是他们的朋友,最特别的朋友。 “还好,我给了他们不少丹药。”夙苒摸摸鼻子,自然也知道这几人,鸾衣是除了桐紫之外,唯一一个和她关系好的女子,她决定帮助自己,那么你惊音一定是跟着她的,而且,灰琊无刀天弄几个人,看似平素不爱说话,可是心里也是有主意的。 “哎,如果你不给他们丹药的话,说不定他们就回各自的老窝修炼去了,可是你给他们丹药,他们就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了。”天师口气促狭。 “啊?!”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 心,这一刻起起伏伏。从最初时候的相遇,到在京城的点点滴滴,刻入心,难忘。 久久的,天师不语,只是那眸中却有明灭的焰火,仿若即将升空的炮仗,只待那瞬间的璀璨,绽放过后回归地面,留给世间盛世芳华。 烟花美,却在瞬间,留给有心人的便是失落和寂寞,悲哀。 天师说:“小苒,止睿让我告诉你,他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夙苒定定地,看着天师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天师说:“小苒,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夙苒垂下头,不说话,只是拼命地点点头。 于是她知道了当日谡帝同那人的一战,知道他最后将神界的那人打成了重伤,甚至损了他的魂魄,同时为她争取了不少的时间,更知道了谡云已经彻底被冰封! 夙苒再也没有眼泪,只是认真地听着,脑海中回放着那一幕幕决然和惨烈,唇畔始终勾勒着一抹淡淡笑容,极淡。 “我知道。”最终,夙苒只有这么一句话。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她相信,一直都相信。 夙苒抬头看着轩辕阁外,四大元素将这里堆砌的光晕流转,各种元素之力萦绕其中,灵气不凡,但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接天。 轩辕门是空中楼阁,十八层修炼台之上,更是送耸立在半空中,抬手就是云朵从身边飘过,仰头就是更蔚蓝的天,更清冽的空气,风簌簌。 第二天轩辕门弟子甄选。 这一次轩辕门历史上第一次门主参与,而且也是唯一一次门主参与的弟子甄选,被后世成为不解之谜,不管是参加过这次弟子甄选, 还是看过轩辕门门派记录的弟子们,都无法对当时的情景,做出解释。 “不知道门派弟子甄选,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能不能被选上。”有通过第一重和第二重的弟子们,此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休。 “是啊,如果不被选上――” “上天保佑,我被选上吧。” 在他们心里,有期待,有忐忑。 这一次弟子甄选,他们会不会落榜? 天陇傲然而立,排列成一拍的弟子们,恭恭敬敬地等候着门主的到来。 风火水地四脉掌脉同样站在属于门主位置的后面,等候着夙苒的到来。至于其他的,都视若无睹! “门主到!”一声绵长的唱诺声从远处而来,原本有些私语的轩辕门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静的连一根羽毛掉下都听得见。 风清冽而起,缓缓吹过大厅。四种元素,水色盛开中隐隐可以看得见光辉璀璨,挤挤嚷嚷各色的鲜花开满整个大厅,不过片刻的功夫,浅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噗!”半空中随即腾起了火焰,熊熊燃烧,却不灼热,看似剧烈,却没有温度,好似只是为了给这位门主助威一样。 风之精灵化作一朵朵带着翅膀的蜻蜓,翩然飞舞,话中嬉戏,烈火中起起伏伏。而最后地上洒落点点的佛尘,璀璨若金,光辉灼木。 在场的人,都痴了。 这样一幕情景,他们毕生都难得一见! 衣袂翩然而动,似精灵舞动,又似月色冉冉升起,照耀天地,玉眸潋滟的女子,倾国倾城,踏上了属于她的位置,一笑嫣然:“轩辕门门主夙苒,今日主持第一届新弟子甄选!” 声音飘出去很远,甚至劳作的上虞村村民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高耸如云的轩辕门方向―― 轩辕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夙苒做了什么,他们的眼里只有光暗两种色彩,照耀在这些新弟子的身上,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些人的身上开始浮现淡淡的光影和暗影。 “从今天开始,轩辕门设立光暗堂,身上有光影的人入光堂,身上有暗影的入暗堂,此后弟子遴选,皆依此列!” * 宝树大师一脸狂喜,匆匆而来:“我终于知道,如何化解依莲和竹公子的情况了!” 正在握笔的夙苒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眸:“是吗?” 宝树微微一愣,稍微有些气喘,想来这位大师真的是高兴坏了,连自己功力非凡都忘记了,生生地攀爬着楼梯上了轩辕阁。 夙苒旁边坐着一身漆黑的地狱魔王大人,他脸上难得有笑容浮现:“大和尚,将依莲还给我吧,地狱中有可以帮助他们的方法。” 宝树的脸青了,白了,紫了:“怪不得她知道了――” “神佛宗已经不存在了,从佛尘消失的那一天起,就不存在了,把舍利子给我们吧。我和依莲都需要它。”地狱魔王大人问人要东西都风轻云淡, “只要有舍利子在侧,不管依莲是不是人,有没有佛气,我都可以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偏偏要用舍利子这样的佛宝,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傻瓜一个啊。” 宝树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好。” 他现在还有什么说的呢?那竹公子,原本以为他在佛界是最好的,可是如今看来倒不如地狱成全他。 “宝树大师,五重宝塔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夙苒一脸严肃,极为认真地恳切。 宝树自然从夙苒的口中得知了其中的重要性,不由得点点头:“放心吧,僧一定不负所望。” “大师做事,夙苒一直很安心。”夙苒看一眼桌面上的东西,淡笑,“这里,就交给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两人了。” 说话间,两僧走入轩辕阁,神色间有些不解:“大佛子,您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呢?我们功力――” “你们功力不俗,这个是必然的,我不带你们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去的是血族和炼狱,二是,我对佛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们镇守这里我才放心一些。”夙苒点点轩辕阁,浅笑。 两僧对视一眼,安然。 夙苒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这佛界,也同样有她重要的东西,一丝一毫都坏不得,留下这两个绝顶高手,她也可以放心一些。 妖娆和天师同时踏进轩辕阁的门槛,一红一白两抹身影,光影中重重:“夙苒,我们走吧。” 夙苒离开桌面,旖旎的长裙夹杂着四脉元素的流光,缓缓而行,抬头看天,空中四脉本源异兽嘶吼一声,齐齐钻入她体内,她回头看一眼宝树和两僧:“我走了。” 三人合掌而叹,起起俯首:“一路小心。” ------题外话------ 通知在此: 某丝说过,这一卷写完就是大结局卷了,所以从明天开始请假,这个假大家耐心等等吧,大家一定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的,请假写大结局啊。 大结局各种整理啊,所以索性请假写,下周一之前送上第一个五万字。请大家耐心等候,谢谢。 240 血族饕宴 熟悉的谡云,绵延长远的青纥大陆,俯瞰下去此刻已经完全的变了模样,洁色冰寒的一片,无疆万里,入目看去隐隐有如同刀割一样风刃吹过,一行几人即使被这冰寒挡住了视线,可是依旧不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谡云通往血族的之境附近。 山崖直下,隐隐记得有阵法守护血族和谡云的边界。 “这里还是老样子。”天师扫过周围,轻轻一笑,声音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怀念。 白衣几乎同这天地洁白同色,风簌簌起,掀起衣袂如动,而另一侧飘来衣摆滑过地面的声音,入目则是耀眼红衣,那一双桃花眼中是明亮的光彩,兴致勃勃: “怎样,夙苒来过血族?” “唧唧,唧唧!”作为当时目击证人加上血族至宝的神宠大人,此刻风光无限,站在夙苒的肩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当日夙苒的精彩。 “你的意思是说她很威风,可是不及你威风?”妖娆若有所思地翻译着,谁料还翻译的很准确,神宠大人兴致勃勃地点头,视妖娆如同亲人。 “唧唧,唧唧。”你真相了,我决定让你做我的下一个入幕之宾,多大的荣幸! 夙苒狠狠地瞪一眼神宠大人:莫得瑟,得瑟遭雷劈! 这守护之境的结界被夙苒加固过,脑海中血族的整个地图都印了出来,顺便璇玑谱中的地图与之重合,清晰的光点闪耀,她慢慢道:“谡云的百姓有很大一批都被送进了血族,看来他们状况安好……” 但是百姓们安好,血族却不是这样的。在从佛界出来的时候,地狱魔王大人就带着竹公子和依莲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那位地狱魔王大人,别有所指:“地狱九重,待本王备好酒席等你到来!” “好,我很快便到。”夙苒颔首,玉眸淡然浅笑。 血族之中时间比谡云流逝要快得多,夙苒和天师妖娆踏入阵法之中,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独特的气流涌动,不同于任何一个地方,比如谡云,比如昊天塔内,比如神秘沼泽中,比如佛界。 而这一种独特的气流方式,以前功力不高夙苒不觉,现在隐隐察觉其中好似有一种极为熟悉的味道,只是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 交错电光闪过噼里啪啦的响声,空间转换,熟悉的血色迷雾在眼前缓缓蠕动,空气中也是一种独特的味道,独属于血族的味道。 “何人擅闯血族!?”几人刚刚落地,周围庞大的势压挤压而来,万将瞩目的视线如同出鞘的剑光,直射而来! 三人一宠面对着眼前的情景,冷哼了一声,挥袖而战。 万将根本不问其他,只认为这三人是血族的敌人,在三人动了之前,就已经结成阵法攻击! “血族守杀阵?”夙苒口中低喃,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心里开始猜测。 这血族守杀阵法是一种极为强悍的阵法,守杀守杀,守己杀敌,将万人的力量统统都集中在了阵眼处的几人身上,旧力竭而新力生循环不休,使得阵眼中为战的几人拥有强于原本数倍的力量,对抗敌人! 也就是说,此刻他们的对手是异于平时的对手! 血族真正的高手,好似她并未真正见过。 六道剑光从阵法中极射而动,动辄千钧之力,那辉煌而又濯目的剑光熠熠而辉光,落入三人一宠的眼中,激起了他们最大的战意! 万将之中,六人出战! 三人一宠,锋芒毕现! 六道身影腾然而起如同蛟龙出海,而海上徐徐升起皓皓月光为这身影之上披着璀璨瑕衣,月光为剑气却隐隐有几分血族独有的血色,别样妖娆生! “着!”一人剑起,那剑光笼着血色月光,形如长虹冲向了夙苒的方向,剑气纵横处隐隐有空间被挤压的声音传来。 尊阶,空间规则! 夙苒倒吸一口凉气:同样的尊阶高手! 血族居然也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而且是剑术高手?!不过夙苒眼中光芒更甚,心里更是蠢蠢欲动,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剑! 体内的轩辕剑已经蠢蠢欲动,她按住轩辕剑的剑柄,玉眸紧紧锁定着前方不让的剑光! “金剑长虹!”对方那人低喝。 夙苒凝眸,提剑挥出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那剑光擦着空气清越的铿然声之后,一抹黄金色的剑光如同水银流泻冲破银河九天撒开,堪堪漫天之光—— “轩辕,出!”夙苒一字一句清晰,简单。 几乎是看不到任何的招式,对方的剑挥下,长虹观日般,夙苒随即应下黄金色昭昭之光! 剑光不曾碰撞,可是剑招却实实在在相斫! 一招对应,随即两人退后,那剑招落尽是漫天的光辉洒落,但是光辉却不是普通的光辉,寸寸落下都是夺人性命的利器! “嗵——”一道极致的白光漫漫恰似因为月升潮涨扑向沙滩的海浪,在万将头顶九人一宠脚下蔓延开来。 夙苒这边是如此,而妖娆那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妖娆的功力在三人中仅次于夙苒,所以他这里面临的是两个对手,一个赤色霄光大盛光芒,一个葳蕤如同蔓延的长蛇,分逼两侧朝着他而去,那攻势居然比夙苒那里还要危险几分! “唧唧,唧唧!”某神宠大人不淡定了,血眸瞪着,溜溜地看过三个对战的场景,天师功力最弱,可是他对上的却是三人,而且是这六人中最厉害的三人! 好厉害的攻击战术啊,这六人几乎是在夙苒等人落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们的实力,用实力最弱的牵制最强的,而同时最强的三人却对上最弱的一个,如果最强的夙苒想要救人,那么必然会乱了步法,遭受前后攻击,一强一弱对上四人! 剑光滔天,力道绵延不绝,在旧力竭新力生转换的时候,恰恰是四人可以掌握最好的攻击时刻! 好算计! 夙苒几乎在一招之后,就注意到了天师的情况,与其说是她注意到了,不如说是他们故意让她看到的,天师连接三人三招,却已经被迫的连连退后,衣袂鼓动,簌簌如落叶! 夙苒脸色一凝,非是天师太弱,而是对手早有准备,三位尊阶高手之下,天师以神阶之力抵抗三招,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闯我血族者,死!”三人齐齐下了杀招,同时挥剑而下,仿若面对的是灭族的仇敌! 灭族的仇敌!? 夙苒脑中电光火石闪过这一个念头,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刚刚到来不假,但是之前她已经通知了龙渊,无论怎么也不会有被这样攻击的吧,除非—— 他们是代人受过! 夙苒迎剑风而起,再也顾不得其他,手中轩辕剑一时皓日将她护在剑辉中,而与此同时她张开双手,缓缓握紧,那种感觉像是要抓住白驹过隙的时间! 万将惊! 六人静! 这个动作好生熟悉,像是数不清的年份之前,有一个张狂的女子,一手剑术纵横血族,连战三位将军而不败,翩然落入决斗场中一战六人! 夙苒! “剑境!”夙苒口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但是这两个字却如魔咒一样萦绕在众人的心头,畏惧,久久不散! 那一日剑境出,血族的空气都成了她的武器,剑道之至高境界,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畏! 从心底生出的畏惧,就这样笼罩在了万将的心头,而就在此刻空气中的剑光齐齐飞入了她的手中,夙苒手心一合,然后再一放,轻轻道:“破——” 扑岸的浪花退去,万将凝聚出的阵法在剑境中粲然被毁去,六位高手失去了阵法的帮助,那手中的剑光也在顷刻间黯淡了下去! “铎!” 剑鸣如诉,似受伤的的高手,呻吟着却咬牙不将自己的脆弱展露。 夙苒几乎是在一瞬间到了天师的身旁,低低:“师父,可好?” 重锤,一点点地敲击着心口。 低音沉沉可是在这样万人瞩目中却被放大了数倍,谁也可以听到,包括六人也听到了这女子的关怀之音! “无妨。”天师脸色极白,可是却坚定地摇摇头。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一蹦跃上了天师的肩膀,歪着脑袋,凑着看了半晌,挥舞着爪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妖娆鞭影重重,酣然落幕,施施然回到了夙苒旁边,撇撇嘴:“这些家伙,太大惊小怪了吧!” 不是太大惊小怪了,而是我们敢的时间不好啊。 夙苒平视过这万将,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同时也辐射到了血族的每一寸空间:“我夙苒,回来了!” 声音激荡,回音阵阵! 六人是彻底的明白了,他们认错了人,同时也打错了人。于是这结果就是血族守杀阵法被破了! 被破了! 破了! 了! 还有比这个更悲催的事情吗? “本将军回来了,不说列队振旗迎接也就罢了,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夙苒玉眸一瞪,指着眼前期期艾艾的六人。 “赤霄,多年不见,你胆子更大了啊!” “金剑,你也一样胆子啊!” “还有你,含光!” …… 夙苒现在足像是一个发怒的狮子,而且是母狮子,训着一群小狼,更瞠目结舌的是这些小狼极为听话,任骂任打! 天师嘴角抽搐,挪开了半寸的距离。 妖娆脸上各种颜色,好看极了,配着红衣翻飞,倒也绝配。 神宠大人捂着眼睛,‘唧唧唧唧’哀嚎一声,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将军,你把血族守杀阵法破了,我们拿什么去对付敌人?”还是赤霄脾气直,在挨了夙苒半天训以后,苦着脸抱怨。 敌人?! 还真有! 夙苒的脸色也凝肃了起来:“怎么回事?” 含光蓝眸明媚,不知怎么的,多少年过去了,这个以凌厉之势名震血族的领兵将军始终是他心中的魔障,多少个夜里梦回,想到的就是两人的对战,他的输。 她的反败为胜,哪怕是最后一刻也不放松的骨气和傲骨! 多少传说在耳,久久流传,多少将士慨然叹息:要是将军在的话…… 要是夙苒在,她的功力会是一个怎样的飞跃? “百年前谡云大变,神界降下了挑战书,自此龙渊公子就命令血族进入备战状态,迎战的日期就在最近,这血族守杀阵法就是为了对抗神界而准备的。”金剑倒是将话说的很是清楚。 “哦这样说,我来的时候你们以为是神界中人?”夙苒眯着眼睛,看过万将的周围。 “是的,谁想是将军回来了。”赤霄苦笑一声,这个夙苒比之前厉害了不少,原本大家就在猜测她的功力,这下倒好证实了一个彻底,他们六人被血族守杀大阵加持过的功力,都不敌她。 “事不宜迟,恢复守杀大阵。”夙苒下令道,她的心头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当即决定先留下,神界的那群人她见识过,功力绝对不同凡响,连她都要小心,这里虽然人多,可是也不敢保证。 “可是将军——”金剑指着血族守杀大阵,哭丧着脸,“我们一共布置了三重攻击,这守杀大阵是引子,只要被牵动就会引发接下来的两个阵法,被毁了就……” 夙苒黑了脸色,这不就是说,这阵法被毁了,短时间无法恢复了? “既然知道时间紧迫,那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去!”夙苒一瞪眼,指着金剑,“你留下。” 赤霄五人带着众人去修复阵法去了,独留下金剑和夙苒等人。金剑这个怯啊,当日被夙苒打的落花流水的情景一时间充斥着整个脑海,想一想都是难以跨越的横沟。 “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夙苒一瞪眼,指着瞬间被阿尘弄出的桌椅,“坐吧。” 血族中血色迷雾阵阵萦绕而过,几杯盏茶茗轻碰之音不绝,流淌的水色流过,潺潺入心。 金剑心中忐忑地坐下,可是闻茶音听水声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而且对面的女子,好似和当日不同了。 当日的夙苒,锋芒毕现,好似一把出鞘的剑挥斥中可斩情仇,耀眼中夺目熠熠。 而此刻的夙苒,却如同一把古朴的剑,锋芒收敛,大巧不工,大音希声,沉静下去仿若普通的闺阁少女,饮茶赋诗,哪有一点高手的样子? “咳咳!”妖娆桃花眼一扫,低低咳嗽一声,这个家伙,看夙苒都看痴了。 金剑敛衣正容,很快恢复了翩然公子的模样,对着夙苒一礼:“见过将军!” 在血族人的心目中,夙苒是他们的将军,一柄永远的锋芒的剑! 血族人侍剑如命,爱剑成狂。只要拥有睥睨天下的剑术,那么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夙苒的剑境可以说已经成了她的标志! “嗯,不必多礼。”夙苒看着金剑,他一身的战衣恐怕有不少时间没有换了,对于这些酷爱干净的几乎有些洁癖的血族公子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太常公子在哪里?还有龙渊公子,他们在哪里?” 夙苒心中觉得奇怪,明明她已经告诉他们回来了,可是却不见他们来,反而让她停在了这个入口。 “血族三鼎之阵开启。”金剑犹豫了一下,想到曾经两位公子吩咐的,于是全盘托出,“太常公子和龙渊公子分别守着另外两鼎之处……” “等等,只有他们俩守着吗?”夙苒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说两人分别守着,能守得住吗?不是怀疑太常和龙渊单方面的实力,而是神界的人,不能小觑! “也不算。”金剑想了想,于是道,“龙渊公子那里,族中最厉害的三位高手助阵,都是尊帝级的修为,至于太常公子哪里,有一位叫做东方的男子,我们这里是我们六人……” 夙苒玉眸中闪过一丝的光芒,这里只有六人,她算是明白了! 好个龙渊,居然一回来就拿她当做苦力! “这叫个什么事,让这个六个家伙留着,不是分明给当属下吗?”天师自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一笑,“你哪里得罪他了?” 金剑原本还没有想通,倒是看到夙苒怒不可遏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原来他们这里的主力是夙苒将军! “将军——”金剑抬眸唤道。 夙苒捏着杯子的手紧紧的,几乎是瞬间杯子化作了齑粉化作了飞灰,消弭一空。她冷哼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他们迎接我的方式啊!好一个龙渊,好一个太常!” 妖娆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还是在夙苒身旁:“传说这种三鼎之阵最是稳固,可是也是建立在三鼎完好的基础上,若是一鼎坏掉,恐怕会溃败,时间紧迫看来我们要亲自动手了。” 天师同样也点点头:“是啊,神界那群人倒是速度快,这么快就赶到血族了,我们也不能慢。” 夙苒深吸一口气,点头:“嗯。” 血族之内时间过的极慢,夙苒足足在这里等了三天。 赤霄大步走来,对着夙苒行礼道:“将军,血族守杀阵法,就差最后一部分就要好了。” 夙苒负手而立,仰头看着眼一处的天空,点点头:“让大家动作快一点。” 赤霄刚刚想要回答,但是一阵轰隆隆的碎裂声从高处而来,震耳欲聋! 夙苒的脸色登时一变,玉眸落到赤霄身上,立刻道:“赤霄,快去嘱咐他们加快速度!我去看看!” 赤霄被这一阵破裂声惊了一下,好大的力度!只是破碎声已经让他的心震了又震,呼吸都差点停滞了,一道柔和的内力冲入他的体内,让他恢复了动作,立刻冲向了未完成的阵法之处! 夙苒三人一宠则飞向一处,目光锁定着一个方向。 那个地方和空间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们亲手布置,根本发现不了那里的不同! 天师和妖娆脸上也多了几分的凝重,这一次的对手,比上一次的三兄弟更强,更多! 这些时候,他们也得到了一些来自神界的信息,虽然不多,可是足以让他们应对了。根据他们初步的预计,这一次来的敌人,有四位强者,带着三十位高手,全部是尊王级! 尊阶高手,好大的手笔啊! 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惊到了。 “血族三鼎阵法,若是不差他们应该会兵分三路,一人带领十位高手去各个击破,这样一来我们这里的压力也可以小一些。”天师凝重了脸色,分析道。 “这三鼎阵法按照他们的水平,是一定可以发现的。”夙苒也点头。 倒是妖娆,若有所思看着前面那一处,淡淡:“神界的那两位,是不是也意识到这里对你的重要性了?” 神界的两位对夙苒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说恨她入骨吧,却偏偏只是阻拦她,而不杀死她,或者可以说他们试图很多次想要杀死她,却一直不曾得手。 这几日几人慢慢分析,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结论,对于夙苒他们想杀又不能杀,更准确地说是他们杀不掉夙苒。那么遇到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如果他们是对方,一定会选择两条路,一条是阻碍,另一条是寻找方法可以彻底杀死夙苒! 夙苒当时冷笑:“我的命还真是值钱!” 可是,事与愿违。有些事情并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夙苒动用轩辕剑的力量,将时空规则短暂运用在她所布置的阵法中,清晰地看到了来这里的敌人,不是一位尊帝十位尊王,而是四位尊帝级,三十位尊王级! 所有的高手不是各个击破,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一起! 天师和妖娆的眼睛倏然一紧,和夙苒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四位尊帝级,三十位尊王级!这些人全部都集中在了她这里,他们能不能抵挡的过? 万将集中所有功力才堪堪将六位少主的功力稳定在尊皇级,而他们三人只有夙苒和妖娆是尊阶,天师只是神阶而已! 这样的实力悬殊啊。 “灭掉多少算多少!”夙苒低喝一声。 她不是不想要发信息给龙渊他们,但是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这个空间有稍稍异动,那么这三位尊阶高手一定可以觉察出来,这样的话,她布置的一切都浪费了! 四位尊帝级高手极为谨慎,一尊帝级带领十人悄然去附近查探,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小心谨慎,提防着绝无大意。 夙苒握紧了手,眉头拧的紧紧的。希望血族的守杀阵法可以快点修复好,否则她布置的这些东西,就会完全失去用途!浪费了不可惜,可惜的是,六位血族少主和一万名将士,恐怕就要埋骨与此了。 那些将士对上这些尊阶高手,只有被杀的份儿! 查探很快就结束了,回到另外三位尊帝级高手旁边,那去侦察的人有些觉得匪夷所思:“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干净的有些奇怪。” 另外一人冷笑一声:“莫不是他们畏惧我们,早早地就躲起来了吧。” “这些血族人,别小看他们,他们可以拥有比我们多很多倍的修炼时间!而且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 “我比较想知道,主子要的那个人是不是在这里!” “在不在都无所谓,如果在我们任务的难度不过是大了一些而已,不在的话,也就是少了一个观众而已。这个血族三鼎阵法布置的是不错的,哼,恐怕他们断然都不会想到咱们会一起动作,分了他们的实力,对于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倒是,灭了一群再灭一群,也好过满地开花!” …… 夙苒静静地听着这群人的讨论,不语。 “我去!”一旁的妖娆用口型道。 夙苒摇摇头,表示不可以。这四人她越观察越心惊,如果说之前的那三个兄弟她还尚且可以小觑,现在的这四人压根都不可以! 这四人的功力,每一个人都在那三人之上。 这是何等的可怕!?如果让妖娆一个人去,简直就是去送死! “放心。”妖娆犹豫了下,拍拍夙苒的肩膀,手不曾抽离被夙苒一把抓住,一双玉眸紧紧地锁定着妖娆! “不行!”夙苒声音坚定无比,“等,阵法很快就布置好了,哪怕不好也另有方法!” 妖娆不说话,可是一双桃花眼中却极尽温柔,满满的是夙苒的影子,他忽然一笑:“这是你第一次认真看我。” 夙苒一愣,下一刻微凉的手更坚持地,一点点地将手从她的手中抽离,不忍,却固执地抽离。 时间,静了静。 “砰!”空间晃了晃,是他们在试探这里! 夙苒下意识地看向她布置的地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还好那里安然无恙。可是就这么一个功夫,妖娆已经踏出了阵法,走向了对手的方向,只给她留下了一个飘渺的背影,还有一句话:“放心,我可以感知虚无脉异兽的存在……” 夙苒的话生生被鲠在了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这一刻,妖娆的影子虽然走远,却在她的视线里清晰了开来。 第一次见面他因为利益相当和合作方才对她有几分好脾气,他一笑魅色横生:“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哦!” 后来的相交只是出于她本色,却不想入了他的心,成了他的魔障,刻她入心,待在她侧,却不曾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天师安慰着夙苒,却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三人里只有他功力最低,夙苒现在无法现身,诱敌这件事只有妖娆能做了。 这一去,艰险重重! “什么人?”四位尊帝级的高手是何许人也,妖娆刚刚触碰到这个空间,就已经被四人发现,其中一人水之力如同浩瀚之海汹涌而出,顷刻间将妖娆笼罩其中! 波涛阵阵,这水之力虽然比不得本源异兽,可是也足够厉害了! 夙苒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水之力!看来神界两人是已经下定决心堵住自己的去路了,由这四人再次,那么她除非出现否则绝对不可以动用四大本源异兽! 现在的她无法现身,那么自然水之异兽也不可以召唤出来帮助妖娆,否则—— “嗵!”水光中一道被浸湿的红色身影砰然冲出,桃花眼中是淡淡的笑意,凝视着出手的那人,笑,“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献丑?” 这一句话简直是嚣张至极! 夙苒被那轻绝的身影吸引,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个自负而又骄傲的红衣公子,神秘沼泽的大祭司! “水之力,动!”妖娆脸色不变,可是手中却掐动了一个印结,淡淡的虚影在血色中极为清晰,而印结牵动之下,空间中凝固的水之力仿若听话的孩子,反扑向了攻击的那人! “沙沙——” 那尊帝级高手显然没有想到妖娆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冷笑一声,手中招式再动,那水之力堪堪在在空中冰冷,凝结成了一条长鞭,以挥裂空气之力狠狠地扫向妖娆—— “嗤!” 鞭影重重,其势锐不可当! 妖娆面色岿然不动如山般沉稳,右手一抹取出了一把剑! 那一把剑,通体黑色,而动转之间隐隐有流光划过,而让人惊愕的是,这一把剑身上根本没有独属于剑的煞气,反而有一种独特的仁慈!剑,赫然是湛卢! “师父?!”夙苒再镇定这一刻心中也有着感动,剑是属于天师的,可是他却把剑让给了妖娆! “剑在他的手中,更有用处。”天师声音浅浅,清影如风,目光落在妖娆的身上,“夙苒你明白,如果他不用剑,是无法维持更久的。” 所以,君之然愿意将自己的宝剑,让给妖娆! 妖娆用剑,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自从认识夙苒以后,他很少用剑,反而是习惯用九节长鞭! 夙苒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妖娆身上,却见他一手湛卢一手九节长鞭,堪堪用出了双招! 妖娆的对手终于惊了一惊:“咦,不错啊,居然是个了不起的高手!” 妖娆不说话,湛卢剑光闪过墨色浓郁在他们中间划出了一道屏障,而那九节长鞭,一化二,二化四,鞭影重重叠叠几乎都看不清楚,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 那尊帝级高手的水之力,仿若被牵制了一样,怎么也无法使出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高手心中一惊,却再也来不及动用别的招式,只是瞬间的愣神,妖娆九节长鞭在侧,已经缠绕上了他的脖颈,那湛卢逼近了他的胸口! 好快! 连天师都被妖娆唬住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妖娆出双招的意思,这双招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真正有威力的则是他制住对方水之力的那一招! 只是,天师有些纳闷,妖娆怎么能够制住水之力? 但是那尊帝级高手虽然一人被制住,微冷了声音:“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了吗?” 他认为妖娆是敌人!所以,手指微微探出,似是清晰又似是模糊,看看穿破了数道空间,穿到了妖娆面前! 妖娆脸色一冷:“私闯血族,死!” 原来他不是她的人?那高手倒是暗中松了一口气,指尖的杀招稍稍掩去:“是吗,可惜你功力不够,杀不了我呢!” 水之力再次萦绕而动,将妖娆生生地推离了出去! 这时候,赤霄的身影出现在了夙苒身旁,低低道:“将军,阵法因为空间震荡,暂时修不好了。” 夙苒猛然回头,紧紧地盯着赤霄:“你说什么?” 赤霄冷汗涔涔,不敢看夙苒:“这也是没办法——而且最糟糕的是,因为血族守杀阵法无法成立,血族三鼎阵法自我保护,自动切断了同我们这里的联系,也就是说太常公子和龙渊公子,根本来不了!” 夙苒的心一寸寸地变凉,原本以为他们可以分三分之一的敌人,却不想居然是吸引了全部的敌人过来,甚至该死的没有援兵! 这是一个必死局面! 天师的脸色也在想通这里的时候,冷了。.info[]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所以——”夙苒心凉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一万弟兄……”赤霄当然也想到了这个结局,在这些敌人一出现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们,是要被牺牲的。 “摆阵!璇玑天下!”夙苒深吸了一口气,吩咐赤霄,“按照我的吩咐,摆阵,这个阵法也许会让大家多活几个!” 璇玑天下一出,若是这些人知道璇玑谱,那么她身怀璇玑谱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可是现在这个局面除了璇玑天下,她再也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对抗! 一万名将士啊,他们没有错,不可以因为遇到了更强的敌手,就必死,连生的机会也没有,这样太残忍! 他们布置的阵法失去了作用,那么也就是说她的布置也失去了一半的威力,但是现在他们只能补救,绝对不能认死! 赤霄惊愕极了,看着夙苒。 夙苒玉眸定定地看着他:“只有自己努力,才可以活下去!我尽量挡,但是你们也要争气!” 话音落下夙苒一指点上了赤霄的额头,一股极白的气息传入他的脑海中—— “什么力量?”那和妖娆对上的高手,忽然凝神,看过一个方向,眼神一凌。 妖娆桃花眼微微眯着,对于这高手丝毫都没有畏惧,抱臂而立,冷笑连连:“本公子真的不太明白,你们几位这么厉害的高手,居然废了这么大的心思来闯血族?究竟为何?血族可没有得罪你们!” 生生斥责,句句控诉! 另外三人同时上前,将妖娆围在其中,一人目光审视:“你是血族人?” 妖娆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告诉我们一些消息,我们可以考虑饶了你的性命,否则——”那人低低一笑,指尖是弱弱的火焰燃烧着,但是那火焰却足以灼毁灵魂,让人永不超生。 妖娆轻笑:“哦,想让本公子回答问题,那么也要你们回答本公子的问题!” “你好大胆!”另一人怒。 “本公子素来大胆,如何?”妖娆低低一笑,声音中也是警告,“血族三鼎阵法你们也是知道了,现在如果本公子关闭了这一个阵法,你们只能锁在这个空间中,哪里也去不了!” “那我们会先杀了你!”一人哼道。 “放心就算是死,本公子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妖娆冷冷扫过几人,一笑,“怎样考虑好了没?” 夙苒豁然侧头,看向了妖娆的方向,明显感觉他身体一紧,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回头。 四人相互对视了几眼,一人终于妥协:“你想知道什么?” 不等妖娆问出口,另一人冷道:“你能保证我们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吗?” 妖娆回答的极为爽快:“你们四个尊帝级,三十位尊王级,居然怕我一个人不合作?” 四人想想也是,即使他有再大的本事,能够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吗? “那么你问吧,不过不能回答的,我们不会回答。”又一人语气高傲。 四位顶尖的高手围着一抹红色的影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妖娆蹙眉想了想:“你们的本事,如果在神界排名,可以排多少?” 四人微微一个惊愕,其中一人想了想:“前一百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百名? 这个回答听的夙苒心惊,尊帝级!居然在神界只能排到一百名?那是仅次于尊神的存在啊,难道说他们之前还有更厉害的? “一百名?”妖娆当然以尽可能套到更多消息为己任,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自他们口中得到的消息肯定比来自旁敲侧击的消息要真实几分,他蹙眉, “你们这么高的实力,只能排一百名?” 不露声色的吹捧自然让这四人心里高兴,不自觉地对妖娆也少了几分的敌意,反而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神界可不是只有一个势力一个尊神的,我们只不过是共同有一个尊神的主子罢了,在其他的尊神手下,自然也拥有很多尊帝级的高手。” 另外一人随即叹息一声:“在神界,尊王尊皇多如牛毛,对于尊神来说,他们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要是真的想要让尊神记住,那么只有跨入尊帝级!” “而且,尊帝级也不是高枕无忧了,名次靠后也是没有用的,其实要不是我们主子手下拥有的尊帝级高手少,我们恐怕也不会被记住。”话匣子一打开,这几位高手简直成了话痨,一言一语地说个不停。 人人羡慕他们尊帝级的修为,觉得他们颇受尊神的青睐,可是谁能又知道,他们也是每日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好容易拥有了如今的地位,生怕睡梦中被其他的尊帝高手杀死,杀死一个就会少一个,其他人也可以拥有更多的出头机会! 对于尊神来说,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其实我们现在反而怀念以前的修炼生涯,每日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修炼,修炼到更高的层次,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每天胆颤心惊,而且算计来算计去的,都没有更多的时间修炼了。” “是啊,我们几个分别拥有风火水土四脉的元素的力量,比不上本源异兽,可是对于旁人也是极为威慑力的,凑在一起以后,我们才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妖娆原本紧张的心在这一刻松了下来,这几个高手,简直是话痨,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们倒是诉起苦来了,随即他单手而立: “好了,我明白了。你们的实力,虽然很好,可是还是不够的,起码之前就有九十多个人比你们强,是不是?” “那又如何,我们毕竟是站在金字塔上端的高手,比起那些蝼蚁一样的尊王尊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人傲气十足。 “四大尊神,很厉害吗?你们为什么不想取而代之?”妖娆的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刚好敲入四人的心坎,敲的他们虎躯一震。 四人简直是像看待怪物一样看着妖娆,半晌都没有说话,不得不说他们被这一句话惊到了! 夙苒也被妖娆惊到了,思忖着他居然当着这四人的面说出这席话,他打算做什么? “你真是不知死活!”一人瑟瑟道。 “尊帝到尊神是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只有这一步之遥就是难以跨越的层次,尊神需要奇遇,有的人恐怕一辈子都到达不了尊神的层次,而有的人也许一个机缘就到了。”另一人摇头晃脑地说着这个道理,微微叹息,“你以为尊神是这么容易的?” “而且,尊神拥有势力,这些势力可不是说拥有就可以拥有的。一个没有势力的尊神,恐怕也只有被吞没死去的下场,神界的这四位,哪一位不是手中染满了鲜血?”另一人眸光微黯。 妖娆心中冷笑,原来如此。 “那你们所听从的尊神是哪位?”妖娆想了想,问道。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恐怕我们没有办法回答。”其中一人很干脆地回了妖娆,“小子,该我们问你问题了。” 妖娆冷笑:“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要杀的人是谁?” 那一个人想了想:“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也要帮我们找到,她是一个女子,叫做夙苒,不过也未必一定是这个名字,可能会用化名,她最大的特征就是拥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还有,璇玑谱。” 妖娆知道夙苒有璇玑谱,这个东西她也解释过,但是解释也是模糊不清的,倒是让他一头雾水,他看着四人:“璇玑谱,你们怎么知道真假?” “我们自有办法。”一人打断了妖娆,“那夙苒有没有在血族?你知道不知道她在哪里?” 其他三人同时也附和道:“如果你说的话,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带你回神界,从此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如若你敢撒谎,这里就是你的坟场!尸骨无存都是轻的!” 威逼利诱全部都用上了! 夙苒轻轻一笑,目光看向赤霄他们的方向,第一次布置璇玑天下,时间稍微多了一点点,不过再有一点点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妖娆果然是个聪明人。”天师低低叹息。 不聪明怎么拖着那四位高手这么长时间,而且四位高手还透露了这么信息给他们,至少让他们知道了神界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太平。 夙苒凝视着妖娆的方向,这个问题也是一个机会啊,只要妖娆和他们胡诌上几句,拖延上一些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事实并不如同他们盼望的方向发展,在夙苒和天师以为妖娆会借着这个问题多说上一些时间的时候,妖娆的行为却让他们吃了一惊。 妖娆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四人:“我不想撒谎啊,尤其是针对她,我不会也不能撒谎。” 夙苒的心一个咯噔,妖娆要做什么? 而那四位尊帝级的高手,面面相觑,但是脸色却是一喜,不撒谎不就代表他们可以得到最真实的信息了? 但是可惜他们的欣喜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们的耳畔清晰地听到了妖娆的另外一句话! 妖娆说:“除非你们赢过我,否则休想从本公子处得到任何的消息!” 一语惊心! 那四人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但是不等他们想更多,妖娆的招式便如同浪浪大风席卷而来,那漆黑的之处仿若一个无底深渊一样,仿若一下就可以将他们卷入! 四位尊帝级高手怒! 他们被耍了,被这个功力低微的蝼蚁耍的团团转! 地位尊崇的尊帝级高手不但泄露了秘密,而且还被这个人鄙视,这是怎样的奇耻大辱?他们尚且还想要提拔这个人作为优待,却不想他居然这样不识抬举! 怒火中稍,那么等待对手的自然是全力的攻击! 夙苒几乎是在同时就反应过来了,身体先于意识一步,如同离弦的剑,疾射而出,身体摩擦过空气发出了簌簌之声,入目则是一道流光划过,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妖娆!” “砰!” 可是好似有什么东西将她阻拦,在一处她怎样也无法穿破,焦急中抬眸,看到的却是妖娆的背影,还有他留在空气中的清冷声音:“夙苒,别费心思了,这个屏障你穿不过去的。” 夙苒的心蓦然一沉,他在说什么? 夙苒不死心,几乎将所有的内力都灌注在一点,那白不似白,透明不似透明的内力却好似泥牛入海,根本没有着力点! 夙苒急了,玉眸一凝大声:“妖娆!” 妖娆的身体微微一个晃动,可是却没有回头,从头到尾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背影,像极了——诀别。 夙苒穿不过的地方,天师自然也穿不过,天师扶着夙苒的肩膀,不做声,他们心中都明白妖娆要一人阻挡那四人,可是却无力阻止! 夙苒指尖掐进手心里,滴滴的鲜血淌落,在这个空间中发了清晰的声响,血滴声刺耳,慢慢游移成了她的噩梦!那四个尊帝级,妖娆对上岂不是—— 三十名尊王级高手不动声色,他们的任务就是听从的四位尊帝级高手的命令,只要四人不下令,他们就不能随意行动,所以此刻他们面对这一场战斗,只是旁观。 “不识好歹的家伙!”尊帝级高手咬牙切齿,手中淡黄色的土脉之力喷射而出,凝如形,虚影重重。 “敢骗我们,找死!”熊熊烈焰燃烧,火舌飞快地窜上了妖娆的红衣,烈焰红衣让人几乎分不清楚。 “一人挑战四人尊帝级,也不掂量下自己你!”澎湃的水之力犹如波涛滚滚而来,只要一瞬间灵魂就会窒息。 “尊帝级的尊严,不容挑衅!”风刃如刀,寸寸成钢,夹着撕裂的风声,尽数冲向妖娆! 妖娆不动不攻,孑然而立,任由四大元素之力冲击在身! 夙苒看到了那四大元素之力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本源异兽,谁的元素之力能够强的过本源异兽呢? 可是随即夙苒心里一惊:四大本源异兽像是被禁锢了一样,根本召唤不出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夙苒,你看!”天师的语气中有惊讶,目光锁定着妖娆,不动。 夙苒抬眸看向妖娆,惊讶地看到—— 四大元素之力虽然攻击向了他,可是那力量却好似被吞噬了一样,齐齐被卷入了妖娆的身体里,此刻的妖娆仿若是一个硕大的黑洞! 不但夙苒和天师愣住了,甚至连那四大尊帝级高手也愣住了,他们拥有天下最本源的四大元素之力,联手之时从未有过失败的时候,可是现在一个普通的尊阶高手,居然让他们没有反抗之力? 这是怎样的力量? 倒是其中一人反应快,面色惊慌,失声:“虚无之力?是四脉之母的虚无脉!怪不得——” 另外三人脸上同时也露出了惊慌,四大本源之力再厉害,可是也有克星,而这克星便是虚无脉!怪不得这个家伙敢肆无忌惮地迎上他们,原来是仗着自己有虚无脉的力量! “虚无脉?”夙苒微微一愣,难怪说妖娆可以感知四脉元素,原来是因为他拥有虚无脉的力量? “哈哈,算你们有点见识,那么你们自然也明白,遇到虚无脉应该做什么了吧!”妖娆红衣在四脉元素中飞扬,此刻看来竟然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四大尊帝高手齐齐变了脸色,作为尊帝级高手,他们有机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这虚无脉的力量最大的功能就是——吞噬! 是的,吞噬。吞噬一切的力量,风之力,水之力,火之力,土之力,然后将这力量融合在自己体内,所以拥有这一脉的人,会是绝对强大的存在! 拥有虚无脉,是神界传说中最有可能功力提升到了尊神甚至冲破尊神的机缘! 现在在他们的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吸光内力而死,一个是臣服! 四个尊帝级高手犹豫了,臣服?换一个主子吗?可是想到他们主人的可怕,齐齐打了一个寒战,若真的是背弃那么等待他们的下场也是极为可怕的! 一人猛然抬头,嘶哑了声音:“想要让我们臣服你,不可能!” “对,你再强也不过是拥有虚无脉而已,并不是真正的虚无脉本源,你的力量有限!要死,也要一起死!”一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一挥手,指着三十名尊王级高手,“全部上,杀死他!” 天师眸光一紧,袍子顿时被捏出了一个褶皱! 夙苒目光落在了万将所在之处,因为她好像感觉到璇玑天下要完成了! 妖娆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似笑非笑,好似嘲弄,又好似悲哀。 那三十人接到了命令,几乎是在同时手中攻击就要冲出—— “轰隆隆!砰!”五彩流光冲天而起,如火山喷发般迅猛,岩浆流淌之灼热,那三十人动作不过是因为震惊慢了一拍,下一刻齐齐被这五色流光缠绕其中! “咻——” 金剑锐利如芒,穿刺而过,对角穿针引线般,拉出了一道金色! “铿——” 赤霄如虹,灼烧点点火焰,链接向了另一个方向! “逬——” 含光如丝如蛇办缠绕,像是蜘蛛结网一样,细细密密的。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剑光也分布其中,眨眼的功夫,三十人全部落在了剑光结成的网格上! 剑锋犀利,剑芒刺骨,而这网上似乎也有一种让人畏惧的力量,他们三十人在落下以后,功力发挥不出原本三分之二! 太恐怖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低呼出声。 随即网格之上有阵阵龙吟而出,黄金色真龙冲破而出,却生生地被那五彩流光困住,哀吟一声,噗通噗通落下,一时间金光晦暗。 三十人暂时被阵法困住,那四位尊帝级一时间愣住了:“这是什么阵法,居然可以困住三十位尊王级?” 如果是困住一位,或者几位还可以说可能,但是一下子困住三十位?这简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这里,还有人! “谁在这里!”一人大喝。 “你可以更专心一点。”妖娆的声音冷冷的,不动声色中掐动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奇怪印结,身体也成了半躺半卧的奇怪姿势,看着那四位尊帝级高手。 四位高手忽然觉得不好,大惊失色,他们内力居然在一点点地消失! “我的内力,少了三分之一啊!” “我也是……” “吞噬,吞噬!怎么办?” “我们一起杀了他!” 吞噬非一时能做到的,在觉察到妖娆在吞噬他们内力的时候,他们集中了全部的力量,朝着目标攻击! 烈火之龙! 风之利刃! 水之长蛇! 地之沙兽! “杀!”四人眼中裹着愤怒和决然,不死不休! “不——”夙苒的心猛然被揪起,这么一击下去,妖娆断然没有活路,她看的清楚,妖娆这个动作一出,空门大开再也没有了防守的余力。 “苒苒!”天师也无能为力,只能一次次地呼唤着她。 夙苒恐怕从未有这么狼狈过,身体中的力气被瞬间的抽干,眼睁睁地看着朋友为她受伤,甚至有可能丧命的悲怆和绝望,心几乎是死去一样的悲哀,僵硬冰冷恨不得立刻死去! 恨不得代替他! 可是,不能!无能为力的痛苦,无能为力的恨自己! 谡帝,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所以不让她看到当时他代她的那一幕? 妖娆的眸中终于印上了四种极致的元素之力,可是那更重的身影却是夙苒的影子,哀痛到了极致的玲珑,此刻他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无声却可以让夙苒听到:别伤心。 夙苒没有哭,哀到了极致已经无法哭泣,只有痛彻心扉的殇和涩,没有眼泪。 也许眼泪可以冲刷悲伤,可是这种痛连眼泪都畏惧了。 “妖娆,你别——”夙苒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能摇着头,看着他。 或者今天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她看他最长的了吧。 “笨蛋!”妖娆看着四位几乎是疯狂尊帝级高手,他们的一击,也不过是给他送内力罢了,况且他们真的以为他只是拥有虚无脉而已? 尊帝级高手的动作被放慢了,他们越来越绝望,就是溺水的人找不到浮木一样的悲哀,一点点地等死! 这样的恐惧,这样的心惊!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们有什么办法?” …… “该死的,我也没办法,我们这么多的内力,他怎么能够吞得下?” …… “是啊,虽然不比本源——” 那恐慌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源,对啊,除了本源还有什么拥有这样浩瀚的力量,可以将四位尊帝的功力都吸收? 可惜他们知道的太晚了,他们体内最后一点的力量也被收走了,几乎是在同时他们身体成灰,闪烁着点点的星芒,消失在了血族的空间中。 四位尊帝级,死。 心,剧烈地跳动着。夙苒伸出手去,发现阻拦她的屏障居然消失了,几乎是在同时她扑到了妖娆一侧,哽咽:“妖娆!” 妖娆还是之前半卧半躺的姿势,一手捏着印结拄在头侧,桃花眼中盈盈笑意,看着夙苒:“今天是你唤我名字最多的时候……” 夙苒愣愣的,半晌之后:“只要你没事,以后我一定多叫你的名字。” 只是这话听在耳中有几分的刺痛,妖娆闭了闭眼睛:“对不起。” “什么?”夙苒不解。 妖娆再次睁开眼睛,凝视着夙苒,眼中的笑意和柔情仿若要将她溺死,慢慢道:“我骗了你,其实在佛界的时候,虚无脉异兽就应该属于你了,只是我太自私了,生生地拖延了他出现的时间,让你面临现在不敌的局面——” 什么?夙苒吃惊,眼睛瞪得圆圆的。 “当四脉本源异兽齐聚以后,虚无脉也会应运而生,契机便是四脉之力,”妖娆慢慢地解释着,不允许夙苒的眼睛离开他的视线,笑了笑, “我不喜欢它出现哪,所以只能瞒着你,不告诉你他出现的时间。” 夙苒聪明的脑子在此刻智商为零,根本无从思考,只能听着妖娆说话,低低笑了笑:“没关系,没有虚无脉,也不是不可以打败他们——”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妖娆低笑一声,一手伸出握住了夙苒的,微凉的触觉中是女子温软的柔胰,不轻挑,只是想要握住而已。 夙苒下意识地想要抽出,却终于还是没有,在这样的目光里,她做不到。 “恐怕你还是没有理解,虚无脉本源异兽真正的含义。”妖娆看着夙苒的眼睛,解释道,“虚无脉作为四元素之母,不是没有意义的,所谓虚无拥有的最大力量就是吞噬,吞噬内力是最基本的,所以拥有虚无脉的高手,是最有资格进入尊神级的,甚至冲破尊神。” 妖娆亲自解释,夙苒听得极为认真:“那,虚无脉异兽,是什么?” “你看,你还是想要的。”妖娆低低一笑,笑声了是宠溺,“这个你一会就知道了。” 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自己的双腿,那里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变化着,原本的双腿慢慢化作了—— 痛,化身之痛是真真正正裂骨蚀心的,但是让他再撑一会吧。 传说中,不是没有虚无脉的异兽,只是他们在化身之时都无法承受那蚀骨裂心之痛而死去了。 妖娆的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转了话题:“君止睿,恐怕会嫉妒死我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夙苒不知所以然:“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话未尽她看到妖娆的眉间一抹隐忍的痛楚,捏着她的手也多了几分力气,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妖娆,你怎么了?”夙苒想要侧头,可是却被妖娆拦住。 他抿着唇,唇色如血,摇头:“没事。” 天师站在两人后面,看着两人的身影,只有一声叹息。一人努力地瞒着,一人被蒙在鼓里—— “有了虚无脉本源异兽,闯炼狱也会轻松一些,即使那里真的很难。”妖娆有些语无伦次了,微笑着看夙苒,“炼狱九重之下,天族九重之上,都要你自己了……” “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夙苒低头,蓦然间手指触上了冰凉的鳞片。 等等,鳞片? 从哪里来的鳞片?! 夙苒猛然侧头却入目都是森寒的黑色鳞片,幽幽闪着冰色之光,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炸开,‘轰’的一声! “这是——” “如你所见,妖娆便是虚无脉本源异兽附身所在,四脉之力可以激发他的本能,然后化身……出世。”妖娆语气轻松,好似他说的是最简单的天气一样。 可是落入夙苒的耳中却是惊天的霹雳! 妖娆便是虚无脉本源,虚无脉本源要从妖娆化身中而出——那么不是说,妖娆他! “你,会死。”陈述句,也是肯定句。 “是。”妖娆只有简单的字词,再也不肯多言,那化身的鳞片已经从腿部蔓延到了腰际,他的下本身已经完全不是人身了。 “我不要!”夙苒反握住了妖娆的手,声音发抖,可是玉眸中却是坚定,“我不要你死!妖娆,请你不要……我不要虚无脉异兽了,你,回来!” …… “停下吧,妖娆……” …… “妖娆!我从未求过你,这次求你,不要……不要——”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无声,妖娆闭上了眼睛:“没用的,夙苒,谁也无力阻止……” 诛心。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阻止。他不给她不舍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夙苒脸色骤然惨白,不过是说话的功夫那鳞片已经从腰际蔓延到了胸口,只要一会会的功夫,只要一会会,妖娆就不是妖娆了,这个世界上也再也不会有妖娆了。 妖娆爱怜地望着夙苒,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只要一会会的功夫,他的手臂也会满布鳞片,坚硬的鳞片他不想伤了她一分一毫,可是事实上他还是伤了她的。 “我很自私,我不是谡帝不允许你见他离开的一幕,我想让你记住我,哪怕是以后你们在一起,我也要让你记住我——” …… “夙苒,我爱的人不爱我恐怕在世人眼中是悲哀的,甚至是给予怜悯的,也许你最后也会怜悯我,但是我妖娆是骄傲的人,绝不要怜悯!尤其不要你的怜悯!” …… “所以,我会忘记你。” 妖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平静地,温柔的,甚至情深地看着夙苒,只是那蔓延到他脸颊的鳞片却是触目惊心! 夙苒想要伸出手,却被他的眼神制止。 这一刻妖娆的眼神是通透的,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阻止他。他平静道:“我不干涉你的决定,所以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我选择,让那虚无脉本源异兽出世,然后忘记你。 夙苒无声,沉默。 她跪坐在妖娆身畔,眼睁睁地看着妖娆的身体遍布满鳞片,最后那一双眼睛也渐渐地失去了温度,没有了感情,最终出现属于兽类的蛮横,不驯,桀骜! 妖娆,再见。 如你所说,我尊重你,尊重你的骄傲,你的选择。 黑色的鳞片将原本男子刚毅的身躯包裹,红衣寥落,从此世间再也没有妖娆! “永别,妖娆。”夙苒声音低低的,垂眸。 有低低的呜咽声飘飞,好似那多情公子的不舍,又似他那一颗骄傲的心,最终选择离去。 “咔蹦——” 那布满鳞片的人现在慢慢地变化了,骤然间一抹魅黑色冲天而起,柱形的气浪中隐隐有兽类的声音而动! 与此同时,璇玑天下阵法中,万将的攻击也发挥到了极致,那五彩之光若隐若现,各色的网格紧缩,放大,众人都不动,只是利用阵法的威力将三十人的功力消磨,再消磨! 坚持到了这么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奇迹了。三十位尊王级强者,凭着他们几位尊阶,竟然消磨掉了他们不少的功力,简直是不可思议。 三十位尊王级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首领消失,心中不由得恐惧,如果他们任由对方困住,那么他们三十人也是必死的! 拥有虚无脉,他们将最终成为废物!这样的话,即使是回到了神界他们也没有活路了,主人不会饶过他们的。 “弟兄们,我们拼一把!”其中一人传音给了另外的同伴,“不然我们也活不成!” “这阵法——” “我身上有一件宝贝,辅之以心口之血可破阵法!”其中一人猛然从怀中取出一物,低低道。 取心口之血那么就意味着牺牲,这三十人终于团结了起来,合力冲破了阵法,而这关口恰恰是夙苒收复虚无脉本源异兽的时候! “砰!” 阵法破碎!二十八位尊王级高手脱困而出,长久被禁锢的怒气砰然爆发,掌中招式齐齐发出,身后黄金色真龙腾空而起,张开大口狠狠地吞向阵法中人的方向! 一时间血肉的碎裂声,痛呼声不绝于耳,六位血族少主拔剑而起,齐齐挡住了二十八人! 剑气闪烁,剑影飞扬,交织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幕幕惨烈的景象。六位少主尚且可以勉力抵挡高于他们数量五倍的尊王级高手,可是将士们却不行了,即使他们是血族的精锐,但是神阶又如何抵挡尊阶? 不过是短暂的功夫,将士们损失惨重! 天师扫过浴血奋战却还是一个个死去的将士们,眸光灼热,可是却也不能离开,因为夙苒此刻绝对不能有意外,只要夙苒收复这虚无脉,那么他们就有必胜的把握! 妖娆一身化为鳞片,而他本人也彻底地泯灭,从他的身体里慢慢地钻出了一个从未见过形态的兽类。 这兽浑身是透明的,大大的脑袋憨憨的,看似愚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一种懒洋洋的神态,身体软若无骨,动辄间有幽黑之光闪现! “呜呜,呜呜——”这家伙个头不小,但是声音却如同婴儿一样,小小的细细的。 夙苒一滴泪水淌下,滴落在空气中和着她手心中的血迹,落在了这虚无脉异兽的身上。 “分一半的人,杀了那个女人!” “对,她现在正在关键时候,不能被打断,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没错,杀!” 赤霄等人一面挡着这群高手,一面奋力拼杀中,不过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几乎全部的力量,此刻的他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是谁也不能放弃,不敢放弃! 将士们血肉撒在身上的痛,面对这些高手不敌的恨,哪怕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砰!”赤霄旁边一个将士被炸的粉身碎骨,脑浆迸裂,那白花花的东西糊在了他的衣袍上,他颤了颤横剑而起,用了最大的气力打开了一条通路,不顾那脑浆血肉混合让人呕吐的味道,直冲向了——夙苒! “杀了他!”赤霄背后有人声冰冷。 随即冲在他前面尊王级高手有三人转身,直接手刃劈向了他的脑袋! 赤霄冷笑一声,划剑而起,赤色流光轰炸出了凄美的绚烂:“哈哈,死吧!” 剑光闪烁中,赤霄以身作剑不管不顾冲向了另外十一个尊王级高手前方! “霹!”赤霄剑的威力也被发挥到了极致,剑身颤颤,像是要将一生的灿烂都献于此地。 天师眸光深深,眼里赤霄的壮烈,奋不顾身,耳畔他仰天的长吼,还有远处的厮杀,都像是魔咒一样! 但是夙苒,还需要时间。 夙苒闭着眼睛,这初生的虚无脉本源异兽倔强到了极点,怎样也不肯被收复,直到她的血泪滴落在它身上的时候,虚无脉异兽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她的身上,舔舔她的脸颊。 柔软却冰凉入骨的身体,还有陌生的气息,全然没有了妖娆的半点痕迹,它来自于妖娆,却根本不是妖娆! “呜呜,呜呜!”虚无脉的异兽许是还保留着一丝妖娆的印象,接触到夙苒血泪之后,主动地讨好她。 “乖。”夙苒摸摸它的脑袋,一抹醇厚的混沌之力透体而出,将虚无脉本源笼罩其中,一阵闪烁的光华之后,璇玑谱内部雷光阵阵,属于四大本源异兽的地方生生地裂开了一处,那新出的图案赫然就是这虚无脉本源异兽! 虚无脉本源异兽,归位! 至此,五脉异兽全部齐全! 夙苒不会知道,在她收复虚无脉本源异兽的时候,四脉本源异兽齐齐低俯在她身侧,恭敬而又小心! 四道不同的色彩交错在空中,形成了一独特的景致! “嗤!”一道墨黑色的流光从夙苒体内而出,如同水银泻地一样蔓延,首先蔓延过四大本源异兽,然后是天师,紧接着是跪地死死阻挡着十四名尊王级高手的赤霄,再然后就是那是十四人! “啊——不!” “我的内力!我的内力——” …… 墨黑色的流光继续蔓延着,看似缓慢可是却在眨眼之间便将剩余的十四人齐齐笼罩其中,哭天抢地的声音自其中传来,是绝望,是愤恨! 伤痕累累的血族少主们拄剑而立,勉强不倒,还有那些神阶的将士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知道战斗结束了。 虚无脉本源异兽最大的作用,便是吞噬,吞噬掉内力,那么这二十八人也会像是那四位尊帝级一样,化为齑粉消失。 空气中寂静无声,直到很久以—— “唧唧,唧唧!”一团黑色呼哧哧奔来,窜到了夙苒的肩膀上,血眸中满是欣喜,叫个不停像是在邀功一样。 二十人的痛呼声停歇,最后浅浅的飞灰飘零,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以妖娆消失,四千将士的牺牲,六大血族少主的重伤结束。 “小苒!”天师疾呼,手疾捞住了夙苒倒下的躯体。 “我差点以为你们都要全军覆没了!”太常喟然一叹,“居然还能活下这么多,了不起!” 天师微微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太常沉默许久,看一眼守着夙苒的东方,轻叹:“你做的比谁都多。”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在京城中,相处最多的就是他们俩了,天师原本是有资格踏入尊阶的,可是恐怕他一生的成就仅止于此了!那一个天眼,为他的徒弟开了太多次了,以至于他遭到天谴,再也无法进境!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好似不顾夙苒正在昏迷,拼命地想和大家述说它的奇遇和发现,可惜现在大家谁也不理会它,让他这位身份尊贵的,神奇的神宠大人成了不受宠的家伙,此刻它蹦到太常的肩膀上,诉说着。 太常略作无奈:“神宠大人,安静一些好吗?有什么事情,等夙苒醒来再说,好不好?” 天师清俊的眉眼处是淡淡的笑:“它估计不知道折腾到了哪一个空间里,现在正想人安慰呢。夙苒恐怕没有难么快醒来,她心里不好受。” 太常目光落在东方的背上,无奈:“能好受才怪了,偏偏两人都是这样的性子——” 其实说的不也是他吗?只是在那一场收徒大赛以后他选择了离开,再回来呆在宫里,原本对夙苒的喜爱已经转变成了一种欣赏和佩服,不然现在陷进去难受的,恐怕还有他一个。 “他不在,东方也是不开心的。”天师喃喃,当日两人曾经患难与共,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时必定怅然失落。 “回来以后都不安生。”龙渊走近天师和太常两人,血眸一凝,“想要说话就大声点,也许还能吵醒她,睡得真是久!” “龙渊公子说的轻巧,你试试叫醒她?”天师一笑如同泉水自九天流下,沁人心脾。 长须血眸的龙渊望着夙苒的侧脸,一言不发。 神宠大人又一次被华丽丽地忽视了,捧心做悲痛状,哎,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呢? 他真的有很重要的消息要说啊! 夙苒不知道,彼时的血族正处于动乱之中,这一次共同抵抗来自神界的高手,还是龙渊太常赤霄等人以少主之尊,强势逼迫,甚至差点动用了血族禁术,方才得到暂时的和平。 而战斗结束之后,血族的内战也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血族内部十三族矛盾由来已久,当日被龙渊灭掉几族,自他失踪后内部就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而这种平衡在夙苒出现,龙渊回归之后被打破! 由来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然血族各族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几个大族如何合并,合并之后听从哪一族的,就是一个大问题,时间久了,各族的长老们关系也复杂起来,而各族之人也借由各种理由大打出手,多年下来枉死之人也不在少数。 恐怕唯一没有收到影响的就是血族的军队了。血族的军队由各族排除精锐而组成,自成为将士之后,他们再也同各族内乱没有关系。除非血族有危机之时,他们需要守卫疆土,就如同这次迎战神界中高手! 这一次的意外最大的恐怕就是夙苒了。 夙苒身怀五大本源异兽的事情,已经在这一战后传遍整个血族,特别是虚无脉本源异兽,简直是杀人机器,而且是增强功力之必备法宝啊! 虽然这一次牺牲了将近四千的将士,但是平心而论,若不是夙苒恐怕一万将士六大血族少主,一个都活不下来,若不是夙苒这里挡住了所有的神界高手,其他两鼎之处损失也会极为惨重! 于是,夙苒不知道这一战让她原本鼎盛的名头更加出彩,而且一跃成为几大族争相邀请的人之一。 “夙苒背后,可是有龙渊公子啊,得到了她的帮助,那么就代表少了龙渊这个敌人!” “夙苒一身的功力暂且不提,我血族至宝神宠可是也认她为主呢!” “她还是我血族的领兵将军,在军中声望浩天,了不得了不得!” …… 夙苒醒来之后,几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各族长老纷纷派人来请她去赴宴,聊天,殷勤至极。只是她全部婉言谢绝了。 到了最后,诸位长老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大手一挥派出他们各自的少主们,吩咐他们去和夙苒好好商议商议,关于血族大计的问题。 “啊?”夙苒看着几位少主一脸哀怨的样子,活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她说什么呢?实在是难办啊。 含光蓝眸微闪:“夙苒,血族合并是好事啊,我们含光一族素来爱好和平,坐血族之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赤霄大咧咧:“夙苒,哪怕是合并也不能找软柿子啊,就像是这一次大战,他们一定以和为贵,血族本性可不能被欺负了去!” 金剑定了定神:“夙苒,血族的事情,你有何高见?” 太阿更是像是牛皮糖一样缠着夙苒:“哎,你不说句话我们就缠着你了,你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反正回去也是挨揍,不如在你这里好吃好喝……” 众位少主齐齐点头称是,可不是回去以后还要被长老麻烦着,来这里多好啊,长老们因为忌惮龙渊不会随意到来,那么这样的话谁也不会管他们了! 嗯嗯,这个主意不错。 “你们谁要留下来?”这时候东方从一处走出,灰色的眸子里是沉重的势压,让一群少主们的心猛然一寒。 东方似笑非笑,可是在诸位少主心里却是如同饿狼一般的恐怖,天啊,他们怎么会忘记这个家伙! 东方,这个狂徒! 夙苒挑眉,玉眸中是淡淡的疑惑,这群家伙怎么看起来很怕东方的样子? 东方拍拍夙苒的肩膀,灰眸瞪着各位少主:“全部给我滚回去,否则让你们尝尝刀山火海的厉害!” 东方的话无疑最管用的,几位少主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没办法,那刀山火海真的是很厉害的说。 “他们看起来很怕你。”夙苒语气悠悠,好似已经恢复了之前那个坚强的风华少女。 东方耸耸肩膀,无奈:“还不是和你学的,武力上镇压,精神上强势……” 夙苒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萦绕,将近日来大家心中的紧张一扫而空。 东方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暗自阿弥陀佛地念着佛号,不管是哪路神仙,夙苒没事就好。从天师平静的叙述中,他也可以想象到当日妖娆牺牲时候的情景是多么的惨烈,夙苒也许觉得亏欠妖娆,而妖娆却在这个时候—— “哎,你说血族的内乱要怎么解决?”东方碰碰夙苒的衣袖,问道。 夙苒定定神,拖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这么多年内乱都解决不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一定能够解决?” 血族的内乱用这里的时间算,已经持续了不少个念头,这时间里多少高手成为顶尖高手,多少菜鸟成为高手,又有多少人没有活下去,各族之间的账啊,怎么也算不清的。 况且那些个长老其实并不打算让她插手,只是想让她表个态度,若是支持这一方,那么必然得罪另一方,怎么想都不划算啊。 “如果不统一解决,你想做的事情怎么能够成功?”东方的声音低了几分,压抑着道,“不建立你的威望,彻底的收复他们,他们怎么作为你的一支尖锐之兵?” 夙苒从佛界而来,而且很多信息也从天师处得到,目前在她身边的人除了天师和他,就只有太常可以信任了。但是太常毕竟是血族人,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夙苒颔首中若有所思:“是啊,解除他们的封印也是一个大问题呢,而且他们习惯了血族的生活,骤然让他们恢复平常人的生活也是一个大难题。” 习惯是不容易被改变的。 而且内乱这么紧迫,血族人怎么会听从她的调遣,和她一起杀上神界?哪怕是很多年前,血族是她的属下,这么多年过去,并不和当日一样。 龙渊和太常并肩而来,他们从很远处听到了夙苒的笑声,相携而来:“你们俩在谈论什么问题?” “还不是你们血族乱七八糟的破事?”东方打了一个哈欠,斜斜地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懒洋洋道,“我说龙渊,你们族里热闹了这么久了,也没有解决实际问题,照我说你实力最强,干脆你振臂一呼统一血族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太常眉梢微动,可是却也是淡笑,并没有反对,在他的心里,龙渊的确是一个很合适的人。 谁料,龙渊看了东方一眼,冷道:“让你对着一大摊子人,每天吃喝拉撒都要管,你试试?” 东方立刻摇头:“不要,太麻烦。我还是一个人的好!” “这不就得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龙渊摇摇头,叹息,“亏得那群小兔崽子们这么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东方想要说的话鲠在喉头,瞪着龙渊不说话了。 倒是太常想到了当初的事情,笑了一个彻底。 夙苒今天心情很好,拉着太常将原委问了一个清楚明白,当得知其中因果的时候哭笑不迭,哪有这样的事情? 大家对东方的畏惧,不仅仅因为他是打出来的,还因为无赖! 对,没错的,就是无赖。无赖的工具自然就是那个刀山火海了,身为地狱高手,东方背景神秘莫测,当然手法也是极为不同的,恰恰有一招便是血族之人有些害怕的。 于是仗着这一点,东方几乎可以说是在血族横行霸道,肆无忌惮,不日大名便已经传遍了整个血族! “东方啊东方,你还真是——”夙苒笑的眉眼处盈盈,差点笑的肚子都疼了。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适时地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描述着东方当日的壮观,惹得夙苒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神宠大人!”东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清楚。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傲娇地一扭头,叉着腰,得瑟无比。 太常笑了,龙渊也笑了。对于他们来说,东方的那一招不算致命,只是麻烦而已。 “我师父哪里去了?”夙苒笑够了,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问道。 “哦,他啊,去看谡云的那些百姓了,”龙渊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当年那个什么,雅雅的,在百姓入住血族以后,就回去找她娘去了,小姑娘在血族还是不太习惯。” 雅雅?夙苒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女孩子来,当日她是看她对于阵法略有研究,所以才留在了血族,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久?”太常倒是也想起了那个姑娘,不禁皱眉,“她居然还能活着?当日她并未召唤出原兽,照例说修行之路仅止于此了。怎么会——” “我差点把她给忘记了!”东方忽然立起身来,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那姑娘我见过一回,照例说她应该早就魂归地狱了,可是她却没有,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她服用了千年都难得一见的珏草!” “珏草?”夙苒低低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按按眉心,好似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草。 “珏草?!” “珏草?!” 龙渊和太常同时摇摇头,他们在血族这么多时候,从未听说过这种草,太常问道:“这种草,就是可以免灵魂入地府的吗?” “哈哈何至于此呢?珏草珍贵之处可不只是这个,我真不知道血族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说说你们。”东方摇头晃脑开始数落着龙渊和太常,活像是家长训斥孩子一样。 龙渊和太常同时脸色青了,白了,咬牙,怒:“说重点!” 东方一个愣神,嘿嘿笑了笑,装作望风兴叹:“哦,重点啊,重点就是说这珏草所在之地,必有上古奇阵——” “血族之中流传下来的阵法是最多的,奇阵古阵法都有,少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太常有些费解,接口道。 “非也非也,那些不入流的阵法能入本公子的眼睛吗?本公子说的阵法,是和夙苒璇玑天下这样阵法匹敌的阵法。”东方看一眼夙苒,最后转移,说到了重点中的重点, “夙苒不是想要解除血族的诅咒吗?找到方法了没有,璇玑谱中是不会有的,但是璇玑谱中没有,不代表和璇玑谱一样古老的阵法里没有藏着方法,对不对?” 豁然,亮堂。 夙苒眼睛发亮,长久以来不得法终于看到了曙光,那乌云盖日瞬息间被人播散开来,由此看到夏日的明媚,煦暖的日光。 “这天下,还有和璇玑谱并肩的——”太常几乎是喃喃的,这一路走来,神界中人梦寐以求的就是夙苒身上的璇玑谱,而璇玑谱的威力他们也是见识过的,那简直是不可以想象的逆天。 他一度以为,璇玑谱是顶厉害的,但是谁能想到还有比璇玑谱更厉害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看不到不代表没有,不过是自己不曾达到那个知道的资格而已。”这一次东方语气中并没有对太常的嘲讽,有的是凝重,和对未知的敬畏。 龙渊不说话了,一直以来他也做了井底之蛙了,竟然想不到血族中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夙苒轻轻叹息了一声,如果是神界中人是不是也没有想到,除了璇玑谱之外,还有厉害的神秘?他们一直执着于璇玑谱是因为无知吗? 无知,等等! 夙苒的眼睛蓦然一亮,那四位尊帝级强者还有三十名尊王级,来血族真的只是为了杀自己了吗? 可是也太巧了吧,她刚刚入血族人就来了,他们能掐会算,还是另有原因? 或者说他们来这里杀自己,不过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血族另外一些神秘,比如和璇玑谱比肩的东西。可是不对啊,一直以来血族相安无事,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或者说他们怎么知道的? 夙苒沉思着,想着这一个个的可能性,心中的疑云更甚。 “小苒。”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隐隐有几分凝重,但是脚步中却不只是一个人的。 夙苒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前走几步,眸色轻雅:“师父。” 天师足下生风,可以感觉到他的匆忙,但是夙苒却发现他更多的是怒气,一眼扫过众人:“哦都在啊,刚好,有重要的事情。” 太常和龙渊的目光落在天师身后的身影上,赫然是当年那个被夙苒带来的小姑娘——雅雅! “君之然,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东方惊呼一声,飞一样扑过去一双灰色的眸子从内到外将雅雅扫视一个通透,“我们刚刚说到她!” 夙苒敏锐地觉察到了天师隐忍的怒气,只要一个触动就会喷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心中隐隐有预感,师父说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 “不是她,我们恐怕还不知道那四千将士为何枉死,不是她,也许妖娆也不会——”天师的声音在发颤,原本清远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怒火。 哐当! 夙苒手一个不妨,将一旁桌子上的茶盏拂落地面,碎了一地的杯盏,却如同心又被撕裂! “什么?!” “这话怎讲?” 东方、太常和龙渊几乎是同时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愕地看着天师!可是他眼中的怒火不是假的,隐忍的情绪也不是假的,最后他们看到了雅雅身上,发现她眼眶红红的,身体也在发颤,明显是害怕! 对,害怕! “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倒是最平静的反而是夙苒,失手拂落杯盏之后,她一双玉眸落在雅雅身上,堪比钢刀锐利,可是她的疑问却是对着天师。 天师发现了什么,或者是说查到了什么? “愚蠢!”天师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如距,恨不得吞了这个女孩子,他从未憎恨过一个人,可是从得到消息顺藤摸瓜了解到真相,对于她的怒几乎可以将她燃烧成灰烬! “哪怕是将死之人,也要给她辩驳的机会。”龙渊深吸一口气,“事实如果真的是她,本公子活剐了她!” “刀山火海都是轻的。”东方的言语轻飘飘的,可是听之却从骨髓里发寒,雅雅不禁哆嗦了一下,头垂的更低了。 “血族哪里亏待你了,这样对你的恩人?”太常的口气里难掩失望,却瞬息口气凌厉,“对于忘恩负义之人,将报之以血族禁术!” 三人一人比一人发狠,灼灼目光锁着面前的女子,让她逃无所逃!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雅雅终于受不了这样没有刑罚的逼迫,扬起头,愤然看着天师,“我说了不是我的错!你们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落在我的身上,这样不公平!” 不公平? 天师冷笑:“哪里对你不公平,谁对你不公平,如果不公平,本应该活着的人却死了,去找哪里的公平?血族四千名将士去哪里找公平?嗯?!” 雅雅身体抖的更厉害了,紧抿着唇色。 天师平息了一口气:“你觉得不公平是吗?但是本座一没有对你用刑,二没有逼迫与你,血族上下从未没有对你薄待过,就是因为你是夙苒将军,谡云王后的人,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你自私自利,妄自尊大,心狠手辣,你很有本事啊!”天师冷笑一声,“或者本座应该把你的母亲也带来,让她看看调教出怎样一个好女儿,生出这样的女儿她是不是也该受点惩罚?!” 只是这一句,那雅雅急红了眼睛:“不——” “为什么不能?”东方冷笑一声,随即手中一缕青烟凝结成了一个人影,“将她的母亲带来,好好招呼招呼!” “王后,将军!救我——”雅雅最后求救于夙苒,一把抱住了夙苒的腿,哀求不已。 夙苒不动,大家发怒的时候,她一个字都说,一句威胁也没有。所以让雅雅以为夙苒是向着她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夙苒的语气几乎是呢喃的,轻飘飘入耳。 半晌之后,天师终于缓缓道来。 当日夙苒离开血族之前,顺手帮助了申屠的那个和含光族小姐私定终生的弟弟一把,申屠感恩戴德格外照顾她留下的这个雅雅。 雅雅虽然不曾召唤出原兽,但是天资聪慧,对阵法有格外的领悟能力,在血族这个拥有无数奇阵的大环境中,生生在自身布置了一个阵法,其作用相当于原兽之力! 所以从此开始她也步入了真正的修行之路,也许是机缘巧合吧,雅雅四处研究阵法中,愣是寻找到了一个奇阵,在消失了足足十年之后,破阵而出,当然了这一次她寻到了一枚奇特的草药,服用之后身体永远定格在了当时的年纪,灵魂不灭。 自此以后,雅雅之名传遍了整个血族,血族极重人才,加上因为夙苒的关系,她几乎可以说在血族畅通无阻,多年以来,凭着天资和阅历,解开了不少血族阵法之谜。 “谡云百姓住进血族之后,她去寻找家人,还真找到了。”天师语气淡淡,“要是找不到倒是好了。” “她做了什么?”太常心中明白,这恐怕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她争强好胜也就不说了,怀就坏在她私通外界,将血族的秘密阵法送给了别人!”天师一锤桌子,然后飘飘扬扬化作了齑粉,散落。 “她精通阵法,争强好胜死要面子,众人的面布置了那可以通往外界的阵法,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将消息通到了神界,神界众人稍微用了点心思,就将她所在套了出来,谁知她竟然不止于此,竟然将研究出的所有关于血族的阵法统统给了神界中人!”天师冷笑,再也不愿意看雅雅一眼。 东方、龙渊和太常愕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他们太大意了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觉察! 似是想到了他们三人的心思,天师摆摆手,无奈道:“别自责,若不是我凑齐碰到她通消息,也觉察不了,她对于阵法的熟悉程度,令人发指,而且还有神界之人的庇佑,哪怕是功力再高也发现不了!” “功力再高也发现不了?这怎么可能,血族高手不少——”太常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眼睛一亮,“和她通消息的是尊神?” 除了尊神级的高手,还有谁能够通消息不被人发觉? 那么联合之前四位尊帝,三十位尊王级高手来的这么快,就不难猜测,是那人得了雅雅的消息,然后派人来的,那么他们来取什么东西?这阵容可是不一般! “血族三鼎阵法是怎么回事?”夙苒眉稍一挑,想到了这三鼎阵法。 “那是龙渊预测到的。”太常适时地插话。 龙渊看一眼雅雅,淡淡:“什么预测,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不想还真的是派上用场了。” 在场的众人心里阵阵发寒,如果不是夙苒恰好到来,如果不是有龙渊防患于未然,血族大祸临头啊!而这一切的根源,居然是这个小丫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夙苒一脚将雅雅踢开,毫不留情。 雅雅愕然地看着夙苒,好似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帮助她,喃喃:“你为什么不向着我?” “好笑,她为什么向着你,你做了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你差点毁掉血族!”太常声音冰寒一片。 “可是你是王后啊,我们的王后——”雅雅脸色有些难安。 “我是谡云的王后,但是我也是血族的领兵将军,血族我有朋友,对于这里的感情,丝毫不亚于谡云!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孰对孰错!”夙苒字字铿锵,俯首看着雅雅有些混乱的眼睛,“换一换,你将谡云的阵法和消息透露给神界中的人,你觉得谁能放过你?” 雅雅心神一震,抬眸,眸中印着夙苒毫无表情的容貌,绝美如斯可是却无温度! 她不会向着她,她不会帮她! “你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做谡云之人!你混账,你不配做我们的王后!”雅雅指着夙苒骂道,“你同血族私交,你要亡我谡云!” “啪!”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雅雅的脸上,这一巴掌极重登时让雅雅脸上红肿一片,‘噗’的一声鲜血喷出,夹带了一两颗被打落的牙齿。 是天师。 “除了谡帝,谁也没有资格指责她王后的身份!”天师收回右手,施施然坐下,好似根本没有之前的一巴掌一样。 “和她废话也没用了,直接用刑吧。”东方冷笑,摩拳擦掌,“污蔑夙苒,本公子也不介意亲自动手!” “这等粗活,应该是我来。”太常同样出声,跨步上去。 “慢着。”夙苒轻声制止。 “你总不会要包庇她吧。”龙渊一眼望到夙苒身上,“她留不得!” 生死,早已经不由她了。 “留着她还有用。”夙苒摇摇头。 “一个叛徒,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留着她有什么用?”太常语气极尽气愤。 “太常,你别动怒。她自有打算——”龙渊忽然扭头,眼中闪过惊讶,“你的意思是说神界的人?” 他们只顾着气愤,却忘记了。这个雅雅知道神界中的尊神,甚至通过消息! “这是我搜罗到的阵法,全部都是她留下的,但是也许有一些只有一份,我没有找到。”天师从袖中取出一些纸张,放在另一个桌子上,一张张地摊开。 窝藏在一旁的神宠大人,忽然眼睛一亮,扑上了那些纸张,‘唧唧唧唧’叫个不停,而爪子快速把那些纸张弄的凌乱。 “神宠大人!”夙苒按着眉心,一字一句,“别闹!” 雅雅的脸上死灰一片,露出的边角她熟悉无比,那是她大部分的成就,现在赤裸地被摆出来,好似在嘲笑着她! 纸页乱飞,不等一会会的功夫,神宠大人庄重地捧着一张纸屁颠屁颠地冲到了夙苒的身边,用极为严肃的态度捧上—— “给我!”雅雅一眼看到那一张纸,脸色更白,直扑到了神宠大人,人未到手臂先行,直直地抓向了那白色! 在场人脸色骤变! 天师拂袖将雅雅到到一处,可是却遭到了她的反击,蛟龙之力喷射而出,不是冲着天师,而是神宠大人! 夙苒印结一出,堪堪将神宠大人保护其中,连同那珍贵的纸张!随即身影一动一把捞起神宠大人,避开了雅雅! 太常一把利剑刺向了雅雅的腹部和四肢,血肉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龙渊冷笑连连,扬扬手,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色丝线飞进了雅雅的脑袋中! “好大的胆子!”东方灰眸一闪,那雅雅顿时萎靡不振,颜色全无,软软地倒地,不动了。 神宠大人捡回了一条命,心有余悸,血眸中却迸发出了怒气,“唧唧唧唧”地表示着自己的愤怒! 混蛋,居然敢对本神宠大人动手,你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神宠大人高贵的脚,踩上了雅雅的脸蛋,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一张脸简直惨不忍睹!完全被毁了! 而作此杰作的神宠大人,好似还不能解气,直接冲着雅雅的嘴巴里,“噗——”一口臭屁灌入!臭死你! 正在此刻,那一抹青烟回来凝结成了人形,在和东方汇报着一些什么,几乎在同时,东方的脸色凝了凝,收回了那青烟,扫一眼众人:“雅雅的母亲,失踪了。” 失踪? “什么时候?”太常愕然,这时候有这个消息可不是好事。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她是一个聪明人,母亲应该是她最关心的人,早想到万一有人打她母亲的主意,所以在她母亲身上布置了一个转移阵法,只要她启动阵法,人就会被送到上古奇阵中。”东方将他的人查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倒是一个聪明人。怪不得人说,祸害延千年,大概就是说她了吧。”龙渊看也不愿意看雅雅一眼,“那么就是说暂时现在不能动她了?” “不但不能动她,还要保护好她。”夙苒看过神宠大人冒着生命危险捧上的图纸,然后淡淡道,“神宠大人说有一个奇阵中,有解除血族封印的方法,但是这个地方是她去过的,而且被她做了改动,只有她才能进去!” “该死!”天师恐怕这一辈子加起来的怒气,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她会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夙苒起身,抱起神宠大人,凝眸向了一个方向,“我们应该出发了。” 既然有了眉目,是一定要去寻找那个阵法的。 况且这个地方雅雅这么紧张,一定还藏着别的秘密,而且这里未必那尊神不知道,如果他上次派人就是要找这个地方,可见其中的重要性。 只是,他一次性就派了四位尊帝,三十位尊王级,可见这个地方的危险,他们只有这么多人—— “我去带一些人。”太常起身,自然也想到其中的危险。 “不用了。”夙苒淡淡道,“我一个人去。” “不行!” 四人异口同声拒绝,当即否定了夙苒的提议。 “太危险了。”天师目光灼灼,“你想都不要想,我陪你去!” “我也去!”东方施施然立起,同时表态,“我说女人,别忘记了万一有危险,我还可以带你回地狱呢。我一定要去!” “我们也去。”太常和龙渊也附和道。 夙苒心头一热,不过还是固执地摇摇头:“我自己去吧,这地方太危险,我不想见到第二个妖娆——” 四人顿时一愣,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从夙苒怀里钻出来,得意地拍拍胸口,示意它是一定要去的。 神宠大人血眸微微转动,扫过面前的几人,扭了扭看不出曲线的腰身:“唧唧,唧!” 夙苒摸着神宠大人的脑袋,淡淡:“它说的对,血族内乱随时会爆发,那群老家伙耐不住性子了,龙渊太常你们走了,就没有人能压得住了。” 龙渊的功力和威望就不必说了,太常曾经失去的功力因为找到了恰当的方法,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成为了血族之内仅次于龙渊的高手! 如果他们俩不在,血族万一出了乱子,恐怕就全完蛋了! “师父,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夙苒声音低低,“您出了什么事情,我会不安,以后我怎么和止睿交代?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师兄啊!” 天师脸色白了白,清俊的脸上一抹怒意:“嗯,看来你是嫌弃我功力低微,拖你的后腿了?” “不是!”夙苒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可怜巴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要——” “我有天眼之术,对你还是有几分帮助的。”天师语气默默,“谡帝托我保护你,我只怕做的不够。” “师父……”夙苒软语请求。 “血族的事情可是和我没关系,哼,女人这天下我想去哪里去哪里,况且当日是你带我出来的,你不能对我不负责!”东方一大顶帽子扣上了夙苒的脑袋。 夙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龙渊和太常冷哼:“若说是为了血族,我们更要去了,没道理血族的东西我们不知道的。莫非你是想要独吞?夙苒,你胃口真不小!” “是啊,有了好东西你也不能一个人独吞啊,应该分给我们一些!” “如果你要是敢偷偷溜走,我们也是可以抓住你的!所以乖乖从了我们吧!” …… 夙苒只有一个人,哪里是这些家伙的对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愣是给她扣上了自私自利,想要独吞宝藏的帽子,一人一宠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哎,这叫个什么事啊! 血族之中阵法林立,隐藏于各处,甚至可以说交错复杂,有的阵法中环扣着另外的阵法,如果真的去费劲破解,恐怕一辈子都破解不完。 夙苒、东方、太常和龙渊带着神宠大人,还拎着雅雅,直奔目标所在,那一处可以和璇玑谱内阵法相媲美的地方。 血族之中山影重重,按照那纸张上的描绘也是远远不够的,夙苒只有动用璇玑谱搜索生成地图的功能,按图索骥,一点点地寻找着。 “我都不知道,血族还有这样的地方。”太常苦笑,这地方真是够偏的,在血族多年如果不是这么一次找,他还真被瞒着了。 龙渊望着前方重叠的高山,背负着双手:“莫说你,我也没有见过,谁想到这山下镇压的,却是奇阵?” 不错,他们正在山脚之下,那被神宠大人视若珍宝取出的图纸,被雅雅心急想要毁去的阵法,就在此处。 夙苒观察着这一座山,隐隐心里觉得有几分的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只能皱着眉头。 “怎么了?”天师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夙苒的异样,问道。 夙苒指着山地和山脚,犹豫了半晌:“你们觉得连起来,这里像是什么?” 连起来? 东方倒也不费功夫,一缕青烟当做丝线,堪堪将夙苒所说链接起来,那一个轮廓出现在大家的眼中,龙渊一惊:“斧头?这里哪里来的斧头!” 是不可能的。这里杳无人烟,看痕迹绝对不会再有多余的人,不会是人为的,那么另有一个可能就是,它存在很久那么是天然的! “阵法消失了!”最关注阵法的太常血眸一凝,急声。 几人纷纷运足内力观测去,赫然发现原本可以觉察到的阵法居然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才不过一会会的功夫,这里就变了数变,那么可想而知里面是何等的危险! “这里,果然不同凡响!”天师长叹。 “血族有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太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女人,这里恐怕有秘密。”倒是东方慧眼如炬,指着原本出现过斧头的那一处。 “这里是奇阵,那么拥有的东西也不是凡物,我记得血族有一样宝贝,是……”龙渊骤然眼睛明亮,豁然一惊,“盘古斧!” 一行之人也同时目光落在了夙苒身上,盘古斧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而十大神器则全部是她的,那么自然这盘古斧也是夙苒的。 夙苒微微抬臂,手中一道浑厚的混沌之力萦绕而出,若蛟龙一样游走于山间,层次间另有灵气溢出,随着山风飘动! 那混沌之力靠近山顶陡然化作一把巨剑,往下一挥—— “轰!” 夙苒定睛看着前方山壁的方向,随着巨剑的落下,那斧头一样的形状越发的明显,随着一阵蓝色的光芒闪烁,一只很小的斧头浮在空中,轻巧地一砍! 那轻巧的一砍,让人仿佛看到了一位妙衣少女,星眸浅笑,灼灼光华,似喜似嗔,媚眼所过之处,风华流转旖旎春色,温柔地举起斧头! “铎——” 几乎是在看到这个少女的同时,几人齐齐痴了眼神。那一种绝代风华,那一抹柔情相思,不让人有旖旎之念,可是却尽相吸引!仿若他们看到了天下人间最美,让人流连忘返,舍不得不看! 随即夙苒的心被狠狠地击中,她看到了——妖娆! 那夺目红衣,那翩然之姿,那慑人光华,骄傲自负,不是妖娆是谁! 可是,却在同时夙苒心里一个震惊,不对,妖娆根本已经不存在了,眼前的不会是妖娆!~ “哎,好狠心的女人啊。”那‘妖娆’桃花眼一斜,似嗔似怪,微微摇头。 “你不是他……”夙苒低低喃喃,猛然玉眸中精光一闪,喝道,“你是谁!敢冒充他?!”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炸出来的,一字一个爆炸,齐齐炸响在周围! 可是,周围除了烟雾和高山叠岭再也没有其他! 只是,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空间的缝隙。”那对面的‘妖娆’在炸响中终于褪去了别人的外表,露出了原本属于他的姿容,是一个绝色清俊的男子,一双媚态横生的眸子中闪耀着幽兰色的光芒。 夙苒冷静了下来,空间的缝隙给了她提醒,之前他们看到的是一把斧头,而那斧头一劈下到了空间的缝隙。那么,夙苒抬眸肯定地看这前面的男子:“你是盘古。” 肯定!极度的肯定。 盘古斧中器灵并不是如同其他神器里的,是修炼出来的,而是原本盘古斧的主人,盘古的一丝魂魄,所以在十大神器里,盘古斧的神灵可以称之为最厉害,也是最博学的! 试着想一想,是神器厉害,还是使用神器的人厉害?抽出一丝魂魄,神器就是最厉害的。 “哈哈,能够认出本神的人,这么多年来还真是不多。你到底是谁?”那盘古之魂蓝眸扫过夙苒,最终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咦了一声。 “我是谁,恐怕你再清楚不过。”夙苒盈盈玉眸看向对方,平静。 “看出来了,你是她——”盘古之魂定睛看着夙苒,好似被封印已久的阵法终于被触动了阵眼,如寂寞多年的兽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久久长叹。 那一叹,千年之远,终于临近。 “盘古斧,应该是你的。我也应该是你的。”盘古之魂悠悠,但是那眼神一凌,横然,“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你不想认我。”夙苒经历了如此多繁华和沉痛,对于这位的心思一眼就看穿,淡笑。 “不错!我在这里逍遥自在,若被你收复必然要被你差遣,我不愿!”那蓝眸闪闪中有一丝傲然,“若我赢了,从此放我自由!十大神器,从此再无盘古斧!” 自由吗? 夙苒一时愣住了,这神灵是向她讨要自由吗? “若是我说不呢。”夙苒平平看过对方,一眼似能看穿一切,“不过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赢我,那我放你走,赢不了,那么你就乖乖回来吧。” “好,一言为定!”夙苒所说,恰就是他所想,也免得浪费口舌。 濯然间蓝光爆闪,如同森夜星火熠熠,极闪中灼人眼球,让人禁不住闭上了眼睛!瞬间电光一闪,周围已经又一次换了空间。 盘古斧最大的作用就是破碎虚空,而这虚空未必是真的破了,很多可能是裂了一条缝隙,然后容两人存入! “砰!”斧影摇,空间骤然再换! 一连数次,那盘古斧之神灵好似不知疲惫一样,不停地劈开空间,转换—— 这一次空间燃烧火焰! 熊熊火焰燃烧猛烈,火舌吞吐如同长蛇。然而夙苒浅笑着,放出了火脉本源异兽,异兽没有收取这火焰,反而是喷了越来越多的火焰,帮助这个空间燃烧! “火脉本源?” 哔哔啵啵的声音在耳畔,那神灵微微一愣,眨眼又换了空间,这一次空间满是大水! 水声漫漫,蔚蓝的和那神灵的眼球几乎是一个颜色,深沉! 夙苒淡笑不动声色中,放出了玄耒。 玄耒摇曳着尾巴,如同游鱼一样在水中徜徉着,却在卷尾中翻起了阵阵的波浪滚滚! 啸声如雷! “水脉本源?”那是盘古之魂惊愕的声音。 她居然已经集齐了两脉本源异兽?!不,他不信她这么幸运,还会有异兽收复! 眨眼间空间又一次转换,但是这一次却是空中飞舞着风刃,而地面上是沙尘滚滚,风和土脉之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了更强的功力力! 夙苒立在空中,那风刃和土之重力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齐齐攻击向了她! “哈哈,看这次你怎么办!”盘古之魂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情绪,那四脉异兽不在同一个世界,同时很难驯服,上一世她拥有,但是不代表这一世她也可以拥有。 夙苒闭着眼睛,任由风刃和重力攻击而来,并不曾召唤出风脉和地脉的本源异兽,反而张开了双臂,口中吟唱着不知名的曲调,片刻之后,长风骤起,沙尘漫天! 这风,这沙尘居然乖巧听话地在她指尖飞舞,脱离了盘古之魂的控制! 盘古之魂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打够了吗,该我了!”夙苒睁开眼睛,手中利落,周围风沙之力凝结成了寸寸的短剑,萦绕游走在她身侧,宛如乖巧。 盘古之魂惊愕地退后了两步,剑招?! “轩辕剑,在你手里?”盘古之魂下意识问道。 “是!”回答他的是一个干脆又利落的答案,紧接着夙苒衣袂鼓动如风,剑光闪烁,剑影阵阵,剑鸣悦然! “铿——”长吟动辄旋转如风,那盘古之魂一时间反应不得,被逼的退了两步,恰好落进了夙苒的剑阵之中! 剑影重重,迷乱了不知道是谁的眼睛。那迅疾生风凌厉,那鸣音缕缕成诱,皆入了盘古之魂。 夙苒站在剑阵之外,侧耳一听,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叹息一声,终究,妖娆是离开了,用那样骄傲的姿态。 她想,如果妖娆离开之前说他有一个心愿,送给他一个安心的拥抱,大抵她是不会答应的,而且会干脆利落地离开,从此割去她心里关于他的一切痕迹,人去如风。 她想,如果妖娆离开之前许下他的下辈子,大抵她也会了然一笑,然后忘记的吧,三生石上旧姻缘,不是谁能够攥改的。她只想和谡帝一起,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愿意要。 他握着她的手,不过是想要挨过那非人的疼痛,她看着她不过是想要阻止她的视线!他爱的明媚,爱的坦然,到最后放开的决然又骄傲,反而让她心中有了痕迹。 纵使不爱,也让她佩服这一个骄傲的男子。 感激他,在她人生中不求回报的爱着她,陪伴她。 感激他,给了她一份最美最真挚的感情,死不渝。 当她放肆一回吧,盘古之魂化作妖娆的样子,让她思念他一次,感激他一次。然后从此,殊途。 “呜呜……呜呜!”大大脑袋的虚无脉异兽此刻钻出了脑袋来,歪着头看着前面的剑阵之中,眼睛猛然一亮,飞射入剑阵之中—— 夙苒一愣,天啊,她的剑阵这个虚无脉异兽居然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 “啊——”随即一阵惊呼声传出,痛苦中还有几分恐惧。 夙苒随即散了轩辕剑阵,然后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见过小猫玩毛线球吗?就是那种小猫好奇地拨弄着圆滚滚的毛线球,然后抽到了线头,小心翼翼地咬着,然后继续拨弄着球,是不是地摇一摇,然后高兴了以后抱着它滚上几圈—— 但是,如果小猫换做是虚无脉本源异兽,毛线球换做是盘古斧,会有怎样的效果? 夙苒凌乱了,真的凌乱了!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异兽拿斧子当做玩具的,偏偏这个斧子长的很袖珍,刚好被虚无脉本源异兽捉在手中,此刻它正在玩的不亦乐乎。 她可不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呜呜呜呜!”虚无脉本源异兽一眼看到了夙苒,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盘古斧放在她的怀中,蓝光一闪,那盘古斧似是想要动,却被异兽一掌拍去,然后再也不敢动了! 一掌,对没错,虚无脉本源异兽有掌。 “乖。”夙苒摸摸它的脑袋,一笑,“以后叫你小虚,好不好?” 小虚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答应了。 “呜呜,呜呜!”小虚将盘古斧往夙苒怀里送,脸上是讨好乖巧的笑容。 “你是让我收了它?”夙苒试探着问道。 “呜呜,呜呜。”小虚连忙点头。 这样乖巧的虚无脉本源,夙苒心头一热,笑了。她闭上眼睛立刻将混沌之力笼罩上盘古斧—— 盘古斧的本体并不似大家想象的那样浩大,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可以破碎虚空的盘古斧,配合它曾经主人庞大而又威武的身躯,应该是很大的斧头,可惜不是。 真正的盘古斧小巧玲珑,金丝缠绕斧柄,斧柄是上好的天木所成,而斧头则是传说中不惧水火,不惧风土,甚至可以吸引虚无元素的真铁所成! 精巧的盘古斧准确地落入璇玑谱中属于他的位置上,骤然间星辰亮!紧接着夙苒睁开眼睛,面前单膝跪地的是那个媚态横生的男子,赫然就是盘古的模样。 “盘古见过主人。”此刻的盘古哪有一丝一毫的不满,这个主人手段非凡,几乎没有怎么样使力就让他不得不臣服,他是想不服也你不成! 盘古归主,自然他所破碎的虚空也消失了,烟雾散尽,之前不见踪迹的天师、东方、太常和龙渊两人也同样出现在了夙苒面前,几人见到她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东方、太常、龙渊。”夙苒一一唤过几位,简单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次。 龙渊的目光落在站立在夙苒身侧的盘古身上,‘咦’了一声。 太常皱眉:“龙渊公子,你认识他?” 龙渊似有些不确定,慢慢道:“我好像是见过他——” “这怎么可能呢,他一直在这个地方……”东方豁然一惊,大呼小叫,“哇你们前生有缘啊,不会是梦里见过吧!” “去死!”盘古一脚踹在东方的屁股上,恶狠狠补充道,“混蛋!” 夙苒一笑倒也没有介意,盘古那一踹并没有用力,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我知道你,何止我们是见过,还做了很久的邻居呢。”盘古斜眼一横,抿唇一笑。 邻居! 龙渊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盘古:“你是——”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夙苒体内传来,紧接着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样是歪着脑袋,可惜却没有好口气,对着盘古道,“亏你还比我年纪大,竟然做了这么久的邻居,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你这个棒槌!” 某小轩公子很不满,非常的不满,所以瞅着一个机会就要显摆显摆他曾经在人间学到的词汇,棒槌,是土话,意思是笨蛋,这个家伙一定听不懂。 果然,盘古凌乱了。一双眼睛瞪着小轩,好似要将他吞了! 只是两人的对话落在夙苒和龙渊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情景。 他们说的岂不是当日轩辕剑所在的那个空间,那个空间因为轩辕剑认主已经破碎了,按照两人所说那就是说这个山脉曾经也是那个空间的所在! “如果地理位置真的是这样的话,也许我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龙渊若有所思,可是眉宇间却是越发的凝重。 “放心啦,那个地方虽然有那么点危险,但是也不怕。”盘古全心全意为主人做打算,轻笑,“我做向导,带你们进去。” 盘古斧还是和别的神器不一样的,别的神器一心一意只有夙苒而已,可是这神灵一心一意只有自由,他和夙苒打赌输掉了自由,可是一路之上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和夙苒说着自由的可贵,好似在他的心里,自由高于一切。 山脉之中,另有乾坤。这个阵法叫做都岇,根据盘古所说,这个阵法存在的时间甚至比血族还早,当他在的时候,阵法已经存在了。 而且,根据盘古所说这个阵法当日是极度危险的,哪怕是他闯过的时候,也胆颤心惊,幸好他没有实体,否则必然被那光束碾做齑粉。 “龙渊公子,你在想什么?”太常落后龙渊一步,明显觉察到龙源身体的僵硬,关切问道。 同为血族之人,龙渊成名太早,而且实力强横,名声却不好听。所以血族之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他和他相处还是因为夙苒的关系,慢慢地他发现了别人从未理解过的,龙渊的另一面。 怪不得,夙苒会和他是朋友。 他的确是个真男人!太常由衷地佩服他。 龙源脚步停了停,终于还是扭头看这太常,郑重:“太常,你仁心仁义,如果血族统一你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太常有些不明所以,他自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笑了:“要说魄力,我最佩服的是你啊,如果是你,一定更合适。” 是吗?龙渊低低喃喃,目光落在了东方拎着的雅雅身上,她还处于无神状态,似被隔绝了意识一样,傻傻的。 太常望着前方龙渊慢慢踏入山中的背影,不知怎地涌上了一中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人数一共还是五人,虽然多了盘古玄耒他们,只是他们不算实体只是灵魂,虽然看似很多,其实根本对阵法没有影响。 其中隐隐可见罗盘外围旋转环形格子,悠悠地旋转着,即使天崩地裂也不能阻止它运转。 “这就是岇之阵法了。”盘古指着那罗盘之中环形格子,“这些格子里有五脉元素阻碍,罗盘中央圆形即为阵眼,如果真有什么秘密,那么也一定是在那里。” 几人的目光停在了各色的环形之中,在他们这个角度,隐隐可以看见云蒸雾绕腾烟而动,恰似温泉中美人轻解罗裳随意一抛,缓缓而下的风情,却始终看不清楚其中的妙处玲珑。 “这罗盘经久不曾有人穿过。”龙渊此刻也发言,眉眼中是严肃,“各色的环形代表的是不同的元素之力,而这本身圆环就在运行,想要通过一重重的圆环到达阵眼之处,简直是难上加难。” “是这样,血族之中当真没有人知道这个阵法,未必,但是能闯过的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且不说这圆环是在不停地运转,错乱,即使是有能力的也消耗在这圆环中,有心却无力,怎样也无法抵达下一个圆环,有时候即使抵达也不过是平行的圆环而已,终究离阵眼之处,很远。”盘古望着这罗盘若有所思,他在这里多年,的确是日夜琢磨,倒也分出了一些诀窍。 “其实倒是也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龙渊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五脉元素之力是不同,我们却未必不可以一直寻找相同的元素,这罗盘一直在运转,那么必然暗含某种规律,也许规律就在其中。” “哈哈,不错不错,和我想的一样!”盘古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龙渊肩膀之上,可是似是触动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表情也僵了僵。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岇阵法之上,并没有注意到盘古的异样。 龙渊淡定自若,指着前方的一个罗盘:“火之力凶猛,水之力温和却可以吸人魂魄,风之力刚力如刃,土之力沉厚。我想我们不如选择风之力——” 修长如竹节的手指,若君王指点江山,那一点刚好落在青色的罗盘之上,随意一指指的便是穿行方向。 刚力如刃,听似是最危险一环。那里有不停歇的风刃如刀,落阵者需要有极为强悍浑厚的内力应对,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分尸,而且还要有极强的反应能力,这风刃无处不在如何巧妙在这风刃中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太常略作思考,血眸中精光一闪,最终目光落在夙苒身上。 东方似笑非笑,看一眼龙渊凝重的神色,敛下了眼神。 夙苒还不等说话,已经被盘古抢了去,他嘿嘿一笑,拍手道:“不错不错,聪明聪明!哈哈,迎难而上是为真丈夫也!”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小轩瞪了盘古一眼,扭头。 这个家伙,根本没有一点跟随主人的自觉,一路之上只是惦记着自由两个字。恐怕他巴不得主人死在这阵法里,从此他得了自由,逍遥自在。 “我不过是觉得他说的好,赞赏两句罢了,要知道得我赞赏可是极为不容易的,况且这里死人如山,说不定下一刻就死去了,哪里还有命听?”盘古媚眼横生,手指轻轻捻动空气,似在拨动琴弦。 “风刃的确是最危险的,不过我相信我们的选择没有错,选择最难反而会比较简单一些。”夙苒点点头,看在龙渊的方向,一笑,“如若我们中人有不小心遗落,那么也一定要进入风脉圆环!” “为什么?”盘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 “因为这罗盘圆环还会转回来的。”夙苒目光落在罗盘之外的圆环上若有所思,“罗盘就这么大,元素之格也这么多,没有道理找不到尽头。” 盘古眼睛一亮!对啊,他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似乎是看穿了盘古的惊讶,东方凉飕飕地来了一句:“三个诸葛亮赛过一个臭皮匠!” 盘古顿时傻眼了,头顶疑似有一群乌鸦飞过,黑压压的一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五人已经踏着阵法的轨迹施施然而行,寻找到了最近的风刃圆环,走近—— 岇之中,有看不见的阵法若干,在那一个硕大的主阵法之外,另牵连有小阵法,有的是迷惑人视线的,有的是杀阵,有的是幻象……但是不管如何,有璇玑谱的地图功能和雅雅的图纸,他们几乎是畅通无阻就踏入了主阵法。 几人的身影随着越发靠近主阵法而缩小,与此同时那圆环中的风刃也越发的猛烈,就似原本平静的沙海因为有人的闯入而爆发出了无匹的怒气! 风刃如刀,刀之锋利刚猛! “小心!”龙渊一把拉过太常,这密不透风的风刃攻击逼的空气都无法呼吸,似是只要一动就会牵动风刃的方向,肆无忌惮的风刃攻击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像极了夙苒的轩辕剑内,风刃自空气中生,这空气就是风之力,这风之刃就是这里的一切存在的本源! 夙苒当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大声道:“不要使用兵器!” 可是话音刚落,就有些心凉了。无法使用武器,那么就凭着自己躲避吗?她尚且可以用剑境之法攻击,可是其他人并不会! 这不就是,如果没有特殊招式只能认打? “血密!”龙渊身体忽然开始裂开,就像是风刃入体,将身体割裂一样,但是那分裂之处却丝毫都没有血迹蔓延,几乎在瞬间,他躲开了八方所来不知道多少刚猛的风刃! 避开了! 夙苒眼睛一亮,呼吸却不闻。 东方唇畔一笑,原本实体的身体骤然化做雾气,在风刃的夹缝中游游走走,看似自由,同样的也不被风刃伤到分毫! “小心!”夙苒揉身而去太常身边,单手一握,风刃在手,鲜血顿时横流而走,弥漫满了整个手心,那一道风刃染血赫赫! 太常的心登时揪起! 夙苒紧接着手中的风刃如高温下的钢水一样化开,粘稠地流动在空气中,不坠落,但是也不凝结! “剑境!”风刃开始乱了阵脚,在夙苒强势的内力之下,从起初的混乱然后到毫无章法,再然后到了乖从听话,最后软软化作一滩粘稠的液体。 可是这一幕,只有须臾! 在东方穿行过风刃缝隙,龙渊割裂的身体躲过一阵阵风刃之后,夙苒剑境发! 剑境让时间有了短暂的停滞,随即夙苒周围一圈全部凝结成了寸寸的短剑,锋芒毕露中飞射而去,速度方向比之前的风刃都丝毫不差! “咻咻——” “铿!” 剑光闪烁,风刃如刀。 恰逢此刻夙苒体内风之精灵透体而出,那淡淡的青色凝结在空中,犀利的眸子扫过这个风刃空间,肩膀上的翅膀呼扇而动,随即空气中的淡绿色如龙卷一样漫天而起! “砰啪!” “不要!”夙苒几乎是厉呼的,身体更快,探手而行入那爆炸声中—— “呜呜,呜呜!” 时间一瞬,可是却有数人动作! 风之精灵在动用本源风刃之力的时候,整个空间开始爆炸,而因为精灵离的进堪堪被卷入,而且像是有一股粘稠之力裹紧,它无法动弹! 情急之下无声哀鸣,夙苒心中着急裹着混沌之力就这样空手探入了爆炸中,而此刻小虚动了,几乎是在同时一抹魅黑色缠绕上了她的手! 爆炸声阵阵,而那风刃碎裂成了飞灰激荡在空中,如烟如雾。 玉白色的手缠绕着一抹黑色,恰好地将风之精灵带了出来,安然无恙,可是精灵也吓坏了,簌簌发抖! “小心!”龙渊使劲将夙苒一推,推去了一个方向,夙苒猝不及防堪堪落入了飞速而来的另一个圆环中,须臾之空消失。 而与夙苒消失的还有东方,那一个光影恰好缠上了夙苒的脚腕,另一束丝线想要缠上太常和龙渊,但是却还是慢了一拍,空荡荡地飘走—— 元素空间开始爆炸是没有办法呆着了,太常因为要拎着雅雅,所以慢了一拍,龙渊为了抓住太常所以紧跟着也慢了一步,所以他只能加把劲推走了夙苒! “走!”龙渊拉着太常眼疾手快冲入了另一道闪来的元素空间,堪堪在两人离开的瞬间,这个元素空间彻底毁灭! 震天的爆炸余音在耳,夙苒刚刚回头看到的就是那空间尘埃,心中一紧:“龙渊,太常——” 东方几乎同时立在她身侧:“放心,龙渊来过这里,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夙苒揪起的心这才放下,狐疑:“你怎么知道?”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你那把轩辕剑和盘古斧说话的时候,你没注意看他的表情吗,很奇怪。”东方灰色的眸子扫过周围,惊讶于这毫无动静。 这里是? 夙苒也觉察到了周围的不同,这里不是水之力所在,没有火之力,没有风刃,同时也没有沙尘,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个空间是——虚无空间! 夙苒下意识地安抚了小虚,之前在风刃空间时候的情形,她永远不会忘记,原本小灵是出于好意,但是有了风脉本源异兽那个空间却是直接爆炸了! 如果小虚出来,这个空间是不是也会直接爆炸? “虚无脉本源,最大的作用就是吞噬,可是这里貌似什么都没有,他吞噬的是什么?”夙苒皱着眉头,踩在黑色的虚空中。 “你不关心龙渊他们?”东方挑眉,他以为她会担心他们的。 夙苒叹口气:“就算是要关心也要有那个资本啊,再怎么关心也要先在这里活下去。否则就是空谈!” “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一群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东方看着夙苒半晌,才笑道,“你功力不俗,却不轻易出手,但凡出手极少有落空的时候,恰到好处一分也不浪费,在危险中看的深远,从来可以冷静地判断出前行的方向……” 夙苒眨眨眼睛,笑:“我可以把这个当做是对我的夸奖吗?” “算吧。”东方苦笑一声,这个夙苒啊,揣着聪明当糊涂。聪明的可爱,也糊涂的可爱啊。 “虚无空间——”夙苒的注意力还是转移到了这个空间里,到底要怎样才能继续下一个空间呢? “呜呜,呜呜!”一个柔软的大脑袋从夙苒的怀中钻出来,蹭蹭夙苒的脸颊,在两人的惊愕中,得意一笑。 —— 另一处空间中,是潺潺的流水,蔚蓝如海,龙渊一掌擎天,布置出了一个小小的阵法,阵眼中有似有若无的火焰在灼烧,太常惊讶地盯着这个阵法:“本源血阵!?龙渊你布置这个血阵做什么?” 本源血阵,是血族人最大的秘密所在,事关寿命和最大的弱点,从不会轻易示人,哪怕是再亲密的兄弟也不会将这本源血阵透露,可是现在龙渊居然在他面前摆出这个阵法!这怎么能够不让他惊骇! 龙渊却没有回答,几乎是虔诚地轻轻一划—— 血阵运转,两人眼前闪过一抹血色,再然后一黯,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一座空旷的大殿。 “大殿?祠堂!”太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大殿,忽然觉得熟悉,这里分明就是祠堂的样子,只是大小,还有有的布置不太一样,但是大体是不错的。 “不错,这里就是我们血族,真正的祠堂所在。”龙渊望着大殿之上的空旷,熟门熟路地走到大殿中央六芒星图案所在,指尖一挥,然后手腕划破,滴滴鲜血流入那六芒星的图案中。 太常惊了,他从未想过这个地方会是—— “想不到是吧。”龙渊一边任由鲜血流入那六芒星中,直到一层薄薄的血雾整个将六芒星布满,这才停下,然后退出其中,回头,“就在进入这里之前,我也没有想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太常许久之后才问道,可是明显的他声音中压抑着震惊,还有不解。 “岇之阵法,同样也是我们血族归宿之地。”龙渊今天倒是格外健谈,极为有耐心道,“血族分裂到如今,的确是该合二为一的时候了,但是条件不够是无法达到真正的统一的,但是这个祠堂出现就是时候了。” 太常脑袋里一团雾水,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归宿,统一……”太常压压眉心,摇摇头。 “明白这些很简单。”龙渊看向一旁的雅雅,声音微冷,“只要弄醒她就知道了。” “她?”太常骤然想起雅雅做的事情,血眸一紧。 大殿空旷,但凡有一点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地被听到。太常紧张的呼吸声,龙渊微微怒意的指骨咯咯声音,交织着。 “我们都被骗了。”一声龙吟当空,随即轻轻落下相携的男女,女子似从画中来,衣袂翻飞,轻衣环带,男子灰色的眸子里尽是怒意,却压制着,不爆发。 “夙苒,东方!”太常和龙渊眼睛一亮,紧走几步到夙苒身边。 “你们还好吗?”夙苒玉眸中是淡淡的笑意,想到他们是平安的可是终还是不放心,亲眼见到方才心安了下来。 “哈哈,我们很好,多亏了龙渊,我们可是比你们快多了!”太常得意洋洋,忍不住开着玩笑。 夙苒似笑非笑:“是啊,如果没有人暗中帮助,恐怕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松走到大殿里。” 啊,有人帮助?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以为和雅雅通消息的是一个人,但是没有想到她比我们想的有本事,她居然联系到了两位尊神!”夙苒眸光平平地扫过这雅雅,忽然一笑, “这辈子她也真是够了。” 龙渊神色淡淡,好似早就料到了,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肯定?”东方在那空间中看到夙苒沉思,却不想她是判断出了这么一个情况。 “肯定不肯定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假。”夙苒地面上那六芒星之中,闲闲笑道,“听了这么久,尊神大人还不肯出来吗?” 这里还有别人!? 另外三人齐齐一惊,目光落在那一处六芒星上,那六芒星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是却传来了一阵哈哈的笑声:“夙苒果然是夙苒,了不起,了不起啊!” 虚影成形,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优雅地看着他们,目光最后落在了夙苒的身上:“好久不见了,夙苒。” 可惜,夙苒却对他毫无印象。也许是上一世见过吗? 夙苒目光清冽:“阁下真是好心,放我们进入这里,可是有什么交换条件?” 那尊神没有想到夙苒连面子上的话都不说,直接问他的条件,微微一愣,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印着夙苒的容貌,半晌之后才道:“看来连叙旧都不用了。” “叙旧有的是时间,神界里风景独好,何必一定要在血族呢?”夙苒低低一笑,“想必你也不想再血族浪费时间,免得被人发觉。” 不问情由,不问来历,甚至不问因果。 “哈哈,转世一回你倒是比以前更聪明了。”那尊神身影不动,好似随时准备离去,索性也摊开话来说了,“我要的很简单,和你合作!” “合作?”夙苒挑眉,神界之中有四大尊神她是知道的,其中两个已经很确定是她的敌人,那四个尊帝三十位尊王级的主人确定是她的敌人无疑,但是眼前的这位—— “四大尊神,我的实力最弱。”那尊神倒也坦然,目光灼灼,指向了雅雅,“这丫头很聪明也很胆大,可惜却和魔鬼做了交易。哼,她想要延长她母亲的寿命,把亲人交到了魔鬼手中,可惜魔鬼是不会联系她的。” 夙苒目光落在了雅雅身上,淡淡:“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这倒是。夙苒,我要的很简单,血族要统一,神界也需要统一,不管是哪里只有一个王就足够了。”那尊神干脆道,“你说的不错,来了神界自然有空细谈,我现在出现不过是表态而已,关闭岇的阵法算是我的一个诚意而已,当然你也可以有时间思考到底要不要选择和我合作。” “但是,你想说纵观神界,你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是不是?”夙苒低笑。 “不错。”那人平静地看一眼龙渊和太常,慢慢道,“这岇中有一种宝物,叫做饕餮盛宴,恰好就是你要找的宝贝。血族统一与否,你有没有可以让我任何的后辈力量,就在这里。” 夙苒沉默良久,点头:“如此,多谢了。” 那尊神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几乎是谈话结束后就离开,虚影散去如没有存在过一样。 大殿,依旧还是四人,如果还包括昏迷的雅雅的话,那么就是五人。 “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是那老家伙说的清清楚楚吗这里有需要的东西有饕餮盛宴到底谁知道怎么取我可是不知道啊你们不取怎么离开这里不离开这里我会发疯的这里呆了很久真的很无趣啊!”盘古唇色轻启,嘴巴都不停一下,一连串的抱怨出口。 “盘古,你安静一会。”夙苒一瞪眼,狠狠道,“你要是不闭嘴,我让你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她了。”龙渊努努嘴,指着雅雅。 “也不是,刚刚和你们失去联系,岇的主阵法就被停了一会,我这才怀疑这里不对劲。”夙苒目光锁定在那六芒星上,有些疑惑,“这个地方和地图所在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应该雅雅是将她的母亲放在这里的。只是这个大殿这么空旷,要怎么藏人呢?” “你想要替她找到母亲?”太常看一眼夙苒,凉凉的,“你忘记她做了什么了?” 夙苒噗嗤一笑:“我才没那么好心,如果按照刚刚那个尊神所说,雅雅是为了母亲才和神界互通信息的,而将她的母亲转移到了这里,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他是虚影下来的。”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东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夙苒的意思是,那尊神用的是虚影下来,小心翼翼,而且人形并不持久,所以这个阵法应该是很厉害的,而且下来也是极为耗费功力的。”龙渊若有所思, “而雅雅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延长寿命可以的,但是凭这个丫头的狠心恐怕她交换的条件是,长生不死。” 似是有什么触动,雅雅有些转醒的趋势。 “长生不死是那么容易的,恐怕这丫头被骗了。”太常不屑冷哼一声。 “你说对了,她的确被骗了。”龙渊目光深深。 太常微微愕然,他还真的说对了!? “长生不死哪怕真的施展,也要绝大的功力,而且这个世界上谁又修炼到真正的长生不死了?”夙苒悠悠叹息一声,“所以她是真的被骗了。” “那么她的母亲呢?岂不是——”死了,这个词藏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猜到了?”夙苒微微摇头,再也不愿意想雅雅,几人也没顾忌躺倒在地上的雅雅,齐齐走到六芒星前面。 “饕餮盛宴,那是什么东西?”太常随意地走到夙苒旁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夙苒摇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是什么,怎么用,她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龙渊声音轻轻的,指节捏的紧紧的,然后片刻后松开,走到夙苒面前,轻轻贴贴她的头发,道,“这个你不用管了,我去找。” “你知道?”夙苒眼睛一亮。 “嗯。”龙渊干脆地点头,一指太常,“你和东方出去吧,饕餮盛宴只有血族人才可以找到,也只有血族之人才可以使用,等我们一会,一定让你看到完完整整的饕餮盛宴。” 龙渊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的不妥,夙苒听了以后也不怀疑别的,血族自有密宝,的确是她不适合知道的,点点头和东方一起离开了。 “这饕餮盛宴——”太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了。 只是他的话还不曾问完,那六芒星所在之处‘咔蹦’一声,凭空出现了一个盒子。 盒子如同水晶一样剔透,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好似是一朵莲花一样的东西,那就是饕餮盛宴吗? “饕餮盛宴其实不过是一朵莲花而已,她名字的来源和这莲花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取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血族的统一需要这样一场盛宴,让大家将这朵莲花全部服下。”龙渊并不着急去取这一朵莲花,反而给太常解释着这饕餮盛宴的来历。 太常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时间紧迫,内乱这么长时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你出去以后立刻以这祠堂开启的由头召开血族盛宴,然后在宴会上让大家服用下这莲花。”龙渊闭目慢慢道,“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太常仔细听着,但是最后忍不住问道:“龙渊公子,那么你呢?” 你交代我这么多,但是事实上应该是最懂得吧,为什么不是你去呢? —— “等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东方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云雾缭绕中根本找不到龙渊和太常两人。 “等等吧。”夙苒倒是一副耐心的样子,笑了,“血族有自己的规矩,地狱不也是一样?” 东方百无聊赖,抱怨过后也不过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夙苒的肩头神宠大人忽然冒出头来,血眸盯着那阵法深处的方向,悲鸣一声,好似在诉说着什么,身上的毛发无风自动,在风中凌乱着,飞舞。 “神宠大人,别闹。”夙苒侧头,摸摸神宠大人的脑袋,安抚着。 “唧唧唧唧!”神宠大人将眼睛埋在毛发里,叫了两声,再也没动了。 它的哀伤没有人能够懂得,夙苒不能,东方也不能。 那哀伤的音符,终于散了。 云雾深处,有一个男子款款走来,透白色的烟雾缭绕,却不能阻挡他一双血眸如烈,手中熠熠辉光!他慢慢走来,看到等待着他的东方和夙苒,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莲花如血:“饕餮盛宴!” 饕——餮——盛——宴! 四个字清晰无比,惊起了山间的飞禽,同样也惊醒了整个血族! 血族分裂许久,诸位长老们早就等不及了,原本指望着夙苒的帮忙,可惜她一走就是数年,根本不见踪影,几位少主当时也没有得到夙苒肯定的回答,几经商量之下终于决定起兵! 可是,这时候却有人说血族祠堂开启,他得到了神谕,举行一次饕餮盛宴! 饕餮盛宴?! 这四个字几乎唬住了所有的长老们,年轻的不知道,他们哪里能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这四个字代表的是血族真正的统一,血族最有权威的一次盛会,他们谁敢不从? 谁举行饕餮盛宴,其中主角是谁,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秘密,但是整个血族谁也没有说半个不字,齐齐赴会。 笑话,连长老们都盛装出席了,他们怎么敢不去? 饕餮盛宴的名字吹过血族,吹出了一场最浩大的盛宴!但是在盛宴之前,夙苒、天师和东方却离开了。 他们三人离开之前有人送他们,他一笑:“此去地狱一定要小心,炼狱之难可不比神界容易。” 夙苒轻轻一笑:“好啊。我一定小心,不过血族的这支力量你可是要给我训练好了。否则到时候我上神界的时候,战斗力不行丢了脸,我可是找你去哭!” “没问题!”那人答应着,脸上是浅浅的笑容。 “那再见了。”夙苒有些不舍,可是也没有办法,前方依旧有路要走。 神宠大人自夙苒肩膀上出来,神情落寞地看着太常的脸,哀怨地‘唧唧唧唧’叫个不停,活像是失恋了。 “神宠大人,我们该走了。”东方懒懒地伸了伸腰,看了太常一眼,“希望以后还能看到你。” “嗯,希望下一次能够看到龙渊,那个家伙说在岇中修炼,他功力已经足够高了,还有什么可修炼的?”夙苒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天师同样认真看过太常的脸,道:“保重!” “嗯。”太常颔首,挥一挥衣袖。 等到几人全部离开以后,太常伸出手,从脸上一撕,一个人皮面具飘然落下,那一双血眸之下赫然是龙渊的脸! 龙渊慢慢地往回走着,口中喃喃:“太常,你输了,我觉得她关心你比较多一点。” —— 那一日,岇之阵法中。 龙渊重新结出了自己的本源血阵,一笑: “本源血阵,是开启饕餮盛宴的钥匙,换句话说,要开启这莲花真正的力量,那么必然要有血族少主牺牲自己的性命……” “本源血阵最大的作用其实就在于此,太常,等莲花真正开启以后,你就带着它走吧。出去以后就告诉夙苒说,我要在这里修炼,免得以后没法帮她的忙……” “她啊,还是太过矫情。妖娆的事情,不想再发生一次……” 可是却在龙渊催动本源血阵之前,他无法动弹了,一惊:“太常,你在做什么?!” 他看到,太常瞬间结出了自己的本源血阵,当着他的面,快速地催动了血阵,血色腾腾中,他开口了:“我终于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用血族少主的本源血阵灌溉莲花,就是一种诅咒,全族人服下以后,就会完全听从于血族族长,不敢违抗,但是本身对族人没有伤害,这就是所谓的统一。” “太常,我命令你放开我!”龙渊血眸通红似染,积攒着怒火。 “龙渊,族长应该是你而不是我,你比我更适合做族长,我功力心性差你很远!”太常手中灌溉莲花的动作不停,口中也不停, “而且对不起,我们以前错了。冤枉了你很多事情——” …… “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看看夙苒到底比较关心谁?” …… 另一处,雅雅醒来飞一样冲到一个地方,却看到的是自己母亲老死的躯体,哀痛之下绝望呼喊:“啊——不!不能这样对我……” “母亲!” ------题外话------ 传的有点匆忙,没有修改,稍后会修改一下,修修小bug。 241 竹公子,死! 地狱饕餮之口张合,深沉凝愈。幽冥九重之下有炼狱,但是那通道之处,却拦了难以跨越的炼池。 夙苒面对着一池之隔的炼池,不语。 那炼池之火包含了天下一切的浑噩,极致的负面,但凡踏入便要受炼心之痛,不但如此,对功力也是一种考验。 从古至今,很少有人可以跨过这炼池,原因也在于此处:尊神以下,过不得炼狱。 “喂,女人还在看哪。”一声忽如起来的声音夹杂着火苗的声音,传入夙苒的口中,隐隐有几分的关心。 夙苒转过了身体,玉眸中似因为那炼池的热度有几分的灼热,望着回到自己地盘,风姿更盛以往的男子,淡淡勾唇:“不看这里,看哪里?” 淡淡的一句,却让东方一愣,这一声无奈,两分相思。 对面就是炼狱,和地狱一处阻碍之隔的九重之外,有她关心的人。 “地狱魔王那小子不是说过了吗?通过炼狱是要符合条件的,否则不但你过不去,还会影响到那边的情形。”东方微微一笑,收了戏谑的心思,安慰着夙苒。 夙苒回头再看一眼那炼池,叹息一声,在东方之前朝着地狱的方向而去。 这里是一个边界,无人可以通过,在这里甚至守卫都几乎没有。可是夙苒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来到这里了,因为在这里她觉得,可以离谡帝更近一些。 明明只隔着一重,却难如登天。 夙苒衣袂擦着地面,有隐约的声音拂过。她一双玉眸在这幽暗的地狱里,熠熠之光。 “小苒!”远处有一抹白色俊逸飘然的身影上前,隐隐有一抹焦急,看到她的时候方才松了一口气。 夙苒眼睛微微一亮:“师父!” 来人正是天师。 同夙苒一起来到这地狱之后,几人就开始了没有期限的等待。 地狱通往炼狱的通道,只有炼池这么一条。可是这条通道暂时是过不去的,按照地狱魔王的说法,他们只有等待时机,但这时机却是未定。 夙苒不是没有想过强行通过,只是天师执意要和她一起去,走炼池天师是断然无法保全的,所以她只能等! 天师看一眼夙苒背后,依然烈火汹汹的炼池,眉心微蹙,心中明白徒弟着急过去,但是――他不动声色地笑笑:“舍利子,依莲和地狱魔王已经全部融合了,时间差不多了。” 夙苒微微惊讶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倒是更快了,匆匆前往地狱魔王的宫殿所在。 依莲的佛气在佛界越发的纯净,所以几人索性带着她来到了地狱,这个同佛气完全相反的地方,以图破解。 “砰!轰隆!轰隆!” 远远的在前方,蘑菇云腾空而起,灰色弥漫在空中,遮挡了一层层的视线,爆炸的余音几乎将整个空间的声音都盖过了一样,而且余波也让整个地狱摇晃起来。 天师脸色微微一变,摇摇头,叹息:“这个地狱魔王,也太心急了。” 可不是吗,刚刚融合了舍利子,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依莲了。 夙苒三人也不多等,立刻现身在了地狱魔王和依莲竹公子在的地方,只是一见,三人都愣了。 地狱魔王捂着心口,脸上是几分的懊恼,而依莲依旧是处于半入定的状态,竹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匆匆而来的三人,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来了?”地狱魔王一眼看到了夙苒,一双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芒。 地狱魔王的眼神不同寻常,只是夙苒却并没有发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依莲的身上―― 依莲因为有阵法的庇佑,所以并没有触动地狱的阵法,暂时没事。但是她身周看似佛气更甚了几分,那佛气原本是极为耀眼的金色,可是越随着越来越纯净,显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色彩,这种颜色,似是透明,似是白色,可是流转中又有一种珍珠的光洁,一时间夙苒愣了楞。 这个颜色,像极了她自己的颜色。 夙苒禁不住伸出手,看一眼自己手中逸散出的白色,一时间似有所悟,如果这种色彩是一种力量到达顶峰和极致时候才有的,那么就是说她自己的混沌之力也达到了一种巅峰的状态? “夙苒,很高兴又见到你了。”不等夙苒说话,倒是竹公子和她打着招呼,好似他们是熟人一样。 “竹公子真是悠然自得,就是不知道等一会还会不会笑的出来。”东方灰色的眸子扫过对方,心中感慨还有这样的不死人存在,简直是奇迹。 “竹公子素来如此,东方担心是多余的,不管是和是生还是死,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天师眉头微微一挑,难得也居然刻薄了起来。 倒是竹公子并不为之所动,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是聪明人,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也许以前他觉得自己不死人的身份,无人可以动,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没有不可战胜的,依莲一身纯正的佛气,就是克星! 更重要的是,依莲是要舍掉这一身佛气的!而现在他身在地狱,地狱魔王、依莲、东方和夙苒四人再次,他根本想逃都没有出路! 不过他为什么要逃呢,他可不想死,死在这里简直是太浪费了! “哈哈,几位真是为本公子考虑,多谢了。我也很欣喜,只要佛气一出,开辟炼池通往炼狱的道路也不是难事,想来几位也会更高兴的!”竹公子似笑非笑地看过几人,很满意地看到了这几人脸上惊讶的表情。 除了地狱魔王,夙苒他们都是满脸的惊讶,天师更是闪身挡在了竹公子旁边,一字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什么假话可以说的?”竹公子被禁锢而住,行动范围有限,懒懒一笑,“不用看我,地狱魔王也一定是知道的,哈哈,他一定可以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哦,说不定他还见过炼狱后面的人呢!” 这一句话简直是晴空霹雳! 一直以来阴霾遮挡的天,顿时云开雾散一般,夙苒一双讶异的眼睛看向了地狱魔王,脑中闪过在的佛界时候的情形!他忽然从地狱去佛界,即使是因为有依莲的关系,但是他对于她的帮助显然更大! 地狱魔王心中一惊,见到夙苒的眼神,不知怎的想到了那一个人的眼神,他见到他的时候也如同这眼神一样,灼热而且刺心! 同有深爱之人,他被他震撼,那一种相思,爱恋,付出。(..info)地狱魔王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息一声,知道瞒不了多久,不想居然是在这一刻被揭穿―― “但是我更希望见到的是你永堕地狱的景象。”夙苒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发出疑问,反而一笑,灼灼目光看着竹公子。 竹公子心里一震,他暗自思忖,不会吧,难道被她发觉了,看穿了? 不怪乎竹公子如此谨慎小心,他素来自诩计谋无双,可是一次交锋,却输在了夙苒的手上,自那以他留下了阴影,夙苒的每一句话没一个字都要推敲再推敲,生怕再次陷入了她的陷阱中。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他根本不会这样犹豫! 面对着夙苒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他淡然一笑,天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淡然:“这样看着本公子,本公子会以为……你想投入本公子的怀抱!” 好是煞风景的一句话! 夙苒慢慢一笑,手中慢慢地浮现出了和依莲身上一样的极致白色,然后以她为中心,慢慢地扩散了开来,那白色一圈一圈的仿佛有生命一样,将依莲和竹公子全部围拢了进去!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夙苒心急,是的不错,她是很想要找到谡帝,但是也绝对不允许被人利用,失去了冷静和淡然,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她面对的不是一般人,是竹公子! 计谋堪称鲜有敌手的竹公子!她不能不小心! 地狱魔王眼睛忽然一亮,他看得出来夙苒要帮助依莲了,竹公子怎样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和依莲长相厮守! 夙苒凝神静气,丝毫也不敢大意,按照宝树曾经说过的一步步地地进行着! 依莲身上纯净的佛气,只有她可以压制,宝树曾经说过,如果在地狱依莲无法自身的舍弃这一身的佛气,那么必须要她动手,而且消去依莲佛气的过程也就是解决竹公子不死之身的过程!两件事情同时进行,一丝一毫也不能错! 纯净的混沌之力将这个小小空间包裹了起来,两种不同宗却同样是顶尖的内力相撞,发出了‘孜孜’的声响,很像节日时候烟花点燃了火线时候,急欲升空的那一瞬间! “居然会是这样――”天师目不转睛地看着佛气开始被消磨掉,口中低语。 东方的眸中一闪而过了然,似是期待着什么。 而竹公子的眼中迸发出了恨意,怒极反而笑道:“夙苒,你真的不想知道怎样通过炼池吗?不妨告诉你一句实话,炼池前不久被开启过,所以如果你相等,恐怕千年万年等待也是有可能的!” 夙苒的眉梢未动,混沌之力溶解着依莲的佛气,那牢不可破的佛气出现了一毫的触动,同时半入定状态的依莲,猛然睁开了眼睛,只是瞬间之后,重新闭了去。 只不过是这一瞬间,就足以让地狱魔王动容了,他下意识地起身,握紧双拳,紧紧地看着前方的女子,内心如同在火焰之上灼烧一样。奇怪啊,明明自从他做了这地狱魔王以后,早已经没有了紧张和肉身的痛楚了,怎么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这样明显? 竹公子却不气馁,任由那第一缕佛气灌入他的脑海,一抹极致的疼痛似要撕裂他一样,从内脏到骨骼,然后是血肉,然后是肌肤! 换做一个人,恐怕是无法忍受这痛楚的,但是竹公子是谁?这样极致的疼痛,让他脸上多了一层苍白,唇畔也滑过了一滴血色,只是他笑了,冲着夙苒的方向: “嗯,不错,我很久不知道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了,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夙苒手中的混沌之力越发的浑厚,依然不在意竹公子的言语。 只是接下来的竹公子的一句话,却让她惊了一惊。他说:“哎,这一身佛气浪费在我身上,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宝贝足以打开通往炼狱的通道啊!” 夙苒原本淡然的心一沉,只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慢下去,依旧在一分一毫地消耗着依莲的佛气! 天师的眸子倏然收紧,东方不可思议地看着竹公子,而地狱魔王第一反应也是看眼夙苒!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 “你想好了吗?其实本公子死不死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况且我的不死之身你也不要消耗掉太多的内力,才能消去,要多久你才能恢复?最重要的是,没有了这一次机会,你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通往炼狱,那炼狱的阻碍,全盛时候的你还有几分把握,如果消耗太多的内力,你有多大的把握?”竹公子侃侃而谈,好似每一分都是为夙苒打算。 夙苒身体微微一颤,竹公子说的的确不假!现在的她完全可以分得清楚,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她反而可以放心了,可是这是真的,却让她――为难。 能不为难吗? 她面对的是一个选择,佛气散去有两个用途,一个是消去竹公子的不死之身,另一个是打开通往炼狱的通道。前一件事是她答应宝树的,后一件事情却可以让她直接见到谡帝! 孰轻孰重?! 竹公子说的不错,等待机缘通过炼池,几乎是遥遥无期的,但是眼前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却是如此简单! “你不会是怕了吧。”竹公子轻轻一笑,倒是没有动弹,只是看着夙苒,曼斯条理,“这一条路比炼池那一条路艰难许多,你怕了也是难怪的――” 竹公子并没有躲着天师他们,他的劝慰,还有夙苒的反应全部落入了他们的眼中,耳中。 地狱魔王心头一紧,却最终没有说什么,他是有私心的,现在根本不关依莲的事情,只要依莲好好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天师的呼吸微微加重,连他都有些动摇了,更何况是夙苒!炼池的要求极为苛刻,而且时间不定,用佛气打开一条通道的方法倒是比等待更好。只是,夙苒她 东方微微蹙眉,想开口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夙苒手中的混沌之力有些薄弱,似是有些犹豫,这样子落入竹公子眼中,他倒是没有露出欣喜,反而闪过一丝的惊讶。 “夙苒!你别忘记你答应过佛界什么!”依莲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星眸如画紧紧地锁定着夙苒,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喊。 一声闷雷,炸响在心头,夙苒的心一颤! 佛界,她答应了宝树,答应了他们,竹公子是一定要…… 夙苒心里忽然有了一些歉意,手中的混沌之力重新加大了输出的力度! 竹公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惨白一片,原本淡淡的红晕也看不到了,艰难地转头看向了地狱魔王的方向,笑:“地狱魔王,要我死也可以,我一定会拖着杀我的人一起的!要我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几乎在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剑芒而起,周围弥漫着剑气的味道,好似缔结成了一个属于剑的空间!剑境,属于夙苒的剑境,可是同时也是竹公子会的剑术之一。 天下除了夙苒,另一个精通剑道的,莫过于竹公子! “你敢!”地狱魔王在竹公子剑招而出的时候大喝一声,一道似有若无的空间之力穿透而入,他不会忘记这时候不允许打搅,一招之下将自己尊神的操控规则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剑光铮鸣,光影重重! 夙苒忽然觉得心头不好,这个竹公子的反应,太奇怪了!这样激怒地狱魔王有什么好处? 可是她现在除了卸去依莲的佛气,没有任何出手的可能!佛气松动了,依莲身周的佛气快速地开始逸散,但是那佛气却最终凝而不散,终于在两人的头顶,结出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这是佛手?”天师诧异。 对于佛手的传说,他也是知道的,佛手乃是佛宗的一道绝力招式,可以穿破一切阻碍!也就是说,这佛手一可以穿破竹公子的不死之身,二可以穿破通往炼狱的通道! 他果然没有撒谎! “只是,一瞬间,你要怎么选择?”东方心中慨然一叹息,目光落在夙苒的身上,不动。 “夙苒,佛手可以坚持,看你到底要选择什么,我未必用这种方法会死去,但是你只有一次机会!”竹公子继续激怒着夙苒,字字句句诛心。 选择,放在眼前,到底要怎么样做? 最痛恨的就是选择,会禁锢人的脚步,会看不清自己的本心,最重要的是,没有别无选择的义无反顾,只要选择了任何一样,心里总会有一些遗憾!遗憾自己错失了另外的机会。 夙苒的手微微一抖,这佛手就在眼前,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甚至你慢慢地这佛手拈花一朵,仿若大佛唇畔了然一笑! 依莲无暇自顾,那佛气透体而出之后,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虚化,舍利子的功效完全开始挥发! 舍利子柔和的光泽笼罩上了依莲和地狱魔王的身体,时而散发出一股曼珠果的香味…… 夙苒闭上了眼睛,双手成剑狠狠地挥下―― 天师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前进了几步。 而东方则是灰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手中掐动了一个谁也没有见过的印结,蓄势待发。 “轰!” 看得见的爆炸,却听不见声响!蘑菇云腾空而起,将夙苒和竹公子整个笼罩的看不清楚,东方和天师叹息一声,夙苒,最终还是选择了遵守自己的诺言啊。 这样的选择,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很艰难。 夙苒痛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玉眸紧紧地锁定着前方的竹公子,佛手这一招,最终还是用在了消去他的不死之身上面,是应该这么做的,一定没错,这样做,真的没错。 只是,一滴眼泪‘滴答’一声落下。 对不起,我不能立刻去找你了,止睿。 泪眼婆娑中,夙苒不会看到竹公子的唇畔划过一抹轻松地笑容…… 轻松的笑容,呵,夙苒你果真是上当了呢。 虽然费了点功夫,但是还是有点用途的。你不会知道,我的身体就是炼狱的通道;你不会知道你要杀我的一刻,你的生死就在我的手中;你不会知道,我会亲自送你去见你的男人;你不会知道…… “夙苒,你输了!”竹公子用唇形和夙苒说了这么一句话。 夙苒眼中的迅速干涸,在她视线清晰的时候,准确地看到了这几个字!夙苒的心,猛然一沉,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噼里啪啦!轰!”熟悉的空间碎裂声音入耳,夙苒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是―― 光阴流转,黑色洞穴在耳侧,而那漩涡一样的疾风将身体差点撕碎,刹那间火红色,墨黑色交织在眼前,而她感觉远去的同时似乎有人在呼唤她,但是消失的太快,根本没有挺清楚!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东方和天师的,他们在喊自己。 “夙苒――” “小苒!” 夙苒闭上了眼睛…… 吞吐火舌的声音,交织在脑海中,衣衫处,肉体上,似有火舌温柔地舔舐,撕咬。周围是灼热的空气,可是偏偏其中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极热和极寒的感觉怪怪的。 “夙苒,事实证明,论心计谋略,我胜过你一筹。”竹公子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 终于赢了一次,终于她被他骗了! “哈哈哈哈!” 修竹一般的公子在火焰中仰天大笑,说不出的怪异,火舌席卷着衣袍,却丝毫没有半分的损坏! 夙苒睁开了眼睛,慢慢地抱膝而坐,一双玉眸中是淡然,看着眼前几乎有些疯癫的男子,淡淡一笑,似乎对于他的高兴并不在意。 火舌中,只有两人――夙苒和竹公子! “你不相信?”竹公子挑眉,高高在上地看着地上的夙苒,如同帝王俯视臣子一般,眉宇间隐约有得意之色。 “相信什么,相信你赢了我,还是怎样?”夙苒淡淡的,好似根本不在意,倒是话锋一转,笑,“我倒是相信,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好是得意!”竹公子冷眸,不过随即哈哈一笑,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里,“杀死我吗,的确不可能了,夙苒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夙苒扬眉,微微摇头。 “你镇定的可怕,但是你胆子也足够大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闯入这里!这里是你心心念念要来的地方,炼狱之外!”竹公子很满意看到夙苒不可思议的神情,心想他们布置的天罗地网果然有效,夙苒毕竟只有一个人,于是他胆子也更大了,索性让她死个明白, “炼池不过是炼狱的一层防护而已,区区炼池就将你阻挡在炼狱之外,果然是个不中用的女人!” 竹公子此刻忘记了,正是这个女人用无匹的心机让他狠狠地输了一次,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那一次惨败,他不得不出卖自己! “随意你怎么说了。”夙苒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仔细看着周围的情形,暗自思忖着。 但是夙苒这样不在乎的态度却彻底激怒了竹公子,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会和他斗智斗勇,也做好了准备她会哀求自己放过她,甚至还有多种的可能!但是他断然不会想到,夙苒会这样的态度,不在乎? 她如果不在乎,他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太可气了! 竹公子怎样能够忍受这样的无视,他冷笑一声:“夙苒,你指望你能出去吗?不可能了,哪怕是你死在这里也无法出去了。你不是相见谡帝吗,我成全你,他就在这炼池之后,哈哈,这样近的距离,让你们相见,如何呢?我可是很好心的!” 夙苒平平静静地看着眼前几乎有些发狂的男子,不语。她原本是焦急的,是担心的,可是竹公子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她和炼狱只有一道炼池相隔! 一步之遥,却再也感受不到谡帝的存在。 他们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短,可是毕竟有一份因缘在,彼此可以感觉的到,在这里,谡帝的存在感,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哪怕是死,我们也会死在一起。”夙苒低低叹息,似是发誓,又似是在自语。 竹公子此刻灵敏异常,自然听到了这一句话,心中更是得到了无以伦比的满足,让她失败一次,重重地失败一次! “放心,我会成全你的。”竹公子随手一招,那炼池中的黑红交加的火焰化作了一把长剑,剑身微微成葫芦状,剑脊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剑柄剑身浑然一体,幽冷的光泽闪耀而过,红黑之中恰似一团火焰灼灼燃烧,他扬眉,剑尖指向夙苒的方向,一字一句, “那么战吧!” 夙苒豁然抬眸,紧紧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中幽深自信,还有癫狂的杀意!这样的竹公子―― 战! 剑斗,再一次的剑斗!再相隔多久之后,还是要决定用战斗来结束两人! “怎样,你是想要死在我的剑下吗?”夙苒傲然,对于剑她有一种自傲,拥有轩辕剑,拥有天下最强大的剑招,她怎么会畏惧? 倒是竹公子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夙苒自傲的口气,反而用一种极为诚恳的口气道:“剑,如我。剑道之境界,无非在于地、人、天而已,而更顶尖的剑道莫过于三者合一!夙苒,你真的懂得吗?” 谈起了剑,之前那疯狂的竹公子好似不存在了,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个真正的剑道高手,爱剑成痴的人。 夙苒思索良久,慢慢才道:“果然你是真正懂剑的人。” 剑道高手之间,总有真正的一战,这一战要是她不应下,反而是损了她的剑心。 可是,结果如何,却不是他们可以预料的。 夙苒玉眸中好似霞光万丈,慢慢旖旎而散开,然后在一处画布上晕开了炫彩画面,那一抹流光溢彩夺人心魄,甚至连那竹公子都有了瞬间的愣神。 夙苒浅浅地笑着,似是根本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异样,专心致志地寻找着自己的剑心! 剑心所在,乃是高手对招之根本所在。 竹公子的剑心是境界,天地人三者合一,剑道无穷尽头,这样的剑自由,狠辣,出其不意!可以说是剑道中的顶峰所在,要超越几乎是不可能的。 竹公子自然也是有这样的把握的,倒也不动手,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女子,他也有些好奇,夙苒用什么样的剑心来应对他呢? 怎样的剑心,可以超脱剑境?应该是没有吧。但是身为剑者,哪怕是输也要有输的尊严和骄傲,就给她这一次机会! 夙苒倏然睁开了眼睛,手中微微一动,轩辕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轩辕剑没有任何光泽! 轩辕剑形态盎然,但是整个剑身普普通通的,仿若是一块铁石一样,任何炫目的光华都不曾有,在对方剑境凝结而成的黑红之剑印照下,显得有些――寒酸。 寒气不出,剑气不见。这是比剑吗? 竹公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挥手间剑光闪烁,那黑红之光极致之美像极了妖娆的曼珠果,漆黑的地狱深渊!他剑光摇曳影色飞舞,猛然挥下―― 目标是夙苒!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剑,但是却有着让人无法避开的慑力! 夙苒动了,她只是轻轻巧巧的一避,轩辕剑在她手中未动,只是浅浅地划过地面,用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就已经避开了这无人可以避开的一剑! 在竹公子微微惊愕的眼神中,夙苒开口了:“地狱魔王那一道空间规则你用的很是熟练啊!” “轰!”竹公子生生地遏制住了心头的震惊,一剑不成,也不收起,顺势微微一挑,剑尖本来离夙苒就极近,这么一反招立刻逼近了她的面门! 谁料夙苒不动不怒,竟然生生地靠近了竹公子一分,而这时候,那剑尖已经刺进了她的下巴,一滴艳丽的鲜红滴落,顺着剑脊上的血槽,划过一丝细细的流线! “多亏了你,我才能进入这里,谢谢了。”夙苒的这一句话简直是堪比晴空霹雳,直接砸在了竹公子的整个身体里! 他以击败夙苒为毕生目标,可是居然她这么说,难道他是被戏弄了,利用了? 剑心大乱! 大忌! 竹公子一时间恼怒,却不会忘记他在比试,夙苒这样一说更是激发了他无匹的怒气,一招被轻巧地避开,第二招被乱了剑心!是可忍孰不可忍! “夙苒,你去死吧!”骤然间一道七彩之光从天而降,似是破空而来,灌入了竹公子的背心之中,那一种极致的光彩,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甚至轩辕剑也有了几分的震颤,这种力量,是现在可以触及的顶尖力量――尊神! 竹公子,他骤然间拥有了尊神的实力?! 但是这一种力量,分明是借用的!真正的尊神之力,怎么可能在瞬间冲破?但是就这种借用的尊神之力,也绝对不可小觑!毕竟尊神之力,就是尊神之力! 夙苒眸中一闪而过了然,看来神界中人早就同竹公子有勾结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境!”竹公子眸中是七彩的光华,而体内的内力也澎湃汹涌到了极致,那尊神之力毫不犹豫地燃烧着他体内的力量,像是要将一切内力都集中在这一刻。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所有的动作被放慢,清晰地展现在竹公子的面前,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夙苒,只有她身上一个又一个的弱点,还有可攻击之处! 时间被无限之地放慢,放慢――赫然是尊神才可以完美使用的时间规则! 夙苒的嘴角被逼出了一抹血丝,剑境侵体,一道又一道的剑痕落在了她的身上,时间规则的完美使用便是,她的动作被对方放慢,而对方的招式却被提前! 也就是说,她的每一招都落后于对方,而对方的每一招则实打实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血痕,一道接着一道。血腥味道也一处浓郁过一处,让人忍不住感慨,到底要多少鲜血,才能有这样弥漫的血腥味道? 竹公子唇畔的笑意越来越重,虽然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利用到了极致,但是他才不在乎,只要有力量任何代价也可以! 剑境的支撑,就是力量的根本! “夙苒,你死定了!只是,你到死也见不到谡帝了!”竹公子再一次恶狠狠地说道。 此刻的夙苒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血人,除了脸上,整个身体都散发出了浓浓的血腥味道,那轩辕剑毫无光泽,唯有淙淙的鲜血淌过!鲜血的声音轻落而又温软,隐隐有一种气息,说不出来。 只是这样仍旧不够,竹公子依旧在不停地刺入,拔出宝剑!那剑身是宝葫芦状,便于刺入人体,疼痛之际,扩大伤口! “你的轩辕剑不是上古奇兵吗?怎么会允许你受伤?哈哈,夙苒,夙苒!”最后一个名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恨极,恨极! 一声轻轻的叹息,随之而来的则是夙苒慢慢闭上了眼睛的脑袋,好似终于是受不住这种疼痛,而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竹公子的剑失去了目标,就这样裸露在了空气中。 时间,静谧。 这样容易?这样她就死去了。 难以置信,可是好似这一切就发生在眼前了。 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竹公子手中的剑微微铮鸣,似是在说着什么,不舍,还有别的一些什么。 结束了吗? 怎么会呢? 竹公子晃神的瞬间,空降霹雳!从来霹雳是无色的,哪怕是天劫的霹雳,也不过是紫色的,而神劫的霹雳不过是深紫色的,可是如今的霹雳却是实实在在的黄金色! 黄金色的霹雳,何人见过?换句话说,什么样的霹雳会是黄金色的?这里可是炼狱啊,什么样的霹雳可以穿过地狱来到这里?! 竹公子愣住了,不但是因为霹雳,更因为夙苒缓缓睁开的双眸,那一双玉色潋滟胜华,在黄金色中与之交相呼应,然后定格! “我寻到了属于我的剑心。”极为平淡的一句话入耳,竹公子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剑心之比。 他输了。 夙苒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愈合着,而竹公子所谓的时间之力根本在她身上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那剑境,失效了。 夙苒淡笑,一双玉眸淡淡地看着他:“这句话应该我告诉你的,该死的其实是你。” 不可能!这是竹公子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根本不可能,他说过,借用他的尊神之力,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破掉,哪怕是夙苒也不行,况且夙苒并不是尊神,等级的差异对上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但是,明明不肯能,为什么会有痛楚的感觉,似乎是身体一点点消失的过程! 竹公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低头,却发现膝盖以下的身体已经化作了飞灰,只是他却屹立不倒,空气中没有血腥味道,反而有一种很原始的味道,像是母体之内的味道! 好奇怪的味道! “为什么?”竹公子根本动弹不得,可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于是他抬头,看向了夙苒。 “剑心,是情。”夙苒平平地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情,那是什么?扯淡的情,至高的境界是要断情绝爱的,她说情,简直是可笑!可笑之极! 夙苒怜悯地看过竹公子,她找到他不懂,也没有打算多做解释,此刻她手中的轩辕剑身一闪而过通透的白色,血腥一扫而光,重新恢复了平凡的模样。 情,就是剑心。 境界之天地人三者合一,怎么会无法逃脱这剑心? 竹公子不懂,他真的不懂,所以他也不甘心―― ------题外话------ 对不住诸位,年关家里太忙了,停的有些久了。先更一更,已经忙完了。某丝努力努力结局。 242 九重炼狱,九重天族!(终) 不甘心啊!竹公子眸光倏然一亮,随即一沉,然后他尚且存在的身体光暗流转,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把剑!剑声铮然,剑影中透着人影,人剑合一! “啊——哈!”那竹公子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将一身的功力都发挥到了极致,黑红交加的剑,同人影相合,充满着爆炸的力量! 快,激光般快速! 夙苒玉眸同时望向了对方,唇畔勾出一抹笑容,身体也如同水中的倒影一样,波光粼粼样清晰。 极快的剑光穿夙苒而过,却在她化影的时候堪堪刺空! 瞬即那剑光重新转了一个弯而来,夙苒玉眸锁定那一方剑光,淡淡道:“破!” 有水光哗啦啦的声响,似瀑布冲击着崖壁陡然转折而下,扑浪而来时候的声音,恰在此刻,竹公子的眼前一阵模糊,心头一震,似有什么在冲破了…… 他想到了曾经啊! 迷蒙中,似乎是他被夙苒带来地狱时候的囚禁,再远一些,似乎是佛界的时候,那通天的佛气让他难受极了,不得不陷入自我封闭的状态。 再远处,便是他一生的第一次失败了。 那时候他骄傲自负,以为有不死之身就可以高枕无忧,以为天下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却在遇到夙苒的时候,打破了。 于是他知道了,九天神界是尊神的天下,九重地狱中地狱魔王为尊…… 再远处,杀戮血海中是自己麻木的身体,还有僵硬的思维,为了活着,只有不停的杀戮,杀戮! 慢慢地他闭上了眼睛,最后的记忆是一种消散的痛,淡淡的麻麻的,可是却宣告了他生命最终的结束。什么不死之身,根本就是假的,纵然借用了尊神之力,又如何? 一样的,一样是要死去的。 像是烟花升空砰然绽放时候震撼,随即绚烂过后,那光彩落下,终于归于沉寂,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 “噗通!”夙苒身体一软,跌倒在了地面上,脑袋骤然间昏昏沉沉的,睁眼中看到前面的炼池之火,如同猛兽一般扑来! 而此刻她的耳畔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别动,熬过它!” 火舌烈烈,极快地吞没了夙苒的整个身体,连同那一把轩辕剑在内,红黑的火焰此刻比之前更加勇猛,更加炫目,腾起了滚滚的力量,火焰声音不绝于耳,烈焰中也看不到了任何人的身影! 悄然中,另外有两道身影出现了,只是这烈烈火焰却似乎对这两人根本毫无影响,两人长发在火舌飞舞中扬起,衣袂飘然,其中一人望着火焰中几乎看不到踪迹的人影,叹息一声。 另一人灰眸中隐隐有笑意,挥袖:“我们,到炼狱等她。” “吱呀!” 虚空中有大门开启的声音,凭空,却不见大门。天师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是依然随着前方的人踏入那一扇旁人怎样也无法踏入的额大门——炼狱之门。 大门在两人踏入之后,缓缓关闭,最后‘咔蹦’一声落锁,干脆利落,而与此同时也将那烈焰重重隔在了大门之外。 烈焰中,光和暗在交错,在糅合着,看不到的地方,一明一暗两大原兽蛰伏在夙苒身边,然后缓缓地升起在火焰中用一种拥抱的姿态,虔诚地等待着什么。 光暗原兽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火舌吞吐,黑红交印,而他们的身体也一寸寸地融化,成了天上的繁星点点,细微如沫却不可忽视。 那细细的星辰一颗颗没入夙苒的身体之内,不动声色地改变着她的体质,筋骨和血肉……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少。 “想来天下所有的原兽,再也没有比我们更幸运的了。”空气里是光之原兽的声音,清晰。 “是啊,本就不会有人知道,炼池之火燃烧到极致的时候,便是尊神的催化剂,加之原兽之魂足可以锻炼尊神之体。世人都以为炼池危险,世人觉得原兽毫无用处,无非就是保命时候的法宝,但是大多时候咱们是没有用的,可他们不会知道之所以觉得无用,无非是打不到这个层次……”是暗之原兽的声音,它说的更多一些,但是更多的也是叹然。 “主人是个幸运的,我们也是。”光之原兽轻轻一笑,火焰中一颗最亮的星辰闪烁,如同眸中的笑意,盎然。 “不错,不错。” …… 炼狱之中,是天师想象不到的空旷。 传说中的炼狱是多么的可怕,甚至比九重地狱都要可怕几分,但是在他眼中看到的却并不是那样! 灰色世界,形如金字塔一样,尖端是一方宝座,同样的灰色,有高高在上的寂寞,塔下分为三道广场,每两个广场中间都有九百九十九道阶梯,像是通天之路。 但是,天师看着那顶端宝座上微微仰头的男子,心里忽然有说不出的寂寞。 “你是,炼狱的主人。”天师的声音在这里,轻轻的,有些突兀。 东方回到了属于自己地方,熟悉的寂寞和空旷萦绕而来,咋然间这寂寞被天师打破,如同一个玻璃杯子哗啦碎在地上,杯中的水零零落落洒。 东方睁开眼睛,看着天师:“是。” 当日的他太过于寂寞了,恰好到了难得一次的炼池大开的时候,他只是心中一动,离开了守了不知道千年万年的炼狱。 这一出,遇到了她,夙苒。 他要她带着她看遍人间繁华,越过各界的阻碍,然后看她一步步踏上了一条强者之路。虽然短暂,但是已经足够。 “我和夙苒一直以为你是地狱高手,却不想你居然是炼狱的主人。”天师在这万分安静之中,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只回答夙苒。”东方自那宝座上飘然而下,翩衣宽袖负手而立,笑意,“之然,这一路走来,我把你当做是朋友,所以我不会瞒你,炼狱神秘,费劲这么多的心思来这里,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你是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天师扬眉,随意坐在地面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微颤。 “也不算早。”东方闲闲而坐,心情仿佛不错,“时间也长,这是你关心的,却不是她关心的,告诉你也无妨。” 天师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东方,他知道自从进入这个炼狱以后,东方就不是以前的东方了,以前的东方是他们的朋友,但是现在的东方,却是炼狱的主人。 “这里是炼狱,神界九重之上有天族,自然的地狱九重之下就有炼狱。炼池是炼狱的一道屏障,但是常人不知道的是,因缘际会炼池也是可以尊神级高手的催化剂。”东方的话出口,惊了天师。 “催化剂?” “这也是我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夙苒做的,唯一的事情了。”东方目光看向炼狱的大门之外,“催化剂就是集合阴阳二气,五大元素然后配合炼池之火糅合而成,一种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的东西。可以迅速让一个人冲破尊神的阻碍,自然的,这种方法危险性也是极大的。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 “那她——”天师心里一沉,想到了自己的徒弟,面色一变,“那她万一撑不过!” “所以,有人告诉她,谡帝在这里啊。”东方微微一笑,笑容中有几分的安宁,侧头看向天师,“只要她相信谡帝在这里等着她,那么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死的。” “谡帝不在这里?”这个消息显然比之前的更让天师震惊。 东方点点头,可是随即又摇摇头。 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呢?天师费解。 “这个,暂时我不能回答你。”东方微微一动。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两人本来就在担心夙苒,说话也不过是在消磨时间而已,只是一会会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心不在焉了。 东方目光紧缩:夙苒,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尊神,很多都是这么过来的。 天师对未知的未来,第一次生出了畏惧。不可预知的未来,同样也是不可把握的,人不可能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生死。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所有的事情都来不及! 那么现在的夙苒,怎样了呢? 炼狱之外,炼池之中。 那炼池中的火焰已经全部和光暗原兽糅合成了一起,点碎的星辰之光也重新将夙苒的身体锻造了一次,这一次的夙苒身体已经完全的变了结构! 呼吸之间,好似把握的不是自己的脉搏,而是整个时空,整个宇宙的脉搏。心肺之处仿若再也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真正的星空璀璨。血肉看不到,可是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最为重要的是,她的整个人好似也和整个宇宙合二为一了! 夙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个状态还真是奇怪! 好似整个人化身成了虚无,但是却仍然有人的身体!? “我这是怎么了?”夙苒呆呆地望着是自己的手,白皙如玉,凝若羊脂,微微拂过周围的空气,那空气偏偏如同自己的肌肤一样。 紧接着,让她震惊的是——璇玑谱找不到了! 原本呆在她体内的璇玑谱,却骤然间找不到了,她的体内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了璇玑谱的痕迹,甚至连混沌之力也毫无踪影! 难道说,她一身的功力就这样废掉了? 如果废掉了这么一身功力,她要如何去寻找哥哥,如何去找谡帝,如何去解救自己的父亲,如何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夙苒的心里,从未像是现在一样,惶恐。 “阿姐!”虚空中,似有什么声音,熟悉地喊着她。 夙苒猛然抬头,触目可及却是慢慢的惊讶—— 玄耒一身飘逸的蓝色长发悠悠,而赫然的他已经不是人鱼的模样,完全是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 她微微转头,下一个看到的则是赤龙,赤色的披风如火,面目俊朗如画,一双赤色的眸子里印着她的模样! 接下来是风脉精灵,青儿窈窕少女,一双青色的眼睛里是柔柔的触动,微微掀唇:“主人姐姐!” 接下来是土脉棕熊,憨厚的少年呆呆的,可是笑容却极为真诚:“姐姐!” 最后那最新出现的虚无脉异兽也是一个人形,是一个慵懒的几乎睡着的少年,墨色的长发,樱桃色的唇,夙苒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方才睁眼,星辰般的流光闪过:“唔啊,这下他们会大跌眼镜了……” 他们? 夙苒蹙眉,这些本源异兽和自己是休憩相关的,没有道理自己失去了功力,他们还可以化作人形!难道说自己根本没有失去功力?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主人姐姐,一举踏破尊阶,成为真正的苍穹之主!”夙苒回头之际,八位灵气十足的少年男女齐齐恭贺。 夙苒愣住了,这八位身上熟悉的气息,加上之前的五脉本源异兽,让她很容易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正是已经是收归她手中的八大神器!然而更震惊的是他们说的话,‘踏破尊阶,成为真正的苍穹之主’这几个字! 踏破尊阶?! 成为苍穹之主?! 没错吧。 尊阶之上好似更为厉害,但是她明明体内根本没有任何混沌之力啊! 小轩一身内敛的金黄色,觉察到了夙苒的不解,走上前来:“姐姐,如果你不是踏破尊阶,我们是无法全部揭开封印,恢复人形的。” 夙苒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姐姐,十大神器就是你身边的十大的守护神,你忘记当日和我们说的了吗?”轩辕剑极为认真地看着夙苒,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夙苒的脑袋骤然一痛,不禁摁着眉心,低低地喘息着。脑海中好似包罗万象,囊括苍穹中拥有的一切,慢慢地有一些信息浮上了脑海中。 那时候—— 她处在神界,地位尊崇却根本没有自保之力,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有人羡慕她,有人记恨她,很快的神界将有一场战斗爆发,她招来了十个忠心耿耿的守护神。她好像看到,自己说: “神界之难,也是我的一次轮回……” “从此你们十人,会成为世间最锋利的神兵利器,直到重新回到我身边……” 夙苒的视线渐渐地模糊,然后又慢慢地清醒,是的,她想起来了。那一场场的厮杀,那一次次的明嘲暗讽,还有之后的所有事情,她都想起来了。 包括她不曾见过面的父亲,虽然不记得容貌,可是心底仍然有他的声音,不曾忘记。 还有柔美的母亲,拼尽了生命也要保护他们兄妹的勇敢女子,呵护她,不敢忘记。 还有哥哥,为了救她,不得不到现在还是白泽神兽的模样,无法恢复真身,不能忘记。 “主人姐姐,原本你怎样也无法冲破最后一关,每次闯关的时候不是失去了内力,就是境界全无,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次好似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钟儿甜甜笑道。 内力不曾失去,境界也还在吗? 夙苒微微抬起手臂,闭目。 五脉本源异兽,八大神器亲眼看到在夙苒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如同逸散的流光一样划过天际一样,无痕无息,快的让人不曾察觉,他们的眼中明明没有夙苒的身体,可是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存在,每一寸呼吸,每一缕风好似都有她的痕迹! 苍穹之主,原来是这个意思。 夙苒的身体出现在另一处,她脸上还隐有几分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就在刚刚她终于有些明白,尊阶以上是什么了意思了! 生于斯,长于斯。她可以无拘无束地游走在天地之间,不被任何人发现,可是也能够让人无处不感觉她的存在,就像是天地万物就是她,她就是一切! “这就是,苍穹之主的意义吗?”夙苒喃喃自语。 夙苒眸光一凝,指尖星星点点的光芒逸散,隐隐有一个轮廓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那个轮廓慢慢地清楚,线条简单刚硬,可是它发出的声音却是可爱的少女才拥有。 只是那个声音发出的时候,赤龙的眼角激动有之,怀念有之,还隐隐有几分的颤抖,因为这个声音是属于——倾城的! “倾城……”赤龙生怕声音太大惊了它,低低唤道。 只是这一声呼唤中,说不出的柔情,道不尽的温柔。星色光芒散尽,那熟悉的石头人挥舞着胳膊,‘踢踏踢踏’地走向了他! 赤龙呆住了,双眸血色,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那石头人眨巴着眼睛,同样是一双赤红的眸子,同赤龙一模一样,道:“赤龙哥哥,倾城回来了。” 那死在昊天塔中的石头人,终于在夙苒的手中,重生。 夙苒心里微微叹息,只有她才知道,这个石头人并不完全是原本的倾城,是她新创造的一个简单生物,只拥有简单的思维。 她为赤龙而生! 久久的,空间里没有别的声响,只有赤龙和倾城的交谈声音,入耳。 “姐姐,那这炼狱——”小轩看一眼炼池前面虚空中存在的大门,问道。 夙苒目光所及,最终还是摇摇头:“他不在这里,我便不进去了。我要去的是有他在的地方!” 不进去了? 八大神器,五大本源异兽面面相觑:“那你要去……” 九天之上,神界。 神界之上,更有天族。那天族,方才是谡帝真正所在! 炼狱之主东方此刻正同天师侃侃而谈,很有默契地等待着夙苒通过炼池这个催化剂,到达尊神层次。时间静谧流淌,他们当然也不会知道,夙苒经过催化剂不但到达了尊阶,更是跨过了尊阶,到达了苍穹之主的层次! 更不知道,她临门却不入,生生地将他们留在了炼狱之中! = 佛界。 五重宝塔悠悠地旋转着,五重大门层层递递打开,那幽深的沉重中透露着似有若无的几分佛气,等待着它的使命。 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同样与宝树守在这里,此地是佛界一处空间交叉之处,也是最容易可以通往神界一处! 近千的神兽们齐齐进入五重宝塔之内,而宝塔大门处负责的洛晖下意识地看看天际,皱眉:“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桐紫漫不经心,看一眼暗沉的天际:“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桐紫功力增长的速度恐怕是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的快,消失的这段时间她的经历讳莫如深,但是应该是有奇遇的,功力直接飞速飚到了尊帝级! “你不留下等着夙苒吗,确定要和我们一起走?”洛晖想不到这个桐紫要做什么,夙苒原本的布置里可没有她。 “洛晖,你废话做什么,我自有打算!”桐紫不在意地挥挥手,眉眼中隐有几分的不耐烦。 “洛晖施主,僧这就送你们走。”宝树合掌而叹,手中佛气而出,在洛晖进入最后一层大门之际,关门。 “嗵——嗵——嗵——嗵!” 其余四扇大门紧接着全部关闭,拥有佛气的三人齐齐合力,凌空劈开了一道醒目的空间,将五重宝塔送入! 堪堪此刻,佛界高空中响起了阵阵龙吟之声! 几乎是瞬间,原本空旷的高空中金色真龙遍布,几只真龙龙首处端坐有人影! “何人擅闯佛界?!”桐紫高喝一声,长袖怒然一挥动! 阵阵疾风扫过前方真龙龙首之上端坐的几人,那几人的身体有了些许的摇晃,他们隐隐有些暗怒,抬眸远看,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双潋滟的玉眸!只是此刻,那玉眸中却是怒火冲天! 几人心里震惊,夙苒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在这里也好,省的他们再去寻找! 桐紫豁然转身,目光中锁定了三个高僧的身影。尽管意外至极,但是沉稳有加的三位高手依然面色平静,并不曾太过惊愕,她满意地点点头,道: “三位,今日我们要殊死一战了!” 桐紫声音不低,刚好能够让那些高手听到。那些高手瞬间收了身旁的真龙,站在一起,扬声:“夙苒,今日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走了!上一次的三兄弟侥幸让你赢了,这一次断然你没有机会!” 桐紫扬眉一笑,站在三僧面前,冷眼看过几人:“所以,我说要殊死一战,哪怕是死,也休想打我的主意!” 那些高手中有一人,似有些无奈,对面女子玉眸中的那一抹沉静和决然,让他们想起了当日的那一个女子,想来一直神界的传说是真的。 那一个女子,是神界的劫难。 但是他们受命不得不对她动手,那叹息的一人长髯鹰眸,上前一步道:“夙苒,这一次我们并不会杀死你,不过是想要你去神界走一遭!” 桐紫挑眉,不杀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我会相信你们?追杀了我这么久,会忽然之间不杀我,还允我回去?” 面对桐紫的质问,那人微微有些尴尬,他是这些人的首领,这一次得到的其实是两个命令,一个是主人的,一个却是另外一人的,那人地位比主人高,他们想不听也难!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桐紫冷冷一笑,“屡次想要杀我,哪里有那么容易,仇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是如同深渊的恨!哪怕我夙苒真的要回去,也是一步杀一人,直上九重!” 那领头的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倔强,这样的仇恨,的确是没错的,一定是夙苒无疑。 主人曾经说夙苒狡诈多变,一定要注意确定身份才可以!不过,这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夙苒,毕竟他们并没有夙苒的样貌描述,因为见过她的人,全部都死了。除了主人! “哈哈,口气不小!原本想要好好地请你回去,谁料你居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另有一个年轻的高手,听到夙苒狂妄的口气极为不满,按捺不住,首当其冲,对上了桐紫。 桐紫冷笑,双手微微张开,掌控微微逸散出了半透明色的力量!那如同疾风一样的力量骤然而出,滔滔冲向对面而来的高手—— 那高手掌中同样积蓄满了力量,同桐紫的招式对上了! “轰!轰隆!” 佛界的空间在震动,两人同时倒退了一步,只是有所不同的是,那高手倒退了一大步,而桐紫不过是倒退了一小步罢了! 那人豁然一惊:“你功力增长的好快!” 不得不惊讶,他们只是知道夙苒一击杀死了三兄弟,那三兄弟功力不俗,况且还有一手绝活,但是却比不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这一次夙苒却可以略微显赢,除了功力增长的快他们找不到任何解释! 那为首之人,另一番试探也放在了心里。 纯色半透明的力量,正是夙苒力量的标志之一,况且这实力是尊帝级,就算是有人冒充,哪里可以找这么一个合适的人? 不得不说,他是很谨慎和小心的,根据主人的吩咐,什么情况都想到了。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么合适的一个人,还真是有! 桐紫心中喟然一叹,她一直心心念念着帮助夙苒,却不想却是在这里! 那一个叫做牙加的祭祀,终于在宝树的帮助下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只是那一个女子根本已经不记得他了。牙加心愿得以实现,不管这个女子记不记得他,他总算是满足了,所以作为报答,他告诉了她一个古老的祭祀方法。 牙加是个贪财的人,谨慎而又胆大,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他会见风使舵,但是这样的人才会活的很长,知道的很多。 牙加在神秘沼泽的时候,曾经得到了一种神秘的祭祀之术,这种祭祀之术相当于是一种禁术。它的妙处在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愿意,就可以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容貌,气质,甚至内力根源都会和那人一模一样! 这样的祭祀之术施展出来,除非被模仿的另一个人出现,否则根本没有人可以看穿,功力再高也没用。所以这种祭祀之术又被称为复制之术! 而此刻的桐紫,和夙苒一模一样,正是施展了那复制之术! 在此之前她也不会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奇妙的禁术,但是此刻她却相信了,的确是真的! 桐紫闭上了眼睛,一身的尊帝级功力,极尽绽放于此,这十几位更厉害的尊帝级高手,是对方打定了心思要除掉她动用的力量,今日一劫她安能躲得过? “门主,僧誓与您共生死!”宝树合掌而谈,夹缝中这么一句话,昭昭之心可见。 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高呼一声佛号,随即同宝树一起,加入了战斗! 这恐怕是他们这一生,最后一场战斗了。 佛衣翻飞,佛音缕缕,佛字真言如同爆炸一样不绝,十几名高手缠斗不休,桐紫等四人的脸上,凝肃。 血腥味四溅,激起了旖旎的思绪,大战将尽,本应该早就死去的桐紫等人依然在战斗着,对方的十几人已经被他们斩去一半,鲜血浸染,印着桐紫有些张狂的大笑! “杀!”毫不留情的绝杀。 对方的余下的人不是不心惊的,手下的动作也是越发的猛烈,绝对不允许对方结成阵法,这四人结成阵法之后,威力猛增,几名同伴就是死在了这阵法之下! 佛衣已经满是血迹,再也不复慈悲之名。 释迦摩尼笑了,大日如来也笑了。 原本的争执此刻再也没有了意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何,慈悲不杀又如何?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杀就是不杀,慈悲便是不慈悲! “噗——”一道致命的伤口留在了大日如来的身上,那原本死灰一样的脸色,骤然间浮现出一抹红晕,佛光大现。 “哧!”同样一道致命的伤口留在了释迦摩尼的身上,他双眼迷离中清醒,微微叹了一声佛号。 “夙苒!你还要抵抗吗?”那为首之人亦是满身的血污,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剑光所指是夙苒! 空中飘飞着黄金色的真龙,总是在猝不及防下偷袭,几人身上的伤口大部分是被这些真龙突袭而来的。 他们四人的真龙再多,怎么比得上十几位尊帝级? 宝树终于合掌而叹息:“施主,僧任务尽于此,于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宝树话音落下,骤然拔身而起,僧袍飞扬中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慈悲而又和善,身后有寸寸的金色佛光透体而出,而他的脚下慢慢浮现出一尊金色的佛莲! 呢喃声,佛音声,盘旋在空际! 那剩下的几位高手变了脸色,骤然后退了几步,大喝:“小心,他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桐紫仰头,一滴清泪滑过,凄厉:“宝树大师!” 宝树双掌微微分开,那掌中残余的内力却在顷刻间输入桐紫的身体里,他掌心扣住桐紫的脑袋,稳如泰山!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余的几人瞪大了眼睛。他们以为这大师是要自爆,却不想他居然将剩余的功力全部给了夙苒! 功力传给别人,那种死去的痛苦比自爆要强上百倍,况且他和夙苒有多大的渊源,要这样痛苦? “施主,再见!”宝树已经是油尽灯枯,缓缓地合上了双眸,双手垂下,身体陡然化作飞灰,消失在了空气中。 桐紫的身体发软,原本强撑着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看似凄惶至极,她嗓子里发出的声音简直哀伤到了极点,随着宝树化作的飞灰,飘散:“大师……” 桐紫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是不甘愿,可是也没有办法动弹一下,眸中印着余下两人惨白的脸,终于闭上了眼睛。 被擒,已经是注定的了。 从现在开始,她的命,已经由不得了她。 这也许就是她的路吧,桐紫,一路以来,作为同伴,也许以身相待,就是你可以为她做的吧。这一身傲人的功力,大半得益于她,现在到了该报答的时候了。 = 神界。 云雾缭绕之中,四方天定。 四个地方,有四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一双深邃的眸眼中是深深的笑意。 一人说:“哦,终于来了啊。” 一人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又一人说:“功夫不复苦心人!” 还有一人笑道:“神界,要变天了。” 桐紫还有意识,被带着踏入至高的神界,她的心里却犹如滔天之浪,思忖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步步为营,寸寸惊心。 来到神界,一举一动必然牵连着更多的丝缕。 一处极高的殿堂之上,赭黄色的帷幔飘然若仙,珐琅镶嵌低敛宝石的宝瓶中,升起了袅袅的香气,沁人心脾,地面上光洁如镜,隐隐可以照见人影,时而涌起的暖热却让她的心,更是沉沉的。 这样的规格,在人间也是属于帝王级别的。 抓她人的主人,和夙苒为敌的人,这一刻终于要露面了? 会,是谁呢? 赭黄色的繁复衣摆,隐隐在她的眼前飘过,因为她是趴在地上的,连那靴子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晰,耳中敲击着音符,近了,更近了…… “哈,这么久,终于见到真人了,雷啸尊神,你觉得如何?”桐紫听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口气慵懒,对于捉到她似乎没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有一种——试探。 “寻逸尊神,你知道本尊从来关心的不是这个。”那个被称作是雷啸的尊神,淡淡地开口了,口气比起那寻逸更加的不以为意。 “可不是,这是当然的,否则——”那寻逸繁复的衣襟垂落地面,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桐紫的鼻翼,一双深邃的眸子靠的极近,笑,“否则怎么你会不顾念父子之情,夫妻之情,几欲将她斩杀?” 轰! 原本昏沉的桐紫,却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惊的身体一个震颤。她没有听错吧,这个人说,父子,夫妻? 天啊。这个尊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连人伦之情都没有吗?不,不对,她隐隐好像是知道,夙苒身负大仇,她的兄长似是为了救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现在她顶替的是夙苒的身份,那么他们讨论的对象不会是自己,是——夙苒! 这是怎样一个惊人的消息。 桐紫的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如果不错的话,那个什么雷啸尊神,就是夙苒的父亲?她久久都不得见的父亲?! 可是,她的父亲怎么会是要找的仇人? 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桐紫强撑着自己抬起头来,却猝不及防被身边的那个男子,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啪!”清脆的一声。 桐紫脑袋一晃,视线也模糊了起来,一口鲜血吐出,喷在了地面上,殷红的一片,口中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耳边是那男子轻松的笑,他说: “雷啸尊神不愧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哈哈,反正她也死不了,去天族的人还没有回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到些东西,你,不会不允许吧!” 这个人? 毫不留情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人,难道说是要——桐紫不禁身体发颤,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严刑拷打吗?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刻的她竟然无比希望,自己不要落在他的手中,之前触目所及那一寸目光,寒的让人可怕,仿若他看的不是人,而是一样随意可以摆弄的东西! 她在他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落在那个所谓雷啸的手中,恐怕她也少许有几分希望吧? 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那寻逸尊神揪起了她的头发,靠近了她几分,淡淡: “不要白费心思了,落在我的手里,就好好地享受吧。你想指望那个没有天良的父亲,还不如想想怎样,取悦我。” “怎样?雷啸尊神?!”寻逸尊神提着桐紫的脖颈,随意拎了拎,然后继续逼似的询问。 那雷啸尊神看也不看‘夙苒’一眼,随意的挥挥手:“你想如何就如何吧,但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别忘记你的身份!” 一句随意的话,却拉开了两人的身份,此刻的两人像极了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对话。 那寻逸竟然也不恼,笑道:“是。” 雷啸尊神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一如既往地闭上了眼睛,而寻逸拎着桐紫,悄无声息地滑过光洁的地面! * 另一处,有两人正在下棋。暗沉色的棋盘用金线描出方格,白色的暖玉,黑色的曜石光彩内敛,落在方格之上,有别样的沉稳。 对坐的是两人,一人墨色长衣,头发束之以墨玉冠,面色平和,笑意深深,而另一人则是灰色布衣,看似极为普通,头发以一根平凡的木簪子束起,咋然一看像极了普通人,可那沈眸中若隐若现的金光却昭示着,他同样也是一位尊神级别的高手! 灰色布衣的男子捻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轻巧落下,然后一笑:“这下,看你如何破解这棋局!” 棋子满盘,一子落几乎整个棋局再也没有了落足之地,唯一剩下的几处也是死局,而且一个比一个凶煞。 墨衣男子皱着眉头,拄着下巴,费解。 一盘棋就这样对峙着,许久不解。 那墨衣男子最终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道:“这局势就如同棋局一样,越发险峻了。” 这一盘棋,从开始的时候,就是必杀之局,一路下来小心翼翼,可是最终避免不了,满盘界输的下场,也难怪他会忧心。 “是啊,险峻是险峻,未必不可以险中求胜。”那灰色长衣的男子微微一笑,端起手边的一盏茶,轻轻吹过滚烫的茶水,啜饮一口。 那墨衣男子霍然转身,一双眸子里尽是无奈:“我说你啊,真是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你从来都不怒吗?” 那灰衣男子依旧是淡淡,浅笑,像极了夙苒一直有的表情。 “你不是最宝贝你的那一对侄子和侄女吗?之前你被冒充,险些让他们丧命,你不恼。这次她被捉了,生死攸关,你也不恼,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墨衣男子有些无奈。 那灰衣的男子顿了顿,眸光中闪过一抹的笑意,终于还是认真地看了墨衣男子一眼:“即墨尊神,那么你呢,你到底在想写什么?你本也不是贪恋权位之人,怎么这次,一定要这神界呢?” 即墨一愣,他的心思一直是对方心知肚明的,但是却从未提起过,这次,他却这样毫不犹豫地问出来了。 即墨尊神收敛了神色,看向了灰衣的男子,坦然:“怎么,你是妒忌我和你侄女合作了?” 这个即墨则是在血族岇时候,夙苒遇到的那一位。他帮助夙苒关闭了那里的主阵法,并和她达成了协议,合作。 那灰衣的男子低头:“合作不合作,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注定要来的,而这神界,也够乌烟瘴气了。” 即墨无奈地笑一笑:“你的想法正是我的想法,但是与之不同的是,你希望通过小家伙们整顿这里,而我则不是。” 灰衣的男子抬头,看了对面的即墨一眼:“若是你真的别还心思,恐怕我也不会和你一起。” 即墨坦然,笑:“当然。我是怕你的,你知道的。” 灰衣男子终于一笑,却微微摇头:“怕我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实力最小的尊神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即墨眼神有些飘忽,淡淡,“我功力不如你,势力看似比你厉害,但是我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你拥有我看不到力量。” 灰衣男子依旧是淡淡的,不言不语,静静地听着即墨的诉说。 “雷啸和寻逸啊,他们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我认了。但是他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却是一个最大的错误!有这个错误,可以让他们一败涂地,我为什么不用?”即墨轻轻一笑,“如此好的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 “大智若愚,你很聪明。”灰衣男子微微一笑,放下茶盏。 “天下所有人都认为,尊神已经是修炼的顶峰了,可是只有我们几个才明白,尊神,不过是一个无可奈何的中间点,几乎所有的尊神,都无法跨越那么一步。要么生,要么死!”即墨口气中有几分的黯然,随即扭头看向了对面的灰衣男子, “其实你不在意这神界到底归属是谁的,是不是,那是因为,你也不是尊神了。” 灰衣人倏然抬眸,眸中隐隐有几分怒色,直视即墨! * 所谓神界九重,就是说,从空中某一处特殊往上,就可以直接上到神界,而这里有九重阻碍,每一重都有高手把关。走这样一条通往神界的道路,就是在同神界最高统治者,宣战! 而最为奇妙的是,只要有人开始闯这神界九重,那么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除非这闯入的人死,或者他闯成功。 而此刻,夙苒正站在这第一重。 或者说,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跟随的是八大神器,当然他们已经是人形状态,还有五大本源异兽,自然也是人形状态。 一行十几人,在第一重中显得格外渺小。 “阿姐,这里好空旷啊,味道真的不太好闻。”玄耒微微扬起蔚蓝色的眸子,深吸一口气,笑道,“看,好闷啊!” 夙苒轻轻一笑,随意道:“既然闷的话,那么就给这里加点东西吧。” 赤龙有倾城的陪伴,口气中也多了几分的笑意,道:“玄耒,这里少点水汽,哈哈,兄弟们一路走来,满身汗臭味的,需要洗个澡,是不是?” 倾城眨巴着眼睛,揪揪赤龙的衣襟,小心道:“不好,我会沉下去的!” 赤龙抱紧了倾城,安慰道:“放心,赤龙哥哥会抱紧你的。” 倾城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乖巧道:“嗯,听赤龙哥哥的,有赤龙哥哥在,倾城什么都不怕。” 小轩一个哆嗦,声音都发软:“哎呀,赤龙哥哥,叫的真是亲热啊,可惜没有人这么叫我,可惜了——” 倒是一旁有一个软软的身体靠了过来,她肉呼呼的,一把扭过了小轩的耳朵,呵斥道:“什么哥哥,你是最小的!是弟弟!” “哈哈哈哈!”引得哄堂大笑一片。 小轩的脸色骤然一变,戳着对方的胸口:“小农啊,明明你比我小!” “不对,你比我小!” …… “才不是!你比我小!” …… “你小!” …… “你小!” …… 面对两人无休无止地争吵,夙苒有些无奈地捂住了耳朵,这两个家伙,太烦人了! “轰隆!” 炸响声骤然而起,从空而降,这突兀的响声像是提醒一样,大家嬉笑的声音瞬息消弭,连那脸上笑意都瞬间收敛! 夙苒微微扬眉,轻轻一笑:战斗,要开始了。 神界九重,一重一重,且让她一步一步闯给他们看看! “神界第一重,一位闯关者最易,多人则最难,你们要如何闯?”虚空中的声音有些微微沙哑和缓慢,似乎是许久都不曾说过话,有些不太熟练。 夙苒轻笑,清朗:“当然是一起了!” “哦?你们有——这么多人,确定要一起?”那人似乎极为惊讶,这么多人一起闯过,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阿姐,让我来活动活动!”小轩跃跃欲试,眸光中纯金色光泽闪过,笑了。 “好。”夙苒点头。 第一重的守护者,是九重中最弱的一个,但是他也不会想到遇到的这群人强到了如此妖孽!一招,只用了一招而已,他们便打开了第二重的大门! 这,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第一重的守护者死不瞑目,身后的四位神仆早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他想要张开手去抓住一些什么,却失败了。 第一重,破! 夙苒等人根本没有留情,这九重是没有规矩说要杀死守护者,那是因为之前哪怕是有人闯这神界九重,目的也不过是上神界而已,并不在于杀人,况且杀了他们会消耗更多的功力,与其杀人倒不如将精力放在以后! 夙苒,却不在乎。她要尽一切可能,消磨对方的力量!天知道他们有多少尊帝级高手,尊王,尊皇级可以用! “走吧!”夙苒衣袂旖旎滑过台阶,声音淡然。 一行人走过白玉阶,将潺潺的血声抛去在后。 神界第二重,难度更为增大,守护者依旧是一个人,但是功力却比之前的人多厉害了许多! 夙苒勾唇一笑,素手轻轻挥下—— 赤龙口中吞吐着极致的火焰,熊熊燃烧,空气被灼热,空间有了些许的扭曲。且在那火舌中,是庞大厚重的身体,充满着爆炸的力量!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 “倾城,小心些!” 赤龙一边吞吐着火之烈焰,一边小心地提醒着。 这一重的守护者,号称力大无穷。可是再大的力量,有比岩石更加厉害吗? 倾城是那最坚硬的岩石而出的精灵,更何况经过夙苒之手,比之前更加的厉害,招式绝绝,虎虎生威!那一重的守护者几乎没有什么阻挡之力,就已经被拿下! 神界第三重! 水火本源异兽齐齐出手,整个空间都弥漫在水火交融之中,水色极柔,可以让人忘记生死,而火色极烈,灼灼烧尽生命!这一场决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状态! 时间甚至比在第二重用的时间都短,两人对视一笑,回归,拜倒在夙苒面前:“幸不辱命!” 神界第四重! 伏羲琴,神农鼎,昊天塔三位齐齐出手,几乎在一招之内齐齐将蓄势待发的对方制服,惊的对方到死都无法瞑目! 神界第五重! 小虚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黑色旋风扫过,对方直接被吸成了空壳子!在十几人走过的之后,终于颓然倒下! 神界第六重! 五大神器结成阵法,光色琳琅,琴音一曲过后,众人施施然踏过地面,离开! 神界第七重! 这一重,便是曾经夙苒被提醒的那一处,这里的守护者拥有两种以上的空间规则! “姐姐,这一次轮到我了吧!”钟儿撅着嘴巴,挽着夙苒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这一路的闯入,根本都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太轻松了根本用不到夙苒出手,他们这些尊帝级的神器异兽就可以解决的掉! 但是这人数也太少了,他们甚至开始抱怨,为什么神界是九重而不是十九重,这样他们就可以都有用武之地了。 夙苒捏捏钟儿的下巴,笑道:“剩下的三关,我亲自来。” “姐姐,我们就可以啊!”钟儿眨巴着眼睛,道。 “我有问题问他们。”夙苒缓缓踱步而出,不容置疑。 神界七重以后,守护者就不只是守护这么简单了,除了他们拥有的实力,还有资历和别的身份! 只是,空荡荡的一片,并无一人。 “怎么会没有人呢?”小轩皱着眉头,抬头看一眼夙苒,“不会是,他们害怕了吧。” 一路行来,七层之下没有受伤的,无一不是丧命!如果他们会得到消息,七层到九层一定另有准备。 “我可不认为他们是害怕了,一定是另外设了圈套,要引我们上钩!”小琴轻轻一笑。 “不管是他们怕了,还是另外设了陷阱,我们怕什么?”小农嘻嘻笑了,一概全部装进去! “既然这里没有人,那么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走吧。”夙苒扫过空寂的第七重,一笑。 神界第八重。 依然是空寂的一片,夙苒一笑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七重和八重的空荡,显得极为萧索和寂寥。可想而知,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在了第九重,通往神界的最后一个关卡! 这里,他们将会遇到最强的阻碍! 神界,第九重! 夙苒他们终于走到了神界第九重,而那黑压压的一片入目的时候,她笑了,千军万马不过过眼,而滔天杀戮就在眼下! * 寻逸带着‘夙苒’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心情仿佛是极好。 桐紫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是鱼肉一样,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在尊神的面前,她一个尊帝级,简直是玩具一样。 只是寻逸尊神稍微动手,她就知道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那差距简直是天和地的差距! “啊!”桐紫脸色骤然便成青色,一抹浓郁的黑色绕上了她的额头,身体传来了一阵极致的疼痛,让她怎样也忍不住! “咻咻——”空气中似有东西在穿梭而过,而每一次清晰的咻咻声过,接着便是桐紫更激烈的惨呼声音! 桐紫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可是却固执地将它们困在眼眶里,不曾落下!她想,也许这是她这辈子所有疼痛的总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疼痛和折磨漫长的几乎不可及算。 桐紫痛着,寻逸坐着。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要折磨你吗?”寻逸终于在桐紫奄奄一息的时候,倾身过来,一道细微的力量充盈入她的体内,让桐紫恢复了一些神智。 桐紫只能微弱地喘息着,她浑身上下是完好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内部已经全部都乱了,不但如此,连一身的内力都在这种折磨之下,散了又散。 尊帝级高手,算是彻底废在了寻逸尊神的手里了! “不知。”桐紫知道不回答是不明智的,只能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不知道?”寻逸冷冷一笑,更是凑近了桐紫几分,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看来是如此的可怕,“夙苒,老老实实地交代,如何超越尊神,成为真正的苍穹之主!” 时间这一刻静谧。 寻逸声音不高,可是足够震撼人心。 桐紫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心里蓦然一沉,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桐紫一字一句,忽然冷嘲道,“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为的就是成为苍穹之主?” 寻逸懒懒一笑:“不错,就是这样子的。无论哪一位尊神,最后的目的都是苍穹之主,不过苍穹之主只有一位。” 桐紫瞬间明白了,这位寻逸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秘密,然后—— 尊神如何,也是人而已,不过是修炼成了尊神级别的人而已。有贪欲,有欲望,为了达到目的也是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 夙苒说的,果然不错!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桐紫微微扭头,不去看他。 “哦,那么你要告诉谁呢?这个地方只有我和雷啸两人有资格知道,你要告诉雷啸吗?这样一个为了自己目的,不惜杀妻,屠子,灭女的尊神?”寻逸的口气中,是慢慢的不屑。 桐紫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发抖,雷啸——怎么可以! “谁也不能知道!”桐紫终于口中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寻逸的脸色骤然一变,不过随后的一句话却将桐紫的心,打入了地狱里!寻逸笑了,说:“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你当真你以为你可以瞒得过我?你根本,就不是夙苒!” “是不是夙苒,轮不到你来说!”桐紫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和天翻地覆,面色冷漠。 寻逸懒懒躺在空中,一双眸子扫过桐紫,倒也不反驳:“看来你是不愿意承认了。你以为我没法发现吗?” 桐紫一双玉眸潋滟,扫过半空中的寻逸:“你想要激我说出来,也不必用这样的方法,太过让人笑话!” “你也不用和我拐弯抹角!”寻逸手中开始掐动一个繁复的印结,可是却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恢复你的原本容貌不过是我的举手之间,不过暂时你的容貌还有用处,暂且留着!” “你——”桐紫这下是真的觉得,这人发现了她的伪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想夙苒如今走到了哪里,原本希望她快点来,可是现在她却迫切地希望,她不要来! 神界这里,处处危机!亲身父亲对她心怀不轨,这个寻逸也不安好心,她来了要如何? 单单是亲生父亲对她所作的事情,恐怕就对她是莫大的打击! “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成为苍穹之主,因为你不是夙苒。也罢,既然你肯替她,一定和她关系是不错的,只要用你和她交换成为苍穹之主的方法,想来她一定是乐意的。”寻逸声音不高,好似是在喃喃自语,却听的桐紫面色发白。 不!不可以! 桐紫闭上了眼睛—— “想死?没门!”寻逸骤然冷了脸色。 “尊神大人!有人闯神界九重!”忽然有一个声音来报,迫使两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寻逸豁然转头! 桐紫猛然睁眼! 他们心中同时有一个想法,这人是夙苒! “哈哈!怪不得有一句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然是真的!”寻逸拎着桐紫,化作一道流光划过空际。 * 棋盘正酣。 即墨尊神捻起一颗棋子,叹息一声还是放下在一个位置上,摇摇头:“这局棋,无法解……” “怎么会无解呢?”那灰衣男子一笑,手中的棋子捻动,最后落在了一个空位上。 即墨大惊失色,想要拦住对方,可是这下棋断然没有悔棋一说,手空空地落在一处,愕然:“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灰衣男子抬眼看了即墨一眼,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棋子落下,然后一颗颗地吃掉自己的棋子,棋盘上空了一大片! “该你了。”灰衣男子提醒道。 即墨还沉浸在刚刚灰衣男子自断其路的惊讶中,但是在他低头看期盼的时候,‘咦’了一声。 棋盘,活了!原本的一盘棋都是死棋,而且绝无活路,可是灰衣男子的这一招,却让整个棋局都活了,甚至隐隐有几分的生机,虽然小,但是却足以让人燃起希望! “这是怎么回事?”即墨喃喃自语,猛然抬头看向了前面的男子。 灰衣男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叹息一声:“这一局棋,终于要到尽头了。” “你自毁棋路,就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即墨忽然哂笑一声,“你是为了她吧,不然你为何要这般帮我?” 那灰衣男子依旧闭着眼睛,低低道:“是时候了吧。” 即墨点点头。 他和灰衣男子的人,人数极少,并不被寻逸和雷啸放在眼中,况且他们追求的全部都是超越尊神的力量,即便是他们的属下有什么差池,只要无关紧要,他们也是不会在意的。 五重宝塔的威力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近千的神兽们重归神界,悄无声息的布置在各处,只等着最后的——爆发! 只要那一个人令声一下,那么立刻在整个神界,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墨盯着这个棋盘,最终一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 神界之上,更有天族。天族是耸立云端的山峦,重峦叠嶂不休,高高低低起伏中,很难看得到人迹。 从来这天族就是一个禁地,很少会有人去触碰它,可是同时它也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一个地方。 很矛盾的,是不是? 一处山巅之上,有人微微地动了动。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以为眼花,看错了! 一双明亮到了极点的眼睛睁开,那明亮几乎让山上的雪层都黯然失色,瞬间成为了他的陪衬!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低低地低下头去:“对不起,苒苒——” 低低的声音在这山壁间却形成了回音,一次次地折射回到了他的耳中,而听一次他心中的痛意也多一分! 撕心裂肺的疼痛,痛的更甚至是忘记了自我! 如果再认真一些看,是可以看到他的双肩被固定在了山崖之上,黑色的衣衫早已经分不清楚血迹和颜色,而除了上半身,下半身完全找不到了! 不,或者说也不是找不到,而是奇异的,那属于下半身的一处,是触目惊心的——石头! 甚至是和那山峰一模一样的石头! “如果,你还愿意——”声音被山峰吹走,这一次却没有回音,直接被吹散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抬起头来,目光平平地看到了远方。 那里,有他挂念的人。 * 神界九重之处,第一次这样的热闹。 七重到九重的三位守护者严阵以待,身后是肃穆的神界高手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而来的侵略者! 对,侵略者,他们职责在于保护神界,不让外人侵入,但是他们不但侵入了,而且还杀掉了七层以下所有的人,简直是践踏他们的尊严! 如此奇耻大辱,怎样可以忍受? “闯我神界者,死!”三位守护者齐齐出声,在夙苒等人影清晰的时候,壮威。 “闯我神界者,死!” “闯我神界者,死!” 气势震天,恢弘远扬!那数不清的神界高手们口中呼声震天,几欲振聋发聩,他们眼神慑人好似要将对面的人吞下,人影中有逼人的气场将他们完全笼罩,外人不得进入! 这样的气势滔天,相对于夙苒这里却是轻松的一片。 八大神器,五大本源异兽,跟随在夙苒身后,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是扬着淡淡的笑容。 “主人,他们好严肃,我们好怕!”盘古‘大惊失色’,声音刚刚好被对方听到,那众人身周的气场,也以为盘古的一句话有了一丝的波动。 “就是就是!人多欺负人少啊!”赤龙也符合着点头,笑道。 夙苒同样也是一笑,这些人除了三位守护者之外,都是一些尊皇级,尊王级的高手,实在是不足看,不过她注意的是藏在人群中的百位尊帝级高手! 神界的尊帝级高手,堪有百名之多! 夙苒心思一动,难道说所有的尊帝级,都在这里了?如此,便刚刚好了,也免得她多浪费时间。 “夙苒,你大胆闯神界九重,更丧心病狂地杀掉七层以下所有的守护者和神仆,罪大恶极!”一位守护者严声苛责,怒指夙苒。 “今日你对上我们,就是你的死期!”另外一人同样附和道。 “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以饶你不死!”这人倒是好,软硬都用啊。 …… 夙苒拂过自己的长袖,细心的整理着,丝毫不把他们的话放在眼里,直到他们说够了,才曼斯条理地开口:“带着这么多人来阻我,这就是你们饶我不死的诚意?” 当自己是傻瓜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落在他们的手里,天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你!”那三人有些怒意,他们素来是高傲惯了的,他们的身份不但是守护者,也是单独听命于尊神大人的。这时候被这么一个人嘲讽,简直是气死他们了! “哈哈,夙苒,你莫要得意!你就凭这这么十几个人,就要妄图闯过这里,简直是做梦!况且就算你可以闯过,又如何呢?两位尊神大人你赢得了吗?”其中一人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尊神,那又如何呢? 夙苒淡笑不语,凝神手中出现了一把简单的长剑,剑锋划过一抹锐色之光,铮然鸣动,剑尖指着三人的方向:“既然多说无益,那么来吧。” 战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三人对视一眼,可以看得见对方的恼怒,他们也是顶尖的高手,仅次于尊神的存在,可是这个夙苒居然看不起他们?! 只是当三人目光着实落在三人身上的时候,心中不免一惊——他们看不穿对方功力高低! 他们三人是尊帝级高手,而且是距离尊神层次最近的几人,可是谁能够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看不穿夙苒的功力?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夙苒功力远远超过了他们,第二种就是她用了特殊的方法遮掩! 到底是怎样呢? 只是已经来不及他们多想了,夙苒的剑已经逼来! 剑鸣高昂,刺目中隐隐有光怪的流离之光闪耀,三人将一身的功力提升到了极致,却在骤然之间,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三人心中大振,可是手中的招式已老,觉察到了不对也没有半分的退路,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自己的招式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致命的招式入体—— 三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是却在下一刻惊觉不好,那招式入体的声音近在眼前,痛却在自身!不可置信地低头,他们骤然发现,中招的居然是自己? 极致的功力!夺命的杀招! 可是最后落的不是夙苒,而是自己身上,也就是说他们将要自己杀死自己! 这——太诡异了! 三人同时抬起头来,一道浅色的流光划过空寂,明明只是一人而已,可是瞬间一人化作了数百道影子,每一个影子凝实恍若真人,准确地落入了另外一百位尊帝级高手所在!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血色腾空而起,溅起了寸寸的血雨!惨呼声接连入耳,三人的心猛然一抽—— 一百名尊帝级高手啊,居然挡不过她一招?!这是多么可怕的消息,尊帝级,难道说她已经跨入尊神级别了? 太快了吧! 不知道是谁,濒临死亡之际似是意识有些混乱,喃喃开口:“尊神级别,只有尊神……才能一次杀死……百名的高手了吧。” 尊神吗? 小轩漫步走近那三位齐齐倒下,仰头望天的守护者,一双黄金色的双眸定格在他们的眸中,那色彩绚烂几欲让人瞎掉,他微微仰头,看着远处女子,微微一笑:“尊神吗?她不是。” 这是对于三人最实在的回答,却也是他们得到最不甘的答案! 不是尊神?还是尊帝级吗,他们居然…… 三人同时闭上了眼睛,或者他们这辈子听到最后的声音不是刚刚那句,而是:“人多欺负人少吗?五脉本源异兽,上!” 一时间只见—— 赤龙高昂着呼啸,似乎在召唤着什么,神态让人不可冒犯! 玄耒展现了它的原型,口中吞吐着一个个的水泡,低低的呜咽声音,仿若是王者的不可抗拒的召唤! 精灵飞舞,无声无息却在顷刻之后,无数的光点飘然而至,唯美至极! 阿尘狂啸一声,沙尘弥乱,而在沙尘之后,更有数不清的追啸声而至,威武! 小虚懒懒地睁开眼睛,随意一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心道:这等小事也要我动手? 天地,乾坤。 变数几乎在眨眼之间,神界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他们一方人多,可是顷刻之间对方十几人变成了有数不清的助力!这简直是做梦一样! 三位守护者大人的死,还不曾让他们所有人知道,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没有守护者大人引领的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全部给我杀!”小轩豁然挥手,下令。 于是,触目惊心。 四脉本源之力找到了对应的对手,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血色潺潺流淌,缓缓地流过神界台阶。这无数年以来,干净整洁只飘过云朵的神界九重,终于染上守护者和神仆的鲜血! 浓郁的红色,沉沉的血色,交织在空气中,不散。 夙苒凌空而立,凝视着杀戮的场地,越来越缓慢移动的形状,越来越低的惨呼声,不语。她目光看向了远处,有三处人影飘然而来。 其中的一处人影,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夙苒的前方,一人微笑,伸出右手:“女儿,欢迎回来。” 包括夙苒在内,还有所有的神器和异兽,齐齐一愣。 夙苒身体颤的更厉害了,她相信他说的,因为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欺骗她了,她有记忆,有能力,可以知道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 寻逸眼神微微一黯,却忽然高声:“夙苒,看来你的魅力不但是对男人,对女人也同样有用,哈哈,这个不怕死的女人要替你,你怎么看?” 话音刚刚落下,他手中拎了拎破败娃娃一样的女子。 桐紫大概只有眼珠可以动了,在她对上夙苒的那一个瞬间,在夙苒微微的惊愕中,她的容貌开始迅速地恢复原本的模样,最后惨白的脸色落入她的眼睛,却换来沉默一片。 这样的沉默,落入灰衣男子的眼中,是漫漫的疼惜,还有不舍。 终于见到了啊。 “父亲。”夙苒开口了,目光所及是雷啸。 父亲?简直是可笑! 寻逸冷笑一声:“夙苒,你来神界就是为了这个父亲?你不是为了你母亲的仇,为了你哥哥的怨,为了你自己的恨,还有那君止睿?你不想要找到元凶,不想要弥补吗?” 雷啸怒斥,转头向了寻逸:“我们父女重逢,别的事情可以慢慢说!” 夙苒敛去了神色。 “哈哈哈哈!真可笑,雷啸你也配?”寻逸几乎是嘲笑一般的,句句诛心, “是父女就不会从她一出生开始,就布下天罗地网,生生让她沉睡八年!是夫妻就不会狠心杀死自己的妻子,让她血染神界!是父子不会派人冒充,请君入瓮,逼的自己儿子终生不得以人形见人!雷啸,你敢说不吗?” 这一番话,简直是天雷滚滚! 不但是夙苒身后的那一群不信,就是夙苒也不会信的! 神界风凌烈更凛冽一些,只是此刻,却无人说出半个字。无过于它,这真想太过骇人! 夙苒脚步微微有些踉跄,被小轩一把扶住,他一双金色凌然的目光直刺雷啸,却不语。 “说不出来了吗?雷啸。”寻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夙苒,“尊神一生的目的,不过是寻找更高的境界,成为真正的苍穹之主!夙苒,作为诚意我不杀这个丫头!” “寻逸,休要胡说八道!”雷啸终于怒极,指向寻逸,“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与我为伍不过是为了我女儿的璇玑谱中秘法!你好卑鄙!” 夙苒忽然想笑,嘴唇开阖就能将整个事情逆转,一直以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忽然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这一切的元凶,正是雷啸,自己的父亲,那么她情何以堪?死去的母亲,还有无法变成人形的哥哥,该如何自处?不怕对手强横厉害,不怕前路艰难,可是老天却生生地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她要恨的,是父亲! 她的敌人,是父亲! 她的仇人,是父亲! 天下还有比这个更加离奇古怪的事情吗? 夙苒目光落在了雷啸的身上,慢慢:“你是为了苍穹之主?” 简单的疑问,如果是,那么尘埃落定。 “不是!女儿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根本不是这样的!”雷啸急急解释。 回答他的不过是两声低低的嘲笑。 一双手拍在了夙苒的的身上,熟悉而又温暖,让她僵冷的心,一点点地被温暖着,她慢慢回头,看到了一双温和的眼睛—— “哥哥?”夙苒喃喃,似是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明明应该夙默是白泽神兽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是一个翩翩少年郎,玉树临风,神态飞扬。 夙默一身简单的白袍迎风,唇畔是浅浅的笑容:“妹妹。” 怎么会夙默忽然恢复人形呢?而且还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 “苍穹之主,拥有逆天的能力。”夙默摸摸夙苒的脑袋,轻笑,“妹妹,恭喜你成为真正的苍穹之主。” 夙苒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一遭接着一遭让她不知道该信什么,该说什么。 真正的苍穹之主,是自己没错。可是哥哥却说苍穹之主才可以让他恢复人形,明明不是她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夙苒摇头。 “很简单,只要有两个苍穹之主,答案不难理解。”灰衣男子此刻走出来,靠近夙苒和夙默一步,柔和而又慈爱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叔父?! 夙苒微微抬头,眼中有些惊讶:“你是——” 叔父这两个字在口中怎样也说不出来,反倒是夙默提醒:“我们应该称他做,父亲。” 父亲?! 这怎么可能?夙苒的眸子倏然瞪大,不可思议! 雷啸眼中震惊,倒是寻逸并没有半分的不解,好似这个事情早就知道了。雷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胡说——” 辗转的变化让夙苒猝不及防,但是哥哥这么说,并不是假的。 “给你这个。”夙默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递给夙苒。 黑黢黢的物件,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是握手隐隐有几分熟悉,夙苒吃惊:“昆仑镜,崆峒印?” 夙默送给她的,赫然是十大神器中最后的两样! 夙默点点头:“昆仑镜可通天地之眼,你自然可以从中看到真相,而崆峒印则可以恢复天地的容貌,谡云冰封可解。” 夙苒心中微微一动,摸着最后两样神器,一笑。 真实如否,只待一观! 雷啸的脸色极为难看,这情势急转让他猝不及防,一直以来神界以他为尊,可是如今,好似完全的变了样子! “你想要做什么?”即墨微微一笑,挡在了雷啸面前,道,“戏已经接近了尾声,你怎么可以不谢幕就走?” 雷啸身形动也无法一动,僵硬着,闭上了眼睛。 昆仑镜和崆峒印很快被收复了,低敛的光华过后,夙苒的脑海中闪现过一幕幕古老的画面—— 她看到了当日开天辟地时候,天地暗沉,一道光华闪过,天地被封开,轻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慢慢的有神界,还有浅淡不可见的人形出现,而人间也渐渐繁华。 而那神界之上,此刻却有了其他的变化,一个灰衣的男子,以手为刀,温和地划开了自己的腹部,珠光玉色中两个小小的人形浮现,他满手染血,却不管不顾,将他们取出。 随手扯了一道九天瀑布,做了一个小小的浴盆,将两个小人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又拉过一道七彩的云霞做衣裳,将他们包裹在其中,而那两个小人,赫然是她和哥哥夙默的模样! 剖腹取子? 夙苒被惊到了,可是古老的画面却再一次地转换了。 高山耸立,重峦叠嶂,云蒸雾绕,赫然是一处绝地! 那灰衣的男子闲闲而立,目光所及寻到了一颗石头,终于满意一笑,然后指尖微点,那石头开始自我雕刻出了一个女子的模样,浅笑莹然,最后一笔落下,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那女子低低拜倒:“主人。” 那灰衣男子威严,一语定乾坤:“从此,你就是他们的母亲,倾尽生命也要保护他们!” “是,主人。”那女子注意力转移到了两个孩子的身上,他们睡的正香,她的目光柔和多了几分母亲特有的慈爱。 那灰衣男子刚刚要离开,却‘咦’了一声,目光落在另一处山崖之上,那里有隐隐的流光闪过,色彩绚丽,他哈哈一笑:“神界安宁,未必没有劫难的时候,取你做神罚台上的基石,从此助你修炼!” 于是,神界多了一处神罚台,专门惩罚诸神,只是灰衣男子不会想到,无数个年头过去,那台上染了最多的恰好是夙苒的鲜血! 夙苒在此刻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灰衣男子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安静,柔和。 原来她和哥哥并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 她的母亲没有被父亲所杀,她和哥哥也没有被父亲屠戮! 只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心里沉沉的呢? 夙默低低:“小苒,父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远古的画面依旧停留在她的脑海中,她愣愣的,再次看向灰衣的男子:“父亲?” 灰衣男子应了一声,深邃的目光中是藏不住的笑意,点头:“来,让父亲抱抱你们,从交给天族中人开始,我还未曾抱过你们。” 夙默和夙苒走到了灰衣男子的身边,被他紧紧地抱住,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是灰衣男子两滴玉色的眼泪,盈盈落在他们的肌肤上,一闪没入。 父亲的怀抱啊! 夙默和夙苒依偎着,被山一样的男子紧紧地抱着,说不出的安心,时间,仿佛也停在了这一刻。 不管外面的事情,怎样的变幻,有这个怀抱什么都不用怕。 即墨不说话了,目光沉沉地落在了父女俩身上,破天荒地来了一句:“苍穹之主,只能有一位,不能并存。” 夙苒豁然抬眸,惊讶地看着即墨!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恰好就是和她合作的那一个人,他刚刚说的是—— “父亲!”夙默心陡然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和妹妹都是苍穹之主,难道说他们俩只能存在一个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另一个该怎么办? “即墨尊神说的不错,苍穹之主的确是只能有以一个,为父和小苒,只能存在一个,或者说,只能活着一个。”灰衣男子倒是很干脆,目光落在夙苒身上,“为父希望,这个苍穹之主是为父。” 十大神器已经全部齐全,还有五大异兽全部震惊地看着灰衣男子,他们原本以为真相揭露,主人可以松一口气,可是不想却是更大的心伤! 夙默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看妹妹,再看看自己的父亲,说不出话来,可是心却一点点地凉下去! “父亲,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让妹妹——”夙默说不出来了,真的说不出来了。 倒是夙苒,微微一笑,玉色眸光中是点点的欣喜:“谢谢父亲成全!” 成全? 在场的人几乎都无法理解,夙苒明明是要不存在了,明明她的父亲,不给她存活的机会,可是她为什么却是解脱了一样? 夙苒的手自男子手中缓缓抽离,然后盈盈拜倒,行了此生唯一一个大礼:“女儿拜别父亲!” 久久,不动。久的,让人以为她在哭泣。 夙默‘噗通’一声跪倒,对着灰衣的男子:“父亲,你怎么舍得妹妹……” 你怎么舍得她不存在? “我给了你们生命,希望你们好。”灰衣男子扶起了两个孩子,平和,“我愿意尽我一切所能,保护你们一生安稳,事事平安。这便是为父之心。” “哥哥,”夙苒仰头,然后含泪扑进了夙默的怀中,“小苒永远是你的妹妹!” “主人!”十大神器,五大异兽上前一步,齐齐喊道。 “走吧!”夙苒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毫无留恋。 因为她知道,身后的一切,会有人帮助她解决,让她完全都没有后顾之忧。 “神界之上,更有天族。天族之人,得遇机缘便可成人,重峦叠嶂,也许你要慢慢找了,逆天之轮,只有苍穹之主才可以做到。”灰衣男子淡淡开口,提醒着。 夙苒身形微微一停,脚下的步子更加快了。 夙默看着夙苒离开的身影,猛然转头:“父亲,为什么?” 灰衣男子微微一笑:“默儿,苍穹之主只有一位可以存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夙默摇头,表示不懂。 “苍穹之主,到底是什么?”灰衣男子扫过在场的另外三位尊神,目光落在桐紫的身上,指尖微微一动,人已经在灰衣男子的手中,轻轻拂过,将她一身的功力恢复,最后和上了桐紫的眼睛,淡淡的, “苍穹之主,便不是人了,化作天地万物,同天地存在,他可以是风,是光,是雨,是一切一切世间的存在,他与天地同寿,他可以堪比日月之光,他不生不死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这很好啊。”寻逸脸上是狂热,喃喃道。 雷啸同样也竖着耳朵听着,不落下一个字。 “璇玑谱是一门可以通往苍穹之主的功法,是为父留给你妹妹的,只是璇玑谱真正力量却不是成为苍穹之主。”灰衣男子看着夙默, “苍穹之主不死不灭,注定要永远同苍穹为伴,没有时光没有岁月的流逝,时光荏苒却不过弹指一瞬,这样的寂寞,这样的孤独,岂是夙苒愿意的,她要是愿意,那么君止睿要如何?” 君止睿!? 夙默豁然开朗,看着自己的父亲:“原来是这样——” 如果夙苒是苍穹之主,那么这一生注定要孤独了,她可以跨出生死轮回,但是谡帝却不行,他不可能陪着一个苍穹之主!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麻烦?”夙默这一刻是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但是父亲身为苍穹之主,可以很简单地解决一切问题。 为什么要让妹妹走这样一条路呢? “缘来缘去,都是他们的。苒苒,欠了他的。”灰衣男子微微一笑,看向自己的儿子,“默儿,你刚刚也看到那远古的图案了,你找到君止睿了吗?” 君止睿,也在那过往之中? 夙默仔细想了想,却还是摇摇头,天族之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母亲都是父亲点化的石头,怎么会有君止睿呢? 电光火石的一闪,夙默脱口而出:“那块流光溢彩的石头?!” 君止睿,就是那一块被放在神罚台当做基石的石头? “是,原本它可以借天神之血修炼,只是想不到他第一个沾染的就是小苒的血,至此溯缘而生,一生一世只染了夙苒一人之鲜血,也此为她而生,为她而下界,为她痴狂,为她一诺千金重。”灰衣男子微微一笑, “而若是君止睿真的重回天族,苒苒必然一生不快,我苍穹之主的女儿,怎能遗憾一生,为父宁愿他们一世安稳,相伴不离。” 这就是一个父亲的心愿。 夙默闭上了眼睛,叹息一声。 * 天族之上,唯有山石,数不清的山石,裹着浓厚的雪层,宛若沉睡的少女。 夙苒匆匆赶到,满目所及,却根本没有谡帝的影子,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父亲所说,当日谡帝为了她攻击雷啸,虽然逼的他失去了一些魂魄,可是谡帝的伤势明显更重! 他的魂魄飘忽不定,随时都有可能会散去。 怎么找? 夙苒一时间有些茫然了。 君止睿,你让我怎么找你? 我来了,你呢? 若是舍不得我,让我找到你! 十大神器在她身周,静静地等着她决定,而五大异兽盘旋在她的头顶,无声地替她寻找着,可是还是找不到! 这个天族,完全是不同的。几大元素根本在这里毫无用处! “唧唧。唧唧!”在夙苒忧心之际,神宠大人探出了脑袋,血眸微微一转,叫个不停。 夙苒化身冰雪,游走在一寸寸的山峰之中,只为寻找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惜时间越长,却是越失望。 她低头看向了怀中的神宠大人,苦涩了声音:“神宠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肯说话呢?” 女子低音袅袅,是这山间唯一的声音,同样也是这里独有的风景。 神宠大人毛发飞扬,山间的风吹动,将他的声音吹散—— “如果,你愿意和这天族融为一体的话,就可以找到我!” * 炼狱。 东方百无聊赖,可是还是无法,只能静静地等着。 “这催化剂,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吗?”天师忍不住问道,这个时间也太长了吧,他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东方慵懒地翻翻身体,叹息一声:“你以为成为尊神那么容易啊,神界四位尊神,他们最短的都用了一千年!哪有那么快!” 两人等待着,断然不会想到,夙苒不但冲破了尊神,而且成为苍穹之主,却见门不入,生生让里面的两人蹉跎了岁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师豁然起身:“不行,太久了,我去看一眼,我等的了,师弟未必等的了啊!” 东方当即制住:“以你的功力,不等出门就会被逼成人干的!” “那我天眼看!”天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打开了预言之眼。 可是这一次,他看到的却是—— 峰峦交加中,是谡帝和夙苒喜极而泣的面容,两人紧紧相拥着,他们身边是十大神器和五大本源异兽,正待欣喜之时,却看到,两人的身体,一人化作了石头,一人化作了周围的冰雪,然后泯灭在天地山峦之中! 天师豁然睁开眼睛,喘息着不敢相信,脸上残存着震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东方心头忽然一动,觉得隐隐有什么改变了。 “他们——”天师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夙苒吗,怎么是他们?”东方一把抓住了天师,“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这里有水镜,和昆仑镜的功能有些像……” 灰色气息轮转,水镜开! 雾色笼罩中,有一个声音平稳传来:“我以苍穹之主的名义,佑你世世安稳,情深不离,平安喜乐!” 天地的漩涡转动,时间只轮飞速地转动着,隐约可以见到,冰封的谡云恢复了原本的生机,青纥大陆版图一点点地扩充着…… 阳光洒落地面,两颗星光璀璨落在了两处不同的地方,飘忽间似是两声婴儿的啼哭声。 若干年后,一处庭院中花香阵阵,阳光斑驳了影子,树影玲珑中,有一处扎的极为精巧的秋千,铺满了各色的鲜花,鲜净可爱。 “蝴蝶,蝴蝶,你别飞,我不会捉你的!” 秋千之上,摇晃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唇畔浅笑,声音袅袅如画,悠然地荡着秋千,高高飞起,同蝴蝶一样的高度,笑容美好。 一处高墙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攀爬了一个小小的男孩子,他托着下巴,目光中只有那一个女孩子,只觉得那一双玉眸简直是漂亮到了极点。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小男孩忽然扬声问道。 “你是谁?新搬来的邻居吗?”小女孩笑意盈盈,还在晃着秋千,记得母亲说过他们家旁边新搬来京城的人家。 浅紫色的衣裙如同精灵一样,在飞舞,乱花中,光影里,不知道是乱了谁的眼睛,迷了谁的心。 小男孩轻轻一笑,隐隐有几分飘然之态,小小年纪功夫居然不差!他飘然而落,站在小女孩的旁边,笑道:“我叫君止睿,我推你,可以飞的更高哦!” “好啊!”小女孩笑的眉眼绽开,如同这花园里的花朵一样绚烂。 小男孩一笑,刚好那秋千停下,他扶着那缠满花藤的秋千,轻轻晃动着,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同时秋千也飞的越高,小女孩咯咯地笑着,倒也不害怕,飞的高高的,笑声清扬! 小男孩仰头看着天空中飞的高高的小女孩,轻点地面,一跃身坐在了她的旁边,略显稚嫩的声音吹散在空中:“不会摔下去的,有我。” 小女孩讶然,可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知道因为这一句话她极为开心,小手握住了他的,脆生生道:“好!” 秋千,在风中飞扬着。 隐约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相处的极为融洽,对话声入耳,有着两小无猜的坦言。 “你叫什么名字?” …… “娘亲说,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名字。” …… “我知道,母妃——额,母亲说,女孩子名字不可以随便问的,除非想要娶她!” …… “嘿嘿,那你就别问了。” …… “我以后娶你,这样就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 “啊?” …… “我说话从来算话!这是我家传的翡翠卷,每人出生都会有一个,送给未来的妻子,我的给你!” …… “厄,好吧,我叫夙苒。” 风中,似有诗歌相和。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两小无猜嫌·除夕 除夕夜幕升起,高远的天空之上,各色的烟花开始零落地散开,开放出一朵朵绚丽的色彩,仿若早春悄悄告诉人们春天来了一样,预示着不久将有一场大大的烟花盛宴。 天空中微凉的气息萦绕,前几日刚刚下了洁白的雪花,压的地面处处银装素裹,美不胜收,而因为将要过年,家家户户挂上了通红的灯笼,各处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在夜色中醒目。 盈盈灯火,微微凉风,稍黯的天色,两个孩子花园一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冬日里,几乎所有的花都开败了,只有墙角的几支梅花疏疏淡淡地开放着,还有几株松柏苍绿,成为这除夕夜独有的风景! “小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糖瓜粘。腊月二十四,轻度需吃素。腊月二十五,吃鱼为大补。腊月二十六,备年炖大肉。腊月二十七,快刀宰公鸡。腊月二十八,馒头白面发。腊月二十九,顺心多吃藕。腊月三十过大年,大盘饺子庆团圆……” 一个小男孩身着红色压黑的锦袍,金色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隐隐有福字折射而出,他头戴毡帽,肌肤如玉一样剔透,却是笑意盈盈,望着他对面的小女孩,满心的欢喜。 “这是京城的规矩吗?”他对面的小女孩,长的玉雪可爱,身着正红色的对襟狐狸毛小袄,下身着长裙,质地温软,裙摆处绣着小小的几朵蔷薇花,肌肤剔透如水一样,一双玉色纯粹的眸子里满是惊喜,白嫩的小手拢在袖子里,眉眼盈盈。 “嗯,是啊。”小男孩拉着小女孩坐下,看到她脸色有些被冻的红了,微微蹙眉,双手捏着一个印结,然后很快他们周围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光罩,将两人都包裹在其中。 光罩将外面的寒风挡在之外,内有小小的福字灯笼,很快就暖和了起来,小男孩轻斥道:“天气怎么冷,怎么不知道拢个手炉,冻坏了怎么办?” 小女孩嘻嘻笑道:“才不怕,有止睿哥哥呢!” “你啊。”君止睿因为小女孩信赖和撒娇的口气,露出了一抹笑容,温暖的双手拢着对方的,轻轻地哈了一口气,道,“以后,不许不带手炉出来了,知道吗?” 君止睿的气息中隐隐有松竹的味道,清冽,夙苒嘻嘻笑着,也不知道听进去心里了没有,歪着脑袋:“止睿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你啊。”君止睿专心地替夙苒暖着手,一边自然地答道。 夙苒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最后犹豫道:“那以后止睿哥哥也会一直对我好吗?” 君止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认真地看着夙苒的眼睛,轻轻道:“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会一直对你好。” “只对我好吗?”夙苒有些委屈,喃喃道,“母亲说男孩子大了,都是要娶妻的,而且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有很宽大的天,有很广阔的世界……” 君止睿似乎开始深思这个问题,皱眉,却没有放开夙苒的手,许久之后才问道:“苒苒,你希望我怎么做?” 夙苒眼睛倏然一亮,藏下小小的狡黠,一本正经道:“我要止睿哥哥,只对我好,只喜欢我一个,只疼我一个。” “好。”君止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肯定道,“我只对你好,只疼你一个,只有你一个人在我身边!” “真的?”夙苒扬眉,说不出的潇洒。 “当然是真的,不信,拉钩钩?”君止睿伸出了小拇指。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是小狗!”夙苒微微有些得意,两人拇指微微对上,将热度传递。 “这下高兴了吧,小顽皮。”君止睿将一旁厚棉布包着的食盒拿过,然后小心翼翼地取过,然后揭开第一层,是一小盘竹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是酒酿竹笋,是我们家厨子的招牌,别的地方吃不到哦。” “好香啊,能醉人!”夙苒歪着脑袋看着,眉眼弯弯。 君止睿揭开第二层,是两个碟子,碟子里有一个更小的碟子:“这是白斩鸡,是京城名吃。” “嗯。”夙苒连连点头,笑的更甜了。 君止睿看了夙苒一眼,笑了,然后揭开第三层,是一叠饺子,散发着热气,扑鼻而来是淡淡的荷叶清香:“这饺子是用新鲜的荷叶蒸出来了的,猪肉莲菜馅儿!做法也是我们家里独有的。” 三个小盘,精致但是别用一番心思。 君止睿从怀中摸出两个小小的瓶子,瓷色上了淡淡的胭脂粉,半透明的,印着里面的液体如同少女磨制的胭脂,醉色朦胧。 “这是什么?”夙苒好奇极了。 君止睿将一个瓶子扭开,手在瓶口轻轻地挥了挥,笑道:“这是我自己酿的花蜜汁,你最喜欢的蔷薇花,就是采了你花园里的蔷薇酿的,尝尝味道怎样?” 夙苒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和喜色,捧着瓷瓶慢慢地尝了一口,淡淡的蔷薇香味里,有温软的温度,并不透心凉,温温的口感极好,香味扑鼻,让她怀疑是不是这么一口全身都能染上蔷薇的花香。 “好喝吗?”君止睿有些紧张,这个酿造的方法是他看古籍中找到的,第一次尝试,生怕她觉得不好喝。 夙苒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喝了一口以后眯着眼睛,忽然皱皱眉头:“这味道――” “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再换一个方法酿――”君止睿脱口而出。 夙苒玉眸中喜色一片,本来两人就凑的极近,她一动身子就是君止睿,扭头喝过蔷薇汁的嘴唇嘟在了君止睿的唇上,然后迅速离开,咯咯地笑了:“止睿哥哥,你自己尝尝味道怎样?”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君止睿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脸上迅速酡红一片,意识都有些迷乱了,那蔷薇汁的味道甜甜的,却不腻,可是他也分不清楚到底是那蔷薇汁甜,还是那一个软软的唇是甜的! 夙苒一口一口地啜饮着,珍惜极了,一边偷偷地看着君止睿,好久也没有看到他动一下,不由得玩心大起,在他面前挥挥手,又嗔又怪道:“止睿哥哥……” 君止睿这才醒过神来,稚嫩的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是因为羞的,还是因为别的,转过头,别扭道:“哦。” 心跳,还如同擂鼓一样。头顶倏然有烟花升空,炸开极致的美丽,‘咻’的飞空,“啪”的炸开,然后炫目。 “止睿哥哥――”夙苒有些委屈地拉着君止睿的衣袖,软软。 “怎么了?”君止睿有些紧张。 “筷子……”夙苒指着食盒中两双小巧精致的筷子。 君止睿轻轻一笑,取过一双胭脂色的筷子,递给夙苒:“喏。” 可是―― 夙苒皱着眉头,捏着手中的筷子,小声:“没有勺子吗?我不会用筷子,怎么办?” 君止睿夹起一块竹笋,神色不变,递到了夙苒口边:“张嘴,啊――” 夙苒听话地张开嘴巴,小口小口地吃掉那一颗竹笋,点点头:“好吃!” 君止睿心中暗暗思忖,厨子把笋子切的太大了,以后要记住让厨子把笋子切的再小一点。 “等等。”吃过一口酒酿竹笋,君止睿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认真地将余下的菜都切成了更小的块。 “诺,吃一口白斩鸡,要沾着酱油吃才好。”君止睿夹起一片白斩鸡,喂到夙苒的口中。 “好好吃。”夙苒笑的更甜了。 “这是饺子。”君止睿夹起一个饺子,提醒道,“蒸饺没有那么多汤水,来吃一口。” “止睿哥哥吃。”夙苒摇摇脑袋,头上的璎珞发出细微的响声,不肯吃下。 君止睿略微想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半,快速地吞下,指着另一半:“你一半,我一半,我们一起吃?” “好。”夙苒心中一喜,倒是答应的很是爽快,一口吃下了另一半的饺子,嘴巴里塞的鼓鼓的,眯着眼睛笑,像足了餍足的小猫。 两个小孩子的年夜饭就这样进行着,你一口我一口,直到空中的烟花越来越盛,原本暗色的天空被照亮如同白昼一样。 “除夕了,母亲说要守岁。”夙苒声音清脆,可是在烟花怒放中也要很高声才能被对方听得到。 “是啊。这是规矩,守岁请来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君止睿靠的夙苒更紧,面前的灯笼印着两人红彤彤的脸。 “苒苒,开春以后,你要去精武书院读书吗?” …… “止睿哥哥也去吗?” …… “当然。” …… “那好,我也去!嘿嘿,看不到止睿哥哥,苒苒会不高兴的。” …… “好,说定了!” ――两小无猜,竹马青梅?后传―― 除夕夜半,钟声开始敲响,而这一瞬间,天上的烟花也盛放到了极致,声声入耳! 夙苒靠在母亲的怀中,热热的炉火将屋子里烧的热热的,暖和极了,让她几欲昏昏入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钟声十二下的时候,夙苒的耳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和音:“苒苒,新年好。” 钟声落,夙苒嘴角是一抹甜甜的笑容,睡着了过去―― “这孩子,这么快就睡着了。” “小孩子嘛,容易困,夫人,为夫抱苒苒回房去睡,很快就回来。” “好!” ------题外话------ 除夕安好,诸位。 两小无猜嫌·上元灯节有情敌 年后冬日渐渐远去,到正月十五,上元灯节的时候,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的寒冷,有了几分的暖意。.info[] 上元灯节之时,满城不夜,灯火辉煌阑珊,星点的灯火将夜色的照的如同白昼一样。空气中是暖暖的红烛燃烧后的味道,热闹极了。 街上挤挤嚷嚷的,人也多极了。 但是夙苒望着旁边故作认真的男孩子,一脸的无奈,表情也蔫蔫的。 这个人,据说是母亲的远房表亲,比她大三岁,前几天来投奔他们家里,开春以后也和她一起去精武学院上学,母亲美其名曰表兄妹联络联络感情,所以就让他带着自己出来看花灯了。 但是夙苒满心都是和君止睿的约定,本来她想要说身体不舒服,然后偷偷地和他一起出来玩的。但是,母亲硬是要她陪着他一起出来玩! “喂,你要到哪里去玩?”夙苒觉得僵硬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不耐烦地扭头,对着身旁的人道。 他真是讨厌极了,刚刚来而已,母亲对他喜欢的不得了,昨晚更是陪着他说了好久的话,都没有给她讲故事!偏偏他极爱笑,又会说话,将母亲逗的开心极了,而且不但是母亲,还有父亲,家里的下人,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把她挤下去了,现在她都不是家里的宠儿了,简直是太可气了! 男孩一脸的笑,不是那种清清淡淡的,而是一种极为妖娆的笑容,一双桃花眼笑与不笑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惹得别人以为他一直在笑着,特别吸引人。哪怕是她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妖孽,笑起来可以让人沉溺其中,不笑的时候,也是极为勾人的。 “表妹,你是主人,我当然是客随主便了。”男孩一脸正经的样子,配合一双勾人的眼睛,略略有些迷茫,“这里的路,我完全都不熟,我什么都不认识,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我也不知道。” “你!”夙苒觉得自己的脾气发了和没发一样,因为他根本就当做是不知道,气的狠狠地一跺脚。 “还有,我有名字,你不可以叫我做喂,这样很不礼貌,姨母听到会不高兴的。”那男孩说到这里,更是别有所指,勾唇一笑,“我想,你一定不会希望这样的,是不是?” 夙苒气憋在心里,没有办法发泄出来,小脸通红,一双潋滟的玉眸中,光华流转,在华灯之下有一种琉璃的美感,那男孩一眼看进去,竟然一时间痴了。 “讨厌讨厌,真讨厌!”夙苒咬牙切齿,使劲地跺着脚,双手握的紧紧的,扭头就走。 管他呢,母亲才不会不疼她!她明明看到这几天他走遍了小镇的大大小小的街道,怎么会不认识路?根本就是在耍着她玩嘛! 可是不等夙苒离开,一双微凉的手捏住了她的,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另一只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这下不但是那男孩愣住了,连夙苒也愣住了。 夙苒手中隐隐还有一些的疼痛,火辣辣的,她脸色顿时更红了,现在才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打人了?好疼啊,打人怎么还疼?禁不住她皱皱眉头,低头,也不敢看对方一眼。 那男孩原本是惊愕的,被打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反而是看着夙苒不说话,夙苒低头不会看到,他脸上闪过一抹小小的得意,摸着自己的脸,笑了。 夙苒久久都听不到对方说话,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看一眼对方,毕竟是她动手打了人,与理由亏。却发现,他眼睛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闪闪的,像极了要哭的样子。 夙苒一个惊愕,脱口而出:“你别哭!” 小男孩原本委屈的表情立刻凝在脸上,说不出的怪异,好似还真的是被她吓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夙苒。 夙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如果他不高兴,说句话也好,可是偏偏一句话都不说,让她有些无措。 “姨妈如果看到怎么办?”终于那男孩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夙苒傻眼了,天啊,怎么办?母亲会骂死她的,不喜欢是不喜欢他,可是打人就是不对! “是你对我不礼貌!”憋了好久,夙苒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 “你冤枉我,我只是好心拉你一把,旁边刚好有一个人过,我不拉你,你会摔倒的。”那男孩平静地解释着,好似他真的被冤枉了,但是没有抱怨,也没有责怪。 夙苒一愣,心中暗道,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那怎么办? 那男孩继续认真道:“我不是不懂礼貌的人,我只是一时情急,毕竟姨母让我照顾你,母亲说,男孩子是要保护女孩子的,拉了你的袖子――对不起。” 这是个什么情况? 明明被打的是他,是她误会了他,反而他和自己道歉? 夙苒心里不安和愧疚更甚,咬着嘴唇,低低道:“是我,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 那男孩似乎听到夙苒的话很高兴,桃花眼眯着,似笑非笑:“是吗?太好了,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意思再不说话了是不是,夙苒有些不好意思,热情道:“也是我不好,嗯,上元灯节是很不错的,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我请你!” 说完还故作豪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请客的样子。 那男孩轻轻一笑,挑眉:“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地主,当然我要招待你了,这是礼貌。”夙苒一本正经,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 那男孩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吧,客随主便了。我没什么挑的,你喜欢什么就带我玩什么,吃什么好了。” 夙苒歪着小脑袋,皱眉:“这怎么好?” “怎么不好?”那男孩桃花眼中是一抹笑意,“你口味不差,你喜欢的一定是很不错的,我跟着你就可以了。”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尤其是长的不错的异性,不着痕迹地夸?他这么一夸,夙苒的心防也松了几分,立刻点头:“好。” 哦也,计谋得逞! 夙苒心中有歉意,态度比之前也好了很多,指着前面的一处老爷子,笑道:“我平时喜欢吃这里的棉花糖,老爷爷加蜂蜜棉花糖就是金黄色的,加玫瑰汁棉花糖就是红色的,最稀罕的是他可以做出七彩的棉花糖,特别好吃!” 那男孩点头,也不做犹豫:“那就吃这个吧。” 夙苒乐颠乐颠地跑去摊贩前,踮起脚尖想要拿过一支棉花糖,却因为个头太小够不着,正懊恼之际,一支七彩棉花糖出现在了她的前面,她微微一愣,看到的就是一双美轮美奂的桃花眼。 “给你。”男孩将棉花糖递给夙苒,另一只手则取出零钱,放在老爷爷面前的铁盒子里,‘叮咣’的一声,清脆。 夙苒有些愣了,望望自己手里的棉花糖,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我请你……” “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道理?”那男孩子摇摇头,举步离开。 夙苒想说什么,可是人家已经走了,她也只能追着过去:“喂――” 男孩子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他走的不快,可是夙苒却一直都追不上他,直到好久以后,几乎快到河边了,她才追上了他。 夙苒气喘吁吁的,原本球形的棉花糖因为颠簸,已经成了古怪的形状,她有些微怒:“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你没有叫我啊。”男孩回头,惊讶一笑,“你是在叫我吗?我以为你是在叫别人。” 夙苒跺跺脚,郁闷:“我是再叫你啊!” “可是我没有听到你叫我的名字。”那个小男孩一本正经。 额,这个―― “我――” “你叫我的名字,我当然就会停下来了,”那男孩看了夙苒一眼,微微皱眉,怀疑,“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夙苒脸色一红,汗哒哒,还真的不知道。 微风拂过脸颊,上元灯节的天气并不是很冷,男孩一不说话夙苒就觉得怪怪的,天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对他发火。 “我不叫喂。”倒是男孩并没有为难夙苒,极为有耐心地解释,“我复姓赫连,单名一个风字。赫连风,就是我的名字。” 赫连风?夙苒的心头绕过了这个名字,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她恐怕也没有意识到,这是她记下的第二个男孩子的名字。 “赫连风,赫连风,我记住了。”夙苒吐吐舌头,扎着小辫的脑袋微微一个摇晃,“我们来到河边了啊。” 上元灯节,有一个习俗,就是放河灯,而此刻前方微波粼粼的湖面,偶尔飘着几个小小的河灯,莲花的,兔子的,老虎的,嫦娥的,各种各样的,漂亮极了。 “是的,你可以叫我风哥哥。”赫连风微微一笑,桃花眼中是说不出的笑意,“你要放河灯吗?我们去买一盏河灯放吧。” “好。”夙苒眯着眼睛笑了,放河灯可以许愿的,她喜欢。 “苒苒,你喜欢的蔷薇花灯。”远处走来了浅紫色锦衣的男孩,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却在一眼看到夙苒的时候,浮现浅浅的藏匿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止睿哥哥?!”夙苒眼睛一亮。 赫连风缓缓地转过头去,对上了那一个内敛尊贵的男孩,见他举步而来,若踏足的不是脚下不平的石子路,而是锦华之丽毯,鲜花布满,洁净如斯,手中举着一只繁复的蔷薇宫灯,美好如斯。 身旁的女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欣喜的神色溢于言表,一双玉眸中的喜色,不是见到他时候有的。如果刚刚她是小心的,是不好意思的,虽然陪着他也是真心,但是毕竟是他用了计谋,而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却是实实在在的惊喜,和欢愉。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他觉得心里微微一涩。 自幼时起,总会做一个熟悉却陌生的梦境,主人就是一个小小的女孩,一双潋滟的玉眸,浅浅的笑容纯粹,她坐在一只秋千上,晃着晃着,银铃般的笑容撒在了空气中,是那么的让人舒服,好似有她的笑容在,天底下就是美好的。 在看到这个表妹的时候,他呆了。这一双玉眸,还有容颜,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不,不是的。这几天,连他曾经的梦都没有了,所以他很确定她就是自己梦中的那个小女孩! 君止睿等了很久,一直等不到夙苒,索性带了河灯来这里等她,却不想,见到的是这样一个情景――她陪在另一个男孩子的身边。 大概男孩子天生就有一种对属于自己东西的独占欲,看到夙苒在对方的身边,君止睿心中微涟,笑着摸摸夙苒的脑袋,柔声:“喜欢吗?是我亲手做的。” “嗯嗯,好漂亮的灯啊!止睿哥哥好厉害,比我见过所有的灯都漂亮。”夙苒捧着蔷薇灯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一时间忘记了她后面的赫连风。 君止睿目光平平静静地落在了赫连风的身上,一笑:“你好,多谢你陪苒苒过来。” 只是一句话,就将主次转了过来。 夙苒笑眯眯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剑拔弩张,注意力在灯笼上,那灯火微微温暖,可是却似乎并不是烛火。 “客气,我是她表哥,这是我应该做的。”赫连风淡定地拿着手中的棉花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一笑。 意思是说,我们毕竟有一份亲戚关系在,外人也是你,不是我们。 “你们说够了没有?”夙苒笑眯眯地,拉拉君止睿的袖子,“止睿哥哥,我要放河灯,我要放河灯!” “好。”君止睿优雅一伸手,口中抱歉,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并不知道你来,所以没有帮助你准备河灯,只能你自己去买了。” 赫连风微微挑眉,一双桃花眼里闪过惊讶,目光落在了夙苒身上。 ------题外话------ 还在走亲戚中,晚上回来太无聊,又不想看书,所以爬上来码字啦…哈哈,止睿的情敌出现了啊,可是苒苒还是懵懂的,嘻嘻。 后传更新,不定时,但是保证一周一更以上。 两小无猜嫌·抱紧我 “这个……”赫连风略略有些犹豫。[..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残颚疈 夙苒回想到了刚刚自己的失误,拉拉君止睿的袖子,小声说道:“止睿哥哥,我们回市集再买一只灯笼吧。” 君止睿低头看一眼依偎着他的少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 赫连风的心,蓦然一疼。看着夙苒脸上扬起的笑容,不知怎的,忽然有了一种撕碎的冲动,这样的笑容,太过刺眼!不,不是,她的笑容只能是因为他自己,除了他,任何人他都觉得嫉妒! “赫连风,一起去买一只灯笼,好不好?”夙苒清脆的声音入耳,原本的负面情绪登时一扫而空,赫连风一愣,望近了她那一双清澈的玉眸之中,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们要快一些了,否则一会该人多了。”君止睿目光穿过夙苒,落在赫连风的身上,眸中深深,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曦和小镇里,任何东西都是独一份的,没有重复,连花灯都只有一家卖,但是这家花灯铺家里几代人都是以此为生,制作并不差,但是夙苒认真地比了比君止睿做的,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还是止睿哥哥做的好! “嘿,苒小姐,你的花灯好漂亮,是哪里买的?”花灯铺子里的老板熟稔地和夙苒打着招呼。 夙苒眯着眼睛,得意一笑:“才不是买的,是有人做的哦,花叔,比起你做的怎样?” 那卖灯笼的老板仔细地看过灯笼,方才笑道:“哈哈,花家祖祖辈辈都是做灯笼的,也没有做过这样好的灯笼,这种工艺倒是在一本花灯册上见过,应该是很古老的一种做法,可惜据说已经失传了……” 夙苒年纪不大,那老板说的话她只听懂了一半,只记得老板说做不出这样好的灯笼,至于其他的,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赫连风接过老板为他选的灯笼,道谢,他不同于夙苒,将老板的话放在了心上,眼角的余光扫过君止睿,若有所思。 这个君止睿,倒是身份不俗啊。一身的高贵之气并不似是后天养成,反而像是从骨子里带来的,恐怕也只有夙苒这个丫头,不知不觉了。 “赫连风,这个灯笼很衬你啊。”夙苒看着赫连风手中的桃花灯笼,笑眯眯的。 这个桃花灯笼,并不似平素的桃花,而是罕见地多了几分妖娆,几分安静和疏离,很怪异的情形,可是偏偏配合着赫连风有一种奇异的美感。(..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风挑眉,眼底多了几分的欣喜:“真的?” 夙苒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啦,我从不撒谎。” 君止睿看过夙苒认真的模样,唇畔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宠溺,指尖拂过她头发上的璎珞,微凉,可是入手,却是安心一片。 “喂,你的灯笼怎么卖?”一声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刺入夙苒的耳中,她禁不住微微一个皱眉。 君止睿袖袍微微一动,荡起了一个不可察觉的弧度,像是风拂过一样,将频近夙苒的劲力反冲回去,袖袍张开,竟然是宽大的一片,替夙苒遮挡住了来人的凌厉。 “呀?”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她习惯性地用上了自己最得意的音波攻击,却不想一个照面就被对方阻挡,这还不算,竟然自己发出的音波被反攻了回来?居然,有人敢对自己出手,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心中一怒,尖锐叫道, “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对我动手?!” 夙苒视线被君止睿遮挡住,什么也看不到,听到的也不过是蚊子一样的声音。 君止睿缓缓地抬眸,目光落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一身锦衣华服,头上珠翠玲珑,显贵至极,只是配合着她有些狰狞的表情,看似可笑。 那小女孩一眼望进了君止睿的眸子里,一时间呆住了。好可怕的眼神,仿若昊天山上常年不化的冰雪,寒彻骨,又仿若那无尽的深渊,吸进去就再也无法出来! 她忍不住一个发抖! 跟在她身边的一个少年有十一二岁的年纪,骤然看到君止睿,下意识地看到小女孩变了的脸色,关切:“师妹,你怎样?” “怕——”那小女孩哆哆嗦嗦的,呢喃道。 “你好大的胆子!”那少年登时怒火中烧,手中长鞭而出,直指君止睿的方向,说着手中一道长鞭夹杂着簌簌的风声,破空而去! 还不等君止睿动手,倒是赫连风动了。他身影犹如张开双臂的白鹤,悠然划过空际,一阵光影陆离之后,一声痛呼声传来,那少年已经被打败,落在了地面上,眉宇间是隐忍的痛意。 “噗通!” “你们——”那小女孩目瞪口呆,身旁的师兄是年少英才,连父亲都夸赞不已,谁想到在这个人手里,连一招都不过就这样被狼狈地打败了?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她看错了! 可是,她明明没有看错啊。 君止睿看到赫连风动手,眼睛微微一眯着,说不出的情绪。 “我不过是想要灯笼而已,你们为什么要打人?”小女孩转而极为委屈地看着两人,眼红红的,好似受了绝大的委屈。 卖花灯的老板彻底的傻眼了,他只是平常人,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种修炼的人,功力非凡,没有想到今日居然亲眼见到了,不但如此,而且这修炼的高手不过是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天雷滚滚啊!他不是在做梦吧! “身为武者,居然对普通人动手,没揍你,算是轻的!”赫连风冷哼了一声,第一次和君止睿达成了共识,朝着他点头。 君止睿并不想和他们多说,转身带着夙苒离开。 三人一行远离,徒留下那气的跺脚的女孩子,怒火冲冲。可是没办法,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那两人的对手,哼,那个漂亮的灯笼,一定是她的! 等师兄们来了,一定要把那灯笼抢过来! “师妹。”那个被打倒的少年终于爬了起来,灰头土脸的,有些尴尬。 “没用没用!连个灯笼都给我抢不过来!”那女孩叉着腰,杏眼一瞪,“我说要大师兄陪着我,你一定要来,看到了没有,我差点被欺负了,你都没有办法保护我!我要告诉爹爹去!” “师妹——”那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还有尴尬,刚刚的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师妹面前这样丢人,还从未有人这样对过他们。那两个人,简直是找死! “我不管我不管,在他们放河灯之前,我一定要得到它!”那女孩软了口气,可是语气中却是越见霸道。 她早就知道,这河灯是一定要在适合的适合放的,现在时间还早一些,他们一定也会等时间才放,她还有机会! “好。”那少年目光落向了之前三人离开的方向,眸中一抹阴鹜闪过,一诺。 河边,波光粼粼,水光山色中有穿梭而过的激流之声,淡淡的,只有用心才可以听到。 那个小女孩想到了这里的习俗,可是却算不准夙苒和君止睿可不会按照这里的习俗放河灯。 “放河灯之前,许了心愿会实现。”君止睿微微一笑,轻手一点那河灯,悄无声息地布置下了东西,目光灼灼看向夙苒,“这个河灯,也有惊喜。” 惊喜?夙苒眸光一亮,双手合十,闭目喃喃许愿。 一愿父母安康,一生平安幸福。 二愿…… 点燃的蔷薇灯印着夙苒明媚的脸庞,才不过几岁,就是个美人胚子,娇小容颜隐隐可见未来的风华之姿。 “好了。”夙苒玉眸中笑意浓浓,兴致勃勃地要将河灯推入水中,却被君止睿阻拦。 “水冰,小心,我来。”君止睿握住了夙苒的小手,然后空着的手指尖一道流光而出,推着那河灯直接行入河水中央之处。 灯火微微,波光漾漾。 夙苒望着那一丛小小的灯火,心中忽然觉得有小小的愉快。骤然,那远处的河灯变换了颜色,原本的玫红色忽然成了闪亮的金黄色,印着一大片河面! 夙苒眼中是一抹惊喜,低低呼道:“天啊!好漂亮!” 金黄色的花灯在片刻之后,又转换成了浅绿色,莹莹之光,仿若昭示着即将到来的春天,那莹莹的灯火跃动着,像极了轻灵的精灵! 君止睿唇畔是一抹笑容,这一抹绿色之后,在外人看来,这一个花灯就完全变了模样,不是蔷薇,而是一个普通的荷叶花灯。按照这里的习俗,花灯要一直在河中方才可以让愿望实现,只是这一种花灯只能让一个人看! 赫连风此刻皱着眉头,微微扬声:“表妹,这花灯要怎么放?” 君止睿暗中皱眉,这个赫连风,真的是太煞风景了。 夙苒蹲身看着赫连风摆弄着何等的模样,忍不住咯咯一笑:“赫连风,你真笨!这里,是要这么放的……” 赫连风真的是很‘笨’,许久之后才弄懂那一个花灯整理的方法,在夙苒的帮助下,许下心愿,将那一个花灯推入河中。 “好啊。你们原来在这里!快把花灯乖乖交出来!”一声突兀的声音冲入三人的耳中,夙苒抬头,看到了一群凶巴巴的少年,而他们其中,正是之前那一个要问她要河灯的女孩子。 “就是,师妹看上你们的河灯是你们福气,居然敢对师妹动手?简直是可恶!” “师妹是个好心人,会用高价买下你的河灯,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通!” “就是就是!” …… 一群人口若悬河,好似对方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 “可是,河灯我们已经放了啊。”夙苒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觉得这些人长的好丑。 “胡说八道!一定是你们不肯交出来,这里的规矩可没有这么早就放河灯的!”那隐藏在少年群中的少女,忽然大喊,指着夙苒道,“你骗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样对我!简直是找死!” 夙苒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方的质疑让她说实话都不能,低低道:“我没有胡说,河灯却是已经放了——” 夙苒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河面上,此刻的河面上已经零零落落停着不少的河灯,各种各样的,看起来温暖极了。 那女孩子目光扫过一个一个的河灯,却没有发现那一只独特的蔷薇花的河灯,勃然更怒,指着夙苒:“胡说八道,根本没有那一只河灯!你快快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否则如何?”君止睿原本不想同对方多做纠缠,可是对方居然越来越过分,居然胆敢威胁夙苒的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女孩子微微一愣,身体一个发颤,又是这种感觉,这种冰冷的让人胆寒的气息,这个男孩子,到底是谁? 原本她还被他的容貌吸引,可是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萌生的嫩芽也生生地被掐灭了! 她艰难地缩到了师兄们的身后,哆嗦着:“师兄,他——” 那些少年们何其觉得愤怒,小师妹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被人威胁了,这么多人居然拿不到一只河灯,说出去简直是让人笑话! “好,很好!敢和我们比一场吗?如果你们输了,就将河灯双手奉上,然后再磕头给小师妹赔罪!”其中一个看似年纪最大的少年,一字一句道。 君止睿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意:“好,你们一起上吧。” 什么? 少年们微微一愣,似是没有听明白!他说让他们一起上?没搞错吧,他只有一个人而已,怎么和他们相比,他们可是出自大派的弟子,他一个区区的无名小卒,居然胆敢和他们比拼? 这样的羞辱他们?! “好!这是你自找的!”那些少年同时拔出了手中的长剑,铮然一声长鸣,剑光森寒,剑气泠泠,同时对准了君止睿。 “止睿哥哥!”夙苒拉一拉君止睿的袖子,小声。 君止睿低头,一笑:“怕吗?” “不怕。”夙苒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甜甜一笑,“止睿哥哥是最厉害的。” “抱紧我。”君止睿飘起的衣袖挡住了夙苒的眼睛,一手抱着夙苒,一手缓缓亮剑— 两小无猜嫌·身份 那剑仿若是梦幻的一样,一丝丝曼妙的烟气从君止睿手中而出,仿若浴后的少女自温泉中缓缓站起,又似是九天仙女织就的锦缎,缓缓流淌下落,成了天边最美的云霞! 一时间黑暗被这剑光照亮,连同对方惊讶的脸庞! “剑斥!”君止睿口中低呼,剑气一横之下,诡异地绕过对方十几人仗剑的空隙,铮然剑鸣中,光芒闪烁,那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所过之处,其余的剑全部‘怦’地断掉,叮铃咣啷地落在了地上,刺耳。 赫连风惊愕地盯着君止睿,眼中有震惊,可是更多的是得到答案后的了然,还有笃定! 对方的十几人震惊了,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但是他们完整的剑现在已经剩下了一半,显得那么可笑。这怎么可能呢?同样是一招,可是这次他们甚至连攻击都没有开始,就被对方折了兵器! 寒意,袭上!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高手?这样的年纪! 夙苒藏在君止睿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松香味道,浅浅的。外面的声音她听到了,是剑光的声音,她心中明白,君止睿的剑术一定是超群的。 她虽然从未修炼过武技,但是她天生就有一种对剑的敏锐,仿若这是骨子里来的敏锐,剑气纵横中她可以看到轨迹,剑光闪烁中她可以判断剑灵的存在与否,剑意浮生中她可以寻到破解之道! 止睿哥哥,不简单呢! 上清朝文武分制,武者尤以剑者最为尊贵,但是不是谁都有资格修习剑法的,更何况还是这样顶尖的剑法,更是罕见。夙苒微微捏紧了君止睿胸前的衣襟,心中暗暗下了打算。 觉察到衣襟的收紧,君止睿微微低头,看了夙苒低敛的眉心,剑在手,却不收起,浅浅一笑:“我送你回去。” 一切,落定。 君止睿眼中心里毫无其他,扶着夙苒的肩膀,飘然走去。 留下的只有赫连风和那一群失败的少年们。 赫连风一双桃花眼微挑,施施然走过少年们的中间,停在了那女孩的前面,在对方惊恐的表情中,一声声清脆的巴掌落下,极为有节奏,偏偏那个女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无非胜与败。”赫连风悠悠一叹,也不管少年们死灰一般的表情,施然远走。当然他也可以想象的到,对方后来会发生什么时候。 夜,静色宜人。但是这一行人并不喜欢,放河灯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女孩子终于活动了自己僵硬的身体,一字一句威胁:“今天的事情,不许你们说出去!” 少年们敢说出去吗?这么丢人,打死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在他们的心里却记住了这么几个人,他日别让他们犯在自己手里,否则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女孩子眸中尽是恨意,小小的年纪却有着同年龄不相符合的阴狠:她可是精武学院院长最疼爱的女儿,哪怕是皇室都要对精武学院院长礼遇有加,敢这样对她!等着瞧! ――两小无猜嫌?竹马青梅?维丝―― 是夜,从山坡上看去星光璀璨,灯火升空过后是空寂的一片,地面上灯火阑珊,冷风吹过,吹开了衣襟,同样也吹散了长发。 两个不大的身影立在山坡上,沉默。直到很久以后其中才有一人道:“世人皆道皇长孙殿下称病隐匿,不想居然好好地出现在这个曦和小镇里,真是让人意外。” 被提点到身份的少年,也就是君止睿淡淡一笑,拂袖,翩然之姿尽显:“本殿也没有料到,赫连世家的公子,居然另有身份,别有目的。” 赫连风,君止睿都不是一般人。 赫连风眉头微挑,君止睿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他才要小看他了,作为皇室最为聪明,也是最为传奇的子弟,小小年纪就被定为皇储,自然也是有几分的本事的。 “传闻谡皇孙尊号独一无二,生而能言,通诗书礼仪,擅兵法谋略,精治国之策,更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五岁就已经将轩辕剑道修炼到了顶峰,如今更是深不可测,佩服。”赫连风桃花眼中似笑非笑,语气轻轻,可是一字一句都是骇人的秘闻。 君止睿不骄不躁,稳如泰山般沉稳,眸中如同深邃的大海,无波无澜,目光落在赫连风身上,一笑:“赫连世子也是不凡啊,随母姓,六岁通过赫连家族四大本源神兽的考验和认可,越过直系成为赫连世家最年轻的世子,地位稳如泰山。” 赫连风风轻云淡一笑,目光平静:“你我相聚再此,为的不过一战,多说也是无益,改变不了什么。” 君止睿眸中是浅浅的温柔,一闪而过,扬眉:“的确如此。” 如果外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奇特,两个小小的孩子,却有着让人称赞的容颜,还有不符合年龄的气质,此刻对站,发出只有顶尖高手才有的气势―― 这一年的上元灯节后半夜,几乎被曦和镇颂为传奇的一夜。 前半夜的灯火阑珊,烟花不绝,后半夜则是更为炫目,漫天青色蓝色红色黄色的光华闪烁,空中轻鸣声不绝,其间更有黄金色剑光涌起,如同王者降临昭昭日月,夜空被照亮如同白昼,更甚者整个小镇都被笼罩在了一种独特的轻灵之气中! 那气势恢弘中,有高手惊觉异常,逼近山坡却始终无法靠近,想要窥探一二也是不可。 剑气恢弘中,藏着两个游走的身影,手中动作不停,并不凌厉,反而美极了,让人赏心悦目。 “水之剑!”赫连风低喝一声,动用了水元素凝练成了的剑气。剑气如同淌淌流水而过,水声潺潺,空气中多了几分的水汽。 君止睿凝眸,一笑:“剑气天下!” 气流涌动在空中,那水剑扑来,却被气流阻挡,更甚至随着气流的方向而行,尽管如何无孔不入也无法触及君止睿! 好厉害的皇长孙!赫连风心中暗叹,随即他指尖火焰翻飞:“火剑!” 一把赤色的剑紧随蓝色水剑之后出现,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焰之中似有蛟龙长吟,傲然冲去―― 君止睿仍然不动声色,手中剑光微微一转内敛,然后剑锋平稳刺向了那火龙之眼! “砰!轰!”一阵强大的气流声音,像是被拧住,然后最终有一种力量膨胀支持不住,爆炸开来。整个山坡开始抖动着,好似畏惧于这样强大的高手气势一样,颤! “果然厉害!”君止睿也不吝赞叹,眸中闪过一抹光泽。 “你也不错。”赫连风同样点头,桃花眼中印着君止睿的影子,“倒是够资格保护她了。” 爆炸声中,两人对立,隔着烟尘和气流,侃侃而谈。 “这是自然。”君止睿想到了夙苒,禁不住唇畔一抹笑意,“我会一直保护她,不用别人插手!” 只是一句话,就定了一生的许诺。 赫连风显然惊了惊,笑:“一生还长,一直并不是永远,也许轮不到你。” “那就拭目以待。”君止睿扬眉,自信。 “好!” 这一夜不平静,但是对于夙苒来说却是难得的好梦,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晨方才被唤醒。 “小姐,快醒醒,有客人到了。”轻纱帷帐之外,有婢子低低的呼唤。 夙苒自梦中醒来,没有完全醒来的声音里有孩童的懵懂:“客人?什么客人?” 一般来说,家里有客人也是父亲和母亲接待的,根本不用她,怎么今天来的客人会要她出去接待? “嗯,也不算,是我们家隔壁的邻居一家来拜访了。”婢子细声细气地回复,将她知道的都说出来,“小姐,老爷夫人吩咐小姐也出去迎迎,表少爷也去了呢。” 邻居? 夙苒瞌睡虫全部被惊走了,这不是说止睿哥哥吗?她匆忙掀开帷帐,示意婢子帮助她梳洗穿衣。 正堂之内,夙家夫妇看到来人,简直是被震惊到了!夙家当日也算是名门大户,尽管如今已然不复从前,可是对于京城的一些事还是知道的,人也是认识的。 来人的身份显贵,出乎他们的意料! “太……”夙今修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 一家三口有着天家人自有的尊贵和自信,哪怕是微笑着也让人有一种压力。 年轻的少妇只是一身简单衣裙,不饰金物,可是自有一种风华和金贵,她莹然起身,颔首:“夙老爷,夙夫人太客气了,如今我们家的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一旁的男子温文尔雅,点头颔首:“是啊,在下排行第七,平素喊君七便可以了,君七初来乍道,理当拜访邻居,俗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是不是?” 夙今修一颗心缓缓地放了回去,神态也自然了起来,拱手:“君七爷,君夫人安好!这位想必就是君少爷了吧。” 夙今修目光落在了君止睿的身上,君止睿仪态大方,起身行礼:“夙伯父,夙伯母好!止睿有礼了。” “好好!”夙今修连连点头,刚刚想要说话,却门外一阵风而过,一个小女孩飞快地扑到了他怀中,一头扎进,软软道,“父亲,母亲!” 夙夫人轻斥道:“小苒,有客人在,不可这样无礼。” 夙今修略有歉意,指指怀中的女孩,然后又指着一旁的少年:“小女夙苒,被惯坏了。这是夫人远方外甥,赫连风。” 君七夫妻俩对视一眼,颔首一笑。 君家的拜访一下子拉近了两家的距离,结果就是君止睿可以随时登门,但是旁人不知道的是,他另有打算。 眨眼的时间,初芽新长,杨柳舒展出了曼妙的身姿,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春雨的潮湿,绿色的清爽,还有鲜花芬芳的气息,三月了。 同时也到了精武学院入学的时间,这日,两家的父母送三个孩子坐上马车,叮咛嘱咐不停。 君止睿和赫连风一脸安静和沉稳,听着长辈的嘱咐,不停地点点头,倒是只有夙苒欣喜交加,一脸好奇。 “小苒,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夙今修只嘱咐了这么一句。 “嗯嗯,我知道啦,父亲母亲放心,我会小心的。”夙苒玉眸中清澈,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苒,风儿,去了学院以后,不要挑食,天冷了记得加衣服,晚上记得多盖被子,千万不要受了寒气。”夙夫人叮嘱道,美眸中隐隐有氤氲,“特别是你,风儿,练功以后赶紧穿上衣服。” 赫连风点头,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姨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照顾好表妹的。” 夙家夫妇连连点头,面色中有叹息,有不舍。 相比较而言,君七夫妇倒是话少了不少,君七不说话,只有君七夫人在低低地嘱咐着,君止睿微笑颔首,最后拜别了父母。 君止睿的目光落在夙苒身上,然后冲着夙家夫妇道:“夙伯父,夙伯母,请放宽心,小苒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显然君止睿的说法更让夙家夫妇宽心,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看在眼里,这几个孩子相处不错,他们在一起,也可以放心很多,最后叮嘱了一句:“一路小心啊!” 马车渐行渐远,从车窗后看去,四个身影越来越小,可是却不曾离开…… ――两小无猜嫌?竹马青梅?维丝―― 精武学院是皇室世家子弟学习的地方,人数不多,可是个个都极为重要,非富即贵。 精武学院位于曦和小镇不远处的罗谷之中,说是谷其实罗谷是一座山生生地削平以后整出来一块山谷,湖水彷如从天上直接灌入,而精武学院便在湖畔。 要进入精武学院必须要上罗山,那壁立千仞非一般人可以跃上,学院并没有守卫,因为这天险就是最好的一道屏障,只有功力足够高才可以进入其中! 立在山下,三人望着绝高的的山壁,不语。 “好高的山啊,要去精武学院难道一定要这么上吗?”夙苒微微蹙着眉头,她可上不去啊。 ------题外话------ 是不是好多妞儿都上班了,哈哈,上学的还有几天可以逍遥啊,本周第三更,送上。 两小无猜嫌·万剑归宗! 风吹过耳后,簌簌而袂声,高处的风比较低处更冷,更烈,夙苒禁不住眯了眼睛,玉眸微光看那罗山之巅! 君止睿稳稳地抱着怀中的女子,偶尔低头一视,唇畔勾勒过一抹笑容,安心。遇到她以后,他总是想,如果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那么就是整个天下了。 罗山之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寂寥,反而热闹非凡,山脚下没有人在,可是这山谷却是人不少,而且目光所及那些衣着华丽的小少爷小小姐们,功力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高强。 “怎么会这样?”夙苒微微蹙眉,她以为来的人都是功力绝高的人呢。 “功力不高,上不来自然下不去,换句话来讲,这里同样是一座监牢。”赫连风扫过那一群,还有他们身后的高手们,语气淡淡。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赫连风和君止睿这样,小小年纪就拥有高超的内功修为,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上来,只是身边有功力高超的护卫而已。 夙苒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大家太大的反响,毕竟那些人也都是身份不俗,只有趾高气扬看人的份儿,让他们恭敬地看人,那简直可能性是太小了。 精武学院的规矩,进入精武学院有三层选拔,第一层自然就是那壁立千仞,虽然可以作弊,但是通过了就是通过了。而第二层的选拔便是精武学院的几位院士对大家的考核,考核内容包括文或者武。 “你们都是来参加精武学院入学考核的吧。”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传来,众人抬眸之处,看到了一个红衣翻飞的女孩,珠翠玲珑,风吹过脸庞,有红润的色泽,那一双杏眼顾盼琉璃,美极了。 但是让大家震撼的不只是她的容貌,还有她的派头! 她的身后是十八名精武学院学员,精武学院学员有规定的服饰,凡是弟子统一着装,人人平等,不以外界身份论,他们跟在女孩的身后,好似是她的随从一样。 众人啧然,众人都知道,精武学院的弟子都身份不俗,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是高贵的身份,精武学院院士们每隔几年也会选拔一些平民的优秀人才,作为精武学院另一只弟子力量,但是不管他们之前身份如何,只要进入精武学院,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和这些王公贵族的子弟身份一样,哪怕是皇室,也不可小觑! 所以,未曾被选入精武学院的这些孩子,哪怕身份再高贵,也不敢同正式的精武学院的弟子们较劲! 能够让精武学院弟子跟从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心中揣测纷纷,倒是君止睿和赫连风皱紧了眉头,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会是她!? 那天上元灯节上的那个女孩,居然就是眼前的这人。精武学院的人吗? “是。”此起彼伏的答应声音,有着几分恭敬和小心。 那女孩满意地点点头,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这一次她可是磨了好久才让副院长,也就是最疼她的小师傅答应让她来接参选的预备弟子,她之前吃了大亏,可是想要找回一些场子,院长的千金,在精武学院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事实也很满意,大家对她很惊奇,也很恭敬。.info[]庄茹满意一笑:“我是精武学院派来接你们的……” 目光忽然落在一处,庄茹眼中闪过古怪的光泽,定定地落在一处,那是―― 她不会忘记那日的耻辱,那是她第一次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庄茹的心忽然间跳个不停,是欣喜,是仇恨,是得意,是……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撞到了她的手上,看她怎么收拾她! 跟在庄茹身后的弟子里有当日和她一起的人,他们看到君止睿和赫连风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尴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冤家路窄,不过他们大部分心里和庄茹是一样的想法,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夙苒早就忘记了当日上元灯节的情景,此刻看着面前红衣女孩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心中还有些奇怪。 “想要入精武学院,并不是谁都可以的。我这里有一个题目,通过方才可以继续走。”忽然那庄茹换了颜色,脸上多了几分的严肃,看过大家,似是无意地目光锁定在夙苒的身上, “选一个代表,嗯,我想就你吧。” 庄茹的神态变化之快,让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定了夙苒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夙苒身上,有不解,有惊讶,还有吃惊。 “我?”夙苒玉眸中清澈,洁净如雪,惊讶地指着自己,喃喃,“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庄茹心中冷笑,接下来就有你好看了。她已经看过了,这个少女体内一点内功都没有,可以说不通武技,况且上一次她还要别人护着,考验她,让她输掉,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什么都不会?谁信呢,敢来精武学院的预备弟子,一定是文武双全的。”庄茹忽然冷了脸色,肃然,“难道你是看不起我吗,不屑于同我比试?还是觉得精武学院不堪入目?” 庄茹这样严肃的质问就很严重了,她身后的精武学院弟子们同时上前一步,目光冰寒盯着所有的人,好似目光能够杀人一般。 “这位小姐,你就答应吧。别掉了我们的身份!” “就是就是,比试一下又不会怎样。” “精武学院的弟子找你比试,是你的荣幸,不答应就是蔑视,你吃罪不起啊!” …… 那庄茹不过一句话就将夙苒推到了风口浪尖,逼得她不答应也不行,否则不但是蔑视精武学院,丢了自己的面子,甚至连这些新要入学参加考核的贵族子弟也都得罪光了! “要想比,也是年纪相当的比。”赫连风沉沉开口,望着庄茹的方向,深邃,“她比你小了几乎一半,哪怕你赢了也不光彩。” “你一个男的,好意思和女孩子打?”庄茹只是一句话就堵死了赫连风,目光平平掠过另外几个年纪大的些的女扮男装的女孩,当做看不到,冷声嘲讽, “如果不敢比,趁早离开吧。精武学院不要懦夫!” 激将法都用上了! 气氛瞬间僵滞了起来,这下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位红衣少女是专门和这个小姑娘作对了!他们有些怜悯地看着夙苒,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小师妹,时间差不多了,要赶快带大家去参加考核了,否则今年的遴选弟子就要取消了。”庄茹身后有一人好心‘提醒’道。 众人脸色骤然一变,催促着的声音里也有了几分的怨责:“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啊,敢不敢比?” “闭嘴!”君止睿冷喝一声,冰冷的眸光扫过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君止睿这一声很是管用,原本的指责声音登时消失不见。 “比就比。”夙苒的声音不大,可是听来却有一种纯净人力量,将大家的不满一时间全部舒缓了去。 君止睿和赫连风同时看向了夙苒,这一刻的夙苒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声音虽然是一样的,可是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声音里,有一种自来的傲气,还有一种说不出让人信服的力量,几乎是同时的她举步而出,款款衣袂擦过地面,细微的声音,她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玉眸一时间让人看不到底,一笑:“要如何比,庄茹?” 时间停滞在这一刻,而众人的话语也噎在了喉头。 庄茹从腰间抽出心爱的软剑,寒光森然,可是却如泓秋水一样,妍妍胜光,清脆的剑鸣而出,她自信:“比剑术!” “好。”夙苒颔首,此刻的她仿若不是一个五岁的女孩,沉稳内敛仿若屹立剑道巅峰的高手! 庄茹忽然心中一动,她最近剑心有成,对于剑的感悟也深了许多,这一刻一种畏惧的感觉一闪而过,但是这种感觉太过细微了,所以被她给忽略了。 庄茹定定神:“你的宝剑呢?” 夙苒微微摇摇头:“我没有剑。” 没有剑?没有剑怎么比,那一定是输定了!大家想要笑,可是却隐忍着没有笑出来。 “哈哈,没剑?本小姐也不欺负你,这里有剑,而且很多,你随意借用一把吧。”庄茹不在意道。 君止睿和赫连风同时将他们的剑递到了夙苒的面前,光芒四射的宝剑印在夙苒的眼中,可是她却缓缓地摇摇头:“不必。” 不要剑? 这两把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难得的好剑,她居然不要?那她要怎么样赢过? 还是她自知无法赢过,想要就此认输? “不用剑,你如何赢过我,我们比的是剑术!”庄茹冷然一笑,看着夙苒的眼里多了几分的嘲讽,反手执剑,剑尖所指刚好是夙苒的方向。 夙苒凝视那剑尖,忽然一笑,扬眉:“比剑而已,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 她在说什么? 可是不管夙苒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罗山之巅的气流已经开始变化了。 空气中,有一抹金属的味道慢慢逸散而出,像是原本被尘封,而此刻却将那一层遮挡打开,轻轻一动,那味道就逸散出来了…… 君止睿和赫连风同时凝视着夙苒,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对,就是不可思议,他们是这些人里最厉害的高手,自然最先觉察到了不同,他们感觉到,夙苒不同了! 两人手中的剑好似一瞬间有了灵识,不停地在两人面前颤抖着,好似有一种破空而去的感觉,两人随即抓紧了手中的剑,可是却很难阻止剑的悸动! 空气中的剑鸣越来越亮,不但是君止睿和赫连风的,在场所有人的剑都随着空气中属于剑的味道簌簌而动,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庄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剑的不安让她心中微动,不知道该怎么好,不听使唤的剑,要如何? 可是奇怪的是,不但是她手中的剑,几乎所有人手中的剑都是如此! 剑鸣声穿刺而过,不但是这一片空间,甚至这力道穿透了空气,辐射远方而去―― 离这里最近的精武学院之内,无论是谁的宝剑都蠢蠢欲动,不受控制,原本定修的院长们,院士们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剑动,这是从来未有的状况啊。 院士们的心忽然揪了起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正在此刻那些蠢蠢欲动的剑骤然拔地而起,破匣而出,‘咻’的一声飞向了一个方向! 赫然一惊,无论是谁立刻追着自己的宝剑出去―― 剑鸣辐射到很远,那山巅之上,四面八方恰有光芒四射的剑光而来,夹杂着摩擦空气的剑鸣声!刺耳,骇人!而那剑之后跟随而来的则是无数的高手!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想要知道的问题。 君止睿和赫连风惊讶过后,目光落在了夙苒身上,可是只这么一看,却更是惊讶――夙苒闭目敛去了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双手微微握起,她的身周有一圈肉眼难以看到的透明色微光,暖暖的,形成一个弧度将她牢牢地保护在其中! “铮――” 一道悠长的剑鸣而过,空中飞来的剑仿若士兵一样,剑尖朝天,微微前倾,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仿若等待检阅一般! 一把把的剑,都是这样的姿势,而那剑尖前倾的方向,刚好是――夙苒! 这怎么可能? 闻讯而来的高手们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傻眼了,精武学院的院长院士们同样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 “万剑归宗。”瞠目结舌中,一生平平的叹息侵蚀着大家的心头,每一个人的心头几乎都是一寒,然后无数双眼睛齐齐地看着剑尖所朝拜的方向。 不,不可能啊!怎么会是这样? 庄茹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好好的要比剑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 “什么是万剑归宗?”有人轻轻地问道,却不忍打破这样传奇的一幕。 “传说苍穹之主有一爱女,他疼她至极,爱她至深,但是却只希望自己的女儿享受平凡的人间安乐,所以他亲送女儿下界轮回,但是他又怕孩子被欺负,所以赐予了她剑神之身,给她自保的力量。传说这个女子曾经是剑道高手,对于剑的领悟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她拥有万剑归宗的传奇本领!”一声平静柔和的声音,缓缓地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大家恍然大悟,可是随即心里涌上了一个想法,既然有万剑归宗,那么这女孩子就是传说中的苍穹之主的女儿了?! 天啊,这样的身份! 万剑归宗的情景,其实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彼时夙苒睁开了眼睛,手指微微一动,那周围一层层的宝剑听话地四散开来,尽数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主人身边! 如此传神? 精武学院院长这才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弟子们,一声厉喝打破了平静:“小茹,你们在干什么?” 庄茹还没有清醒过来,她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之前那人对于万剑归宗的解释,她听在了耳朵里,却震撼在了心头!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所谓的‘天佑神女’就是她了?! 这个五岁的女孩子,什么内功都不曾有的女子! 怎么可以! “她怎么会是天佑神女,父亲,我不服!”庄茹一个激动,指着夙苒,“她不懂内功,还是个孩子,刚刚的一切一定是个意外!” “万剑归宗,你当这天下奇兵也是瞎子不成?”一声轻喝从一个方向传来,那声音不重,可是自有威严。 “是天师?天师大人――”周围的高手们见到这一个麻衣宽袂,飘然仿若神祗降临而来的男子,惊呼一片。 对于他们来说,万剑归宗是神话,但是天师却是实实在在的神一样的存在啊!几国君主,莫不受天师大恩,百姓无一不蒙受天师的眷顾,天师是实实在在的至高者! 君止睿看到来人,眉毛微动,不动声色地一笑。 精武学院院长看到天师,紧张地敛衣,像是晚辈见到长辈一样,揪过自己的女儿,恭敬一礼:“师叔安好,师侄有礼了。” 庄茹望着面前的天师,呆住了!满眼都是天师那悲天悯人的容颜,淡雅的笑容,好似拈花一笑的通透,一身麻衣夹带着清风的气息,如同空中来! “小茹,不可对师叔祖如此无礼!”精武学院院长庄天恩呵斥道。 “师叔祖……”庄茹立刻低头,不敢抬起,口中道。 “起来吧。”庄天恩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天师却不停留,转身来到了君止睿和夙苒的面前。 夙苒玉眸中有一抹惊讶,这个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自己认识他一样,可是她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只是,天师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惊悚,精武学院院长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了风范,也失了气度! 天师望着君止睿,淡淡一笑,如同雪莲盛放:“小师弟,你也来了。” ------题外话------ 这一次晚了一些。后天还有一更。 这几天某丝也注意看,有不少妞儿给丝送月票,评价票,默默的,可是让丝很是感动,这里谢谢大家了。 两小无猜嫌·同住 小师弟?! 精武学院院长忽然有了一种天雷滚滚的感觉,第一次如此失态!他听说几年前百年不曾收徒的弟子收了一个入门弟子,居然就在他眼前?! 精武学院院长艰难地动动嘴唇,脸上的笑容简直是比哭都难看,转到了君止睿的方向看,但是这一眼,让他吓的直接跌倒在地! 天,居然是――皇太孙! 精武学院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而庄茹则是直接傻眼了,她再不明白也知道父亲此刻的表情代表了什么意思,父亲在害怕! 父亲是什么人,连皇室都要小心不敢得罪的人,拥有精武学院这样的强大的后盾,居然会害怕? “父亲……”庄茹小心翼翼地看着身旁的父亲,唤道。.info[] 庄天恩深吸一口气,自制地朝着君止睿一礼:“见过小师叔。” 一拜,就是定格。 成年庄天恩不敢抬头,躬身比君止睿还要低一些,长揖。而君止睿脸上是极淡的笑容,几乎觉察不到,时间过去几分,这才淡淡:“不必客气。” 庄天恩慢慢地起身:“谢小师叔。” 师门规矩极严格,长幼尊卑更是不容有失。尽管他年长,但是辈分放在那里,他就是晚辈!见到长辈必须行礼,毋庸置疑。 “精武学院,你是院长,我来此也不过是学习罢了。”君止睿声音轻轻的,只入庄天恩的脑海中。 庄天恩却诚惶诚恐,称是。 “好了,今天是甄选弟子的日子,已经耽误很长的时间了,我们该走了。”天师麻衣随风而起,掠过面前不属于精武学院的高手们,淡淡,“今日叨扰诸位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们该走了。 一众高手面面相觑,行礼:“告辞!” 夙苒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的高手们,许久之后方才收回了视线。 经过这一番的意外,时间已经不算很早了。况且这一次的弟子中的几位身份着实特殊,哪怕是精武学院院长都得小心翼翼的,所以之后全部的待选弟子们都进入了精武学院暂住。 精武学院临水而建,入门处是白色的花岗岩砌成的外围,显得几位干净,印着旁边的湖水,有一种飘然的感觉,而精武学院的大门则是白玉所成,周身有灵气萦绕,靠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的感觉。一众人等逐次进入精武学院之后,一股浑厚的灵气铺面而来,大家原本的紧张情绪也被抚平,慢慢地放松了开来。 天师和君止睿走在一起,而君止睿则牵着夙苒。余下的众人全部跟在他们三人身后,连庄天恩都不例外,小心翼翼地也不敢催促前方的三人。 “精武学院,果然名不虚传。”夙苒玉眸扫过这大气的园子,多年的沉淀让这里自有一番风骨,一望知深浅。 “这倒是真的,这块大陆上数得上名的高手们,有一半都在精武学院学习过。而天下武学典籍,这里几乎都有收藏。”说话的是天师,对于这个女孩子,而且是小师弟小心呵护,几乎可以说寸步不离的人,天师心里多了几分的好奇。 “哦。”夙苒点点头,不说话了。 精武学院是很大的,一座山被生生地削平,建立了精武学院占地面积自然是极大的。一眼看去,精武学院以四方为准,分为了四个区域。 “精武学院四分,北为留园是院士们和院长所在,南为连园,是收藏书籍和铸造所在,一般开放给弟子的只有藏书阁,东为书园也就是弟子们上课的地方,书园是最大的,除了课堂还有校场,琴房,书房,画房之类的地方,西园便是弟子们居住的地方了。”说话的是君止睿,他脚步不快,时而会停顿一些,指着方向对夙苒讲解。 对于君止睿的时而走,时而停,众人敢怒不敢言,开玩笑了,庄天恩院长都对天师和君止睿毕恭毕敬的,他们哪里敢? “嗯。”夙苒依旧是点头,不多话,但是也不是默不作声。 前方的三人悠然自得,但是后面的人却心急如焚。前面一排三人行已经容不下第四个人,紧跟着三人的是院长和院士们,赫连风也治好跟在院长们后面,他捏紧了手指,眼中一闪而过怒色。 君止睿,你会献殷勤,此刻我落你一着,但是日子还长着呢,我不会事事都落你! 君止睿师门的身份,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身份一出,不但是他,甚至连院长都落了他一辈。 赫连风的旁边是脸色极为难看的庄茹,她跟着前面的人走着,却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偶一样,他唇畔闪过一抹笑意,动动嘴唇。 无人可以看到,庄天恩的脸上一个僵硬,明显是不可置信,还有犹豫,更有瞬间的哆嗦――这个主意,简直是太胆大了! 一众人等被安排在了西园之内,自然而然地夙苒住在君止睿的旁边,赫连风住在天师的对面,天师住在君止睿的旁边。(..info)留园之内,庄天恩徘徊在自己的书房内,眉头揪的紧紧的,为难,害怕,紧张各种情绪都有。 “父亲。”有人推门而入,庄茹脸色并不比庄天恩好看多少。 庄天恩踱着的脚步停下,看着灯光下女儿的脸庞,心中喟然,这个女儿如同她的母亲一样,长的极为美丽,泼辣和不服输的性子也是极为讨喜。 如果那个主意―― “小茹,如果让你喜欢皇长孙,你愿意吗?”陈定,庄天恩问道。 庄茹刚刚站定,被这么一句忽如起来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父亲!父亲在说些什么? “父亲?你说什么?”庄茹喃喃道。 “为父说,让你去接近皇长孙,你的意思呢?”庄天恩靠近了自己的女儿几分,阴影笼罩上了庄茹,让她忽然心生一种压力。 “为什么?”庄茹声音轻轻的,似是不可听到。 “为父让你去你就去,怎么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庄天恩微怒,一双眼睛里是几欲燃烧的火焰。 “可是――”庄茹心生犹豫,上元灯节那日的情景一幕幕放在自己的眼前,甚至还有今日那君止睿对那个女子的维护,都让她怯步,但是更重要的是她的畏惧。 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位皇长孙,她总有一种怯意,害怕,极为害怕,在他的身边都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可是什么?”庄天恩忽然叹息一声,抚上了庄茹的肩膀,严肃,“茹儿,不是父亲心狠,想要葬送你的幸福。为父是为了你好啊,皇长孙是何等显赫的身份?虽然陛下不曾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之后,即位的不是太子,不是诸位皇子,而是这位皇长孙啊!这滔天的荣耀和富贵,却只有你拿了皇长孙的心方才可以。” 庄茹霍然抬起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动动嘴唇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茹儿,你心一向极高,天下让你看得上的人恐怕并无多少,况且如今为父身份还算有几分用处,也可以为你早做打算,现在机会难得,你莫要错过。”庄天恩的心里闪过另一个面孔,却还是否定了。 既然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么他这里是没有几分希望了,倒不如一步等高,哪怕是输了也值得,况且万一赢了呢? “父亲。”庄茹回想着皇长孙的容颜,通身的气度,不由得红了脸,那畏惧,也许是可以克服的,“女儿遵命。” 庄天恩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思忖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摆摆手示意庄茹出去,然后长叹一声,眉眼中是说不出的担忧。 庄茹走在回廊上,看着天空中格外明亮的星辰,沉默。许久之后她咬牙,跺跺脚,朝着西园的方向走去。 西园。 灯火寂寞,天师看着桌上已经燃烧了许久的灯光,听着门外的一声响动,挑眉:“你终于舍得来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师弟简直像是一个贴身的仆人一样,面面俱到,之前在食堂的时候,小姑娘连手都不用动,小师弟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那表情简直震惊了所有的人,可是偏偏两人却好似没有看到一样。 他可不会错过那个和他们一起的赫连风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她初来乍道不习惯,我给她热了一杯牛奶。”君止睿坦然,拉出凳子坐了下来,倒一杯茶,喝一口。 天师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小师弟居然―― “她又不是孩子――”天师哭笑不得。 “她才五岁,本来就是孩子。”君止睿摇摇头。 “可是她还是会长大的,要然她学着……”天师反驳,一双眸子里是光芒闪烁。 “错了。”君止睿摇摇头,脸上是一抹笑容,“其他的东西可以让她学,但是习惯可不行。要想让她一辈子在我身边,必须从小培养依赖于我,这样哪怕是有别的情敌,我也不用怕。” 这一句话说的欠扁无比,天师扶额,闭眼,咬牙:“你真是――好样的!” “多谢师兄夸奖。”君止睿倒了一杯茶,推给天师,笑道,“师兄,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我可不认为素来不轻易出山的师兄,这一次只是暂住而已。” 天师笑笑:“倒是都瞒不过你,不错,我这次下山估计会有十年的空闲,并且是和你在一起。” 君止睿喝茶的动作一听,惊讶之色不掩,抬头看着面前的师兄:“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和我在一起。”天师摸着下巴,故作伤心,“小师弟,亏的你小时候我还喂你喝奶,你真没良心!” 噗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君止睿脸色微微一红,尴尬,咬牙:“师――兄!” “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和你说实话吧,我要保护的是你的夙苒,我未来的弟妹,你和她寸步不离自然我也和你不分离了,就这么简单!”天师起身站起,张开双臂,叹息,“不过,虽然罗山不比咱们的师门,也还算是清净,勉强可以了。” 君止睿彻底愣住了,保护夙苒?想到白天的万剑归宗,不有的心中一动:“难道,今天的万剑归宗是真的?” 天师豁然转身,不可置信:“不会吧,难道你以为是假的?那可是你亲眼所见啊!” 这个小师弟简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难道有假的不成。万剑归宗天下哪有人可以做出来? 君止睿心中的惊讶难以掩饰,他以为这万剑归宗是师兄,没有先到是――夙苒!怎么会呢,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这万剑归宗,太不可思议了:“天佑神女――” “小师弟,这个你应该最信才是啊,你的容貌和当日传说中的谡帝一模一样,况且你还以谡为尊号,这个尊号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天师忽然凝了口气。 “不是不信。”君止睿微微摇头,“只是,我希望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做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如果她真的拥有万剑归宗的力量,真的是天佑神女,那么未来就是一个不定量。 “她注定了就不会普通,特别是和你在一起。今天我是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她了,因为你们注定是在一起的,生生世世都是注定的,既然这样,那么你还担心什么?”天师指尖是莹莹的白光,“在一起,就是真正的平安喜乐,不是吗?” 君止睿看着窗外的天空,半晌之后,终于点点头。 夜色染满了霜白,君止睿在夙苒的房前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退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关上门,忽然一个软软的身体近了过来,夹杂着少女独有的气息,声音软软的:“君哥哥……” 衣袂摩娑过地面,暗影中眼看就要同自己的缠在一起,君止睿动作更是快了几倍不止,关上的门眨眼开了一条缝,一抹身影飘出,“啪”一声门被重新关上。 隔壁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君止睿拍拍自己的心口,暗道:本来不想这么快就同室而居来着,但是没办法,老天也在帮忙,违拗天意是要遭天谴的! ------题外话------ 诸位,元宵节快乐 两小无猜嫌·未婚妻+新文通知(重要) 君止睿褪去外衣,钻入了热乎乎的被窝中,心还隐约有几分的颤抖和欣喜,手指尖微凉触摸到了着裘衣的夙苒。女孩的身体软软的,柔柔的,呼吸吐纳间隐有香气,甜甜的萦绕在他鼻翼,他身体微微发颤,放慢了动作,缓缓地躺下。 并排而睡,君止睿偏头看着夙苒的睡颜,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满足,他生怕吵醒了她,一动也不敢动,可是又舍不得不看她,于是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夜幕沉下许久,外面的月光洒在地面上,霜华浸染。有一种冷凝的安宁,温热的呼吸是这屋里独有的音调,听着这美妙,原本不困的少年轻轻地哈了一口气,他困了。 眉眼张开处是如同黑曜石一样的耀眼,唇畔噙着的是收不住的笑容,君止睿忍不住轻轻地触上了夙苒的脸颊,女孩的脸颊肉肉的,触感极佳,一触之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可爱极了。君止睿忍不住笑出声来: “扑哧――” 笑声悦耳,可是在黑暗中也格外清晰。 那一声笑声有些突兀,甫一落下惊的夙苒不自觉地缩缩身体,就在夙苒动了的时候,君止睿身体一僵,手指悬在空中,动也不敢动一下,连脸上的表情都凝住了,呼吸也几乎停滞:惊醒她了吗? 时间缓缓地过去,君止睿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到了手臂发麻,旁边的夙苒似乎又动了动,这次她不不小心碰上了他的腰际,顺势伸出手臂摸索着缠了上去―― 君止睿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靠近自己的女孩,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止睿哥哥……”迷迷糊糊中,夙苒嘟囔着。 “我在。”君止睿连忙应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再听到夙苒的说话,许久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在说梦话。 梦话啊,那说明她的梦里有他? 君止睿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手臂慢慢地圈住了怀中的女孩,嘴角杨起更大的笑容,夙苒更往他怀中靠了靠,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下他没有被吓着,更放松了些,让她靠的更加舒服。 君止睿空着的手轻轻伸出来,拉好被子,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和夙苒一起睡了过去…… 另一处,君止睿原本的房间里,那一个被晾着的少女脸上是一抹尴尬和羞赧,她已经不要女孩的矜持来他这里了,可是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分,他就像是遇到了瘟疫一样躲开了。 她是精武学院院长的女儿啊,虽然不及他身份高贵,辈分大,可是也断然不会被人讨厌到这个份上啊!同龄人中,无一不是对她和颜悦色,学院中的弟子们无一不是对她言听计从,可是他―― 自己真的有这么让他厌烦吗? 叫她怎么甘心呢? 况且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呢? 庄茹动动自己僵硬的脖颈,回头看到了那整齐的床铺,幽暗中忽然勾唇一笑:不管你在哪里,你总要回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哪怕不回来,可是这个屋子是你的,只要明天有人知道她在他的房间里,那么他怎样也说不清楚了吧。 慢慢地走向床榻,庄茹闭上眼睛,然后倏然睁开,眸光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果说原本她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她一定要俘获他的心!她一定要让他再也不躲开她! 一定的! 夜是一样的夜,可是梦却不是一样的梦。有人好梦安眠,有人孤枕难眠,满怀愤意。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迷蒙中的众人被一声尖叫声惊醒! “啊――” 声音是从西园最特别的一间屋子里发出来的,几乎人人都知道,那间屋子里住的是谁! 天师离的近,拉开门,已经看到不少人挤挤嚷嚷在一旁的走廊上,而面对的方向恰好是君止睿的房间。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他的房间里有女子的声音?” “对啊,这个声音好熟啊,有点像是庄茹的!” “那不是院长的女儿吗?她在他的房里,怎么会?” …… 众人围在这里却没有上前一步,笑话了。这里涉及到的人他们都是惹不起的,上去不是找死吗? 天师站在门前,眉眼中清淡,一如既往的谪仙气质,可是大家却可以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他周身的凌厉气势,逼的人不得不退后一步,再也不敢前进。 天师冷眸看着关着的房门,字字清晰:“开门!” 周围没有人敢说话,一时间静的连轻微的呼吸声音都那么大。 屋里并没有声音发出,静静的,好像是有人在惊慌失措,有人在整理残局,天师静候片刻,终于再次出声,只是这个声音里有了几分的明显怒气:“开――门!” 这时候,离的比较远的院长和院士们也纷纷赶来,看着这里怪异的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觑: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庄天恩脸色刹那间难看,他隐隐猜到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因为今早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庄茹出门,眼前这些人里,除了赫连风,君止睿和夙苒没有在场,余下的就是庄茹! 庄茹不在这里。 刚刚的声音明显是个女孩子,而不在场的人只有夙苒和庄茹是女子!除了夙苒,就是庄茹―― 隔壁房内一声尖叫的时候,夙苒毫无意外地也被惊醒了,她迷迷蒙蒙中睁开眼睛,听着那高声的尖叫,心里蓦然一沉:隔壁。是君止睿的房间! 他的房里,有人?而且还是女孩? 夙苒的瞌睡虫一下子被吓跑了,眼珠子转转该怎么办,好几个呼吸之后才豁然起身,摸摸自己的脑袋,谁料一声略沉的声音响在身旁:“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 君止睿在夙苒醒来之前已经醒了,看着她之前纠结皱眉的样子,整好遐思也没有提醒她。 夙苒猛然回头,双目圆瞪差点尖叫出来,可是下一刻君止睿微热的手心捂住了她的嘴巴:“嘘,你想要大家都冲进来吗?” 夙苒心噗通噗通地跳着,伸出手指指着对方,声音故意压低:“你,你怎么在?” 君止睿表情极为委屈,叹息一声:“你是我未婚妻,我不在你这里,难道在别处?” 顾左右而言他!夙苒瞪眼:“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在你屋里?却――” 却在她的屋里。 夙苒心思通透,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别的,只是很气愤他怎么不打招呼和她住在了一起,还是一张床上,这让她怎么交代?一出门,大家都看到了! “你未婚夫如果在隔壁,现在早就清白不保了。”君止睿几乎是可怜巴巴的,瞅着夙苒,“我齐人之福我可消受不来,我有你就够了。” 夙苒再不明白,此刻心里也有底了:“你是说,有人――进了你屋子?” 君止睿连连摇头:“这我不知道,昨晚我从师兄房里出来,原本想要回房,可是担心你踢了被子,所以就过来看看,一个不小心就在这里睡着了……” 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迷蒙地点点头:“那外面的?” 君止睿将夙苒摁进被窝里,笑道:“你还生我气吗?” 哈,生气?夙苒微微摇摇头,有什么气生的。 君止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右手挡在夙苒眼前,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看你都没睡醒,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夙苒眼前一片黑暗,放心下,沉沉地落入了梦乡…… 君止睿的眸中闪过一抹冷意,那个庄茹果然是好大的胆子,看来以后更要防着一些了。 君止睿不太熟练地和着被子,轻拍着夙苒的后背,许久之后起身,朝着屋外的方向而去,而边走边拎起自己的外袍,慢慢地披在身上,神情倦怠慵懒,一指将长发拆开,任由披散在肩膀上,轻轻开门―― 门一开,混杂的气息铺面而来,君止睿打着哈欠,懒懒道:“大早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懒懒的声音并不高,而且还有些故意压低的意思,穿透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师豁然转身,看着门口的君止睿,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掩去,并不被人发觉。 君止睿一脚踏出门来,一手飞快地和上了门,丹凤眸扫一眼众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家石化了! 本朝对于男女大防看的并不是很严,但是堂而皇之共处一室也是不合理的,君止睿居然从夙苒的屋子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没有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 大家下意识地看看君止睿的屋子,那里还有人在!此刻大家有些费解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天师有些说不出话,原本担心自己的师弟房里的状况,他倒好,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了。 两个房间,都是问题啊。 君止睿懒懒地系上衣带,慢慢道:“本殿没有走错房间吧。” 口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慵懒的,可是却换了称呼,本殿! 这位,不是一般的人!是最受宠爱的皇长孙殿下! 庄天恩立刻上前来,告罪。 “罢了。”君止睿挥挥手,笑容浅浅的,却有几分警告的味道,“趁着大家都在,通知一件事情,夙苒是本皇长孙的未婚妻,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君止睿强调道。 未婚妻?! 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君止睿明白在自己屋里的庄茹一定也是听到了。哼,本来就是让她听到的,当真以为自己是这么好利用的? 五、四、三、二、一―― “砰!”一门被狠狠地拉开,伴随着一个少女苍白的脸:“不,不会的!” “庄茹?” “女儿――” 天,这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想要看热闹的众人,登时被眼前的状况吓到了!君止睿从夙苒的房中出来,哦他们两人是未婚夫妻,倒也无妨,可是庄茹一个女孩子却从君止睿的房间内出来,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庄天恩感觉脸上像是刀子滚过一样,下一刻就要流血了,心跳在庄茹破门而出的那一瞬间,停止。 哎,哪怕你一直不出来也好啊,可是这个时候忍不住出来,事情不堪设想啊! 庄天恩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君止睿含笑的脸,并无意外,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是一种谋定的自信,还有几分森冷!这让庄天恩豁然一惊,不会,这是皇长孙殿下安排好的吧? 庄茹一时冲动之后,面对大家异样的眼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君止睿的方向,却陡然发现,那目光中冷的像是冰一样,几欲穿心而过!这样的目光―― 于是,庄茹晕过去了。 君止睿整理下衣襟,冷眼看着庄茹被人抬走,再扫一圈周围的人,笑:“大家不要去准备今天的测试?” 昨日的测试,被延迟到了今天。 大家一哄而散,门口只有庄天恩、天师和夙苒三人! 庄天恩有些尴尬,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按照夙苒昨天展示的万剑归宗,是否可以通过考核?”君止睿开口问道。 “完全可以。”天明明很冷,可是庄天恩却觉得头顶有汗,回答。 “那就是说,今天的考核可以免了,她可以直接入学了?”君止睿若有所思,可是句句都是不可违抗的旨意。 “是。”庄天恩重重地低下头去,“小师叔!” 看着庄天恩离开的背影,天师叹息:“你干脆直接带她走不就好了?” “我倒是想,但是她还小,不见人对她没好处。”君止睿淡淡,“才刚刚来就遇到这么一档子事情,也好让她见见人心险恶,以后也不会畏惧。” 有这么当未婚夫的吗?简直比当爹的还认真。 “你总是有道理,反正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天师看似不经意,“庄茹的事情,你是故意的?” ------题外话------ 通知是在这里的。 宣称文荒的,不要别扭了,看完完结文的,直接挪过来吧… 三月3―4开新文。为毛是三号到四号,因为新文审核不确定时间,所以这两天不确定什么时候大家可以看到… 竹马青梅时·追逐 君止睿犹然一笑,这一笑和同东方豁然升起的朝阳一起,金色撒在少年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姿态! 君止睿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柔和,落在了屋内。.info[]那关闭的房门似乎被穿透,定定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上。 ――竹马青梅时?维丝――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是九年的光阴。 这一年,夙苒十四岁。 这一年,君止睿十六岁。 一日清晨,微微霞光初现,那东方还有黑暗没有完全离开,但是练武场内却已经有身影茕茕,一抹白色如雪,一抹赤色如火。 红衣烈烈,幡然而起如同一朵漂亮到了极致的大丽花盛开在半空中,白衣翩飞,恰似高山绝顶一抹雪莲悄然绽放! “止睿哥哥,今日可又到了比剑的时候了!”红衣女子明眸如水,乌发似绸缎一样用一条赤色丝带系住,微微扬起下巴,细细的霞光洒在唇畔,眼角,光暗交加,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铮然剑鸣声而过,随即是指尖一弹在剑身,另一把剑啐声而合,接着是一个轻珏男声,如钟鸣鼎落,似云间一抹流云飘过:“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话音刚刚落下,这一抹素色如雪的身影状如白鹤飞空,而他一截袖落下,露出一段手腕,微微一个翻转,手中的剑如同长虹贯日,倏然射出一道金芒,直冲夙苒的方向! 夙苒脸上笑意不散,盈盈玉眸中印着那一从的金芒,手中剑微微一挑,那原本刚硬十足的剑如同丝带一样软了下来,像是蜿蜒的蛇,觉察到了对手,蛇眸倏然睁大! “呜呜――”长吟响绝在空,空中一白一红两抹身影动如脱兔,矫健跃转,手中的剑色飞舞,没有触碰可是却不时地发出金属斫击! “九天瀑布!”君止睿横剑而立,那银白的剑剑影重重,恰如水流在一处悬崖砰然坠落,洒出瀑布般的白幕,剑声淙淙也如那水流激荡! “玲珑九转!”脆然的一声娇喝,夙苒身周那游龙剑光游走,瞬间结成了一个原型的球体,那球体将她牢牢地保护其中,那水银泄地一样的瀑布居然也无法奈何她。 球体之上,有五色的光芒而动,红色如同赤龙,蓝色如同一尾人鱼,绿色像是精灵飞舞,黄色若流沙,还有一抹幽暗之色运转,似星光璀璨耀眼! 那瀑布之声是剑鸣,瀑布之色是剑光,只是这一招却对夙苒没有办法,无法寸进! “每次你都用这一招。”君止睿显然有些无奈,但是眸光中看着其中的少女有宠溺的温柔,微微扬起剑,“这一次,可没有前几次那么好运喽!” “好呀好呀,止睿哥哥看你怎样破玲珑九转!”少女声音动听,隐隐口气中有几分洋洋得意。 这玲珑九转看似普通,其实拥有天地五种本源元素支撑,再强的力量也无法冲破,试想想谁有本事能够穿透五种本源元素呢?连赫连风都只是可以动用五种元素而已,将他们糅合一起像是夙苒这样使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另一处,一位麻衣男子长发披肩,唇畔有一抹无奈的笑容:“哎,他们俩啊,这一招玩了多久了,还不腻?” 悄然中有一个男子踏入这一个范围,剑影而动掀起了他的衣袍,他目光锁定前面红衣的少女:“他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 在赫连风的眼中,每次比君止睿都绝对不留情,有几次显显伤了夙苒,而更早夙苒受伤也绝对不在少数。 “如果不凌厉,她永远不长进。”天师看了旁边的赫连风一眼,别有所指。 天师十年如一日,容貌无更。而经过十年的时间,不但是君止睿和夙苒,眼前这一个男子如今也成长了,如果说君止睿是水,可成云成冰,变化无端,但是他大部分温润如玉。 赫连风,像是――深渊。 他对夙苒的感情十年如一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深,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一样,性格也如同这样,一直让人难以觉察到他的存在,但是如果有一个机缘,一定他会爆发,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喷发一样! 那会是极度的可怕,火山会湮灭一切,深渊会将一切吸入。动不了,求救无门。 赫连风眼眸深处一抹幽光闪过,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一样,可是瞬间换了不在乎的笑意:“也是,她功力提升很快。” 十年。赫连风和君止睿旗鼓相当,一直是精武学院并列的人才,而原本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也在这十年中成为仅次于他们的高手,连庄茹都落了她下风,着实让大家惊掉了眼睛。 其中当然和君止睿的训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天师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赫连风,转过头,淡淡:“缘分,不可强求。” 赫连风倏然转眸,如同毒蛇一样盯着天师,一瞬间冰冷袭上,却是冷冷一笑,不语。他低头看自己手中捧着的餐盘,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轰!” 空中是剧烈的爆炸声轰隆隆作响,高空腾起了巨大的蘑菇云,只是云间却有五色的流光如太阳光芒四射一样!光线入眼,惊呼声入耳:“居然可以破?好,看我的万剑归宗!” 高空深远处似有声音传来,沉静悠远,如同来自远古的山峦,深邃的海洋,低低的呜鸣声像是回声震荡般,缓慢…… 赫连风脸色一变,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掐死一把出鞘的剑,直直劈开缠斗中的两人,光散,然后凝聚,是他的喝声:“君止睿,你适可而止!她不是你的敌人!” 光影落,红衣翻飞的女子旋身落在另一侧,剑尖点地,衣袂一角拂过赫连风的指尖,抬起头:“赫连风,你又在做什么?” 君止睿同时落地,习惯性地站在夙苒旁边,眸光中寒色一片。 “送早餐啊!”赫连风无辜地举举手中的托盘,几个精致的小碟被盖着,隐隐有香气散出,他下意识地看过自己的指尖,一笑,“吃凉的,你会不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已有所指,赫连风似笑非笑看一眼君止睿。 曾经有一次,夙苒夜间贪凉吃了一些凉的,直接导致腹痛整整一天,还是他用了家传的药才治好的。 君止睿脸色微变,那一次的确是他疏忽了。自那以后赫连风就见缝插针,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们面前,用各种各样的方法。 夙苒微微皱眉,玉眸中闪过一丝不耐:“赫连风,我早就说过――” “姨母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答应了她就要做到。”赫连风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用她的母亲做挡箭牌,“否则我无法和姨母交代。” 赫连风从来被拒绝都是坦然的,一眼不发的,今天却换了方式,用这样的方式。 “我自己会吃!”夙苒赌气地扭头就准备走。 “我一会给姨母写信。”赫连风淡淡一笑,目光挑衅地看着君止睿,“对了,我好像看到皇长孙殿下家中有人来了。” 夙苒和君止睿的步伐止住,猛然回头。 夙苒望着君止睿匆忙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赫连风在她身后,淡淡:“离开这么多年,朝中不会没有变化。” 就如他离开家族这么多年,也不会完全没有变化。其实按照他们两人的水平,不过一年就足以离开这里了,但是为了她,他们生生地在这精武学院蹉跎了九年的光阴! 为的就是等她长大。 家里出事? 君止睿的家里不就是――如果出事!糟糕! 红衣翻飞瞬间,夙苒身影如风,追着君止睿的方向而去―― 直到前厅的时候,庄天恩也在,包括庄茹等人也在,夙苒匆匆:“止睿哥哥!” 可是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只有他匆匆离开残余的味道。 夙苒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大了,蹙紧了眉头,看一眼庄天恩:“院长,怎么回事?” 那样犀利的眼光,让庄天恩都有些发憷,愣了愣,一时间也没说话。 赫连风的身影带着几分慵懒,斜斜地倚在门口,阳光撒在他身上,光暗流离,淡淡:“你知道了又如何?” “你!”夙苒扭头看一眼赫连风,咬牙,“我要陪着他!” “陪着他,你能出的去吗?”赫连风讥诮一笑,慢慢走来,似是踏着云霞,走近夙苒,“精武学院,有自己的规矩。” 夙苒愣住了,赫连风说的不错。 君止睿可以随意离开,可是她不行。 “夙苒,你的确是不可以随意离开。”庄天恩咳嗽一声。 “别仗着自己身份有些特别,就觉得有多么了不起,不过尔耳。”庄茹有些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她一直很生气,从九年前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丢尽了人,毫无面子。皇太孙和她形影不离,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靠近他,这时候他离开了,难得的离开了,积攒在心头许久的妒忌开始慢慢苏醒。 夙苒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意见,冷哼了一声:“院长,我尊敬你所以询问你的意见,但是我请你记住,我的询问只是知会你一声,并不是代表真的要问你的意见。” 一句话让庄天恩变了脸色,这个学生居然这样不过他留面子!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庄茹怒极,指尖指着夙苒。 可是她话不曾说完,赫连风如风一样在她身边卷过,又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在空气里。 庄茹惊的捂住了脸,赫连风这一个巴掌下手很重,她的脸登时就肿了起来,高高的,一片红色的掌印!她惊恐地指着赫连风:“你――” “谁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她半句!”毫不留情地指责,带着淡淡的不屑,赫连风走近了夙苒,看着她脸上的惊讶,苦笑一声,“你为什么始终不愿意正眼面对我的感情?” 庄天恩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这么多年她已经足够痛苦,足够难堪,可是今日却又遭逢了难堪,随即道:“赫连风,夙苒违反院规,如果你要是再同她一道,你也触犯了院规!” 夙苒惊讶地回头,院规?她什么时候触犯了院规?! “触犯院规者,被受刑罚。”庄茹声音有些变了,可是口气中隐隐有得意,“夙苒,在精武学院,你只是一个学生,是学生就要遵守规矩!” 这下,不但是夙苒,连赫连风都愣住了。 赫连风冷笑:“学院是你开的?你有什么资格发话?” 庄茹脸色一白,单手一挥:“抓住他们!” “想拦住我?做梦!”夙苒反应很快,本来她就心急,这下庄茹居然利用身份之便拦她,她也不想多做纠缠,一身红衣化作一道虹影飞射而出! 话音落下之际,夙苒已经破空而走,只留下一道残影! “追,不许她离开!”庄茹的声音都快变了,急急追夙苒而去。 她没有想到,夙苒的速度会这样快!快到他们的人还没有全部出动她已经脱离了控制,快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便离开了! 她不是一直被皇长孙护着吗,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功夫? 赫连风也随着夙苒的身影而去。 好多年没有通往下山的路了,可是不代表她不记得,夙苒此刻再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君止睿! 他走的快,她更快! 她一定要追上他! “夙苒!”赫连风好容易追上夙苒,眼神有些异样。 “如果你也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夙苒扭头,厉声。 悬崖边的风呼呼作响,夙苒眼眶中似有红色,看的赫连风一惊,他道:“我不会拦着你。” 夙苒心稍微松了一些,跃身跳下悬崖―― “大胆!精武学院学生一律禁止下山!”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悬崖下而起,将夙苒的脚步生生的阻拦,迫的她不得不退回了悬崖边。 悬崖下有守护者,是他们听说过,却从不曾见过的。 按照精武学院的规矩,除非得到批准,否则私自下山就是重罪,这些守护者甚至是可以直接将违反规定的想学生直接送入邢堂! “夙苒小心!”赫连风一把将夙苒拉过,护在身后,面对着前方的守护者,拱手,“我们已经全部完成学院的课程,请允许我们下山。” 完成课程? 对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完成了?完成课程的确是可以下山,但是―― “那好,拿出证明来,我们便准你们下山!”为首一人点头。 赫连风微微一笑:“好。” 好字刚刚落下,赫连风动了。 赫连风功力发挥到了极致,五色元素之剑齐齐发出,一时间光色流转在空中耀眼到了极点,几乎是一次攻击,就将对方布置的阵法打散,他大喝一声:“夙苒,走!” 夙苒心惊,可是这样好的机会她也不愿意放过,咬牙,红衣再次越向了悬崖! “好大胆的学生,居然敢偷袭?!”为首一人怒极。 “你们不是要证明吗?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赫连风手中瞬间几个招式转换,一人对上了前面十几个守护者! “赫连风,夙苒!你们违反院规,还不束手就擒!”一声大喝自他们身后而出。 庄天恩他们到了! 庄天恩怒到了极点,在他任内还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学生,公然违抗院规,而且这两人居然还同守护者对上了?! 简直是太大胆了!如果不对他们好好处置,以后如何面对学生们? 一旁的庄茹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一双眼睛里被迸发出激越的光芒! 庄茹冷哼一声,手中凝结出一把剑,直冲赫连风背后。 偷袭,这才是明目张胆的偷袭! “赫连风,你不是护着她吗?还敢打我,现在我就让你好好地吃吃苦头!”庄茹手中轻弹,同样一道袭击明目张胆地冲向了夙苒。 攻击? 夙苒此刻敏锐到了极点,身已经落下悬崖,可是感觉到那偷袭她豁然抬眸,但是首先印入眼帘的却是刺向赫连风背后的那一只剑―― 此刻的赫连风自顾不暇,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偷袭,或者是说他根本没有想到! 机会难得,如果错过这一个离开的机会,也许她无法追上君止睿,还要陷入苦战之中。 可是如果不错过,那么赫连风因为她而受伤,因为她而被抓,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瞬间,夙苒有了选择! 竹马青梅时·机会 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已经跳下出口之处的夙苒会再次踢踏着峭壁,直然而起,腾空,双臂张开如同雄鹰展翅! 在夙苒离开的那一刻,赫连风眼神中的光亮黯了下去,微微一个失神,差点被守护者们攻击到! 而庄天恩他们则清晰地看到了赫连风背后和追逐着夙苒的那一道道剑光,私心之下并不曾提醒,任由那剑光而去。 “赫连风,这是你自找的。”庄茹如是说。 风刮过脸庞,微微有痛意,冰凉的空气拂过,好像未知的天意,冰凉。 “咻――” 夙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大家都惊了。 是啊,谁能够想到原本已经离开的人又回来了? “夙苒?”庄茹是第一个看到那一抹红衣的,惊愕过后随即脸上是狂乱的笑容,十指翻飞剑气丛丛飞射,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逼的夙苒退后! 她不是之前要走吗?那么她偏偏不许她走。 她现在不是又回来了吗?那么她就反过来逼走她! “砰!”夙苒并不理会庄茹的攻击,她动作很快,指尖微微一动,那逼近赫连风的攻击就化作了虚无,空气中有一声细小的炸响,清晰地落在一众人的耳中。 “堂堂精武学院,居然偷袭?”夙苒一声冷哼逼入几位守护者的耳中,不出意料那十几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不曾让开通道。 那为首的一人脸色不好看,他们这些守护者最珍惜自己的名声,也珍惜自己的实力,断然不肯用卑鄙的招式的。如今被夙苒这样一指控,什么都不比名声重要了! 况且,这离开的学生,已经回来了! 庄茹的攻击不知怎的,骤然逆转了方向,直直朝着她自己的方向而去,那速度竟然比她的攻击都快了好几倍,猝不及防下她只能防守! “森然剑!”夙苒口中轻吐,眼前一道蔚蓝色的长剑凭空而出,摩擦过空气,像是一尾自由的鱼,无声地穿向庄茹的心口。 凭空成剑! 意念指挥? 十几位守护者们惊呆了,忘记了他们还要生气,愣愣地看着夙苒手中的这一招!这一个小姑娘居然把剑术修炼到了这样的地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凭空成剑,那是需要对元素把握极为精准方才可以做到的,但是即使是对元素把握的好,可是凝结周遭元素也是需要时间的,她不但凭空成剑,而且时间极短!怎么不令人惊讶? 如果说凭空成剑令人惊讶,那么意念指挥那更是比凭空成剑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了。.info[]小小年纪居然拥有如此强烈的意念,可以指挥元素之剑,已经是可以用绝顶天才来形容了! “不可能,不可能――”庄茹当然不会不知道刚刚夙苒随意展露的一招,代表着怎样的极致,但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不是她的功力! 以往他们也有比试,可是虽然每一次她都是显显胜过自己,但是从未有今天这样的层次!难道她以前一直是掩藏实力的? 不,她绝对不相信有这样的可能! “拙!”这一招出来,庄天恩也惊了,眼看自己女儿失神的模样,想也不想,七成的功力凝结出一道剑光,剑在手,直直刺向那一抹蔚蓝色的剑光。 这一刻,时间是静止的。 庄天恩哪一次对上对手都没有这一次,毫无把握,手中有细细密密的汗,额头拧紧,一眼也不敢放松看着面前的一片蔚蓝色! 剑光刺出! 蔚蓝色的剑仿若睥睨天下的帝王一样,速度慢到了极致,可是却也悠然到了极致,仿若它不是去攻击,而是游走于它的天下,看它的臣子。 庄天恩呼吸微微凝滞,这一幕落在夙苒的眼中,她轻轻勾唇。 “铮――” 嘹亮的剑鸣声在耳,庄天恩微微仰头,看向那蔚蓝色剑陡然升空,然后无人指挥,慢慢顺时针旋转,随着它的旋转,隐隐有流光洒下,同样的蔚蓝色。只是那蓝色点点洒下的时候,众人顿时感觉身体一寒,空气一时间降了好多! “爆!”夙苒喝道。 这一声喝,惊醒了庄茹,也惊了在场的众人。 庄茹不管不顾催动了全身的功力,提剑而起,一抹剑光挥洒向了空中,同那一把蓝剑拼在了一起! “轰!” 急促的斫击声震动着耳膜,庄茹一击之下果断放弃了和蔚蓝色长剑的攻击,轻点地面,反冲向了夙苒的方向,口中喊道:“夙苒,这根本就不是你的招式!”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夙苒口气轻松,脚下踏着独有的步法,眨眼来到了庄茹面前,一个巴掌拍过,“暗算我,就要吃亏!” 这是今天庄茹第二次挨了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再一次响起,直接让原本就愤怒的庄茹更是发狂,她尖叫连连:“夙苒,好你个夙苒――” “剑阵!”夙苒没有心思和他们多过纠缠,低低喝道。 空气中隐隐有剑光浮现,夙苒踏着出现踪迹的剑光,踩着步法,然后退到一处,此时庄茹的剑刚好在她的耳侧。 夙苒看也不看一眼,头轻轻一扭轻松地避过了那一片凌厉的剑光,不过还是有几丝头发随着剑飘落,她双手微微而起:“剑阵,攻击!” “拦住她!”庄天恩对付那蔚蓝色的剑,不过三招就有了落败的趋势,趁着一招空隙,他发布着命令,“全部动手,拦住他们!” “咻――”不过瞬间,庄天恩的手臂被伤。 得到了院长的命令,大家齐齐动手! 但是这一次守护者们没有动手了。 夙苒和赫连风已经退到了一定的范围内,守护者们没有道理阻拦他们,除非两人踏过这个界限!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人缉拿?”庄茹跺跺脚,剑阵威力奇大,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而这里功夫最好的这些守护者们首当其冲,大小姐当惯了,她不自觉地对这些人指手画脚。 守护者们面面相觑,没有动。根本没有把庄茹大小姐的话放在心上,在他们的原则里,并没有听任何人的吩咐,况且凭他们的功力,也完全没有听从谁的可能。 守护者们没有动,惹得庄茹更是不满,她冲着身后的人厉喝:“把你们功力传给我!” 一个人的力量不可以,那么所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总可以了吧。 夙苒那剑阵厉害到了极点,全部的人也只是勉强抵挡住攻击而已,想要突破那么就不能这样受制,庄茹狠心,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哦,够聪明啊。可惜还是没用的。”夙苒低低笑了笑,身后是赫连风,侧头,“先解决他们?” 赫连风点头,身形陡然跃起,他对夙苒用心,自然对于她的招式也是熟悉的,稍稍留意就看到了阵眼的位置,落入阵眼的位置,他骤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流动速度快了好几倍,毫不犹豫四种元素之力,倾尽而出―― 大家将他们的力量都传给了庄茹,同时也摆出了一个流转阵法,以保持他们的内力徐徐而生,循环有度,庄茹掌中的力量强了好几倍,一时间硕强的内力逼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眼白差点一翻,但是内力提升的自信让她立刻迫不及待运转内力攻击而去―― “简直贻笑大方!”赫连风的功力远在庄茹之上,即使是庄茹内力提升也不过尔耳,他冷冷一笑,调动阵法的威力用简单的招式攻击! 水元素冰冷。 火元素炙热。 地元素沉重。 风元素飘忽。 四种元素被赫连风运转到了极致,庄茹等人被笼罩在四种元素的攻击之中,其中传来了她的怒骂声:“赫连风你这个混蛋!夙苒你胆小鬼!” 她被耍了! 她融合内力本就是想要和夙苒一决斗的,可是谁料到她居然不自己动手了! “你慢慢享受吧。”赫连风勾唇,目光落在夙苒身上。 夙苒此刻看着十几位守护者。 剑阵出,阻拦了庄茹等人的攻击,如今他们要离开精武学院,自然要通过十几位守护者这里,他们可不是庄茹等人的功力。 “你们功力不错,但是想要离开这里,也是不可能的,精武学院自有规矩。”为首的一人注视着夙苒和赫连风,脸上有几分的欣赏。 好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孩子了,小小年纪如此有天分。 “如果再好点,就可以打过你们出去了。”夙苒已经浪费了时间,再打会更浪费时间,也不多言,“几位记得九年前的万剑归宗吗?” 那为首的一人一愣:“当然记得。” “那么,如果万剑归宗一出,诸位有把握挡的过吗?”夙苒继续追问。 那十几人犹疑了半晌,摇头,万剑归宗可以把方圆十几里的剑都吸引过来,甚至还有高手也可以吸引过来,那时候他们对上的就不是几个人,而是数不清的剑,而且是接受命令的剑!就如同得到了军令的士兵一样。 夙苒闭了闭眼睛,然后微微一笑:“放我离开,我不想再用一次万剑归宗。” 平平淡淡的口气,却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 十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你是……当日那个……万剑归宗?” 九年前的万剑归宗,他们不会忘记,那日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动用万剑归宗,那一幕谁也忘不掉!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当日动用万剑归宗的女孩? 怎么会这么巧? 如果真的是她,他们当真拦不住! “多谢!”对方的只是瞬间的犹豫就已经足够了,夙苒和赫连风趁此机会穿过几人,毫不犹豫跃下悬崖,冲向精武学院的出口! “抓住他们!”庄天恩在几个院士的帮助下,好容易才摆脱了蔚蓝色长剑的攻击,或者说是夙苒意念消散,放过了他,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夙苒的离开,惊呼,却发现已经毫无用处。 庄天恩跃身来到崖壁,看怒火冲冲,看着守护者们:“你们怎么不拦着他们?” “天佑神女,你拦得住吗?”为首的一人淡淡地扫过庄天恩,心中惊讶,这就是精武学院的院长?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院长,比起历任的院长,简直是差远了,不但是功力,甚至魄力心智也差了太多。 庄天恩愕然,看着守护者们许久才道:“我是精武学院的院长,你怎么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为首的那人怜悯地看着这位庄天恩,连叹气都没有,发出了一个信息,几乎是瞬间,十几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庄天恩他们干瞪眼。 下山的路是畅通的,夙苒和赫连风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拼命地赶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风拦住夙苒:“歇会吧。” 夙苒不停反而提升了速度! “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吗?”赫连风一句话止住了夙苒的脚步,立在空中,一双玉眸锁定着他。 “你知道?”夙苒的确是不知道,她也许是够聪明,功力够高,可是朝堂的事情,权谋算计她并不是很懂。 “我知道你心急,可是着急没用,你未必找得到他,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探听消息吧,你早上都没吃东西。”赫连风淡淡,并不直言。 “你骗我!”夙苒怒。 “我骗你做什么?”赫连风冷笑,“夙苒,我和君止睿公平竞争,但凡有一丝可能失去你可能,我都不愿意尝试,君止睿不会骗你,我更不可能骗你!” 夙苒愕然,她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赫连风说这样的话,用这样的口气,犹豫了。 赫连风此刻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会帮你找到君止睿,可是这一路却是我陪着你。 君止睿,你一直不给任何人机会,可是这一次是你主动放弃的,只要有机会,她会发现,你不是她的唯一! 只要有机会,他就可以夺得她的心! ------题外话------ 这里,很认真地感谢这段日子默默送上月票,鲜花,评价票的妞们,谢谢。 另外,我很忧伤啊,旧文有票了,有花了,有评价票了,那么我即将开的新文呢,我在为新文努力,到时候会不会有你们的脚印呢…。 竹马青梅时·两处 夙苒犹豫了半晌,点点头。 她熟悉的地方无非就是曦和小镇了,哪怕是通往精武学院的这一条路,她也是陌生的,五岁的时候走过,但是且不论她当日有没有用心记住这条路,哪怕是真的记住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也忘记了。 她不知道君止睿会去哪里,是京城还是曦和小镇。按理来说,应该是京城多一些吧,毕竟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一处小镇,这一处小镇因为每年有人路过通往精武学院的原因,还算是比较富裕。 赫连风动作很快,两人到了小镇的时候,已经有人为他准备好了,一间简单干净的客栈里,他叫了几样菜,看着夙苒:“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来,尝尝。” 夙苒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况且她一看桌上的筷子,心中有些尴尬,她可以说到现在为止都不会用筷子吗? 这九年来,君止睿和她吃住都在一起,他也没有吩咐过人去拿勺子,也没有教过她用筷子,每一次都是他先喂她吃过,然后他才吃。 “我不想吃。”夙苒扭头,看也不看菜一眼。 这一幕落入赫连风的眼中,顿时觉得她是在赌气。他想了想,唤人撤了这几样菜,重新换了几样,才道:“这些菜可合你的胃口?” 夙苒还是摇头,手根本不拿筷子。 赫连风有些生气了,佯作怒道:“不吃东西怎么行?你哪里有精力去找人?” 夙苒还是不说话,哼了一声,径直起身走上楼上的客房。 赫连风拿夙苒是完全的没辙,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心里却是怒的,这些年来夙苒的脾气都是被君止睿给惯的,吃的用的喝的都和他相似。 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赫连风捡了几样小菜,完全是夙苒平时喜欢吃的,端着上了楼。 推开房门,红衣的少女固执地坐在床头,一言不发,但是她的眼中有几分的思念,也有几分的忧郁。赫连风心里又是一阵酸痛,还是为了他,为了君止睿。 “小苒。”赫连风轻轻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凶你。” 天色有些黯了,明暗交加的光影中,夙苒看到似喜亦笑的男子慢慢朝着她走来,当日的他便是那样的灼灼芳华,如今更甚以往,多了年轻男子有的风采,夺目,耀眼。 可是即使这样,又怎样? 在她的眼里,这样一个绝色潋滟的容颜,却被另一个欺霜赛雪的容颜替代,那一个永远都是对着她微笑,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男子,风华内敛,尊贵暗生。 “没事。”夙苒低低道。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她不会用筷子,所以现在也拒绝吃饭,她一定要找到他! 赫连风将菜放在桌上:“别赌气了,吃一些吧,否则你没有力气去追上他。” “他会在哪里?”夙苒转移了话题,“京城,还是家中?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赫连风慢慢地抬头,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在昏暗中,居然有几分落寞,他悠悠叹息:“夙苒你公平一些好不好,明明我也是这样爱你,可是你不但不给我一分机会,甚至连和我说话都觉得多余吗?” 沉默。 夙苒片刻之后笑了:“你一直知道不是吗?” 赫连风走近夙苒几步,拉过凳子坐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少女的容颜:“是的,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会放弃。” 夙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赫连风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浮动,极其陌生。 “赫连风。”夙苒想了想,叹息一声。 “嗯?”赫连风微微一笑,指尖微颤,拂过“或者,你可以叫我风,我会更高兴一些。” “你未必是真的喜欢我,只是不服气罢了,我记得看到止睿哥哥,你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一直想要和他分个高下,学院比试是如此,那年你们刚见面的比试也是一样,甚至我想,包括我也一样……”夙苒停了停,似乎很认真地在想, “所以,你未必是真的喜欢我,而是喜欢那一种觉得喜欢我的感觉。” 赫连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从未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在说。 “所以,也许你可以试试去喜欢别人,或者说去接触别人,也许会发现,你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欢我,而我也没有对你想象中的重要。”夙苒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出这些话。 光影中,只有赫连风微微的呼吸声,似是压抑着愤怒,又似是情绪在波动。 夙苒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所以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赫连风淡淡:“你说完了?” “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了。 “那你和君止睿呢?”赫连风口气里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你从小只遇到了他,如果不接触别人,你怎么知道你未必喜欢他,你怎么知道他未必是你的唯一?” “遇到了,就是他了。”夙苒口气更淡,淡的几乎觉察不到滋味。 赫连风愕然,却忽然一笑:“你只知道你是,可是怎么想过我的感觉?遇到了,就是你了。因为刚巧在合适的时候,遇到了你,所以我也非你不可,心里装了一个你,你让我如何如遇到别人?哪怕是遇到了,也不过路人罢了。” 夙苒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所以,我说,请你公平一点。”赫连风认真地看着夙苒,忽然转了口气,“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想必也一定知道,他必是皇帝,皇帝三宫六院恩宠三千,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陪伴着你的他,终究不会是你的,不会只是你的,你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愿意和他人分享,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我——”夙苒心里一疼,刚刚想要辩驳,却被赫连风阻止。 赫连风苦涩一笑:“你想说什么,他会为了你拒绝?可是拒绝的了一个,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平心而论,论身份,你不是最高的,哪怕他日后登位你也不适合做皇后,论功力,你不过算是高手,哪里有半分的把握?” “心在坚定,也会被各种局势左右。若是各国联姻,你怎么办?笼络朝臣,你怎么办?若是众叛亲离,你怎么办?”赫连风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句句逼问,直看到夙苒白了脸色。 夙苒垂头,这样的问题她的确是没有想过,甚至君止睿也没有说过,他的身份在那里,可是他们却如同普通的青梅竹马一样,过着两小无猜的日子,君止睿的这一次离开,像是以往的梦被打碎了。 “君止睿的确是个人才,也是个真男子,可是他的身份却限制了你们,即使他再喜欢你,再在意你,也未必在波云诡谲中保你周全,小苒,赫连世家我说了算,我这里绝对没有他的问题。”赫连风微微转身,到了夙苒的旁边,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你喜欢怎样,就过怎么样的日子,随你高兴。” 的确是个极有诱惑的选择,一条路,漫步艰辛,甚至可能无果,将以往的一切,都抹煞。但是一条路,光明坦途,大路朝天。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选择吧。 可是,夙苒满目含泪,一双玉眸此刻仿若雨水洗过的晴空,隐隐有霞色飞过:“只要有他,我愿意。” 无怨无悔。 坦途又如何呢,路的尽头没有他。 艰辛又如何,一条路有他陪伴着走过。 “你说什么?”赫连风不会想到夙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双桃花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泽,那一双漆黑如同深渊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滔天的浪。 深渊深沉,一旦危险,那么可以将所有东西都吸入! 火山喷发,那是因为地下岩浆火热滚滚,终于找到了一个契机,看准薄弱的一处,喷然! 夙苒的这一句话不过淡淡,可是却如同导火线一样,将他积攒了九年的怒火统统地引了起来,该死的!明明他们相遇无差几,可是为什么她就对他这样冷淡,对君止睿却是这样的——忠贞? 可笑! 赫连风的心被熊熊的烈火灼烧着,想着每日君止睿从夙苒的房中出来,不由得想到了一种可能,一字一句盯着夙苒,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欺骗:“你对他这样认真,是不是因为,你是他的人?” 轰!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他耳旁爆炸了,而她犹疑地点头更是让赫连风完全地失去了理智,大叫一声霍然将夙苒扑倒,一双桃花眼中染上了层层的怒火和欲火:“要是,我要了你呢?” == “师弟!” 不知道追出了多少距离,方才看到君止睿的身影,天师也忍不住喘息,换着呼吸。谁想到君止睿骤然射出千里之远之后,居然停下来了,否则他也追不上他了! 君止睿停在风间,衣袂翻飞,豁然转身看着精武学院的方向,丹凤眼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弟,你不是赶路吗?”天师问道。 君止睿忽然喃喃自语:“我走的时候,她还没吃早饭。” 天师差点被君止睿的这么一句话折磨到了吐血,麻衣缕缕:“她难道不会自己吃吗?” “不会。”君止睿转身毫不犹豫就要离开,返回精武学院。 “你这个时候不可以回去!”天师难得一见的凌厉,拦住了君止睿的方向,“东岄帝命在旦夕,朝中诸位皇子虎视眈眈,你是内定的继承人,如果你不在,谁知道会有怎样的意外发生?别忘了,你的父母,如果他们得了机会,也不会放过太子和太子妃!” 君止睿提起的步法生生地止在了空中,这一生,从未有这样的为难! 他可以不在乎权势和帝位,却不能不见祖父最后一面,他可以不要如画的江山,可是不能不在乎父母的性命! 亲情在左,她在右。 可是他也不能不在乎她! 他可以肯定,如果他不在她一定不肯好好吃饭,如果他不在,她一定难以得到安宁,甚至可能会追来,想到这个可能,君止睿不由得惊的浑身发抖! 天啊,他一直聪明,可是怎么会犯了这么一个错误?怎么没有提早考虑到这个问题? 如果她一路追来,天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君止睿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掐动繁复的印结,指若拈花,快如千手观音,那指尖掐动中隐隐有佛音梵唱,扣击中有金光闪过如同星点! 天师愣住了,看清楚了君止睿的动作,目光中说不出的复杂:“灵魂分离术!” 分出一半的灵魂,形成另一个自己的术法,这可是师门从未有人学会的术法啊,君止睿这样的年纪,居然学会了? “分!”君止睿速度很快,最后一个印结掐动,低喝一声,一道极致的白光从他身上缓慢地分离出去,飞跃向了京城的方向。 “你——”天师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居然将那一半虚无的灵魂分到了京城!灵魂之体进入京城畅通无阻,可是如果东玥帝看到,会怎么想? “你真是疯了!” “如果她有什么意外——”君止睿不敢想。 “她在精武学院,按照她的功夫谁能拿她怎样,况且还有赫连风,虽然我也看他不顺眼,可是他不会让她吃了亏去。”天师走之前也想的好好,再三定夺之后,才放心地追了出来。 “她不会在精武学院的。”君止睿摇摇头,此刻却并不着急去找,倒是若有所思,想着她可能去的方向。 “什么?”天师一愣。 京城与羲和小镇,应该是她要去的两个地方,那么她到底会往哪里去?还有她是一个人,还是另有人陪伴? 君止睿定定神,看着一个方向,身影化作流光而去—— 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 邪帝宠后,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后传完) 客栈。残颚疈晓 “噗——” 鲜红色的血如同件一样喷射,撒的到处都是。满室的鲜红,鼻翼都是浓郁的血腥味,夙苒看着面前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赫连风,微微闭上了眼睛,然后豁然睁开,玉眸中是坚定,是冷漠。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君止睿宠着她,惯着她,自然也是不肯让她吃一点苦头的,她的功力自然就算是高也不至于高到那里。甚至是,赫连风都料想不到。 想到练功时候的辛苦,还有君止睿心疼却只能咬牙狠心训练她时候的表情,夙苒唇畔是淡淡的笑,浅,可是却存在。 怎么办,止睿哥哥,你在那里?我很想念你啊。 犹记得,罗山之巅的水寒彻骨,天色昏暗,可是他还是逼着她下水,呛了一肚子的水,无论她怎样求饶都不行。一度曾怨责他不心疼自己,可是只有对她足够严厉才是最大的心疼! 犹记得,千丈高空看不清楚方向,连呼吸的空气都不够,她被憋的脸色通红,差点窒息,可是那极致的训练一刻也不能少!她几次差点窒息,可是每一次却是他为她输送内力,直到她撑到极致为止! 犹记得,犹记得…… 现在想想,真的好多。 他对于她来说,不但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指导自己启蒙,同样也是相濡以沫的亲人,亦师亦友。 离开羲和小镇的她,亲人不在,身侧无人。是他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觉得日子不是那么的无聊。 一寸一寸的气息,一点一点的习惯,还有点点滴滴都有彼此的痕迹,让她怎样忘记?无法忘记! “你的功力——”赫连风一时间动也动不了。 他一时冲动,可是断然也不会想到她居然拥有这样的警惕,这样强横的功力,她的攻击深不可测,好似并没有出多大的力气,但是却能够一招让他吐血不止! “就是这样。”夙苒口气淡淡的,丈余之外看赫连风,没有一丝的情绪。 明明刚刚差点被侵犯,可是她衣衫不但没有半分的凌乱,甚至面容高洁,仿若之前的不是她。 “好,真是好。看来,我看错你了——咳咳……”赫连风低低一笑,“君止睿看来教了你不少的本事。” 君止睿…… “止睿哥哥说,玉不琢不成器。”夙苒静静地回复了他一句。 赫连风猛咳嗽几下,惊讶地看着夙苒,被她这一句话惊到了,但是随即他涌上了一阵痛意,好一个玉不琢不成器!君止睿,你够狠! 什么叫做琢玉? 玉开采于山石之中,也许之前并不是完整的一块,需要工匠用刀一点点地同石头分离开来,而之后那璞玉雕琢要用最锋利的刀,细细地琢磨,一点点地琢磨,半分都不容许大意,经过了寂寞和等待,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到一个成品! 原本以为君止睿心疼她,所以不会对她要求太严格,可是断然想不到,对她最狠,最希望她成器的,也是他! 这么多年,她该受了多少苦?才能有如今的功力,这功力恐怕比他也毫不逊色吧,不对,应该说比他都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你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是他了吧。”天色已经更暗,夙苒看着赫连风,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哈哈哈哈!”赫连风忽然笑了起来,他不是明白了,而是觉得绝望,这两人之间有他不知道的过往,甚至是很多很多,他们瞒过了很多人,连自己都被蒙蔽了许久,亏的他时时刻刻寻找机会,可是他根本早就没有机会了! 那庄茹,一直对君止睿心有意。 但是夙苒一直没有理会,原本以为她是打算息事宁人,她是不敢,毕竟是在精武学院的地盘上,可是现在他似乎是明白了,他们不屑! 他们不屑他这个情敌,因为他根本无法代替君止睿! 他们不屑多看庄茹一眼,因为庄茹根本连威胁都不存在! “止睿哥哥,很快就会来了。谢谢你肯陪着我出来,不过我想,以后不用了。”夙苒的口气笃定,看 大家可以到查看本书最新章节...... 邪帝宠后,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后传完),第2页 着赫连风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赫连风愕然抬眸,看着那一双玉眸,忽然觉得自己卑贱到了尘埃里,她眼神如此通透,纯洁的如同高山上常年不化的冰雪,不染一丝一毫人间的红尘。 这样的一双眼睛,君止睿九年的时间,怎样才维持住? 赫连风忽然觉得害怕,君止睿做了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相比之下,却什么都没有做。 整个床铺的血迹都凝固,在夜色下纠结成了暗色,腥味不可闻,但是却一直萦绕在了他的记忆里。 终究,还是不行吗? 夙苒一句话也不说,扭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忽然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笑的分外灿烂:“止睿哥哥——”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银白色的身影踏着月色而来,翩然若仙! 君止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夙苒揽在自己怀中,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对不起,苒苒,我太着急了……” 夙苒体贴地回抱抱他,轻声:“没关系,事情太匆忙了……” “我以为你们是无懈可击的,可是君止睿,也许她对你没有想的那么重要,否则你怎么会弃她而去?”不知何时,赫连风已经如同往常地站起来,懒懒散散的,除了脸色略微苍白,并没有什么异样。 君止睿脸色不悦,可是却没有反驳,这一次的确是他疏忽了。 “赫连风,你说再多也没用。”夙苒无奈,手却更紧地握紧了君止睿的。 “我想,我不会放弃的。”赫连风看一眼君止睿,忽然一笑,像是一朵极致****的曼珠沙华,有一种吸引人入地狱的感觉,“看看你的朝堂,能不能抵挡我的坚持。” 君止睿看一眼夙苒,微微叹息一声:“那拭目以待。” 风轻轻穿过窗子,柔软地拂过君止睿和夙苒,好似谁的手在眷恋,君止睿似是觉察到了什么,眼神一黯,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起来。 “止睿哥哥?”夙苒抱住了君止睿的身体,可是那冰冷的触觉让她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怎么这样冰冷? “走。”君止睿不多说,只有一个字。 人在这里,可是心在天边。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一直她在他旁边。他没有错过她! “怎么了,止睿哥哥?”夙苒功力不弱,自然片刻之后就想到了原因,“你用了灵魂分离术?那另一半现在在那里?” “是,皇祖父病?本诡<父鲎趾盟扑档募枘眩庖淮未砉峙滤砉耍榛攴掷胧跏褂茫腔嵊跋焖乃俣鹊模厝幻挥兄暗哪茄乃俣取?br>也许,他真的连皇祖父一面都见不到了。 “止睿哥哥,我来。”夙苒自然从君止睿的紧张中觉察到了时间的紧迫,如果他不是回来找她,也许他现在已经可以到了。 “你?”君止睿惊讶。 夙苒抱着君止睿,头微微一扬,唇印上了君止睿的。 “轰!” 明明是在空气中,可是骤然一种强烈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像是剑的感觉,好似周围一切都是剑的存在,连自身都化作了剑! 这是——万剑归宗?! 剑鸣声不绝于耳,铮然颤动,仿若听到了王者的召唤,铺天盖地尽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再次睁眼的时候,君止睿发现在他面前的是巍峨的皇城!浩然而立,庄重自生威仪! 不过是眨眼! 被夙苒吻过的唇,还不曾有染上温度,可是却已经到了。 “对不起,止睿哥哥,里面我进不去。”夙苒歉意地指着前面的宫门,层层关闭,仿若沉睡的狮子。 君止睿几乎是喜极而泣的,大力地抱抱夙苒,声音发颤:“谢谢你,苒苒!已经足够了!” 如果是他,断然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回来。 大家可以到查看本书最新章节...... 邪帝宠后,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后传完),第3页 夙苒脸色微白,似是功力耗费太多的过,可是还是笑笑:“那我们走吧。” “好!” 君止睿点头之际,身周七彩之光流转,然后黄金色如同气柱一样,通天而起,他本人带着夙苒如同剑光一样射向了宫门层层之处:“开门——” 那黄金色气柱就是开门指令,冲天的瞬间,深锁的宫门次第而开,沉重的大门在暗夜中深重吱呀响,惊天动地! 几里青砖,层叠宫门不停地落后,落后,像是往日的青梅竹马日子随着时间流逝,走远。 忽然夙苒觉得,她该长大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将不再有两小无猜的生活,踏入宫门的瞬间,就要和君止睿一起,扛起一份责任,一份义务。 选择和他一起,那么就是和他一起走的路。 夙苒笑了,玉眸深处印着这皇宫的地图,好似隐隐记得,曾经有一年,有一个女子在这深深的宫门里,绝色风华,万千难挡! 随着内宫的靠近,夙苒似乎看到了这里曾经盛开的花朵,花架下的秋千,似有银铃声阵阵,传入她的脑海中。 东岄帝的寝宫,就在眼前,而那殿外跪着数不清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夙苒和君止睿落地,一大群人有的高兴,有的脸色骤变。 “皇长孙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殿下,陛下等了您好久了。” “是啊,是啊,回来就好!” …… “苒苒,一起和我进去见皇祖父。”君止睿心思匆匆,低声道。 “好。”夙苒点点头,极为乖巧。 “不行!”还不等两人动身,立刻有人上前阻拦,一脸的鄙视,指着夙苒道,“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觐见陛下?况且陛下并没有传召!”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君止睿一拂袖,将夙苒护在怀中,身影如同闪电消失。 久闭的殿门打开,夙苒和君止睿轻轻地走了很久,方才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夙苒和君止睿对视一眼,脚步更轻,可是也更快了。 一股重重的咳嗽声传来,隐隐带着几分压抑。君止睿当即红了眼睛,快步走近:“皇祖父——” 轻幔被拂动,夹杂着淡淡的风。 夙苒紧跟在后,终于在帷幔深处停下,然后看到君止睿昂藏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宽大的床榻旁边,轻轻地握住了那一双老瘦的手! 泪,潸然而下。 音,伴着哽咽。 夙苒看着这一幕,怔怔的,一言不发。 老人似乎还在梦中,可是梦中也不安稳,重重地咳嗽,隐约中似乎在呢喃:“睿儿……” “皇祖父,睿儿在。”君止睿哽噎在喉,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脸埋进了明****的锦缎中,不过片刻就是濡湿的一片。 “唔……咳咳……”那床榻上的帝王咳的更加厉害了,只是这一声声的咳嗽也让他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床榻前许久不见的孙儿,好久之后才嘶哑着声音,“睿儿?” “是我,孙儿回来了。”君止睿丹凤眼中是欣喜一片,连连点头,将东岄帝慢慢扶起,靠在床棱上,顺顺胸口的气息。 东岄帝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君止睿,那熟悉的气息,胜不可测的功力,还有和自己年轻时候越来越像的容颜。 “朕刚刚做了一个梦啊……梦到你回来了,可是却是你……的灵魂,朕看得见摸不着……急的啊,生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东岄帝喘息着,脸上忽然多了一丝的柔光, “平安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 君止睿一眼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皇祖父,听着他说话。他声音不高,可是此刻看来倒是有几分的精神,心中的疼痛更重。 一个词语在脑中回荡,回光返照。 从来不知道,这个词是这样的悲凉。 &nb 大家可以到查看本书最新章节...... 邪帝宠后,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后传完),第4页 sp;东岄帝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夙苒身上,惊讶地指着她,似是激动:“睿儿,朕刚刚梦见的居然是真的,朕刚刚梦见有一个红衣少女,万剑归宗定乾坤……居然真的看到她了,一定是老天有眼!” 君止睿微微一笑,双手握住了东岄帝的,柔声:“皇祖父,她是孙儿给您找的孙媳。” 夙苒脸色微微一红,在君止睿的眸光中,乖巧地拜倒在了地毯上,叩头:“夙苒见过陛下。” “哈哈,好啊。”东岄帝仔细看了夙苒几眼,听到她的名字后明显地愣了愣,之后长叹了一声,“睿儿啊,你果然是历朝历代最有福气的帝王了。” “皇祖父,您会好的,孙儿只是您的孙儿!”君止睿脸色一变,眼神中似有急切。 “傻孩子,你的孝心朕怎能不明白?可是,朕老了,这天下会是你的,江山要后继有人方才可以。”东岄帝脸色越来越好,连咳嗽声都少了,目光开始恢复清明,目光落向夙苒, “傻孩子,都是皇家的人了,还叫陛下,该和睿儿一样,叫皇祖父,来叫一声听听!” 夙苒下意识地看一眼君止睿,得到了他的肯定,清脆地叫道:“皇祖父好。” “好,好,好!”连声三个好字,东岄帝精神好到了极致。 “皇祖父,喝茶。”夙苒想了想,端了一杯茶,恭敬地递到东岄帝的面前。 茶香袅袅,有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味道。 “苒苒?”君止睿微微一怔,皇祖父喝的东西从来都是要人试的,她这样随意端上一杯茶,按照规矩,他是不能喝的。 “哦?”东岄帝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个女子,眼神澄澈,干净如斯,难得有这样的女子出现。 “皇祖父,您怕有毒吗?”夙苒眨眨眼睛,努努嘴。 “你个小丫头,居然敢激朕?朕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怕毒吗?”东岄帝瞪瞪眼,一把抓过茶杯,一口饮尽,胡子上还挂着几片茶叶,赌气地看着夙苒。 夙苒忽然笑了,声音清脆,如同银铃一样:“皇祖父,您好可爱!放心吧,茶不但没毒,反而是好东西呢。” 君止睿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夙苒明明一直跟在他身边,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好像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东岄帝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夙苒眯着眼睛笑了,笑的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我和止睿哥哥还想要您做靠山呢,您还是健健康康地好,这样止睿哥哥也会很高兴的,是不是止睿哥哥?” 君止睿脑袋有些短路,下意识地点点头。 “止睿哥哥,我只能送他两年的阳寿了。”夙苒歪着脑袋,声音低低的,有几分的歉意,“不能再多了。” 忽如其来的惊喜,让东岄帝和君止睿惊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两年的阳寿? 那茶,有这样的功效? “你就是——天佑神女?!”东岄帝眼中迸发出狂喜,久病沉疴的身体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好了起来,那枯瘦的手指似乎也多了几分的光泽,不是那么的暗沉。 “苒苒谁也不是,只是止睿哥哥的妻子。”夙苒藏进了君止睿的怀中,靠了靠,一笑,“我只是夙苒。” 君止睿一手将女子抱紧,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根本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神奇的转变,原本想要见一见皇祖父,却神奇地延长了皇祖父的寿命,他忽然觉得上天对他真好! “苒苒——”君止睿头一低,吻上了温软的唇。 东岄帝老脸一红,颤巍巍地指着肆无忌惮的两人,气的满脸通红,大吼一声:“来人,传旨!” = 九天之上,云霞缭绕,有一个大大的脸成了一个男人的容颜,那容颜不老,威严,可是却暗含着心疼。 一生平安喜乐。我的女儿,这就是父亲送给你的礼物啊。 不是一句泛泛,让你拥有自保的力量,让你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为的,只是你世世安稳,相爱相守两不弃。 “苒苒,幸福会伴随你一生。” 大家可以到查看本书最新章节...... 邪帝宠后,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后传完),第5页 = 岄朔四十三年,帝忽闻天音,病中惊起,得梦。天赐阳寿两载,恰逢长孙谡归期,帝大喜,赐婚姻于长孙,夫妻一生和乐,琴瑟和鸣。 《正史·岄朔帝纪》 = “苒苒,来吃东西。”君止睿笑眯眯地,熟练地夹起一筷青菜,喂着怀中的女子。 “呜呜,我不想吃!”夙苒摇着脑袋,几欲哭出来,“吃什么吐什么,我不要吃!” 夙苒苦着脸,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那原本散发着香气的食物现在在她的眼中,简直和仇人差不多! 她依旧不会用筷子,吃饭还是君止睿喂,但是两人甘之如饴,乐在其中。多少次宫宴,亮瞎了多少人的眼,惊了多少人的心,可是这夫妻俩,根本当人家不存在! 半年前,东岄帝亲自赐婚,操办两人的婚礼,着实让大家都傻了,谁能想到原本奄奄一息只差传遗诏的皇帝,忽然又生龙活虎起来? 帝崩,天下乱。 可是皇帝好好的,他们有什么劲儿都没地方用了。 “哈哈哈,朕又来看曾孙了,睿儿?”殿外阳光明媚,明****的龙袍一掀,精神矍铄的老人踏门而入,眼睛直往夙苒肚子上瞅。 君止睿微微皱眉:“皇祖父,苒苒是孙儿的媳妇!您想瞅,后宫佳丽三千!” “你个臭小子,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朕自己的孙媳,自己的曾孙,还不能看?”东岄帝虽然口气是斥责的,但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招招手唤来太医, “长孙妃情况如何了?” 夙苒好容易可以不用吃饭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摸着大大的肚子,偷偷地端出一盏酸梅,一口一个吃的欢快。 太医偷偷地摸摸额头上的汗,陛下和皇长孙说话,他们根本插不上嘴,说什么都是错,说到了皇长孙妃,如蒙大赦:“启禀陛下,皇长孙妃状况不妙啊——” “大胆!”东岄帝大喝一声,“长孙妃腹中是我朝皇曾孙,如有不妥,提着脑袋来见朕!” 君止睿脸色也极为难看,瞪着太医,好似他再说一句话,就要将他赐死。 “可是陛下,不是一个啊——”太医擦擦额头上的汗。 !? “什么意思?”东岄帝毕竟有经验,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大喜过望,“长孙妃怀的,是双生子?” 君止睿傻眼了,双生子? “不是……”太医欲哭无泪,紧张道,“不是两个……” 东岄帝哈哈大笑,拍拍太医的肩膀,赞赏地看向床榻的方向,那眼神欢快地表示着:原来是三个!嗯,不错,这个孙媳不错,生娃太强大了,这下曾孙不但有了,还是三个,太好了。 君止睿还在愣神中,一向聪慧睿智的谡亲王手不知道该往那里放,眼睛也不知道该放那里了,最后终于想到了什么,大声:“苒苒,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要吃两份,不三份饭!” “我不要!”夙苒大叫一声,“吃了都要吐,我不吃。” “不行。”君止睿小心翼翼地将夙苒抱在怀中,不管皇祖父和太医在场,捧起碗,哄道,“乖,来吃一些。” “呜呜——”夙苒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夫君,撅着嘴,怎么也不肯吃。 太医闪瞎了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们尊贵的谡亲王,居然在给长孙妃,喂饭?!喂饭?!太惊悚了吧。 素问皇长孙宠妻到了极点,可是连吃饭都不假他人,这个有些过分了吧。 东岄帝伤心啊,他生病的时候,怎么没人喂饭呢,还是他自己吃的。 他老人家也不想一想,他故作姿态,为了证明自己宝刀不老,那里会人侍候? 可是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陛下,长孙妃怀的是两儿两女,贺喜陛下,陛下大喜!恭喜皇长孙,儿女双全!” 双生子啊 大家可以到查看本书最新章节...... 邪帝宠后,竹马青梅时·一生安稳(后传完),第6页 ,已经不稀罕了。 三胞胎,也没惊喜。 四胞胎啊,两儿两女,这才合适不是?儿女成双,多吉利,多喜庆? 东岄帝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胞胎?! …… “太难吃了!止睿哥哥,我要吃你做的。” “好。” “现在就要吃!” “遵命,马上去!” 于是尊贵的皇长孙立刻奔赴某重地—— (全文完) ------题外话------ 大家可以到查看本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