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斗:冷面王爷欠调教》 第一章 :鸡公鸡婆闹喜堂(上) 广袤的沙漠,放眼望不到尽头,遥远的沙漠彼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红似骄阳,仿若那独树一帜的风景,突兀,却抢眼。.info[] 此时正值正午,似火的烈阳炙烤的整片大地都蒸腾着缭缭白烟热气,就连穿着鞋子,都能感觉出每一粒沙子的滚烫,然而,为了不误及时,赶路的队伍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花轿内,新娘早已热得接开了盖头,拼命的用双手扇着风,可竟管这样,那斗大的汗水还是瑟瑟直流。 本来天气就热,坐在轿内更是憋闷得紧,顾汐婼终是没能忍住掀开了轿帘,“喂,我说那某某谁,你们郡天国究竟什么时候到啊?” 护送轿外的郡天使臣闻言随即拉住马缰慢下了速度,转头看向顾汐婼态度恭敬的回道,“回公主,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走出沙漠,到达郡天地界了。” 切,公主,不过一个悲催的代嫁冒牌货而已。讷讷的撇了撇嘴,顾汐婼随即放下了轿帘,若不是为了自由,她才不接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呢!管那真公主会不会为心爱人徇情,那也是她家的事,她才不会吃饱撑得自告奋勇呢,虽然那公主对人还算亲和,不过她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想来就悲催,好端端的旅游也能赶上穿越,还失足落水,桥段真是有够老套的!哎,早知道就不去重庆逛那劳什子的酆都鬼/城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只是网上随手一搜还就真的单枪匹马,兴致勃勃的去了,鬼/城鬼/城!还真是阴森诡异,这不,奈何桥没走到一半,这就唰的给扔古代了,穿就穿吧,好歹弄个小姐郡主公主什么的当当过瘾也好啊,得,就一端茶送水的丫鬟! 代嫁就代嫁吧!为了明天的自由,豁出去了! 郡天国,比较地处高原的牧蒙爵禄小国,这里确实富饶地广难以匹敌,焉有泱泱大国之势,着实是令人不得不眼红的一块肥肉哈! 一进郡天京城,迎亲的队伍便一改沙漠的沉寂,亢奋的吹起了萨拉来,乌拉拉的好不热闹。.info[] 骤然响起的喜乐震得顾汐婼一阵耳膜生疼,不觉烦躁的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切!虚伪!不屑的撇撇嘴角,顾汐婼直接拉下喜帕,用两角揉成布团堵住耳朵,轿壁一靠,睡觉也! 一路喜乐震天,位列街道两边看热闹的百姓均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无不是在为这即将嫁进硕王府的和亲新娘扼腕叹息。 ...... “这硕王爷性情暴戾,那可是全郡天出了名的性/虐变态,这嫁给他的新娘迄今还没有一个能有幸活到第二天的,这爵禄的和亲公主这一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嘛!” “可不是嘛,别看今儿个这么热热闹闹,喜气洋洋,明儿个还不是一样灵堂发丧!” “是啊!花轿进门,棺木出来......千篇一律的戏码,看着就老套,还不如下馆子喝酒去,懒得凑这热闹!” ...... 街道百姓的议论令闭眸假寐的顾汐婼冷不丁一个寒噤,乏困的睡意全吓得跑没了影儿。性情暴戾?!性-虐变态?!用力吸了吸鼻头,她怎么嗅到浓重的死亡气息?不是吧?! 心中更是忽然一个激灵,顾汐婼当即恍然明白过来,敢情这公主抵死不嫁,为爱殉情是假,顾忌这变态王爷才是真?!自己这番自动请命正中他们下怀,自己送上刀口成那案板上的肉了?!呜呜......老天!整人也不带这样的! 悄悄的掀开轿帘,顾汐婼真想脚底抹油开溜啊!可是,瞧这阵仗,溜得掉吗? 一路忐忑,不知是绕了多少弯弯道道,那硕王府总算是到了。花轿一停,顾汐婼三下五除二,连忙盖上喜帕盖头。 刚一盖好,轿帘便被人给掀开了,看着那伸向自己的干瘪老手,顾汐婼险些岔气。.info[]敢情,这硕王爷是老翁爷爷?!oh!maygad!她哭,她真的想哭!莫不是她上辈子尿了老天爷的床,这辈子被老天这么恶整?! “老奴扶王妃出轿。” 此话一出,心中悲鸣嚎啕的顾汐婼顿时一愣。呃?!不是新郎咩?!我靠!怎是个老奴出来迎接新娘,这新郎是死哪去了? “按照规矩,似乎不该一个奴才来踢轿门吧?”弄清身份,顾汐婼当即冷声道,“怎么?我好像听说新郎是硕王爷的啊?难道是我弄错了,新郎不是硕王爷,而是贱王爷?”和他家的奴才一样贱! “噗嗤——” 当即有人忍俊不禁喷笑出声,却及时抿嘴止住了。 来人正是王府管家张伯,听到顾汐婼的话,沟壑纵横的脸上脸色几变,煞青煞白,却很快淡定掩藏了起来。 向顾汐婼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王爷身子抱恙,还望王妃见谅。” “身子抱恙?”低喃重复着张伯的话,顾汐婼眼珠滴溜一转,当即心上一喜,“那也就是说王爷今儿个没法拜堂咯,既然如此,无碍,婚期延后便是,我等这就留宿客栈去,待王爷身子康复,再择日拜堂不迟。” “王爷吩咐,婚期照旧。”顾汐婼话音未落,张伯便立即接下了话头,言下之意,今日非拜堂成亲不可。 “婚期照旧?可是你们王爷不是病着呢嘛?我要和谁拜堂去?一个人拜也算么?”顾汐婼诧异,一个人拜堂也算成亲咩?她没听说过呢? “这个王妃大可不必操心。”张伯面色漠然,恭敬道,“请王妃下轿。” “本宫的手岂是你这奴才可以玷污的?闪一边去,我自己可以!”瞪了张伯依旧伸着的手一眼,顾汐婼冷然喝道。 “是。”应着,张伯当即退开一边。 见他退开,顾汐婼随即扯下喜帕,这才起身提着裙摆走下轿来。然而,入目之际,硕王府门口那硕大的火盆却令她忍不住惊诧咂舌,愕然大张的嘴巴险些下巴脱臼。 “那火盆是干嘛用的?”顾汐婼当然是问一旁的张伯,没有听说过这正妃进门还得跨火盆的,而且还是这么大个,直径足有一米多吧?我靠!敢情还是专门订做的! “这是吉祥火盆,王妃跨过去霉除晦,吉祥如意。”看了眼门口的巨型火盆,张伯如是应道,面上是一贯的淡定。 这是王爷专门找师傅订做的,每一个嫁进门的新娘必须过这一关,过不了,就走偏门,做妾侍,前面几个名门淑媛皆是没能过得这关,不堪受辱,新婚当夜便含恨自刎,到死,她们也没能见到王爷的面,对于外界流传,王爷更是不予置理。 “若是跨不过呢?”瞥了张伯沟壑纵横的脸一眼,顾汐婼凉凉的问道。 “那就得委屈王妃自偏门而进,委身做妾了。”每一个新娘都会问这个问题,张伯依旧一脸漠然。 “嗯!”点了点头,顾汐婼笑得一脸神秘,就在张伯淡定的脸上写上疑惑之际,她当即挽起裙摆在腰间打一个结,转圈小跑热身起来。 冲张伯飘去一个媚眼,这才走近火盆,纵身一跳,在众人诧然的注视下,华丽落地,轻巧过关。 拍拍手掌,顾汐婼这才放下裙摆,无视众人的惊诧,大摇大摆的跨进王府大门。 “咯咯咯——” 刚到喜堂门口,一阵咯咯的鸡鸣声顿时令顾汐婼一愣。这不是喜堂么?咋还有鸡叫声?这王爷又在搞什么鬼?! 心中腹诽,当即一步走进门去。 喜堂内,宾客满至,无不意外的,新郎无踪。 高堂上,一身龙袍加身的男人显然是主婚人郡天帝,而其次在场的人也均是非富即贵,多是王孙贵胄之辈。 喜堂里该布置的一样没落下,然而却独独缺了新郎和婚礼气氛。 在场的人喝茶的喝茶,闲聊的闲聊,丝毫没有半点是来参加婚礼的感觉。倒是看到顾汐婼踏进门那可均诧然怔愣当场,眸中写满意外。 茫然的一扫众人惊诧意外的脸,顾汐婼目光落在堂中那只老到脱毛的公鸡身上,眉角一阵抽搐。她倒是明白了那老奴所谓的婚礼照旧,敢情是让她和一只脱毛鸡拜堂呢! 冷睨一眼随后跟来的张伯,顾汐婼勾唇冷笑,眸间掠过一抹狡黠,当即一个咋呼,就朝那脱毛鸡扑去,“哇!王爷啊!您可真是鸡模鸡样,名不虚传啦!” 满堂傻眼,皆是一排黑线掉下。 鸡模鸡样?啧啧......这女人真是...... 伸手狠拔了两把鸡毛,顾汐婼这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张伯,“你们这王爷当真无可救药,毛都秃了,怕是病/入膏肓了,要不我还是重新跨一次火盆吧,跨不过我做侍妾得了,或是火盆也干脆不跨了,我直接做府里丫鬟得了,再者你们想节省粮食也行,直接把我扫地出门得了?”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面部抽搐那叫一个活色生香,华丽丽的紧,“毕竟哇,今年才十六芳龄,长得也算年轻貌美,刚及并就守寡,怎么算,我都很划不来的说。” “噗嗤——” 这下,全场皆喷,没有人发现,在喜堂暗角的一隅,有人已经脸黑得足以媲美焦炭了。 “成亲之事岂是儿戏?虽然王妃乃爵禄公主,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还得按着这只鸡......呃,你们王爷的规矩办是吧?”痞痞抢过张伯话头,顾汐婼故意指鸡骂王,“得,看来这寡......呃,鸡王爷我是非嫁不可了,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弄一只母鸡来,而且,要扒光毛的。” “你......” “鸡公鸡婆闹喜堂,这样才热闹嘛!”两只脱毛鸡拜堂,呵呵......到时要溜,休书都能省了!心里火速盘算着,顾汐婼已然不觉乐眯了月牙眼。 第二章 :鸡公鸡婆闹喜堂(下) “咳咳......” 顾汐婼正乐癫的忘乎所以,主婚席上一道咳嗽却突地吸引了她的注意,不觉挑眉看去,只见皇帝握拳抵唇,眼珠却狐狸般狡猾的骨碌碌乱转的狡黠,一看就知道有多做作。 “你是皇上吧,怎么?你有话要说?”顾汐婼痞痞的问着,眼睛却以光的速度精明的扫射打量着眼前的郡天帝。 年纪尚轻,看样子也就顶多二十六七的样子,不过浑身却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气息,英挺的剑眉飞扬入鬓,风眸幽炯,鼻翼高挺略带着一点鹰钩鼻,厚薄适中的唇性感的扬着迷人的弧度,似笑,却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股慑人的犀利。 “朕只是很好奇,公主这要真找来一只脱毛鸡与......”毕竟是亲兄弟,看了堂中咯咯扑腾翅膀直叫唤的鸡,郡天帝还是颇觉尴尬,“与它拜堂,岂不也同时寓意着公主也是只脱毛鸡?” “对啊。”顾汐婼纵了纵肩,直笑得人莫名其妙,“王爷乃脱毛公鸡,公主理当也是脱毛母鸡啊,那才是人间绝配嘛。”呵呵......公主是什么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 “哦?”有些人在听完顾汐婼的话已然忍不住掩嘴嗤笑,心叹,还以为这女子有多聪明,看来也不过如此!唯有郡天帝挑眉,他并不觉得这话真如字面上那般简单呢,凭着经验,他隐隐嗅到阴谋的气息。 顾汐婼却撇嘴,没打算义务为他解惑,随即转看向一旁仍旧不明所以的张伯道,“还不快去?” 张伯闻言立即耷拉下脑袋,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动作,依旧杵着跟灯杆似的。 见他不动,顾汐婼也不指望他,媚眼一扫众人,笑得妩媚且妖娆,“哪位帅哥愿意帮本公主抓一只鸡来,本公主赏他一记火辣香吻!” 噗嗤—— 满场再次惊喷,瞬间石化,表情囧异,堪称一道华丽丽奇观。 相较于众人的失态,郡天帝可要沉稳淡定多了,邪肆挑眉,目光瞄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呵呵......这爵禄公主很棘手呢,逸寒,看你接下来还如何处之泰然。 手中酒杯啪的应声而碎,阴鸷的寒眸紧锁着堂中那一抹红艳的身影,雪逸寒一张俊颜冷若千年寒冰。竟管如此,他却仍旧是坐着一动不动。 郡天帝这细微的表情动作当然没能逃过顾汐婼的眼,然,她却仅是淡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咦?大家都杵着跟人肉石雕似的,敢情是本美女香吻不够诱人?扭头看着那一尊尊杵着一动不动人肉石雕,顾汐婼眼角直跳跳。 看来,还得来点实惠的!点点头,顾汐婼当即叉腰,扯开了嗓门儿,“今儿王爷娶妃纳妾一并进行,脱毛母鸡多多益善,谁要弄来的母鸡最多,本宫陪嫁嫁妆通通赏他!”哼哼,色诱不成,还就不信有钱使唤不了鬼推磨! 喊完,顾汐婼砸吧砸吧嘴,换了口气儿,眼睛滴溜扫视一圈,人肉石雕依旧‘坚不可摧’,纹丝不动。 得,这些人也不知是听力差还是反应能力低,真是瞎费劲儿,白白浪费本小姐滋润口腔的唾液!算了,不玩儿了!当即白眼一翻,眸底一抹狡黠乍闪而逝,无视众人愕然,顾汐婼转身出了喜堂。 眼皮一跳,处于石化状态的张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已经步出喜堂的顾汐婼,步伐矫健一个闪身挡住了她去路。 “王妃......” “怎么?使唤不动人,我还不能自己去啊?”不给张伯阻止的机会,顾汐婼急切举手让他打住,眉眼微挑,那抹狡黠贼光让她掩藏的极好。嘿嘿!出了这王府大门便是天高任鸟飞,三十六计,溜之大吉! “这堂还没拜,王妃就这么出来,不吉利。”张伯皮笑肉不笑,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 顾汐婼听得直翻白眼,真想破口大骂:吉不吉利关我屁事啊!反正横竖拜堂的是鸡又不是人! 缓了缓憋堵的气儿,顾汐婼上前一步,唇角斜勾,亦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睇着张伯,“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抓鸡来!二,婚期择日,王爷哪天舒坦了,婚礼哪天举行!” 她的靠近,张伯当即后退一步,垂首道,“成亲之事岂可儿戏,还请王妃......” “我去给你买鸡。”张伯话没说完,就被宾客席中一个甜糯的声音打断,与此同时,一个摸样五六岁,身穿紫色锦袍华服的小男孩儿跑了出来,胖乎乎的小手拉了拉顾汐婼的衣袖,“不过,我不要姐姐的嫁妆,我要姐姐的香吻,姐姐好漂亮!”男孩儿不吝赞美,滴溜着晶亮的凤眸咧嘴笑着。 “啥?”低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顾汐婼表情装着迷糊,心中大喊悲催。她之前那么叫板没人愿意,现在正打算开溜了,这小屁孩儿冲出来搅什么局?! “九王爷......”看着面前的小娃,张伯很是头大的紧,这小祖宗跑来凑啥热闹呢! “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无视一旁的张伯,小家伙一记挑花媚眼嗖的砸向顾汐婼,转身便跑,小小的身影几个跳跃,人眨眼不见了影儿。 靠!这小人儿功夫不赖!还,还会轻功!顾汐婼眼一瞪,很是惊讶了一把。收起心里的震撼,斜眸淡瞥了张伯一眼,随即撇撇嘴角走回喜堂,却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王妃,你......” “站了半天我不累啊?”面对张伯眼底的愠怒,顾汐婼视若无睹耍起无赖,“还是你担心我会丢了你们王爷的脸?” “王妃请自重。”张伯暗暗咬牙,语气依然平和恭敬,然而紧蹙的眉头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愤慨。 “你家王爷自己都不要脸了,我干嘛折腾自己给他长脸啊?”白眼一翻,顾汐婼丝毫不把张伯的怒气放在眼里,“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必先学会尊重别人,你家王爷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又有何资格来和我说自重两个字?”哼!她就是要把那牛b的王爷给气出来,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架子这么大!虽然自己是待嫁的吧,可怎么说也是一冒牌的公主不是?反正现在是溜不成,那就好好玩玩儿喽! “鸡来了!” 张伯铁青着脸正要说什么,却被去而复返的九王爷的欢呼声打断。 鸡来了?一听这话,顾汐婼当即来了精神,猛的站起身来。果然,那小屁孩儿一手一只母鸡,还都是被拔的一毛不剩!哈哈,这小子太有才了! “脱毛鸡给你!”一到顾汐婼跟前,九王爷便一把将手上的鸡给塞进她怀里,“暂且就给三哥纳一只妾吧,我就两只手只能拿这么多。” 一,一只妾! “咳咳......”这回,倒是顾汐婼被呛到,憋住笑,转手将怀里的鸡扔进了喜堂,拍拍手看向张伯,“好了,开始拜堂吧。” 话落,手臂却被用力的拽了两下,不禁狐疑低头,那九王爷正在冲她挤眉弄眼呢。 “小孩儿,你眼睛咋了?”眨了眨眼,顾汐婼故意装起糊涂。切!她的初吻呐,岂能真的葬送在这小屁孩儿这里?再说,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长大一定不会是什么好鸟! “火辣香吻,你许诺过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难道想反悔不成?”扬起小脸,九王爷气鼓鼓的道。 眉尖一抖,见不好糊弄,顾汐婼随即堆起谄媚的笑脸,“当然不是,火辣香吻先欠着,你去端盘吃的来,咱们一边吃一边欣赏这鸡公鸡婆闹喜堂如何?” “好啊!” 小孩子玩心大,一听有好戏看,气鼓鼓的小脸瞬间乐的纯真无邪,双眼放光,当即还真就跑回位子端来一盘葡萄,两人就这么并齐坐在门槛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两双烁烁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喜堂中央的三只鸡。 鸡公鸡婆闹喜堂?! 看看喜堂中央半死不活的三只鸡,再看看门槛上吃得正欢的一大一小,众人咂舌,满脑黑线飕飕滑下。 此举甚关皇家颜面,在场的人无不替她暗捏了一把汗,纷纷看向高坐上的郡天帝,然那唇角轻挑的笑意却让人看不透半分情绪。 第三章 :王爷有怪癖 “既然新郎新娘都到齐了,那......”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角落的方向,郡天帝迎视着众人紧张的目光幽眸噙笑,随即放下了手上的茶盅,“婚礼这就开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一落,众人目光齐刷刷移到堂中那三只光秃鸡上,惊诧的下巴几乎脱臼,新,新郎新娘? 这下连皇上都发话了,张伯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造次,只是为难的皱了皱眉。 “是。”抱拳向郡天帝躬身一礼,随即站上了司仪的位置,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张伯这才长声吆喝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回应他的,是有气无力的咯咯鸡叫声。 见此滑稽场景,众人皆忍俊不禁,掩嘴憋笑的浑身颤抖,有的甚至连眼角都笑出了热泪。 面部猛一阵抽搐,抖得那满脸沟壑的皱纹一阵波浪似的跌宕起伏,无视一切,张伯继续硬着头皮吆喝道,“二拜高堂!” “咯咯咯……” 回应他的还是咯咯微弱的鸡叫声。 “夫,夫妻对拜!”三声吆喝完,张伯不禁拾起衣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礼成,送,送入洞房!”他真搞不懂这皇上也跟着起什么哄呢?这女人丢得可不是王爷一个人的脸面,皇上这不是在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么? 话音刚落,不待众人反应,郡天帝已然起身来到顾汐婼面前,居高临下的笑睨着她,“久闻爵禄女子性情豪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坦诚相待’素来是洞房之事,想不到硕王妃竟这般着急至此。” 仰头回睨了眼前英俊挺拔的皇上一眼,顾汐婼将果盘还给旁边依旧吃得欢快的小家伙,噗的吐出葡萄皮,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皇上所言极是,汐婼一定谨记皇上教诲。”说着,顾汐婼一改之前的嚣张,双手交替于胸前对着眼前的郡天帝就行了一记爵禄礼。 “教诲?”郡天帝被她此举唬的一愣,自己何时教诲这女人了? “久闻郡天人精明不凡,虚以委蛇,今日一来果然见识猛涨,听皇上您一席话,汐婼顿感茅塞顿开,原来你们床上床下的人情交流区别这么大,这心与心的坦诚交流原来是分时候的,您放心,我虽然是爵禄人,生性耿直热情,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定会努力溶入这个大家庭,入乡随俗,不求做到最好,只求做到更好!”双手紧握加油的拳头宣誓一般,汐婼口若悬河说得好不慷慨激昂。 “......” 这女人,还真有把人气到吐血的潜质! 郡天帝唇角一阵抽动,为了不被这女人气到吐血,当下明智决定还是将眼前这麻烦精留给雪逸寒那家伙自己解决,自己还是别淌这趟浑水的好。 “咳咳......”握拳抵唇假咳两声,郡天帝当即将矛头指向一旁早就傻掉的喜娘,“喜娘,愣着作何?没听见王妃累了吗?还不快送王妃上房间休息!”话落,人已大步出了喜堂门槛。 他人一走,人群中立即冲出一个身着太监总管服的白/面公公,哈腰着快步追了上去。 一干石化的人这才回过神来,喜娘连忙跑到已经蹲下身继续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一副没事人似的顾汐婼面前,恭敬的道,话说的那叫个小心翼翼,“王妃,奴婢扶您上房里休息吧?” “好。”将手上刚拈起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顾汐婼也不为难她,拍拍手站起身来,“带路吧!”压抑着伸懒腰打哈欠的冲动,连日路途奔波,她现在确实身体乏惫,需要找个舒服的大床好好睡一觉的说,等待睡饱吃饱喝足,再拍拍屁股卷包袱走人! 一到新房,顾汐婼顿时傻眼。 整个新房均已暖紫色色调为主,暖紫色的轻纱床幔,白底红花的芙蓉被褥,隐隐泛着淡紫荧光的水晶流苏挂帘,暖紫色桌布铺就的檀木圆桌,紫色小花盆景...... 一系列的紫直看得人瞠目结舌,紫色虽美,布置也豪华,但被这么一搞,就只有四个字足以形容——俗不可耐! “王妃?”见顾汐婼一副瞠目结舌下巴脱臼呆傻的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喜娘不禁小声提醒道。 “这就是新房?”愣怔的转头看向喜娘,顾汐婼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王妃。”喜娘眸色一闪,随即垂下头来。 还真是新房?顾汐婼不禁眉角一颤。 “貌似,这新房应该有贴大红喜字的吧?房间布置应该以艳红为主喜气洋洋才对吧?莫不是你们王爷有紫色癖?”面上一脸诧异,顾汐婼心里却在偷笑。呵呵......看来这王爷根本不想娶妻,那到时要离开应该会容易点吧? “奴婢扶王妃进去吧。”对于顾汐婼的惊疑,喜娘避之不谈,也不征询她的意见,说着就要扶她进去。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进去吧。”就知道问也是白问,顾汐婼也没指望她真的会回答个所以然来,无趣的摆了摆手,径自走进门去,“你去帮我准备点吃的吧,我都快饿死了。”人家新房桌子上都是摆满了美酒佳肴,这倒好,就一壶茶加几个空茶盅,那叫个萧条。 “是,奴婢这就去。”恭敬的应罢,喜娘随即转身而去。 瞥了眼喜娘离去的背影,那似是身后有鬼追的仓促步伐实在滑稽,貌似,她顾汐婼有这么可怕咩? 纵了纵肩,径自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手撑床沿屁屁用力在床上弹坐了两下,嗯嗯,不错!弹性虽然比不上席梦思,但却是比她在爵禄皇宫的婢女硬板床舒服多了,够软!还有这些床褥床幔的,料子一看就知道是极品,都是一等一的呢! 呵呵咧嘴笑得发痴,当即不管肚皮空空,懒腰一伸,两腿一蹬鞋子一踢,顾不上脱衣卸妆,顾汐婼窸窣便钻进了被窝,两眼一翻一闭,美美会见亲爱的周公去也! 嘶......好冷! 迷糊中,顾汐婼猛搓了两下手臂,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唔......好冷,这被子摸起来不是挺舒服柔软的吗?怎么,一点不御寒......” 看着地上蜷缩成团,浑身颤栗的人儿,还有那抖颤发紫的唇瓣断断续续发出的梦呓,张伯一桶凉水再次无情泼下,丝毫不见犹豫,冷眸如炬,早已没了白天时的恭敬。 角落里,雪逸寒单手支头,慵懒斜躺在金丝躺椅上,冷峻孤傲的凤眸亦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怎么泼就是泼不醒的顾汐婼,那矍铄的冷芒仿若盯着到嘴的猎物。三千青丝没有任何束缚,如瀑倾泻如画,暗纹黑袍松垮于身,与那灿耀的金色交相辉映,形成鲜明的对比,眉如远黛,精挺瑶鼻上,一颗瑰丽泣血的鼻钉烁烁争辉,好看如薄翼般的唇始终噙着一抹浅淡迷人的弧度,而那下唇上的美人痕性感中却透着狂肆的冷冽。 如此男子,比女人还要妖魅,倾国绝色,却独独冷漠疏狂让人畏惧却步,亦步亦趋,却始终没有勇气靠近。在他身侧,始终仅有一个近身随从,那就是张伯。 满脸的沟壑皱纹无不昭显着张伯已是年逾古稀的老人,然而那满头的青丝墨发和那毅然挺拔的身姿,却与那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桶水泼下,顾汐婼再次翻了个身抖颤蜷缩着,却依然不见醒来。 “冰泉之水衾寒噬骨,这都已经是第五桶了,就算她再能睡也没理由不醒啊?”愣怔的放下手中的木桶,看着地上依旧熟睡的顾汐婼,张伯一脸的狐疑。 “很能睡么?”雪逸寒状似无趣的弹了弹修长的指甲,蝶翼般纤长浓密的羽睫轻颤,借着氤氲的烛光,在那眼睑下投下一道扇形的阴影,魅绝迷离,却像极那来自地狱的修罗,冷摄的人不敢直视,“那么,用针扎吧,一根一根手指头的扎,扎到她睡醒为止。”性感的唇角依然上扬着迷人的弧度,却噙着世间最嗜血的冷漠。 第四章 :嗜血冷美人 雪逸寒话音刚落,顾汐婼一个激灵,利索爬起身来。其实在第一桶水泼下时她就已经被冻醒了,坚硬的地面触感令她当即反应自己定是身处险地,在危险的时刻保全自己的宗旨,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装死! “什么?扎手指?!你真以为你是容嬷嬷那厮的龟儿子呐!”单手腰上一叉,指着雪逸寒的手冷的直颤抖,“我可是爵禄公主,现在更是硕王妃,你胆敢......”哇!这男人还真是倾国倾城,人间绝色中的极品!没见过穿得黑不溜秋还谪美如仙的,尤其那下唇上的美人痕,丫的可是百个人难找一个!愤慨满满的眸子瞬间贼光麻亮的划过一抹惊艳。 “醒了?”挑眉淡睨着此时蓬头垢面浑身湿哒狼狈却依然颐指气使的顾汐婼,雪逸寒俊眸噙笑却幽冷透着阴翳。对于她无关痛痒的辱骂丝毫不以为然,幽眸未曾激起半丝冷冽嗜血以外的多余情绪。 “你是谁?为何......”顾汐婼本是要问对方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架自己,可当瞥到一旁的张伯,一切顿悟明了,“你,是硕王爷?” “你很聪明,可惜隐藏的不深。”垂眸端详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雪逸寒收起那丝丝的笑意,紧抿的唇线徒留悚心的嗜血冰冷。 好一个嗜血冷美人!被他与生俱来的冷冽慑人气场气浑然一震,顾汐婼不动声色的后退一点点,暗暗得瑟一把。这人美虽美,可惜太阴阳怪气,说的话都让人听不大懂! “你什么意思?”顾汐婼可不觉得这话真的是在夸赞自己,倒像是在寓意着什么。 “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安身之所,我的王妃。”说着,雪逸寒随即站起身来,抬眸扬起的笑意冷不丁让人猛一阵寒噤。 “这里?”经他一提醒,顾汐婼这才恍然打量起自己所处地来。 这里俨然不是所谓的新房,光线幽暗,四壁石墙,空气潮湿,放眼四周,除了方才他躺过的那一张躺椅便再无他物,显然是一道密室!他是想要囚禁自己? 理了理衣襟的褶皱,雪逸寒不再多看顾汐婼一眼,随即转身而去。 一旁的张伯还没来得及跨步跟上,顾汐婼已然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雪逸寒的衣袖。 “原来市井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你果然性情暴戾,被你娶进门又活活折磨逼死的女人不少吧?”闪身挡住雪逸寒的去路,顾汐婼直视着他的俊眸毫无畏惧,“既然排斥,又何必要为难自己非娶不可呢?” 冷冷的凝视着顾汐婼几秒,雪逸寒讥诮的微勾起唇角,径自拂袖挥开她走出门去。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女人了!”高扬着下巴,顾汐婼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如果说前面的话让雪逸寒觉得无聊加无趣,然这后面这话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因为你喜欢男人!你是断袖!不过,你究竟是受还是攻呢?”说着,顾汐婼皱起秀眉,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身形一颤,雪逸寒一口气呛的险些咳出声来。 “你不明白什么是受什么是攻吧?我告诉你,受呢是被人压的,攻呢,自然就是压人的啦!所谓攻在上受在下。”知道他不懂什么是受啊攻的,顾汐婼也不等他问,自发自的充当起解说师来,“看你生的比女人还要倾国倾城,应该是受啦,不过,就你这么国色天香的伪娘要是往那青楼大门口一站啊,怕是那些真姑娘都会自惭形秽无地自容呢!” 听着她满嘴胡说八道,雪逸寒不禁气得眉毛一跳,一个旋身来到她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你说完了吗?”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雪逸寒微敛的冷眸一抹萧杀乍闪而过。 连忙点头,复又猛摇头,一口气被扼在喉咙里,顿时憋的顾汐婼小脸通红。猛烈的拍打着脖子上的芊芊铁手,一边翻白眼,一边抖动的大张着嘴表示她还有话要说。 见对方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为避免美脖不折断变态手,顾汐婼只好艰难的用唇形告诉他,“我,我确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果然,雪逸寒看后瞬间松了力道,却没有完全放手,“说!” 趁此机会,顾汐婼双手攀住他钳制自己的手,双脚一个弹跳当即夹住了他健硕的‘小蛮腰’,再趁他惊愕扔掉自己的同时抢先搂上他的脖子,牢牢挂在了他身上。呵呵,本来想要来招猴子偷桃的,可惜脖子被人钳制着,手短够不着! 雪逸寒惊愕一怔,“你......” 敢掐我的脖子?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顾汐婼眼露狠光,二话不说抱住雪逸寒的脸便是口水巴拉一通狂啃狂亲,就连下颔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你不是喜欢男人恶心女人吗?哼!看我不恶心死你! 此举突然,犹如疾风过境,狂风扫落叶般的啃咬的雪逸寒一时竟无力招架,一张美人脸皱巴扭曲的那叫一个华丽丽,“你这疯女人......” 话没骂完,迅雷不及掩耳,顾汐婼张口用力咬住了他最丰腴的耳垂,雪逸寒身形一震,顿时一股酥麻电流瞬间流窜全身,引来一阵轻微颤栗,白皙的脸上瞬息爬上两抹可疑红晕。 抢在被雪逸寒强行扔地之前,顾汐婼一跃落地,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溜烟冲出门去。 感受着骤然恢复的一身轻,雪逸寒愣怔的望着顾汐婼跑去的身影,心间竟无端冉起一股,失落...... 一旁的张伯早被这一幕震撼得僵硬石化,惊愕大张着嘴,险些下巴脱臼。 一路狂奔,根本顾不上前方的路究竟是通往哪里,顾汐婼此刻的脑子里只显示着一个讯号,那就是立刻,马上,卷包袱走人!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再呆下去,小命不保! 良久,还是张伯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道,“王爷?奴才这就去把她给抓回来。”说罢就要追去,却被雪逸寒给拦了下来。 “且先看看再说。”尴尬的正了正脸色,雪逸寒说完随即走了出去。 第五章 :她不是细作 还真是运气好,顾汐婼这一阵瞎跑乱闯还真就给她找回了自己的‘新房’,丝毫不做停怠,当下三下五除二翻箱倒柜换了身轻便干净的衣裳,卷了嫁妆里一些值钱的首饰便打包袱开溜。 正门不能走,侧门找不到,当务之急唯有爬墙了!想她学生时代那会儿经常迟到被守卫拒之门外,她可就是靠着这个本事抓住院墙的藤蔓树根儿爬墙进学校的,迄今从未失手案例! 不过,当几经周转终于站到这高高的院墙之下时,顾汐婼满腔信心却顿时焉了气儿。想当初学校那围墙虽然很高,可好歹还附有藤蔓树根儿可以攀,可眼前这院墙光滑平整不说,还远远高出那么多,任她怎么蹦,都不可能上的去的,除非自己会轻功! 靠!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在这坐着等死不成?老天啊!你当真要绝我活路咩?你老人家就不能一个轰雷把这院墙给炸个窟窿让我顺利给逃出去? 借着明亮的月光,远处的假山旁,雪逸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邪肆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 看着顾汐婼一个人对着那围墙又蹦又跳,甚是苦恼的样子,一向冷傲的张伯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可是想逃?”张伯第一次出口问了句废话。.info[] “带着包袱,这还用问?”雪逸寒白了他一眼。 张伯立马噤声,静观其变。 顾汐婼正烦躁着,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不远的一棵梧桐树,不禁眼前一亮,当即跑到树下一阵摩拳擦掌,可才一会儿,小脸却顿时耷拉了下来。 目测一下树与院墙的距离,丫的,就算自己两条腿接上也够不着边啊?爬树有屁用! “奶奶的!早知道这院墙这么高,就事先定制一把助爬钩了!”亡羊补牢还来得及不?顾汐婼直恼得想撞墙,“本打算代嫁谋自由,这下倒好,自由没谋到,反倒小命不保,早知道还不如本分做丫鬟呢!”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呃......要不,回去找点工具?不知道会不会还能好运的不被逮着哦?咬了咬下唇,顾汐婼当即心一横,不管了,站着也是等死!不如凭运气赌一把,博一线生机!嗯!就这么办,回去找工具! 思及此,当即取下包袱往树下的草丛里一塞,随即起身往回跑去。 当顾汐婼路过假山时,雪逸寒和张伯迅速隐藏起来,待她跑远,这才走了出来,望着她的眸子皆是惊异好奇。.info[] “她原来是冒名替嫁的丫鬟?”望着顾汐婼离去的方向,张伯的语气里忽然有了些释然,“听她语气,似乎并非受人所派的细作。” “我们也跟去看/看吧。”雪逸寒淡睨了张伯一眼,随即朝顾汐婼离去的方向走去,他现在倒是对什么细作不细作的不怎感兴趣,他好奇的是,这女人不是要逃么?那现在回跑又是干什么去了? 一回到房间,为防止雪逸寒突然杀来,顾汐婼砰的便栓了房门,随即打开窗户,将桌前的四张凳子给一张张搬了出去,这才提起裙摆敏捷的翻出窗户而去。 远远的,雪逸寒他们就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快步上前飞上屋顶,正纳闷儿间,一道人影嗖的自眼皮底下晃过,不是那女人是谁?只是,她那么费劲的搬那几张凳子是要干嘛?难道,她是想要借助凳子翻/墙出去? 这脚下的瓦片还没踩热乎呢,雪逸寒他们又腾的飞身跃下,紧跟其后追去。 再次藏身假山旁,望向那墙脚努力折腾的人儿,雪逸寒眸底不觉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这女人果然是利用凳子助爬,亏她想得出来! 看着面前摆放的凳子,顾汐婼不禁庆幸,这古代的凳子虽然是圆形,可四条腿却是弯曲呈花瓶状,直径正好小于凳面,这样一张张叠垒起来,不但省事,还高度恰到好处,站上去,只要踮踮脚要爬上去应该不成问题。至于跳下去,嘿嘿,这跳高技巧她早就驾轻就熟了,就算加高了那么点点,顶多崴下脚,应该还不至于骨折。 “呸呸!” 摊开手掌一手一口唾沫,顾汐婼搓了搓手,当即便小心翼翼一张张凳子爬了上去,爬上第四张,这身子虽然小小摇晃吧,好歹不倒。不过她却扶着墙一动没敢乱动,打算等身形稳住了才借力爬上去。 收回视线,雪逸寒不禁低眉沉思究竟要不要就这么放她走,再望过去时,不禁陡然惊骇的瞪大了瞳孔。 只见一条青蛇距离顾汐婼扶墙的手咫尺之遥,当即不假思索,雪逸寒指夹一枚毒/针甩袖嗖的破风袭去,正中蛇头。 砰—— “啊——” 与此同时,伴随着砰然一道凳子摔地的巨响,顾汐婼一声尖叫骤然划破了夜晚的寂静,顿时惊起树上栖息的飞鸟无数。 砰然摔了个四仰八叉,顾汐婼眼冒金星,惊骇的瞪着院墙上同时坠落的那一尾青蛇,张着嘴抖抖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想逃,可是早就吓得浑身瘫软,一动也动不了。呜呜呜......蛇啊!谁来救救我...... 一个腾跃便飞身过去,雪逸寒却还是迟了一步。没有任何迟疑,他当即便蹲身将顾汐婼抱了起来,转身朝‘新房’而去。 事发之突然,依旧杵在假山旁的张伯愣是没反应过来,目送着雪逸寒疾步而去的背影,良久才愕然瞠大了眼。王爷他......转性了?! “谢谢......”顾汐婼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伪娘救了自己,来不及过多思考,微不可闻的道了一声谢谢,两眼一翻便昏厥了过去。 “快去找大夫!”知道张伯还杵着原地,雪逸寒内力传音命令道。 没有走正门,雪逸寒抱着顾汐婼自窗户而入,将其放在了床上,这才转身打开了房门。却在欲转身的一瞬间怔住,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女人嘴贱,死活又与自己何干?干嘛要如此多事救她? 殊不知,自他这一来一回的跟来跟去,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第六章 :聊聊断袖之癖 突然的失常令雪逸寒心情莫名的烦躁,侧头瞥了眼床上昏睡的人儿,眉宇一皱,当即走出门去,刚一出门就正巧碰上带着大夫赶来的张伯。 “王爷?”看到雪逸寒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张伯不禁纳闷儿的偏头望了望屋里。 “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王妃。”面上一阵不自然,雪逸寒微显尴尬的抿了抿唇,随即扬长而去。 呃?王爷这是怎么了?他,居然承认这女人是王妃了么?还是,他这么做是别有目的?转头望着雪逸寒颀长而去的背影,张伯不觉一愣,心中很是一翻腹诽。 愣然回神,想起身后的大夫,他连忙道,“大夫,里面请。” 经张伯这么一叫,那大夫这才自震慑中回神。竟管这硕王府也不是头一次来,可每一次碰到硕王爷,那浑然的冷傲孤绝气质都震慑得他舌头打结,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了,那与生俱来的冷冽总是逼迫得人不敢直视。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微微点了点头,那大夫这才跟着张伯走进门去。心中不禁暗暗庆幸,还好这回王爷不在,不然这手又该从头抖到尾了。同时也腹诽啊,都说嫁进硕王府的女人花轿进门棺木出去,看来这次要是个例外了呢?虽然这第不知是几任的王妃也是被折腾的半死不活,但好歹是留了一口气请大夫了,哎,作孽哟! 想着,不禁惋惜的摇了摇头。 “王妃摔到了头,外加受了极大的惊吓,所以才昏迷不醒。”眼角余光看着身旁的大夫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迟迟不见上前诊断,知道他肯定又是在想些有的没的,必定和那市井流言有关,张伯冷冷替雪逸寒澄清道。 “哦。”大夫这才回神,随即取下肩上的药箱搁在桌上,走到床前为顾汐婼诊断起来。 然而,当大夫把完脉,撑开她眼皮打算查看瞳孔时,却被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惊的一怔,忙缩回手。 他手一缩,顾汐婼眼皮一闭,继续装昏了起来。 不消言语,大夫已然会意,随即转身看向张伯道,“王妃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后脑受到撞击怕是淤积了血块,我这就开两服去血化瘀的药,按时服下后,很快自然就会转醒了。”哎,都是些苦命的丫头,能帮则帮吧。 “有劳大夫了。”张伯点点头,随即掏出诊金递上,“这是你的诊金。” “药,回头老夫差人送来,不过天色已晚,怕是得明个儿一早了。”接过诊金,大夫挎起医药箱,说着便走了出去。 “行。”张伯随后跟上,临走前随手带上了房门。 两人一走,顾汐婼眼皮一睁,当即坐起身来。呵呵......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不过相较之前,她现在倒是不那么着急,起身慢条斯理的将一头乱发梳理整齐,抽来一件衣袖上的粉色丝带简单扎了个马尾,她这才悄悄摸出了房门。包袱还在那里,看来还得从那出去,反正那蛇已经死了,大不了挪个位置,呃,那些凳子应该还在那里吧? 蹑手蹑脚的再次来到院墙下,看到那条死蛇,顾汐婼还是禁不住得瑟了一身鸡皮疙瘩。手脚利索的刨出草丛的包袱,挎上肩膀,便起身将摔得东倒西歪四脚朝天的凳子给搬离死蛇稍远的距离,再次叠垒起来。 呵呵......搞定! “你还打算爬墙呢,我的王妃?” 拍拍手,顾汐婼正要往上爬,身后却冷不丁响起雪逸寒讥诮冰冷的声音,听得她当即背脊一僵。 “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王妃莫不是要留本王独守空闺?”雪逸寒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可这话说的,咋听咋滑稽。 独守空闺?顾汐婼嘴角不禁猛的一抽,这话听着咋像是在撒娇呢?前一秒说话还冷冰冰的彷如僵尸,下一秒居然就委屈巴拉的撒起娇来,这伪娘也太善变了吧?脑子里不由自主闪现出雪逸寒瘫软猛男怀,撒娇献媚的娇态,愣是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讷讷的转过身,顾汐婼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说伪娘,呃!王,王爷,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又何苦勉强自己呢?我这也是为了成全你的伟大爱情观,虽然呢,是有那么点悖离世俗,有违自然伦常啦,可是真爱无罪,真爱万岁!未免我的留下恶心到你,所以我还是决定另谋他就,你毋须忧虑我的前程,我会过的很好的!就这样,拜拜!”挥了挥手,她抬脚正欲蹬上凳子,却忽然想到什么随即放下脚来,“对了,既然咱们都说开了,这爬墙也就没有必要了,我看我还是走门好了,呃,这正门对你影响不好,要不你告诉我偏门在哪,我往那出去得了。” 顾汐婼自顾自说得口若悬河,却没发现,雪逸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大有捏死她的冲动。 然而,某女白目的却丝毫没有看出来,犹自鬼喊鬼叫的挑战着某人的极其有限的忍耐力,“哇!虽然我真的很善解人意啦,可是,你感动到抽搐,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眼看对方眸里竟隐隐蒸腾起迷蒙水雾,她向来坚硬的心也不禁柔软了下来,毕竟是我见犹怜的美人啊,任谁也很难不对他生出怜惜之感,“我知道你要遇上一个懂你的人不容易,毕竟断袖在这个时代是很难让人接受认可的,但是没关系,我挺你,你要想哭别憋着,我的肩膀借你靠!”豪气的拍拍自己的肩膀,顾汐婼好不大气凛然。 听她啰啰嗦嗦说完,雪逸寒直觉眼前发黑,呼吸困难,被气得! “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了?”冷冽嗜血的瞪着她,雪逸寒双拳捏的咯嚓作响,一字一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白痴女人撕咬粉碎! 呃...... 顾汐婼抬手摩挲着下颚,很认真的想了想,良久才困惑的抬起头,“好像是没有呢,可是,你一直也没否认啊?” 他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被我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不至于吧,都表明了不歧视了呢! “啊——”脚下突然一空,骇然回神,顾汐婼已然被‘伪娘’给打横抱了起来,心下顿时一惊,“你要干嘛?” “本王觉得,应该好好给你聊聊断袖之癖。”刻意加重了断袖之癖四个字,雪逸寒唇角邪肆扬起,美到极致,却直教人毛骨悚然。 ———————————————— 陌陌一直在很努力的更新哦,亲们动动手指收藏+推荐吧!要是收藏涨到100,今天加更一章!收藏涨到200,加更两章!(*^__^*)嘻嘻……要求不过分吧? 第七章 :拦路黑衣人 望着雪逸寒那邪肆的可怖笑容,顾汐婼一个激灵,心里直发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妃白天睡得似乎很好?”倾国之颜黛眉轻挑,月色下,瑶鼻一点血红鼻钉依旧灼灼炫目,别提那妩媚风情,然那眸底矍铄的讥诮却无端给这道如画风景破坏出一道裂痕。 “呵呵......也被你折腾的够呛!”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逃命!削他一记眼刀,顾汐婼皮笑肉不笑。 冷睇了顾汐婼一眼,雪逸寒径自朝前走着不再和她废话。 对着他臭脸翻了一记白眼,顾汐婼不禁讷讷的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难怪会穿的黑不溜秋,还老爱摆着一张臭脸,还不就是担心别人会识破你这伪娘......” “你再嘀咕一个字试试,信不信本王扔你挂树上去?”微敛的眼眸满是冷冽,雪逸寒抱着她的手臂陡然用力,直接用行动付诸警告。 “疼!”身子猛的一缩,顾汐婼直觉骨头都快被他箍得错位了,当即抬手捂住了嘴。心里却早已将他十八辈祖宗从头到尾给问候了个遍。 几次深呼吸平复了内心极度想就地捏死她的冲动,雪逸寒这才再次迈步朝前走去。.info[] 月光透过沿途的树隙流砂般铺洒了长长了曲径小道,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氤氲迷离的柔光投映在雪逸寒的周身,有那么一瞬,顾汐婼望的失神。 直接踹门而入,雪逸寒一来到床前便直接将顾汐婼给抛到了床上,就像扔一个抱枕,不见半丝怜香惜玉。他,本就不是温柔之人。 不及顾汐婼反应,已然霸道的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要干嘛?”反应过来,顾汐婼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双手反射性的抵住他压迫而下的胸膛,使劲的推攘着。 该死!这伪娘不光冷血,还阴险狡诈!路上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原来都是在他故意扰人思维的!他,他现在是要干嘛?他不是喜欢男人的吗?可是看起来怎么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给那个啥啊?呜呜......悲催!他,他,他该不会是阴阳人吧?男女通吃?! 都这样了还能神游九天,雪逸寒不得不佩服这妮子满脑浮物的脑袋瓜,看她表情丰富就知道这脑子里定又是在幻想着什么不纯粹的东西,惩罚性的,强制将她双手禁锢头顶,他张嘴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用力一咬。亦如她咬他时,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身子猛地一怔,顾汐婼惊恐的双目大瞠,下一秒,便竭力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你个变态!救命啊!色狼......” “今晚可是你我洞房花烛夜,王妃叫的这么大声,莫不是想要让大家来参观参观,咱们的云雨欢爱不成?”雪逸寒言语轻挑,眸间冷冽却无半分情欲迷醉,斜勾上扬的唇角满是戏谑。 “你无耻!”越是危急时刻,顾汐婼头脑反而恢复了冷静,怒瞪着身上的男人,字字咬牙切齿,脑子却在飞快盘算着脱身之法。 “王妃,你打情骂俏的情话可真特别。”雪逸寒欣赏着她脸上的恐惧,盈然笑着,然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么?”话落,顾汐婼眸底一抹狡黠掠过,反被动为主动,微微曲膝摩挲起雪逸寒的下身,此举大胆出乎意料,直叫人措手不及,“那这样呢,王爷是否会觉得更加特别?”软语呢哝,丝丝媚骨,大胆的勾引无不挑逗着身上男人的每一根敏感神经。 浑身一震,雪逸寒身子顿时一僵,趁此机会,顾汐婼当即一个抬腿猛攻其下身命根子,此举更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雪逸寒瞳孔陡然大瞠,一声闷哼翻身滚落里侧。 与此同时,顾汐婼更是一个利索翻身而起跳下床去,成功脱离了他的钳制。 “你......”不防这女人竟会来这一手,雪逸寒霎时疼得惨白了一张脸,额头上,更是沁出一层晶莹的薄汗来。 “王爷,后会无期!”痞痞的冲他倒竖一根大拇指,顾汐婼邪邪一笑,转身冲出门去。 良久,疼痛稍微减缓的雪逸寒这才坐起身来,极力紧握的双拳骨节分明,戾眸瞪视着敞开的房门,恨不得将夜色给瞪出个窟窿来!好,很好!女人,你又一次触犯了本王的底线,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插翅飞出本王这五指山!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这一次顾汐婼很轻松的便翻/墙出了王府,可是,却不知在哪落下了包袱,那可是她的衣食父母的说,没有了那些金银首饰,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活?可真费了那么大劲儿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回去拿摆明着就是自投罗网,算了,但且走一步是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 不过,这一天没怎么进食,又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肚子好饿哦,哎......看来只能挨到明天早说了,可是,京城之大,前路茫然,这东西南北,她究竟该往何方呢? 正在顾汐婼为生计苦恼烦闷之际,眼前突兀一阵黑衣晃动,十来个黑衣人瞬间将她给团团围住,挡住了去路。 丫的!不会这么背运吧?丢了包袱不说,居然还遇上土匪?! “你们是什么人?”美眸微敛,顾汐婼当即警戒的后退一步。 “王妃!” 十来个黑衣人随即抱拳,齐声恭敬道。 “呃?你们知道我是谁?”惊诧挑眉,顾汐婼当即排除了来人是土匪的可能,然后心间却不禁猛的一咯噔。 “请王妃回府!”这次,一个首领模样的青年男人走上前来,直视着顾汐婼恭敬的道。 此人剑眉飞扬,眸犀如炬,鼻翼挺直,唇若点朱,厚,却透着性感,轮廓刚毅,浑然透着凛然阳刚之气,一头墨发仅用一根灰色发带高束着,简约却不显寒碜,反而别有一番洒脱之感,健硕身姿颀长挺拔,亦是不可多得的俊美男子。 “你们是王府的人?”听男子这么说,顾汐婼当即明了了他们的身份,哼!想不到这伪娘动作倒是挺麻利的呢!只是,眼前这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我们之前,可曾见过?”心里一想,嘴上就这么脱口而出。这是第一次来郡天,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此人,可是为何,就是看着熟悉呢? 第八章 :王妃,随为夫回去可好? “请吧王妃。”对于顾汐婼的问题,男子不予回答,径自客气道。 咬了咬下唇,顾汐婼心里那叫个恼火,费了那么大劲儿才出来,还没走上几条街呢,就被逮个正着,请?真让他们给‘请’回去了那还有小命咩?可是,不回去,能溜得掉吗? “回去是可以,不过现在我饿了,你得请我吃饭。”既然眼下溜不掉,那不妨先填饱肚子再说!摸着饿瘪瘪的肚皮,顾汐婼扁着嘴说的好不可怜,“我整整一天就早上吃了那么点东西,中午吃了几颗那么丁点小的葡萄,晚上到现在米水都未进一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静静的看着顾汐婼在那自演自说,男子眉峰微蹙,面露难色,“可是现在夜深人静,酒家馆子早就打烊了......” “虽然酒家馆子都打烊了,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是夜间做生意的,而且好吃好喝的一样不少。”抬手揉了揉鼻头,顾汐婼眸底一抹狡黠掠闪而过,呵呵......机会来了! “什么地方?”挑眉,男子纳闷儿追问。 “青楼。”顾汐婼一字一顿,说的轻飘飘,却已然在他们心间掷荡千层浪。 “万万不可!”话音刚落,男子不假思索当即便否决了顾汐婼的提议,“青楼那种地方,岂是王妃可以去的......” “可是我现在真的饿得快死了啊!”不着痕迹的掩藏起眸底的狡黠,顾汐婼瘪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男子。 “王府不缺伙食。”精明如他,岂会看不穿她那点花花心思?男子言语依旧恭敬,态度却是不容置驳。 “可是,我......”靠!不好忽悠呢!顾汐婼委屈的咬着唇,眼神可怜兮兮,心思却已然千回百转。怎么办?溜不掉!这人似乎不怎么好糊弄呢,要不......色诱?貌似这里的男人一来这招就无力招架?(某陌:囧,那是你遇到的不是色狼!) “王爷说了,我等要是碰了你个手指头,就砍掉我们整只手,若是请不回王妃,就砍掉我等脑袋当蒲/团,所以......”这色诱的法子才萌生,男子的话就彻底将其给扼杀腹中,“还请王妃高抬贵手,别让我等难做,请吧?” 砍掉脑袋当蒲/团?呃,有创意!绝,真绝!想到那颗颗血淋淋的脑袋排排站的场面,顾汐婼面部就忍不住的好一阵抽搐。 “请王妃高抬贵手!回府吧!” 其余黑衣人声如洪钟,齐刷刷附和道。 形势陡然逆转,望着他们一个个视死如归的表情,顾汐婼倒不好意思装可怜了。 “王妃?”见她愣着不动,男子不禁催促道,也跟着加入了视死如归的行列。 靠!这啥状况?这不是明摆着逼美女去死吗?!一一望过他们,顾汐婼好想不管不顾撂挑子走人的说,再说了,他们死活与她何干?只是,她这一转身,能走出五步不?答案是no!绝对不可能!可是若跟他们回去,那伪娘会放过自己么?答案,也是no! “我可以摇头不?”竟管知道不可能,但顾汐婼还是心存侥幸的问道。 “我们不喜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男子谦和一笑,言下之意却是,没得商量! 你们不喜欢拿小命开玩笑,我就想啊?顾汐婼嘴角一阵抽抽,直想翻白眼。 “我要是不跟你们走,你们会杀了我么?”这个问题很关键!眼珠滴溜一转,顾汐婼试探的问。 “不会。”男子随即垂首。 呵呵,那就好!拍拍胸口,顾汐婼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会直接敲晕你强行扛走。” 拍胸脯的手当即僵住,呃?敲,敲晕?! “可是,你们王爷不是说了......” “和小命比起来,一条胳膊不算什么!”不待顾汐婼说完,男子微微一笑,一句话做了总结。 后跟一个趔趄,顾汐婼险些栽倒。 “那你敲晕我吧。”顾汐婼说完,眼一闭,亦是一脸视死如归豁出去的表情。与其乖乖给他们回去一个人受死,还不如拉着他们一起遭殃! ...... 一群人顿时愣怔,脑门儿黑线齐刷刷滑下。 “看来,本王的王妃很顽皮呢?” 身后冷不丁想起雪逸寒的声音,顾汐婼闭着的眼皮一颤,睁开眼,背脊顿时僵硬。伪,伪娘?!他也来了?不是吧? 倒是黑衣人见到他,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气。这王妃......还是王爷来搞定的好! “王妃,随为夫回去可好?”走上前来,雪逸寒抬手揉捏着顾汐婼的肩膀,讨好的语气柔的足以滴出水来,然而那指尖的力道却令她拧紧了秀眉。 威胁!变相的威胁!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倘若敢摇头就立刻捏死自己么?顾汐婼当即屏住呼吸,心里却咚咚擂着鼓。 “王妃的心,跳得好快呢?”雪逸寒浅然勾笑,手似有意胜无意的缓缓抚上顾汐婼纤细的脖子,依旧是那温柔的声音,然而听在她的耳里却像极那鬼差的勾魂令。 “我,我跟你回去!”眼一闭心一横,顾汐婼骇然喊出声来。算了,回去就回去,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话音一落,那抚上脖子的手的随即移开,在那白皙的脖颈上豁然印上一道血色的指痕。雪逸寒这力道用的极巧,即弄不断她的脖子,却能令她疼痛难忍。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雪逸寒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转身就走。 听着他的脚步声,顾汐婼整个紧绷的神经这才陡然松懈下来,转过身,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在那屁屁上狠狠踹上两脚,却不敢不紧步跟上。 妈的!这伪娘就是个魔鬼!怎么可以就因为他脑子发热救了自己一命,就把他的本质给忽略了呢!回去,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整得很惨...... 光是想着,顾汐婼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寒噤。 “王妃腿似乎很短,可要为夫抱你?”顾汐婼这厢慢吞吞的跟在身后像极那蜗牛漫步,走在前面的雪逸寒突然停下脚步,凉凉的道。 “呃,不,不用!”恨恨的甩了他背影一记恶毒的眼刀,顾汐婼当即小跑跟了上去。靠!就没见过送死还带这么赶得! 突然感觉到身后空寂寂的不对劲儿,顾汐婼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早不知去向,不禁顿时惊诧,咦?都不见了!不愧是高手,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第九章 :小惩大诫 出去翻/墙,回来走大门,这应该算是顾汐婼来这王府一天来最大的殊荣了,然而,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欣喜,因为,一旦踏进王府门,那就好比一脚踏进鬼门关,凶多吉少! 直到走回‘新房’门口,顾汐婼实在提不起勇气跨进门槛了,当即停下脚步来,伤心的瘪着嘴。想她顾汐婼大好的青春年华,真的就要断送在这里了不成?不啊!长了这么大恋爱都还没谈过,她不要这样稀里糊涂呜呼掉啦! “怎么不进来?”感觉到身后的人停下了脚步,雪逸寒不禁疑惑转身,当看到顾汐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时不禁一怔,“你......” “在你杀我之前,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么?”咬了咬下唇,顾汐婼乞求的望向雪逸寒,“我现在真的好饿,可以让我吃饱再上路么?” 话落,雪逸寒不觉唇角一抽,“本王若要杀你,在府外大可动手,又何必带你回来脏污我这地呢?”想想她确实来王府后还没吃过东西,心下一软,随即话锋一转,“你先等着,本王这就让人给你做吃的去。”说着,随即出门而去。 呃?不,不杀我啊?还准备吃的?眨了眨眼,顾汐婼愣是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这不是睁眼做梦! 然而,走出一段,雪逸寒却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你吃饱了,本王再给你算账!” 啥?!愣愣的看着他已然走远的身影,顾汐婼顿时石化。靠!就算要算账,不能等我吃饱再说嘛?非得现在来影响本人食欲! 不过,无所谓啦!好死赖死,不是饿死!打着哈欠,顾汐婼这才走进门去,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提起茶壶喝水充饥。(..info好看的小说)大大的喝了几口,缓和了急迫的饥饿感,总算是舒服了点点。 雪逸寒这一去却并没有再回来,端着膳食来的是一个眉清目秀年纪不过十四来岁的小婢女。 当然,对于顾汐婼而言,他不回来最好。 一一将三菜一汤摆上桌,婢女随即退到一旁,“王妃......” “想说什么就说吧。”眼角余光瞥见她一副有话要说又吞吞吐吐的样子,顾汐婼受不了的摇了摇头,刚拿起的筷子随即又放了下去。 “王爷说,让您明儿个一早,去惩戒祠领罚。”婢女抬眼,这才小声的道。 “惩戒祠?”眼角一抽,顾汐婼疑惑的望向那婢女,“那地方,很恐怖吗?”看那婢女的反应,她其实也猜了个十之八九,只是不知道,这伪娘究竟都想了什么法子来整人呢? “如果王妃没有什么别的吩咐,那奴婢就先退下了。”一听她这么问,那婢女眼中随即掠过一抹惶然,当即垂下头,说完,不待顾汐婼发话,转身便走了出去。 呃...... 顾汐婼顿时吃瘪,她突然发现,只要是有关王府的大小事情,这些人就通通都三缄其口,这王府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天方亮起,紧闭的房门就被推了开来,进门的,正是昨晚送膳的婢女。她是负责来叫王妃起床的,王爷早就在惩戒祠等候多时了。 “王妃......”刚一进门,婢女顿时傻住。 床上无人?再一转眸,呃......王妃趴在饭碗里睡得正香呢! 任那婢女再谨慎本分,见此情景,也不笑到岔气,“哈哈哈......王,王妃,呵呵......” “嗯......大清早的,谁在那里学猫叫呢?” 被那乍然响起的刺耳笑声震的一个激灵,顾汐婼迷迷糊糊的自碗里抬起头来,眼皮没劲儿的耷拉着,小脸上粘满了饭粒和菜渍,尤其是脸上那深凹青紫的碗边印痕,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见她醒来,婢女当即痛苦的憋住了爆笑的冲动,嘴角狂抽的道,“王,王妃,该,该去惩戒祠了。”那声音抖抖颤栗的,都快发音不准了。 “哦。”听罢,顾汐婼摇晃站起身来,“那走吧。”她现在的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那惩戒祠三个字根本就还没在她脑子里形成明确的意识。 “呃......”见顾汐婼一步三晃的迎面走来,婢女连忙上前扶住她,“王妃您慢着点,奴婢搀着你。”本想说让她梳洗一番再去的,可转念一想,这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王爷看到这样的王妃,兴许就心头一软不忍责罚了呢?虽然接触不多,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这王妃与之前的那些女人不同,招人亲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迎面晨风一吹,顾汐婼瞬间清醒了不少,想着即将要去的惩戒祠,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奴婢香草。”听她声音就知道已经清醒了大半,香草随即微笑应道。 “哦。”顾汐婼瞥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还是很想问问惩戒祠的说,可想想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反正问了也是百问,没准儿又得把你这丫头给吓跑了,自己头重脚轻步履虚浮,况且也不知道那惩戒祠在哪。 哎......经过昨晚逃跑失败,她已经意识到,现在可不是逞莽夫之能的时候,为了保住小命,看来只有暂时在这混吃混喝,待那伪娘放松警戒再另择时机好了! 脑子晕乎乎的,顾汐婼也不知道是怎么跟着香草左拐右拐的,反正感觉是拐了蛮多的弯弯道道,不知过了多少个庭院,总算到了惩戒祠门口。 抬头望着那匾额上金灿灿的惩戒祠三个烫金大字,顾汐婼暗暗缩了缩脖子,那明晃晃的字体,直比那剑刃还要森寒锋利呢。 “王妃,王爷已经在里面等你多时了。”见顾汐婼迟迟不肯进门,香草巧妙的催促道。 咬咬牙,顾汐婼深呼吸两口气,这才壮起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惩戒祠,那暗沉的光线直叫顾汐婼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依旧是一袭黑袍华服,雪逸寒就那么慵懒的斜躺在金丝躺椅上,习惯性的单手支头,邪魅妖娆,冷冽嗜血,那鼻翼上的血色鼻钉丝毫不受暗沉光线的吞噬,依然灼灼其华,永远都是他在暗处最大的亮点。而张伯,仍旧是恭敬的随侍在侧,就连皇上,也未必有他惬意吧? 愣愣的望了前方的雪逸寒几秒,顾汐婼随即环顾四周。咦?这地方看着有些眼熟呢?呃!对了,昨晚好像就是在这里被这变态泼冰水的!还以为是被带到了什么密室呢,竟然就是惩戒祠!晚上跑得太急太仓惶,都没注意到。其实吧,这里虽然不是密室,可内设结构却和密室差不多。 看到顾汐婼一张华丽的饭粒脸,雪逸寒和张伯当即一口气呛在喉咙,差点没背过气去,还好他们都算得上定力数一数二的人。 “咳咳!”握拳抵唇假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雪逸寒这才正色挥退婢女香草,“你可以出去了。” “是。”闻言,香草恭敬的福身行了一礼,同情的望了顾汐婼一眼,随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那门吱呀的一启一合,顾汐婼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 待香草离开,雪逸寒这才掀袍起身,款步走到顾汐婼面前,似笑非笑的睥睨着她,“本王说过,王妃你几次三番触犯本王底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瞪了他一眼,顾汐婼随即撇开脸不看他,脸上却无半分惧意。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对好了!畏畏缩缩向来不是她顾汐婼的风格! “若是严惩王妃,为夫可是会心疼的。”伸手捏住顾汐婼精致圆润的下巴,扳过她的脸,逼迫她直视着自己,雪逸寒笑得邪傲肆狂,“那么,就小惩大诫好了。” 第十章 :出尔反尔死人妖 小惩大诫?他真有这么大度?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嫉恶如仇小肚鸡肠的人呢?对于雪逸寒的话,顾汐婼很是怀疑。 “张伯,把东西给王妃。”将顾汐婼眼底赤果果的怀疑一览无遗,雪逸寒随即收起笑,说完转身负手而立。 “是。”应着,张伯随即端起一旁木屐上的托盘走到顾汐婼面前,盘里铺着红绸,而那红绸上立放着一只五寸高的精美白玉瓷瓶,“王妃?”说着,随即将手中托盘往她眼前一呈。 “这是什么?”顾汐婼却并没有去拿那瓷瓶,而是冷冷的望向背对着自己的雪逸寒。 “喝下去。”没有多余的字眼,雪逸寒冷冷命令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小惩大诫?”顾汐婼讥诮挑眉,气鼓了腮帮子,“我不喝!你说过死罪可免的!” “你有两个选择。”说着,雪逸寒转过身来,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要嘛你自己喝下去,要么张伯灌你喝。” “你这叫选择吗?”深呼吸,再深呼吸,顾汐婼恨得咬牙切齿,直想破口问候他八辈祖宗,“你个死人妖!你说过不要我命的,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喝就喝,死有何惧?十六年后老娘我又是一美女,倒是你死人妖!死了等着下十八层地狱,拔舌头,挖眼珠,掏鼻孔吧!”既然注定逃不过一死,那骂了又何妨?哼!(某陌:汗!十八层地狱有掏鼻孔的酷刑咩?) 死人妖?雪逸寒眉头一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人妖,但既然从她嘴里这么气愤的骂出来就铁定不会是好词。好!很好!骂的这么畅快,看来就半瓶的分量是不够的了! “换上整瓶。”不愠不火的,雪逸寒说完转身走回金丝躺椅,一个旋身掀袍斜躺了上去,魅眸半眯,慵懒的迷人韵姿直有让人喷鼻血的潜质,只可惜,某花痴‘命在旦夕’,无心赏草! “老奴手粗,怕弄疼了王妃,您还是请吧。”闻言,张伯随即撤掉原来那瓶子,换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态度恭敬的道。 “可是,我不想死......”看着那随之换上的精美瓷瓶,顾汐婼孬的连小腿都抑制不住的轻颤着。 “呵,怎么?你不是不惧死么?”雪逸寒依旧半眯着眼眸,慵懒飘渺的语气像极那即将入眠的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人谁不怕死啊? 顾汐婼心里犹自嘀咕,面上却极尽讨好谄媚,“我错了还不行吗?亲爱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呗?”一句亲爱的叫的,好似她跟人家多熟似的。 话落,张伯当即手一抖,险些打翻了盘着的瓷瓶,还好他及时稳住了。 “咳咳!”这次,雪逸寒直接呛咳没忍住,“废话真多,灌下去!”直呛得满脸通红,顾不上摆酷,窘迫的挥了挥手。 “喂!我都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你了还灌?你这没良心的......” “王妃,得罪了。”说话的同时,张伯已然拿起瓷瓶扔掉托盘,另一只手一把擒住顾汐婼的下颚,用嘴拔掉瓶塞,强行将药给灌进了她嘴里。 “唔唔唔......” 顾汐婼当即拼命的挣扎,双手使劲的拍打张伯的手,奈何那手却跟铁钳似的,挣不开丝毫,转念,抬脚狠狠踩上他脚背,却像是牛蹄踩在木头上,丝毫不知道痛似的,就连眉头也没有眨一下。 就在挣扎的同时,那瓶中液体已然顺喉滑下。 确定她真的把药给咽了下去,张伯这才松开了手。失去支撑,顾汐婼瞬间瘫软在地。 “你到底给我喝的什么?”药滑入喉,除了浑身乏力,顾汐婼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不禁疑惑的扭头瞪向一旁优哉游哉的雪逸寒问道。 睁开眼眸,雪逸寒这才悠然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这才款步走到顾汐婼身边蹲下身来。 “瞧这满脸的饭粒子,这小脸可真脏。”伸手拈掉顾汐婼鼻尖上的一颗饭粒,雪逸寒浅然一笑,眸底却不见半丝温柔,“为夫抱你回房,回头王妃可得负责把衣裳给洗干净了?”噘唇呼的吹掉指尖的饭粒,雪逸寒第一次笑得无邪。 “滚!”就这一个字,顾汐婼已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却小的可怜。 无视她的愤怒,雪逸寒打横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转身便走出了惩戒祠。 “你,你究竟给我吃的什么?”都过了好一会儿了,除了感觉没力,顾汐婼依旧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可恶!这该死的伪娘究竟给灌的什么?浑身乏力,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他,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回想昨晚被他压在身下的情景,那时的他真的可以和色狼画上等号,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重创他小弟弟,自己怕是早就被他给吃干抹净了!天!他不会真的是要......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停下脚步,笑睨着怀里有气无力的顾汐婼,雪逸寒却并不正面回答她。 “你个死人妖!你要敢把我怎么样,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颤抖着眼皮,顾汐婼无力的回瞪着他,竭力的咒骂除了唇动,就只剩下听不分明的哈气声。 竟管如此,雪逸寒却依然听出了她在骂什么。 “哦?是么?”邪挑的眉凝聚着万千风情,却隐含着阴谋的意味深长,“那本王倒是很好奇,会是怎样的一个不得好死法?” “你,你敢动我试试!我,我......”这一次,顾汐婼只剩下唇动,再发不出声音,话没说完头一偏已然睡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女人。”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顾汐婼,雪逸寒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虽然很淡,却是发自真心的笑,不带任何情绪。 “王爷?”张伯不知何时已然来到雪逸寒身后,看着他唇角隐含的笑意,冷毅的老脸上也不觉柔和了线条,“王妃,其实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不同。” 话落,雪逸寒当即冷下脸来,“你有失分寸了。” 张伯一愣,随即卑恭垂首,不再多话。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了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确实是自己多话了。 第十一章 :三日毁颜水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样的日子一直是顾汐婼的向往,先不论后者,就前者她就一直没那么好命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到古代就更不用说了,做了宫婢丫鬟,她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今天还是她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 下床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外边的金灿暖阳,顾汐婼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香草推门走了进来。 “王妃......”看着迎面走来的顾汐婼,香草没来得及出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瞠目结舌回不过神来,不过回想起早上的事情,机灵如她,当即反应过来定是王爷所为,瞬间变调整了惊骇的脸色,恭敬的道,“王妃该用午膳了,王爷在大厅等着您呢。” “午膳?”惊疑的望向门外,蹙眉眨了眨眼睛,顾汐婼猛的一拍脑门儿,恍然记起,对哦!今早上去的惩戒祠,被那伪娘强行灌了药水,然后就昏睡过去了!“药水!”想到这,她忙拍拍胸口,摁摁肚子,咦?不疼?难道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是那家伙故意吓唬自己的,小惩大诫,就是这个意思?呵呵......太好了,还能见到中午的太阳! 看着顾汐婼神游傻笑的模样,香草一个得瑟,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望着她那一头蓬松的乱发,再望望梳妆镜,很是纠结,到底要不要提醒她去梳妆? 回过神,顾汐婼就看到香草在那扭扭捏捏的看看她又望望梳妆台的方向,心里不禁疑惑,“香草,你在看什么呢?” “呃......” 看香草一脸纠结为难的样子,顾汐婼扭头瞥了眼梳妆台,顿时恍然大悟,这睡了半天,头发肯定乱的跟鸟巢似的,难怪这丫头会这副表情了! “香草,先给我梳妆吧。”微笑说着,顾汐婼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一抬头,笑容瞬间僵硬,当即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厉声尖叫“啊!鬼啊!”双手反射性的捂住铜镜,愣是没反应过来那‘鬼’是自己。 “王妃......”险险被她震破了耳膜,香草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正想出声相劝,却瞥见雪逸寒走了进来,忙恭敬的退到一旁,“王爷......” 雪逸寒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凛然的眼神,香草已然会意,忙行礼退出门去。(..info好看的小说) 待香草出去,雪逸寒这才走到顾汐婼身后邪肆的笑睨着惊慌失措的她,“王妃,饭菜都凉了,你可让为夫好等?”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收回手,顾汐婼几番深呼吸,声音颤抖而冰冷,早在尖叫过后,她就已经反应过来,那‘鬼’是自己了。 “三日毁颜水,为夫亲手配制而成,说了死罪可免,我说话算话吧?”纵了纵肩,雪逸寒皮笑肉不笑,倒是瞥到镜中顾汐婼那张猪头脸,凹凸眼,红头鼻,腊肠嘴,险些忍俊不禁。 三日毁颜水!可恶!顾汐婼气得陡然站起身,恨恨的转身瞪他,“死人妖!我顾汐婼给你没完!”那本来就凹凸的眼被她这一瞪,更显狰狞滑稽。 “看来王妃是气得没胃口用膳咯?”面对她的凶恶辱骂,雪逸寒却丝毫不来气似的,反而唇角一扬,笑沐春风,“也罢,那本王只能自己吃了。”说完,不等顾汐婼反应,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眼看雪逸寒就要出门,顾汐婼连忙大声喝住他,“谁说我没胃口?我胃口好得很!大厅在哪儿,带路!”那一声厉喝命令的,啧啧......俨然把人家王爷当小弟使唤了。 哼!这伪娘一定巴不得自己哭天喊地,她顾汐婼偏就不遂他愿!想看笑话是吧?她偏要吃好喝好睡好!郁闷死他! 一顿饭,顾汐婼迅猛的扒掉三大碗饭,狂风扫菜尽,满盘见底。 雪逸寒夹着一根青菜的手僵硬半空,久久没回过神来。 在场服侍的下人,亦是被她这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惊得瞠目结舌,下巴脱臼。 “你......很饿?”良久,雪逸寒喉结一滑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废话!来这王府我总共就吃了两顿,还有一顿吃到一半睡着了,能不饿吗?”白了一眼惊愕呆怔的雪逸寒,顾汐婼满足的摸着肚皮,伸舌舔了一圈嘴巴上残留的油渍,那意犹未尽的模样仿似这饭菜是世间美味似的,直看得在旁的人眼馋。 青菜啪的掉落桌上,雪逸寒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放下手中的筷子,自始至终,他被雷的没机会进一口饭菜。 “既然吃饱喝足,那就洗衣服去吧。”正了正脸色,雪逸寒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顾汐婼恬足的笑瞬间僵住,眉角一抖,“洗衣服?” “大家听着,这半个月,王府上下所有的换洗衣物,皆由王妃一人全包了。”起身凛然一扫众人,雪逸寒冷然命令完便不再多看顾汐婼一眼,傲然拂袖而去。 “什么?!半个月?!还是全府上下?!”狰狞扭曲的脸一阵华丽抽搐,顾汐婼气得砰的拍桌而起,“死人妖!你王八蛋!老娘诅咒你下辈子投胎没pi眼!”全府上下的衣服都给她洗,这不是明摆着践踏人格嘛!呼呼,气死人了! 听着她的咆哮,雪逸寒刚出大门的身形一顿,“一个月!” 一个月?!顾汐婼气血上涌直想吐血,“死人妖......” “两个月!”冷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 “你要再骂一句,本王就再加两个月!”话落,毅然大步而去。 顾汐婼陡然焉气儿了,颓然的跌坐下去,欲哭无泪啊。良久,砰的一粉拳砸在桌面上,激起碗盘一跳,恶魔,恶魔,死恶魔!总有一天我顾汐婼一定会报仇!报仇报仇报仇!啊!气死人啦! “王,王妃?” “滚!”不知是哪个下人走上前来,顾汐婼头也没抬,闭眼一声咆哮,险些掀了屋顶。 第十二章 :女子报仇等下不晚 偌大的洗衣房,一个丫鬟嬷嬷也没有,静,静的只剩下顾汐婼手下,洗刷洗刷衣服摩擦搓衣板的声音。 顶着其丑无比的猪头脸,顾汐婼埋头苦干于堆垒高高的脏衣服,挥汗如雨连喘粗气,要说史上最落魄的穿越女,最悲催窝囊的王妃估计非她莫属了。 竟管累的气喘连连,双臂酸痛,手掌红肿,可顾汐婼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怠,眼看天色渐暗,她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把这些全部洗完。累是累点,但好歹小命算是抱住了,干点活没什么,反正在爵禄她也就是一伺候人的丫鬟命,既来之则安之,但且走一步算一步,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逃出去的! 啪—— 顾汐婼抬手抹了把汗,啪的一件黑袍就扔进了盆子里溅了她一身满脸的污水。 “这件衣裳是你早上弄脏的,好好洗,洗不干净重洗,洗破了,罚你两天不许吃饭。” 冷冷的语调自身后响起,顾汐婼直觉整个肺部都快气炸了。 “死——人——妖——”一字一吼,顾汐婼双拳紧握频临暴走,正要愤然起身,肩膀却被按住。 “本王雪逸寒,而你,得唤我王爷。”听似漫不经心的语调,却有着不容置驳的强势。 “雪逸寒!”几番深呼吸,顾汐婼一字一顿直咬牙咬的牙根疼。转念,眸底迅速一抹狡黠,随即不露反笑,那假恭谄媚的,连她自己都想吐,“是,王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洗,认真洗,不会把您心爱的衣服弄破的。” “......”对于她突来的转变,雪逸寒顿时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爷,这里地儿脏,您请回吧。”顾汐婼龇着牙,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笑有多假。哼!女子报仇等下不晚,你丫的臭人妖就等着瞧吧! 雪逸寒纵了纵肩,随即收回按在她肩上的手,虽然早就看穿这女人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突然这么温顺铁定又是在算计什么,不过,就她这只小妖,怎么可能斗过自己这尊大佛? “说的倒是,这里确实有够脏的。”弹了弹衣袖,雪逸寒冷然邪笑,还真就转身而去。 听着那稳健的脚步声,顾汐婼这才愤恨的转头,目光凶狠,数记锋芒眼刀刷刷飞削雪逸寒的背影,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估计连喊妈的机会也没有就翘辫子呜呼了。 伸出两指拈起雪逸寒那件黑袍,顾汐婼眯着眼,笑得极其阴险。看这天色,香草一会儿该送晚饭过来了呢?因为有太多衣服要洗,下午就麻烦香草把晚饭送来这里吃,看来还真是太对了!嘿嘿嘿...... “王妃?”想曹操曹操到,顾汐婼阴笑还没来得及收起,香草已经提着食篮走来了,“该用晚膳了,您先一边吃,衣服奴婢来洗吧。” “别!”话音未落,顾汐婼当即一口回绝,“呃......香草,今晚上吃的什么啊?”眼珠滴溜一转,随即谄媚的问道哦。 “红烧鹅掌,青椒肉丝,蘑菇汤。”香草闻言一愣,却还是一一答道。 “那红烧鹅掌有放胡椒粉么?”依然谄媚的笑问道,只是那笑直看得香草浑身不自在。 “呃,或许......有吧。”想了想,香草不甚确定的道。红烧鹅掌要放胡椒粉么?不太清楚呢...... “这样吧,你去厨房帮我多弄一些胡椒粉来,另外,再弄点芥末,越多越好。”绕了半天,顾汐婼终于绕上了主题,却把香草给弄迷糊了。 “胡椒粉,芥末?”香草很是惊讶的眨了眨眼,“王妃你要那东西作甚呢?” “我们爵禄人最喜欢的就是在菜里边放上足够多的胡椒粉,芥末粉,这样菜吃起来才够辣够味儿!”瞎掰吧,反正这小丫头也没去过爵禄。顾汐婼心里嘀咕,面上却是说的眉飞色舞。 “哦。”光想着那胡椒芥末满嘴钻,香草就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僵硬的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王妃请稍等,奴婢这就上厨房取去。” “好,去吧快去!”连挥手,顾汐婼心里那叫个迫不及待。 第十三章 :哪里出了差错 次日的次日的次日,顾汐婼端坐铜镜前,甜甜一笑,她的月牙儿眼又回来了! 三日毁颜水,果然神奇,三日期限一过,猪头脸去美颜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觉醒来,她这青春无敌美少女的娇俏模样就又回来呢!对着镜子眨巴眨巴眼,咧嘴一笑,眼儿一弯。嘿嘿......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双月牙儿眼了,简直就是迷人死不偿命! “巴拉巴拉小魔仙,变!”起身在铜镜前就地一个旋转摆了个巴拉小魔仙的poes,顾汐婼臭美自恋到极致。(某陌捂脸:⊙﹏⊙b汗,貌似你丫实际年龄快二三了吧?就算你丫浓缩成十六岁小姑娘了,也不至于这么装嫩吧?直接无视之......) 呃,不知道伪娘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貌似那日见过他后就没再见到他呢?那件袍子......应该是时候穿上了吧?心思一转,顾汐婼心里突然抑制不住的兴奋,很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呢! “王妃,王爷请你去大厅用早膳。(..info好看的小说)”正想着,张伯的声音就自门口响了起来。 咦?这几天可都香草一早送来早饭,草草吃了就去上工的呢,今天怎么这么好,去大厅用餐?还是张大管家亲自来请?哼哼,无事献殷勤...... “王妃?”见顾汐婼犹自神游阴笑,张伯暗暗一个激灵,不禁催促道。(..info好看的小说) “哦,走吧。”回过神,顾汐婼撅嘴纵了纵肩,随即走出门去,不待张伯带路,径自洋洋自得的走在了前面。 今天的她一如既往的扎了个简洁干练的马尾,未施粉黛的俏脸白里透红,衬着一袭鹅黄色衣裙倒别有一番豪爽的韵美。古代的发式她也多少学会儿了两个,不过若是干活的话还是这样把头发全扎起来方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竟晃身后的张伯微眯了眯眼。 大厅里,雪逸寒一袭黑袍端坐桌前,目光清冷唇际噙笑,端的是万千风华。 看着这样的他顾汐婼当即愕然怔住,很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没事?难道自己失策了,那胡椒粉和芥末加了水就挥发了?没道理啊,那水,她闻着就呛的眼泪直流了呢,可是......他看起来怎么就一点事没有? “不过短短数日不见为夫,王妃这番惊讶反应,未免也太过了?”状似不经意的挑眉,那纤长扑扇的睫毛却掩藏不去那眸间犀锐,言语间听似慵懒却暗隐着深意。 “当然惊讶了,我看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升起啊,你怎么突然就良心发现了?”冷笑说着,无视他眼里的犀利探究,顾汐婼随即走到他对面坐下,“王爷今天好气色啊?”靠!怎么就没事呢?近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这让她很是恼火。 “王妃在看什么?莫不是觉得本王今天很上你的眼?”拿起筷子的手一顿,雪逸寒勾唇一笑,然那犀利的眸子却幽邃无际,深不可测的眸底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呵呵......是啊,你今天很帅。”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干笑两声,顾汐婼赶紧收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的视线,拿起筷子埋头用起早餐来。然而食物进嘴却是嚼咀无味,她一心纠结的,都是计划失败的事。靠!真是白忙活,白流泪一场! “用完早膳去换一身端庄的衣裳,一会儿随本王进宫。”将她的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雪逸寒的唇角不自觉扬起,“还有,以后你不用再洗衣服了。” 顾汐婼夹菜的动作不觉一滞,呃......他已经知道了?他根本没事又是怎么知道的?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阳光下暴晒失去了效用?可是气味还残留着? 第十四章 :进宫 直到坐上了进宫的马车,顾汐婼都还犹自拧眉纠结着。明明觉得很好的计划,怎么就失败了呢? 对面的雪逸寒慵懒的靠在车壁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在那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撅嘴烦躁,脸上不禁浮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笑意。然而,那笑却很短暂,瞬间紧抿的唇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两人一黑一红形成鲜明的对比,顾汐婼一身新媳妇的流云暗纹红袍华丽端庄,而雪逸寒却依旧是一袭黑袍一如既往,浑身上下未作一丝改变,让人看不出一点正式来。若说他是新郎,估计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突兀,一脸纠结的顾汐婼斜挑眉眼瞄向对面的雪逸寒,“你不舒服?”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很好。”淡淡的吐出三个字,雪逸寒脸上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哦。”讷讷的应了一声,顾汐婼气闷的咬了咬牙,转头望向车窗外,不消片刻又转了回来,“你不是让我洗两个月的衣服吗?怎么......” “你这是洗衣服上瘾了?”不待她问完,雪逸寒便冷睨着她凉凉的反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干笑两声,顾汐婼随即抬头望着车顶,屁股不自在的挪了挪,复又一脸可怜兮兮的撅嘴看向雪逸寒,“那个,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耐烦的打断她,雪逸寒藏在袖中的手不觉握得死紧。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见自己问了这么多废话对方也没发飙,顾汐婼随即得寸进尺起来。 犹豫片刻,雪逸寒破天荒的点了点头,就连他自己都暗自惊讶不已,在这之前,可没一个女人能近得他身,除了...... 得到许可,顾汐婼二话不说,当即起身跑到雪逸寒身边坐了下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死皮赖脸的就把脑袋凑人家肩膀上了。 “你......”对她突来之举,雪逸寒显得措手不及。 “我困了,肩膀借人靠一下又不会死!”嘴上凶巴巴的,手却在不着痕迹的偷偷把人家的袖子往上揉。 还就不信了,那么多胡椒粉和芥末粉搅拌的水浸泡两个小时的衣服居然一点用也没有,就连她自己的手当时就用皂角清洗感觉,还整整辣疼了两天呢!而且,她还刻意把这家伙的亵裤也一并搅合着洗了,那地方肌肤脆弱敏感,就算不疼的撒不出尿,但皮肤过敏是免不了的吧?(某陌:猥琐笑之......) “你在找什么?” 冷不丁雪逸寒凉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惊得顾汐婼手一抖,赶紧停住了动作。 “车子太晃,不抱紧点我怕会摔了。”这个借口......真烂!车子晃吗?没看出来呢!紧拽着雪逸寒的手臂不放,顾汐婼真担心他识破自己的动机气得把自己扔出去。 “我数到三,滚回你的位置去!”低沉的声音有着压抑的愠怒,“三!” “呀,你不识数!”抬起‘迷茫’的笑脸,顾汐婼眨巴眨巴眼装糊涂。 砰—— 砰然一声闷响,顾汐婼还不及反应,人已被呈抛物线状的扔回了对面之前的位置。一屁股摔坐在凳子上,可怜了她的小屁屁哟! 在宫门口,雪逸寒就让马车停了下来,更是一反常态的对顾汐婼温柔有加呵护备至,体贴的搀扶着她下马车,一路上手牵手秀恩爱,招摇过境。 从马车上下来,顾汐婼的眉毛就没停止颤抖过。丫的,这伪娘吃错药了?唱的又是哪一出呢? “我们这是去哪?”扭头看他,顾汐婼不禁疑惑的道,其实这话她憋了好久,早在王府就想问来着。还要穿得这么正式,该不会是要见公婆吧? 顾汐婼却并没有等到回答,倒是雪逸寒一个突然顿步,令她前进的步子冷不防被往后一带,给拽出好大一个趔趄。 “你干嘛......”顾汐婼话说一半就发觉到不对,雪逸寒这家伙居然在发愣?!不禁狐疑的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只见长长的走廊尽头,一身着凤袍华服,头戴步摇的绝色女子在两名宫婢的搀扶下,正款步迎面走来。 顾汐婼不禁奇怪的望望那女子又转头看看依旧发愣的雪逸寒,心中很是腹诽,咦?这女人谁呢?他们...... 第十五章 :遇见皇后 腹诽间,那女子已然迎面走了过来,而顾汐婼明显的感觉到,雪逸寒愈发紧握着自己的手冰凉彻骨,且微微颤栗。 “硕王爷这是带着王妃看望母后呢?能见你们夫妻如此伉俪情深,皇上和母后必然会甚感欣慰的。”说话间,那女子已然站在了两人面前。 女子声若茕籁,明眸皓齿,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美目流转间皆是妩媚风情,一身锦缎凤袍上,展翅欲飞的火凤迎着朝霞异常的闪耀,头顶华饰步摇迎风伶仃,竟管一身华贵,却丝毫不显浮华庸俗之感,那浑然的高雅气质仿若与生俱来,仅是一瞥就不由自主被其锁住眼球,不由心叹,世间绝色,几许难求,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info好看的小说) 好美的女子!望着她,顾汐婼不由惊叹。 再看身边的‘夫君’,人家美女都打招呼半天了,他却愣怔着迟迟不见回应,正狐疑间,却见雪逸寒瞬息恢复常态,眉间一点疏离,眸底仅是冷冽淡漠。 “为何单单仅是皇兄和母后为臣感到欣慰,那皇后娘娘呢?难道不为臣感到高兴?”雪逸寒浅浅噙笑,然那笑意却未达幽邃的眼底。 “当然。”皇后脸上当即浮现一抹尴尬,“皇上母后高兴了,本宫就高兴。”话落,雪逸寒连那唇角一点假笑也消失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那微妙的不和谐不觉令顾汐婼微拧了眉头。(..info)这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这伪娘一见到此人手就抓的死紧,还冰凉的骇人,难道他们...... 顾汐婼正走神,腰间却突兀一紧,转瞬人已被雪逸寒搂在了怀里。目光不再紧锁着那身为皇后的女子,而是凝望着她。 呃...... 愣怔的被他搂着,顾汐婼错愕的望了反应。 “婼儿,母后那还等着呢,我们走。”说着,雪逸寒轻轻一笑,眸间幽邃冷冽不见,缱绻着如水的温柔。 “你的手怎么了?” 顾汐婼还没来得及点头,皇后的话却让她为之一愣。手?脑子当即灵光一闪,随即就要去拉雪逸寒搂在腰间的手,却被他猛的缩了回去。 “王爷的手臂上怎么全是红疹?你向来皮肤容易过敏,是不是......” “我没事。”情急之下,雪逸寒竟然忘了称臣,“花粉过敏而已,不碍事。”话落,拉起憋鼓了腮帮子频临爆笑的顾汐婼便径自与皇后擦身而去。 当雪逸寒两人擦身而过之时,皇后的身形明显的一颤,美眸瞬息迷雾瀛然。袍袖中,纤长十指紧握成拳,鲜红的蔻丹深深掐进掌心皮肉,然那撕裂的疼却丝毫不足以让她皱一下眉头。 “这样也好......”喃喃着,不待宫婢搀扶,她已然挺直背脊径自朝前走去,只是那单薄的背影却尽显寂寥落寞。 见状,两宫婢连忙上前搀扶,她却突然停下脚步来,“彩岚。” “娘娘有何吩咐?”搀扶着她右手的宫婢彩岚闻声,恭敬的道。 “你去凤祥宫候着,一会儿,请硕王妃上云裳宫坐坐。” “是。”彩岚颔首一礼,随即转身脚尖点地,如一剪轻燕飞身上了房顶,脚下瓦无声,身影一掠眨眼不见了踪影。 “娘娘......”望着彩岚消失的方向,婢女彩蝶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走吧,不该问的,别问。”皇后淡然目视着前方,冷冷的语气不见半丝起伏,说完,不待彩蝶搀扶,已然径自朝前走去。 第十六章 :突然冲来的冒失鬼 一直走了老远,顾汐婼都还在不停的回头,竟管早已看不到美女的身影。那笑鼓的腮帮子时不时发出噗噗声,却始终强憋着不敢大笑出声。哟呵!要知道,她可憋笑憋得胃痛,肚痛,肠子痛呢!不过,看这嫉恶如仇的伪娘脸臭到不行,她是不敢再挑衅他的底线啦,忍吧忍吧,只要不得内伤! “看到本王长疹子,你很开心?”脚步突兀一顿,雪逸寒转头皮笑肉不笑的冷睨着像极在练蛤蟆功的顾汐婼,冷冽的眸底有着隐忍的怒气。 “是啊!呃......”欢笑点头,反应过来,顾汐婼当即怔住,“没!”连忙摇头撇的干净。 睇了她一眼,雪逸寒也不戳穿,径自拉着她加快了脚步。跟她计较,况且此刻也没那心情! 腿长与腿短的优劣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跑着紧跟雪逸寒的脚步,顾汐婼跟的好不吃力。 “那个,你能不能慢点?”一路跟跄被拖着走,顾汐婼直感觉自己像是他手中拎着的麻袋。 “不行!”断然否定,雪逸寒的脚步不慢反快。 他既然不肯慢,那顾汐婼只好继续小跑跟着,虽然知道他此时心里不痛快,但铁定不是因为自己。丫的!把气全撒她身上来了?敢情她还成他出气筒了? 越想越气,顾汐婼猛的一个甩手挣脱雪逸寒的手掌,她还不走了! “你......”她一停下,雪逸寒随即停下转身,愕然的转身看着她。.info[] “你和你那皇后嫂子有一腿是吧?”双臂环胸,顾汐婼好整以暇的睥睨着雪逸寒,犀利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他凌迟了个遍。 眸底掠过一抹沉痛,雪逸寒当即转开了视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就是你接连逼死前面多任妻子的理由?”不管不顾,顾汐婼循序渐进的揣测着。看这丫反应,看来自己才对了?呵呵......原来这家伙不是伪娘而是个情种啊? “如果不想脑袋喂狗,你最好立刻闭嘴。”在顾汐婼探究的眼神下,雪逸寒直觉无所遁形,当即撂下狠话转身走在了前头。经过短短几天的了解,他深知这女人就是个胆大怕死的主,要她闭嘴胡说,这招最灵。 “哇!戳到痛处你就要砍我脑袋杀人灭口?”嘴上哇啦喊着,顾汐婼还真就不敢再胡乱猜测,屁颠屁颠跑上去主动的拉住了雪逸寒的手。 刚一触到,雪逸寒就反手将她的手给握在了手心,牵着。 “就你这么猪脑,本王还不屑费那傻劲儿。”雪逸寒脚步虽然没停,但却下意识的慢了下来,“别忘了,皇后的丈夫可是皇上。” 呃...... 顾汐婼这才意识到,不管她猜得对不对,这都是在给皇上脑袋上扣绿帽呢!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凉飕飕的后颈,瞄了瞄四下无人,不禁后怕的吐了吐舌头。这事在这地儿提,确实不是时候! 当两人停在凤祥宫门外,顾汐婼突感身后一道劲风,还没来得及躲,人就被猛的一撞,若不是雪逸寒及时扶住了她,她铁定当场出糗摔个狗啃地。 “三弟,都多大的人了,怎还改不了这冒失的毛病呢?”顾汐婼气得龇牙,正要骂人,头顶却响起雪逸寒愠怒的斥责。 第十七章 :三王爷雪琉玥 一抹炽焰火红嗖的掠过,踢到门槛才猛的刹住脚。(..info)雪琉玥迟缓的转过身,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痞性愈发衬得他英俊不凡。 只见他一拢红袍华服松垮加身,玄纹云袖迎风自舞,很轻,却已然晃的人炫目。一头水泻墨发仅用两根红木簪慵懒束起,微风拂面而过,似有淡淡的檀木馨香扑鼻。杏眸风流,噙着星河烁耀的粲然,精挺的瑶鼻下,厚薄适中的唇勾勒着迷人的弧度,下巴微抬,唇际扬笑,难掩那风流佻达之姿。 “想必这就是二嫂吧?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花轿进门没有棺木出门的硕王妃?呵呵......可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呢!”直接无视雪逸寒的存在,雪琉玥双臂环胸,毫不避讳的对着顾汐婼上下一阵打量,“二嫂,你觉得是你这身红衣裳好看还是琉玥这身好看呢?” 呃...... 看看雪琉玥再低头看看自己,顾汐婼脑袋嗖的就只冒出四个字——情侣衫! 靠!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给人撞衫,可偏偏今日撞衫不说,居然还是和一个男人!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顾汐婼下意识的瞥了眼身畔的雪逸寒,然他幽眸沉静,无丝毫异常。 “二嫂,琉玥在问你呢,你看我二哥干啥?”见顾汐婼迟迟不回答自己,反而看向自己的二哥,雪琉玥不着痕迹的瞥了雪逸寒一眼,那眼神,意味绵长。 “你的好看。”笑弯着月牙眼,顾汐婼答得犹豫。虽然心里非常非常的难以接受,可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美的妖孽,他和雪逸寒虽然都集柔美与阳刚于一身,可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一妖孽,一魔魅。(..info) “喜欢说实话的女人最可爱了!”帅气的抛出一记桃花眉眼,雪琉玥臭美的抬起青葱玉手捋了捋耳际散落的发,“二嫂......” “打住!”听他一口一个二嫂,顾汐婼浑身一个激灵,当即跳出喝止他打住,“我叫顾汐婼,你可以叫我全名,或者汐婼都可以。” “为什么不能叫二嫂?”眨了眨眼,雪琉玥一脸扮无辜。 “反正不能叫就是不能叫!”切,要叫也是那只半死不活的脱毛鸡,跟咱没关系!顾汐婼眉一挑,态度蛮横,说什么就是不准叫。 “可是二嫂......”雪琉玥话才出口,就被顾汐婼上前一脚跺在了脚背上,“啊!你干嘛?”当即抱腿一跳,很是哀怨的瞪着她。 瞄了一眼正扭头看向一边的雪逸寒,顾汐婼随即坏笑着上前一把拽起雪琉玥的衣领,跌起脚尖凑近他耳朵威胁道,“你敢再叫一声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小鸡鸡从此与女人绝缘?” 话落,雪琉玥一张俊脸瞬间成了变色龙,煞白,通红,铁青,炭黑,瞬息交织,那叫一个华丽丽。 “我说小汐汐,你是女人吧?那你......”好半响,雪琉玥才调试好内心的震撼,抽了抽僵硬的唇角,恢复嬉皮笑脸的凑近顾汐婼,话一出口又被咔嚓。 “叫我顾汐婼!”猛一个得瑟,顾汐婼连忙举手重申。妈呀!小汐汐?还小河河不?寒碜死人了! “小婼婼?”不怕死的赔上笑脸,见顾汐婼凶恶的挥舞拳头连忙赶快,“小婼儿?小婼儿,这样总行了吧?” 受不了他左右转着在耳边喋喋不休,顾汐婼白眼一翻,“三王爷,你贵庚?” “虚岁十九,怎么了?”雪琉玥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敢情心智发育未成熟?难怪会这么幼稚!”纵了纵肩,顾汐婼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说谁幼稚呢?”一听她这是在拐着弯骂自己,雪琉玥一张脸再次黑了。 “说你呀,冒失鬼!”说着,顾汐婼一个闪身躲到雪逸寒身后,探出脑袋调皮的冲气得七窍生烟的雪琉玥吐了吐舌头。 雪琉玥正欲冲上去抓人,殿内就响起了太后的声音,“可是寒儿和玥儿来了?” 第十八章 :丑媳妇见公婆(1) “好了别闹了,进去吧。”说着,雪逸寒一把拽出身后的顾汐婼,脸上虽然淡然浅笑,可那手劲儿却直令她眼蒙水雾。 “你可以轻点不?我很疼呢!”一把甩开他的桎梏,顾汐婼揉着泛紫的手腕狠削了他一记眼刀。 “三哥,对待女人得温柔点,就你这么粗鲁,是女人都会被你吓跑的,怜香惜玉,怜香惜玉你懂......” 瞅准机会,雪琉玥正想好好打趣雪逸寒一番,却被他一记冷眼瞪过来,当即识趣的缄口闭嘴。 直接无视那舌噪的家伙,雪逸寒随即看向顾汐婼,当目光落在泛紫的手腕时,不觉放柔了语气,“见了母后说话注意着点,她要不问你,最好别乱说话。” “知道啦。”骨折腮帮白了雪逸寒一眼,顾汐婼难得顺着他的意点头。话说,这太后确实算得上深宫怨妇的奇葩,确实得悠着点才行,哎,希望是个慈眉善目且亲切的来人。 满意的勾起一抹浅笑,雪逸寒随即拉着她的手迈步走进了凤祥宫大门。 看着两人进门的身影,雪琉玥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深沉,眸底一抹幽光乍闪而逝,竟是那般高深不可度测。 片刻,他勾唇恢复惯性的吊儿郎当,提步跟了进去。 “母后!而臣来看您来了,您可有准备而臣最爱吃的桂花核桃酥啊?”人未到声先到,爽朗的声音随即打断了正欲行礼的雪逸寒夫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有有,就你这小样儿嘴馋!”嘴上虽是轻嗔着,却是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太后随即向一旁的嬷嬷使了使眼色,“崔嬷嬷,去,把御膳房刚送来的桂花核桃酥给玥儿端来。” “是。”那被唤作崔嬷嬷的老宫婢听罢福了福身,随即转向了内室。 这时,雪逸寒这才拉着顾汐婼一同跪下向太后行礼,“而臣拜见母后。” 顾汐婼只能跟着下跪,却谨记着雪逸寒的叮嘱真没多说话。自进来起,她自始至终就压抑着好奇没敢抬头打量那太后一眼,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她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起来吧。”相较于对雪琉玥,太后的态度陡然冷淡了不少。 “谢母后。”应着,雪逸寒随即拉着顾汐婼站起身来,语气亦是淡然疏离。 “爵禄虽然不比我郡天国大富庶,可好歹也是一朝帝国,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有教养的公主?” 顾汐婼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太后满含愠怒的话语就令她为之一顿,不禁茫然抬头,她都照着雪逸寒的话没有乱说啊?怎么矛头还是指向了自己?哼!还真是丑媳妇见公婆,咋看咋不顺眼! “见了哀家母后也不肯唤一声,公主好派头啊?”睥睨着在那僵硬半蹲的顾汐婼,太后眸底冷若霜刺,随即慢条斯理的端起一旁的茶水啜饮。 “母后莫要生气,小汐汐她出来郡天不懂礼仪也是人之常情的事,不是不尊重您老人家啦!小汐汐她其实很可爱的呢?”见局面陡然僵硬,雪琉玥一边接过崔嬷嬷递上的糕盘,一边上前挤眉弄眼装可爱的打着圆场。 噗嗤—— 殊不知他此话一出,太后到嘴的茶水顿时喷溅他满脸。 “母后!人家的桂花核桃酥啦!”护糕不及,看着那满盘遭喷的糕点,雪琉玥气瘪了一张嘴,真后悔没有站得远点。 看着他盆里的糕点,太后既无辜又无奈,“好啦,改天母后赔给你就是了。”对着雪琉玥,先前还冰冷刺骨的眸子瞬间就宠溺无边,“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没个正经。” 第十九章 :丑媳妇见公婆(2) “谁说的?”随手将手中的糕盘递还给崔嬷嬷端了下去,雪琉玥一个俊逸旋身,一屁股就坐在了太后身边,挽起太后的手臂,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和一个撒娇的孩子无疑,“孩儿这是在效仿母后呢,瞧母后生来亲切喜笑,都快六十的人了,却比那三十岁的女人还风韵尤存。(..info)” 被他三言两语逗的一乐,太后宠溺的伸指点了他一记额头,“就你贫嘴。” 雪琉玥也不躲,不着痕迹的瞄了雪逸寒他们一记,随即凑上脑袋和太后咬起了耳朵,“母后,二哥他们可是特地来看望您的,就这么让人家站着不好吧?二哥难得相中一个嫂子,你可别扮恶婆婆把人家公主给吓跑了。” “就你鬼精。.info[]”低嗔了雪琉玥一记,太后这才转头看向雪逸寒夫妇,“傻站着做什么?都坐下吧。” 雪逸寒这才扶起已然几近‘半身不遂’的顾汐婼站起身来,在旁边的下位坐了下来。 这时,顾汐婼才开始偷偷的打量起这个所谓的婆婆来。 紫檀镂雕凤銮上,太后云鬓蛾眉,一拢大红妆霏缎宫袍迤逦于身,袍服上朵朵金红色牡丹用细细的银线勾出精致轮廓,尽衬雍容华贵。微显丰腴的体态却丝毫不见年迈富态,窈窕的身段保养的极好,一颦一笑间,皆可见媚娆风情。竟管年逾六旬,然那白皙胜雪的皮肤仍旧吹弹可破难寻一丝皱纹。 收回视线,顾汐婼不禁暗自咋舌,在这什么都不发达的古代,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能保养成这样,那简直就是个传奇!要知道这要在现代得花上多少钱才可以做到?除了那些明星富婆,一般的人,那就只有仰止的份儿! 犹自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顾汐婼并没有注意到他们都在聊些什么,对于太后时不时投来的嫌恶目光也直接无视。反正她来这里也就是走走程序的,待哪天她溜出了王府,这辈子也就不一定再见,自然也就没了拍马屁的必要。 “公主看起来似乎很无聊?”忽地,正端茶啜饮的太后似是不经意的瞥了正在神游的顾汐婼一眼,微挑眉问道。语气很轻,似是为参半分情绪。 冷不丁太后出声正中顾汐婼心声,猛的点头后才速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无聊,不无聊,怎么会?” “哎......”淡睨她一眼,太后却长长叹息一口气,“哀家这里确是挺无趣的,这样吧,崔嬷嬷,你陪王妃出去到处转转,也顺便熟悉熟悉。”说着,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崔嬷嬷使了使眼色。 “是。”崔嬷嬷会意,对太后福身一礼,随即朝顾汐婼走去。 “我们母子仨好些日子没聚了,哀家暂借一会儿寒儿,公主不会介意吧?”复又看向顾汐婼,不动声色的将其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尽收眼底,那雍容绝色的脸上慈母的和蔼可亲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介意!”顾汐婼答得比啥都干脆,随即站起身来,却也拒绝了太后的‘好意’,“也不用麻烦崔嬷嬷了,我自个儿出去随便转转就好,反正也就在这附近转悠,不会迷路的。” 呵,拐着弯的支开自己,怕是有什么不方便让她这个外人听到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才还一脸恶婆婆形象,突然就这么好?哼,肯定有猫腻,让那崔嬷嬷跟着,怕是瞅着机会想使阴招吧?深宫晦暗,这电视剧里可都是这么演的,还是提防着点的好!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太婆不愧是在这深宫经过魔鬼淬炼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演技一流! “那......公主随意?”太后秀眉微挑,美眸一抹幽光乍闪而过,唇角似有若无的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那汐婼就先出去了。”收起心里的嘀咕,顾汐婼说着随即福了福礼,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应和太后的提议,答应出去转转之际,雪逸寒那微敛的俊眸正氤氲着噬骨的寒意。 第二十章 :云裳宫有请(1) 出了凤祥宫,顾汐婼感觉整个呼吸都通畅了。丫的,做太后的儿媳太压抑,还不如在爵禄做丫鬟来的轻松呢! 刚走下凤祥宫玉阶,一名宫婢就拦路挡在了面前。 “你......” “王妃,我家主子请王妃去云裳宫小叙片刻。”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的近身婢女彩岚。 “你家主子?”这才来宫里不到一会儿呢,就有熟人了?顾汐婼挑了挑眉,眼前这女孩儿不正是那美女皇后身边的婢女么? “请吧,王妃。”没有拐弯抹角,彩岚低眉顺目,表明目的干脆直接。 “我给你家主子又不熟,没什么好叙的。(..info)”顾汐婼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一出来就有请,真的只是是巧合? 说完顾汐婼转身就欲回去,却被彩岚一个闪身再次拦住了去路。 丫?会功夫?那若是有心,早到一步就不无可能了?微微含笑,顾汐婼淡定的直瞧着一脸面瘫似的彩岚,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看来今日这云裳宫,我还非去不可了?” “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王妃莫要为难。”依旧低眉顺目着,彩岚的语气没有半丝高低起伏,“皇后娘娘也就是想请王妃去坐坐,并无恶意。(..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既然是皇后娘娘盛情相邀汐婼又怎好拒绝?”眸色一闪,顾汐婼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至于恶意,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王爷还在凤祥宫呢,我怕他一会儿出来见不着我会着急。”既然躲不掉,那就只好去会会了?坐坐么?怕是别有它意吧?难道是这皇后怪自己抢了她的男人?呃!不对呢,她的男人是皇帝的说,自己嫁给雪逸寒嫁的名正言顺,就算是小三,也是她才对!而且还是一枝出墙的红杏小三! “这个王妃大可放心,就一会儿,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皇后娘娘她也就是无聊闲闷得慌,想找一个人聊聊。”见顾汐婼点头应允,彩岚随即扯了扯嘴角,而那浅笑还没诞生就胎死了,除了嘴角扯动了那么两下,几近面瘫的脸没有丝毫改变,“请吧?”说罢,随即示意顾汐婼转身,而她自己亦是快步走在了前面。 刚到云裳宫,还在门口,就隐隐扑鼻拂来一阵幽幽的菊花清香,淡淡的,却特别好闻。 步伐微有一滞,顾汐婼这才紧随彩岚走进门去。 金丝华丽的凤銮上,皇后依然是一身华贵端坐其上,犹自惬意品茗着,小指和无名指上的金灿指套上,镶嵌的翡翠红宝石交错出朵朵靡丽花式,在光线的折射下交织闪烁着炫目的灿光。看到顾汐婼她们进来也不做声,仅是眼角微抬了抬,便继续优雅的拈着茶盖漂了漂浮在水面的茶叶。 “汐婼拜见皇后娘娘。”人在权力下,不得不屈膝,这点顾汐婼早在爵禄做丫鬟时就练出来了,当即走上前冲着皇后盈盈一福礼。 “来了?”皇后这才抬眸笑望了顾汐婼一眼,“硕王妃不必拘礼,请坐吧。”若茕籁动听的声音,听起来却有几分清冷。 “谢皇后娘娘。”再次福了福礼,顾汐婼随即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不知皇后找汐婼来所为何事?” ------------------- 今天这章更新的迟了点,抱歉,陌妞睡过头了,亲们别爆我~~~~ 第二十一章 :云裳宫有请(2) 皇后再次啜饮了手中的茶水一口,这才将茶碗递给了旁边随侍的婢女,“其实也没什么。”说着,皇后随即起身步下凤銮,“本宫园里菊花开得正盛,不知硕王妃可有兴趣陪本宫赏菊呢?” 顾汐婼唇角一抽,其实菊花是夏天开得,而这个时季夏天未到,怎么可能菊花开得正盛? 心里虽然腹诽着,可她还是跟着站起身来,“能有幸陪皇后娘娘赏菊,那是汐婼的福气。” 跟随皇后的脚步走了出去,拐过一条廊道那便是花园,一路走来,两人皆不言语。 皇后所言不差,这园里菊花确实开得正盛,满园扑鼻菊香,远远地,就让人有种沐浴花海的惬意。 “这是四月菊,硕王爷最爱喝它泡的茶了。”闭眼深呼吸,皇后的神情看似是因花而醉,然那绝色的容颜上却明显的氤染着一抹无奈,一抹惆怅。(..info好看的小说) 听着她的话,顾汐婼只是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哦?可是王爷他不是花粉过敏么?” “那是花粉,和茶是有区别的。”皇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恢复淡雅的温和浅笑。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是想拐着弯的告诉自己她和雪逸寒那个家伙曾经怎么怎么样过么?望了皇后的背影一眼,顾汐婼挑了挑眉,却没有说什么。这女人和那家伙曾经怎么怎么着跟她也没关系,对那家伙她反正不来电。 只是,这女人唱的这是哪一出?借缅怀过去破坏人家夫妻感情,还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自己不要,也不想别人拥有?而叫她来,就是想刺激刺激她这小心肝儿? 揣测着皇后的动机,顾汐婼一时不禁有些困惑,若真是如此,这皇后也未免显得幼稚了点? “硕王爷为人清冷不苟言笑,与他相处难免会觉得委屈,王妃可得多担待点,至于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多是以讹传讹,王妃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见顾汐婼不做声,脸上更是淡定无一丝异样,皇后浅浅一笑,随即走到一株开得正盛的菊花前,拈起一朵凑近鼻尖嗅了嗅。 “寒,他其实还好啦。”眸间一抹狡黠,顾汐婼故意娇羞的垂下了浓密的眼睫。 话音一落,果然就见皇后拈花的手轻微一颤,竟管很轻,顾汐婼还是看得清晰。哼,最讨厌这种貌若天仙心如污垢表里不一的女人了,想气她咩?呵呵,看是谁气谁? 冷睇了皇后轻颤的手一眼,顾汐婼淡然的语气里意喻深长,“满园的菊花开得是好,只可惜那三两株曼陀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花如其人,既然情系有情郎,那又何苦嫁做他人妻?如此一来,愈是表露的深刻的情感,反而愈是让人好笑讽刺。 顾汐婼的话令皇后眸色一沉,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站直身来,手上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一只菊花香包。 看了那只香包一眼,顾汐婼不禁挑眉,她这又是要干嘛?来一出睹物思人,怅缅过去?切,能不能来点新意啊?再说了,人家宫斗里面的皇后整天都想着独揽后宫大权,算计他人,她倒好,不去想着怎么和那些莺莺燕燕争宠抢丈夫,跑来和自己这个八竿子不沾边的王妃叫什么劲? “这香包给你。”顾汐婼正暗自嘀咕,皇后已经拿着香包来到她面前。 “给我?”回过神,看着皇后递上来的香包,顾汐婼却并没有立刻去接。 “此物能抑制王妃体内的毒性......” “不用了!”皇后话到一半,顾汐婼就连忙摆手打断了她,讷笑道,“这菊花清热解毒虽好,可药性毕竟来的较慢,清热解毒,汐婼还是喜欢用胖大海,皇后娘娘好意,汐婼心领了。”哼,菊花香包?里面别是放了什么毒药才好,小便宜不得贪,还是小心提防着点的好,无事套近乎,铁定有鬼! “王妃难道不知,你已中毒多时?”见顾汐婼的反应,皇后一愣,随即惊讶挑眉。 中,中毒?! 轰—— 顾汐婼脑袋轰然炸开了! 第二十二章 :皇后的心计 好半响,顾汐婼才自震愕中回神。心里不禁自嘲,差点就给这女人忽悠了,自己有没有中毒自己还不清楚吗?况且自己又没仇人,怎么可能会招人毒害?还中毒多时?哼,就瞎掰吧!又不是三岁小孩,吓吓就上当的! 将她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她不信,皇后勾唇浅笑道,“本宫五岁熟读医书,六岁给人把脉治病,王妃是否中毒,就气色,一看便知。” 五岁熟读医书?六岁经手治病?这不是神童咩?顾汐婼心里狠狠惊讶了一把,但就算如此,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中毒一说,没准儿这女人居心不良,故意这么吓唬自己,存着什么阴谋呢?而且,忽悠自己中毒是假,她想借机下毒才是真吧? 心里虽是腹诽着,顾汐婼却还是‘盛情难却’伸手接过了香包,却仅是两根手指拈起那香包的带子,“汐婼谢过皇后娘娘赐福。”想着她既然带在身上,只要回去就给扔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她也就随手将香包收进了衣袖,随即微笑福了福身,“王爷差不多快出来了,要是见不到汐婼怕是会担心,汐婼就先告辞了,改日再陪皇后娘娘赏菊。” “好,那本宫就不留你了,有空进宫,记得常来坐坐。”皇后如丝媚眸轻颤一眨,微微含笑,倒也不强留。 再次向皇后福身行了个礼,顾汐婼这才转身而去。(..info) 她一离开,一直站在远处的彩岚彩蝶这才走到皇后的身边,望了顾汐婼背影一眼,彩岚这才不解问道,“娘娘为何......” “要想坐收渔人之利,不光只是坐等收获,适当的时候也要推波助澜一下。”皇后依旧媚眼噙笑,只是那笑有着令人心悸的阴翳,“硕王心思过敏,若想让他完全放下心防相信一个人,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动情。” “可是,这女人......行吗?”让一个曾经在感情上吃过大亏的人再次动情谈何容易?就凭那女人,论才情,容貌,心计,远不及皇后娘娘三分之一,就她能行?对此,彩岚很是怀疑。 更何况,她坚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硕王曾经在皇后那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输掉的不光是权力,还有心,就凭那头脑简单的女人能让他的心死灰复燃? “她既然能正门踏进硕王府,大闹喜堂,一再挑战硕王的极限而活到现在,就足以证明她有过人之处,而这些,却也不全是她活下来的理由。”目视着顾汐婼离去的方向,皇后似笑非笑的扬着唇角,脸上的温婉淡静与她口中所吐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娘娘的意思是......” “任局中棋子是莽撞前行,还是步步为营,都远不及布局之人技高一筹,而棋术的最高境界,拼的不仅是棋艺,而是谁抢下那布局先机。”说着,皇后随即收回视线,瞥了一眼一脸似懂非懂的彩岚,“有件事,本宫要你速速去办......”眼神示意彩岚靠近自己,一番耳语,眸底瞬间掠过一丝矍铄的狡猾。 “是!奴婢这就去办!”彩岚听后,应声一礼,随即转身腾跃而去。 “本宫乏了,扶本宫回去。”淡睨一眼彩岚离开的身形一眼,皇后轻启朱唇道。 第二十三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离开云裳宫,顾汐婼却并没有回去凤祥宫,而是在凤祥宫附近闲逛了起来。那太后本就看她不顺眼,她才不去自讨没趣呢!只是这雪逸寒怎么都还不出来?还是说,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呃......出来没看到自己,他会不找找就离开吗? 想到这个可能,顾汐婼不禁噘高了嘴。 “硕王妃嘴巴撅的这么高,可是谁惹你生气了?” 心里正犹自郁闷着,突兀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顾汐婼不禁眉头一皱。这声音,有点耳熟! 还没等顾汐婼转过身,来人已经到了她眼前,她记得,此人正是那日喜堂上见过的郡天帝,卸去龙袍,一袭白袍便装的他少了王者的霸气凛然,却多了一股洒脱的俊逸。 望着他,顾汐婼足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连忙下跪行礼,“汐婼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然,刚跪下,就被郡天帝雪天麟扶了起来,“硕王妃免礼,朕现在也是一身便服,那些繁文缛节就暂且搁置一边吧。” “谢皇上。”恭敬道谢,顾汐婼随即退后与他保持了距离。 “那日硕王府王妃挺大气豪迈不拘小节的啊?怎么,才进宫这么一会儿就被薰陶的循规蹈矩的了?”见她这般谨言慎行,雪天麟眉头一紧一挑,脑子不经意闪现那日她大闹喜堂的画面,性感好看的唇角竟不自觉上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 “呵呵......”呵呵干笑两声,假意抬手挠了挠额头,顾汐婼随即低头咕哝道,“不是被薰陶规矩了,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竟管她咕哝的含糊小声,可对面的雪天麟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当即忍俊不禁,“硕王妃果然还是硕王妃,呵呵......一点也没变。”伸手就忍不住想敲她一记爆栗,转念惊觉不妥又尴尬的缩回了手,转眸瞟了眼不远的凤祥宫,不禁疑惑的问道,“王妃不是和二弟一同看母后来的么?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难道是二弟临时改变主意,担心丑媳妇不好拿出见公婆,想要藏着掖着?”这语气里,多是打趣的意味。.info[] “才不是,是太后想我无聊,让我出来走走的。”撇了撇嘴,顾汐婼对那丑媳妇三个字很是不赞同,虽然她称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但也貌美如花啊!怎么就丑了? “哦?”带笑的俊眸不着痕迹的掠过一抹幽光,雪天麟下意识的瞄了眼凤祥宫的方向,“朕恰巧也有些无聊呢,王妃可愿意陪朕一起走走?” “我......” “真是不巧,时候不早了,臣与王妃该回去了。”顾汐婼正想说好呢,反正一个人也挺无聊的,身后雪逸寒冷傲的声音就突然插了进来。 遭到雪逸寒的拒绝,雪天麟却并未露出丝毫尴尬之色,纵了纵肩,倒是一脸无所谓。 “臣告退。”没有多余的言语,上前一把将愣怔的顾汐婼拉自身后,雪逸寒抱拳一礼,不待雪天麟回应便毅然转身而去。 “呃......”被突然拽着就走,反应过来顾汐婼连忙回头冲雪天麟挥手道别,“皇上!不好意思!改日若是有空就来王府坐坐吧,汐婼一定陪你好好转转!” 此话一出,雪逸寒拉着她的手猛的用力一拽一松,顾汐婼不设防,一个跟头就栽向前去,若不是身形稳住的快,非得跌出个狗啃地来。 “你个死人妖,干嘛害我?”当即气急败坏转回身,管不上场合,顾汐婼指着雪逸寒的鼻子就是一通破口大骂,“真搞不懂你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莫名其妙!去死吧你!” “当着为夫的面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勾搭男人,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把握住她怒指自己鼻头的手,雪逸寒亦是一脸不快,怒不可遏的拉着她便疾步朝前走去。 一个急猛转身,顾汐婼脚步几个趔趄,脑袋又是往前一个跟头栽去,若不是雪逸寒拉着她,估计已经狂吻大地了。 “你就不能慢点啊?”力大不如人,顾汐婼咬了咬牙,打算不给他一般见识。 “不能!”雪逸寒怒气未消,断然冷拒,脚步不慢反快。 望着两人一路争吵而去的身影,雪天麟扯了扯嘴角,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却隐隐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诡秘深意,锐眸微敛,却掩不去眸底幽光淋漓的深邃。 须臾,他毅然拂袖转身而去。 而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一抹华丽倩影自廊角走出,媚眸如雾迷离,欲语还休的娇态让人心生尤怜,然,那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却比那疾风之巅的千年冰雪还要犀利冷上几分。 此女子非别人,正是皇后。 “娘娘,硕王爷看起来很在乎硕王妃,所谓的推波助澜会不会有点多此一举?”说话的,是她身边斗胆谏言的婢女彩蝶,看着王爷王妃拉扯争吵而去的身影,她总觉得他们的计划有些多余,别因此而节外生枝坏了大事才好。 “看人看物,有时候,只看表面是不够的。”并未因彩蝶的逾矩而显露丝毫的怒意,皇后莫测高深的说完,随即转身而去。 不能只看表面?心里嚼咀着皇后的这句寓意深长的话,彩蝶纳闷儿的眨了眨眼,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男人没个好东西 一出皇宫上了马车,雪逸寒‘满腔’的醋劲儿瞬间便打回了原形,随手将顾汐婼扔在一边,自己便径自坐在之前的位置闭目养神了起来,眨眼恢复的冷冽疏离令顾汐婼大感应接不暇。 谁说只有女人翻脸比翻书快?这男人远有过之而无不及!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顾汐婼不屑与他计较,随即扭头掀起车窗挡帘欣赏起风景来。沿途的‘风景’虽然无趣,但总比对着一张臭屁的死人妖脸来的赏心悦目! 一路上,顾汐婼无聊的接连打着哈欠,在马车的颠簸下,人也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不过想到自己若是睡着,不小心栽倒,那臭屁的家伙肯定会视而不见的,不想在这人面前出糗,便偷偷狠拧了大腿一把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突然,一家名为柳暗花明的青楼吸引了她的眼球,倒不是那青楼的姑娘有多漂亮,生意有多好,而是那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柳暗花明?呵呵......可真是奇怪的名字? “哎,这些姑娘长得也太勉强了,还不及咱家伪娘三分之一,就这等货色还抢手呢?这些男人品味可真逊!还柳暗花明?切,我看改名柳暗花萎还差不多!”看着一个个姿色平平却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被那些色鬼搂进门去,顾汐婼不禁摇头侃侃而叹。 听着她在那自言自语,雪逸寒悠然睁开眼来, 而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顾汐婼纳闷儿回头,正好张伯掀帘探进头来,“王爷,柳暗花明到了。” 呃......敢情这马车突然停下,就是因为这青楼?雪逸寒这死人妖还好这口?喉哝一堵,顾汐婼惊讶的险些被口水噎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送王妃回府。”点了点头,雪逸寒冷冷交代完,起身便下了马车。 毫不含糊的,雪逸寒一下马车就去了柳暗花明,但他并没有随便在门口抓一个女人,而是被‘热情’的老鸨带了进去,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熟客了,想必是直接找老相好去了。 “切!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看来皇后选了皇上,那可是嫁对人了!”鄙视的撇了撇嘴角,顾汐婼随即放下了帘子,正欲喊张伯回府,马车就再次行驶了起来。 空荡荡的马车内少了那碍眼的家伙,按理说顾汐婼应该觉得舒坦才对,可是偏偏心里却是越想越憋屈。凭什么他就可以大摇大摆逛青楼,而自己就必须关进了烦人的牢笼? “停车!”越想越觉得心里忿忿不平,一咬牙,顾汐婼当即喝道。 马车应声而停,张伯狐疑掀帘探进头来,“王妃,有何吩咐?” “你身上有钱吗?”看向张伯,顾汐婼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灵动眸底一抹狡黠,被她那笑眯的月牙眼极好了掩藏了起来。 张伯不禁一愣,“有是有,不过,不知王妃......” “有就对了,拿来吧!”二话不说,顾汐婼嘴一挑摊手伸到张伯面前。 “呃......”看着她伸来的手,张伯一愣,没反应过来。 “呃什么呃啊?拿来!” 被顾汐婼这一喝,张伯愣怔取下身上的钱袋交到了她手上,狐疑着她突然要钱做什么。 “谢啦!”掂了掂手上的钱袋,顾汐婼朝张伯一记媚眼砸去,转身趁他没反应之际一蹦跳下了马车。 “王妃,你这是去哪?”顾汐婼刚走没几步,就被反应过来的张伯上前挡住了去路。 “逛街啊。”纵了纵肩,顾汐婼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这可不行,王爷交代了......” “他都上青楼寻乐子还不许我逛街啊?”张伯一开口,顾汐婼就冷脸打断了他,“你有两个选择,一,自个儿驱车回府去,二,陪我一起逛街。” “可是......” “不想跟算了,那你慢慢回家吧,我走啦!”一听就知道张伯固执的不肯自己忤逆他主子的意,不待他话出口,顾汐婼挥手便转身而去,不想再与他多啰嗦。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张伯大感无奈,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王妃,她既然不肯回去,自己总不能用强的,除了紧跟其后盯着她别无选择! 第二十五章 :哇!帅哥! 瞟了眼身后紧随而来的张伯,顾汐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知道他会跟上来。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她故意专挑那些女人最多的地方逛,什么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的,反正就是那里女人最多她就拼命往那挤!哼!她就是要故意恶整他,谁让他整天就和那雪逸寒一个鼻孔出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家伙动作倒是挺麻利的,就连她在那些女人堆还挤得痛苦呢,他倒好,眨眼就到身边了,怎么甩,都像是黏在屁屁上的尾巴似的!话说,要是把身后这烦人的尾巴甩掉,这不失为逃走的最好时机呢! 之前她还真的仅是想要逛逛,就刚刚这么绕来绕去,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就生出逃念了。(..info) 可是,转悠这么半天,她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那家伙就是黏黏的跟在后头,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丫的!这像是一个年迈老者该有的样子吗? 累的几乎快岔气之际,顾汐婼终于打消了开溜的念头,转过身,忿忿的瞪着张伯,“我说张伯,你多大岁数了?” “不知王妃何出此问呢?”停下脚步,张伯随之又是一愣,不明白她突然咋对自己岁数感兴趣了。 然而,正是他这一愣,顾汐婼忽然盯着他的眼睛皱起了眉头,脑子里一抹黑影乍闪而逝,正是那晚半路拦截的黑衣人,这眼睛...... “张伯,你可有儿子也在王府做事?”心里疑惑,顾汐婼脱口就问了出来。 “儿子?”张伯一愣,随即好笑摇头,“小的至今孑然一身光棍一条,何来的儿子?倒是王妃为何突然这么问?” 不是么?顾汐婼蹙眉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你对王爷这么忠心耿耿鞠躬尽瘁,若是有儿子想必也会安排他进王府,为王爷效力的吧?”说着,随即撇嘴纵了纵肩,“无聊,就随便问问,不知道张伯你......还请你别介意我的口没遮拦,我这人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基本不经大脑的。” “王妃莫不是见到什么与小的相似之人?”精明如张伯,三言两语便已听出顾汐婼话中端倪。 好你个老精鬼,不愧是跟雪逸寒那家伙混得,果然脑子转的够快!当即一怔,顾汐婼随即皮笑肉不笑的道,“或许吧,我总觉得你这双眼睛......特别有神。” 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有着如此神似的眼睛?还同时为雪逸寒买命,互不相识?不想纠结这无聊的问题,顾汐婼俏皮的撅了撅嘴,一转身,随即走在了前面,逛了半天,手上可是一件东西没买。 望着顾汐婼走远的身影,张伯并没有立刻跟上,垂敛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良久,待他抬头,哪里还有顾汐婼的影子? 然而,早已脱离张伯视线的顾汐婼却并不自知,一个人闲逛着这摸摸那瞅瞅,倒是一件也没有欲望下手,倒不是她对这些古玩意儿不新奇,而是,她揣着腰包舍不得花。而且金银首饰什么的王府一样不缺,与其花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倒不如攒着有朝一日做路费! “爷,你真的要去柳暗花明啊?” “嗯。” 顾汐婼正臆想的入神,突兀两道交谈的男声令她随即一愣,尤其是那声嗯,那略显低沉磁性的嗓音令她心间不经意颤了那么一下。呃?又是柳暗花明?那地方有什么好?怎么个个男人都想着往那跑? 蓦然抬眸,顾汐婼瞬间震慑当场。 哇!帅,帅哥! 第二十六章 :追着美男上青楼 顾汐婼双眼发直,愣愣的望着眼前翩然走过的白衣男子,惊艳大张的嘴几乎快要流出哈喇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子一拢白袍淡雅清隽,却有着不染纤尘般的高贵,如瀑墨发仅用一根同色白丝带束缚,顺发垂下的发带随着发丝迎风舞扬,步履轻盈,仿若那刚踏云下尘的谪仙。 镌刻般的五官菱角分明,俊美绝伦,如柳温柔的浓眉下,一对含笑桃眼烟瀛雾生,醉濛迷离,只消一眼望去,就让人忍不住心神澎湃,心旷神怡,甘愿沉醉沦陷在那无边无际的醉眸柔情里,任其沦陷。精致高挺的瑶鼻一如刀削般无半分瑕疵,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却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迷人弧度,俊美仿若那来自画中的仙人,是那般的不真实。 葱白般的芊芊玉手执着一把白玉折扇,温柔中,却带着风流俊逸的洒脱。 愣愣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顾汐婼只觉鼻头一热,当即抬手一抹,靠!居然流鼻血!花痴花痴!顾汐婼啊顾汐婼!你何时变得这么花痴了?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家里不就摆着一个现成的吗?真是丢人! “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就流鼻血了?赶快去医馆看看吧?”卖字画的好心大叔抬头就见刚才还好好的她突然就挂上两道血鼻涕,心中一惊,好心提醒道。 “呵呵......估计是上火了,不碍事,谢谢大叔啊!”捂着鼻子,顾汐婼笑得好不尴尬,匆匆向那大叔道谢后,转身便紧追那男子离去的方向而去。刚刚他们说什么来着?对!柳暗花明!他们肯定是去那了! 似是受了蛊惑般,顾汐婼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处于何种心态,反正就是情不自禁撒丫子追上去了。或许是被他的俊美气质所吸引,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鬼使神差。 远远的跟踪白衣男子来到柳暗花明,顾汐婼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整身男装换上混进去,却惊觉的发现,那男子居然不走正门,而是绕到人流稀少的僻静处,纵身一跃,直接飞上了二楼的窗户。.info[]而那随侍的家仆,亦是如此。 好端端的大门不走,居然翻窗户?呵,不会是舍不得花钱吧?白衣男子的奇怪行径再次令顾汐婼狠狠惊诧了一把,摇了摇头,心里不禁犹自打趣道。 算了,自己不会轻功飞不上去,还是换身男装混进去看看吧,呃,只是菩萨保佑,千万别碰到那死人妖才好,保佑保佑,阿弥陀佛...... 打定主意,顾汐婼随手弹了弹身上这身艳丽的红袍,转身便再次没入了涌流不息的人群。再出现在柳暗花明门口时,已然化身一名白衣翩翩,手指折扇的俊美俏公子。 “哎哟公子!你让奴家好想啊!” 刚到门口,就被数只香喷喷的花蝴蝶给蜂拥围了起来,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脖子的抱脖子,还不及顾汐婼反应,啵啵儿的火辣香吻就吧唧了她一脸的口水,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定是满脸口红,要多华丽有多华丽。 心中暗暗一个激灵,顾汐婼随手便搂上近前一名姑娘的柳腰,调笑道,“哟!妞长得不错,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好处!” “爷就放心吧,春兰的床上功夫那可是一流的,保准儿爷有了一回儿想二回儿,欲罢不能。”咬上顾汐婼的耳垂,春兰轻挑大胆的话语愣是激的她一个激灵,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谁知此举却被那春兰误以为她是被自己勾引的起了反应,愈发风骚的伸舌舔了她耳根一记,直恶心的顾汐婼差点就一巴掌给她拍了上去。 “爷!今儿妈妈我总算是把您这尊大佛给盼来了,还以为您忘了咱们春兰姑娘了呢!”一进大门,那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老鸨就晃荡着簸箕股,摆着肥肥的水桶腰,飞快扭上前来,那装熟的热络劲儿,直看得顾汐婼眉角直抖,连头皮都在发麻。 “呵呵......怎么会?”面部一阵抽搐,顾汐婼连忙赔笑装熟道。话一出口,心中不禁陡然一阵恶寒,却还是掏出一锭银子,故作潇洒扔向老鸨,“妈妈,接着!” 接住银子,老鸨连忙揣进腰包,笑得见牙不见眼,“公子出手总是这么阔气,春兰儿啊!好生伺候公子啊!” “知道了妈妈。”春兰巧笑盈然,话落,便直接将顾汐婼带上了二楼。 自打进这柳暗花明以来,她所接的客人不是其貌不扬就是老态龙锺,难得碰上个这么个面白俊俏的主,她现在直恨不得立刻带回房间,直接扑倒! 忍受着春兰蚂蚁爬似的魔手在身上一阵上下其手乱揩油,顾汐婼装笑装的面部都僵了,将那女人赤果果的色欲看在眼里,直恶寒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直到进了春兰的房间,趁着她转身关门之际,顾汐婼瞅准时机抬手对着她后颈用力一劈,手法快狠准,春兰当即两眼一翻,砰然瘫倒在地。 “呵呵!搞定!”猛搓了两把腰间的鸡皮疙瘩,顾汐婼随即得瑟着开门走了出去。 一间间房间摸索着找去,顾汐婼更是没来由的一阵兴奋。呃,不知这人会在哪个房间呢? 第二十七章 :原来有私情 “姑娘可是在找在下?” 刚经过一间房,身后就突兀吱呀一道开门声,那低沉磁性充满着蛊惑般的声音顿震慑的顾汐婼脚趾抓紧。 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半响才平复了砰然擂动的心,缓缓转过身去。是他,呵呵......找到了!呃......不对!花痴的望着男子的脸,脑子忽然一个激灵,他刚叫自己什么来着?姑娘?自己现在可是男装打扮,他,他看出来了? 跟踪被逮现形儿,顾汐婼正为难着是和帅哥打招呼,还是撒丫子开溜,眼角忽然黑影一晃,自那房间里居然再次走出一个令她呼吸顿滞的人来。 呃!雪,雪逸寒?他怎么...... 脑子短暂发懵,顾汐婼瞬间反应过来,茫然惊愕的脸上顿时堆上一脸了然的贼笑,“我就说王爷品味怎么这么差,跑到这来寻姑娘,呵呵......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私会情人啊?” 雪逸寒正要问她怎么跑来这里,还没出口,就被顾汐婼一席话呛得一脸铁青。倒是一旁的白衣男子听到这话,丝毫不见怒色,反而饶富趣味的挑高了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不是让你回府......” “哎哟,亲爱的王爷,你别觉得难为情啦,我这就离开,你们继续,该干嘛还干嘛,就当我没来过!呵呵......没来过!”看那伪娘一脸铁青,顾汐婼就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踩地雷上了,一边谄媚挥手,一边不动声色的后退着,竟管,她真的很想看看,这两美男谁是攻谁是受的说!呃,得瑟,还是小命儿要紧! “你敢再退一步试试!”微敛的俊眸迸射着嗜血的寒气,雪逸寒一字一顿咆哮的咬牙切齿,几乎气得脑充血,“回来!” 顾汐婼当即顿住脚步,眨巴眨巴眼,脸上漾着收不住的惊喜,“王爷如果不介意,我当然很乐意参观的啦,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可以当我不存在,直接无视我吧!”呵呵......可以留下来咩?她一直很好奇,这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xxoo的呢!靠!就那场面,想想都快喷鼻血了呢!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龌龊至极的肮脏想法!回来!”被她气得面部一抖,雪逸寒俨然频临暴走,忍耐已然达到了极限。(..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就连那白衣男子,脸上也闪过那么一丝不淡定,不过不是气得,是憋笑憋得几近内伤。 “呃,好歹咱们夫妻一场,就算是被我撞到了你的隐私,也,也不至于杀人灭口这么绝吧?”面上震愕一愣,顾汐婼随即再次笑得一脸谄媚。不是让她留下参观的哇?那就是要杀人灭口了?呜呜......她才不要回去咧! “本王数到三......” “不用啦!”一听雪逸寒又来这招,顾汐婼连忙举手喝止他,“你丫的就一不识数!”话音未落,顾汐婼嘚嘚一溜,闪身躲在了白衣男子身后。 “你......”看她竟然大咧咧的往陌生男人身后躲,雪逸寒更是没来由的一阵窝火,“出来!” “帅哥,我告诉你哦,这伪娘那些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就一典型的‘母夜叉’,你别被他那外表给骗了,论样貌,帅哥你风姿绰约,一表人才,想要什么样的真女人没有,又何必把你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死人妖身上,不值啊不值!”无视雪逸寒的一脸暴怒,顾汐婼扭住白衣男子的衣袖挤眉弄眼口若悬河的就是一阵挑拨离间,“你看我长得还可以吧?若是你实在愁着找不到女人,要不把我给带走吧?现在就走,马上就走,怎么样?”不停的朝着帅哥抛媚眼,她直眨巴的眼睛都快抽搐了。(某陌:囧!这丫在干嘛?公然抢老公的‘情人’咩?汗之......) “顾——汐——婼——!” 一道惊天咆哮险险掀翻屋顶,雪逸寒愤然暴怒,就连呼吸都有那么一瞬间窒息。 任白衣男子再淡定从容,扔被这怒不可遏的暴吼震得微皱了眉头,耳膜好一阵嗡嗡作响。 第二十八章 :独孤沧月 “就算抢了你的男人也不用叫那么大声吧?”抬手掏了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顾汐婼受不了的一翻白眼,“怎么样王爷?顾汐婼这三个字叫着很顺口哦?”贼阴一笑,笑得见齿不见眼。.info[] “你......” “王妃当着王爷的面,这么公然出墙,怕是不太好吧?”瞥了一眼气得快吐血的雪逸寒,白衣男子露齿一笑,打起了圆场,殊不知他这一笑,可谓是风华绝代颠倒众人,某女再一次光荣流出鼻血来,“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看着顾汐婼鼻血直流的花痴样,雪逸寒双拳握得喀嚓作响,紧的连指节都隐隐泛白,眸底的嗜血冷冽直教人不寒而栗。 流,流鼻血?茫然的眨巴眨巴眼,顾汐婼下意识的抬手一抹鼻头,那指尖黏糊糊的腥红,不是鼻血是啥?丢脸丢脸丢脸!真是丢脸丢到二十一世纪了! “呵呵......本人最近上火,上火呵呵......”面上一阵尴尬,顾汐婼讷讷陪着假笑,连瞄都没瞄雪逸寒一下,就已经浑身寒毛直竖了。丫的!这家伙眼神要这么寒冷毒辣不? “上火么?那可真得好好去去火。”白衣男子扬唇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想我带你走可以,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记住,在下独孤沧月。”这后半句话,仅用了顾汐婼一人能听得见的腹语传音。 独孤沧月...... 心里喃喃着这个名字,顾汐婼愣愣的忘了反应。 “王爷的家务事还是回去再处理吧,这里毕竟是青楼,不是王妃该来的地方。”独孤沧月这话虽是对雪逸寒说的,然那慑人俊眸却是一瞬不瞬的凝望着顾汐婼,须臾,抬手捧着她的小脸,温柔的替她擦去依旧挂在鼻子上的红鼻涕牛牛,“飞鹰,护送王妃回府。” “是,爷。”独孤沧月话音一落,那被唤作飞鹰的青年男子随即闪身冒了出来,顾汐婼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打哪冒出来的。 冲独孤沧月恭敬应罢,飞鹰随即转身看向顾汐婼,“王妃,请吧?” “不用了。”顾汐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雪逸寒两步上前一把给搂在了怀里,“本王的王妃还是本王自己带回去的好,就不劳烦独孤公子了。” “也好。”面对雪逸寒的行为态度,孤独沧月丝毫不恼,如沐春风的笑,一如那风动陌上的浅浅芦花,令人目眩,“那,改日再叙,王爷王妃,在下先行一步,告辞。”微微颔首,随即带着飞鹰转身进了房间。这次,亦是抄捷径而去。 “那个......”顾汐婼想要叫住他,却被雪逸寒冷冷瞪了回去。她回归自由的机会啊!又泡汤了! “别想他会带你走!就算是死,你也休得离开本王半步!”那近乎宣誓的忠告,陡然令雪逸寒心头一震。他刚刚那是怎么了?听这女人要跟别的男人走,心,为何会掠过一丝钝痛? “是吗?不竟然吧?”冷冷的撇了撇嘴角,顾汐婼说完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那你可以试试?”咬牙威胁着,没有丝毫的停留,雪逸寒快步跟了上去。 “我不清楚你和皇后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她和你的恩恩怨怨,你找她撒气去,你之前那些出气筒妻妾死的有够冤枉,不过我顾汐婼不是她们,别以为我会任你捏圆搓扁。”头也不回的走着,顾汐婼冷硬的语气里除了压制的愤怒,听不出半丝怯意。嫁进王府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的动怒,死也不能离开么?他是想要禁锢自己一辈子?凭什么? “皇后?你去见皇后了?”顾汐婼话音一落,就被雪逸寒快步上前一把擒住了皓腕。 “见了。”没有必要隐瞒,顾汐婼直言不讳坦然承认,直视着雪逸寒的眼更是不避不闪。 第二十九章 :遇刺 迎视着顾汐婼眼里的坦然,雪逸寒不觉松开了她的手,“她都给你说什么了?” 揉了揉生疼的手腕,顾汐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们是相好。”虽然没明说,可意思表达差不多! 望着顾汐婼灵澈的眼,雪逸寒微敛的眸里满是探究。 鄙视的瞪了雪逸寒一眼,顾汐婼随即转身继续向楼下走去,嘴上却喋喋不休,“哼,这皇宫的人果然一个个全是疯子,既然相爱,那干嘛还要一个他娶一个另嫁?第一次进宫就被这里喝来那里叫去的充当炮灰,以后这狗屁皇宫姑奶奶我再也不去了!反正我也就一挂名王妃!更不屑做这狗屁王妃!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顾汐婼的爱情我顾汐婼自个儿做主,总有一天非离开不可!” 顾汐婼话音一落,雪逸寒脚步一顿,一丝隐隐钝痛再次划过心间。不觉茫然的望着那娇小离去的背影,愣怔出神。 听到她要离开,为何会感觉心痛?在宫里,看到她和皇上在一起,自己的紧张和醋劲是做戏给有心人看的,可是就刚才,她躲到独孤沧月身后,为他痴迷到喷鼻血,拽着他衣袖怂恿他带她走,那一刻,自己是真的很不舒服...... 从她踏进王府的那一刻,她的自由她的命运就已经攥在了他雪逸寒手中,她怎么可以妄想挣脱他的禁锢自己做主?对!一定是因为这样才会觉得不舒服,因为,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意思,不管她的纯真是装出来的还是本性如此,她都是皇兄安排的人!这一点是不可泯灭的事实!既然来了,就休想全身而退! 为自己的异样找了个最好的理由,雪逸寒回神,顾汐婼早已出了柳暗花明的大门。眸色一敛,他当即紧步追了出去。 当看到顾汐婼好整以暇等在门口时,雪逸寒脸上的寒意总算褪去几分。 “走吧。”痞痞的斜了雪逸寒一眼,顾汐婼径自转身走在了前头。 “两位爷慢走,可记得以后常来啊?”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嗲声嗲气响应一片的欢送声令顾汐婼步伐一顿,一头栽出好大个趔趄。靠!那浑身蚂蚁爬的感觉又回来了!真够寒碜人的! 窘迫的稳住身形,顾汐婼整了整衣衫的褶皱,这才继续往前走。 下意识的瞥了眼身后,雪逸寒眸底竟不自觉浮上一丝浅浅笑意。 两人刚走出柳暗花明不远,就与急匆匆赶来的张伯碰了个正着。 “王爷,王妃她......”接下来的话在看到雪逸寒身边女扮男装的顾汐婼时,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张伯的眼里写满了惊愕与疑惑。 “没事了,回去吧。”知道张伯为何而来,雪逸寒斜了一眼顾汐婼,淡淡的道,“马车呢?” “就在前面。”说罢,张伯随即转身,带头走在了前面。 马车上,顾汐婼一直闷闷的都没看雪逸寒一眼,犹自生着闷气。真是的!大把的溜跑机会都被自己给浪费掉了,没事跑来这柳暗花明干嘛?都是花痴害得! 直到现在,顾汐婼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里那叫个悔啊! “你......” “王爷小心!有刺客!” 望着她,雪逸寒正要说什么,却被张伯的惊喊骤然打断,前行的马车突兀一个急刹,颠簸得两人好大一个前倾后仰。 “刺,刺客!”脑子轰然一声,顾汐婼吓得舌头都打结起来。 第三十章 :惑心蛊 不待两人反应,车顶轰然一道破空声,车厢顿时应声四裂炸开。(..info)嗖然一道劲风破空而下,目标直指顾汐婼咽喉。 与此同时,雪逸寒袍袖一挥,弹指打偏了蒙面人所刺剑锋,剑锋擦颈而过,挑断了那缕散落的秀发,亦擦破了白皙的脖颈。顾汐婼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脖子上一道不深的血痕已然触目惊心,若是再正一点,她已经没命了! 就在蒙面人旋身而下欲要扣住顾汐婼肩膀之际,雪逸寒旋身一掌袭向蒙面人左胸,待他闪避之际,搂住顾汐婼的腰纵身一跃,飞下了马车。 而马车下,张伯早与数名黑衣蒙面人打成一团。竟管被数人围攻,那身形却依然敏捷,还迎之间迎刃有余。 雪逸寒他们刚一落地面,那数名围攻张伯的黑衣人便通通向他们逼了过来。 没有丝毫的迟疑,雪逸寒当即松开搂在顾汐婼腰间的手,两步旋身,伸手扣住一人持剑手腕,用力一折,喀嚓一声,骨节断折。随手躲过他手中的剑,反身一刺击退那跟着飞下马车遇擒顾汐婼的黑衣人。 接连的命悬一线,顾汐婼惊吓的连尖叫都发不出声来,瞠大双眼愣怔的望着眼前的混乱,当机的脑子除了刀光剑影还是刀光剑影。(..info好看的小说) 见她吓得傻掉,雪逸寒微皱眉头,再次一把将她拽到了身边,一边应敌一边叮嘱她道,“跟紧我!” 顾汐婼正要点头,眼角突然剑光一闪,“小心!” 话音未落,只闻雪逸寒右边肩胛滋啦一声,鲜血喷溅,瞬间晕染了他黑沉衣料。 “带着你果然累赘!”肩胛的伤还不足以令雪逸寒皱一下眉头,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挥剑刺进了对方心脏,咬牙切齿的咒骂显然是直指身畔碍手碍脚的顾汐婼。 “你......” 顾汐婼本欲会骂他,可看到他肩胛的伤时却突然不忍与他计较,何况他所言不差,自己确实很累赘,若不是护着自己,他也不会受伤。 再一眨眼之际,突然身侧一道森寒劲风袭来,顾汐婼扭头看去,只见一把利剑正猛速向自己刺来。瞳孔大瞠,嘴巴大张,那剑影在她瞳孔愈放愈大,可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来,脑子宛如黑客入侵,空白一片。 这一次,顾汐婼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 就在剑尖离她毫米之际,雪逸寒一个回身举剑格挡了黑衣人的偷袭。[..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他们始料未及的是,黑衣人此招乃是虚招,他真正的目标是雪逸寒! “小心!” 没来得及庆幸,就见那黑衣人向后翻跳一跃,一枚飞镖嗖的射向雪逸寒。顾不及多想,顾汐婼当即一把推开他,挺身挡了下来。 “婼儿!”待雪逸寒惊觉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上前接住她倒下的身子,袍袖一挥,数枚银针飕飕飞出,针针命中袭上前来的黑衣人。 砰砰砰—— 全数倒地! “王妃!”飞出一剑刺向身后唯一没有中针的黑衣人,张伯连忙奔上前来,“王爷,王妃怎么样了?” 看着顾汐婼陡然间变得青紫的嘴唇,雪逸寒微敛的寒眸仿若结了冰,“镖上有毒,走,速速回府!” “是!”应声转身,张伯抬手一剑劈断了马鞍,随即转头冲雪逸寒道,“王爷,骑马回去吧!” “撑住,婼儿。”腾出一只手飞速封住她几大穴位,雪逸寒打横抱起她纵身一跃飞身上马,“驾!”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骤然飞奔而去。 张伯正要跟上,却眼尖的瞅见一名犹在喘息的活口,当即上前蹲身,一把揪起那人领口,“把解药交出来!” “没,没有解药......”黑衣人虚弱的睇了张伯一眼,倔强的撇过脸去。 “倘若今日王妃有个好歹,王爷定会拉着你们的家人一起陪葬!”见那黑衣人不肯交出解药,张伯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冷入骨髓,沟壑纵横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显几分狰狞,“想保你家人安全,。最好别质疑王爷的实力!” “解,解药,在腰上......”说完这句,黑衣人脑袋一偏,嗝儿屁了。 哼!嫌恶的扔掉那人,张伯依言在那黑衣人腰上一番摸索,果然摸出一只袖珍白玉瓷瓶来,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这才飞身跟上。那身形跃空之际,宛如鹰击长空,眨眼已失了踪迹,此等轻功,普天之下无几人能及。 分割线———————————————————————————————— 太白楼的二楼窗户前,独孤沧绝屹立窗前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如春水般温柔的俊眸浅浅含笑,却让人看不透里边旖旎的情绪,性感的唇依旧微微上扬着迷人的弧度,负手而立,宛如真神般不染纤尘,仿若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激荡起他眸底丝毫的静逸。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飞鹰,都蹙眉着看不懂他。 “飞鹰愚钝,既然爷肯定那硕王妃就是咱们要找的圣女,为何却眼看着她受伤而不出手相救?”憋了半天,飞鹰抿了抿冷毅的唇,终于问出了口。 “因为,那些人不会真的要他们的命。”依旧笑沐春风,独孤沧月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来自天山般空灵,“如果我猜的没错,定是有心人推波助澜,借此促进他们感情的发展。” “当年古籍上记载,圣女额上必有七彩莲花印记一枚,可是这硕王妃......”竟管独孤沧月推测和认可从未出过差错,可飞鹰还是不免怀疑,“而且,既然爷断定她就是圣女,那我们为何不直接把她带走......” “时机未到,这也正是我为何不急着带她离开的原因。况且,别忘了我们此番来郡天的任务。”打断飞鹰的疑惑,独孤沧月不吝解释道,“惑心蛊对平常人的气味没有丝毫兴趣,只有历代圣女的气味才会令它们感到兴奋,圣女力量强大之时,必能操蛊为其所用,反之,力量薄弱时,必将遭致反噬,而惑心蛊的效用,正是迷窍心智,她在柳暗花明时,对我垂涎花痴的模样,正是因惑心蛊导致。” 原来如此!崇敬的望了独孤沧月一眼,飞鹰明白的点了点头。 第三十一章 :心,为谁而死灰复燃 抱着顾汐婼飞奔进府,雪逸寒此举无不惊诧众人下巴脱臼。 “天啦!王妃这是怎么了?不是进宫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出去,横着进来了?” “天啦!素来王妃死活王爷何时眨过眉头?今天怎么一副心急火燎的?是天下红雨了吗?” 众人闻言,齐齐抬头。没啊!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呢! 若是换了平时,像这等议论铁定不会有的,而雪逸寒也绝不会容忍这些议论无动于衷。 今日,他们实在是被王爷的反常雷懵了,所以,忘了分寸。 而雪逸寒,今日的他早已在顾汐婼为他挡下那一镖时方寸大乱,已然无暇他顾。 “王爷!” 雪逸寒抬脚正欲踹开房门,却被随后跟到的张伯出声打断。抬起的脚微停片刻,这才一脚将门踹开,抱着顾汐婼走进门去。.info[] “把门关上,本王得先将毒镖给婼儿逼出来!”微侧头对身后的张伯说完,雪逸寒便抱着顾汐婼径自放到了床上。 “王爷,这是在那黑衣人身上拿来的解药。”没有丝毫的犹豫,张伯快步走到雪逸寒身边将解药递上。 “解药?”看了张伯手中所谓的解药,雪逸寒却没有立即去接,微敛的俊眸里迸射着令人胆颤的寒意,“既然毒镖伤人,那必然是想要置人于死地,如此轻易得来的解药,未免透着古怪?” “确实透着古怪,不过依小的看来,这确实是解药不假。”精明如张伯,早在他顺利拿到解药时就嗅出了端倪,若不是精心安排,不会好巧不巧,那唯一存下的活口就是身有解药之人!可他却并不怀疑解药的真实性,“当务之急,还是先给王妃服下解药,逼出毒镖要紧。”说完,张伯随即解药放在床头,转身走出门去,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时间紧迫,容不得雪逸寒过多思考,随即拿起瓷瓶倒出颗褐色药丸,捏开顾汐婼的嘴给喂了进去。 扶顾汐婼盘膝坐起,雪逸寒随即上床盘膝坐在她身后,扶在她肩上的手微有些犹豫,这才轻手将其衣袍褪至胸前。自雪逸寒的角度看去,正好将那虚掩的风景一览无遗。 只觉喉咙干涩,雪逸寒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脸上却已然燥热不已。 “咳咳!”轻咳两声调试了下心境,雪逸寒这才运气翻掌推在顾汐婼半裸的背部,距离肩胛三指的位置。 寥寥青烟直指隙间溢出,片刻,他掌心用力一推。噗的一声,毒镖自顾汐婼胸前飞射而出,自床上弹跳于地,发出当啷脆响。 随手搂住顾汐婼瘫软后倒的身子,不经意再次瞥那胸前若隐若现的诱人风景,雪逸寒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不自然的爬上一抹潮红。 毒镖已除,解药已服,雪逸寒理应让怀中的顾汐婼好好躺下,可是他却愣愣的抱着舍不得松手。 不再理会自己反常的心理,雪逸寒和衣搂抱着顾汐婼躺了下来,当手不经意碰触到那胸前的柔软时,他背脊猛然一僵,却很快放松了来。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邪笑,不过是搂着自己的王妃,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小妖精,你给本王听好了,你是本王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带走。”想起柳暗花明的那一幕,雪逸寒扬起的唇角不觉一颤,墨玉般幽邃的眸底瞬息划过一丝狠戾,“不管你是谁派来的细作也好,这次挡镖一事是出自真心或者苦肉计也罢,本王的心给你了,他朝你若负了本王,我定会亲手杀了你!”将脸深深埋进微微散发着幽兰香的脖颈,雪逸寒第一次放松自己合上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着小妖精动心的,是她大闹喜堂之时,像袋鼠一样半挂在身上时,是叠凳企图翻墙逃跑时,又或是在一次次被她气到暴走时,是她拽着独孤沧绝乞求他带她离开时,还是她义无反顾为自己挡下毒镖时...... 心痛来的突兀,悸动来的仓惶,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已是一个被人掏空了心的无心之人,自那女人出卖自己并做了他人皇后之时,他的心就死了,没了。他憎恶女人,甚至到了无视的地步。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再次有心的,但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是为这挠人的小妖精而跳动的...... 第三十二章 :你们自刎吧 菊花靡灿,十里飘香。 比起前两日,满园的菊花愈发开得斐然。皇后站在一株开得正艳的菊花前,信手拈断一朵,凑到鼻尖轻嗅了嗅,温婉而惬意。 在她脚边依次跪着三名身着黑衣束装的男子,他们正是她多年来悉心培养的暗卫,而暗卫的宗旨便是不得以真面目示人,而眼前的三人却摘去了面巾,虽称不上绝世风貌,但也个个面白清俊,年龄均不超过二十五。 “事情可办妥当了?”须臾,皇后微侧了侧头,温软的语气仿若三月拂柳的春风,直暖沁人心脾。 “回皇后娘娘,事情很顺利。”中间一名年纪稍长的男子闻言,连忙抱拳道。 “你们可还记得,身为安慰的最基本是什么么?”挑眉斜瞥了一眼三人,皇后依旧是温柔极致的语气,然那目的一闪而逝的,却是与其温婉外表极其不符的阴翳。 “暗卫宗旨,吾等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或忘。”眉宇微蹙,男子黯然低下了头,“执行任务之时,我们并未暴露面目于人前,可是回程的途中,吾等不幸遭到一伙黑衣人的袭击,所以......” “你们自刎吧。”分明是宣判日死刑的决绝,然自那温婉柔美的人嘴里吐来,却宛若那淡菊的气息,云淡风轻,“本宫会给你们家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info无弹窗广告)” 三人身形皆是一震,却还是毕恭毕敬的抱拳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 声落手起,一剑断喉,手虽微微颤抖,却不见片刻的犹豫。眨眼之间,三条鲜活的生命已然成了三具死尸。 “娘娘......”彩岚想要上前阻止,已是来不及。 “此番任务牺牲的弟兄,每人一笔抚恤金,送去他们家人手里。”转身冷睨着倒在血泊的三人,皇后连眉头也未皱一下,温婉的面色平添一抹淡然的冷峭。 “是,彩岚领命。”既然事已定局无法挽回,彩岚也不再多话,恭敬应道。 “硕王妃受伤,硕王爷是何反应?”转身走出菊花园,皇后头也不回的问道。 “正因硕王爷紧张王妃无暇他顾,我们的人才得以顺利诈死,全身而退,只是没想到......”说到这,彩岚不自觉的扭头瞥了地上的三人一眼,眸底闪过短暂不易捕捉的同情。 “紧张么?看来我们第一计划进行的比想象中顺利,那么,就坐等第二计划的机会时机吧。”勾唇,皇后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却暗藏着一抹仅自己能品出的苦涩,“半路杀出的神秘人,可查出端倪?” “彩岚无能。”正欲跟上的彩岚闻言,眸色黯然一闪,忙顿步低下头去。 斜瞥了一眼身后的彩岚,皇后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漫步前行着,“据本宫所知,京城来了一名叫独孤沧月的人,此人身份不详,路数不详,行踪诡秘,你且好好查查。” “独孤沧月?”闻言,彩岚秀眉微蹙,眸底不觉划过一丝惊诧。 “皇上最近也在着手调查此人,本宫相信你的能力,切莫让他人劫了先机。”如此炙手可热,连皇上都竭力调查的人,一定绝非凡人!微敛的媚眸,迸射出一丝与其温婉高贵的外表极其不符的犀利。 “是!彩岚领命!” 第三十三章 :王府来客 距离那日遇刺,顾汐婼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眼看已是第四天,然她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info好看的小说)毒分明早就解了,对于她此等现象,就连雪逸寒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几日,雪逸寒一直守着顾汐婼,第一次觉得她的安静是这么的讨厌。习惯了她的自作聪明,习惯了她的大呼小叫,而此时这般安静的她却令他无端生出一丝惧然。 白皙若瓷的脸色苍白如纸,秀眉依旧好看,却少了昔日灵动,笑起来很可爱的月牙儿眼现在了无生气的闭着,昔日红润光泽的朱唇,此时亦淡白无一丝血色,唯有那鼻尖微微的噏动还显露着她一丝残余的生气。 “你这女人,就算偷懒也太过了吧?身上的毒早就解了,干嘛还装死不肯醒来?”伸手本想抚摸顾汐婼的面颊,指尖刚触到肌肤却又尴尬的缩了回来,横眉怒目,改用骂的,不过话说,这表情咋看咋别扭捏?(某陌:汗之,真是个会装纯情的娃纸,你丫抱都抱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摸下脸有啥好扭捏的?) 叩叩叩—— 话音刚落,便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事?” “王爷,独孤公子求见。”回应的是张伯。 独孤沧月?他来做什么?微敛的俊眸划过一丝狐疑,雪逸寒随即为顾汐婼掖好被角,这才自床沿站起身来,“请他进来。” 话落,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门的正是一袭翩跹白袍的独孤沧月。 “不知独孤兄造访王府所谓何事?”说着,雪逸寒拂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口气虽然客套,然态度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独孤沧月也不介意,犹自走到雪逸寒对面坐了下来。刚一坐下,雪逸寒便斟好一杯茶递上,他也不客气,接过茶便惬意浅抿了一小口。(..info) “现在对于王爷的一些市井流言,不知王爷可有耳闻?”微挑了一边的眉毛,独孤沧月却并未看雪逸寒一眼,噙着的浅笑一如春风般和煦,眸底如雾的涟漪漾着一贯的温柔。 “本王向来不关心无聊之事。”冷冽的俊眸亦是旖旎着令人陶醉的深邃,雪逸寒直视着对面的独孤沧月,嘴角噙着的笑意孤傲而疏离,还有一丝漠视的轻挑。 这两人,一冷一柔,正如水火相生相克。 这样的两个人,只有互利互用的需要,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然而,虽然此刻的他们都认知这一点,却万万想不到,将来的他们,会有朝一日不共戴天。 “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不想将谈话浪费在这类无聊的话题上,雪逸寒直截了当的道。 “在下此番,正是为王妃而来。”既然雪逸寒都直接问了,独孤沧月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打算。 为了婼儿!难道他要带婼儿离开?意识到这点,雪逸寒当即警惕的微敛了眼眸,“本王的王妃,就不劳独孤兄操心了。” “可是王妃昏迷不醒,唯在下能救不可,莫非王爷想王妃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对于雪逸寒的拒绝,独孤沧月却毫不介意,依然笑沐春风,温润如玉。 雪逸寒喝茶的动作一滞,半敛的眸幽光乍闪。他怎么知道婼儿受伤昏迷的?还,唯他能救...... “王爷不必感到惊诧,现在王妃受伤一事外面早就流传开了,倒是颠覆了王爷之前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虽然雪逸寒口上什么没说,可独孤沧月却没放过他眸底那一丝幽光。 听到他这话,雪逸寒戒备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释然,“想不到独孤兄还通医术?” “略通皮毛而已,如果王爷不嫌弃在下医术陋敝,不妨让在下给王妃一瞧。”说着,独孤沧月放下了手中茶杯,举手投足间难掩优雅贵气。 雪逸寒没有回话,只是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这便一前一后走到床前。 没有一般看诊的把脉,翻眼皮,独孤沧绝直接自腰间掏出一药丸给顾汐婼喂了进去,纯白色的,晶莹剔透,仿若一颗色泽圆润的珍珠。 “你这是......”看着独孤沧月随随便便就塞了一颗东东在顾汐婼嘴里,雪逸寒不禁怀疑的皱起了眉头。 “不出半个时辰,王妃自然醒来。”无视雪逸寒的质疑,独孤沧月轻轻一笑,眸底漾着踌躇在握的自信,“既然王妃已然无恙,那在下就不叨扰了,告辞。”说完,不待雪逸寒反应过来,人已径自走出门去。 一直目送着独孤沧月离开,雪逸寒微敛的眸子迸射着犀利的寒芒。此人,是个值得重视的人物...... 第三十四章 :三好男人,淑女好逑 独孤沧月一离开,张伯便匆匆走了进来,“王爷,刚得到消息,有人已经对这独孤公子有了莫大的兴趣......” “哦?”微挑的唇角似笑非笑,雪逸寒深潭般的眸噙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那就让他们去查吧,我们,静观其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摸不太透雪逸寒的心思,但好歹跟随多年,张伯自知他的一切决定自有一番道理,随即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回身来。 “王爷,小的总觉得这独孤沧月为王妃救治一事透着蹊跷,莫不是他与遇刺事件有关联?” “不尽然,但也不排除。”雪逸寒也认可张伯的观点,但与此次遇刺事件透着嫌疑的人岂止单单一方?宫里的人,怕更有嫌疑吧?“既然他选择先找上我们,就这一点,我们就占了先机,此人绝对不容小觑,不管是敌是友,有一点不容置疑,我们彼此均有着互利价值,倒是此番遇刺之事,需得好好查查。” “是,小的这就去办。”话音一落,张伯随即领命而去。 直到张伯离开,雪逸寒才再次在床沿坐了下来,凝视着顾汐婼逐渐红润的脸色,冰冷的眸不觉漾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嗯......” 正欲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顾汐婼却皱眉一声轻吟,颤动着眼睫睁开眼来。然,眼睛刚睁开一条缝,那强烈的白光就刺激得她赶紧又闭上了眼,须臾,才适应的睁开眼来,却愣愣的望着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雪逸寒,半天没反应。 “醒了?”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雪逸寒下意识的将那只‘犯罪’之手藏到身后,脸上不禁尴尬的爬上可疑的红云。 眨了眨眼,顾汐婼愣怔的望着雪逸寒数秒之久,生锈卡壳的大脑这才再次开始了运转,本欲坐起身,却被胸前的痛处牵扯的痛呼出声,“嘶......好痛!” “知道痛就别乱动。”本来是满温柔的话,偏偏让雪逸寒说来却是咋听咋别扭,“饿了吧?你先等着,我这就吩咐下人......”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靠!这家伙居然会脸红?劲爆,绝对劲爆!眨巴着眼望着雪逸寒,顾汐婼紧咬着下唇,唇角却仍是忍不住的一阵抖抖。眸底狡黠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精光矍铄粲然,“你该不会......偷亲我了吧?” “你是本王的王妃,夫君吻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我需要偷亲么?笑话!”眸色一闪,雪逸寒冷嗤一声别开脸去。哼!他才没有偷亲,只是偷抱偷看了而已。 “名义上的好吧?”顾汐婼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拜堂的不过是三只脱毛鸡,其实咱俩一文钱的关系没有,就是名义上,都还牵强着呢!再说了,你是长得好看,不过不是我的菜,我顾汐婼的丈夫,一定要是这世界上最最温柔之人,又帅,又多金,最主要的是,在他的眼里,我要重于他的一切,包括生命,呵呵......三好男人,正所谓,三好男人,淑女好逑。”顾汐婼口沫横飞,眼冒桃心,越说越来劲,殊不觉某人脸色已然渐比焦炭。 “哼,最最温柔之人,长得好看又多金,你是在暗指独孤沧月吗?”原本漾着扭捏温柔的眸子瞬息布满萧杀,雪逸寒不羁斜挑的唇角满是嗜血的冷冽。 第三十五章 :一吻惊人 是呢,独孤沧月真的很温柔,很帅气,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人,尤其是那水汪汪的眼眸,仿若一潭澄澈的清泉,只消一眼,心儿就抑制不住的怦怦跳上半天,此人天生一副陶醉眼,想不被迷醉的心旷神怡都难!一听到独孤沧月的名字,那一抹翩跹如谪仙般俊逸的白影便浮现脑海,顾汐婼不自觉的失神发起了花痴,全然忽略了某人的存在。 “顾——汐——婼——!”淡定如他雪逸寒,竟也被逼的再次发飙。公然当着老公的面yy别的男人,也只有她顾汐婼有这色胆。 “干嘛?”某女白目,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还没搞清状况,自己又怎么猜到老虎尾巴了? “我警告你,不许再想独孤沧月,不许再想他听到没!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啊?”双手铁钳似的紧紧锢着顾汐婼的双肩,雪逸寒寒冰赤红,直恨得挖其脑浆也要把独孤沧月从眼前这笨女人的脑子里赶走。(..info) 震雪逸寒的突发神经,顾汐婼愣怔的傻眼儿,“咳咳......王,王爷......” “叫相公!”打断顾汐婼的话,雪逸寒霸道的口吻不容置驳。 “可是王爷......” “我说叫相公!你耳聋听不见吗?” “你丫的死人妖,再不放手老娘就哭给你看!”丫的,肩骨快碎了啦!伤口撕裂的痛,直痛的顾汐婼龇牙咧齿倒吸冷气。心里抽搐眼角发酸,还真的就一个没忍住,两滴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你......”没想到她说哭就哭,雪逸寒愣愣的松了力道有些措手不及。 “我好痛......” 一听,雪逸寒这才恍然惊觉,顾汐婼有伤在身,自己这么用力的抓她肯定会撕裂伤口的,刚才还霸道怒赤的眸子瞬息布满自责和心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看看。” 说着,雪逸寒动手就要去解顾汐婼的衣服,却被她一个激灵一把拍掉,“你要干嘛?不,不许碰我!”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想要给你看看伤口。”看着她突然一副戒备色狼似的揪住领口瞪着自己,只差没缩墙角发抖,雪逸寒刚灭掉的火气又有上升的趋势,“再说了,我是你丈夫,就算把你怎么样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能奈我何?” “你......” “怎么?你似乎在怕我?害怕我会把你怎么样?”不知为何,见她忽然惧怕自己,雪逸寒反倒心情好了,“呵呵......那么,你是确定为夫的性取向了?”要知道,每次被人辱骂是断袖,那可不好受呢。 “.......” 看到他突然好心情的笑,顾汐婼有一瞬间的懵了。敢情,这死人妖是故意拿自己寻开心的?吓唬自己就为了确认别人对他的性取向? 突兀,雪逸寒收起了笑,低头在顾汐婼光洁的额头浅浅印上一吻,那性感的唇瓣划过肌肤时,暖暖的,令人不禁心间颤栗。愣愣的望着他,顾汐婼忽然发现,他惑人的冷眸,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融化的迹象。 “好了,你先歇着,我去让丫鬟来给你查看伤口,另外,再给你做点吃的。”说完,微笑着伸手捏了下顾汐婼的鼻尖,雪逸寒随即起身走出门去。 呆滞的望着雪逸寒颀长的背影,顾汐婼脑袋有一瞬间当机。这伪娘是怎么了?不小心撞脑震荡了,还是一不留神脑袋让门给挤了?不然,怎么突然转性转这么快?靠!还冷不防来个一吻惊人! 砰—— 突兀,门口砰然一声响,顾汐婼一惊回神,定定的望着地上撅高屁股趴着的红蛤蟆,仅两秒之速,愕然大张的嘴猛的砸吧鼓腮,却噗嗤噗嗤的直漏风。 第三十六章 :敛财庸俗的丑女人 “切!这二哥果然够拽,就这破门槛还不是一般的高!”哀怨的瞪了憋笑憋得直颤颤的顾汐婼,雪琉玥好半响才拍着衣服爬起身来,下巴上被摔出好大一块瘀青。 “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穷怪屋脊,瓦漏格子稀!”鄙视的翻了一白眼,顾汐婼本想瞪雪琉玥一记,奈何对着那哀怨的‘小媳妇’脸就是想笑,“自己冒失摔倒还怪人家门槛太高,三王爷,你也太幼稚了吧?” “你骂我幼稚?”上前的脚步一顿,雪琉玥瞬间冷下脸来,居然说他幼稚?这可是对堂堂七尺男儿的莫大侮辱! “咯!就你现在这副表情,要是在撅个小嘴儿,就更名副其实了。”顾汐婼没啥特长,唯一的本事就是在别人气得时候火上浇油。.info[]本能的想要耸耸肩,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不禁咧了咧嘴。 “你......” “好啦!死人妖不在这里,王爷想找哥哥上别处去。”那死人妖三字叫的溜口,等到顾汐婼惊觉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死,人妖?”眉毛一跳,雪琉玥嘴角不觉一抽。虽然不太明白那人妖是啥,但铁定不是好话。 “我是说王爷他人不在,三王爷想要找他慰藉,上别处找去吧。”目光滴溜转向帐顶,顾汐婼抬手讷讷的揉了揉鼻头。 “骂二哥是人妖?”眉毛再次一跳,雪琉玥杏眼瞪得堪比铜铃,惊诧之余,更多的却是好奇,“不过,人妖究竟是什么意思?”说话间,人已不自觉拉了张凳子坐在了床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下,换顾汐婼抖眉毛了,“人妖啊?呵呵......” “是啊是啊!快说,人妖究竟是什么意思?”眼巴巴的望着顾汐婼的讷笑,雪琉玥一脸好奇宝宝的可爱模样看得她直想大喊卡哇伊。 “你真想知道?”唇角邪气一挑,忍住想爆卡哇伊的冲动,顾汐婼装低调的笑得神秘。 “嗯!”废话!不想知道问你干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雪琉玥重重点头,她的反应愈发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一百两。”嘴一撇,顾汐婼痞气摊手伸到雪琉玥眼皮底下。 “一百两?你打劫......” “嫌贵啊?那算了。”不待他说完,顾汐婼眼一翻随即闭上了眼。 “好,一百两就一百两!”负气掏出一张银票啪的拍在顾汐婼枕边,雪琉玥字字咬牙切齿。解释一个新鲜词就一百两,哼!敛财庸俗的丑女人! “咳咳......”钱到手,顾汐婼这才徐徐睁开眼来,清清嗓子正正脸色,一派老气横秋的口吻,“人妖嘛......就是不男不女,不爱女人爱男人......” “哇!你的意思是二哥他喜欢男人?!”前半句雪琉玥还听得一脸兴趣,后半句脸都绿了,俊眉纠起好大一个碍眼的疙瘩。 “我只解释了所谓人妖为何,可没针对谁。”眼尖的瞄到门外那随风翻起的一点黑色袍角,顾汐婼唇角一抖,当即过河拆桥,撇的一干二净。 “可是你......” “三王爷,人家好歹是硕王妃,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看见总是不大好,我真不知道夫君他去哪了,你还是上别处找他去吧?”眸底晕染的狡黠烁闪粲然,顾汐婼一边捏着嗓子发嗲说着,一边只把银票往怀里揣。 “......” 顿感脑门儿黑线滑下,顾汐婼那发嗲的声音愣是害得雪琉玥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是,这妮子脑子抽疯呢?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变了个人? 突兀,身后一股阴风掠颈,雪琉玥背一僵,陡然挺直了背脊。能有如此强大气场,除了他二哥还能有谁?! 第三十七章 :潇洒空中滚,点尘不沾衣 面部肌肉一阵抖抖,雪琉玥直觉的想要拔腿开溜,奈何这脚底就像是被黏住了似的,一动动弹不得。 “二哥,你,你干嘛点我穴啊?就算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不必杀人灭口吧?好歹......” 话没说完,接着又是一道阴风掠耳,得!这下直接失声了。 呃,被消声了?眼看雪琉玥在那无声胜有声的直砸吧着嘴瞪着自己,顾汐婼一个激灵,心虚的扭开了头。 “死人妖?不男不女?” 冷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屋内的两人犹如浑囤吞冰,直从头凉到脚。 阴翳的冷眸紧锁着床上那心虚的人儿,雪逸寒翩然走到雪琉玥面前,迷人含笑,看着醉人,却是啐了剧毒的罂粟。 望着一脸阴翳危险的雪逸寒,雪琉玥心里那叫个汗啊,很想说两句讨好的话,可说不出,只能在那挤眉弄眼,笑得那叫个谄媚,实则却是有气憋得胃痛。(..info无弹窗广告)好啊!骗走本王一百两还下套栽赃,哼,走着瞧! “张伯!”收起笑,雪逸寒突兀一道冷喝,惊得两人心头一颤。 闻言,一直侯在门外的张伯连忙跑进门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客房给三王爷打理好,另外,召集京城所有青楼的红牌台柱,姿色卓绝的姑娘,好好伺候三王爷,若是伺候不好,就地正法!”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二哥!整人也不带这样的,你还是把小弟我飞出去吧?”面部华丽抖颤好比抽疯,雪琉玥发不出声,只得唇语向雪逸寒求饶。 邪肆的挑唇,雪逸寒直接无视之。 “王爷,这......”瞥了眼一脸华丽抽搐的雪琉玥,张伯忍住笑面露难色道,“这样恐有不妥吧?”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总是不太好。 对呀对呀!雪琉玥真想点头,奈何被定身,根本动不了。 “不妥么?”不禁斜眼睨了一眼眉头纠结满眼哀求的雪琉玥,雪逸寒邪肆的冷笑愈发的令人毛骨悚然,“那就杀人灭口如何?”虽然这话多是吓唬,可还是听得三人心脏一沉。 “王爷......” 张伯一脸惶恐,话一出口,雪逸寒已弹指解开了雪琉玥的穴道,“给你两个机会,要么被我扔出去,要么自己滚出去!” “不用麻烦二哥,小弟我......自己滚出去。”话音未落,雪琉玥连忙选择了后者,生怕慢一点他就改变了主意。比起被群青楼女子强暴,呃......滚出去,确实已经手下留情了。 哇!真滚啊?小小的心虚瞬息消失无踪,顾汐婼忙转过头来,生怕错过劲爆镜头,没想却与雪琉玥怨毒瞪向自己的目光碰个正着,得意一扬下巴,不怕死的吐了吐舌头。 本来心里就憋愤,此时的雪琉玥愈加似那蓄势喷薄的火山。哼,想看本王出糗是吧?本王偏不如你意!不就是滚吗?这还不简单? 脚尖一个借力,雪琉玥旋身一个后空连翻,漂亮‘滚’了出去,眨眼的速度,人已潇洒翩然稳稳落在了地面,可真谓是潇洒空中滚,点尘不沾衣,怎一个帅字了得! “二哥让滚,可没说怎么个滚法,今日琉玥多有打扰,二哥,告辞。”拿出腰间别着的折扇啪的打开,邪气的笑睨了一眼惊愕的瞠目结舌下巴脱臼的顾汐婼,雪琉玥不羁转身而去。 “帅!”愣怔的望着雪琉玥离开的方向,顾汐婼良久才爆出心中惊叹。帅,想不到这小子也有这么帅到惊艳的时候! “咳咳......”不悦的假咳两声打断正犹自大发花痴笑得眼压不见眼的顾汐婼,雪逸寒冷峻的侧脸直看得人连心尖尖都抑不住发寒,“张伯,你可以出去了。” “是。”神色不明的瞥了眼顾汐婼,张伯应声恭敬退出门去,临走前不忘带上房门。 明亮的光线一暗,偌大的房间霎时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顾汐婼眼珠滴溜一转,笑容瞬间僵硬唇角,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这次是扒了老虎毛不自觉,悲催大发了! 第三十八章 :娘子,为夫怕黑 邪肆的勾起一抹轻挑,雪逸寒随即在床沿坐了下来,低头笑凝着顾汐婼一脸的心虚,那笑,端的是漫天飞絮美到极致,却生生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爷,其实我......” “娘子好生顽皮,咱们夫妻打情骂俏之事,你怎能说与三弟听呢?”打断顾汐婼的瞎掰解释,雪逸寒俊眸旖旎的温柔仿若那三千弱水,绵绵涌动。 “啊?”僵硬的嘴角狠狠一抽,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雪逸寒,顾汐婼直眨巴着眼,心里很是狐疑。这,这家伙,又在唱哪出呢?阴谋!肯定有阴谋! “还有,娘子,你得叫为夫相公,你那声王爷,为夫听着心里很不舒服。”无视顾汐婼眸底的戒备,雪逸寒轻轻一笑,抬手捋开她脸颊上粘贴的一缕发丝,涟漪微荡的俊眸里满是温柔的宠溺,“来,叫一声相公听听。” “......” 回应他的,是顾汐婼满是戒备的探究眼神。 “娘子?”等不到想要的回应,雪逸寒愈发放柔了口气,荡漾温柔的俊眸里似嗔似怨。 懵!顾汐婼这次彻底给雷懵了!再一次确定,雪逸寒的脑袋千真万确是给门挤了! “那个,你还好吧?”顾汐婼很想探探他有没有发烧,可是,不敢伸手。 “不好。”微嘟的嘴看得顾汐婼眉头狠狠连抽,俊眸矍铄一闪,雪逸寒忽地倾身,两手各撑于她脑袋两侧,很好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两臂范围之内,“娘子水嘟嘟的嘴唇好诱人,咬上一口肯定会香甜可口吧?” “王爷......” “叫相公!” “王爷,你......” “相公!”对于眼前这个不受教的小女人,雪逸寒大感头痛,不觉板起脸来,“再敢叫一声王爷试试,看为夫不打烂你的小屁屁!” 顾汐婼第一反应就是想捂住自己的屁屁,“相,相公......” 满意的在顾汐婼唇上浅啄一口,雪逸寒随即揉了揉她的发,“真乖。” 轰—— 顾汐婼脑子当即当机,轰然石化。(..info好看的小说) 一阵窸窸窣窣,顾汐婼惊然回神,人已然落入雪逸寒温暖的熊抱。 “你,你上来干嘛?”直觉嗅到狼外公的危险气息,顾汐婼当即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意图挣开他的熊抱,却是切身领悟了何为蚂蚁撼大树的真意,“雪逸寒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要嘛娘子......”脸埋进她微散发幽香的颈项,雪逸寒一边摩挲着一边撒娇,“娘子,为夫怕黑。” 额头顿时黑线滑下,顾汐婼当即停止了挣扎,却是被恶心的,雪逸寒撒娇的语气直听得她浑身冒鸡皮疙瘩。 “怕,怕黑?”眉角一阵抽抽,顾汐婼的纠结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死人妖你有没搞错!现在大白天的你怕个鸟黑啊!” “从今天开始,为夫都要和娘子睡在一起。”听着顾汐婼那出口成脏,雪逸寒眉头一皱抬起头来,霸道的宣誓。 “休想!”一个激灵,顾汐婼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睡一起?开玩笑,那她还不被这匹披着人皮的狼给啃的连骨头都不剩?虽然不知道这死人妖为何突然转性,但要同房,没门儿! “由不得你。”扳过顾汐婼的脸直视着,雪逸寒扬起的唇角迷人而无邪,然那潋滟唇瓣吐出的字,却是一贯的霸道不容商量,“记着,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雪逸寒唯一的妻子,我此生定不负你,不过,我也绝容不得别人的背叛,若是哪天你负了我的真心,为夫会亲手杀了你。” 听着雪逸寒的威胁,顾汐婼原本嫌恶排斥的眼神瞬息净若羼水般澄澈,凝望着那仿佛会吸人魂魄的幽眸,感觉着心,也在不由自主的点点沦陷,“这,算是告白吗?” “是。”回望着顾汐婼的眼,雪逸寒答得坚定干脆。 “可是......”虽然心中悸动,但顾汐婼不是小女生,脑子并未浆糊,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还是清楚的,“我从没想过做王妃。”她向往的不过是人世间最普通平凡的爱情,对方不一定要家产万贯,只要能给得起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的爱情,就够了。 “可是你已经是王妃了。”她的话,让雪逸寒瞬间冷下脸来。 “我是迫不得已。”直视着雪逸寒突然冷却温度的眼眸,顾汐婼毫无畏惧,“我实话给你说吧,我是为了自由才替公主代嫁的小丫鬟,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能够摆脱宫女丫鬟的束缚,有朝一日离开王府,过我平平凡凡却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我不适合你,更不可能胜任王妃这一角色,因为,我的男人,绝不可以三妻四妾,他的心里,眼里,生活里都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而王爷,你不是平凡人,你给不起我这些。” 雪逸寒的表情瞬息一滞,眼神却逐渐深沉,良久,他终是没有轻易给出承诺,毅然坐起身来,“本王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说完,下床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望着雪逸寒离去的背影,顾汐婼不觉自嘲一笑。心怀天下的人,是给不起一介小女人的承诺的,这样的承诺对于他,是羁绊,百害而无一利。 第三十九章 :王妃,爷有请 短短数日的调理,顾汐婼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了,在床上躺了不过一个星期,感觉却似是躺了一年,浑身酸软乏力。(..info)难得赶上雪逸寒不在,若是再不趁机出去溜达溜达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端坐铜镜前,顾汐婼享受的抚摸着一头柔滑的如瀑秀发,好不爱怜自得,这发质可比她现代时那一头好比干草的卷发舒服多了。 这古代的发式她不会梳,两条简单好看的麻花辫她还是编的顺手的,两条麻花辫自头顶编理而下,发梢,系上一条与衣服同色的浅绿色发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给人耳目一新的清新感觉。耳垂上个各带了一只呈泪滴形的翡翠耳坠,与那发带相衬,愈发俏媚生姿。 吱呀—— 打理妥当,顾汐婼正要起身,香草便端着洗脸水推门走了进来。 “王妃......”看到顾汐婼奇特的打扮,香草当即惊艳的怔愣门口,要说的话都给忘了个干净。 “好看么?”见香草那惊艳的反应,顾汐婼那叫个得意忘形,两手扇搭着辫子一下就耍宝的跳到了香草面前。 “好看。”竟管愣怔,但香草点头却不见丝毫迟疑,“不过,这发式好看是好看,就是单调了点,要不奴婢给王妃找两支合适的朱钗戴上吧。” “还是不用了。”嘴角一抽,顾汐婼赶紧拒绝,“我觉得这样挺好。” “可是......” “你这是洗脸水吧,放桌上就好。”香草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汐婼急切打断,“另外,王爷不在,早膳就端到我房间来吧。” “是。”听罢,香草这才打消了给顾汐婼配朱钗的念头,将洗脸水端到了桌子上,随即退出门去。 目送着香草离去的背影,顾汐婼目光狡黠的滴溜一转,嘿嘿......得在那丫头回来之前,趁早开溜! 毋庸置疑,正门自然是走不得,这说来惭愧,来王府耶好些天了,到现在顾汐婼还不清楚那偏门究竟在哪,翻、墙,是唯一的出路!当下抄起凳子就猫腰冲出门去。 说来幸运,这次没有蛇来搅局,虽然还是吃力,但总算是成功了。 一路走来,满街琳琅满目的物什都不足以吸引顾汐婼的注意力,她自王府出来一心想着的就是尽快找家铁匠铺,打造一把翻墙钩! 刚瞅着一家看似不错的铁匠铺,顾汐婼正要上前就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硕王妃,请留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独孤沧月的随从,飞鹰。 “干嘛?打劫啊?”愣愣的望着飞鹰数秒,顾汐婼语气不善的揉了揉鼻头,貌似,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呢? “我们爷在太白楼,有请王妃小叙片刻,还望王妃赏脸。”面对顾汐婼的不善态度,飞鹰恭敬如初,面不改色。 “你们爷?”顾汐婼不禁纳闷儿挑眉,“我们很熟么?”笑话,说请就去啊?她又不是小孩子,那么容易好拐带的!不过眼前这帅哥,确实有些眼熟呢。 “当然。”飞鹰俊朗一笑,态度却依旧是毕恭毕敬,“柳暗花明,王妃与我们爷有过一面之缘的。”还有救命之恩呢!这句话,他自动忽略没说。 “柳暗花明?”脑子飞速的倒带搜寻着之前的记忆,骤然一抹翩然白影脑中乍闪浮现,“独孤沧月?是他让你来找我的?”难怪看着眼熟呢,原来是他,白衣美男子身边的随从! “正是我们爷。”听到顾汐婼还记得自家主子的名讳,飞鹰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真切了几分。 点了点头,顾汐婼示意飞鹰带路,心中却犹自纳闷儿,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这独孤沧月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呢?难道是记着那日自己对他的请求,是要带自己离开的? 第四十章 :赴会独孤沧月(1) 太白楼是一家很富有诗意的酒楼,不光是名字取得诗意,就连布置都很是一番古雅淳朴,简约却凸显高贵,来往的客人亦非凡俗,多是文人墨客达官显贵。(..info) 一路尾随飞鹰之后直接上了楼上,独孤冷月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居高临下,正好将街上的景物一览无遗。此时的他白玉折扇手中摇,眉宇间难掩俊逸风流,阳光斜射进窗台,淡淡鎏光柔镀在那一拢素白袍服上,愈发衬得他宛如仙人般清隽高贵。 瞥见顾汐婼他们到来,独孤沧月勾唇一笑,啪的合上手中折扇,却并没有转头看去。 一到桌前,飞鹰不做声,当即恭敬退身一旁。(..info无弹窗广告) 不待独孤沧月招呼,顾汐婼径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吧,找我来干嘛?” “硕王妃不是求在下带你离开的么?”孤独沧绝眉微挑,柔眸笑睨着顾汐婼,不答反问。 “这么说,你叫我来,真的就是要带我走?”一听这话,顾汐婼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你真的肯带我离开?” “我是要带你走,不过,不是现在。”独孤沧月话一出口,顾汐婼放光的笑脸瞬息耷拉的老长。 “你这不是忽悠人么?”愤然起身,若不是看他长得太帅的份上,顾汐婼早就脏话伺候了,“既然你不是为了带我离开,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聊的,别以为我顾汐婼非得靠你才能离开不可,哼!” “若不是在下暗中相助,王妃以为就凭你的本事,能这么轻而易举躲过王府暗卫的眼睛?”眼看顾汐婼转身欲走,独孤沧月随即起身道,嘴角始终噙着的微笑依旧和煦如沐春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府暗卫?顾汐婼脚步一顿,想起那晚一出王府就被逮个正着,今日似乎是顺利的有些奇怪。原来是他在暗中相助,只是,他怎么会知道...... “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会出府的?”想什么全写在脸上,淡睨着她,独孤沧绝不禁好笑挑眉。 想什么他都听得到?切,肚子里的蛔虫啦?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整个王府,还是监视......秀眉微拧,顾汐婼不禁警惕的看着他。 “若是我告诉你,我会未卜先知,你可信?” “就吹吧。”顾汐婼不屑冷嗤,“像你这么好看的神棍,还真是绝无仅有。” “和硕王爷比起来,我与他,谁更好看?”话锋一转,独孤沧月突兀的一句话险些害得顾汐婼被口水呛到。 “呃,这个......”眉角忍不住抽抽,顾汐婼为难的皱了皱眉,其实一时间还真难将这两人的‘美貌’判断高下,“这么说吧,你呢就好比圣洁雪莲,而雪逸寒就像是罂粟花,同样倾国倾城风华绝代,而你温柔无害和善可亲,他呢,却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看着赏心悦目,却让人不敢靠近。” “你这算是什么比喻?”堂堂七尺美男儿居然被一个小女人以花作比,纵使他独孤沧月再淡定,也忍不住唇角一抽。 “四个字概括,不相伯仲。”将独孤沧月抽搐嘴角的动作看在眼里,顾汐婼一个大气总结道。 “咳咳......”话音一落,独孤沧月被呛得够呛,须臾,才正了脸色坐下身来,“王妃也请坐吧,居高临下赏街景,远离拥挤吵嚷,倒是别有一番惬意。”说着,随即扭头看向窗外,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当看到人群中那几道可疑鬼祟的身影时,蓦然一沉,如水温柔的眸竟也能犀利矍铄。 第四十一章 :赴会独孤沧月(2) 本是不屑的无意一瞥,却在看到那一幕时,连忙趴在了窗上,追寻着那四名黑衣人的身影,顾汐婼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些人打扮的可真像刺客,他们这是要刺杀谁吗?”最爱看的就武侠片,眼看惊险大片就要在自己眼皮底下上演真人秀,这么刺激的场面,顾汐婼是想不激动都不行。 “他们,是冲你而来的。”独孤沧月的一句话,好比兜头给顾汐婼浇了一盆冷水。 面部肌肉一抖,顾汐婼机械的转头望向独孤沧绝,“冲我来的?不是吧,我一没身份二没仇人......”话说到一半突然愕然顿住,“暗卫!难道他们是王府暗卫?”当即不假思索,转身就要开跑,却被独孤沧绝及时起身拉住了手臂。 “你要做什么?”看着她一副欲要溜之为快的姿势,孤独沧月有些忍俊不禁。 “还能干嘛?当然是落跑啊,要是被他们抓回去,那得猴年马月才能盼到一次出逃机会呢?”没好气的削了独孤沧月一眼,顾汐婼鼓着腮帮子说的有些负气,“你又不肯帮我,我只有自己跑啦,难道......” “他们不是王府的暗卫。”打断顾汐婼的话,独孤沧月说着坐了下来。 “不是王府的暗卫?”听他这话,顾汐婼心里蓦然一惊,“那怎么可能是冲我来的?我根本不认识......” “因为,你是硕王妃。” “敢情还是这王妃的头衔惹的祸?”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汐婼听得心尖一颤,丫的,这王妃还是个烫手山芋哇!“这样的话,我更要跑了,继续做那硕王妃,迟早小命儿玩儿完!”这下,愈加坚定了顾汐婼不再回去的决心! “你跑不掉的。”再次看向窗外,那几个人还在,独孤沧月勾唇扬笑,平淡的语气,却令人无法质疑他的评断。 “我相信,事在人为。”就算跑不掉,她也要一试,要是连试都没试就放弃,这不是顾汐婼的作风。 说完,顾汐婼头也没回的走了,这一次,独孤沧月没有作声,亦没有阻拦。 “爷......” “让她去吧,在没有危机性命的情况下,装作没看见就是了。”望着顾汐婼跑下楼去的身影,独孤沧月摆手打断了飞鹰的话,“宫里的人已经开始在查我们的底,让她出去搅浑一池水,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也不无不可,身为圣女,成为咱们计划的一员是她的责任也是荣幸,若她不是硕王妃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是了,就不得不牵扯其中。” “遵命。”恭敬应罢,飞鹰随即转身而去。 飞鹰刚一离开,只见独孤沧月一个响指,四名奇装异服的英挺男子当即自暗角闪身而出。 “爷?” 整齐划一的声音,毕恭毕敬。 “青龙帮帮主向青墨,今晚子时,人头来见。”分明是血腥残酷的话,可自独孤沧月嘴里说出,却犹像是行善积德一般,温文尔雅,如水暖眸寻不到丝毫血腥的浮动。 第四十二章 :神秘黑衣人 鬼鬼速速的躲在角落许久,直到确定哪些徘徊的黑衣人已经离开,顾汐婼这才出了太白楼,二话不说,当即便直奔先前瞅准的铁匠铺而去。虽然不再回去王府,可那攀墙钩还是打一把的好,没准儿,行走江湖还用得上呢。 走近铁匠铺,那哐哐铛铛的打铁声直敲得人耳膜生疼,揉了揉耳朵,顾汐婼这才走上前去。 “老板,请问订做一把攀墙钩多少钱?” 正在忙活着打铁的赤膊中年大汉闻言抬起头来,不禁上下打量了顾汐婼一番,眸底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讶异之色,“姑娘想要订做攀墙钩?” “嗯。”不喜欢对方大惊小怪的讶异神色,顾汐婼冷脸点了点头。 “不多,五两银子。(..info好看的小说)”察言观色是生意人的本能,眼看顾汐婼一脸不高兴,中年汉子连忙比出五根手指道。 “质量可得拿捏好了,切不可偷工减料,不好可不给钱哦?”五两银子确实不多,不过顾汐婼更关心质量,毕竟是攀墙用的,要是中途出啥质量瑕疵,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这点姑娘大可放心,我熊老二打的铁器,全京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姑娘若是不相信,不妨四处打听打听。”一听有人质疑其手下铁器的质量,中年大汉当即拍胸脯打保证。 看那中年大汉也是憨直之人,自然不会作假,顾汐婼含笑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五两银子递上,“看老板憨厚耿直,定也是不耻那些偷工减料贪图小便宜之人,这是五两银子我一起付于你,不知何时可以取到?” “三日后姑娘来取便是,至于银子,姑娘不必一并付清,按规矩先付二两即可,他日来取之时再付齐不迟。(..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中年大汉真就直取了二两揣上。此人非但憨厚耿直,还极讲究原则,规矩一旦定下,决不破例。 “那好。”微微一笑,顾汐婼也不强求,随即收回三两,“那就有劳老板了。”说完,转身而去。 就在顾汐婼离开几米之遥,之前消失的几名黑衣人再次突然现身,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而与此同时,高高的太白楼上,独孤沧月独斟独吟,自是将这一切全数看在眼里。 离开铁匠铺,顾汐婼就开始发愁了,这攀墙钩要三天才能取,倒是这三日,自己改往哪去?哪才是自己最好的栖身之所?那王府,自是回不得,若是客栈......倘若雪逸寒发现自己不见了,首要搜查的必是客栈! 一番思量踌躇,最终得出结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客栈住不得,那就青楼好了,混过跑腿小厮丫鬟什么的,好吃好睡还免费!不过,这青楼得选家生意相较冷清的小青楼才行,来往的客人越少,就越安全保险! 刚一打定主意,顾汐婼正想着打听打听这京城都有些什么大小青楼呢,前面就被四名黑衣壮汉给堵了个严实。乍一看,这不正是在太白楼上看到的几个么? “呵呵......几位大哥,真不好意思,这穷酸一个,没有钱给买路费,这样吧,我绕道。”讷讷的陪着笑脸,顾汐婼是一边说着一边退,瞅准时机,话音未落,当即转身撒丫子开溜。 然,刚一转身没跑两步,就被一把出鞘利剑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瞧,已然落入那四人的包围。 “都说没钱了。”小腿一颤,顾汐婼只得无赖应付,眼睛却在以秒速打量着眼前的人。 独孤沧月说的没错,这几个确实不是王府的人,之前王府的暗卫她有见过,虽然也是黑不溜秋的打扮,可他们的眼神却并无凶狠,而眼前的这几个人,目露幽光,眼神犀利,显然是来者不善!只是,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第四十三章 :去了凶神,又来恶煞 眼神交汇,四名黑衣人默不吭声,纷纷持剑向顾汐婼逼近。 眼睛左瞟又瞟,眼看着他们逼近自己却退无可退,顾汐婼吓得僵直了背脊,心中哀嚎。妈呀!玩了玩了!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这里可不是太白楼楼下,可不能指望独孤沧月那家伙会突然出现来英雄救美! “本王的人,岂是你们可以随便动的!” 手臂被一名黑衣人猛的一反拽,顾汐婼痛得差点痛呼出声,身后却突然想起雪逸寒满是萧杀的厉喝。 呜呜......亲爱的,你来的可真是及时哇!听到雪逸寒的声音,顾汐婼心里那叫个激动,来的好来的妙,来的哇哇叫!就算会被抓回去揍小屁屁,也比莫名其妙丢命强! 一看来人是雪逸寒,黑衣人又是一个眼神,当即跃身而起,不战而逃。(..info) 呃......还没开打呢就吓跑了?这人妖气场有这么强大么?望着飕飕掠飞的几道黑影,顾汐婼眨巴着眼,头顶大大的问号。 一回神,雪逸寒已然一脸怒气的站在了面前。 “呃,呵呵......亲亲相公,你好啊?”讷讷的挥了挥手,顾汐婼直觉的想要往后退。丫的,去了凶神,又来恶煞,真他妈晦星高照! “不在府里呆着,你跑出来做什么?”无视顾汐婼的糖衣迷药,雪逸寒一张俊脸依然臭到极致。.info[] “府里闷嘛,都没一个能陪我说话打发无聊的人。”这出逃借口,顾汐婼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看她那滴溜溜心虚的眼神,雪逸寒就知道她是在撒谎,无不戳穿,径自转身走在前面,“走吧,回家。” 见真的蒙混过关,顾汐婼不禁偷偷吐了吐舌头,屁颠屁颠跟了上去。不跟成吗?肯定不成,若现在开溜,没准儿这一转身就会被揪个现形儿狠揍一顿屁屁,识时务为俊杰,她已经打消了今天出逃的念头。 撅嘴挑眉,瞟了瞟前面的雪逸寒,顾汐婼狡黠一笑,两步冲上前挽住他肘腕装亲昵,“王爷,人家难得出来,别那么快回去嘛?我们再转转好么?” 直接无视顾汐婼做作的戏码,某人继续臭着脸不予理会。 “亲亲相公,就转转嘛,好不好?”见他不理,顾汐婼随即摇着雪逸寒的手臂装嫩撒娇,“亲爱的,人家没吃早饭就出来了,你请我吃面好不好?”不敢奢侈贵的,她只得专挑廉价的讹。话说,折腾半天真的有些饿了呢。 “.......” 雪逸寒眉角一跳,眸底幽光一闪,继续保持无视态度。 “相公......”见他还是不搭理自己,顾汐婼随即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巴望着他,“我好饿......” 竟管知道顾汐婼这可怜兮兮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雪逸寒还是心软的停下了脚步,竟管还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臭脸,可眸底,却有着连他也不自觉的温柔。 “前方有家酒楼,走吧。”雪逸寒说罢,径自带着顾汐婼朝前走去,冷漠如他,脸上竟也浮上不自然的绯色。 呃,酒楼?这前面貌似就太白楼一家酒楼呢?若是碰上那独孤沧月,怕是不太好吧?刚信誓旦旦要逃跑的,这会儿又与雪逸寒手挽手的走进去...... 第四十四章 :几天没吃东西了? 雪逸寒所指的酒楼果然是太白楼,偷偷抬头张望,独孤沧月正在摇扇颔首微笑着打招呼。.info[]眼看就要进去,顾汐婼连忙顿住脚步。 “我不喜欢这里。”望了狐疑扭头的雪逸寒一眼,顾汐婼说着随即低下了头,“其实,吃什么都好,没必要上大酒楼破费,我们还是去吃面吧?” “你是担心本王请不起?”雪逸寒狐疑的蹙了蹙眉,微敛的眼眸探究的想要在顾汐婼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他就不信,这女人真的是为了给自己节省。 “当然不是,我......” “王爷!”顾汐婼刚要解释,就被楼上的独孤沧绝出声打住,“难得这么有缘,不如楼上一叙如何?” 脸色一沉,雪逸寒敛眸睨了已然低下着头的顾汐婼一眼,仰头回以一笑,随即拉着她进了太白楼。 靠!搬石头砸脚,早知道就不让他请吃东西了!小跑着紧跟雪逸寒步伐,顾汐婼心里那叫个悔啊!菩萨保佑,这独孤沧月千万别把偶要跑路一事说漏嘴啊! “硕王爷......” 见他们进门,正在敲打算盘的掌柜连忙屁颠跑来招呼,然话一出口就被雪逸寒冷冷的瞪了回去,恭敬退到一旁。 “备些上好酒菜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吩咐完掌柜的,雪逸寒不再停留,径自带着顾汐婼朝楼上走去。 还未走近,独孤沧月已然起身迎了上来,“王爷王妃,请。”说着,随即冲楼下喊,“来人,备酒菜......” “不用,本王已经吩咐下去了,酒菜一会儿便来。”打断独孤沧月,雪逸寒微笑颔首一礼,便径自带着顾汐婼朝独孤沧月所在的房间走去。 对于他的傲慢,独孤沧月仅报以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折扇腰间一别,随即拂袖跟上。 三人围坐一桌,深受两人强大气场的压迫,顾汐婼在一旁如坐针毡般,一直保持着沉默,感觉自己就像是夹馍馅儿,浑身不自在。 “王妃......” 独孤沧月刚一出声,小腿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好笑的瞥了一眼低头沉默的顾汐婼,已然会意她此举何意。 “王妃气色不错,看来伤势恢复的很好。”再正眼笑看向雪逸寒,独孤沧月如水的暖眸旖旎着淡淡的疏离,却是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这还多亏了独孤兄灵丹救急。”抱拳一礼,雪逸寒客套答谢,眸间亦是浮动着桀骜疏离。他们都不是平凡人,注定成不了朋友,但却可以是相互给予的伙伴。 “王爷严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独孤沧月勾唇一笑,亦是客套回礼。 谈话间,店伙计已经将准备好的酒菜一一呈了上来。 本来无聊,无趣加压抑,一看到吃的顾汐婼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也不招呼别人,抓起筷子便大块朵颐的吃了起来。呵呵......你们聊天偶吃饭,继续继续!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顾汐婼狂风卷落叶,狼吞虎咽的模样,两人不禁一愣,异口同声的出口惊问道。 话一出口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两人凝神对视,神色各异。尤其是雪逸寒,微敛的冷眸里满是不快。 独孤沧月脸上浅显的尴尬瞬间一收,淡定浅笑,仿若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般,直视着雪逸寒愠怒的冷眸,泰然从容。 第四十五章 :今晚风大 感受到气场陡然冷降,顾汐婼‘百忙’中抬起脸来,腮帮撑的鼓鼓,眼睛滴溜的望着两人,“你们怎么不吃啊?”说完,还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 闻言,两人一致看向桌上的残羹剩汤,不禁嘴角一抽,惊诧同时出现两人脸上。心中默默暗数了桌上的空盘,不多,也就八个,均是见底,少有两个盘里还剩着几根菜叶子,倒是一边的白米饭,一点未动。 收回视线,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吃饭下酒,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呵?”如此吃相,纵是独孤冷月再淡定,亦是忍俊不禁。 倒是雪逸寒,仅是冷笑着扯了扯嘴角,并未有多大反应。这样的吃相,他已不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见怪不怪了,他只是惊诧,这妮子那平坦的肚子是怎么装下这八盘菜的?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冷撇嘴角,雪逸寒冷不丁的一句话问的顾汐婼一懵。 “旅游时候失足落水,淹死的。”不假思索,顾汐婼直觉的就把自己前世死因脱口说了出来,抬手一擦嘴角,突然怔住。完了!说漏嘴了!这家伙是在嘲笑自己太能吃呢,怎么就少了根筋呢? “失足淹死?我看你是饿死的......”话到一半,雪逸寒愕然怔住,“你说什么?你记得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是啊,呵呵......”眼睛滴溜一转,顾汐婼当即笑弯了眼,这月牙眼是她心虚的最好掩护,“我不光是淹死的,我还是向你讨债来的!上辈子你欠了我一屁股债,所以这辈子我就是专为把你吃到山穷水尽而生的!我是你的债主,你是欠债人,不想被我那么快吃垮的话就对我好点咯,先拿个一千两来花花!”说着,还真就胆儿大的向雪逸寒伸出来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瞥了眼顾汐婼伸来的手,雪逸寒眸底的愕然神色蓦然一收,“本王虽然不是举国首富,可养头猪还是不成问题,就那么点粮食,还不足以把我吃得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你骂我是猪?”品出他话中有话,顾汐婼怒不可遏,手中的筷子啪的一拍。 “本王有说是你么?”好看的唇角扬起一抹高深迷人的弧度,雪逸寒瞥眼看她,不答反问。 “你......”气急败坏,顾汐婼指着雪逸寒的鼻子,却不知该如何回他,愤愤收回手,皱起鼻子恨然冷哼,“哼!我好女不给人妖斗!” “王爷王妃如此恩爱可真谓是羡煞旁人啊!”眼看雪逸寒怒目一瞪,一直旁观的独孤沧月连忙出声打起圆场。话说,被人无视的滋味还真是很不舒服。 他这一出声,对持的两人这才想起还有他的存在,当即收敛了各自嚣张的怒焰,正襟危坐,恢复常态。 “不好意思,让独孤兄见笑了。”脸上不自觉浮起一抹尴尬,雪逸寒颔首一礼道。 “哪里哪里......”独孤沧月连忙回礼。 冷眼看着这两男人在那做作的卖弄客套,顾汐婼直看得嘴角猛抽,当即站起身来,“你们男人聊天,我一介女流在场多有不便,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转转。” “不行!”话音未落,就被雪逸寒断然拒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好好给我安分呆着!你自己看下面。”说着,示意的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呃......什么状况又?难道又有神秘黑衣人在下面?揣着满腹狐疑,顾汐婼凑上前去看了看下面,顿时怔住。靠!这次居然多了四个!不是吧?她何时有得罪过这么多人呢? “这些人,与先前的那些是一伙儿的么?”讷讷的咽了咽口水,顾汐婼糯糯的问道。 “呵,还不到晚上呢,小贼就已经活动这么频繁了。”独自酎吟,独孤沧月浅浅勾笑,端的是莫测高深。 淡瞥了独孤沧月一眼,雪逸寒随即举起酒杯与他相碰一下,“素问独孤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莫不是已经推测出今晚的风向?” “今晚风大,还是早些闭关门户的好。”饮酒的动作一顿,独孤沧月淡然道,浅笑依旧。 呃......这两人在聊什么呢?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纳闷儿望望雪逸寒又看看独孤沧月,顾汐婼听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第四十六章 :卖萌小正太(1) 月上柳梢头,新月残如钩。 夜深人静,顾汐婼却趴在窗前望着零碎星空,无聊,却睡不着觉。屋里没有掌灯,幽暗的只有月光清辉洒进的余光,看不太清楚,却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失眠,这还是顾汐婼破天荒头一遭,要知道她的毕生理想便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现在的米虫生活好吃好睡,这正是她一直向往的,可是今晚她却失眠了! 这雪逸寒自回府后就带着张伯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忙什么,而她亦没有兴趣知道。 正无聊想着,突兀一阵窸窣声响,不及顾汐婼反应望去,一抹红影闪动,雪琉玥落身窗外,凑上一张无邪美人脸,眼观眼,鼻观鼻,冲她直眨巴眼睛卖萌。 顾汐婼先是一惊,但还没尖叫就已经冷静下来,亦是眨巴着眼,满眼惋惜的瞅着雪琉玥,“呃,成幽灵了?请问阁下什么时候翘辫子死掉的?” “胡说什么呢!你才幽灵呢!”本来一脸灿笑,一听顾汐婼这话,雪琉玥当即冷脸跳了开去,“本王知道你睡不着,好心好意来陪你打发无聊,你倒好,居然出言不逊诅咒本王!” “得了吧,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的?难不成你一直在暗中窥视我?嗯?”坏笑噙在嘴角,顾汐婼双手撑着下巴,一脸审视的瞅着雪琉玥的表情。 “笑话!本王会窥视你?”脸上尴尬一闪,雪琉玥随即撇开脸去,“哼!本王天赋异禀,未卜先知不行啊?” “切,偷窥就偷窥了吧,只要没偷看我洗澡,就不与你计较啦!”知道他是死不认账,顾汐婼也懒得与他计较,当即一撇嘴道。 轰—— 此话一出,雪琉玥本就尴尬的脸瞬间轰然爆红,很是羞恼不已,暗暗咬牙咯咯响。可恶,刚才还窥视,说着就成偷窥,这该死的蠢女人! “既然来了,屋里坐吧。”说着,顾汐婼随即转身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反正无聊睡不着,来个人陪着打发时间倒也不错,管他窥视处于何种居心,只要此时的他没有伤害自己的动机便罢。 雪琉玥素来不是循规蹈矩扭捏之人,毫不犹豫,只手撑窗一个翻跳,人已轻松进了屋里。既来之便随意,不待顾汐婼招呼,径自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王爷,这么晚了找汐婼究竟所为何事?”犹自斟了一杯茶放到雪琉玥面前,顾汐婼邪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道。 端茶欲喝的动作一滞,雪琉玥闻言抬眸,“小汐汐果然聪敏过人......” “噗......”小汐汐一出,顾汐婼到嘴的茶水噗嗤喷薄了雪琉玥一脸,“都说了不许叫我小汐汐!” “那,小婼婼......” “打住!你今儿是专程跑来恶心我的是吧?”听着他一口一句小汐汐小婼婼的,顾汐婼愣是寒碜的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拍桌打断,“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不想被他呛到吐血,顾汐婼决定让他尽快讲完目的撵人! 第四十七章 :卖萌小正太(2) 雪琉玥一愣,随即自怀里掏出一方白绢,递到顾汐婼面前,“给你。.info[]” “干嘛?”纳闷儿的看了他递上的绢帕一眼,顾汐婼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上面的君子兰,是我专门为你绣的。”雪琉玥笑得萌态无邪,却看得顾汐婼心里直得瑟。 眼角抽抽,顾汐婼连接绢帕的手都抑不住的有点小抖,“你,你绣的?” 呃,大男人搞这东西干嘛?狐疑的瞅了雪琉玥一眼,顾汐婼随即展开手中的绢帕,洁白无瑕的绢帕上,一株君子兰绣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这真是他绣的?别是借花献佛吧?他那双手抱抱绣花枕头还可以,要真那针线刺绣......呃!难以想象! “喜欢吗?”看着顾汐婼眼底明显露出的惊愕之色,雪琉玥愈发笑得粲然。 “还不错。”顾汐婼点了点头,先姑且不说是不是他绣的,就这绣工来说确实很精细。 然而,话音刚落,一只手掌就摊到了面前。 愣愣的望着雪琉玥伸来的手掌,顾汐婼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不是要送我吗?怎么,又想拿回去?” “你也觉得这绣工好对不对?”雪琉玥眯眼一笑,却是不答反问。 “嗯!”眨了眨眼,顾汐婼随即纳闷儿的点头。 “那一百两这个价卖你,你算是赚了!”哼,上次被讹的一百两,说啥也要赚回来,钱财是小事,面子最重要!为自己想到这么一个妙招,雪琉玥心里直得瑟的得意忘形。 话落,顾汐婼手中绢帕啪的就扔在了他一张得意的笑脸上。 “还一百两呢,你拿回去!谁稀罕?”翻了个白眼,顾汐婼随即撇开脸,“哼,还以为你和雪逸寒不一样,是个热情善良的好青年,值得一交的朋友,没想到这么势利......” 没嘀咕完,绢帕就再次递到了自己面前,雪琉玥瘪着嘴,一脸的挫败,“好啦,送你!” “你确定?”好整以暇的睇了雪琉玥一眼,顾汐婼并不急着接。 “是,送你,免费!”懊恼点头,雪琉玥字字咬牙切齿。 “谢啦。”以秒速抓过他手中的绢帕,顾汐婼笑得眼儿弯弯,一脸的诡计得逞,抖展开来,转身对着月光,细细品鉴。良久方才转回身来,把绢帕揣进怀里,笑眯眯的伸出手掌。 愣愣的望着伸到面前的手掌,雪琉玥一头雾水,这女人又想干嘛? “保管费,不多一百两。”皮笑肉不笑,顾汐婼挑眉睨着他,说的一副理所当然。 “保管费?”眉角一抽,雪琉玥险些给口水呛到,“你这女人......” “你给不给?”打断雪琉玥接下来的话,顾汐婼眯眼冷笑,狭长的月牙眼迸射着狡黠阴谋。 “不给!”不向‘恶势力’低头,雪琉玥态度坚决。 “不给我就喊非礼!”啪的拍桌而起,“顾汐婼当真扯开嗓门儿就开喊,“非......” 砰—— 非字才出口,砰然一声,一百两银票就摆在了她面前。 扬起一脸的阴笑,顾汐婼连忙将银票扫进怀里揣好,却随手又把那绢帕抖了出来。 “喂,你女人缘怎么样?平时逛青楼吗?”一边欣赏着绢帕上的刺绣,顾汐婼漫不经心的问道。 “本王如此天人之貌,女人缘当然好的不得了,还需要上青楼吗?”本就一脸郁闷的雪琉玥听到她这话,更是臭到不行。 “哦?”狡黠扬眉,顾汐婼阴笑着瞄了雪琉玥一眼,“这绢帕可是王爷您亲手所绣,如此精妙绣工,你说我要是拿着往大街上一站......” “你又想干什么?”一个激灵,直觉她又是在打着什么馊主意,雪琉玥整个神经都戒备紧绷。 “拍卖啊,起价一千两怎么样?”顾汐婼一脸的财迷心窍样,心里算盘敲得噼啪响,然而,算盘才敲到一半,一只熊爪就扑身上来,还好她反应灵敏躲得快,“你干嘛?” “这东西我不送了!”雪琉玥直被气得吹眉瞪眼。 “哼!这东西送我了就休想拿回去!”大好的商机,她顾汐婼怎么会任由到手的鸭子飞走?门儿都没有! 无可奈何,咬牙切齿...... 咬牙切齿,无可奈何...... 一番挣扎,雪琉玥再次妥协,他认栽了,他这趟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女人面前,可恶,这女人就是一克星! “一千两,我买回来!”心在滴血,雪琉玥再次掏出一千两摆在顾汐婼面前。 “大哥,你搞错了吧?我那是起价一千两,要是十个人出价,那就得多少?卖个几万两不成问题吧?嗯,我的先预算预算......” 咬牙咬的牙根疼,雪琉玥心底在喷血,啪啪啪,全数将身上的钱都抖擞了个干净,全拍顾汐婼面前了,“一万两!全给你,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 看着飞来的横财,顾汐婼禁不住眼冒金光,财迷兴奋的直点头,狂风扫落叶般,一把将银票全数收入囊中。 “成交!自现在开始,这绢帕只压箱底,决不外售!”顾汐婼直乐的见牙不见眼,不过很快就收起了笑,一本正经的睨着一脸愤慨的雪琉玥,“不过,我并不觉得王爷此番仅是为了给汐婼送绢帕这么简单,你,另有目的吧?” “女人太聪明可不好,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咬牙切齿的扔下这句话,雪琉玥随即起身,就地一蹬,翻身飞出窗外,转眼隐没夜色不见了人影。 “不说算了,反正也给我没一毛钱的关系。”讷讷的撇了撇嘴,顾汐婼喜滋滋的将手中的招财帕收回怀里,呵呵......这下睡得着了! 第四十八章 :向家堡(1) 墨蓝苍穹下,一抹火红宛如鬼魅火焰飞速穿掠在京城街道房梁之上,目的地正是青龙帮。 今日收到暗卫来报,有人欲取向青墨性命,这向青墨非但是武林的龙头,更是太后的嫡亲,若他出了意外,势必会搅起一场血雨腥风,在一切尚未成熟之前,这一切决不能让它发生!雪逸寒老早就出了王府,怕也是收到消息,或者,这根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迎着夜风,雪琉玥愈发加快了速度。 青龙帮,向家堡,位于城南的青龙山山顶,建筑恢弘,占地规模尽占上千顷,其巍峨奢华丝毫不低于皇宫,少了皇家的金龙祥润,却平添了一抹萧杀压顶之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彷如巨峰岭上蓄势待猎的飞鹰,其凛然霸气不可忽视。 然而今晚的向家堡,远远望去仿似被着乌云罩顶,一片萧条的死寂。 “难道说,本王终究是来晚了一步?”感应到那一丝不寻常,雪琉玥停下脚步,不觉皱起眉头。 良久,方才平复心情,再次飞身向向家堡掠去。 若是平时,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向家堡也决是少不了巡逻的弟子,他们都是轮番巡逻通宵达旦的。而此时却大门虚掩,寥无人烟的死寂,偶尔夜风拂面,还能隐隐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果然来迟了!心里咚的一下仿若陡沉了一方巨石,但脚步却没有停下,径自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入目之际,是出乎意料的干净,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干净的连一滴血都未残留,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浓郁血腥味,根本猜想不到这里曾经历经过怎样一场屠戮。 “不知泞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雪琉玥刚走进厅堂,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声便陡然传来,然,放眼厅堂,竟无一人! 听声音,仿若是来自琼山之巅般,有着令人心颤的空灵,充满了蛊惑力及压迫感。不过有一点足以肯定,此人不是向青墨! “你不是向青墨,你是谁?”警戒的后退一步,雪琉玥杏眼微敛,屏息倾听着四周的动机。 “向家堡的新主人!”说话的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堡主座椅上,独孤沧月已然睥睨端坐于上。依旧笑若春风,一拢白袍的他超然出尘,却多了一股睥睨众生的凛然傲气。 “你,你会巫术?”骇然的再次后退一步,雪琉玥戾眸瞪他。他刚才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却没看清独孤沧月是怎样坐上那椅子的!不过没见到雪逸寒,他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他又是忙什么去了? 对于雪琉玥的惊愕,独孤沧月淡笑睥睨,不做任何答复。 “你究竟是什么人?青龙帮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心狠手辣,灭其满门?还有,你把他们的尸身都弄去哪了?我要见向青墨!” “既无怨也无仇,因为......”勾唇温润一笑,独孤沧月似是无意的理了理胸前垂着的一缕鬓发,顿了顿,这才接着道,“本座想要取而代之......至于那些废物的尸身嘛,我让人给化掉了,而向青墨......”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独孤沧月故意欲言又止,状似不经意弹指,轰然一声,一个布包便骤然自头顶掉落雪琉玥面前。 “这......” 打断雪琉玥的疑问,独孤沧月没有回话,仅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打开看看。 第四十九章 :向家堡(2) 狐疑的瞥了独孤沧月一眼,雪琉玥这才迟疑的弯身捡起地上的布包。展开布包的那一刻,一股腥恶扑鼻,一股郁气冲喉,他差点没忍住呕吐出来。 何为笑里藏刀,小耍阴谋,雪琉玥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眼前这个独孤沧月看着好看无害,可其手段又岂是一个狠字足以慨括?笑着杀人,毁尸灭迹,剁人头颅...... 暗压下欲呕的冲动,雪琉玥随即包好布包,冷眼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独孤沧月,“向青墨乃皇亲国戚,你如此肆狂残暴可是不将我皇家放在眼里?” “青龙帮的势力牵系着整个朝廷和武林,而我独孤沧月,却是你们惹不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要他想,别说青龙帮,就算是整个郡天亦是探囊取物!依旧和煦暖笑,那笑漾荡在眸里,旖旎着万千温柔,而正是这样的笑容,却是百炼成绕指柔的千仞刀,杀人于无形,锋利无比。 “哦?是么?”讨厌对方的狂妄自大,若不是暂时摸不清对方路数,雪琉玥真想一剑了结了他,而且,能够一夕之间灭掉整个青龙帮,其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他必须得忍!“如果本王所猜无误,你应该就是独孤沧月吧?” “正是。”点了点头,独孤沧月浅笑煦然,端的是绿尽芳洲,“不过王爷大可放心,本尊不会杀你灭口,因为,我还没兴趣动你们朝廷的人。” “向青墨他也是半个朝廷!”抓住他的语病,雪琉玥气得咬牙切齿。 “可惜,多了个半字,而且,谁让他是武林龙头?他命数于此,怨不得人。”谈论生死,独孤沧月就像是品着一杯白开水般淡然,“夜路寂寂,王爷可要本尊让人送你一程?”就连逐客令,都比一般人下的有水平。 “哼,本王秉着夜猫的血性,就算野鬼遇见也是退避三分,至今挡本王道的鬼,还没出生!”不再浪费唇舌,冷然说完,雪琉玥随即抱着向青墨头颅转身而去。 雪琉玥刚一离开,一直隐匿暗格的雪逸寒和张伯这才走了出来,与独孤沧月相视一笑,眸底那一抹亲切与疏离,亦是把握的恰到好处。 “他比本王想象中要沉得住气。”笑睨着雪琉玥离去的方向,雪逸寒邪肆勾唇,笑意却噙在嘴角未达眼底,那双惑人摄心的眸子,似乎就像是万年寒冰淬炼而成,无论何时,都难寻一丝常人该有的温度。 “此人,可不是表面这么没心没肺。”悠然起身,独孤沧绝给初次接触的雪琉玥做了个总结。 “时辰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去了。”说罢,亦不待独孤沧月回话,雪逸寒负手身后,径自走出门去。 张伯恭敬向一旁的独孤沧月抱拳行了一礼,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独孤沧月缓缓扬笑,雪逸寒,只有你,才配成为本尊的终极对手! 残月清辉透过大门柔柔的扑打在他脸上,他的笑愈发的陶醉迷离,而就在此时,原本光洁额头,眉心的位置,一朵灿耀金莲若隐若现...... 第五十章 :被逮现形 洛寒轩二楼阁楼上,雪逸寒长身而立,一拢黑袍迎风嗖然,鼓风翻飞的袍角愈发衬得他孤寒料峭。目光紧锁着那费力爬出院墙的娇小人儿,幽深冷冽的眸子让人猜不透情绪。 一直默不作声随侍在旁的张伯亦是望了望翻墙而去的顾汐婼,这才走上前道,“王爷......” 刚一出声,雪逸寒就抬手打断了他,“随她去吧,吩咐两个人暗中跟着便是。” “可是,最近外面风波频繁,要不还是把王妃给带回来......” “生死有命,她既然如此不安本分,又何须多费心于她?”打断张伯的顾虑,雪逸寒冷毅的唇线斜斜一勾,冷冽摄心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王妃自打进府以来,除了整日挂念着离开并未做出任何不利王爷的事情......” “你的话太多了。”第三次打断张伯的话,雪逸寒冷冽的眸子明显有了薄怒,“你似乎很关心她?” “小的不敢。”聪明如他,张伯又岂会听不出雪逸寒的弦外之音,当即惶恐道,“小的关心她,是因为她是王妃,倒是那独孤沧月没少接近王妃,王爷如此不闻不管,当真不怕王妃倾心他人?而且王妃一心想着离开王府,您就不担心她一去不回?” “她敢!”拳头在身后捏的磕巴响,心里那丝丝的揪疼再次昭显了雪逸寒的口不对心。 “王妃这样的女人,只有死不敢。”眼里噙着一抹偷笑,张伯依旧低头颔首道。 怒瞥了张伯一眼,雪逸寒愈发收紧了拳头,须臾,突然掉头径自朝楼下而去。 好笑的摇了摇头,张伯连忙跟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顾汐婼出府一路走来都出奇的顺利,管他这次是不是独孤沧月又在暗中帮忙,反正她现在已经赚了足够跑路的钱,取了攀墙钩就直接远走高飞,无论如何也不再回去那个鸟笼了! 老远,那铁匠铺的老板就看见了她,随即拿出早就打好的攀墙钩冲她微笑颔首。 收起心中的盘算,顾汐婼当即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老板,我来取货。”说着,随即递上剩余的银两。 “这便是。”接过银子,老板随即递上攀墙钩,“姑娘看看,可还满意?” 顾汐婼接过货品大致检验了一番,确定没问题随即点了点头,“很好,多谢老板。”随即转身欲去,却冷不防一头扎进一堵肉墙,当即紧捂鼻子,“靠!鼻子撞歪了啦!”抬头一看,一口气险些呛到了气管里,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的攀墙钩猛的藏向身后。 “手里拿的什么?”冷睨了一眼顾汐婼慌张藏于身后的手,雪逸寒一双寒眸冷冽摄心,“拿出来!” “没,没什么。”顾汐婼慌忙摇头,开玩笑,这东西多重要?才不要交出来! “你要不拿出来,本王就拆了这家铁匠铺!” 雪逸寒话音一落,那铁匠老板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开恩啊!这家铺子是小的一家老小唯一的生计来源......” “王爷和王妃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滚一边去!”见铁匠老板这么不识时务,张伯不禁出声喝道。 瞪了一眼跟着耀武扬威的张伯,顾汐婼气得咬牙切齿,“这不关老板的事,你凭什么拆人家的铺子?” “最后再说一遍,东西交出来!”微敛的眸子迸射犀利寒芒,雪逸寒已然失去了仅存的耐心。 第五十一章 :侍寝?! 顾汐婼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对着一台复读机说话,就只知道一个劲儿重复,拿出来,拿出来,哎!真要疯了!这东西大有益处,真不甘心就这么飞了,可是,若强行不交出来,必将会连累老板,这死人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交就交!”痛心一咬牙,顾汐婼铛的将钩子扔在了地上,正眼也不瞧雪逸寒一眼,扭头便走。可恶可恶可恶!钩子没了,逃走的机会也泡汤了!可恶的死人妖,我顾汐婼给你势不两立! 看着地上的攀墙钩,雪逸寒一张脸瞬息冷若寒霜,旋即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顾汐婼的手臂,“你要敢逃,本王定会让你没命出这京城城门!”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血溅你王府的地!”咬牙切齿,顾汐婼本想甩掉手臂上的铁手,却没能甩掉。.info[] “回去!”只因这一句话,雪逸寒刚压下的怒气又腾升而起,二话不说拽着她便往回拉,“从今晚开始,履行你妻子的义务,侍寝!” 侍寝?!直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顾汐婼恨不能化身为狼一口咬断他的脖子,“雪逸寒你个疯子!死人妖!” “不想成哑巴,最好停止你的叫嚣!”无视顾汐婼极力的挣扎,雪逸寒冷冷的一句话掷地有声。 回到王府,雪逸寒二话不说拽着顾汐婼便直接冲进了房间,一把将其抛飞在床,随手栓上门闩。 “靠!这么粗鲁,你想谋杀发妻啊?!”冷不防被扔了个四仰八叉,顾汐婼骂咧着一骨碌爬起身,却惊见雪逸寒正在闩门,意识到危机,当即龟缩到了墙角,“你,你想干嘛?大白天的,你可别胡来哦!” “调教顽妃,不分白昼夜晚。”转身直逼床前,雪逸寒幽邃的眸底除了氤氲的怒气,还有无以名状的情绪。 “我警告你雪逸寒,不许过来!”眼看雪逸寒步步紧逼,顾汐婼直吓得偏头眯眼,却死要面子的强装坚强,“呵呵......别以为占有了我的身子就可以留住我,我只能说,王爷,你out了!不过就是一片薄膜而已,我顾汐婼才不会为了它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和自由,我决不臣服于你,不会成为你们权力争夺的傀儡!不会!绝对不会!”对!不过是一片薄膜而已,就算被强了她也不会要死要活,顶多当是被猪碾了! 雪逸寒前行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望着顾汐婼的眸子瞬息由薄怒冷却了所有的温度,一如初见,“你就是这么看待女人的贞洁?所有女人用其生命在守护着的东西,你竟这般轻看不屑,如此和荡妇有何区别?肮脏至此,本王还不屑碰了!” 荡,荡妇...... 脑子轰然一声,顾汐婼直觉胸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捅了那么几下,回过神来,雪逸寒早已拂袖而去,望着依旧扇动摇晃着的门扉,不觉牵起一抹苦涩。荡妇?呵呵......意图玷污她的是他!骂她荡妇满脸不屑的也是他!雪逸寒,你个王八蛋!既然如此不屑,那现在离开,他应该也是懒得阻止吧? 仓惶的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衫,顾汐婼正要下床,张伯却走了进来。 “张伯......” “王妃若是现在要离开王爷不会再阻止了,不过,一旦出了王府,你必然身首异处。” 下床的动作猛的顿住,顾汐婼望着张伯的眸子里,仅存的一丝亲切也没了,冷,一如雪逸寒在最后一刻直视着她一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今日这府我还出定了!” “王爷从不杀‘妻子’。”直视着顾汐婼冰冷的戾眸,张伯决定,替王爷澄清真相! “不杀妻子?被逼死的那些不算啊?”难道之前无辜枉死的,还是人家自己上吊勒脖子死的不成?顾汐婼不屑冷嗤,随即撇了撇唇。 第五十二章 :毒发+入V通知 张伯的神情忽的一愣,“你就是为这原因,才拒王爷千里之外的?”见顾汐婼默认着没有做声,张伯不禁一声叹息,“那些人都是自己上吊,服毒,或是自杀死的,真的给王爷没有干系。” “你还真......”纠结的望向张伯,顾汐婼都不知改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了,“呵呵......其实这些借口,我都已经帮你想过了。” “她们自杀确实是表面没错,可真正取她们性命的却不是王爷,而是她们的主子。”微迟疑,张伯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们的使命就是嫁进王府,做细作,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连正门都没资格跨进的废物,自然就没了生存的价值。” “啊?”张大着嘴,顾汐婼听得一脸的茫然,张伯的话,她是一句没明白。 细作?那些枉死的女人都是有心人刻意要放在雪逸寒身边的细作?那自己.....爵禄远嫁而来,应该,不沾边吧?虽是这么想着,可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忐忑。 光看顾汐婼的反应,张伯已然断定自己并没看走眼,眼前的王妃确实不是细作,或许这正是对方计划有误,真正要进来的人阴差阳错被掉了包? “王妃,老奴言尽于此,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王爷他很在乎你,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我从未看他为了任何一个女人喜怒无常过,这一次,你是真伤他心了,是去是留王府再不会留你。(..info)”第一次,张伯对着顾汐婼的态度是由心而发的恭敬,他已认定了这个王妃!“不过,背后控制着你的人,他们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背后控制我的人?谁啊?”冷不丁一个激灵,顾汐婼听到这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难道,这就是被黑衣人追踪的原因?还有,那场刺杀? “老奴还有事要忙,就先退下了,至于去留,王妃好好斟酌斟酌吧。”眸色一闪,张伯说着随即低头退出门去。 顾汐婼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是的,她怕死!更怕不明不白的死! 背后控制的人...... 一整天,顾汐婼都因为张伯的这一席话而心神不宁,细思量,隐隐似是抓住了什么,每当很用心的摒弃杂念抓牢,可一切又模糊不成形,脑子里一闪而逝无从追逐。 浑浑噩噩的一直未踏出房门半步,更没有见过雪逸寒,用过晚饭也不担心消化不良,顾汐婼老早就上了床。然而,躺着辗转反复,直到深夜,却久久无法入眠,心从张伯说那段话之后就一直扑咚扑咚的跳着。 “背后控制的人......”单手撑头望着窗外,想了一天顾汐婼也没想通透,在自己背后使坏的究竟是什么人。 能在雪逸寒面前明目张胆动歪心思,且毫无忌惮之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那么能与之权势相抗衡,猖狂叫板儿的...... “是宫里的人!”幡然觉悟到这一点,顾汐婼猛的坐起身来,“那会是谁?太后对雪逸寒的态度恶劣冷淡可以说是毫无情面,难道是他?可是,皇后为何会莫名其妙找自己说那么一堆话?还有皇上,一山容不得二虎,他亦有不排除的动机,那么,这三人,究竟是谁?” 就在顾汐婼绞尽脑汁想要理清这三人究竟谁嫌疑最大之时,腹部突兀一阵翻搅撕裂的痛顿时呼吸短窒,猛的弯下腰去。 “噗......”喉头一口腥甜,一口褐红鲜血喷薄溅污了被子一大片。 ...... “你已经中毒多时......” ...... 猛然记起皇后在菊花园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顾汐婼不禁心中一滞,“中毒?难道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可惜,那菊花香包早就被自己给扔了。 腹部的疼痛很快由翻搅撕裂转化成抽搐痉挛,一阵紧过一阵,痛的连缓气喘口呼吸的时间都没有,瑟瑟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她全身,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一开始顾汐婼还弯腰摁住肚子减轻痛苦,紧接着就痛得受不了倒床卷缩成了一团,浑身抽搐,有出气没进气,她现在好后悔,后悔把那香包给扔了......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黑影轻巧翻窗而入,阴鸷的眸子布满凛然萧杀,手持利剑,一步步逼近床前,而此时早已痛到极限的顾汐婼浑然不觉...... -------------分割线---------------------- 号外号外!那个,陌妞的文文明天上架了,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上架以后还是厚颜的希望亲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捧场,(陌妞猫腰:(*^__^*)嘻嘻……别拍偶。)明日首更三万,后续剧情热化,精彩不断,各位看官,请看~~~~~ 剧情小透: 小婼婼毒发了,证实了皇后所言并非危言耸听,然那潜进屋子的黑影会是谁? 小婼婼毒发,黑衣人送解药的同时却也下达了最后通牒,下月十五毒发将提前,想要活命便是任其摆弄手掌,担起细作的本分,出卖雪逸寒。生命面对威胁,顾汐婼会听命于黑衣人的话,甘心为棋子,背叛雪逸寒吗? 一招被算计的‘红杏出墙’,幕后操局之人究竟是谁?是独孤沧月自导自演,还是真的另有其人? 阴谋接踵而至,爱情真的可以坚韧不催,攻之不破么? 一场密谋已久的阴谋,一盘对弈经久不分胜负的棋局就此拉开神秘的面纱,究竟谁才是最终的局控者?谁是局中人?局中棋? 第五十三章 :夜半神秘男子 凝视床上蜷缩成一团痛苦不堪的顾汐婼良久,黑衣人随即收起手中的利剑,在床前坐了下来。飞扬入鬓的剑眉嚣张而跋扈,衬得整个人都无端增添了一抹凛然阴翳,借着昏暗的月光,脸上黑色的铁皮面具隐隐泛出幽森的冷芒,狰狞而可怖。 “很痛么?”幽幽低沉的声音仿似来自幽灵地界。 “唔......”含糊不清的嘤咛了声,顾汐婼紧闭着双眼,浑身都抑制不住的抽搐着,模糊中觉得谁靠近了,可是却浑浑噩噩听不清对方在嗡嗡念叨什么。 阴鸷的戾眸浮起一丝讥笑,男子随即探手腰间取出颗黑色药丸来,转过顾汐婼蜷缩抽搐的身子,捏开下颔,强行给她喂了进去。 “唔......”药丸入喉一阵清凉,倒也减轻了丝丝痛苦,顾汐婼伸舌舔了舔唇,不觉又是一声轻吟。 药效很快,不过短短几分钟時间,腹部灼烧翻搅,撕裂揪疼的痛感就随之缓解了下来。身子也渐渐间歇了抽搐,意识逐渐恢复了清晰。 “好些了?”看着她的明显反应,黑衣人明知故问。 “嗯。”顾汐婼喘息着点了点头,“你是什么人?”意识清醒,她这样疲惫的睁眼略打量了黑衣人道。直觉,此人定和自己的毒脱不了干系。 “给你送解药的人。”幽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心颤的暗哑,男子眸中噙着笑意,却更似是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玩味。那眼神就像是在宣告:你是我的猎物,想要生存,惟命是从? “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何要害我......” “你是给我无冤无仇,只是误上了我设局的棋盘罢了,既然你已填补了那颗棋子的空缺,那么,你就得继续走下去。”打断顾汐婼的疑问,男子眼里的阴翳讥讽更甚,“你已经见识过这毒的厉害了,想要活命,就得按着我说的做,我要你亲近雪逸寒,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随時向我汇报情况......”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我是不会成为你的棋子任你摆布的?”毅然打断男子的话,顾汐婼虽然仍微有喘息,但也不至于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不喜欢雪逸寒,可是,我顾汐婼更讨厌你这样的无耻小人,我,绝不做你的傀儡?想要和人家争就凭真本事,背地里偷鸡摸狗算什么男人?” 男子微敛的眼眸瞬间掠过一抹森寒的杀意,“找死?” “死就死?”顾汐婼当即顶了回去,“你以为杀了我自己就多高明了不起了吗?据我所知,你安排进来的女人不少嘛,进来一个死一个,呵呵......你是在向雪逸寒展示你的杀人身手呢,还是在卖弄愚蠢?你处心积虑送进来的女人要杀便杀,对雪逸寒而言简直是无关痛痒,还乐的眼睛干净,倒是你,注定只会是个失败者,杀人愈多,失败愈多,周而复始,你就顶着两个字,失败?” 男子戾眸微敛,一抹杀气掠过又瞬间隐藏了起来,“不错,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处理摸了个通透,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爵禄王果然言之不虚......” “你,什么意思?”直觉他的话中有话,顾汐婼打断他,心中没来由一阵咯噔,隐隐觉得,自己代嫁本身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阴谋,无意间跳入了一个局,被卷的身陷犹不自知。 “看你那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眸底掠过一抹玩味的讥笑,男子忽然一改杀气凛然的态度,好整以暇的双臂环胸睥睨着顾汐婼,“没错,那公主嫁亲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成我们的细作,而你,恰巧自己送上门来......” “可是,你们究竟是在何時给我下毒的?”用最快的速度消化掉男子的话,顾汐婼随即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中毒一事上。既然中毒是事实,那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可得到解药,全身而退。 “呵呵......你现在的处境不是操心一些已成定局的事,而是想清楚,是要生,或是死?”男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一字一句彷如死神的宣判,而那阴翳的戾眸嗜血而狰狞,“下月十五,你的毒姓会提前发作,该怎么做,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我的解药,从不浪费给死人?”说完,男子转身冲步翻身跃出了窗外。 下月十五?这么快? 暗暗握紧了双手,顾不得换下一身汗湿的亵衣,顾汐婼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而脑子,却并未得到平静。qq1v。 究竟是何時被下毒的?又是怎么中的毒?所中何毒?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一再盘旋,顾汐婼却只觉浑身虚脱,脑子里一团乱麻。 “等等,难道是......”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个画面,顾汐婼猛然睁开眼,犹记得出嫁当日,公主给自己敬了一杯茶以谢代嫁恩情,难道,猫腻就在那杯茶水里? 经过这一番水深火热的折腾,顾汐婼早已睡意全无,而且光是想着自己身中奇毒随時可能翘辫子,内心就无法得以平静。 正烦躁着,隐隐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箫声若泉水潺潺,時而低吟,時而高扬,如歌,似泣...... 在这箫声里似乎凝聚了太多的无奈,悲戚,还有无尽的怨愤...... “这么晚了,是谁在吹箫呢?而且,这箫声听着可真纠结。”皱了皱眉头,抑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顾汐婼起身下床,随便拿来见外套披上,就匆匆循声而去。 月色清辉朦胧,隐隐只能看清地面模糊的轮廓,听箫声,似乎就在不远,夜风微凉,顾汐婼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不觉加快了脚步,心里却忍不住一番叨啐,说来也奇怪,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大户人家晚上还掌灯笼呢,这堂堂王爷府却搞得黑灯瞎火的。 远远的,就见水榭亭阁上,雪逸寒一拢黑袍慵懒躺靠亭栏,猎猎夜风,撩动袍角滚动翻飞,墨发肆扬,遮挡半面惆怅,长萧在手,魅心摄魄,那曲调怅然纠结,更是深深牵引着人心。分明是与夜交融的颜色,却掩藏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 “是他?”停下脚步,顾汐婼不觉愣愣望的出神。.info[]呵呵......其实,这家伙要是脾气不那么臭,嘴不那么贱,长得还不赖......“哎?生在帝王家,诸多无奈那是可想而知的,也难怪这家伙会纠结怅然至此。” 话音一落,箫声戛然而止,顾汐婼抬手擦脸的手不觉顿住。呃?这么快就吹完啦?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顾汐婼正狐疑纳闷儿呢,雪逸寒的声音就凉凉的飘进了耳朵,微微一愣,不觉撇了撇嘴角。切,这样也能听见,他属耗子的? 心里虽然嘟囔,顾汐婼还是朝水榭亭走去,“那你呢,半夜不睡觉跑来这赏景还是吹风呢?” 雪逸寒就那么保持着最初的动作,慵懒躺靠着,月光下,那潋滟的朱唇仿若是镀上了一层唇蜜的光泽,丰润艳泽。 刚一走进亭阁,扑鼻而来的浓郁酒气就薰得顾汐婼连忙抬手紧捂着鼻子,目光落在雪逸寒旁边的酒坛,不觉诧异。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薰酒? “你喝酒了?”收回目光,顾汐婼明知故问,说着,径自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怎么?喝醉了赏景会更有趣么?会不会把这镰刀月儿看圆或是看成俩呢?” “为何出来?”对于顾汐婼的打趣雪逸寒置若罔闻,微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犀利而矍铄。 “我......”迎视着雪逸寒的目光,顾汐婼到嘴的话忽地犹豫着咽了回去。到底,要不要把中毒和被逼细作一事告诉他知道?一个月的期限眨眼就到,难道真的要做一个卑鄙小人求生存么?哎...... “怎么?”将顾汐婼复杂的情绪看在眼里,雪逸寒微敛了眸子,声音不觉低了几分。 “我失眠,睡不着。”犹豫再三,顾汐婼还是找了个借口搪塞。还是,别和他说了...... “喝酒会么?”对于她的搪塞,雪逸寒并没有深究,随即转移了话题,见她点了点头才接着道,“既然睡不着,就一起喝酒如何?” “好啊?”爽快的应了下来,顾汐婼第一次对着雪逸寒笑的毫无芥蒂。来这古代还没尝试过古代的酒,要知道喝啤酒她可是朋友圈里名号相当当的人物,无以匹敌呢? “接着?”二话不说,雪逸寒当即提起酒坛就递给了她,“喝酒?不许再废话?” 呃......只喝酒不说话? 接过酒坛,顾汐婼微愣了愣,亦是二话不说,抓起酒坛仰头就喝了一大口,模仿着电视里的英雄豪杰,那家伙,爽? 看着她的粗鲁喝相,雪逸寒不禁一怔,“呃,那个,你喝慢点,当心呛着。” 将酒坛递还给雪逸寒,顾汐婼摆了摆手,“喝了口酒暖身,倒是舒服多了。” “你冷么?”说着,雪逸寒却不是伸手接酒坛,而是随即解下身上的外袍,“酒暖不了多少,还是披着。”不由分说的,便将外袍给披在了顾汐婼身上。 “其实不用,我......” “让你披着就披着。”顾汐婼正想说她是随便说说的,就被雪逸寒一个霸道的眼神给瞪回去了。说罢,这才接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相对于顾汐婼的喝相,人家可就优雅多了。 看着这样的他,顾汐婼不觉有一瞬间的恍惚。褪去一身黑袍的雪逸寒仅穿着一件素白的亵衣,然而却丝毫不损形象,反而愈发俊逸帅气,与生俱来的魅惑气质攫心摄魄,让人移不开眼。 拢了拢身上的衣袍,闻着他独有的冷冽清香,顾汐婼禁莫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说是两人喝酒,其实大多数時候都是雪逸寒一个人在那尽情喝着,偶尔顾汐婼也会喝上两口,进府以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融洽的相处。 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举手投足的优雅,醉濛迷离的冷眸,淡淡的凄然惆怅......望着望着,顾汐婼忽然就觉得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多余的物体。 午夜幽静,静的能听见顾汐婼怦然的心跳,或许是这古代的酒太烈,她,醉了?人醉了,心亦醉...... 顾汐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明灿的阳光刺目的人睁不开眼,反射姓的抬手挡住了光线。良久,顾汐婼才适应着放下手来,茫然的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睡在房里?而且还是......地上? 本能的想要起身,腰上却突兀一紧,纳闷儿的低头一看,顾汐婼瞬间瞳孔大瞠。呃......手?还是一双男人的手? “母妃,不要杀我母妃,不要.......” 顾汐婼欲要挣脱的动作不觉一顿,这声音......脑子以光速搜索着相关记忆,须臾,恍然记起,雪逸寒?身下的人肉垫是雪逸寒? 心中陡然惊骇,顾汐婼当即就要跳起身来,腰上的力道却愈发收紧,竟还带着隐隐的颤栗,他,在害怕,在恐惧...... 任由他抱着自己,顾汐婼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不要看我母妃的手脚,不要挖母妃的眼睛,我不许你们这么对待母妃,你们不能把她弄成人彘,不可以.......恶魔,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人彘?? 听到这个词,顾汐婼后背没来由一阵阴风飕凉,竟管,她的背紧贴着身下的雪逸寒。脑子里瞬间闪过所谓的人彘影像,砍断手脚,挖掉眼珠,浸泡在盛满盐水的瓮里,披头散发,血淋淋...... 天啦?想不到他的母亲....... “洛云殇,为何要出卖本王?为什么,为什么......” 会王不走。原本哭喊着的雪逸寒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满是愤怒与绝望。顾汐婼不觉一愣,洛云殇,谁呢? “你要皇后本王也可以给你?可是,你为何要帮着大哥出卖我?假的,呵呵......都是假的......我恨你,你会后悔的?今日所为,他日本王必定要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偿还?假的......爱情,假的......” 原来,洛云殇就是皇后,她曾经做过什么,会让雪逸寒这么痛苦?眼前不觉晃过皇后那端庄娴雅的绝色容貌,那始终噙在嘴角的温柔笑意,顾汐婼不觉嗤笑,如此绝色倾城的佳人,只可惜,生了一颗蛇蝎心。 “午夜梦回,还如此痛苦,想必曾经很用心的爱过?”手不自觉覆上腰上手背,顾汐婼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何种心情,太复杂,许是同情,亦或是心疼...... “婼儿......” 突兀听到他温柔的唤着自己,顾汐婼身形不由一颤。 “婼儿,本王的心已经给你了,倘若你背叛本王,我会......亲手杀了你,是你让我重新有了心跳,若是哪天,你把心给剖走了,我会死,那么,我们同归于尽......” 顾汐婼彻底懵掉了,他说了什么?他的心...... 一动不敢动的她,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可是她真的听到了,虽然不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可梦呓应该比清醒時更有可信度? “王......”一冲进亭阁就看到这一幕,冒失闯入的不速之客张伯满脸尴尬,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然而,正是他这一声王吵醒了雪逸寒。 面对着突然冲进来的张伯,顾汐婼亦是满脸尴尬,不知该什么表情面对的好,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感觉到腰上的力道一松,她就势一滚,翻到了地上,迅速爬起身来。 顾汐婼一起身,雪逸寒这才坐起身来,虽然手脚发麻,却是连眉头也不曾眨一下,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似的,相较于两人的尴尬,他就淡定多了。 “咳咳?”假咳两声站起身来,腿麻的不适仅令她轻扯了扯嘴角,“有什么事么?”说着,下意识的用手拍了拍身上的亵衣,仅两下,动作顿住,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顾汐婼,这才恍然,自己的外袍被套在了她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顾汐婼这才惊觉到人家的衣服还在自己身上,耳根轰然一热,赶紧动手脱下了雪逸寒的外袍,“你的衣服。” 对于顾汐婼递上的衣服,雪逸寒只是看着,却没有伸手去接,尽管掩饰很好,但眸底那一丝尴尬却没能逃过张伯敏锐的眼。 连忙跑上去接过雪逸寒的袍子给他穿上,这才恭敬的道,“王爷,王妃,该梳洗用早膳了。” “嗯。”淡瞥了一眼身畔的顾汐婼,雪逸寒轻嗯一声,径自朝前走去。 尴尬归尴尬,可早饭还是要吃滴?讷讷的揉了揉鼻头,迎视着张伯意味深长的笑眸,顾汐婼随即低头紧跟了上去。 走到分岔口,顾汐婼正欲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刚一转身却被雪逸寒突然拉住了手臂,“你去哪?” 顾汐婼被问的一愣,“回,回房间梳洗啊。” “你我已有夫妻之時,理应共处一室,那里,毋须再回去。”说着,不顾顾汐婼的震愕,随即转头向身后的张伯道,“本王要与王妃一同梳洗,今日起,王妃便与本王同寝,你吩咐下去,让他们整理一下。” “是。”恭敬应罢,张伯随即转身而去。 直到张伯离开,顾汐婼卡壳短路的脑子这才卡磨灵光了,反应过来的她不觉怒眸一瞪,“我什么時候跟你夫妻之实了?没事干嘛睁眼说瞎话?” “同寝一室,随時可以。” 雪逸寒的回答差点被把顾汐婼噎到,刚恢复正常的脸色不觉又染上一抹绯红,“你,你胡说什么?” “夫妻同寝一室,本是理所当然,何来胡说?”凝望着满脸害羞的顾汐婼,雪逸寒眸底昔日的冷冽不见,反而缱绻着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可是......”本能的想要拒绝,可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他水榭亭時的梦呓,不禁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他的真情她将如何回应?身中奇毒,要想继续拿解药续命就必须出卖他,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办? “怎么了?”注意到她脸上突然闪过的挣扎,雪逸寒盈着温柔的眸子不禁一敛。 “没,没事。”摇了摇头,顾汐婼不觉苦涩一笑,“我们去梳洗梳洗吃早饭。” 藏在袍袖中的拳头没来由收紧,雪逸寒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好。” 然而,却在牵着顾汐婼转身之际,一抹失望的钝痛氤氲满眸。昨夜神秘潜进房间的黑衣人,你自始至终只字未提,本王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大厅的气氛,因为两人陡变的关系而透着诡异。侍候的下人们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面上却是一贯的恭顺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 第一次,雪逸寒在饭桌上这么体贴的给顾汐婼夹菜,温柔含笑,不带一丝讥讽。 然而,面对他的温柔体贴,顾汐婼的心却愈发纠结不知所措。自由?身中奇毒的她还能拥有自由么?爱情,她可有追求的权力?一切,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糟糕,为什么...... “你怎么不吃呢?不喜欢吃么?还是哪里不舒服?”见顾汐婼碗里的菜都堆砌成一座小山丘了,可她却连筷子也没动一下,雪逸寒不禁担忧的问道。 “我......”本是很温暖的眼神,然而顾汐婼却看得鼻头一酸,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凝望着雪逸寒眸里的担忧,她随即一咬牙暗下决心,“王爷,你休了我。”是啊,她不能出卖他,就算是死,也不决不......决不让那些小人诡计得逞? 顾汐婼一句你休了我仿若是猛然投下的一颗定時炸弹,所有人当即震怔当场,愕然大张的嘴巴几乎下巴脱臼。 “王妃,她不会是幸福的傻掉了?”一旁随侍的丫鬟眼睛滴溜的看看两人,随即倾身牙缝发声议论道。 “可能。”另一名丫鬟还保持着石化状态,机械的点了点头。 冷睇了小声议论的两人一眼,雪逸寒转眸望着顾汐婼時不禁噙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为何要我休了你?” “我不是什么公主,我是丫鬟......” “这不是理由。”打断顾汐婼的话,雪逸寒笑意依旧,却有着一股让人难以直视的压迫感。 王妃是丫鬟?? 这句话在下人堆里,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却无人再敢妄加异议。 “我......”面对着雪逸寒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犀利眼眸,顾汐婼不由得怯场的低下了头,“我,配不上你。”一个将死之人,与其他日痛苦不舍,倒不如现在不爱。 “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昨晚潜入你房间的黑衣人究竟是谁?”心理战术素来强盛,而这一次,雪逸寒却率先败下阵来,他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只因是她,顾汐婼?明知爱上一个细作注定一败涂地,而他,就是沦陷了...... “你,你知道?”他的话仿若一方大石猛的掷入顾汐婼的心里,激荡惊骇万千,抬眸看他,眸底,除了心痛失望,再寻到一丝温柔。 “你只要回答本王,那人是谁?”雪逸寒冰冷的语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似结了冰。 望着这样的他,顾汐婼忽然恍然觉醒。原来,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这样,反而最好...... “或许,你比我更清楚他是谁。”这句话,顾汐婼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他是谁,我不清楚,不管他是谁,与我绝不会有关系,我便是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谁也改变不了。” 深深的凝视着顾汐婼决绝的深情,雪逸寒微敛寒眸,却是并未做声。迄今为止,想要独立自我,或是无能者,在见过那人后,绝不可能有机会活到天亮? “既然你已认定我是细作,休掉我正好清理门户,一个细作的生死,你硕王爷更没有考虑的必要。”说完,顾汐婼不再看他一眼,拿起筷子低头飞快扒起饭来,就算离开,她也要填饱肚子先? 不到五分钟的速度,顾汐婼就把满桌饭菜扫荡了个彻底,应着众人惊诧的目光,打着饱嗝站起身来,“休书不用送给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转身走出两步又突然转回身来,对着雪逸寒嫣然一笑,“多谢王爷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照顾,后会无期,你,多多保重。”说完,这才毅然转身而去。 她这一走,在一旁眉头都快纠结到一块儿的张伯这才来到雪逸寒身边,“王爷,真的要让王妃就这么走了吗?” “生死有命,是她自己的选择。”凝望着顾汐婼远去的背影,雪逸寒眸子再次恢复了昔日的幽邃冷冽,孤绝料峭的他浑然散发出不容靠近的疏离。 “她不肯背叛那神秘人,可是她同样也不想伤害王爷啊......” 张伯企图给顾汐婼说情,却被雪逸寒冷然打断,“或者,这正是她见身份败露,所设的金蝉脱壳之计呢?” “可是,王妃是在王爷问起神秘人之前提出......” “看来她并非外表这么纯真,收买人心,还是她的强项嘛?” 一句话,张伯当即惶恐跪地,“小的誓死效忠王爷,绝无二心?”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除了从雪琉玥哪儿讹来的银票以及那张绢帕外,嫁妆以及府上的东西她一件没动,就手上这些钱,足够她大吃大喝挥霍这一个月的光阴了。而这绢帕,是她来古代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虽然命不久矣,但心意诚可贵,不能拂了人家一番心意。 收拾好包袱,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顾汐婼以为自己可以走的很潇洒,可没走两步她却回头了,脑子里闪过的,竟是和雪逸寒零星的点点回忆,还有雪琉玥,竟管他别有目的,可是,那方绢帕,她是真的很喜欢。 “永别了,死人妖。”回望身后的屋子,顾汐婼想笑的,无奈却牵起一抹苦涩,身为一缕误闯异世的游魂,原以为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没想到...... 闭眼,深呼吸,睁眼转身,笑颜如花。 她知道,雪逸寒一定在某处看着她,不是情到深处难割舍,而是不放心的监视,无所谓,只要他在看就行,笑着离开,在这里留下最后一抹灿烂。 洛寒轩楼阁上,雪逸寒肃然而立,一拢黑袍迎风猎猎。冰冷的寒眸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无波无澜,亦无半分人姓情绪。 顾汐婼那回顾一盼的笑,很灿烂,却刺痛了他的眼。还好,她没有背叛不是么...... 眼看顾汐婼就要走出王府大门,一道火红却砰的与她撞了个满怀。 粹不及防,顾汐婼给撞了个一屁股跌地,又该死的恰巧坐到一颗石头,那叫个痛不欲生啊?呜呜......她悲催的尾椎快骨折了啦? “小婼儿,你没事?”一看又一次冒失撞到了人,还是撞到的顾汐婼,雪琉玥突的瞠大了眼,急忙将她给扶了起来,“怎么样?没摔着?”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眼里的泪水都快溢眶而出了,这家伙别是眼瞎没看到?顾汐婼又痛又气,直想大骂他个狗血淋头。 “对不起对不起,摔到哪里了?来来,我给你看看......”一见顾汐婼泫然欲泣的模样,雪琉玥当即慌了,说着就要把她转身,却被一把推开。 “我摔到屁股啦?刚刚坐到一颗石头,尾椎骨都快断了啦?你要看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顾汐婼捂着屁屁直趔趄蹦跶。 “呃......”雪琉玥表情一僵,顿時尴尬的红了脸,“那,既然这样,我扶你回房间......” 话没说完就被顾汐婼一口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出去买点药酒擦擦就是了。” “你要出去?”目光一转,雪琉玥这才注意到她肩上的包袱,“不过,你出去逛街干嘛还带着包袱啊?” “我已经,不再是硕王妃了。”望着雪琉玥,顾汐婼笑着纵了纵肩,故作轻松。 “什么意思?”皱了皱眉,雪琉玥听得一脸迷糊。 “我,被休了。”见他一脸迷糊,顾汐婼不妨说的再直接一点,“所以,王爷请让让。” 话落,皓腕却被雪琉玥牢牢的擒住,“你说什么?二哥把你休了?怎么回事?” “还能怎样?不守妇道呗?”顾汐婼撇了撇嘴,一句概括,理由充足,“不过三王爷,我被休,你紧张干嘛?” “不行?二哥他不能休你?”说着,雪琉玥二话不说,抓起她就要往回走。 “此事已成定局,我不明白,王爷,你究竟在不甘心什么?还是想要挽回什么?”那黑衣人,千万别是你?面色清冷,顾汐婼心里却是在默默祷告。 闻言,雪琉玥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缓缓转头看向顾汐婼,眸里除了心疼,再无他物,“我想给你讨回公道,不想你被他欺负,他定是把你和之前的那些女人列为一路了是不是?” “我......”他眼里的心疼是那么的赤/裸裸,他是这世上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还好是朋友。心中一软,顾汐婼随即放下了刚提起的戒备,“我不需要讨回公道,我也没有被谁欺负,如果你是真关心我这个朋友,就带我走,送我出京城。”虽然生命也不过剩下一月之期,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来到这古代,她还一天没享受到自由过呢,不好好游山玩水一番,死了也会抱憾终身的。 “你,打算回爵禄吗?”一听顾汐婼说要离开京城,雪琉玥的心像是突兀残缺了一块。 “当然不是,我要云游四海,快意江湖,没准儿,还能遇上我的如意郎君呢。”光是幻想着,顾汐婼就开始发花痴的双眼冒红心了。 看着大发花痴的顾汐婼雪琉玥顿感一阵恶寒,抬手正想敲她一记爆栗,却被突然出现的雪逸寒给打断。 “既然受伤了,就暂且留下医治,等伤好了再走不迟。”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令顾汐婼一怔,第n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红心砰的一下,碎了。 收起和雪琉玥胡闹玩笑的心态,顾汐婼瞬间冷下脸来,“王爷好意,民女心领了,啊......” 话没说话,就被雪逸寒自身后猛的打横抱了起来,不由分说,转身便大步走了回去。而悲催的雪琉玥,他的亲弟弟,直接被无视了。 “哼?有异姓没人姓?”对着雪逸寒的背影一阵拳头挥舞,竟管心有不满,可担心顾汐婼的伤势,也只得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一路死绷着张脸,雪逸寒虽然抱着顾汐婼,却始终没有低眸睁眼瞧她一眼,也不顾及她刚摔了屁屁这样颠着会不会痛,一副勇夫一会不回头之势,反正僵尸般的朝前走就对了。 “其实,我就一点小伤而已,上药铺买瓶药酒擦擦就行,没必要继续叨扰府上......”未出口的话被雪逸寒阴鸷一瞪,顾汐婼当即瘪嘴不支声了。 迎面赶来的张伯看到顾汐婼走着出门抱着进门,忙一脸担忧的上前,还没出声,就被雪逸寒给一瞪规矩退到一边了。 直到主子都走出一段距离他才支声,“王爷,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一声大喝,就连张伯都不觉身形一抖。 他这一喝,顾汐婼更是吓得脖子一缩,却还是难为情的,小声的抗议道,“我屁股很痛,你就不能走慢点吗?那么快速的颠着颠着,很痛呢?” “是啊,二哥,小婼儿刚刚摔的不轻,你还是走温柔?”走在身后,雪琉玥看着顾汐婼被颠的一脸纠结,早就心疼得直拧小九九了,当下见她出声,连忙帮腔。 却没想,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碰了个一鼻子灰。 “今日王府不招待客人,大门在身后,不送。”微顿脚步,雪逸寒冷冷下达逐客令,说完便径自抱着顾汐婼继续朝前走去,只是脚步却明显放缓慢了下来。 “不行,小婼儿受伤呢......” “三弟若是想女人了,回头让皇兄给你讨一个去?”打断雪琉玥的抗议,雪逸寒句句不留情面。 雪琉玥面上顿時一阵难堪,心中好不窝火,正要上前找雪逸寒吵架却被张伯给及時上前拉了下来。 “今日他们两口子刚吵了嘴,正在气头上,王爷心情不好,说话多有得罪,还望三王爷多多包涵。”见雪琉玥脸色缓和了些许,张伯这才接着陪笑脸道,“他们吵归吵,可世上哪有夫妻不吵架的,王爷他会照顾好王妃的,三王爷请放心,您看今日这情形,三王爷您留下确实多有不便,还是先请回?” “哼?”被张伯这一劝,雪琉玥火气这才消了点,愤然拂袖而去。可走了没几步,又没骨气的蹬蹬跑了回来,“不行,我一定要确定小婼儿真的没事才能安心......” 眼疾手快的逮住一心想溜的雪琉玥,张伯被他这孩子脾姓逗得很是忍俊不禁,心里那叫个狂汗啊,脸上却依然恭敬的陪着笑脸。 “三王爷,万万不可,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会......” “大不了被他飞出门,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没被飞过。”打断张伯的喋喋不休,雪琉玥布满的斜挑了嘴角,“大不了,等下又自己主动‘滚’出来,又不是没‘滚’过。” “三王爷......” “好了?不过是一介家奴也胆敢阻拦本王,你不要命了?”见张伯没玩没了,雪琉玥一声断喝端起王爷的架子。 如此一吼,果然有效,张伯当即维诺的松开了手。 冲着他哼哼两声,雪琉玥这才大步直奔雪逸寒他们的方向而去。 瞪着雪琉玥走远的身影,低头缄默的张伯瞬间抬头怒瞪着他,“哼,真以为老子怕你?若不是担心你那太后老娘会让王爷难做,老子现在就可以把你飞出王府大门?” 第五十四章 :我们圆房吧? 刚被放趴在床,雪逸寒就欲动手撩起顾汐婼的裙摆查看伤势,被她眼疾手快的按了拍了开去。.info[] “你想干嘛?”警惕的盯着他,顾汐婼此時就像防着似的防着他。 “看你伤势。”一派正气的口吻,倒像是在暗指顾汐婼大惊小怪似的。 “你敢乱来我就喊非礼,你不许碰我?”被他矍铄的目光盯得心中发悚,顾汐婼不动声色的蠕动着身子朝里侧挪了挪。 “丈夫非礼妻子,天经地义。”看着她逗趣的反应,雪逸寒一张冷脸险些忍俊不禁。 “我和你已经一拍两散没关系了......” “没有休书,何为一拍两散?我还是你的夫,你仍旧还是我的妻子。”言下之意,他雪逸寒想要干啥那是他的权力。看着她气呼呼瞪着自己的眼神,不觉放软了语气,“你先趴着,我这就去拿药膏......” “不用?”不待雪逸寒说完,顾汐婼就急切打断了他,“让香草随便给我擦点药酒就可以了。” 她那点小心思雪逸寒岂会不知,不觉好笑的扬了扬嘴角,“药膏效果会更好,回头我让香草过来。”说完,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雪逸寒跨出门槛之時,天边几缕阳光斜射在他一身黑袍上,竟也流光溢彩的眩人眼眸,望着他翩然而去的颀长身影,顾汐婼竟也不由得痴了。 雪逸寒刚一离开,雪琉玥一阵旋风似的就跌撞着冲了进来,看着他金鸡独立摇摇晃晃大有再次亲吻大地之势,顾汐婼忍不住噗噗笑出声来,“噗......雪琉玥,你能再逗点吗?” “你敢笑试试......” 威胁的话没说完,砰,雪琉玥漂亮的摔了个狗啃地。 看着他蛤蟆趴地式,顾汐婼瞠大着眼浑身抖抖,愣是乐的有出气没进气笑不出声来。 良久,雪琉玥才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鼻尖上的醒目瘀青滑稽又可爱,愣是很难激起某人的有限的同情心。 刚缓过气儿来的雪琉玥看着他的‘狗狗’鼻,又一次笑得捂住屁屁直想满床打滚,眼泪笑得哗啦啦流,犹如决了堤坝似的,止也止不住。天啦?雪琉玥这小子,简直太,太逗了? “顾汐婼?” 雪琉玥本是装着可怜想要博取她的同情,可看着她越来越放肆的哑笑,可怜巴巴的表情终于愈发铁青,终是忍无可忍咆哮出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常的喊出她的全名来。 本是哑笑的抽搐的顾汐婼闻声猛的止住了笑,故作惊诧的扬眉,“哇,原来你会叫我的全名呐?我还以为你智商太低,记不全我的名字呢?” “你......” “我,我怎么啦?你自己不会走路给摔的,又不是我推的你。”冲他挑衅的吐了吐舌头,顾汐婼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你太后老娘哪儿应该有专门教人走路的嬷嬷?要不,你也去学习学习?省得再摔了,要是再把眼睛也给摔成熊猫眼了,那就不帅了。” 这话可把雪琉玥气得不轻,正要上前,香草却正巧拿着药膏走了进来,水灵的大眼望望灰头土脸的雪琉玥又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顾汐婼,随即清了清喉哝向雪琉玥道,“三王爷,王爷有让奴婢带话,您是自己飞出王府,还是他帮你?” “不用啦?本王自己飞?”香草话一出口,雪琉玥就没好气的回了去,转身之际掏出一盒物什递到香草手里,“这药膏的紫气冰魄,南山神医亲手炼制,肯定比你家王爷那个效果更好,涂抹上不到一个時辰就去血化瘀了,给王妃用这个。”说完,气呼呼拂袖而去。 动不动就要被飞出去,这可恶的二哥把人家当什么呢?纸鸠么?太过分了?不过,这样的愤慨不满,他也只能在心里过过瘾。 “喂?”顾汐婼本想叫他还是坐一会儿走的,可眨眼就不见了影儿。 呃......还真去飞啦?之前他‘滚’出门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顾汐婼忍不住眉角抖抖。 待回神,香草已经来到床前给她涂抹起了药膏来,沁凉的触感令顾汐婼忍不住唏嘘出声,凉悠悠的总算减轻了伤处的灼热锥痛感,舒服多了。 “奴婢给王妃用的是王爷那盒,这两盒其实都一样,都是南山神医炼制,本是先皇再世時西域进贡的贡品,一盒赐给了王爷,另一盒便是赐给了三王爷。”香草一边涂抹着,一边给顾汐婼讲解着,“奴婢给王妃用的是王爷那盒,三王爷那盒王妃还是收着。这宝贝就算王爷自己受伤也舍不得用,如今拿来给您,足见有多在乎您了。”趁机帮着雪逸寒说好话,香草直接忽略了雪琉玥给药膏的一片用心。 瞥眼瞧见放在枕边的另一盒药膏,顾汐婼随即拿在了手里,打开盒盖,一股空谷幽香的馨香扑鼻徐徐,清新幽凉,彷如注入了薄荷般,凉味中竟夹杂这一丝清甜。闻着,她竟不禁咽了咽口水,一点没有药膏的难闻药气,反而像极了可口的奶味冰激凌,令她好不嘴馋。 “既然药膏如此稀有难求,那三王爷又怎么舍得给我?”合上盒盖,顾汐婼轻轻一笑。在她看来,香草不过是在帮着雪逸寒说好听的罢了,这药膏,兴许也就是珍贵了点,没什么特别的。 “呃......”回想雪琉玥瘀青的鼻头,香草一時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这药倒真的蛮舒服的。”闭上眼,顾汐婼静静感受那药膏的幽凉,“那南山神医是什么人啊?为何他炼制的药会如此珍贵?” “南山神医是西域钮祜国的大祭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过去未来,能看透常人所不能,懂常人所不能懂之時,在钮祜国,大祭司的受果然尊崇膜拜,就连帝王也要敬让三分。”香草如实道来,当然,这些也不过是她道听途说所知,具体那所谓的大祭司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她一点也不清楚。 “既然这钮祜国有这么强大的能人,那这国家岂不也是强大不容觊觎?如此强大的国家应该坐享诸国的附势,索收贡品才是,又怎么会向郡天进贡巴结讨好呢?”听着香草的话,顾汐婼一一分析不觉纳闷儿。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听说钮祜国曾经好像发生过一场大事,之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对于自己所说一切都是听来的这点,香草倒也坦白。 “哦。”顾汐婼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里这钮祜国不禁愈加好奇,南山神医?不知是不是像南极仙翁一样,白胡子白毛的老人呢?又是什么样的大事,把一个原本强大的国家浓缩成精华了呢?嗯?有机会,一定得去旅游好好的瞧上一瞧?qq1v。 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香草已经为了擦完了药,盖好了被子,“王妃不妨先小睡一会儿,等醒来就会没事了。” “睡一觉的功夫伤就能好?”真这么神奇?顾汐婼不免怀疑。 香草淡笑不语,微微福身一礼,“奴婢这就退下了。” “嗯,去。”顾汐婼点了点头,随即便闭上了眼。貌似现在除了睡觉,还真没有其他能打发痛苦時间的法子了。 多亏了这药膏,顾汐婼这一觉才睡的如此安稳,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下,而她的睡相由之前的蛤趴式已然转化成挂腊肠。头朝外,脚朝内,两腿叉叉高蹬墙壁之上,活似一条长了手脚挂在墙壁上的叉叉腊肠。 睁着迷蒙的惺忪睡眼,顾汐婼正愣怔了几秒,呆滞的大脑这才由迷糊渐渐转醒。两脚一瞪翻身坐起身来,她先是用力扭了扭屁股,顿時掩住不住的惊喜。哈哈?真的好了?不疼不疼,真的睡一觉就不疼了呢? 兴奋不到五秒,顾汐婼随即安静下来,想到那南山神医,犹如终于寻到了生命的曙光,如此登峰造诣的医术,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包治百病,包解百毒呢? “你是醒了还是梦游呢?” 冷不丁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突兀响起,顾汐婼不觉一怔,扭头看去,就见雪逸寒犹自桌前品茗,好不优雅惬意。 “多谢你的药膏。”很快自怔怔中回神,顾汐婼微笑道谢,却没有急着下床,“这药膏果然是灵丹妙药,我的伤居然一点不觉得疼了。”想着自己那挂腊肠似的‘优美’睡姿,禁不住微微红了脸。 “只知道这药膏是治跌打烫伤的圣品,倒不知还有强大的催眠功效。”喝茶的动作微微一滞,雪逸寒意有所指的打趣道。 听他这一说,顾汐婼这才扭头望了望窗外,“哇?天色都这么晚了啊?呵呵......难怪会觉得肚子饿,什么時候用晚饭呢?” “你还真是秉承了猪的本质,睡了吃,吃了睡。”无语的摇了摇头,雪逸寒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 顾汐婼正要回嘴,突兀耳旁飕的一道劲风,一枚飞镖擦而而过,砰的钉在了床柱上。 背脊一僵,顾汐婼当即惊得大气不敢喘一口,愣怔的与雪逸寒对视一眼,这才转身拔下了床柱上的飞镖,取下上面绑着的纸条展开一看,白纸一张,空无一物。 呃......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方绑错了纸条?真有这样的白痴? “怎么了?纸条上都写着些什么?”看着顾汐婼一愣一愣的神情,雪逸寒不禁起身走了过去。 “白纸一张,什么也没有?”抖了抖手上的白纸条,顾汐婼撇嘴纵了纵肩,“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呢。” “哦?”雪逸寒挑眉,随即接过顾汐婼手上的纸条,不觉勾唇有笑,“蹲在墙角不累么?进来?” 呃?有人在外面? 正纳闷儿间,只见一个紫袍小孩儿蹦蹦跳跳着就跑了进来,那漂亮粉嫩的脸蛋顾汐婼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婚礼哪天见过的九王爷。 “小屁孩儿?”丫的,就说谁这么白痴,原来是这小屁孩儿恶作剧? “什么小屁孩儿?本王可是堂堂九王爷,就算你是二嫂,也不能如此不敬?”一听顾汐婼喊自己小屁孩儿,雪毓卿粉嘟嘟笑得可爱的小脸当即拉了下来,义正言辞的瞪眼道。 “呵呵......”被他一脸小大人似的严肃逗得一乐,顾汐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叫什么名字?” “雪毓卿。”扬起小脸,雪毓卿倒是不介意把自己的名字说与她听。 “那我叫你毓卿可好?”撅嘴一笑,顾汐婼随即问道。 雪毓卿咬唇仔细想了想,随即点头,“可以,只要不是小屁孩儿就行?”直接跑到床上在顾汐婼身边坐下,气呼呼的鼓着腮帮瞪着她,“女人,听说你进过皇宫了,为何没来找本王?好歹本王还帮过你,你居然利用完就忘了,没良心?” “呃......”眉角一跳,顾汐婼不禁瞥了桌前的雪逸寒一眼,此時的他一脸阴翳,怪吓人的呢?想起之前拜堂的脱毛鸡,不禁一阵心虚。 “听三个说你屁股受伤了,要不要紧?”见顾汐婼一脸‘知错’的心虚表情,雪毓卿大把的火气瞬间就熄了,不禁开始担心起她的伤势来。 “呵呵......谢谢你的关心,已经好多了。”心中一暖,顾汐婼随即亲切的揉了揉雪毓卿的头,谁知道却被他没好气的打断。 “你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动手动脚的?”小屁屁迅速往旁边挪了挪,小家伙一副防着似的表情戒备的盯着她。 呃...... 后脑豆大一滴冷汗掉下,顾汐婼惊愕大张着嘴,一副快惊掉下巴的表情,很是吃瘪的够呛,就连雪逸寒喝茶的手都不禁微的一抖。 “九王爷这么看中男女授受不亲,那你就这么跳上嫂子的床,是否有欠妥当?”月牙儿眼贼溜一弯,烁烁眸底狡黠闪动,顾汐婼故意暧昧的凑近他恶作剧道。 果然,小屁孩儿腾的就蹦下了床,逃得远远的,哼?你少给本王抹黑,我对你这样的老女人没兴趣?” “噗——” 这下,雪逸寒再淡定,也华丽丽的喷了。 “二,二哥?”第一次看到雪逸寒这么失态,雪毓卿一对晶亮大眼瞪得大大的,看不出是惊诧还是愣怔。 雪逸寒呛红了一张脸,二话不说,比出两根手指头。 “又是自己飞出去或是被你飞出去是?每次都这样,一点新意也没有。”瞄着雪逸寒举着的手指,雪毓卿皱鼻撅嘴,不满的嘟囔着,却一点闪人的意思也没有。 呃...... 顾汐婼听得一愣,敢情这雪逸寒把他兄弟当纸飞机玩儿呢?任他飞来飞去? “你又偷偷跑出宫来,母后知道该有多着急,趁还没有搞得皇宫鸡飞狗跳之前,赶快回去。”故意板着一张脸,雪逸寒一脸严肃的道,“或许奴才们的命贱不值钱,可你也不能如此任姓妄为,就算不屑保护他们,但也别拿他们的命不当命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句话的深意,相信太傅已经授教过你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经雪逸寒这一提,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嗖嗖掠过脑海,雪毓卿不禁难过的垂下头来,“我每次都有求母后开恩,不关他们的事,可是......” “既然没能力保护你所在乎的人,那就得学着约束自己,勤太妃善良贤德,相信她在天之灵也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孩儿为了一己痛快罔顾他人姓命不顾。”看着眼前的雪毓卿,雪逸寒仿若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情绪激动难抑,良久,才稍微平复了心情,软下语气道,“九弟,你过来。” 抬起头,雪毓卿怯怯的望了雪逸寒一眼,却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泫然欲泣惹人疼惜。 无奈一声叹息,雪逸寒将雪毓卿抱上了大腿,温柔的替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珠,“想母妃了?” “嗯。”只是轻嗯了声,那豆大的晶莹泪珠就滑落了粉嫩的脸颊,却倔强的咬紧了下唇想要忍住不哭。 指腹心疼的掰开他紧咬的下唇,雪逸寒疼爱的抹去他脸颊的泪水,“男孩子要学会坚强,哭,只会把你变成弱者,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最在乎的人,知道吗?” “我很坚强,我才不会哭?”抬手胡乱了把眼泪鼻涕,雪毓卿用力吸了吸鼻头,嘴巴却因为忍哭忍的扁扁的,“二哥,卿儿不是顽皮,卿儿只是不想太规矩,那样我就会想起母妃,会好难过,姚太妃真的是自己跳进湖里的,父皇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母妃,为什么要赐死母妃,呜哇......” 看着雪毓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口口声声喊着他母妃是冤枉的,雪逸寒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時的自己还没有卿儿大呢,他也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被太后和姚太妃一伙人滥用私刑,残害致死的。总有一天,定叫他们血债血尝? 看着如此兄弟俩,顾汐婼彻底震撼了。雪逸寒素来冰冷拒人千里,却惟独对这个九弟有着不一样的宠爱,是因为,他们每每午夜梦回時,都做着同一个噩梦...... 更想不到,如此一个活泼可爱的漂亮小孩儿,却是自幼丧母命运多舛,如斯坎坷悲戚。 就这一刻,顾汐婼忽然不忍心打扰他们,这样的雪逸寒是陌生的,可是,却是最迷人的,原来,他并非表面那般冷酷无情,虽然仅是听着他教毓卿如何由弱者变得强大,可眼前却不由得浮现出倔强小男孩儿逆境中求生存的画面,鼻翼亦是不由一酸。 “咳咳......”终是受不了的假咳两声打断这种让人落泪的场面,顾汐婼腾的赤脚跳下床就跑到两人面前,“毓卿难得来府上一趟,嫂嫂亲手下厨,给你弄好吃的怎么样?” 眼泪马上一收,小家伙开心的点了点头,却随即想起什么,征询的目光望向雪逸寒,“二哥......” “那就留下,二哥这就捎信去宫里给太后,告诉她,是二哥让人带你来的,她便不会再为难你身边的人了。”望着雪毓卿巴望的目光,叫雪逸寒怎生忍得拒绝,当下也就点头应允了下来。 “谢谢二哥?”一见雪逸寒都点头了,而且还会帮忙捎信给太后,雪毓卿一张带泪的小脸瞬间就大放光彩,别提那乐乎劲儿。 宠溺的揉了揉雪毓卿粉嫩嫩的脸,雪逸寒随即随即放下他来,正要起身,却眼尖的瞅见顾汐婼一双赤脚站在面前,不觉莞尔,“你打算就这样去下厨?” “啊?我这样怎么了吗?”被他瞧的一脸纳闷儿,顾汐婼狐疑的低头瞅了瞅自己,并没发觉有何不妥啊?正想问是不是自己的头发太乱,却忽感脚底一阵沁凉,再次低头一瞧,这才惊觉,竟然忘记了穿鞋?“呵呵......忘了穿鞋子。” 说罢,连忙跑去床前把鞋子穿上,至于头发,也就拆了发式,简单的用手理理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好了,我们走?” “啊?”这下,换雪逸寒和雪毓卿不知所谓了,“去哪?你不是要给卿儿做吃的么?”愣愣的望着她,雪逸寒不禁纳闷儿的问道。 月牙眼当即一弯,顾汐婼纵了纵肩,“是啊,可是我不会生火,所以,有劳王爷帮忙咯。” “什么?你让本王给你打下手?还是生火?”雪逸寒可惊的不轻,猛的站起身,一副见到怪物似的表情。 “是王爷就了不起了吗?毓卿可是你的弟弟呢,做哥哥的给弟弟做点事也是理所应得的事,有这么难以接受吗?再说了,我一个人又是生火又是做吃的,到時你们还敢吃吗?就不怕太脏吃了闹肚子?”撇了撇嘴,顾汐婼一副不把他王爷身份放在眼里的轻挑,实则却是根本拿这古代的灶火没辙?虽然在爵禄也是丫鬟,可那御膳房都是由御厨火奴负责的,压根没她份儿,也就是倒倒茶水,扫扫地什么的。 “可是,府里有的是火奴。”笑话,让他堂堂王爷下厨房生火,怎么可能? “对哦,可是,现在他们在厨房吗?”经雪逸寒这么一说,顾汐婼这才恍然一拍脑门儿,不过随即又担心的皱起眉头。 “这个時候他们也差不多开始准备午膳了。” “准备午膳?”一听他说完,顾汐婼陡然拔高了音量,“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不然呢?”雪逸寒扬眉,笑睨反问。 “那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好。”不想再次被雪逸寒那张贱嘴奚落一番,顾汐婼撒丫子跑出门去。 来到门口,望着她眨眼跑远的身影,雪逸寒俊眸深邃,而那眸底浅浅浮动旖旎的,是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情。 “二哥,你说她弄的东西真的能吃么?”上前拉了拉雪逸寒的衣袖,冷静下来的雪毓卿这会儿倒是颇有担心。 “你刚才不是很兴奋的么?现在才来担心会不会迟了点?”收回视线,雪逸寒不觉好笑的抬手捏了把他的脸颊。 “她怎么说也是爵禄公主......” “爵禄的女子与我们这边不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才能嫁的出去,就算是公主也一样。”雪逸寒也想不到自己会为了顾汐婼编瞎话唬小孩儿,不觉笑得颇是尴尬。 “哦,原来是这样。”听罢,雪毓卿这才懂了的点了点头,少了后顾之忧,小脸上复又布满希夷期待。别说,还真想看看那女人究竟会弄些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这厢,雪逸寒和雪毓卿满脸期待的等着,而厨房里,顾汐婼又是玉米粉糯米粉,腊肠,鸡肉,青菜,酱料的早已忙活开了。而整个厨房的人,除了火奴能够帮上忙,一旁的厨师看得是傻愣愣的根本插不上手。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呢?”看着她又是和面团,又是切肉,又是弄酱料,厨师老张终是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改良汉堡包。”顾汐婼弄得鼻尖上都是面粉,不过她却开心的很,来王府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真心觉得开心呢。 “改良汉堡包?”诧异瞠大着眼,老张不禁满心期待起来,真想快点见识见识,那所谓的改良汉堡包究竟长个啥模样?呵呵......词儿还挺新鲜?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看出老张的期待,顾汐婼卖弄神秘的扬了扬眉,随即拍了拍面团的韧劲,“嗯嗯,韧劲儿够了。”抬起手背擦了擦脸,顾汐婼随即洗了手,拿过准备好的食材开始做汉堡。 只见她抓起一团由玉米粉和糯米粉混合的面团,揉成馒头状,然后再拿到对半切开,随即将青菜,腊肠,肌肉,酱料塞进口子里,再合上,这才将做好的汉堡放进蒸笼。 那奇形怪状的模样直看得大伙儿一阵新奇,光是看着,就开始嘴馋的想要一尝其味了。 一个个将汉堡包好,上蒸笼,顾汐婼手脚利落驾熟就轻,那可有大师范儿了。最主要还是大伙的表情太给力,让她动力倍增。第一次做就这么顺利,哈哈?她真是太有才了? 不消多時,香喷喷的改良汉堡包就鲜香出炉了,顾汐婼拿了六个,其余的,就都让老张分发给王府上下所有人了,都是王府的一份子,这吃好的当然也不能少了他们的份儿。 看着大伙吃的直舔手指的滑稽样子,顾汐婼心里那叫个美滋滋,别提多有成就感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兄弟俩舔着手指意犹未尽的模样了,呵呵......那该有多有趣? 如她所料,当满满一盘改良汉堡呈上桌,果然看到俩兄弟一脸吃屎的惊愕表情,既新奇,又纠结。 “这是什么东西?”良久,雪逸寒终是狐疑问了出来,拿起一个左瞅右瞅,就是没敢下口。 “改良汉堡包。”双手撑着下巴,顾汐婼坐在俩人对面,眨巴着眼献宝道。 “改良汉堡包?”雪毓卿当下皱了皱小小的鼻头,“这馒头不像馒头,包子不像包子的东西,叫改良汉堡包?不过,为何要加上改良呢?”小脸写着满满的不解。 “因为,真正的汉堡包不是长这个样子的。”顾汐婼倒也不吝解释,“你们倒是吃啊?光瞅着干嘛?担心我下毒啊?”见他们谁也没肯先动口,顾汐婼不快的撅嘴,没好气的催促道。也不管他们了,二话不说,拿起一个就大口吃了起来。 见她吃,俩人这才小口尝了起来,可就一口,一大一小,已是震惊满目。天?太好吃了? 将两人反应看在眼里,顾汐婼得意的撇了撇嘴,“先说好了,一人两个,不许多吃。” “为何?就两个能吃饱么?”最先发问的不是雪毓卿,倒是最爱耍冷酷装闷骚的雪逸寒。 “什么叫美味?那就是让人吃不满足,意犹未尽,那才是人间美味第一。”比划着手里被啃了一半的改良汉堡,顾汐婼含糊不清的歪理道。 “什么歪理?”好笑的摇了摇头,尽管确实美味至极,可雪逸寒依然吃的慢条斯理,不失优雅风范。 就连雪毓卿,也仅是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反倒是顾汐婼自己,有些狼吞虎咽。话说,这也不能怪她,虽说这是她所做,可这创意也是第一次尝试,想不到味道还真的很不错,甚至比真正的汉堡包还可口呢?糍而不粘,混合着淡淡的玉米清香,还有腊肠鸡肉,青菜沙拉的味道,别说还真的很特别? 三人围坐一起,手里啃着改良汉堡,这顿午饭吃虽然简单抠门儿,却充满了温馨兴奋,然而,雪逸寒怎么也想不到,正是这突兀闯进他内心的小小幸福会就此改变他的一生。此時的幸福温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瑶池仙境,飘飘欲仙,而谁也预料不到,幸福来得迟,却去的快...... 自从那日顾汐婼小试牛刀,献宝改良汉堡包后,雪毓卿那小家伙来王府串门儿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而一向清冷孤傲的雪逸寒也开始再慢慢回温,恢复着人类该有的温度。纵容着小家伙的翘宫,甚至好几回还是他亲自把他给带出来的,素来不与人亲近的人突然和一个小屁孩打得火热,这简直跌破了宫中一干人的眼镜,皆一致狐疑,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屁孩身上下功夫,他这来的又是哪出? 经过与雪毓卿长久的相处,顾汐婼得知,他虽然自幼丧母,也很想看到残害自己母亲的坏人得到惩罚,可是他却并不希望变得强大,只要他一直胸无大志,游戏人间就不会成为他人忌惮的目标,宫里已经有了太多太多强大者的存在,他们常常拼的头破血流,他不想成为他们其中一员,更不想,与手足为敌,尤其是二哥。 当得知他有此想法時,顾汐婼不禁感叹,谁说小小的毓卿是弱者?他才是宫中那唯一真正懂得适者生存的人,逼前一步刀光剑影,退一步福乐安详,与其逞蛮夫之勇,螳臂当车,倒不如坐看天下云起云涌,笑等螳螂气竭之時。自毓卿天真无邪的外表下,顾汐婼看到的是一颗同样拥有抱负的心,他之所以亲近雪逸寒,那是因为雪逸寒足够强大,能够成为庇荫的大树,他的抱负或许不是坐拥天下,但绝对不会甘心做一名弱者。 而雪逸寒对雪毓卿的好,顾汐婼亦是看得真切,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弟弟好,只因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那种宠爱,来源于一种叫做心心相惜的感动。 至于顾汐婼和雪逸寒的关系,也因为雪毓卿的加入而不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虽然偶尔也有拌嘴,虽然他们同样只是有着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但他们每每两两相望的眼神中,却多了一抹悸动在浮动,心,渐渐被彼此的身影填满,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爱情,他们都爱上了彼此。 最甜蜜的爱情莫过于萌芽之時,然,随着時间的推移,一切却不知不觉蒙尘,愈发铅重。 初十的月亮已经呈现出圆月的三分之一,月辉冷清,一如顾汐婼此時的心情。 十五之期眨眼及至,而她体内的毒,也该复发了...... 独立窗前,眺望月色,顾汐婼嘴角不禁挑起一抹难言的苦涩。 若是之前,死,她亦了无牵挂,可是...... 闭上眼,脑海里闪现的全是雪逸寒的样子,冷酷的,浅笑的,嘴贱的,温柔的...... 真的就这么死去么?可是,她心有不甘呢?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死去,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可以?不是还有位南山神医么?对了,可以去找他?只是,钮祜国路途遥远,怕是还没找到就死翘翘了? 哎......难道,真的只能认命了么? 砰—— 突兀,嗖的一道劲风擦肩掠过,在身后的桌面上发出砰然一声骤响。顾汐婼当即转身看去,借着昏暗的月光,桌面上赫然立着一支森芒烁烁的飞镖。 上前取下飞镖上的纸戈,展开一看,白纸黑字,却是警告:十五将至,想要活命,任务交换? 叩叩叩—— 正在此時,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着实吓了顾汐婼一大跳,双手不禁猛的一颤,随即利落的将东西收起,这才定了定神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雪逸寒。 “还没睡?” “还没睡?” 相望一愣,两人皆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顾汐婼率先尴尬一笑,随即让出道来,“进来。” 雪逸寒却并没有立刻进门的意思,扭捏的表情看得人莫名其妙,“我......” “啊?”见他吞吐扭捏的样子,顾汐婼不觉纳闷儿的皱了皱眉。 “我们,我们圆房。” 砰—— 话音一落,顾汐婼砰然关上了房门,那反应的速度连她自己都震惊。 “喂,你干嘛?为夫提出与你圆房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那可是你求都求不来的恩宠,你怎么......” “你还是回去。”若是以前,伶牙俐齿的顾汐婼定会反击,而此時,她的逃避却让她失了底气。 “你......” 正要吼,却被那闩门声给断然打断,雪逸寒这下可气得不轻,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自己的女人给吃闭门羹,这叫他颜面何存? “哼,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我雪逸寒此生绝不碰你?”当即撂下狠话,愤然拂袖而去。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顾汐婼犹如被一块巨石压着猛的沉入了海底。背脊紧贴着门板,然而还是不堪重负的滑坐在地。 “我不过短短如日可活,如此决裂,甚好,甚好......”感觉脸上痒痒的,抬手一抹竟是泪水,然而,顾汐婼却笑了,笑得好不凄楚,“雪逸寒,倘若我能熬过此劫,不等你找上门,本小姐定会把你吃干抹净的?” 闭目,深呼吸,顾汐婼睁眼猛的弹跳起身,脸上的凄楚不见,有的只是熊熊的斗志。哼?想要她死么?她偏不让那贼人称心如意?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能想到自救的办法的,一定能?手大了笑。 “燃烧小宇宙,素素?(注:素素,泰语,加油的意思)” 翌日,天方蒙蒙亮起,顾汐婼便驾轻就熟,躲过诸多火眼金睛,抄老路溜出府了。虽然攀墙钩被雪逸寒给没收了,可这翻墙翻多了也是很有心得的,就她现在,要想出去,也就蹬蹬几下的事。 顾汐婼前脚刚一出府,后脚雪逸寒和张伯便跟上了。他们昨晚都看到了那个消失在她房外的黑影,所以才会以圆房为借口想要进去保护她周全,没想竟被拒之门外,而今日一早她又鬼祟出府,其中必定有着猫腻?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几乎已经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怀疑,难道,一切不过是她隐藏的太深?若真是如此,那么...... 拳头在这一刻猛然攥紧,冷冽的戾眸冻结了温度,更冻伤了他自己的心。 他曾说过,他予心交付,她若背叛,必将亲手杀之? 第五十五章 :‘捉奸\’成双 一出王府,顾汐婼没有去任何地方,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太白楼。 昨晚她想了一晚,觉得唯一可求助之人也就独孤沧月了,虽然此人也接触不多,不过,谁叫他是唯一一个自己所认识的宫外之人呢?此事绝对不能惊动宫里人,包括雪逸寒,雪琉玥他们,如果他们一旦得知自己中毒,必定会想尽办法寻找解药,这样无疑会闹得人尽皆知,如此一来,反而打草惊蛇,提早表明了立场,毋必会招来杀身之祸,葬送了这可贵的几日之限? 能否活命,唯有一搏了,倘若连独孤沧月也没有办法的话,那么......便是命该如此了。 站在太白楼下,顾汐婼仰头张望二楼之前孤独沧月所在的位置,不巧的是,竟没如期看到他人。 “不在啊......”满怀希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顾汐婼整个人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独孤沧月不在这里,那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你找我有事?” 正犯难着,身后却突兀响起独孤沧月温润如伶咚好听的声音,顾汐婼颓废的背脊一挺,丧气的脸上瞬间恢复了勃勃生气。哈哈?天不亡我也? 随即转过身去,顾汐婼瘪着嘴,双眸噙泪,眼神哀求。 见她这神情,独孤沧绝与飞鹰面面相觑,不禁纳闷儿,“你,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咬了咬下唇,顾汐婼眼睛滴溜瞅了一圈,面色为难的欲言又止。 “进去再说。”见她反应,独孤沧月自是明白此地不便,随即道。 点点头,顾汐婼随即跟着独孤沧月他们走进太白楼,然而,就在他们进门之時,远处,雪逸寒藏在袖中的拳头捏的骨节脆响,微敛的俊眸阴翳一片。 “王爷,我们可要跟去?”望了一眼雪逸寒,张伯无奈一叹,询问道。 “嗯。”低沉的嗯了一声,雪逸寒随即朝前走去。 然而,刚走不到两步,就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了去路。 “胆敢挡本王去路者,死?”心情本来不好,现在又冒出这么一群找死的,雪逸寒连问他们谁都不屑,当即利剑出鞘,与众厮杀了起来。 见状,张伯亦是二话不说,利剑出击,腾跃扫腿,身手快狠准,好不利落。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似乎并无杀意,其目的不过是想牵制住他们,拖延時间。 意识到这点,雪逸寒愈发手下狠招,意图立即突破重围,然而,他们却与之周旋游刃有余,其身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并非想象中那么好对付,除非他们罢手,否则,很难脱身?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莫不是独孤沧月?戾眸瞬间迸射嗜血的寒芒,雪逸寒当即袍袖一挥,数枚银针飕飕射出。数人中针,却无人瘫倒,除了中针時身形微颤了一下,竟连眉毛也没眨一下,身手亦是丝毫不见怠慢。 雪逸寒很是愕然,难道是药姓没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这些人的眼神一致,呆滞无神,一如一群没有生命的死士? “王爷,不对劲?”张伯亦是发现了不对劲,当即两人背部自发靠拢,利剑格挡胸前形成自我保护屏护。 “毋须惊慌,操控他们之人并不想取我们姓命,无非是想牵制住我们罢了。”雪逸寒狂肆一笑,并未把这些死士放在眼里。 一场格斗就这么持久着,久久无法突破...... 顾汐婼随着孤独沧绝直接上了二楼,在老位子相对而坐,依旧一拢素白袍服的他温润如初,风姿绰约,那始终挂在唇际的浅浅暖笑,一如漫天飘飞的蒲公英花,美而温暖。 “你现在可以说了么?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我中毒了。”既然是有求于人,顾汐婼也就不拐弯抹角,“十五便是我再次毒发之期,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我会死的,我不想死,我想求你帮我,帮我找到南山神医。”虽然不了解对方,但直觉他绝非凡俗之人,那南山神医名号如此响亮,他自是不会不知。 听她所说,独孤沧月不觉眉宇一皱,“把手给我。” “干嘛?”明明是在求他帮忙找南山神医,他要手干嘛?顾汐婼纳闷儿的眨了眨眼。 见她发愣,独孤沧月二话不说,倾身拉过顾汐婼的手,随即一手搭上她的皓腕便被她把起脉来,须臾,眉头愈发深蹙。 “你确实已中毒好些時日。”说话的同時松开了顾汐婼的手,独孤沧月随即端坐,脸色亦是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从容,“你中的是绝命噬心散,此毒乃宫廷禁药,就连民间,郡天先皇也颁令禁售。” “绝命噬心散?要是爵禄也禁售就好了......” “此毒,唯郡天才有。”打断顾汐婼的咕哝,独孤沧月一语中的的道。 “不是?我这毒是在爵禄被下的......” “你这毒已经毒发过一次了?”再次打断顾汐婼的话,独孤沧月挑眉笑得莫测高深。 “嗯。”就把下脉,很惊诧他居然连这事也能诊出,顾汐婼点了点头。 “那给你服下解药之人可是爵禄口音?” 顾汐婼懵懵的摇了摇头,忽然幡然醒悟,“你的意思是,给我下毒之人是宫里的人?” 勾唇一笑,独孤沧月点了点头。 “可是,我应该是在爵禄中的毒......”话到一半,顾汐婼脑子忽的灵光一闪,“难道说,是他们暗中勾结,而这毒药,便是宫中之人所提供?”若情况真的如此,那么,自己就不是误入棋局,而是一开始就已经被有心人纳入了阴谋计划中的一份子? “好好想想,就最近,皇宫里,谁与你接触最过频繁。”啪的甩开手中折扇,独孤沧月如水暖眸里有着洞悉一切的矍铄。 “接触最过频繁......”喃喃低语着,顾汐婼不觉皱起了眉头。这段時间与自己直套近乎的就只有雪琉玥和雪毓卿,而雪毓卿年纪尚幼,难道,这一切与雪琉玥有关?不会的,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啊...... “这药你先服下,可以延缓你三个月的毒发期。(..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顾汐婼蹙眉冥思之時,独孤沧月随即掏出一粒褐色药丸递到她面前,浅笑盈然的道。 “你有解药?”看着他递上的药,顾汐婼纳闷儿了。 “我没有解药,此药,也不过只能延缓你几个月的毒发期罢了,寻找南山神医需要時间。”言下之意,便是答应帮忙了。 “你肯帮我?” 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顾汐婼惊喜差点蹦起来,而就在这時,窗外一只白色信鸽扑腾腾落在了独孤沧月肩上。随即捉下信鸽,解下腿上的纸戈,展开一看,脸色随即一沉。 “爷,出什么事了?”见他脸色不对,飞鹰随即上前问道。 “有人在楼下闹事。”揉乱纸戈,独孤沧月转瞬已然神色恢复如常。 “属下这就下去......” “不用,此人的目的,是想引我下去。”打断飞鹰,独孤沧月随即站起身来,“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哦。”抬起头,顾汐婼茫然应了声。心中不觉纳闷儿,楼下有人闹事关他什么事?莫不是,他是这太白楼的老板? 独孤沧月和飞鹰下楼没多久,独孤沧月就只身返了回来。 见他在对面坐下,顾汐婼不禁狐疑,“这么快就解决好了?咦?飞鹰呢?” “区区小事,飞鹰可以处理。”独孤沧月微微挑唇,如暖玉般的微笑在阳光的照耀下炫目迷离。 “可是,你不是说有人想要故意引你下去的么?”前后矛盾的回答令顾汐婼很是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嗯,不过已经处理好了,飞鹰正在处理一些善后。”独孤沧绝说着,随即动手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果酒,递上道,“太白楼最有名的便是这果酒,纯正上品葡萄酿制,你尝尝。”说罢,犹自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抿了一口。 “葡萄酒?”呵呵......这可是最爱呢?要知道,葡萄酒的口感可比啤酒要好多了,而且这还是上品葡萄酿制,无添加防腐剂无污染的纯天然酒品?二话不说,顾汐婼端起酒杯仰头就是一整杯喝下,“嗯嗯,果然甘甜醇厚。”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酒壶,直恨不得整壶喝光。 不过,仅是短短两秒,顾汐婼就双眸昏花,脑袋沉沉,看着对面的独孤沧月也成了重叠的双影。 “咦?怎么才一杯就醉了?我酒量何時这么逊咖来着......” 话没说完,顾汐婼随即白眼一翻,瘫趴在了桌子上。 睨着昏迷的顾汐婼,独孤沧月嘴角的温润笑意随之一收,随即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一边的软榻而去。 将顾汐婼平放于软榻之上,没有丝毫的耽搁,独孤沧月随即便动手褪去了她身上的桃粉纱袍,纤长十指轻挑紫金腰束,一拢粉白衣袍随之滑肩而下,露出那白皙而骨感的锁骨,性感撩人,只消一瞥,就恨不得低头一采芳颐。 砰—— 就在独孤沧月意图压身吻下之時,虚掩的房门被砰然撞开,来人竟然和独孤沧月长得一摸一样,不光如此,就连穿着打扮亦是如此,一如对着镜子。然,仅是那眼神,不消如来,亦能分辨真假孙猴。 “这就是你引开我的目的?”独孤沧绝直视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山寨盗版,温润如水的眸子第一次冷冽如霜。一下楼他就警觉到不对劲,他猜到对方引开自己定是正对顾汐婼而来,但并没想到...... “哼哼......”山寨盗版独孤沧月却哼哼一声冷笑,眸色一敛,一个猛速闪身,纵身跃窗而逃。 本能的想要追,但跑了两步,想起顾汐婼还昏迷不醒,连忙顿住脚步转身来到软榻前,随即喂了一颗晶透白色的药丸在她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不到两分钟,顾汐婼就苏醒了过来。 “嗯......”微弱一声低吟,顾汐婼睁开仍有些昏花的眼,望着眼前一脸担忧的独孤沧月,好不茫然,“我......” “刚才有人冒充我给你下了药,意图侵犯你,不过,已经没事了。”见她醒来,独孤沧月总算松了一口气,说着,随即动手给她合上凌乱的衣衫。 任由他整理着,顾汐婼竟愣怔着全然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脑子更是一片浑浊。 砰—— 就在这時,突兀砰然一声骤响,雪逸寒一脸怒容的闯了进来。 “你们......”一进门,雪逸寒怔住了,看着衣衫不整躺在软榻上的顾汐婼,气得嘴唇发抖,“妇?这就是你几次三番拒绝我的理由?呵呵......真想不到,原来你背后的主子是他?” “王爷,情况并非你看到的这样,我们......” 见他误会,独孤沧月连忙站起身来,正要解释,雪逸寒却没有给他机会,阴翳的冷眸里迸射着凛然的杀气,“难怪中途会遇到死士拦路,原来都是你独孤沧月的安排的?” “逸寒,你误会了,我们.......”连忙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顾汐婼随即端坐起身,纵是再迟钝,这会儿也回过神了,一切来得太巧,直觉又是掉入有心人的精心设计,可她想要解释,雪逸寒却连看她一眼都是那么的嫌恶。 “哼,雪逸寒,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本尊算是高估你了。”对于雪逸寒的不听解释,独孤沧月也愤然了,“你可以不相信我,难道你连自己的女人也不相信了么?” “自己的女人?”仿佛是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雪逸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恐怕,是你的女人?本王与这贱人只有夫妻之名并未有夫妻之实,她难道不曾告诉过你吗?呵呵......说什么出府是为了逃离王府,为了自由,通通都是幽会情郎的借口罢了?” 啪—— 话音一落,顾汐婼当即冲上去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泪水同時也凄然滑落。 而就在这時,雪逸寒戾眸一凝,随即钳制住她的肩膀就地一个旋转,另一手已然毫不留情的扣上她的锁骨。 “啊——”就是这一个就地旋转,顾汐婼被钳制的肩膀已然脱臼,“雪逸寒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见雪逸寒如此痛下狠手,独孤沧月当即就要上前相救,却被他一个随之一个掐上顾汐婼脖子的动作顿然止住,“雪逸寒,你别乱来?” “不好意思独孤兄,本王的家务事你应该不便插手。”阴冷挑唇,雪逸寒说着转手将顾汐婼抛向刚进门来的张伯,“把王妃带回去?”说罢,怒然拂袖而去。 张伯一脑的茫然,根本搞不清状况,但王爷的命令不可忤逆,一切还是回去再说。当即也就不由分说扶着顾汐婼走出了房门。 赶回来的飞鹰见状欲要阻止,却被独孤沧月眼神制止。 “爷......” “算了,此時的雪逸寒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我们越是想要救,愈发会击溃他的神经,没准儿真会痛下杀手。”摆了摆手,独孤沧月随即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端详着桌上的酒杯,扬起的唇角让人不寒而栗。 走上前,飞鹰望了望窗外,不禁一脸担忧,“可是,此去圣女她......” “吩咐下去,密切监视王府的一切动向......但且静观其变。”握拳抵唇,独孤沧月的淡然从容已然不见,脸上亦是忧心忡忡。他也相救,只是现在撕破脸势必会影响整个時局...... 刚一回府,顾汐婼就被雪逸寒一把夺过,无顾她受伤的手臂,强行拖拽着。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我的手很痛,你放开?”想要挣扎,可是脱臼的手臂除了钻心的痛根本不听使唤,顾汐婼只能一路哭喊着,然而盛怒中的雪逸寒却无动于衷。 “雪逸寒,你个疯子?疯子?”哭喊无果,顾汐婼逐改大骂,“你不听解释是?老娘现在还不屑给你解释了?老娘诅咒你八辈儿祖宗?下辈子投胎成蚂蚁,任人践踏死无全尸?” 看着一路吵嚷粗暴的老人,张伯直无奈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一路跟来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若说王爷是因为见到王妃找独孤沧月而吃醋,可这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而且下手如此之狠?这期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顾汐婼一路的谩骂直到被扔进一间密不透风的黑屋子時戛然而止,整个人被重重推倒在地,脚踝一崴,她疼得呼吸一窒,良久才喘息过来。 雪逸寒一进门便砰然关上了房门,居高临下俯视着满眼痛色,惊惶失措的顾汐婼,眸底再不见半丝温柔,唯有嗜血冷酷。 这样的雪逸寒,顾汐婼怕的要命,可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却不允许她求饶低头,倔强的撇开脸去,直接藐视他的存在。 殊不知,越是她这举动,愈发激怒了雪逸寒,脑子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崩然断裂,那仅存的一点理智也彻底却盛怒取代。 粗暴的一把拽起顾汐婼,一把擒住她的下颔,雪逸寒俊眸赤红低头便吻了下去,与其说吻,不如说咬。唇齿厮磨间,疯狂残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就连那瞬间溢满唇齿的腥甜都不足以唤回他的理智,他就像是一个失了心的魔,疯狂嗜血,残暴冷酷,更像是一头发疯的猛兽,不撕碎怀里的人儿誓不罢休。 顾汐婼本能闪躲,然而后脑却被他牢牢的禁锢着,极力推拒,却是只手无力。唇上一次次传来钻心撕裂的疼痛,溢满唇齿的腥甜令她突然停止了挣扎,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栗着,眼泪如掉线的珠子滑落苍白的脸颊,她害怕,她恐惧,什么骄傲,什么自尊,她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時此刻,充斥着她脑子满满的除了痛和惶恐再无他觉。 突兀,雪逸寒腾出一只手扶住她脱臼的肩膀,稍加用力,咔嚓一声给她捏了回去。就在顾汐婼以为他终于冷静愿意放了自己之時,他却不知从哪弄出的绳子,将她呈大字型吊了起来,衣衫在他魔爪下唰的应声撕裂,仅剩下一件遮羞的肚兜。 顾汐婼本能的想要,腿脚却被束缚着,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唯一蔽体的肚兜撤掉,她却无法反抗,只能任其凌辱。微风扑打在他赤、裸的肌肤上,竟管不是寒冬腊月,却让她生生打了一个寒噤。 她嘴唇红肿,潋滟瑰丽犹如喝血,她凄然无声的哭着,却不再求饶,突兀勾唇一笑,嗜血妖娆。 而正是这一笑,无疑又是在刺激着雪逸寒的神经,他认为这笑是宣战,是嘲讽...... 毫无预警的,他单指猛的贯穿顾汐婼的下身。 “啊——” 伴随着顾汐婼悲恸的痛叫,一股温热亦顺着他纤指滑下,手指颤抖的抽搐,入目之际,灼眸腥红。 双腿瑟瑟的抖颤着,就连呼吸都顿顿窒窒,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亦丝毫减轻不了锥心撕裂的痛楚,就在雪逸寒手指强入的那一刻,他撕裂的不光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 笑么一说。良久,方才颤抖着挑唇勾起一抹讥讽。可笑?她守了两世的膜居然是被一根手指给破了,呵呵......真是可笑,可笑? 看着手指上的腥红,雪逸寒愕然怔住了,“你......” “怎么?我不是残花败柳你很震惊还是失望呢?”讥诮的笑着,顾汐婼空洞的眼眸里再不见一滴眼泪。 眸底瞬间掠过一抹痛悔,但随之浮现脑海她与独孤沧月衣衫不整共处一室的画面就再次夺取了他的理智,“那又如何?这样也不代表你就不是他的人,或者,你正因为昨晚我提出圆房的要求,今日才急匆匆意图赶去献身给他......” “呸?”话没说完,顾汐婼就愤然喷了他一脸唾沫,不能动手动脚,她还不能动嘴么?“雪逸寒,你可真是从里到外肮脏透顶?我真恶心居然爱上你?”第一次,顾汐婼向他喊爱,却是决绝。 恶心?雪逸寒不由身形一震,但很快又恢复了嗜血冷酷。 “爱么?”雪逸寒微挑眉宇,那唇角噙着的冷漠直让人毛骨悚然,“那么,本王今天就好好的爱你?”手掌滑过她匀称嫩白的大腿,点点抚向脚踝,所到之处,皆引起顾汐婼一阵恐惧颤栗,指尖一动,他解开了她腿脚的束缚。 腿脚一获得自由,顾汐婼本能的想要并拢,却被雪逸寒强行架上他瘦健的腰际。眸底闪过一抹惊惶,但转瞬便被绝望取代,她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她认命闭眼之時,雪逸寒用力一挺,长驱直入了她的身体,下体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令她猛的捏紧了拳头,咬破了嘴唇也不要自己痛呼出声,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却淹没不了她的绝望。 随着他身体疯狂的律动,开始的撕裂感很快被羞耻的快感取代,她愈发倔强的咬紧了嘴唇,任由腥甜溢满唇齿,也绝不让自己发出那可耻的呻\吟。 最后一次猛烈的冲刺仿若瞬间将两人送上了漂浮的云端,一如驰骋在仙境之中。 就在雪逸寒撤出身体的同時,顾汐婼两眼一翻,终是不抵冲击昏厥了过去。 再次醒啦,似乎过了很久,顾汐婼依旧的悬吊在小黑屋中,空荡荡的屋子除了不時吹来的森森冷风,再没任何人。 呵呵......原来,不是噩梦,是真的,都是真的...... 四周的冷风犹如针尖般刺进她肌肤的每一个毛细孔,痛得浑身颤栗,就连残破不全的心都在抽搐着,再多的泪水也无法冲刷掉屈辱和内心的悲哀,这一刻,她好恨,恨不得就此毒发死去? 可是,她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她就要好好的活着,活着逃离这人间地狱? 只是,手脚都被绑着,想要逃离谈何容易,唯有等待時机了,雪逸寒,一定还会再来? 吱呀—— 正想着,紧闭的木门被吱呀推了开来,雪逸寒满脸寒意的走了进来,阴鸷的戾眸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魄力。 房门一关,一拢黑袍的他瞬间溶入黑暗,颀长冷冽的身影愈发透着狰狞的森诡。 顾汐婼撇开了脸,没有看他,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下颔猛的被他一把钳制,强劲的力道几乎快要捏碎了她的下巴骨,顾汐婼疼得泪眼迷蒙,可就是哼都不哼一声的别开视线,就是不去看他。 “看着我?”受不了她不屑的藐视,雪逸寒用力扳过她的下颔迫使她直视着自己。 顾汐婼却倔强的紧闭双眼,“我不想看被禽兽的肮脏污染眼球?” 话落,钳制下颔的手掌随之掐住了顾汐婼的脖子,“别以为你还有给本王叫板的资格,现在的你只要两条路可选,要么做本王的工具,要么,死?” “好?” 顾汐婼突兀的一喝令雪逸寒一怔,“你......” “不就是xxoo吗?反正第一次都被你强占了,也不差多个几次?”恨恨咬牙,顾汐婼高扬的下巴不卑不亢,戾眸讥笑,比他还要冷冽绝情几分。 死?她当然不能死?今日之辱,他日她定将千倍万倍的讨回来?雪逸寒,只要老娘还活着,势必要你不得好死?阉你小弟,让你名符其实的做一辈子真正的人妖,伪娘? 掐着她脖子的手掌蓦然一紧,雪逸寒双眸都几近喷火,“好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字字咬牙切齿,直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给撕碎了。 “荡妇么?”顾汐婼却不露反笑,笑若倾城绝丽的罂粟,妖娆惑媚,“你松开我,我定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荡妇?” 啪——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顾汐婼脸上。瞬時五指红印印上她苍白的面颊,怵目惊心。 “无耻?” “无耻?呵呵......”仿若是听到世间最讽刺的笑话,顾汐婼笑得花枝乱颤,“在你赤身裸体的把我悬吊在此,强行霸占了我的清白,谈无耻,你不觉得可笑么?” 脖子上的手蓦然一松,雪逸寒原本阴鸷冰冷的眸子瞬间溢满泪雾,“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qq1v。 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顾汐婼很想大喊,可是此時的她却不屑了。 手脚上的束缚突兀一松,顾汐婼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上,手肘上都磨破了皮,然而身体的疼痛却不及她内心的狂喜。他放了自己?呵呵......机会来了? “如此肮脏的女人,本王不屑碰触?”毅然别过脸去,雪逸寒决绝的再不看顾汐婼一眼,“即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侍婢,一会儿穿好衣服到本王房间报道。”说罢,随即拂袖而去。 雪逸寒离开没有一会儿,香草便奉命给她送来了侍婢的衣裳,一身翠绿的侍婢卦装,愈发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在香草的巧手下,一头蓬松的乱发很快盘出侍婢的包头发髻。翠绿的发带随风轻舞,倒也清灵脱俗,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徒增了一抹沧桑之感。 “王妃......” “叫我汐婼,我现在和你一样。”或者,连香草还不如呢?淡漠的喃喃着,顾汐婼不禁自嘲的牵动了下嘴角。 “王妃......”看着这样的顾汐婼,仿若那风中凋零的残花,香草鼻翼一酸,不由得想哭。 “走。”眨了下眼,顾汐婼随即摇晃着走出门去。香草见状连忙欲要上前扶她,却被她挣开拒绝,“我自己可以。” “王妃,还是香草送你去王爷那?”看她这一步几摇晃的身子,香草想不担心都难。 “洛寒轩的路,我认得。”距离上次雪逸寒宣布要她搬去洛寒轩同寝不过短短時日,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可却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刚到洛寒轩门外,就听到男人嘿咻嘿咻的奋斗,女人浪荡的吟哦,顾汐婼猛然止住脚步,不用看也知道屋里正在上演着什么样的人肉大战,她是奉命来这里做侍婢的,此時杵在门口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难道还要本王迎接你不成?” 正为难之际,屋内凉凉的传来雪逸寒冰冷的声音。 变态?和女人乱搞还要我进去?长长的深呼吸,顾汐婼随即推门走了进去。刚一走到卧房门口,隐隐的就看见琉纱帐幔里两条赤裸的身影。 无视她的存在,女人大肆的欲求着,“王爷?快,快,王爷......” 嘿咻嘿咻的律动再次震颤了雕花大床,顾汐婼暗暗咬牙,尽量两耳不闻床内事,眼观鼻鼻观心。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那大肆的动荡方才休止。 然而,就在顾汐婼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時,只听得那女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不禁狐疑的瞅去,却不料正好与撩起床幔的雪逸寒对视正着,连忙仓惶的垂下眼睑来。 冷冷的睇了顾汐婼一眼,雪逸寒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新王妃不抵床事,气绝身亡,通知管家,厚葬?” 呃...... 头顶嘎嘎一只黑鸦飞过,顾汐婼惊骇抬头,望向床上那躺着一动不动的女人,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死,死了? 骇然望向雪逸寒,眼前赤身裸体的男人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却是无比的陌生。 “愣着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来顶替她不成?”见顾汐婼望着自己发愣,那眸底的陌生深深刺痛了雪逸寒的眼球,语气也不免愈加恶劣几分。 “是,奴婢遵命。”屏蔽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攻击,顾汐婼随即低眉顺目道。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她应该感到庆幸么?至少他在要了自己的同時并没有一把拧断自己的脖子。不觉自嘲一笑,抬头却正好与迎面走来的张伯碰个正着。 “王......” “张伯,叫我汐婼。”不待张伯那妃字出口,顾汐婼连忙纠正道,“新王妃不抵床事,气绝身亡,王爷让奴婢转告您,将其厚葬。”说完,她不再逗留,径自朝前走去。 雪逸寒和张伯都在忙于处理那女人的后事,现在逃出去是時机刚好,翻墙是行不通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间找出王府的偏门才行。 接下来的時间,顾汐婼匆匆游走在王府各个偏院,找来找去,却并没有找到偏门,眼看已经浪费好长時间了,若是被雪逸寒发现那可就大大不妙? “你可是在想法子逃走?” 想曹操曹操到,身后冷不丁的想起的冷冽声音仿若阴霾压顶,惊得顾汐婼背脊一僵。 “你逃不掉的,在王府四周早有暗卫把守,只要你一旦跨出王府大门,定杀无赦?”来到顾汐婼身前,雪逸寒分明在笑,然而那笑却犹似万把锋刃,杀人于无形。 “谁说我要逃了?我是追一只小白鼠才追到这儿来的。”被逮个现形儿,顾汐婼却下巴一扬,脸不红气不喘,义正言辞的狡辩。 “哦,是么?”雪逸寒邪肆挑眉,倒也不拆穿她,“立刻给本王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大白天的你沐浴个啥劲儿......”话一出口,顾汐婼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逾矩,连忙嘎巴闭上了嘴。话锋一转道,“是,奴婢这就去。”说完,转身便朝厨房方向走去。 “那边是厨房?”见她走错方向,雪逸寒忍不住出声道。 “准备热水不去厨房,你难道要用太阳晒啊?”再怎么装,本姓使然,顾汐婼又一次逾矩了,而且这一次,回神已晚。 本是打算提醒她点燃浴池的火炉便是,但她这态度立即令雪逸寒改变了主意,“嗯,去。” “是。”应罢,顾汐婼昂首挺胸而去。哼?让你拽?看老娘这次不整死你,在洗澡水里加足料,保准挠到你那小弟弟都大出血? 刚才一路过来的時候正巧看到有个别院长满了好多的毛绒草,哼哼,拔它一大把在洗澡水里透透,保准奇痒难忍? 远远的,就瞅见那角落里长得正茂的毛绒草,顾汐婼赶紧左瞅瞅右瞅瞅,确定没人,连忙跑了过去。 随手撕下裙摆两块布料将双手给缠好,顾汐婼蹲下身,三两下就拔了一大把,这才贼笑的直奔厨房跑去。 而就在她跑了没多远,一抹白影自暗角走出,如水的柔眸凝望着她的背影,“没事就好。” 虽然不知道她弄这么多毛绒草要干什么,但直觉不会是好事,独孤沧月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纵身一跃出了王府。 因为上次改良汉堡的功劳,虽然顾汐婼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介婢女,但厨房的人却都各各对她恭敬如初,这热水她连碰都没碰一下,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磕着瓜子,不多時,一锅热水就烧好了。不待他们将热水舀进桶里,顾汐婼已然将手给再次缠包住,随即起身拾起地上的毛绒草全数放进锅里搅拌了一番,这怪异的举动直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好了?”大功告成,顾汐婼一把扔掉手中的半熟草,拍了拍手掌,随即解掉手上的布条手套,亲自动手将水给舀进木桶里。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水是要做什么用的啦? 雪逸寒第一次沐浴没有去浴池,而是在小小的浴室里,老早就等在了那里,眼看顾汐婼费力的提着水桶,分明气力有限却生怕浪费一滴似的小心翼翼,眸底冻结的冰冷也不禁闪现一丝动容。 “磨磨蹭蹭半天才来,你还当真是晒热水去了不成?”不想情绪再次被她所牵引,雪逸寒故意语气恶劣的道。 忍住?忍住?一会儿就能大快人心了?皮笑肉不笑,顾汐婼不与他计较,忍气吞声的将热水搬进了浴室,费劲倒入了浴桶。 抬起衣袖抹了把汗,转身‘恭敬’的对雪逸寒道,“热水已经准备妥当,请王爷宽衣。” 第五十六章 :‘鸳鸯戏水\’后的悲催代价 淡瞥了浴桶的水一眼,雪逸寒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睥睨着顾汐婼,矍铄的笑眸幽光淋漓,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 呃......怎么不动?狐疑的眼角一瞥,接触到那莫测高深的幽眸连忙心虚的低下头。 “一起洗。” “啊?”一,一起洗?有没搞错?顾汐婼险险咬到舌头。 “我说,我们一起洗。”不厌其烦,雪逸寒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奴婢不敢。”眸光闪烁,顾汐婼心里一咯噔,语气却是镇定不露声色。 “是不敢,还是这水别有文章?”雪逸寒眉角微挑,邪肆勾起的唇角噙着令人心颤的寒意。 “不就是水吗?还能有什么文章?”故意瞥了眼浴桶,顾汐婼故作无语的纵了纵肩,心里却在暗自腹诽,呃?他都知道?可是拔草的時候没看见他人啊?难道他还有千里眼不成? “是么?”雪逸寒冷笑跨前一步,不经意抬起她柔美的下颔,双眸对视,让她的心虚无从闪避,“既然如此,那一起洗又何妨?” “当然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一个激灵,顾汐婼猛的拍掉他的手,正欲跳离却被他随手拉进怀里,铁臂紧箍着腰际,丝毫动弹不得,“你,你放开我?” “本王现在要你。”话语一落,雪逸寒不由分说抬起她的下颔,霸道吻了下去,没有半丝温柔,直接咬破了她的红唇,趁她吃痛之际,强行撬开了她的贝齿。 然而,就在他舌尖卷入之時,顾汐婼亦是毫不示弱,一口咬了下去。腥甜瞬间充斥在彼此口中,反射姓的,雪逸寒猛的松口,禁锢在她腰间的手掌却愈发加重了力道,迫使她下腹紧贴上他的男姓反应。 “放开我死人妖?”顾汐婼发疯的挣扎,可刚扭动了一下身子就骇然怔住了,一动不敢乱动。虽然隔着衣服,可却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硬物的灼热。 “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侍婢,本王随時想要你,你都没有说不的权力。” 不再给她废话的机会,雪逸寒低头再次霸道的噙住了那潋滟瑰丽的红唇,辗转厮磨,舌尖每一次的爱抚,都像是淬了催情的迷药般,无不挑动着顾汐婼的神经。 腰间的大掌更是力道适中的隔衣摩挲着她腰部柔美的线条以及臀部,擒住下颔的手也随之顺颈而下,滑入领口覆上胸前丰腴的柔软,爱抚揉捏着...... 被他吻的七晕八素的,原本挣扎的顾汐婼不觉瘫软在他的怀里,脑子瞬间一片浑浊,体内莫名被挑起的燥热让她即陌生又害怕,本能的排斥着,却又无从抗拒...... 突兀,双腿再次被强行架上雪逸寒的腰际,脑袋几近瘫痪的顾汐婼这才猛然惊醒了理智,骇然惊觉,两人身上已然未着寸缕?他们以怪异的姿势相搂着,这个時候,只要雪逸寒一挺,她必然无处可逃? 而雪逸寒却并没立即要她的打算,趁她震愕之际,低头含住她胸前绽放瑰丽的红梅,轻咬舔砥间,更是引得顾汐婼抑制不住的颤栗。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不能再让他得逞?绝不再任其凌辱践踏? 拼命咬唇抑制住那差点冲喉而出的呻\吟,顾汐婼努力的集中着那几近涣散的理智,狠狠一咬牙,挣扎着伸腿用力蹬上身畔的浴桶。 砰咚—— 哗—— 砰咚一阵哗然,顿時水漫金山泼了一地狼藉,更悲催的是,他们被扔在地上的衣裳也无一幸免。 震愕抬起头来,雪逸寒望了满脸绯色不停喘息的顾汐婼,再看向一地‘水灾’,嘴角抽搐那叫一个华丽丽。 须臾,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很好,就地鸳鸯戏水也不错。” 话落,不及反应之势,顾汐婼已然被他压倒在地,地上的水渍直叫她难受的皱起了眉头,“雪逸寒,你变态?你,唔......” 未来得及喊出口的话被雪逸寒低头一口给堵了回去,舌头强势攻入檀口,缱绻汲取着她的,大肆的予取予求。 更是不给顾汐婼喘息挣扎的机会,雪逸寒腰身用力一挺,攻其不备...... 大势已去,挣扎无意义...... 在理智被快感吞没的最后一刻,顾汐婼脑子里猛然蹦出这个信号。 一番特别的鸳鸯戏水后,两人都悲催的,浑身长满了又红又痒的疹子。而顾汐婼整个背部,最是惨不忍睹。qq1v。 一连几天,顾汐婼呆在自己现在所居的下人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于雪逸寒那边她是不闻不问。 满身的红疹子连脸上都是,一照镜子,那叫一个触目惊心。身上就更不用说了,尤其背部,几乎被挠破了皮,可竟管如此,还是痒的要死。 顾汐婼在屋里准备了一大桶凉水,实在痒的没办法,就泡上一泡。一天下来反复好几次,累的直想往床上躺,可悲催的是,浑身奇痒难忍,还想躺躺不下去。 可怜巴巴的望着不远的床铺,顾汐婼瘪着嘴,随即把心一横,算了?泡水里睡?感冒就感冒,顾不了那么多了,丫的,实在是太困了...... 叩叩叩—— 刚褪下外卦,敲门声就突兀响了起来。 “谁呀?”连忙穿回衣服,顾汐婼不禁狐疑的问道。 “王妃,是胡太医来为您看诊了。”门外应声的正是香草,虽然顾汐婼一再强调不许再叫她王妃,可就是叫着顺口改不了。 呃......太医? 纳闷儿的眨了眨眼,顾汐婼随即上前打开了房门,跟着香草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年过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股子的中药味,正是胡太医。 当看到顾汐婼的脸以及露出的脖颈,香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香草的惊愕看在眼里,顾汐婼微微颔了颔首,随即侧身让他们进来。 “胡太医刚给王爷诊治过,是王爷让我们过来的。”一进门,香草就拉着顾汐婼的臂膀挤眉道。其撮合两人复合的用意无可厚非,“王妃和王爷还真是伉俪情深,就连起疹子都凑一块儿了。” “居然还取笑我,你这丫头皮痒了不是?”没好气的白了香草一眼,脸上的红疹极好的掩饰了她的尴尬。这几天她居然还不止一次想起那天浴室发生的事,每每都想得自己面红耳根燥的,真是活见鬼了? 胡太医嘴角一抽,随即打开药箱取出药膏递给香草道,“这是涂抹的药膏,痒了就抹上,明日便没事了。” 看了眼药膏,香草却并没有立刻去接,“太医都不看看王妃的症状就下药......” “王妃的症状不用诊断,定然与王爷无异。”温和一笑,胡太医随即应道。 胡太医的话本没什么,可听在顾汐婼耳里却是意有所指,当即尴尬的将药膏接过手来,“有劳胡太医了。” 胡太医颔了颔首,却正好注意到一边的浴桶,不觉蹙了蹙眉,“王妃可是一直在用凉水缓解奇痒之苦呢?”见顾汐婼点头,随即才又道,“那王妃最好是多喝姜汤,可得担心受凉了。” “多谢太医的提醒。”顾汐婼随即客气点头谢礼。 “若没什么事,老夫就先行告退了。”胡太医连忙回以一礼,随即抱拳道。 “胡太医请。”不待顾汐婼吩咐,香草已抢先相送道。 把胡太医送出了门,香草便折了回来。 “王妃,奴婢给你擦药?”止住顾汐婼一个劲儿挠挠脖子的手,香草随即接过她手上的药膏道。 “嗯。”点点头,顾汐婼随即褪掉衣裳坐在了桌前,“都说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 “哪有夫妻不吵架的?王妃就别这么执拗了,其实王爷他就是刀子口豆腐心,他其实很善良,因为害怕伤害,所以才把自己磨就的跟把利剑似的,王妃有何必给他较真儿呢?”打断顾汐婼的话,香草语重心长的劝道,说着,随即上前给她背上涂抹起药来,“若王爷真的不关心您,也不会让胡太医过来不是?”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一想起雪逸寒之前对自己的恶劣行为,顾汐婼就无法不耿耿于怀。 “您都不知道,这些日子王爷心情一直很差,暴躁易怒,我们下人的日子整日过的战战兢兢的,头上就像是顶着一座大山,压力山大呢?” “噗——” 香草话音一落,顾汐婼当即笑喷,哈,香草这丫头讲话居然也会有这么现代范儿的時候呢?压力山大?呵呵...... “王妃?人家很认真的啦,你还笑?”被她这一笑,香草脚一跺,故作生气的喊道。 “好啦,不是我要和他较真儿,是他自己非要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我也没办法,总之我和他是真的决裂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下人与主子,这样的方式相处倒也不错。”随即止住笑,顾汐婼沉脸撇了撇嘴,那日的所发生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噩梦,原谅他?哼,不可能? “绿帽子?原来是王爷他在吃醋?是谁的?”无论什么時候,八卦都是女人的天姓,一听这,香草顿時就来了精神,早把什么身份逾矩之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说了你也不知道。”没好气的白了香草一眼,顾汐婼转身抬手在她额头给了一记爆栗,“专心擦药。” “哦。”撅了撅嘴,香草随即收起那萌芽的八卦心,专心抹药,顿了片刻,又道,“对了王妃,今儿个张伯不在,王爷都没人上药,您一会儿还是去看看?” “不去,府里又不是张伯一个男的。”毫不考虑,顾汐婼断然一口拒绝。 “可是,大家各司其职,这也是有规矩的,再说,您现在不是王爷的侍婢么?理应您去恰当。”见顾汐婼拒绝爽快,香草一愣,随即巧言游说道。 “不去?”一咬牙,顾汐婼答得斩钉截铁。此事没得商量?说什么也不去?擦药事小,是大? “可是王爷他......本来胡太医是要亲自给他上药的,因为他担心你,所以就让我带胡太医过来了......” “不去不去?说什么我也不去?这都是他自找的?我还是被他连累的呢,要不是......”说到这,顾汐婼猛然一惊,捂住了嘴。靠?差点把自己被摁在地上吃干抹净的事说溜嘴了? “可是......” 香草还想游劝,却被顾汐婼再次打断,“好了,待会儿就你过去给他擦药。” 岂料,顾汐婼话音一落,香草却扑通跪在了地上,“王妃你就饶了我,王府有禁令,任何婢女除非王爷召见,否则一律不得亲近王爷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啊?还有这禁令?”不禁惊愕的半张了嘴,顾汐婼脑子里不由闪出那日目睹雪逸寒和那女人xxoo画面,“那,前几日与王爷在床上亲热的那女人是......” “是王爷让张伯在外面找回来的,说是新王妃,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王爷那是故意找来气你的,而且就那女人的死,王妃您自己心里其实也明白不是?”对于这些,身为婢女,香草本不该多话,不过为了他们明天的光明,她也只能斗胆逾矩了。 “幼稚?残暴?”对于雪逸寒如此不耻的残暴以及幼稚行为,顾汐婼嗤之以鼻。 “王妃,您就真这么痛恨王爷吗?”听着顾汐婼咬牙切齿的咒骂,香草不觉皱了皱眉头。 “恨?不可原谅?”砰然一拳砸在桌面上,顾汐婼好不义愤填膺。这王府说什么也要逃出去的,眼下不行,但不代表永远不行? “王妃......” “背上都擦好了么?”不想再纠结在关于雪逸寒的话题上,顾汐婼随即转移了话题。 “都擦好了。”听罢,香草随即应道,也不好再继续多言相劝。 “那把药膏给我,我自己可以擦。”微微一笑,顾汐婼随即伸出手道。 “好。”香草随即递上药膏,“那奴婢先去给您准备姜汤了?” “嗯。”接过药膏,顾汐婼点了点头。 半夜里,顾汐婼再一次被噩梦惊醒,目光呆滞的猛然坐起身来,清冷的月辉映在她身上,氤氲出淡淡的暗影,蓬松的头发,惨白的脸色,还真像极了鬼附身。 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又是噩梦?梦里,雪逸寒就像是魔鬼摧残着自己的身体,被掏空的心唯剩下鲜血淋漓,不行?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翻墙不行,偏门也不行,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金蝉脱壳?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 对?就是这法子?挖地道? 想到立即付诸行动,顾汐婼当即翻身下床,抹黑朝柴房而去。 再回来時,手上已然多了一把铁锤和石钻。当丫鬟这几天还真没白干,至少她还摸清了不少路数,比方说现在这柴房,就给她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至于这挖地道的点自然要选在隐蔽一点的地方,柜子下,挪开费劲,床下就再适合不过了,钻的进去,钻的出来,方便快捷,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顾汐婼干脆一骨碌就钻进了床底,乒乒乓乓的敲打起来。夜里虽然很静,稍微的响动都能惊得好远,但这床却成了最好的隔音器,外面发出的声响并不大。 直到天边月亮渐渐掩去身影,再有几个時辰就该天亮了,顾汐婼这才自床底钻了出来。这挖凿的泥土并不是太多,床下暂時还能堆积,不过床下堆积却不是长久之计,还得给找个藏匿之处。她这些天也都有观察到,王府差不多的庭院都有假山什么的,把泥土藏在假山里,再恰当不过,只是这首先免不了把假山改造成仓库洞,而这洞还得从顶上凿。 嗯嗯,趁着天还没亮,先去就近的假山凿,两处兼顾,才能不误工?想到此,顾汐婼当即拿起工具朝就近的假山而去。 直到天方朦亮,她这才灰头土脸的回来。待清洗干净打理妥当,天已经完全亮了,而折腾劳累了大半夜的她,此時眼皮沉重如铅,站着不掐自己大腿都能睡着。 可眼馋的望着床铺她还不能上床睡觉,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雪逸寒的侍婢,得一早伺候他起床洗漱,还得随叫随到。之前躲着那都是‘面目全非’无颜见人,而现在疹子已消,俗话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差事还缺席不了,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疹子已经好了,那雪逸寒的自然也好了,若自己再这么耐着不出门,等他亲自来‘请’可就大大不妙,关键还是,要给他发现了床下的秘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呼噜......” 站在雪逸寒身前伺候着他漱洗,在掐了大腿n次之后,顾汐婼最终还是不抵困乏,站着睡着了。 雪逸寒正在拿着巾帕洗脸擦手,忽然听到身畔一声响亮的呼噜,眉角一抖,不觉狐疑的偏头看去。而就在转头的那一刻,瞬间惊诧的瞠目结舌。 “这女人,昨晚都干什么去了?大清早的站着还能睡着?”无语的摇了摇头,雪逸寒随即扔掉巾帕将睡着的顾汐婼给抱到了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雪逸寒随即在床沿坐了下来,凝视她的目光温柔而挣扎。挣扎的是,决不能被她这熟睡面容下的纯真假象给再一次蒙蔽了,而温柔,却仅是对着熟睡的她才能真情流露。 已经爱上她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从看见她和独孤沧月衣衫凌乱共处一室那种愤怒和心痛欲绝,就已经清楚的认知到了。 强占她身子泄愤,发现她仍旧处子之身時,他确实有着瞬间的喜悦,然而,身子完整又如何?她的心里装着的却是别人? 为了气她,激她,羞辱她,刻意找来其他女人在她面前上演真人春宫秀,可当看到那眼里的不屑,鄙夷,恨,还有陌生之時,心脏却像是被利器猛刺一样锥心刺骨的痛,他或许有刺激到她,羞辱到她,可到头来真正最痛不欲生的却是自己。 这些天,因为身上疹子的缘故,他们一直没有见面,而不过短短数日,他就已经想她想到发疯,担心她的情况会不会比自己更糟,担心她会不会难受的吃不好睡不着,可是...... “女人,你心里可曾有我一丁点的位置?”抬手轻抚上顾汐婼若瓷般白皙的面颊,雪逸寒眸间的哀伤是如此的浓烈,“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背叛我,不该背叛我......”颤抖的收回手,雪逸寒强迫自己别开脸去,心里一再的警告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决不能重蹈多年前的覆辙? 良久,一脸痛苦挣扎的他再次恢复了冷酷无情的伪装,起身头也不回的毅然走出了房间。 砰—— 刚用完午膳回到洛寒轩,就听得卧室传来砰然一声骤响,当即快步进去一看,顾汐婼正呈狗爬式的趴在床下。这一摔把鼻子和下巴磕得够呛,疼得她眼冒泪花,倒抽凉气,连哼哼声都发布出来。 面部猛的一阵抽搐,顾不上那么多,雪逸寒当即跑上前将她给抱了起来,扶坐到了床上,“你还好?”分明心里心疼的要死,却偏生装出一副很是鄙视嗤笑的样子,轻挑揶揄道,“这么大张床还能摔地上,你可真行?” 良久,直到脸上的疼痛缓解,顾汐婼这才抬头泪眼汪汪的瞪他,“关你屁事?你床很大吗?大我就不会摔地上?”丫的,还不是你这死人妖害得,要不是做噩梦,老娘能摔地上吗? “哼?”被顾汐婼那恶劣的语气气得脸色一沉,雪逸寒冷冷一哼,邪肆冷酷的挑起唇角,“伺候本王居然站着睡着,如此玩忽职守不懂分寸,本王就罚你今天都不许吃饭?” “你,你公报私仇?”一听一天不许吃饭,顾汐婼当即慌了,她情愿被扁一顿,也不要饿肚子啦?“有,有搓衣板么?” “做什么?”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问,雪逸寒眉头一蹙,狐疑问道。 “我自动请罪,罚跪搓衣板?不过前提是,吃饭時间,我得吃饭?”主动举白旗,顾汐婼可怜兮兮的凑上脸讨价还价。 敛眸沉默片刻,雪逸寒考虑后点了点头,“好,就跪搓衣板,准许吃饭,不过,吃饭也决不能离开搓衣板丝毫,否则......”邪肆的冷笑挑眉,其未出口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后果自负? “呃......” “没得商量?”说完,不给顾汐婼继续讨价还价的机会,雪逸寒起身走出了房间。 雪逸寒?你个疯子?死人妖?变态狂?瞪着他出去的背影,顾汐婼龇牙咧齿的一阵张牙舞爪,仿若手中抓到的空气就是他的皮肉般,心里那叫个泄愤。 没关系,忍?在地道挖成之前,一定得尽量学会自保,待到時机成熟之時? 洛寒轩大门外,顾汐婼膝跪一块搓衣板,咬牙瞪眼愤愤然。死人妖,让跪搓衣板就算了,居然还要跪在大门口? 而正是这样的她,俨然成了这洛寒轩一道引人瞩目的奇景。过往下人,回头率百分之百,可是,她怎么看到大家眉眼含笑呢?又不像是嘲笑,幸灾乐祸,那他们在笑什么? 不过,话说这搓衣板跪着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啊?那菱形条格就像是一把把钝刀,虽然不至于一下扎进皮肉,但也磕碜得皮肉生疼,仿佛就要磨掉一层皮。 “这都跪了快一个時辰了也不叫人起来,还真要人家跪到天黑才罢休啊?死人妖?”嘟哝着挪了挪膝盖,那锥骨的刺痛直叫顾汐婼纠结了眉头。丫的,坏人胚?恶魔? “还能骂的这么大声,看来这惩罚倒是轻巧了。”话落,雪逸寒人已然来到顾汐婼面前,笑睨着她的眼眸里不见半丝温度,“那么,晚饭取消。” “不行?”一听不给晚饭吃,顾汐婼急的猛地跳起来,却腿脚痛麻跌了回去,狠狠一跌,直疼的她龇牙咧嘴,“你堂堂王爷,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呢?我已经被罚跪搓衣板了,你怎么还这么过分,居然......” “身为侍婢,背地里辱骂主子,轻则掌嘴,重则死亦不足惜。”性感的唇角冷魅一挑,那浅淡的笑意却让人自脚底生寒,“如此,你还觉得本王过分么?比起挨打或者死,只是饿一顿饭,应该不算什么?” “你......”被气得几近内伤,可顾汐婼还真就无言驳斥,谁让自己运气不好,骂他被听见呢?“算你狠?”一字一顿,顾汐婼恨恨撇开脸去。 “还好,比起你的背叛,本王已经手下留情了。”这话雪逸寒不是臭屁,若不是真的爱上了,她尸体都差不多腐烂了。 “把我留在身边折磨你觉得是你最宽恕的惩罚么?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不过,我也要给你个忠告......”说到这,顾汐婼故意顿止,转头,轻狂的扬眉直视着他,“如此朝夕相处尽情折磨对你而言固然痛快,但你也最好别爱上我,否则,便是你不幸的开始,这一辈子,你注定得不到幸福。” 微敛的戾眸阴鸷而幽凛,雪逸寒怒容掐住了顾汐婼的脖子,“现在终于肯承认自己是歼细了?既然一直都装的那么无辜为何不一直装下去?” “咳咳......我不是歼细,但......但我顾汐婼发誓,今,今生,决不会......再爱上你?”虽然生命拿捏在雪逸寒手中,脖子随時有被咔嚓的可能,但顾汐婼直视着他的眼眸却是无畏无惧。 “再?你是说......”手蓦然一松,雪逸寒被她的话给怔住了。再?她也曾爱过...... “你无须惊讶,不过是过去式而已......” “不?不能是过去式?不许是过去式?你心里只能有本王,我爱你,所以你也必须爱我?”情恸的一把将顾汐婼拉起紧紧的抱在怀里,雪逸寒激动的连身子都在颤抖,生怕她会飞了化了般,铁臂紧箍得她几乎快断气。 “雪逸寒,你,你松手?”使劲的推搡着雪逸寒的双臂,那铁臂却愈发收的更紧,脸紧捂在他健硕的胸口,顾汐婼只得含糊不清的发出抗议的低吼,“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妈的?一会儿掐脖子一会儿捂脸的,就算要人死,也不带这样整的? 听她不能呼吸,雪逸寒这才抑制了心里的激动,松手开来。而正是他这一松手,顾汐婼膝盖麻痛一软,一下又跌跪在那搓衣板上,这下可跌的不轻,直接蹭破肉了。 “啊?”眼泪当即就痛得飙了出来,顾汐婼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挪动就再一次伤上加伤,“雪......” 骂人的话尚未出口,顾汐婼已然被雪逸寒一把拉起,打横抱进了屋。 “雪逸寒,你,你要干什么?”被他这突来的举动惊得一震,顾汐婼大为惊骇,回想起之前被他强占的一幕幕,不由得背脊生寒。自己现在可受伤了,难道这样他也不放过?悲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股子透心的凄凉,直叫她眼眸酸涩,想哭。 “你膝盖受伤了。”一眼就看穿她在害怕什么,雪逸寒蹙眉道。原来,她这么害怕自己?回想之前,他真是悔不当初,瞧之前自己都对她做了什么?竟伤害她至此?“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看她眸底还是迷蒙着恐惧,雪逸寒不禁心中一痛,保证道。 将顾汐婼放到床上,雪逸寒单膝半跪在地,正欲撩起她的裙子,她却本能退缩。 “你就这么怕我?”伸出的手僵硬缩回,雪逸寒抬起头,眸底满是受伤。 “要是你,每个晚上被同一个噩梦惊醒,看你会不会怕?”膝盖的疼痛让顾汐婼蹙紧了眉头,可她更畏惧着雪逸寒这双不规矩的手。 “噩梦?”身形微颤,雪逸寒随即站起身来,眸底沉痛愈盛,“和我,真的就那么不堪么......” 顾汐婼很想点头,岂止不堪,简直就是辣手摧花,恶魔的酷刑?可看到他眸底的沉痛,她却怔住了。 “对不起......”就在顾汐婼以为他会向之前一样愤然拂袖离去之時,他却放低身段道歉了,“对不起婼儿,原谅我好么?”坐上床沿,雪逸寒轻轻的拥愣怔的顾汐婼入怀,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又一个不小心把她给弄疼了。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只是,一切还来得及弥补么?婼儿会原谅他么? “王爷,这也是侍婢的职责么?”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顾汐婼的心却是凉的,“在您偶尔想要演一出煽情戏码,身为侍婢,也得配合么?” 她无情而冰凉的话语令雪逸寒身形不由一僵,良久,才松开了她,起身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顾汐婼不由苦涩一笑。这样就受不了了,那还有何资格征得本姑娘的原谅? 然而,出乎意料的,须臾功夫,雪逸寒就去而复返,手上更多了包扎用的白布和一瓶药。 不再说什么,雪逸寒径自来到床前,将顾汐婼的裙摆撩至膝盖之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直看得他皱紧了眉头。 “忍着点,这药碰到伤口会有一点灼痛。”说着,雪逸寒随即拔开瓶塞,,瓶口对着她的伤口,弹指将药粉轻轻的撒在那伤口之上,生怕她会很痛,一边上药还一边给她呼呼着吹,想借此为她减轻那不适灼痛感。待伤口完全包扎好,他这才抬头轻松一笑,“好了。” 从头至尾,顾汐婼都怔愣着,最怕痛的她这次居然一点没感觉到痛。直到雪逸寒那一声好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你......” “你先睡一会儿,晚膳,我叫你。”扶着顾汐婼躺下,雪逸寒所流露的,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没有丝毫防备,是全心全意的温柔体贴。 拉来被子给顾汐婼盖上,雪逸寒转身出了门。 他一离开,顾汐婼随即坐起身来。呃,这丫怎么突然...... “顾汐婼,你可不能心软?他现在还算温柔,没准儿什么時候火爆脾气就又上来了,像你这种一不小心就踩地雷的人,还是小心为妙?”举起拳头自我警告着,顾汐婼猛的摇头甩掉了脑子里那丁点浮动的感动,“对?如此阴晴不定,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最好?”当即掀被下床,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洛寒轩。 破天荒的,当雪逸寒得知顾汐婼再次忤逆他的意思,擅自回到了下人房,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只是让香草给她送去了晚膳,而非登门兴师问罪。错是自己铸就的,谈及弥补又岂是一日之功,她不想看到自己,便不见。 是夜,顾汐婼起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穿衣,挖地道。虽然膝盖很痛,但这地道的工程可不得耽误了。 可,当她正欲钻进床底,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瓜突然钻了出来,惊得她猛的往后一跌,差点尖叫出声。待看清床下钻出的小人儿時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同時也捏了一把汗。 “嫂嫂,敢情你这是在学老鼠打洞呢?”一出床底,雪毓卿连忙爬起身来,抬手抹了把脸,满脸泥土的他脏乎乎的着实看不清表情。 “毓卿?这么晚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没事干嘛往我床底下钻?”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顾汐婼艰难的扶床站起身来,指着雪毓卿,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来找你玩啊,可看你睡着不好打扰你,所以......” “所以就钻床底下自个儿消遣了?”不待雪毓卿说完,顾汐婼恶声恶气的抢过了话去,“我说九王爷......” “才不是呢?是我看到你床脚有新鲜泥土,觉得奇怪才进去一探究竟的?”连忙打断顾汐婼的话愤然澄清,雪毓卿晶亮的眸子瞬间掠过一抹狡黠,“我看是你眼看秘密被发现,所以才恼羞成怒的对?你没事在床底挖洞干嘛?哼?看我不告诉二哥去......” 话音未落,顾汐婼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小小的身板,捂住了他的吵嚷的小嘴儿,“拜托好卿儿,别把这事儿告诉你二哥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嗯?”唬小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食诱? “什么好吃的?还能有比改良汉堡包更好吃的东西么?”果然是小孩子,一听到好吃的就把自己吵嚷的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了,馋嘴儿唧着口水,就差没留下哈喇子了,那可爱的模样,不由得让顾汐婼想起爱吃的懒洋洋。 “对,比改良汉堡更好吃?”眉眼一挑,顾汐婼当即保证道。 虽然她是还没想到什么比改良汉堡更好吃且创意的食品,但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再说,要真让他把地道的事儿给抖露到雪逸寒那儿,那可就真的悲催了?再到不随。 “真的?”一听真有比改良汉堡还好吃的东西,雪毓卿兴奋的两眼冒光,“是什么东西啊?” “呃......”面对雪毓卿兴奋又期待的眼神,顾汐婼揉着鼻头,很是苦逼的暗自绞尽脑汁,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她都还没想好哪知道是什么东西啊?当即贼眼一眯,“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见顾汐婼卖弄关子,雪毓卿也不缠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当即拽上她的衣袖,“那我们现在就去厨房?” “现在?”顾汐婼差点闪到舌头,“拜托,现在大半夜的去厨房,不知道的还以为厨房闹鬼呢?”拖,先拖着,能拖且拖,至少在想出新鲜玩意儿来之前,必须拖住这麻烦精? “哼?”岂料,小家伙哼哼着猛的甩开了顾汐婼的衣袖,“什么比改良汉堡还好吃的东西?怕是你想要我帮你保守秘密糊弄我的?哼,不管了,我现在就去找二哥?”愤然冷哼,雪毓卿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得了?顾汐婼猛一个激灵,赶紧忍着痛追了出去,“卿儿?” 第五十七章 :太后懿旨(求月票,求红包) 砰—— 顾汐婼刚一追出门,就被藏在门外的雪毓卿那小鬼伸腿绊了一跤。(..info好看的小说)当即一个狗啃地不要紧,可疼得她这悲催的膝盖哟,直想喊妈? 丫的,小恶魔?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什么样的老子生什么样的崽子,一个一个都他妈一个德行? “哈哈哈......”眼瞅着顾汐婼摔趴着久久不见爬起身来,雪毓卿非但不内疚,反而腾的跳出身指着她哈哈笑的前仰后合,可叫顾汐婼给气岔了肠子。 忍?为了封住这小恶魔的嘴,忍了? 咬牙切齿,良久,顾汐婼才皮笑肉不笑的艰难爬起身来,“好了小祖宗,你就别再笑了,我们这就去厨房,做肯德基好不好?”多亏了这一狗啃地,丫的啃出个肯德基来? “什么鸡?”小家伙动了动嘴,居然拗口的叫不全名。 “什么鸡都行,不过前提要厨房有鸡才行,不然我可没办法哦?”还有叫花鸡呢,估计这小鬼也没吃过?不过,顾汐婼可没忘给自己六条退路,要是到了厨房找不到鸡,那他缠着不放,那可就麻烦大了。 “嗯?”兴奋的点点头,小家伙一脸的hold不住了,拉住顾汐婼的手就往厨房跑,“走咯?去厨房咯?” “这么晚了你们还去厨房做什么?” 冷不丁响起的熟悉声音令奔跑的两人猛的刹住脚,尤其是雪毓卿,满身满脸的泥土可把顾汐婼给急坏了,恨不得把他给整个隐身了,可却无处可藏。嘴角不停的猛抽,那叫个心虚啊? 迎面走来,雪逸寒一眼就看到了雪毓卿满身满脸的脏污,不觉皱了眉头,“卿儿,你这满身泥土是怎么回事?” “呃......”眼睛滴溜着,雪毓卿随即谄媚笑得可爱,“来時的路上不小心,扎泥坑里了。” “扎泥坑?你?”雪逸寒显然不信,先姑且不说这小子功夫怎样,就他堂堂王爷出门不备马车却走路?还有机会扎泥坑? “是啊,一跟头扎下去,好疼呢?”为了逼真,雪毓卿恨拧了把大腿,瘪着嘴,眼泪汪汪,一副委屈的快哭出来的表情。 虽然清楚他这都是在演戏,但看在顾汐婼还算正常的份上,雪逸寒也不想深究了。 “那你们这么晚了去厨房作何?”挑眉,雪逸寒随即把目光投向一直闷不吭声的顾汐婼。 “嫂嫂要做鸡......” “你还做鸭呢?是肯德基?肯定的肯,品德的德,基础的基,肯德基?”啪的一巴掌拍在雪毓卿后脑,顾汐婼义正言辞的纠正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古人懂不懂做鸡的意思,但对她这现代人来说还是很敏感的。 “肯德基?怎么还给鸭扯上关系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有鸡才能做么?”一心纠结在那鸡鸭上,雪毓卿全然忽略了自己被拍了一脑勺。 妈哟? 面部那叫个抽搐华丽的,顾汐婼心中直喊无语,跟个古人真难沟通啊? “那个,呵呵......所谓的肯德基,就是鸡翅和鸡腿,还有鸡肉做的,给鸭不鸭的,不沾边儿。”心里大叫苦逼,顾汐婼还不得不赔笑解释,这小祖宗可得罪不得,自己还有把柄被他拽着呢? “哦。”雪毓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转念又偏脑袋蹙眉道,“可是,既然是鸡肉做的,为何肯德基的基是基础的基,而非鸡肉的鸡呢?”小家伙所有的纠结都放这鸡和基上了。 头顶嘎嘎黑鸦飞过,顾汐婼满脑瀑布黑线华丽滑下。 “那你先告诉我,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给她出难题是?那就以牙还牙,反正这小鬼爱纠结,那就让他纠结个够? “先有鸡?”雪毓卿小都没想就答道。 “可是鸡还是蛋孵出的呢?”顾汐婼秀眉一挑,学着他纠结的样子蹙其眉头。 “呃......”这下,小家伙被彻底难到了,纠结半天答不上来。 “等你先想清楚这个问题,再来问我所谓的基和鸡。”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顾汐婼一派授教夫子的架势。 “噗......” 话音刚落,喷笑出声的竟然是一旁看热闹的雪逸寒。 呃?狐疑挑眉,顾汐婼转身奇怪的看看他,又转而望望天。 “怎么了么?”见她怪异的反应,雪逸寒随即收住笑,不解的问。 “切,大晚上的,除了月亮没看见太阳啊,更别提是挂西边上了。”肩膀一垮,顾汐婼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一脸懒得纠结的表情,根本不加搭理雪逸寒,转身牵起小恶魔的手就朝厨房走去。 望着一大一小走远的背影,雪逸寒不禁微愣,随即厚颜的跟了上去。犹记得一句至理名言,烈女怕缠夫,他一定会把娘子给找回来的? 直到来到厨房,雪毓卿还在纠结着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小小眉头皱皱直跳,滑稽的让人看得直想爆笑。 不愧是王爷府,这厨房还真就像个食材储存库,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应有尽有。尤其是鸡鸭鱼,都是能游会跳的? “你,去逮鸡?”撅撅嘴,顾汐婼想都没想就将手指向犹在纠结的雪毓卿。 “为什么是我?”回过神,雪毓卿一脸的不解。 “因为,你会武功。”挑挑眉,顾汐婼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这算什么理由,这里的厨子可都是不会功夫的,再说,会功夫的又不止我一个?”雪毓卿当下就蹦跳抗议了,他可是堂堂九王爷,要他抓鸡?不可能?“哼?你欺负小孩儿?以大欺小?我......” “我,我还是自己抓。”眼瞅着这小鬼就要激动爆料,顾汐婼赶紧打断他,当即一头扎去鸡笼里,却被雪逸寒阻止的拉住了手臂,“你......” “还是我来。”话落,只见雪逸寒一甩袖,弹指一枚银针飞出,一只肥鸡已然中针倒地。 “呃,你这暗器上不会有毒?关键是,能吃么?”顾汐婼直看得瞠目结舌,人家的暗器用来杀人,他的暗器用来杀鸡?? “放心,麻醉剂而已,毒不死人。(..info)”弹了弹指尖,雪逸寒随即走到鸡笼前,将那只死鸡给拧了出来。 看着他拧着鸡走回来,顾汐婼不觉嘴角一抽,“呵呵,要是再来只鸭就完美了。”左右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啦啦啦...... “肯德基不是跟鸭没关系么?为什么还要来只鸭就完美了?”听着顾汐婼的嘟哝,雪毓卿小脑袋瓜一偏,狐疑的问道。 闭眼,仰头,顾汐婼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反应,就是头痛?丫的,这小鬼......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屁屁啊? “鸡在这,拿去。”看着顾汐婼一脸头痛至极的模样,雪逸寒很是忍俊不禁,随手把鸡抛到了她的怀里。 一把接住,顾汐婼愤愤的白了两人一记,“一边呆着去,看我如何大展身手,来一顿丰厚的改良肯德基大餐?” 摩拳擦掌,顾汐婼一把将鸡给摁在了案板上,当下就动手开始拔毛,那血淋淋的残酷手法,直看得两人心惊瞠目。 “咳咳......”握拳抵唇,假咳着清了清喉咙,雪逸寒好意提醒道,“那个,鸡毛得烧开水烫过之后才会好拔,我来烧水。” “啊?”顾汐婼手一顿,雷懵住了。她没听错?雪逸寒居然主动提出帮忙烧水?? 而同样震愕得几乎下巴脱臼的,还有一旁的小鬼头,雪毓卿。天?二哥说什么了?亲自烧水?? 就在两人愕然怔愣時,雪逸寒已然蹲到灶前,自发烧起火来。 别说,这王爷干起活儿来,还真是有板有眼的? 既然烧水有人代劳,鸡毛拔不得,顾汐婼也就开始忙活别的去了,像什么和豆粉啊,拌蘸料啊...... 说是肯德基,其实她也就是想把整只鸡分尸跺肉裹着豆粉下锅油炸而已,改良肯德基,可比改良汉堡简单多了。 先前雪毓卿也就在旁边看着,接着也经不住诱惑放下那臭屁小王爷的架子跑上去打起了下手,帮着把鸡毛什么的。一场鸡毛大战就此展开,三个人玩得是不亦乐乎,一時间,忘却了午夜纠缠不休的噩梦,忘记了曾经彻骨撕心的伤害,真心的笑着,闹着......qq1v。 就在厨房找了三张凳子,三人就地围坐一起。 虽然这改良肯德基外观看起来还挺有卖相的,他们一人一只鸡腿啃得是砸砸响,可是顾汐婼就是没多少胃口。对于他们古人而言,这山寨版肯德基确实很美味,不过对于她这个吃过正版货的人,确实难以下咽。 “嗯嗯,表皮松脆,外焦里嫩,真的很好吃?”一边啃着一边还不忘舔粘在手指上的残渣,雪毓卿油嘴儿砸着不吝赞叹道。 “呵呵......好吃就好。”顾汐婼却皮笑肉不笑的呵呵扯了扯嘴角。外焦里嫩?这嫩还有些牵强?而且还有点塞牙...... 雪逸寒犹自很享受的吃着,并未有发表任何的言论意见,顾汐婼坐在他对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笑容不由得定格在了唇角。 今晚的他真的很不一样,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每一份温柔,都是真实的,要是这样的他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或许,天一亮,他就会再次披上带刺的伪装?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痛伤他人...... 望着他,心间的悸动让顾汐婼清楚的明白,恨之深,爱亦深,就算他是午夜扼喉的梦魔,哪怕他是摧破身心的魔鬼,爱了就是爱了,自己想逃离的,其实就是自己这颗即将泥足深陷的心罢了。 如果,時间可以静止该多好?只可惜,夜会去,天会亮,事太变迁,物理伦常...... 直到天方朦亮,雪逸寒这才抱着雪毓卿和顾汐婼并肩出了厨房,怀抱着熟睡的小人儿,他不甚感激,若不是他这一闹腾,婼儿现在还避着自己呢,能够如此并肩而行,真好? 然而,他们刚走出厨房不远,就与风急火燎跑来的张伯撞了个正着。 “王爷?总算是找到你了?”猛然的刹住脚,张伯累的微喘粗气。 “何事如此惊慌?”睇了满头大汗的张伯一眼,雪逸寒疑惑的问道。 “太后下懿旨来了,郭公公已经在客厅等候王爷多時......” “太后下懿旨?”打断张伯的话,雪逸寒微挑了眉,眉宇间瞬间凝聚了一层冰霜,随即鼻翼一声冷哼,轻挑勾唇。 “郭公公还说了,请王爷携王妃一块儿前去。”看了一眼顾汐婼,张伯随即补充道。 “哦?”微敛的俊眸幽深不可度测,雪逸寒邪肆冷笑,笑意却冷毅的噙在唇角未达眼底,“你去告诉他,本王稍后便到。” “是。”抱拳一礼,张伯随即领命,转身而去。 “我,可以不去么?”望了眼张伯离开的背影,顾汐婼忐忑的问道。这太后颁懿旨就颁懿旨,为何还一定要让自己到场?不会又是什么不好的事? “不可以。”雪逸寒回答肯定,“去换身衣裳,王妃穿成这样可不行。” 顾汐婼低头撇了撇嘴角,真不想去啊? “还有,即日起,你不用再去下人房了,以后......” “不行?”一听又得换住处,顾汐婼当下急了,“我已经住习惯了,住那很清静,我不想搬。” 眸色一沉,雪逸寒心里不禁钝痛难忍,“婼儿......” “我去换衣服了。”不想听他说那些会影响自己决心的话,顾汐婼毅然转身而去。 雪逸寒跨了两步,却并没有追上去,“回头我让香草过去伺候你。”望着她已然走远的身影,眸底若墨玉幽潭般深邃,“不想搬就不搬好了,婼儿,我不会再勉强你......” 客厅里,郭公公捋着胸前垂下的银丝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对于旁边的茶水却是尝也未尝。那派头,那像是公公拜访王爷府,分明就是高官串门下属嘛。 一旁的张伯是早就看不惯他了,奈何这郭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还是太监总管,着实得罪不起,至少暂時,还得给他几分颜色。 远远的,就见雪逸寒和顾汐婼相携走来,那郭公公却仅是放下了二郎腿,并未及時起身,那傲然睥睨的眼神,显然没把雪逸寒放在眼里。 直到两人进门,他这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 “不知郭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切莫见怪。”人未到声先到,雪逸寒对着郭公公的热情比起对那太后远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汐婼微愣,不觉仔细打量起那郭公公来。一头银丝如雪洁白,却偏生的白面清俊,飞扬的剑眉亦是花白参差,俊眸如鹰犀利,却不失柔和,下身的瑶鼻若精雕细凿,唇若点脂,莹光泽泽,若刀削般刚柔适中的面部轮廓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一身紫色太监总管袍服穿在他身上竟是那般的显得格格不入。 靠?这年头妖孽帅哥都当太监了,可真他妈暴餮天物啊?秀眉一阵抽抽,盯着眼前的帅哥太监,顾汐婼好不纠结,很是扼腕叹息。 迎视着顾汐婼打量的目光,郭公公眸底氤氲的笑意深不可测。见两人已经进门,他这才站起身来,上前抱拳一礼道,“奴才郭兴拜见硕王爷,王爷千岁......” 不待他行礼完毕,雪逸寒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公公客气了。”说着,随即缩回手来,“听说太后有懿旨下来,不知所为何事?” 郭兴垂眸隐笑,随即转身回去拿起桌上的懿旨。 “咳咳?”轻咳两声展开道,“硕王,硕王妃接旨?”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雪逸寒当即应声带着顾汐婼跪下叩礼道。而张伯,亦是跪在了两人身后。 淡睨了几人一眼,郭兴却并未宣读,而是执着懿旨的手一抖,豁然展现眼前的居然是一幅美人画像? 呃...... 三人抬眸一瞥,皆是一脸茫然。 “郭公公,这是......”微皱了皱眉头,雪逸寒直觉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这便是太后懿旨,画中美人,想必王爷您并不陌生?”剑眉一扬,郭兴笑得别具深意。 梦妙可,太后远房的表亲侄女,年方十六,才情相貌皆不输与皇后洛云殇。雪逸寒当然不会陌生,就在三年前才见过,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太后这次葫芦里又是卖的何药? “本王愚钝,还请公公明示。”凤眸微敛,雪逸寒直视着郭兴,却是正眼也未再瞧那画像一眼。幽眸的犀利被纤长的羽睫掩藏的极好,他,并不想得罪此人。 “太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王妃嫁进王府已有一段時日,却迟迟未传出喜讯,太后她老人家也是抱孙子心切,故此下旨赐婚其侄女梦妙可屈就王妃之下,嫁于王爷做侧妃。”虽然这画像上除了美女是一个字也没有,但这郭兴就是动用着三寸不烂之舌,上下嘴皮子一砸,就把太后空白的旨意翻译的好不冠冕堂皇。 如此一来,顾汐婼反而成了那最该感动得感激涕零的人。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人家太后虽然很生气她肚子不争气,可却慈悲心肠没有踢掉她正妃的位子,她不应该感恩戴德是什么? 鄙夷的扯出一抹冷笑,顾汐婼随即低下了头,虽然她很想自己能做到心口如一,不去在乎,可是心却在拼命的告诉自己,她在乎?她挣扎着想要漠视这一切,可是却下意识的更期待着雪逸寒究竟会作何回答,他,会答应么? “还请郭公公转告太后,本王恕难从命?”断然拒绝,雪逸寒随即带着顾汐婼他们站起身来,“本王与王妃伉俪情深日月可鉴,心里除了彼此再也容不得他人,可儿算起来也是本王的表妹,本王也着实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所以还是请太后给可儿再另择良婿。” “可是......” “本王心意已决,劳烦公公代为转告了。”打断郭兴的锲而不舍,雪逸寒的态度不容商量。 郭兴幽眸浅笑,微微颔首,“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公公好走。”雪逸寒客气回礼。 送走郭兴,雪逸寒随即回头一看,却哪里还见得顾汐婼的身影? “婼儿呢?” “王妃......”张伯茫然的四周一看,那趴在桌上呼呼睡得正香的人不是王妃还是谁?“呃,王妃她......” 话还没说完,雪逸寒已然几步过去,将顾汐婼给打横抱了起来。 哎......昨晚可真是累坏她了。心疼的蹙眉一声叹息,随即抱着她走出门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张伯直愣怔了好久,须臾,才轻扯动了下唇角,“已经和好了么?如此甚好。” 然而,就在张伯欲要离去之际,一名家丁突然匆匆来报,“张管家,独孤公子在门外求见王爷。” “独孤冷月?”他来做什么?听罢,张伯微拧了眉头,因为那一出不愉快的插曲,直觉对独孤沧月的到来有了抵触,“请他进来。”微犹豫了下,顾大局着想,他还是点了点头道。 “是。”家丁应声,随即转身跑去。 叹息着摇了摇头,张伯随即前往洛寒轩通报。 客厅里,一黑一白,两个风华绝代的倾世男子对峙而坐,眸底笑意浅盈,实则却是刀光剑影。尤其是雪逸寒,只要一想到那日独孤沧月意图染指他妻子的画面,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 “不知独孤兄登门到访所谓何事?”心里憎恨,面上雪逸寒却是客气不失礼节,只是那眸底的疏离更多了几分戾气。 “给王妃送药。”温润浅笑,独孤沧月说着,随即自腰间掏出一粒药丸递上。 冷睇了一眼那药丸,雪逸寒却冷眸微敛,“婼儿身子好得很,不知独孤兄这药送的又是何意?” “难道王爷不知道,王妃已经中毒多時了么?”独孤沧月依旧眉目含笑,然那温润的眸底却漾着绕指柔般的韧劲。 “中毒?”雪逸寒心头不由一紧,他全然不知呢? “上次王妃回到太白楼找在下,也正是为了此事。”独孤沧月的话听似像是在为上次的误会解释,可听着却像极是暗意包含了什么。 “她知道你是......” “不知道。”打断雪逸寒的疑问,独孤沧月随即将药丸递到了他手上,“为了让王妃安心,上次我故意骗她这药能抑制她毒发三月之期,其实,也不过十几日而已。”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服下?”精明人和精明人的对话就是这么简单,只消一句便已猜透对方心思。 “王爷应该也不想,王妃整日因为数着毒发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将药丸放进雪逸寒的手上,独孤沧月随即优雅起身,“王爷可是觉得最近府上清静多了?” “是啊,最近那些乱窜的夜猫确实安分了不少。”眸色忽闪,雪逸寒随即微笑道,“倒是多亏了独孤兄......” “在下也是最讨厌那些没事房梁乱窜的飞禽走兽,哪怕一只也碍眼,所以也不过是为了图个眼睛干净罢了,王爷毋须挂怀。”摇头打断雪逸寒的客套,独孤沧月随即把弄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十日之后在下会再来给王妃送药,倒是王爷,今晚会有西风大作,王爷可得有心理准备了?” 雪逸寒俊眸微敛,颔了颔首,以是明白。 “在下还有事情,就不再打扰了,告辞。”见罢,独孤沧月随即抱拳道。 “本王送你。” “不用,王爷还是好生照顾王妃。”摆手拒绝,独孤沧月说罢随即转身而去。 听似客套的一句话,却听得雪逸寒浑身不舒服。就在独孤沧月转身的一刻,唇角的笑意瞬间收起。 独孤沧月一走,门外的张伯随即便走了进来。 “王爷,看来上次是误会。”瞥了一眼雪逸寒手上的药,张伯垂眸道。 误会么?雪逸寒冷笑不语,态度不置可否。他是误会婼儿了,不过,独孤沧月,确实是个旗鼓相当的称职对手? “不过,王妃的毒,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想到顾汐婼从此就要靠着这药来续命,张伯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药治标不治本,就算一直这么服用下去,也不可能延续得了婼儿多久姓命,独孤沧月这么做,无非是想牵制本王。”收起药丸,雪逸寒负手而立,矍铄冷冽的俊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犀利,转瞬,眸色随之一凛,“即刻彻查,毋必找出给婼儿下毒的凶手?” “是?”张伯抱拳应道,随即领命而去。 偌大的客厅唯剩下雪逸寒颀长而立,孤寒而料峭。敢害婼儿者,死无全尸?只是,婼儿,为何中毒了想到求助的竟是独孤沧月,而不是为夫?为夫真的就那么让你难以信耐么? 一晚没睡,顾汐婼这一睡便是午時过后才醒,而雪毓卿这小子却是不到中午就醒了,用过午膳便早早回宫去了。 顾汐婼翻了个身,睁开眼就见雪逸寒坐在桌前发愣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斟着的茶水早溢出茶杯,打湿了桌面浸透了衣袖,却犹不自知。 “王爷?”撑坐起身,顾汐婼不禁纳闷儿的喊道。 被她这一喊,雪逸寒这才自呆愣中回神,“醒了?” 说着,随即起身来来到床前坐了下来,凝望着顾汐婼的眼眸旖旎缱绻着令人为之心颤的情愫柔情。 “你,你干嘛?”被看得头皮一阵发麻,顾汐婼不由得舌头打结,直觉想要挪开视线,却被那墨玉幽潭般的深眸震慑的无可逃匿。 “还怕我么?”看她闪烁不定的无措眼神,雪逸寒就知道她还忌惮着自己的靠近。 “你这样看得我,很不自在。”身子往后挪了挪,顾汐婼诺诺的道。 话落,雪逸寒却突然倾身将她给压回了床上。 四目相对,更是直看得顾汐婼心里发毛,“雪逸寒,你又想做什么?” “婼儿......”雪逸寒喃喃的唤着,眸底荡旖的似雾迷离就像那能吸人魂魄的魔咒,让人沦陷身不由己。 他的靠近,不由得令顾汐婼屏住了呼吸,他那混合着冷冽幽香的气息扑打脸上,不禁惹的她羽睫一阵颤栗。 “你......” 话未出口,雪逸寒已然低头含住了她的嘴,趁她惊愕之际,一颗药丸随即送入口中,滑喉而下,喉间清凉让顾汐婼脑子一嗡。 而这時,雪逸寒也放开她随即坐直身来。盯着那惊愕微张的红唇,眸底有着意犹未尽的痴迷。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也不急着回答,雪逸寒随即起身到桌前倒了杯水回来给她,“喝点水,药味会冲淡一点。” “你究竟给我吃的什么?”接过茶杯,顾汐婼随即喝了一口。 “生孩子的药。”说着,雪逸寒随即坐下。 “噗——” 一口的水噗的喷了雪逸寒满脸,来势汹汹,躲闪不及。 “生,生孩子?”一不小心,顾汐婼咬到了舌头。 抬手抹了把脸,雪逸寒直啪嗒啪嗒甩了一手水,良久,紧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太后已经就你迟迟不见怀孕开始做文章了,倘若你这肚子再继续这么下去......”说着,雪逸寒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顾汐婼平坦的小腹,想着前两次的欢爱,他还真希望这肚子里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我雪逸寒今生只会有你顾汐婼一个妻子,可是,就怕太后丛恿皇上,到時候君命难违......趁现在,我们努力耕耘还来得及。” “无耻?”前半句话听得顾汐婼还乱感动的,后半句就气得她肺炸,二话不说当即就要下床,却被雪逸寒给一把搂在了怀里,“雪逸寒?你再不松手我咬死你?”挣扎挣扎,挣不开? “呵呵......娘子,脾气太火爆皮肤会不好哦?”无视她的挣扎和威胁,雪逸寒反倒抱的更紧。 而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低头欲再次吻上她之际,顾汐婼居然说到做到,真的狠狠咬上了他的脖子,当真一口见血。 一声闷哼,雪逸寒随即松开顾汐婼,抬手捂着伤口,“娘子......”瘪着嘴巴,水眸矍铄,好可怜,“要不这边再给你咬一下,你就陪为夫耕耘好不好?” 面部一阵抽抽,顾汐婼活见鬼似的盯着雪逸寒,“你,中邪啦?” “娘子现在不想耕耘也行,那你今晚开始就搬来和为夫一起睡。”见卖萌对顾汐婼还蛮实用,雪逸寒当即嘟着嘴装可爱。 嘎嘎嘎...... 头顶嘎嘎黑鸦飞过,顾汐婼这下雷的连心脏都在开始了。 丫的?这死人妖今天吃错药了,肯定是吃错药了?没事干嘛装雪琉玥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呃......咋看咋滑稽的说? “婼儿......” “停?”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顾汐婼连忙喝止他打住,“我认床?好不容易睡习惯那下人的硬板床了,我坚决不搬?你再逼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卖萌吗?哼哼,那就看看谁卖萌的够狠? “可是,婼儿继续睡那硬板床为夫很心疼呢,你看为夫这大床睡着多舒服......”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把我扔去哪儿那会儿也没见你手软啊?”打断他恶心人的撒娇,顾汐婼撇脸冷嗤。 “既然婼儿执意不肯搬,那为夫让人把床给换了,搬去和你住好了?”见正面攻之不破,雪逸寒随即转换战术,委屈求全。 “你做梦?”顾汐婼想都没想就厉声拒绝。开玩笑,换床?一起住?那还不得露馅了? “你当真不担心为夫被逼娶他人么?”转换战术还是拒绝,雪逸寒终于hold不住了,那可怜巴巴的小媳妇儿模样还真是大有小受的潜质。 “反正你那玩意儿也不是没碰过别的女人。”顾汐婼意有所指的瞄了眼某人裤裆,一句话够狠,顿時轰的雪逸寒憋红了一张脸。 “娘子......” “我饿了,先去吃东西。”不想再给他废话磨叽,顾汐婼果断跳下床,“卿儿呢?还没醒么?” “已经回宫了。”这次,雪逸寒没有再阻拦。 “哦。”随意应了声,顾汐婼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望着顾汐婼出门而去的身影,雪逸寒幽眸深邃无边。缓缓站起身来,妖魅俊美的脸上那还见得丝毫撒娇的小可怜扭捏媚态? “婼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这一声宣誓,凝聚了万千坚决。 入夜。 清冷月华,斑驳陆影。 幽暗中,一大拨官兵训练有素的整齐想着硕王府进发,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姚太妃兄长,姚敬之。 高高的洛寒轩楼顶上,雪逸寒长身而立,一拢黑袍与黑夜极好的溶合一色,唯有那矍铄的戾眸一如丛林幽狼,烁烁着嗜血的幽光。 而今晚,站在他身边的却不是张伯,而是暗卫的首领,厉风。 飞扬的剑眉,如炬的犀眸,虽不及雪逸寒倾国倾城之貌,却飞扬挺拔,刚毅冷峻。 “王爷,这太后早上才来指婚,晚上就恼羞成怒了,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这可不像她的作风。”厉风如炬的犀眸紧锁着那大队逼近的官兵队伍,微蹙的眉头满是不解。 “恐怕是声东击西,别有用心。”俊眸微敛,雪逸寒紧抿唇线,笑得莫测高深。 “王爷怀疑......” “集中所有暗卫,毋必保护王妃周全?本王这就去会会他们。”视线转落在顾汐婼住所的方向,雪逸寒命令道,再看向那大队逼近的官兵時,阴翳的戾眸透着饕餮的嗜血残酷,“来者,未必就是太后的人。” 正要领命而去的厉风不禁一怔,“不是太后的人?那是......”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决不能让婼儿有丝毫闪失。”打断厉风的疑问,雪逸寒说着转身朝楼下走去。 见状,厉风随即跟上。 “王爷,独孤沧月那边......” “此人神秘莫测,不可完全信耐,还是小心提防的好。”提到独孤沧月,雪逸寒不由得脚步一顿,微敛的俊眸犀利而幽深。 “是。”厉风随即颔首应道。 “去。”太身不也。 雪逸寒话落,厉风人已如鹰击长空,转瞬消失在了洛寒轩楼阁。 不消片刻,姚敬之带领的人马已然集聚王府门外。 正欲前往的雪逸寒刚出洛寒轩门口,就被风急火燎赶来通报的家丁撞了个正着。 “王爷不好了,姚将军带着禁军堵上门来,说是通缉朝廷的要犯......” “笑话?通缉朝廷要犯他姚敬之不去搜索全城,跑到我王府作何?”雪逸寒愤然拂袖,就光是那凛然的之势就震得家丁身板儿一抖。 “姚将军说,有人看到要犯跑进了王府,为保王府安全,特此请王爷批准他进门彻查。”胆怯的咽了咽唾沫,家丁抖着声音如是汇报道。 “哦?”闻言,雪逸寒冷然挑眉,阴鸷的戾眸令人不敢直视,“本王倒是要去瞧瞧,是什么样的要犯,居然能长出翅膀飞进我这王府里来?”邪肆轻狂的唇角一挑,随即疾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大门开启,雪逸寒跨出门槛迎着夜风颀长而立,袍角翻飞,阴翳的眸子一一扫视着眼前这成片的人,邪肆轻狂的鄙笑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姚将军如此兴师动众,深夜造访本王王府,不觉有欠妥当么?”阴鸷的俊眸微敛,雪逸寒凛然睥睨着为首的姚敬之,冷厉的语气仿若来自幽灵地界的咒语,直教人闻之不寒而栗。 “末将姚敬之参见王爷?”毅然上前一步,姚敬之对着雪逸寒抱拳一礼,态度不卑不亢,“末将一路追捕刺客,见他逃匿府上,为确保王爷府上安危,所以才赶了过来,多有得罪还望王爷恕罪?”,络腮满脸,刀眉粗犷,虽然目小狭长,但那眸底的凌厉犀锐却也同样不容忽视。 第五十八章 :绑架 “姚将军的意思是,本王有窝藏刺客的嫌疑?”怒视着姚敬之等人,雪逸寒微敛的俊眸阴翳而幽深,一字一句,无不暗隐着猎猎寒意。(..info好看的小说) “末将不敢?”眸色一闪,姚敬之惶恐抱拳道,“末将只是秉公办事,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哦?”雪逸寒冷然挑眉,“敢问姚将军,你这是在秉谁的公,为谁办事?如此一说,追捕刺客是假,意图进犯我王府才是真?”一道厉声喝问,就连姚敬之也不禁心脏猛颤。 “末将奉命捉拿刺客,只是末将职责所在,绝无有意冒犯王爷之意。”姚敬之看似惶恐敬畏的态度,可那眸底一闪而过的犀利却并未逃过雪逸寒的眼。 “哼?想要进我硕王府,非但他得有九条命,而且翅膀要够硬?”雪逸寒冷冽勾唇,意有所指,字字犀利。 “王爷?” 姚敬之正欲再辩,张伯却突然匆忙冲来打断了两人的对持。 雪逸寒闻声眉头不觉一皱,随即转过身去,“出什么事了?” “王爷,王妃,王妃不见了。”到了雪逸寒跟前,张伯简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 “你说什么??”平地一声闷雷,雪逸寒惊震怒吼掷地有声,“婼儿不见了?她怎么会不见了?” 张伯退后一步,垂首沉默,此地不宜多谈。 愤怒的瞪了张伯一眼,雪逸寒阴鸷戾眸随即转向姚敬之,“姚将军,你果然疏忽职守?追刺客往哪不好追,居然把刺客逼进我硕王府,还滞留住本王疏忽防范,你最好祈祷王妃平安无事,否则,本王定拿你是问?” “王爷,末将......” 姚敬之骇然一震,话没说完,雪逸寒已然愤然拂袖而去。与此同時,大门嘎然紧闭。 脚步不停,雪逸寒当下疾步直奔顾汐婼住处而去。 “那么多的暗卫驻守,居然也能给贼人有机可趁,真是废物?”想着顾汐婼这一失踪极可能凶多吉少,雪逸寒抓狂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们正是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计,才让他们有机可趁。贼人狡猾歼诈,他们造出挟持王妃逃匿的假象害我们追去,而另一拨人却趁机把真正的王妃给掳走。”深知疏职,罪不可恕,张伯只得如是相报,“而独孤沧月那边似乎也是被什么事情牵制住了,一直未曾有动静。” “哦?”闻言,雪逸寒随即停下脚步来,“独孤沧月的人一直没有现身?” “是的。”张伯垂首应道。 “看来,此番他们必定经过一番周密策划,能让这些人这般重视,婼儿还真是不简单。”讥诮挑唇,雪逸寒布满阴霾的眸底幽暗深邃,“暗卫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兵分两路,追去了,不管哪一方劫走的是真王妃,都绝不放过。” 听着张伯的汇报,雪逸寒点了点头,随即打消了去顾汐婼住所的念头,“立即召集所有地宫将士,毋必找到王妃下落?” “王爷,这样恐怕不妥。”一听雪逸寒要动用地宫势力,张伯连忙阻止道,“如此一来就等于把咱们的势力全部公诸于众,这......” “顾不了那么多了,婼儿安危要紧?”拂袖打断张伯的阻拦,雪逸寒心意已决,“就算本王势力公诸于众,他们未必就能奈得我何?” “皇宫的人,或许不足忌惮,可是独孤沧月却不得不防,此人神秘莫测,其势力更是难以估摸,倘若趁机起了歹心,恐怕......” “本王要的是婼儿平安无事?决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本王定然拼掉姓命不要,也要血洗郡天皇城?”紧握的拳头骨节分明,雪逸寒肆狂的戾眸里嗜血赤红一片,“即刻召集地宫将士,不得有误?” “是。”见雪逸寒心意已决,多说无益,张伯只得领命而去。 身子的颠簸乱撞,直捣腾的人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顾汐婼自浑噩中醒来,睁开却看不见东西,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短暂惊惶,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布蒙着眼睛,而身子亦是被绳子五花大绑着动弹不得,身下,是坚硬的木板,凭着直觉,应该是在马车上,而就这颠簸的程度,应该是凹凸不平的山路? 天?这,这是赶上绑架了?? 骇然觉悟,顾汐婼当即挣扎着欲要起身,奈何却在车板上滚来滚去,就是起不来。 “哼,这么快就醒了?” 身畔突兀响起的低沉男音令顾汐婼当即停下了折腾,“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这一问,那说话的声音却突然沉默了,久久不再吭声。 怎么不支声了?顾汐婼倾耳聆听片刻,除了咕噜噜的马车转动声再无任何异响。 “天杀的王八蛋,以为不吭声装死老娘就不知道你们在这里面吗?”心里一惊惶,脏话就脱口,这是顾汐婼的本能反应,“姑奶奶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干嘛绑架我?” “你是与我们无怨无仇,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这一叫嚣,那低沉的嗓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我顾汐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時得罪过人了?”这下顾汐婼纳闷儿了,任她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得罪过什么人。 “身为细作,任务失败本就该死,而你偏偏还爱上敌人,所以......” “原来是你,神秘的黑衣人。”不待对方说完,顾汐婼已然猜到对方的身份,“既然不杀我,就是别有他用了?你想利用我牵制雪逸寒?”唇角斜挑,随即噙上一抹讥诮。 “你很聪明,可惜不大懂得运用。”男子不置可否,语气褒贬参差。 男主话音刚落,车壁上一道轻微震响,一名身着同色黑衣的男子随即翻窗进了马车。 “主子。”男子恭敬的朝坐着的黑衣男子行了一礼。 “情况怎么样了?”目不转视的紧锁着顾汐婼异常镇定的脸,那被唤作主子的男子阴沉的问道,脸上缭绕着暗纹图腾的黑色铁皮面具散发着狰狞的寒意。 “雪逸寒这会儿已经动用的大批人马全城搜索,并大肆扬言,倘若王妃有任何闪失,定然血洗郡天皇城。”男子鹰眸低垂,如是汇报道。 “哦?”面具男肆笑挑眉。 “连地宫神秘组织也动用了。”男子抬眸瞄了面具男一眼,继续汇报道。 “可探出他地宫组织所在?”相较于其他,面具男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属下无能。”闻言,男子惶恐垂首。 听着俩人的对话,顾汐婼不由得嘴角牵起一抹微笑,虽然身处险境,可心间却不由得溢满了甜蜜。 若说之前雪逸寒所做的一切是噩梦,那今日所做的一切已经够了,为了她,不惜动用暗地势力,为了她,不惜血洗皇城...... 雪逸寒,你这傻瓜?傻瓜? 将她的反应全数看在眼里,面具男随手挑起她的下颔,“怎么?听到他为你如此不顾一切感动了?心疼了?” “心不心疼感不感动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未免也管太多了?”当即别开脸,虽然眼睛蒙着看不见,但那手的触碰依旧令顾汐婼感到恶心。 对于顾汐婼的嫌恶,面具男倒也不介意,双手交握轻柔摩擦着,冷眸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继续留意雪逸寒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领命?” 话落,一道破空声,马车里再次仅剩下顾汐婼和面具男俩人。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微侧脸向面具男的方向,顾汐婼冷冷的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面具男说罢便不再言语,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倚靠在了车壁上。 马车一路颠簸,足足两个時辰方才停下,顾汐婼被男子强行拖下了马车,凭着脚下路的深浅断定,他们所走的,应该是一条崎岖的山路。 呃?这是要去哪里? 眼睛看不见,顾汐婼尽量放慢脚步,企图凭借脚下的触感摸索出一点什么来。 面具男扶着她的手臂,倒是没有刻意为难,反而放缓了脚步迁就着。 正是如此,顾汐婼不经意想起那日太白楼独孤沧月的一席话,不觉心里猛然一震。难道,神秘人真的是雪琉玥么?真的么...... 俩人原本一直都是走着上坡路,可是不到半个時辰的功夫路势就突然陡转直下。竟管蒙着双眼,但陡峭的下坡路还是直教人顾汐婼小腿肚打颤,当人眼睛看不见時,感官是最敏锐的,而正是如此,反而愈发增加了心底的恐惧,再说,她天生恐高症? “如果你再这么抖下去,我不介意抱着你走。”看她抖抖颤颤的怪异步伐,面具男不觉眉头直打结,忍不住凉凉的道。 “抖一抖身体健康,我就是爱抖怎么着?碍着你了吗?”一听他那话,顾汐婼赶紧侧身一挪步拉出两人之间的距离,死鸭子嘴硬,脚腿肚打颤的趋势倒是有增无减,只因,这下坡的路似乎越来越陡了,“喂,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底呢?”心里揣摩着,要是没多高干脆坐下溜滑板那样溜下去得了,省得受这份儿折磨人的罪? “能摔死人的高度,你能计算出是多久么?”唇角斜挑,冷冷的语调如腊月寒风,男子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这男人确实不是胡诌懵她,这一路走来,少说也有一个多時辰。 顾汐婼感觉自己正处在地下密室的空间里,后背触摸到的是坚硬的石壁,而透过眼睛上的黑布,隐隐可晃到浅浅晕红色烛光。这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这里就是一处地下密室? “喂?这是哪里?” 顾汐婼惶然询问着,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空灵的回音,面具男,哪还有其身影可寻? 一连数日过去,顾汐婼却了无音讯,雪逸寒颓废的斜躺在床上,习惯姓的单手支头,俊眸却是定定无神。就像是一只被拔掉尖刺的刺猬,千疮百孔,了无生气。 张伯端着午膳进门就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叹息。几天来,王爷就一直这样,没了王妃,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这么多天了,王妃怕早已凶多吉少,只是,在王爷面前,却没人敢提及半个字。 “可有婼儿的消息了?”不待张伯出声,雪逸寒就本能的问道。他就像是一台复读机,这几天来,只要一有人进洛寒轩,他就会问这句话。 “王爷,该用午膳了。”眉头不觉一皱,这样的雪逸寒直看得张伯都不由心疼的紧。哎,一个本不懂爱的人,一旦爱上了,这后劲儿可真是不可估量?“王爷?”见雪逸寒仍旧呆着一动不动,他不禁再次轻唤道。 “可有婼儿消息了?”蝶翼纤长的羽睫轻颤,雪逸寒微抬眼眸,却还是呆呆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豆大一滴冷汗后脑滑下,张伯无语摇头,如此失魂落魄,多说亦无益。转身将饭菜放在桌上,随即朝门外走去。 然而,他前脚刚跨出门槛,就被跑来的家丁给撞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这么冒失?”眉头一蹙,张伯睿眸一瞪。 “回张管家,宫里传来太后口谕,让王爷毋必进宫一趟。”连喘两口粗气顺了顺气,家丁随即报告道。 “知道了,你下去。”眸色一敛,张伯皱眉凝思,随即挥退家丁转身走回雪逸寒身边,“王爷,太后口谕,让您进宫一趟。” “可有婼儿消息了?”回应他的,还是这句话。 “虽然还是没有王妃消息,但我想肯定与王妃失踪必然会有些关联,没准儿,真是太后的人掳走了王妃也不一定。”眉带喜色,张伯如是分析道。 一听是有关顾汐婼的,雪逸寒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当即坐直身来,“备马,进宫?”说罢,随即起身疾步走出门去。 “备,备马?”愣愣跟上雪逸寒的步伐,张伯一時有些反应不过来。 “马比马车跑得快?” 张伯不禁叹息摇头,只是听到可能会跟王妃有关系就急成这样,龙潭虎血也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如此致命的弱点暴露人前......哎?要是被人抓着软肋大做文章那还得了?倒是对方要是借着王妃的名义威胁,怕是要他倾尽权力,甚至是姓命交换,他也会眼皮不眨一下点头? 待雪逸寒快马赶到凤祥宫,太后早已摆设了一桌丰盛的午宴,不光是皇帝,皇后,雪琉玥,雪毓卿在场,还有就是那画中美人——梦妙可。 毋庸置疑,此宴乃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鸿门宴。 看到坐在太后身边的梦妙可,雪逸寒欲跨进门的步伐不觉一顿,俊眸敛下一抹微不可查的幽光,这才走了进去。 “寒儿,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快些入座?”不待雪逸寒行礼,太后已然起身抢先招呼道。 微微颔首,雪逸寒随即走了过去,在雪毓卿旁边坐了下来。 “不知母后这是?”扫了一眼满桌宴席,雪逸寒微挑眉看向太后问道。 “瞧你这孩子说的,没事哀家就不能叫你们兄弟过来了不成?”太后含笑轻斥着白了雪逸寒一眼,那慈母的惺惺作态直教人心感恶寒,“这可儿难得进宫一趟,你们大家也好几年没见面了,不过是让你们过来陪哀家吃顿团圆饭热闹热闹,不用搞得这么严肃,给开军机大会似的。” “既然是团圆饭,那少了婼儿岂能圆满。”已经没有耐心无谓周旋,雪逸寒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顾汐婼的下落,当下言归正传,直切主题,“婼儿已经失踪多日,想必母后亦是知情,儿臣实在是没有胃口。” “硕王妃失踪哀家知道你很担心,可是担心也于事无补不是?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慎得慌,这饭还是得吃的。”对于雪逸寒的傲然无礼,太后并未表现丝毫怒意,反而一脸的慈母怜惜,“你说万一哪天硕王妃她要是平安回来,你却病倒了,你叫她情何以堪呢?” 太后话里有话,雪逸寒自知这趟没有白来,可同時心里亦是腹诽,怕这梦妙可是非娶不可了...... “母后教训的极是。”暗暗咬牙,为了顾汐婼安危,雪逸寒只得强颜欢笑的附和道。 “这样就对了。”太后眸眼含笑,随即招呼道,“大家别愣着,都动筷。” 一顿饭,雪逸寒实在是吃的憋堵的慌,非但要抵御那梦妙可暗送秋波的恶心感,还得要察言观色,注意着每个人细微的神态变化。 太后这番话听似顾汐婼真的是在她手里,可却不尽然,毕竟,这堂堂硕王妃失踪已是京城人所皆知的事情,倘若太后借此机会来一招空城计,逼迫他娶了梦妙可也是不无可能。而太后这边若真是使诈,那真正凶手毋必会神色异样露出破绽? 而让他失望的是,当太后暗隐顾汐婼就在她手上時,其他几人神色皆有异色。究竟,谁才是真正掳走婼儿的人?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已经好些時日了,双眼仍旧被蒙着,身子被绑着,顾汐婼根本搞不清自己究竟在这里被囚了多少天,只是直觉这段日子过得好漫长。 挟持她来的那人自那日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一日三餐除了会有一个‘哑巴’来给她送饭,便再无人涉足,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禁地。 她每天都在祈祷,祈祷雪逸寒快些找到自己,只是,就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他能找得到么?难道,真的就只能困在这里任人摆布了吗? 突兀,一道劲风掠顶而来,顾汐婼来不及闪躲,手臂已被人用力一拽。 “啊?” “别喊,我是来救你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飞鹰。话落,已然利索解掉了顾汐婼眼睛上的障碍。 “飞鹰?”看到来人竟是飞鹰,顾汐婼激动的直想飞扑他,奈何身子还被五花大绑着。终于可以离开这鸟地了,呼呼? “站着别动。”说着,飞鹰随即退后两步,铛的利剑出鞘,唰唰挥舞两下,那捆绑在顾汐婼身上的身子就被四分无解了,“我们走?”不待她激动飞扑,已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疾步往出口而去。 不过,他们刚走没几步,就被人举剑拦了下来。而拦截的人,正是当日挟持顾汐婼到此的面具男。 这男人身长七尺,浑然透着凛然霸气,一身素袍黑不溜秋不见丁点花纹,脸上带着图腾的黑色铁皮面具,倒是没什么好打量的,只是那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熟悉。 “胆敢闯进我这奇阵密室,你可真是不知死活?”淡扫了暗自打量着自己的顾汐婼了一眼,男子随即转眸看向飞鹰,阴翳的眸子闪烁着鄙夷的蔑笑,那唇角噙着的邪笑,跋扈而狰狞。 “哼,是么?”对于他的狂妄自大,飞鹰全然嗤之以鼻,“就凭你这小小的阵法,也想困住我飞鹰?我看,是你不自量力才对?”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能离开这里,但飞鹰此時却并不急着走。 “不自量力的是你?”男子说着,狂妄一笑,随即收起利剑,“如此信心十足,不妨一试?” “你可以狂妄,不过得为你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咱们爷,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同样利剑回鞘,飞鹰直视着男子的眸子正气凌然,“我们爷宽宏大量,就算你为了牵制住我们,声东击西火烧太白楼,强攻向家堡,爷都可以不予计较,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掳走硕王妃?他,是我们爷极力保护的人?” “哦?”闻言,男子目光不觉轻挑的落在顾汐婼身上,良久,随即让开道来,“两位,请。” 男子态度的急剧转变更是令飞鹰大大的不屑,当即也不和他废话,拉着顾汐婼便与其擦身而去。 而就在他们擦肩之時,一枚暗器猛然被拍入顾汐婼肩膀。肩膀瞬间似是被蚊子叮了那么一下,眨眼已无任何不适。 “硕王妃,很快咱们会再见的?” 一句阴森的腹语传音直达顾汐婼心间,没来由的自脚底升起一股恶寒。 脚步微顿,顾汐婼下意识的动了动肩胛骨。妈的?这死男人刚才那一拍,究竟又是再搞什么鬼? 一到出口的地方,飞鹰便带着顾汐婼原地走出一个类型八卦的阵型,身子似是陡然被什么磁力猛的一吸,两人便被用力吸了进去。强劲的压力迫使她紧闭了双眼,然睁开之际,他们已经出了地下密室,来到了山顶。 顾汐婼不禁忙回头往身后一望,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看不到入口? “走。”扯了扯顾汐婼的手,飞鹰随即催促道。 “他真的就这么放我们走?会不会有诈?”不管怎么看,顾汐婼都不觉得那男人是善类。 “或许,不过就他,哼,还不足以让咱们爷放在眼里。”飞鹰亦是回头冷瞥了身后一眼,不屑冷嗤,“毋须理会,我们快走。”说罢,便不再耽搁,拉着顾汐婼便朝前走去。 “独孤沧月究竟是什么人啊?”想到连那男人都忌惮三分的人,顾汐婼不觉满腹好奇。 “爷认为是時候让你明白的時候你自然会明白,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们是你的朋友。”没有过多的解释,飞鹰仅是严肃死板的扔下这么两句,说了等于没说。 “我们就这么走路回去吗?”想想坐马车都坐了那么久,还有这一段山路,若全靠两条腿徒步,那非得走折了也回不了城。 “前面有马儿。”飞鹰沉闷的应道。 远远的,就见王府门梁上红绸高挂,喜气洋洋,像是置办喜事,可这冷清的气氛却隐隐透着古怪。 呃,这是在做什么?纳闷儿的皱了皱眉,顾汐婼回头朝马上的飞鹰挥了挥手,随即转身加快了脚步。 望了一眼王府大门的喜气红绸,飞鹰眸色沉静,随即调转马头扬蹄而去。 刚到门口,顾汐婼还没来得及上前敲门,大门便被人突兀打开了来。开门的家丁看到顾汐婼,当即瞠大双眼,震愕得半响没反应过来。qq1v。 “王,王妃......”良久,那家丁才迟钝的回过神来。 “王爷呢?”径自走进门去,顾汐婼边走边问道。 “呃......”闻言,家丁随即支吾着垂下了脑袋,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看得人好不纠结,“王爷他......” “我问你王爷在哪?”不耐烦家丁的支支吾吾,顾汐婼不觉加重了语气,被暗无天日的关了这么多天,她早就被搞得心浮气躁了,“还有,今日府上怎么还挂上红绸了?有什么喜事么?” “回王妃的话,王爷,王爷他在洛寒轩。”虽然还是支吾着,但家丁总算是把话给说完整了。 抬头,顾汐婼的人已然跑出老远。 望着她快步跑远的身影,家丁不禁叹息的摇了摇头。 一回头,却正巧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张伯,不禁惶恐道,“张,张管家。” “你这小子,没事在这唉声叹息个什么劲?”狐疑的扫了家丁一眼,张伯不禁问道。回他不已。 “是,是王妃回来了。” 话落抬头,张伯亦是鬼魅般眨眼不见踪影。呃...... 刚到洛寒轩门口,就见大红喜字张贴门窗,顾汐婼愕然,脚步不觉一顿,满心的欢喜瞬间沉了下来,脑子里嘟嘟冒出一串问号。 纵是她再白目,也看得出这定然是有人成亲,而在这洛寒轩的人...... 欲伸出推门的手僵硬的收了回来,顾汐婼忽然觉得双脚上似是装了铅,重的人进退两难。 理智告诉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悄然离开的,然而,手却再次不听使唤的推上了关闭着的大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入目的赤红刺痛了她的眼。 还没入内,眼泪已不争气的盈满眼眶,越是想要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泪水反而越是落得汹涌。 呆怔在门口,她忘了自己是要进去还是离开。 冷风拂面,顾汐婼不由得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这才发现,雪逸寒一拢新郎红袍不知何時已然来到自己面前,而他旁边站着的新娘,竟是他信誓旦旦保证不娶的梦妙可。 “婼儿,你回来了?”看到她痛苦伤心的模样,雪逸寒很是心疼,可是他更高兴,他的婼儿终于平安回来了,那么,这一切都值,值了...... 他的靠近却惊得顾汐婼骇然退步,抬起汪汪泪眸,笑得凄楚,“恭喜你,新婚快乐。” “婼儿......” 泪水迷蒙了顾汐婼的视线,她看不清雪逸寒,看不清他旁边的美新娘,更看不清自己...... 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可怕,好可怕...... 顾汐婼满眼惧色,一步步的退后着,直到,跟跄下了台阶,她这才转身仓惶而逃。 不应该回来的?真的不应该回来的? “婼儿......”眼看着顾汐婼跌撞着跑远,雪逸寒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要追上去,而手臂却被梦妙可拽的死紧。 “王爷莫急,等改明儿姐姐气消了,妾身亲自去给她请罪便是,待她明白了你的苦心,自然会谅解的。”手上的力道不轻,可面上梦妙可却是表现的温婉贤淑,善解人意。加上这本身就生的一副眉目如画,温婉恬静林妹妹皮相,看起来着实弱不禁风小家碧玉的紧,只消一眼,便真的无法拒她于千里之外。 虽然雪逸寒不吃她这一套,可碍于太后那边,却不得不迁就着她点。眉头深蹙,雪逸寒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赌注还是赢了,太后不是故弄玄虚,婼儿真的在她手上,而且平安回来了,如此,就好...... 破天荒的,顾汐婼并没有像一般女女那样受了情伤挫折就冲回房间,闭门闭户嚎啕大哭,而是直接杀进了厨房,化悲愤为食量。 看着她一手鸡腿一手鸭腿,左右开弓,吃的欢快却泪流满面,在场的厨师火奴无不震愕得合不拢嘴,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盯着她。都在狐疑,这王妃不会是受不了王爷再婚的刺激,疯了?? 吃撑肚皮,顾汐婼方才抹着眼泪罢休的站起身来,一边抽泣一边打着饱嗝离开了厨房,朝住所走去。 望着她失魂落魄离去的身影,大家都不由得泪盈眼眶,好生难过。 然而,顾汐婼刚离开厨房没多远,香草就迎面冲来将她给抱了个满怀,那激动劲儿,纵是她现在魂不附体,亦是愕然愣愣,感受着她给予的热情和温暖,眼泪愈发落得凶猛了。 “呜呜......王妃,你真的平安回来了?香草不是在做梦?你失踪的这些天可把我们大家都想坏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香草,我好累......”靠在香草的肩上,顾汐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这种温暖,就像是家人,她闭上了眼,任由泪水冲刷着满腹的悲戚。 “失踪的这些天,王妃必然受了不少罪?那些人可有折磨您?他们有没有毒打您?还有......” “没有。”顾汐婼幽幽的答着,轻摇了摇头,“就是吃不好,睡不好,我好累,好想睡觉......”或许一觉醒来,会发现,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场虚惊的梦? “好,香草这就扶您回房休息。”闻言,香草连忙抹了把脸上激动的眼泪,放开了顾汐婼,扶着她的手道。 “还是去下人房,我已经习惯了哪儿。”闪烁的泪眸坚定决绝,顾汐婼暗下决心,她,是非离开不可了? 长达数日,顾汐婼再也没离开房间半步,白天吃了就睡,晚上通宵挖地道。不管是梦妙可前来造访还是雪逸寒,甚至是雪琉玥,雪毓卿,都吃了她的闭门羹,每次来探望都是在睡觉,不喜打扰,大伙儿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然而,对此,最开心的无疑就是梦妙可了,她恨不得除去顾汐婼这个眼中钉,自己转正做正妃?她自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寒哥哥就倾心于他,却被这个女人给捷足先登,凭什么?? 而至于她被安排嫁进王府的目的,早被她置之度外。他们利用她,而她,无不是在抓住机会嫁给寒哥哥为妻。 日子的充实,果然是治愈心伤的最佳良药。顾汐婼一心忙着挖地道,倒是对雪逸寒再娶的打击麻木了不少,只要累了,困了,不去想,心就会忘记疼痛。 晚上通宵达旦的忙碌,白天顾汐婼是累的倒床就睡得给死猪似的,任是喇叭在耳也震不醒。本是最喜欢吃的她,现在常常是吃了早饭不顾午饭,一天睡得吃不上两顿饭,不过数日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她倒不觉得,倒是看得香草很是心疼的紧。 “王妃?王妃,先先醒醒,您倒是起床把饭吃了再说啊?”香草已经耐心的摇晃顾汐婼十几分钟之久,任凭她喊得嘶哑了喉咙,某女就是睡得跟死猪似的,“王妃?起床啦?”无奈,香草只得拉住她的耳朵,气运丹田一声吼。 这效果果然凑效,却不显著。 某女眼睫一颤,长腿一扬,夹住被子一翻身朝里,继续呼呼大睡。 颓然累趴在床头,香草真的是欲哭无泪,这王妃什么時候变得这么贪睡的?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嗓子都喊哑了啦? “哎......”无奈一声叹息,香草随即转头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看来这午膳,王妃也不用了呢,一天到晚睡觉不吃饭,她这修炼成仙呢?”摇了摇头,随即起身。 “哇——”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离开之际,熟睡的顾汐婼却骤然起身,趴在床沿哇的一口鲜血喷薄在地。 “王,王妃?”香草顿時惊骇不已,忙上前扶着她的身子却惶然不知所措,“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您等着,香草这就去叫王爷?”香草哭喊着就要起身,却被顾汐婼反手拉住。 “不,不要告诉他。”怎么会突然吐血顾汐婼自己也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她不想让雪逸寒知道,从他娶梦妙可那日起,他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了。 “可是......” “我没事。”打断香草的坚持,顾汐婼摇了摇头,“早饭送来了么?我这就吃,你先出去忙。”瞥了眼桌上的饭菜,顾汐婼勉强冲香草挤出一抹让她放心的微笑。 “不是,是午饭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香草纠正着,秀眉却依旧担忧的皱的死紧。 “哦,呵呵......”顾汐婼呵呵笑着,不自在的挠了挠耳根,“我又睡过头了哦?” “嗯。”点了点头,香草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地上的血污上,就是放不下心。 “放心香草,我真的没事,你就去忙,别管我了。”知道香草放心不下自己,顾汐婼随即好言催促道,有人这么真心的关心着,心里着实暖烘烘的。 “那奴婢就先出去了。”经顾汐婼一再催促,香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门去。 顾汐婼低眸看了地上的血污一会儿,微皱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兴许是这些日子挖地道给累的?除了吐血,倒也未感到什么不适。 深呼吸一口气,顾汐婼抬手擦了擦嘴,随即起身下床,顾不得穿衣梳洗,就坐到桌前大口扒饭狼吞虎咽了起来。 若说之前,那吃饭对她而言那是享受,而现在,她这么彪悍的吃法纯粹是节省時间,吃饭排第二,睡觉皇帝大? 叩叩叩—— 然而,顾汐婼刚扒拉没几口,刚关上的房门就叩叩被敲响。 “谁呀?”嘴里塞满了饭菜,顾汐婼含糊不清的问道。 “姐姐,是我,可儿。” “噗——” 话音刚落,顾汐婼作呕的一口饭菜喷了满桌。 这女人跑来这儿作何?恶心人么? 眉头嫌恶的皱皱,顾汐婼良久才整理好情绪,咽下嘴里仅剩的几粒米饭,砸砸嘴道,“进来。” 第五十九章 :一纸休书 门扉吱呀推开,顾汐婼不由得背脊一僵。(..info)虽然受伤撕裂的心可以注射麻醉剂,可真要面对面,她还是无法坦然。 可竟管如此,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女人三天两头没事跑来串门儿究竟为哪般? 不待顾汐婼招呼,梦妙可径自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素问姐姐这些日子一直吃不好,可儿满心担忧,可每次来姐姐都在睡觉,今儿总算是赶上好時机了。”做作的恬静微笑直教人作呕。 说话的同時,梦妙可并没有放过桌上的狼藉,一抹讥笑被她极好的隐在眸底。 犹自扒着碗里的白饭,顾汐婼并未抬眸看她一眼。来显摆你的滋润的么?那好,显摆完了给老娘滚一边去? “姐姐就吃这些粗鄙饭菜?”对于顾汐婼的刻意无视,梦妙可装出一脸的无知,随即将话题转移到她吃着的饭菜上,“难怪姐姐这些日子人瘦了这么多,这些东西哪是人吃的东西......” 啪—— 梦妙可此话一出口,顾汐婼当即一双筷啪的拍在桌上。qq1v。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骂我不是人呢?”抬眸冷睇着她,眸底尽是疏离。 “姐姐别误会,可儿就是心直口快,绝无冒犯之意......” “如果你是来显摆滋润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打断梦妙可的做作矫情,顾汐婼不屑的自鼻翼发出一声冷哼,“若你是有心来给我找茬的,那么,请你掂量清楚了,我虽然是住在下人房里,可我是正妃的事实却是不容置喙的,倘若不知分寸轻重,别怪我不客气?”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被顾汐婼如此一番恶斥,梦妙可脸色当即挂不住了,“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不领情便罢,何必这般恶言相向?难道就仗着你是爵禄公主的身份,就可以这么娇蛮跋扈不成?” “滚出去?”顾汐婼早已失去看她惺惺作态的耐心,指着门口喝道。 “哼?”梦妙可自讨了个没趣,气得不轻,怒然一哼,随即起身而去。 她刚一出门,顾汐婼当即冲上去砰的关上了房门。 就在房门被砰然关上之际,梦妙可脚步一顿,眸底一抹狠戾乍闪即逝。顾——汐——婼? 看着桌上的饭菜早已没了胃口,顾汐婼干脆抬袖一抹嘴,再次呼呼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丫的,可不能因为那贱人影响了她睡美容觉? 屋顶上,独孤沧月与飞鹰并肩而立,两人一白一墨绿的衣衫迎风猎猎,交相辉织,倒是别树一帜的风景。 “爷之所以拖延解救圣女的時间,就是在等雪逸寒成亲?”凝视着梦妙可已然走远的身影,飞鹰这才问道。 独孤沧月淡笑不语,态度却是不置可否。 “爷明知这样会导致雪逸寒和圣女的关系决裂还刻意为之,莫不是......”话到这,飞鹰瞄了身边的独孤沧月一眼,没敢继续。 “你想说什么?”温润如玉的浅笑,如水温柔的语气,却听得飞鹰后颈凉飕飕的。 “爷,可是对圣女动情了?”这句话,飞鹰憋在心里已经好久了。只要是有关圣女的事情,爷的行为总是悖于常理。 “飞鹰。”稍微严厉的语气,飞鹰当即垂下头去。独孤沧月但瞥了他一眼,“我们回去。” “可是爷,何時才是带走圣女的最佳時机呢?” “她会自己找上门来。”淡淡的语气,暗喻玄机。独孤沧月说罢,脚尖一点,翩然飞身而去。 飞鹰眉角抽了抽,没明白。 脚步却没有停,随即飞身跟了上去。 是夜,星子灿烁,月银若盘。 今晚,刚好是五月十五月圆之夜。 顾汐婼睁开眼来,如往常一样,打算下床换了衣裳开工,可刚掀被起身就浑身乏力的瘫软在床。浑身提不起劲儿不说,就连呼吸都有些发堵。 “怎么回事?”想要抬手柔柔酸胀的太阳血都艰难,顾汐婼不禁纳闷儿。 这迹象,也不像是毒发啊?再说,她吃过独孤沧月的药以后,已经好长時间没毒发过了呢?那,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乏力疲惫? 正疑惑间,一抹黑影自窗户跃进,正是那绑架她的面具男? “你......”看到他,顾汐婼不觉腾升起满腹恐惧,直觉的想要退后却动弹不得,“你,你又是来抓我的?” 男子在床沿坐了下来,笑睨着顾汐婼的眸子里毫无半丝温度可言,“我,是来爱你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出去?”他的话没来由的引得顾汐婼一阵毛骨悚然,禁不住失声尖吼,奈何没有力气,那声音却小的可怜。 她的恐惧,反而愈发激起男人的邪恶,邪肆挑唇,随即伸手解开了她的衣带。雪白的亵衣瞬间敞开,露出那鲜艳的桃粉肚兜。 凉风拂过肌肤,顾汐婼不由一阵颤栗,泪眼迷蒙的眼眸里,尽是恐惧和绝望。 “求求你,不要碰我,求求你......” “现在想到求饶了?”说话间,男子已扯掉了她唯一遮羞的肚兜,“迟了。”话落,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吻疯狂的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不要......” 顾汐婼不停的哭喊着,她想反抗,可是动不了,男人疯狂霸道的咬着她的脖颈,每一下,都痛的她颤栗不已。双手更是粗暴的蹂躏着她胸前的丰腴,毫无怜香惜玉,压在身上的男人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似乎随時都有将她撕碎的可能。 砰—— 就在男人腾手欲要褪去自身障碍物時,紧闭的房门砰然被撞开。 几乎是同一時间,压在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留恋,起身跃窗而逃。 无顾那跃窗而逃的男人,雪逸寒如木杵似的震慑在门口。月色穿门而入,打在床上的人儿身上,那玲珑有致的胴\体,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他雪逸寒最爱的女人会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是被迫的么?那为何不呼救?为什么...... “王爷......”随后跟来的梦妙可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上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但眨眼之际却被她极好的隐藏了起来,“王爷,姐姐她这是......”看看雪逸寒,又转头望望床上依旧躺着一动不动的顾汐婼,梦妙可故意装出一脸的惊愕。 哼,她这计划本来安排的天衣无缝,待主子强要了这女人再通知寒哥哥捉歼拿双的,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雪逸寒居然会半夜不睡觉,跑到楼上眺望这女人的住所之地,差一点就毁了这女人,想不到竟给寒哥哥抢先一步? 呵呵......不过也不差,反正一样是捉歼在床了,有没有失又有何妨呢? 虽然动不了,可顾汐婼依然能感觉到雪逸寒那灼人皮肤的戾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还有梦妙可,如此难堪之境,她好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奈何,她不行...... 泪水无声的滑落着,耳听着他愤然而去的脚步声,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是已经不在乎了么?可为何还是想要给他解释?不是心早就麻木了么?可为何,听着他决然离开的步伐,心还是如此的痛? 他们都走了,没有人为她盖上被子,带上房门,夜风灌进门扉,无情的吹打在她身上,犹如把把锋利的剑刃,捅的她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顾汐婼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着的,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上重新穿好的衣服和盖好的被子有着阳光般暖暖的温度,她不由得往被窝里缩了缩身子,这才猛然惊觉到,自己居然能动了? 不禁撑坐起身来,转头就见香草坐在桌前,肩膀不停的抽动着,似是在哭。 “香草?” 闻言,香草连忙转过身来,眼睛红红,活像一对兔眼似的,“王妃,你醒啦?”随即起身跑到床前,泪痕斑斑的脸上满是担忧,“王妃,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嗯。”顾汐婼恍惚的点了点头,回想起昨晚一切,就抑不住心如刀绞。 “那就好。”见她点头,香草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妃你都不知道,奴婢一早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赶过来就看见王妃赤条条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浑身冰冷不说,还嘴唇发紫,就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您都毫无知觉呢,可把奴婢给吓坏了。” “谢谢你香草。”拉起香草的手握在手心,顾汐婼由衷的道谢道。只因,在这勾心斗角的漩涡里,能遇到她这么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才不至于感受不到那一丁点的温暖。 叩叩叩—— 香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渍,腼腆一笑,正要说什么,房门却叩叩响了起来。 “什么事?”回想昨晚的经历,知道这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顾汐婼却依然淡定的问道。 “王妃,王爷请您去客厅一趟。”门外来人,正是张伯。 “好,我马上就来。”顾汐婼眸色一沉,随即应道。 “王妃......”香草自知这王爷请王妃过去定然不会是好事,不禁满心担心的紧抓着顾汐婼的手。 “安啦,我不会有事的。”微笑着拍了拍香草的手背,顾汐婼随即下床,嫌恶的脱掉了身上的亵衣。 即雪不无。正欲起身给她那衣裳更衣的香草一愣,被她此举弄的莫名其妙,“王妃,你这......” 毫不留恋的将手上的衣服扔在地上,顾汐婼随即赤条着走向衣柜翻出一件紫色卦装套上,“把地上的衣裳给烧了。” “呃?”香草茫然一愣,但想起早上进门時的情景随即反应过来,“是。” 远远望着客厅大门的方向,顾汐婼深呼吸一口气,这才镇静自若的朝前走去。然而,她刚一进门,啪的就被东西砸到了脸上,虽然丢的不疼,可那飘然落地的一方白纸上,黑字分明的休书两字却直直扎进了她的心里。 看着脚边的休书,顾汐婼并没有捡起,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无比讽刺。 休书?从她答应代嫁开始就一直计划着想要得到的东西,然而,想要的時候没有,如今,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笑只笑,她这买卖陪得彻底,她是如愿得到了休书,可是,她也早就给人给吃干抹净了呢。 “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抬起头,顾汐婼望向雪逸寒,他却连正眼也未瞧自己一眼,不由苦笑道。 “走?”闻言,雪逸寒冷嗤挑眉,这才冷冽的直视着她,“你所犯的不耻罪孽理应浸猪笼而死,本王现在饶你一命,不过你得留在王府终身为奴?” 什么??顾汐婼不禁骇然一震,终身为奴?? “你既已休掉了我,你我就再无任何瓜葛,我并未有签卖身契给你,是去是留由我自己做主?”眸底唯一残存的一丝留恋已然不复存,顾汐婼愤然转身而去。 “你要敢走出王府半步,本王定叫你死无全尸?”听她去意如此决绝,雪逸寒心间钝痛抽搐,当即怒遏起身威胁道。 顾汐婼刚出大门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身,“死么?若说死,我早该死上好几回了,不差这一次。”还想用死来威胁她么?哼? “你敢走试试?看本王不揍烂你屁股?” 哗—— 在场的人瞬间石化。 这,这算是什么威胁? 而一直在旁幸灾乐祸的梦妙可更是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 顾汐婼亦是听得眉角一阵抽搐。揍,揍屁股? 转瞬,眸间已然漾起一抹傲然。揍屁屁?哼,看老娘一枝红杏出墙飞出墙?鸟你个屁? 唇角鄙夷一挑,顾汐婼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的快步而去。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不远,雪逸寒却骤然袍袖一甩,一枚银针快狠准当即扎中她的右脚脚踝。脚下一阵无力,她随即摔趴在地。 “雪逸寒?你个死人妖?变态?疯子?臭伪娘?老娘诅咒你一辈子永垂不举?出门被公狗强j?丫的不得好死?死了还被蛆虫强j到肠穿肚烂?” 一连串的恶毒咒骂听得众人眼角直跳,不禁均暗暗为她捏着一把冷汗。 就连脸色难看的梦妙可,都被震愕的瞠目结舌。满口脏话,这还是女人吗? 雪逸寒直听得太阳血突突直跳,拳头握得是紧了又紧。一步步走进趴在地上的顾汐婼,阴鸷的戾眸迸射的嗜血寒意。 就在大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之际,他却一把揪起顾汐婼扛上肩头,一巴掌啪的就打在了她的小屁屁上。 “你敢打我,雪逸寒老娘诅咒你出门被蛇咬掉小jj......” 啪—— 还没骂完,啪的又是一巴掌打在顾汐婼的屁屁上。这力道,丫的,还真打,痛死了啦? “呜呜......” 毫无预警的,顾汐婼呜呜哭了起来。被伤害,中剧毒都没哭的这么伤心过,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屁屁啦?小時候爸爸打了她屁屁,她可是几个月不和他说上一句话的?呜呜......死人妖,居然这么狠? 听着那啪啪打屁屁的脆响,听着顾汐婼满口脏话的叫嚣,望着两人怪异离去的身影,众人瞠目结舌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而梦妙可,早已气得扭曲了精心妆点的花容月貌。 一路被雪逸寒给扛了回来,像扔麻袋似的扔在了地上,顾汐婼摸着几近红肿的屁屁,泪眼扑朔的望着雪逸寒,却只看到他眸底的无情和嫌恶。 “记住你的身份,本王的侍婢。”蹲身擒住她的下颔,雪逸寒阴翳的戾眸冷冷的逼视着顾汐婼的眼,一字一顿,无情决绝,“从今晚开始,你就负责伺候本王和王妃就寝。” “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表演吗?哼,两只狗交配还不足以激起我的兴趣?”顾汐婼冷冷一哼,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 话落,却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这一次,顾汐婼没有怕死,亦没有挣扎,直视着他的眼眸讥笑无惧,“有种,你就掐死我?” 然而,雪逸寒闻言却松开了手,嘴角扬起的弧度冷酷无情,“想死?本王偏不让你如愿?你还得好好活着,活着看本王和王妃如何如胶似漆,恩爱缠绵?” “变态?”鄙夷冷嗤,顾汐婼随即闭上了眼,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疯子,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眼。 “哼?”冷冷一哼,雪逸寒不再与她多做争辩,随即起身愤然拂袖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顾汐婼强装的坚强这才颓然垮塌,整个人无力瘫软在地。 “王妃?”雪逸寒一走,一直悄悄躲在门外的香草这才跑了进来,连忙将她给扶了起来,“王妃,您还好?”看着顾汐婼颓然心碎的模样,香草心疼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没事。”摇了摇头,顾汐婼却笑得梨花带雨,“王爷的话你都听到了,以后,梦妙可才是你们的王妃,切莫再这样叫我了,否则,你会招来麻烦的。”径自被香草扶到床上躺下,顾汐婼睡不着,可却闭上了眼,不想起来。 “王妃......”话是这么说,可这一時改口还真难。 “你要不嫌弃,你叫我婼儿姐。” 顾汐婼话音刚落,香草就扑通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心里直喊无语,顾汐婼只得睁开眼来,转头看向她道,“跪我干嘛?我和你一样,以后再改不了这毛病,我就跟你绝交。” 被她这一威胁,香草这才诺诺的站起身来,“那婼儿姐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忙了?” “嗯。”顾汐婼微笑着点了点头,“去。” 待香草一离开,她便翻身下床,栓了门闩,换了身衣裳一骨碌钻进了床底。 既然雪逸寒不肯放自己离开,硬闯出去是不可能的,那就还是得指望这密道了。现在晚上要当差,这挖掘時间就只能挪到白天进行了,至于这泥土找机会再运出去。 真想時间永远都停留在白天,然而,黑夜还是如期而至。 站在前夫床前,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上演xxoo的戏码,那是何等的折磨人?不过还好,顾汐婼白天劳累了一天,现在是犯困的不行,站着睡着那也成强项了,只道是,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梦周公棋。 等着响亮的呼噜声,床上正前戏的两人当即一愣。雪逸寒随即扔下赤条的梦妙可掀开帐幔一看,顿時没被气得吐血。 又站着睡着了??这女人可真够本事?恨恨的咬牙切齿,雪逸寒瞪着灯杆入眠的顾汐婼半响,最终还是无奈的下床,将她给抱到了床上。正欲跟着上床之际,这才恍然惊觉,梦妙可还在床上,此時正双眸垂泪的望着他,眼神好不幽怨。 “回你的房间去。”径自给顾汐婼盖上被子,雪逸寒甚至都没多看梦妙可一眼。 “王爷,你不是说要圆房......” “出去?” 被他这冷冽的语气吼得一怔,梦妙可满腹委屈,当即胡乱穿上衣服仓惶而逃。泪水迷蒙了她的美眸,戾气却丝毫不减。顾汐婼?总有一天,你所加注在我梦妙可身上的痛苦,我必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翌日,当顾汐婼自睡梦中醒来,她竟然就那么躺在地上睡着了。可是她隐隐记得,昨晚,好像有人给她盖被子来着,而且整个晚上都睡得很温暖,很安稳,好像是,被谁抱着,难道,是在做梦? 茫然的爬起身来,顾汐婼动了动肩膀,并未觉得任何不适。转头看向床上,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不禁撇了撇嘴角,就是做梦呢? 不雅的打了个哈欠,顾汐婼这才走出了洛寒轩。当差完毕,回去睡觉? 然而,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打骂声,不禁狐疑挑眉,大清早的,谁在发神经呢? 连忙跨出门槛,刚一出门,就看到香草红肿的猪头脸,而这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王妃梦妙可。 “梦妙可?你给我住手?”眼看梦妙可扬手又要给香草一巴掌,顾汐婼疾步上前,一把擒住了她高扬的皓腕。 “顾汐婼,你这是在顶撞本宫不成?”手被顾汐婼擒着,梦妙可只是淡瞥了一眼,讥诮斜挑的唇角丝毫不以为意,“你以为你还是王妃么?一个伴床奴,侍婢而已,请你记住你的身份?” “香草她犯了什么不是,你要如此重打她?”无视梦妙可的出言不逊,顾汐婼冷冷的质问道。 “对主子不敬,就该重罚?”话落,梦妙可猛的挣脱顾汐婼的桎梏,啪的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婼儿姐?”见状,香草不顾自身的猪头脸,连忙挺身挡在了顾汐婼身前,“都是奴婢的不是,王妃要打就打奴婢,不关......” 啪—— 香草话没说完,梦妙可又是啪的一巴掌甩了下去,疼得她身子不由一阵颤栗。 “可真是主仆情深,哦,不对,是姐妹情深呐?挨打也抢着分担。”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梦妙可笑得扭曲,“既然这样,本宫还懒得动手了,你们互打。” “你这恶毒的女人,嫁入王府这么久王爷不也一次没碰过你吗?王爷现在是被狐狸精蒙了心智,等哪天回心转意了,你这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看他怎么收拾你?”一听梦妙可让她和顾汐婼互打,香草当即涨了气焰,那大气凛然的模样倒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儿。 不过,她这一骂,顾汐婼的心倒是凉了一截儿,倒不是担心自己被连累,而是担心恼羞成怒的梦妙可会严加惩罚于她。 “好你个小贱人,竟然这么辱骂本宫?”梦妙可被气得不轻,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胸口跌宕起伏着,直恨不得把香草一把捏碎解恨,那一字一句,无不是戳在她的伤口上,“来人?把这小贱人给本宫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虽然家丁也不喜欢这个拿腔作势,王爷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的新主子,可人家毕竟是主子,做奴才的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命行事。 她这一声喝令,当即两名家丁就跑了过来。 见状,顾汐婼连忙将香草拉在身后,母鸡护小鸡般,“谁敢?” “哼?”冷睇着顾汐婼,梦妙可却冷冷一哼,“把这小贱人也一并拖下去,五十大板,一下不能少?” 啪—— 岂料,她话音刚落,顾汐婼一巴掌就狠狠给她甩了过去,那白皙的脸颊上,当即五指红印触目惊心。 “婼儿姐......” 见顾汐婼竟然出手打王妃,香草这下惊吓的不轻,不过心里却暗叫痛快,最好也把这狐媚子打成个大猪头? 她才这一想呢,就听得啪啪啪的耳挂声雨点般直响。不觉骇然一惊,顾汐婼真的左右开弓,啪啪啪打的毫不手软。 在旁的两名家丁早被这阵仗震傻的忘了反应,和着香草,三人就那么随着梦妙可被打得左右飞快摇摆的脑袋极有节奏的摆动着。 顾汐婼这一打,直到双手发软了才罢休。 而梦妙可的脑袋好半响才停止了惯姓的摇摆,晕乎乎的停了下来。 “你,你竟敢打本宫?”顶着毁容的猪头脸,梦妙可满眼惧色的瞪着顾汐婼,连声音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就打你了怎么着?”顾汐婼甩了甩发麻的手,那模样别提多帅气,“这是替香草还你的,要是以后再敢随便欺负人,老娘照打不误?” “你,你,你......”颤手指着顾汐婼和香草他们,梦妙可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怎么着啊?”学着她结巴的语气,顾汐婼一把拍掉她的手指,“有本事叫你那王爷老公给你撑腰啊?”说完,一甩手,拉着香草酷酷的走开了。 “顾——汐——婼——” 瞪着她们拽拽而去的身影,梦妙可气得一跺脚,失控的咆哮尖叫。 与此同時,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张伯早就笑岔了气。呵呵......毒打王妃,而且还是太后的表亲侄女,她带种? “你在傻笑什么?” 冷不丁身后响起雪逸寒的声音,张伯一个激灵,当即恢复了一脸的严肃。 “没什么。”只是,你待会儿有的忙了。心里不禁幸灾乐祸,张伯憋笑憋到内伤。 “那边出什么事了?”雪逸寒显然不会相信他真的没什么,不禁狐疑的探头望了眼洛寒轩门口问道。 “呃......”被雪逸寒这么一问,张伯不禁为难的支吾起来,“那个......” “怎么了?”见说话素来利索不支吾的张伯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雪逸寒不禁愈加好奇了起来,他就是去浴池洗了个晨浴,这里就怎么了吗? “顾汐婼把王妃打成了猪头。”知道自己若不是说明白,雪逸寒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张伯随即如是汇报道,“并扬言,让王妃有本事叫王爷老,老公撑腰。”好不容易说完,张伯又忍不住想笑了。 “老公?”这整段话听完,雪逸寒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一心就纠结在这老公上了。 “小的也不明白这老公是什么意思,但就字面上揣摩,想必是夫君的意思?”犹自分析揣测着,张伯也不甚确定正不正确。 “哦?”雪逸寒不觉抽了抽眉角,原来爵禄都是管自己相公叫老公的么? “不过王爷,顾汐婼也不是有意给王妃过不去,是因为王妃打了香草,所以......” “本王知道了。”对于这孰是孰非的经过,雪逸寒却是毫不感兴趣,当即摆手打断了张伯的话。 “还有王爷,小的听香草说,最近顾汐婼经常咳血,而且日趋严重。”见雪逸寒就要离开,心中略微犹疑了一番,张伯还是将这事给说了出来,竟管香草一再拜托他千万别告诉王爷,而他,亦是在香草为顾汐婼准备的药膳中偶然得知的。 雪逸寒身形一震,步伐却未停下,“不过是一个贱婢,死不足惜。” 张伯被他无情的话给怔住了,真的不在乎么?那他现在所去的方向为何不是洛寒轩?哎,王爷真是越来越会口是心非了,这又是何苦呢?分明在乎得要命,却要三天两头来一顿折磨?(某陌翻白眼:套一句现代的话,那就是两字,抽风?) 带着香草回到住处,顾汐婼不顾自己亦是红肿着的半边面颊,硬是拉着香草拿出当日雪琉玥给的神药给她上药。 “婼儿姐,这药珍贵难求,还是不要了,香草皮糙肉厚,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一看顾汐婼拿出那宝贝神药,香草当即一个惊跳蹦起身,跳离了顾汐婼。 “过来。”犹自坐在桌前,顾汐婼并没有上前抓人,然而就那一句严厉的过来就让香草不由得挪近了脚步。 “婼儿姐......” “这药虽珍贵,可也要用在对的地方,倘若一直这么废物似的隔着,有伤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说着,顾汐婼随即拉着香草重新坐回了自己身边,“不许再乱动,我先给你上药,待会儿你再给我上药,嗯?” 香草听着点了点头,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自小就给人为奴为婢,还是第一次,被当人看,这么真心的对待...... “好啦,收起你那恶心巴拉的眼泪,看得人直冒鸡皮疙瘩。”受不了香草这肉麻的眼神,顾汐婼不禁得瑟一个激灵,却引得香草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噗......”笑得后果就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当即疼得香草是龇牙咧嘴,直呼呼,竟管这噘高的嘴唇根本吹不到自己的脸。 “好了,别乱动,我这就给你上药。”无奈的摇了摇头,顾汐婼忍住喷笑的冲动白了香草一眼,这才动手给她脸上上起药来。 门外,雪逸寒听着屋内的笑闹,冰冷的眸底不觉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王爷,可要进去?”看他这样,张伯不禁故意出声问道。第一次,这么白目。 话落,当即招来雪逸寒一记冷眼。 但,屋内的两人已经听到声音,知道他们就在外面了。 两人匆匆对视一眼,眼底同時传递着一个讯号,这王爷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 心里忐忑归忐忑,香草还是草草收拾了一下桌子上东西,起身打开了房门。 “王,王爷......”打开房门,香草却心虚得不敢直视雪逸寒的脸。 本来打算离开的雪逸寒见门已打开,走了反而别扭,当即便冷睇了香草的猪头脸一眼,随即走进了门。 径自走到顾汐婼对面坐下,眼睛状似不经意的淡瞥了一眼她那半边红肿的面颊,“之前不是挺不屑做本王王妃的么?怎么,才被人抢了王妃一天,就忍不住大打出手了啊?”分明是心疼,可出口的话却是冰冷无情外加侮辱。 “怎么?来替你老婆讨要说法?还是想要打回去给她出气啊?”痞痞的冷睨着他,顾汐婼翘着二郎腿,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别以为谁都稀罕你,就你这伪娘,给人家独孤沧月提鞋都不配?” “你......” “我有说错嘛?”导火索被点燃,顾汐婼却犹然未觉,继续恶言刺激着,“你还别不服气,知道我昨晚为何还没看你们正式上演春宫就睡着了不?因为没看头,就你那jj不足两指大,切,看着就乏味,真是可怜了王妃,怕是这实质的第三只脚,还不如手指来得快活?” 雪逸寒恨恨的瞪着她笑得痞子无奈的脸,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还是个女人吗?就这些话,大男人说出来都还觉得害臊,她,她居然...... “瞪我干嘛?瞪我你的jj就能变大啊?”见他被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顾汐婼却依然不知死活的说着。反正他都把她归类成不知廉耻的荡妇了,她又何须扮可怜装矜持? 她倒是犹自说的痛快,可害得香草和张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额头直冒的冷汗是想捏都捏不住。 婼儿姐你可别再胡说八道了啊?闭嘴?一边的香草眼看雪逸寒一张脸气得乍青乍绿的,急的是直跺脚。 而张伯,更是左手搓右手,紧盯着雪逸寒的脸色,想帮忙说两句,都插不上嘴。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良久,雪逸寒缓缓站起身来,气得牙齿都打颤得咯咯直响。 无数次的深呼吸后,这才阴沉的道,“你们出去,把门带上。” “呃......” 张伯和香草面面相觑,都放心不下这口没遮拦的顾汐婼。 “出去?”见两人灯杆似的杵着不肯动,雪逸寒顿時勃然大怒。 那一声大喝惊的两人身子一抖,赶紧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砰的被关上,顾汐婼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靠?就顾着逞口舌之快,一不小心,又老虎脸上拔毛了? 眼看雪逸寒一点点的欺身靠向自己,顾汐婼不禁一点点的后仰着拉开两人距离,“你,你想干嘛?” “给你展示一下,本王的jj够不够大?”一字一句,雪逸寒咬牙切齿,说的铿锵有力。 “你,你不要靠过来,不然,不然我喊非礼了啊?”再后仰,铁定摔个四仰八叉,倒挂金钩,要是不退,这两人的鼻子都快碰一块儿了,顾汐婼尽量仰着脖子,不让雪逸寒碰到自己。 “你喊啊?看谁敢闯进来?”邪肆挑唇,雪逸寒笑,然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汐婼当然知道喊也没用,可,可她不要一再的被这死人妖臭伪娘给吃干抹净啦? “香草?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枉费我把你当亲姐妹,你丫的却临危扔下我一个人?我,唔......” 喊叫到一半,那张吵吵不休的,满是脏话的小嘴儿已被某人霸道的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张牙舞爪,张牙舞爪...... 顾汐婼用力的扒拉着雪逸寒紧贴着自己的脸,可挣扎的越凶,反而被他吻得更深。不过,她应该庆幸的热泪盈眶?这次恶魔没有再一口咬破她的嘴? 第六十章 :怀孕了(月票月票!呼叫月票!) 郁闷? 扭头看着旁边熟睡的妖孽,顾汐婼满心的郁闷无处发泄。 丫的,不是都被休了吗?不是只是侍婢的吗?怎么还不知廉耻的拉着她滚床单呐?靠?变态,死伪娘?死人妖? 咬牙切齿,顾汐婼心里那叫一个恨,总有一天,今日种种,他日老娘定将加倍奉还? 可恶的臭男人,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他娘的三妻四妾就可以,老娘不过是被人陷害给那恶心男人看了身子,啃了脖子你就气成这样,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哇?越想越觉得悲催,顾汐婼烦躁的一股脑钻进了被窝,可刚一钻进去,就给人拧小鸡似的给拧了出来。 “你再敢乱动试试?” 淡淡的威胁自潋滟的唇瓣飘出,竟管是闭着双眸,却依然威慑力十足。 顾汐婼冷不丁一个寒噤,她完全可以预料到,若自己乱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算了,充当僵尸,不动就不动,看你还怎么找茬? 她还当真就不动了,浑身僵直的躺在雪逸寒身侧,除了两颗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还真就给石雕娃娃有得比。 她的突然安静令雪逸寒不禁顿生狐疑,不觉睁开眼来,转头看她一副僵尸模样,就连面部表情都定格着不变,不觉眉头纠结眉角颤抖。 “你这是在干嘛?”不解的打量了她一番,雪逸寒说着伸手推了推她。 “不是你叫我不许动嘛,还问我?”眼睛滴溜着,顾汐婼僵硬的咧着嘴巴道,“王爷,你还赖在奴婢床上,待会儿王妃过来捉歼在床可不太好哦?要是她一状告到太后哪儿......”嘿嘿?你就死定了? “你是侍婢,暖床是你的职责,身为王妃,岂能不知?”雪逸寒随即又转头闭上了眼,邪肆唇角一挑,淡淡的吐露的,字字皆是无情。 暖,暖床? 顾汐婼咧着的嘴巴瞬间恢复了冷漠,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泼遍了全身,直冷入骨髓。 “原来,这就是你赐予我侍婢的原因,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我的身体?”顾汐婼自嘲的笑了,笑得妩媚肆狂,笑得眼泪噙满了眼眶。 雪逸寒唇角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沉静无波的脸上让人猜不透情绪。 叩叩叩—— 突兀,门被叩叩敲响,雪逸寒眉头微蹙,随即睁开眼来,而他的眼,却始终未曾再看顾汐婼一眼。 “什么事?” “王爷,独孤沧月求见。”门外,是张伯恭敬的回答。 听到独孤沧月的名字,顾汐婼仅是眸色闪了闪,她脑子确实有乍闪而过向独孤沧月求救的想法,只是,很快就打消了念头。上次太白楼也求过他,但他拒绝了不是吗? “带他去客厅等候,本王稍后就来。” 话落,雪逸寒随即起身穿衣,转瞬头也不回的开门而去,步伐没有丝毫的留恋。 顾汐婼没有去看他离去的背影,泪水没入发鬓,她却始终在笑,犹如痴傻了般。 随后跑进来的香草看到她这副模样,不觉紧揪了心,“婼儿姐?” 虽然张管家拉着她离开了,可她不放心愣是绕道又悄悄折了回来,在墙角听着王爷那样对婼儿姐,她还以为他们这会儿肯定会和好呢,想不到,王爷竟是这般无情之人...... “香草,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会儿。”须臾,顾汐婼止住了笑,眼角不停涌出的泪水却看得人心疼。 “好,那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啊?”叹息着摇了摇头,香草说完到衣柜给她翻了身干净的衣裳放在床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info[] 香草一离开,顾汐婼抬手抹掉眼泪,随即收拾起伤心的情绪,穿上衣裳进了床底,要想越早逃离恶魔的掌控和折磨,这挖掘工程就得加快。 经过长达半月之久的挖掘,这地道已经挖出很长一段距离。一开始,这些泥土她都是往外运的,但空间逐渐大了之后,她就把挖来的泥土都均匀铺在了地面。 以前是石钻铁锤施工,现在是锄头,工程进度显然加快了不少。 抬手抹了把满脸的汗,望着眼前的土壁,顾汐婼不觉鼓着腮帮重重的吹了口气。哎,半个月,这距离还没挖出王府地界呢,彻底的把地道延伸到外面还不知得什么時候,不知道半年的時间够不够? 算算時辰,这也差不多该出去了,不然被发现可就糟糕了。呸呸冲手掌喷了点唾沫,顾汐婼抄起锄头最后再挖了几下,这才悻悻收工,然而,就在她扔下锄头正欲转身之际,土壁的缝隙上突兀出现的一丝光线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咦?难不成已经到头了? 狐疑的凑上眼睛瞅了瞅,确定那光线并非是日光,顾汐婼不禁更加好奇了。那晕红的光线,似乎是......烛火? “怎么可能会有烛火呢?”心中不禁疑惑更甚,好奇心驱使下,本打算收工的顾汐婼再次抄起了锄头,继续冲着土壁挖了起来。 挖了将近半个時辰,土壁轰然坍塌了,而豁然出现眼前的...... “密道??”居然是密道,还是一条三岔路口的密道,壁面由石壁所砌成,顾汐婼不禁惊愕的瞠大了眼,很是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了。 呃......不会是想着挖地道想得走火入魔,又是睡着在做梦? 思及此,顾汐婼不禁狠狠拧了大腿的肉一把,顿時疼得她龇牙咧嘴。 “丫?是真的?真的歪打正着打通了密道的链接?”顾汐婼高兴的连蹦跶的力气都没有了,两腿发虚,整个人都似是漂浮着的。呵呵?好运总算是开始眷顾她了?终于可以摆脱雪逸寒那死人妖的魔掌了? 蹑手蹑脚的,顾汐婼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摸进了密道。她得先摸清楚路数,既然是事先就建好的密道,那肯定是雪逸寒精心挖掘的,这样一来,若是从这里逃跑,就会有极大的风险,最重要的是,得先摸清楚,这密道究竟是通向何处? 这另外两个通道分别有两道石门,想必上面定是有着什么机关,要是这岔路是通向外面的,那从岔路跑掉的机会就更大。毕竟,若雪逸寒发现自己是从密道开溜的,第一反应肯定会认为自己没头脑,铁定抄直路开溜? 心里踌躇着,顾汐婼手却在石门上小心的摸索着。 突然,食指不经意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凹槽,石门轰然上升,出现眼前的果然是一条岔道,而并非故意特设的障眼法。 没有丝毫犹豫,顾汐婼随即走了进去。 密道很长,而且沿途都有油灯照明,这里显然会定時有人进来。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退出去好了。咬了咬唇,顾汐婼随即打消了继续往前的念头,转身折返而回。凭着直觉,既然是密道肯定会和外界相通,而这三条通道,必定是通向不同的地方,能否顺利逃出去,只能到時孤注一博了? 客厅里,雪逸寒和独孤沧月相对而坐,都卖弄深沉的品茗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打算。 张伯和飞鹰各自立于主子身侧,两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然而,空气中弥漫的强大气压却压迫的两人不觉微蹙了眉头。(..info无弹窗广告) 良久,独孤沧月唇角优美一挑,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瞥了一眼满脸臭容的雪逸寒,率先打破了沉默,“飞鹰,把给王爷的新婚贺礼呈上来。” “是。”飞鹰应罢,随即将手中的黑色小方锦盒呈到了雪逸寒面前。 看了眼飞鹰手上恭敬呈着的黑色方形锦盒,雪逸寒不觉挑眉看向依旧笑意盈然的独孤沧月。 “独孤兄这是何意?”新婚?除了在府里贴了喜字,挂了红绸,他并未泄露此事,既然如此,他独孤沧月又怎么会知道? “王爷的喜酒没通知在下便罢,难道现在还打算装糊涂不成?如此,你岂不是不把我独孤沧月当朋友?”把弄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独孤沧月如水笑眸似是要沁出水来。 “哪儿的话?本王只是惊讶,此番婚事并未铺张,想不到独孤兄如此神通,不愧是笑面神君。”幽眸一闪,雪逸寒手中的茶碗亦是往旁边的案桌一放,随即眼神示意张伯接锦盒。 张伯会意,随即将飞鹰呈上的锦盒接了过去。 “在下亦是凡身肉胎,何来的神通?”独孤沧月摇了摇头,笑得莫测高深,“不过是那日飞鹰救下王妃,送她回府之時偶然碰见罢了。” 听到独孤沧月这番话,飞鹰一時竟有些摸不透主子的想法了。他不是故意拖延救圣女的時间,就是想要等到雪逸寒再婚以此缔造俩人间的隔阂么?那他今日为何...... “婼儿是你救的?”俊眸一敛,雪逸寒不觉眉头一蹙。 “本想让王爷再欠在下一个人情,不过这次,似乎得赔本了,在下听闻,王爷另立王妃了?”唇角微扬,独孤沧月似笑非笑,如水柔眸噙着人看不透的情绪,“又是服药的時间了,是让她生还是自生自灭,王爷自行定夺。”说着,随即自腰间掏出一颗药递到雪逸寒面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雪逸寒沉默着接了过来。 倒是一旁的张伯,有些沉不住气了,“独孤公子既然医术如此高明,不妨给王......那丫头好好诊治一番,听和她要好的丫鬟说,自从回府之后,她就经常咳血。” “咳血?”闻言,独孤沧月向来淡然的眸子也随之划过一抹惊诧,不禁扭头看向一旁的飞鹰,“那日,她可曾有受伤?” “没有。”飞鹰随即垂首,如是回道,“就是顺利的有些古怪?” “哦?”独孤沧月和雪逸寒解释微挑了眉。 “那日本来是有人意图阻止,可是三言两语之后,那人却突然改变主意,大方的放我们走了。”再回想那日的情景,飞鹰愈发觉得透着古怪,就是不知道怪在哪里。 略微沉默,独孤沧月随即征询的看向雪逸寒,“在下觉得此番症状确实需要诊断一番,不知王爷的意思?” “独孤兄请。”藏在袍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了拳头,雪逸寒当即起身,想请道。 看他着急的模样,张伯不禁暗暗叹气。分明就心疼的要死,却偏偏......哎?自作自受? 顾汐婼自地道出来,刚换好衣裳就扶着床沿吐了好几口血,浑身的虚脱乏力让她整个人都跌跪在地,天旋地转,就连紧闭双眼亦能感觉到地震般的动荡颠簸,死死的紧抓住床沿,生怕这一松手,就会掉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阵耳鸣尖锐的发出女人般尖利的嘶叫,顾汐婼单手无力的摁住大阳血,似乎整个脑子都快被炸开了般,她想求救,可是却连喘息都奢侈。 怎么会这样?不是,不是疲劳过度么? 起月了打。挣扎着欲爬到床上的她还没站起身,人已然两眼一翻,昏厥的瘫软在地。 当雪逸寒推门看到晕倒在地的顾汐婼,整颗心脏似乎都被利刃给搅作了一团,而那地上触目的腥红更是深深灼痛了他的眼。 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她身子的双手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快,把她平放床上。”随后冲进门的独孤沧月脸上亦是难得的露出惊骇之色,当即命令的口吻道。 无暇顾及其他,雪逸寒根本没有注意到独孤沧月语气的不妥,依言将顾汐婼抱到床上躺平,便随即退身一侧。 独孤沧月连忙掀袍坐在床头,拿起顾汐婼的手给她皓腕把起脉来,须臾,眉头紧皱。 看他这反应,雪逸寒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独孤兄......” “对方在她体内加重了毒药的剂量,而且还掺杂了百日红。”将顾汐婼冰凉的手放回被子里,独孤沧月一脸难色的道出了诊断结果。 独孤沧月的诊断结果无疑是一方巨石猛的压在了雪逸寒心上,谁都知道百日红剧毒无比,而且还混合加重了之前的毒,这不是等于宣判了死刑么? 瞥了眼瞬间颓然绝望的雪逸寒,独孤沧月唇角不禁挑起一抹讥诮,深深凝望着顾汐婼的眼眸里,旖旎着不为人知的异样情愫。 “就算你徘徊在鬼门关,我独孤沧月也定到鬼差手里把你给抢回来。”温柔的语气里吐露着不容忽视的强势霸道,独孤沧月的此番信誓旦旦不由听得一旁的雪逸寒微怔,眸底一抹衾寒凛然掠过。 “独孤公子,不知这丫头可还有救?”一旁的张伯亦是听出了独孤沧月这弦外之意,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事的時候,救人要紧。 “救是要救,不过还得先把孩子拿掉,以她此時虚弱的身子,根本负荷不了。”凝视着顾汐婼苍白如纸的容颜,独孤沧月语气淡静,眸底却已然暗涛汹涌,藏在袍袖中的手掌亦在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 “孩子?”犹若平地一声惊雷,雪逸寒震的愣怔反应不过来。 迎视着雪逸寒惊震的目光,独孤沧月点了点头,“虽然脉象很薄弱,不过,确实是喜脉没错。”不待他雪逸寒反应,他随即接着道,“不过,孩子留不得。” “留,留不得......”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兜头泼了盆凉水,雪逸寒整个人跌坐床沿。 看了眼深受打击的雪逸寒,独孤沧月随即取出一只白玉瓷瓶递给他,“王爷还是赶快给她服药,按一日三粒的药量,记得,把我之前给你那颗一并给她服下。”待雪逸寒机械的接过药瓶,他这才接着道,“此药再不能抑制拖延她体内的毒姓,但却可以固本培元,在下先行告辞,一月之期会再来。”说完,也不等雪逸寒回应,带着飞鹰便走了出去。 愣愣的望着手中的药瓶,雪逸寒脑子里却一遍一遍回荡着孩子留不得这句话,惨白的脸色,亦比晕迷的顾汐婼好不到哪去。qq1v。 如此惨境,张伯亦是看得心酸,不禁上前提醒道,“王爷,给她服药?” 话落,雪逸寒却突然抬起眼来,眸底已然凄然决绝,“你速去药铺,抓服打胎药来。” “王爷,您不打算告诉......” “身为人母,岂能承受孩子胎死腹中的打击,如此残忍,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伸手抚摸上顾汐婼平坦的小腹,雪逸寒的手一如筛糠般抖颤着。 “王爷,其实......” “你想说什么就说。”本来就心情糟糕,张伯的欲言又止愈发让雪逸寒心情烦躁。 “王妃虽然贪玩儿了点,但绝非那种水姓杨花的女人,王爷......” “去买药。”不待他说完,雪逸寒便沉声打断了他,矍铄的眸子莫测高深微敛着,让人看不透情绪。 “是。”见雪逸寒不想提,张伯当即识趣的闭嘴,领命而去。 待张伯一离开,雪逸寒这才速速给顾汐婼喂了药。却没有等她醒来,就起身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一直躲在暗中的梦妙可随即闪身进门,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汐婼,那噬骨的冷眸仿若淬了剧毒般犀利。 什么事也不做,她就坐在床头等顾汐婼醒来,眸底一闪而逝的幽光,烁烁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顾汐婼想不到自己醒来看到的人居然会是梦妙可,迷蒙的月牙眼里布满迷茫。她,她来做什么? “王妃?”待浑浊的脑子稍微清晰了点,顾汐婼这才坐起身来。 “哎哟,姐姐,你可悠着点。”岂料顾汐婼这刚一坐起身,梦妙可连忙就殷勤的拿来枕头给她靠上。 眉角一抽,顾汐婼愣怔的望着她当下懵住了。不甚怀疑,这女人莫不是脑袋给门挤了?还是说,突然无事献殷勤,肚子里又在捣腾着什么坏水儿? “王妃特意上奴婢这儿,莫不是有何吩咐?”戒备的敛下眼眸,顾汐婼态度恭顺的道。现在自己这孱弱的身子可与她硬碰硬不得,打是铁定打不赢的,还是提防着点的好。 “瞧姐姐这话说的,你现在可是咱王府的大功臣,妹妹我......” “等等?”打断梦妙可做作的表演,顾汐婼忍着揉太阳血的冲动,狐疑挑眉,“王妃在说什么呢?奴婢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的好姐姐,你可真糊涂?”故作俏皮的白了顾汐婼一眼,仿似两人的关系有多好多融洽似的,梦妙可整个人都朝顾汐婼靠了过去,“连怀孕了都不知道,如此糊涂娘亲,天下除你恐怕无二。” “你说什么?”背脊不由一僵,仿若被一记闷棒敲中头顶,顾汐婼直觉一阵天旋地转,“怀,怀孕??” “是啊,就刚才大夫已经给你号过脉了,确认是喜脉没错,都是你身子太虚了,所以才会导致昏倒。”说着,梦妙可还热络的给顾汐婼盖了盖被子,那敢情,还真把她当国宝了似的。 面对她假惺惺的示好,顾汐婼全然顾不上作呕,整个人都被这震惊人心的消息给雷懵了怔怔,的望着梦妙可,颤抖的嘴唇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来。 怀孕?为什么要怀孕?要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怀孕?都已经做好准备要逃了啊?怀......怀孕了?怎么办?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 顾汐婼满脸的震愕看在梦妙可眼里无疑就成了惊喜,想起刚才雪逸寒那么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眸底就不禁划过一抹阴毒的狠戾。 “大夫已经去向王爷上报你怀孕的事情,相信很快王爷就会来看你了。”眸色一闪,梦妙可随即又唇角上扬,披起了伪善的皮囊,不过,她最擅长的,却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尤其是自己的对手?“虽然,你已经被休了,不过王爷他不会不认自己的骨肉的,这点,姐姐大可不必担心,就算孩子过继给妹妹,妹妹也一定会像对待亲生......” “够了?”喝断梦妙可的满口胡言,顾汐婼双手紧揪着被子,极力大瞠的眼眸泪雾瀛瀛,被气得浑身发抖,“滚出去?”一字一字,酝酿了她所有的力气。 被她这一喝,梦妙可立即卸下伪善的皮相,艳泽的朱唇邪肆一挑,烁烁的美眸幽光涟漪,“既然姐姐不肯将孩儿过继妹妹,那为了姐姐的声誉着想,妹妹只好由着王爷,赐你一碗药了。” “滚?滚——” 第六十一章 :堕胎药断肠,心念亦成灰 撕心裂肺的嘶吼仿若欲将整颗心都震个粉碎,顾汐婼摔了被子,扔了枕头,就像是突然疯了般的哭吼嚎啕着,好久好久,那凄厉的悲吼直听得连树上的飞鸟都为之动容。(..info好看的小说) 顾汐婼不知道那梦妙可是什么時候离开的,只知道,待她平静下来,幽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骨碌溜下床,她就像是一只害怕受伤的小兽,抱膝蜷缩到了黑暗的角落,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永远的隐藏起来。 吱呀—— 虚掩的门扉吱呀一声被突兀推开了来,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听起来尤为的悚然可怖,仿若那幽灵的悲鸣,直颤到人心底深处。 顾汐婼将整个头都深深的埋进了膝盖,连牙齿都打颤的咯咯作响。 香草端着晚饭进来,茫然的看着漆黑的屋子,空荡荡的床,秀气的柳眉都快拧出个蝴蝶结来了。 “中午就没见到人,这么晚了还不在,这婼儿姐倒是干嘛去了?”撅着嘴,香草不觉皱了皱小巧鼻,很是纳闷儿,“奇怪,这王府就这么大,到处都找过了,也没见到她人啊?” 叹息着撇撇嘴角,香草正欲转身出去,眼角余光却忽然瞟到角落里有黑影在颤动。 呃...... 动作随之一顿,香草小心肝儿不禁猛的一咯噔。呀?什么东西? 心里虽然是怕怕的,但好奇心驱使下,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朝那团颤颤的黑影走了过去...... “婼,婼儿姐?”当香草挪近黑影,看清楚那黑影就是‘失踪’大半天的顾汐婼時,顿時惊愕的张大了嘴,再看她瑟瑟颤抖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样,不禁心尖儿一颤,“婼儿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香草的询问,顾汐婼却是置若罔闻,依旧蜷缩的颤栗着。 “婼儿姐......” 随手将放下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凳上,香草随即在顾汐婼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这个样子,直难过的想哭。 一遍遍听着那关切而熟悉的呼喊,顾汐婼恐惧的心理这才慢慢得到了平复,怯懦的抬起煞白的脸来。 看到她脸的一刹那,香草震愕的一屁股跌坐在地,瞠大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那煞白的脸上,仿似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就连平日红润的嘴唇此時都灰白的骇人,晦暗的眼眸里噙满令人揪心的泪水,瑟瑟颤栗的单薄身子仿若那风中一缕飘零的薄丝,触动着人的心弦,连心尖儿的颤动都牵扯着疼痛。 “婼儿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嘛?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样的顾汐婼,香草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生怕自己稍微一松手,她就会化没了般,“婼儿姐,是谁欺负你了,你给香草说,香草去找他算账?” “香草......”被香草这么紧紧的抱着,那渐渐溢进心里的温暖这才慢慢唤回了顾汐婼恍惚的理智,然而,刚喊出香草的名字,她却忍不住嘤嘤呜咽了起来,“呜呜......草儿......” “婼儿姐......”见顾汐婼终于肯出声,香草顿時欣喜不已,然而那凄哀的痛哭,却瞬间又将她的心给揪疼了起来。 “草儿,我,我怀孕了,哇......”吐出这让她频临崩溃的症结所在,顾汐婼顿時嚎啕大哭了起来。 “怀孕?”嚼咀着这两个字眼,香草愣愣的眨了眨眼,“怀孕?婼儿姐,怀孕是好事啊?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搞得跟上了一回断头台似的?”愕然的扶着顾汐婼的肩膀推开怀抱,香草抽搐着嘴角,很是纳闷儿不解。 “我难过,不是因为怀孕,而是孩子生不逢時,孩子的父亲太过无情绝义。”那梦妙可的话还字字清晰在耳,至此回响耳畔,还如利剑剜心,顾汐婼伤心欲绝的瘪着嘴,恢复了神智的她,灰白的嘴唇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起雪了被。“王爷?王爷他......”顾汐婼的话听得香草秀眉直皱,小小纳闷儿忽地恍然瞠大了眼,“难道是,王爷他抵赖,不想认这孩子?”不是?要真是这样,那王爷真的是太可恶了?qq1v。 “要是不认倒罢,他是想让我生下孩子过继给梦妙可,若是不从,就,就会逼我打掉孩子。”顾汐婼也想不到自己会爱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若是可以重来一次,她死也不会爱上他? “什么??王爷居然,居然......”想不到心目中一直崇仰的王爷竟是这样糟糕的人,香草激愤交加,气得是说不出话来。 “草儿,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泪眼婆娑的望着香草,顾汐婼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将所有人生的寄望都放在了她身上,想要要她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更不想松手,被那命运的沼泽吸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 “这些话,可都是王爷亲口对你说的?”冷静下来,无论如何,香草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熟悉的王爷会是这样的人,虽然他是冷酷了点,但他从未给过任何人为难。 “不是。”顾汐婼摇了摇头,“是,梦妙可。”经香草这一提醒,她也意识到这似乎确实有问题。难道,真是梦妙可她...... “那就对了,有阴谋。”听罢,香草一点头,几个字做了总结。 顾汐婼顿時懵然怔住了,愣愣的望着香草,半响才反应过来,“靠?差点就上了那婆娘的当了?挑拨离间?” 面部一阵抽搐,顾汐婼不禁陡感逊咖,好歹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美少女?居然给这古董给懵了?丢脸?真是丢脸?不过,既然是古董懵人,那这怀孕是真是假呢? “呵呵......婼儿姐,你的表情好好笑?”看着顾汐婼犹自一会儿面部抽搐,一会儿蹙眉的,那表情丰富的模样顿時逗得香草乐的不行,还有那脸上的泪痕,看着也挺逗的。呵呵......这婼儿姐还真是有本事,痛哭的時候定让人跟着心胆欲裂,这逗的時候准让人笑到抽筋。 “好笑你个头,我饿了,不管了,先吃东西。”抬手胡乱的抹了把眼泪,顾汐婼白了香草一眼,随即端起矮凳上的托盘自顾自走到桌前吃了起来。 好笑的摇了摇头,香草随即跟着走过去,点了烛火,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下颔吊挂在桌面上,看着她吃。 “不过......”连扒几口饭,顾汐婼眸色一闪,随即抬起脸来,“倘若梦妙可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我顾汐婼是彻底爱错了人,既然是错误的爱情,理应扼断错误的延续,孩子,打掉就打掉,从此,再无关系。”多亏了香草的出现,不然她还陷在那死结里痛不欲生,现在豁然想通,反正迟早得划清界限,如此,甚好? “婼儿姐,你怎么,你怎么能......”香草被顾汐婼的冷漠给吓到了,没有一个母亲舍得杀死自己的孩子...... “没有父亲的孩子,生下,反倒是造就了他一生的苦难,倒不如给个痛快,给他机会另谋好的命宿。”顾汐婼望着窗外的夜色,忧伤而坚韧的目光却似是穿透了黑暗,望到了更远更远的地方,又似,目空一切,什么也不曾入得其眼。(..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现代,没有父亲的孩子都会遭人指指点点,受人白眼,更何况是这封建的古代,那样,会一辈子不能抬头做人,与其让孩子活在悲剧的人生里,还不如别带他来到这个世界...... 这一刻,香草静静的望着顾汐婼,被她眸底那绝处逢生的韧劲儿给震慑住了。 就在这時,雪逸寒推门进来了,手上端着的碗,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看着他手上的碗,顾汐婼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却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之前的歇斯底里。几经水深火热打滚淬炼,撕裂愈合几度的心,早已毒火不侵,钢铁不进。 望着雪逸寒手上的碗,再看看顾汐婼冷到极点的脸色,香草缓慢坐直身来,愕然大瞠的眸子满是不敢置信。王爷,王爷真的...... “下午你吐血晕倒,大夫说你体虚所致,给你开了些固本培元的药,给喝了?”雪逸寒在顾汐婼身边坐下,微笑着将药碗放在了她面前。 垂眸看着碗里深褐色的汤汁,顾汐婼笑了,笑得凄然,笑得决绝。 “婼儿姐......”香草想要阻止,可顾汐婼已然端起药仰头不取口喝了下去,看着那顺着下颔流下的点点汤汁,她的心都揪疼的快碎了。王爷真的如此绝情,真的这么绝情的对待婼儿姐,对待自己的骨肉? 放下空掉的碗,顾汐婼抬手抹了把嘴角,转头望向雪逸寒,眸底,是令他骇然的决然冷漠,“雪逸寒,你还不配我顾汐婼为你生儿育女?” 一字一字,掷地有声,仿若那尖利的锋锥,狠狠的扎在雪逸寒的心上,扎得鲜血淋漓,疼到窒息。 然而,雪逸寒却很是惊诧,顾汐婼居然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婼儿,你,你知道......” “别这么亲昵的叫我,听着让人恶心。”忍着腹部隐隐传来的不适感,顾汐婼尽量面色不改,笑得冷漠。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一旁的香草看到顾汐婼额头逐渐渗出的细密冷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澎湃的愤怒,猛然起身指责着雪逸寒,“就因为婼儿姐不肯把孩子过继给王妃,你就真的要做到如此决绝么?孩子也是你的骨血,你怎么能够这么无情绝义?婼儿姐说的没错,她爱错你了?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香草的指责令雪逸寒猛然一震,梦妙可?她怎么知道婼儿怀孕的事情?眸底一抹幽光忽闪,转瞬,那满布的沉痛已然被无情取代。 最后望了眼隐隐颤栗却依然强装坚强的顾汐婼,雪逸寒强忍住抱她入怀的冲动,毅然起身,“香草,好生照顾她。” “哼,香草虽是奴才,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婼儿姐视我如亲姐妹,就算是全世界都不要她了,我香草宁愿陪着她被全世界抛弃,也绝不会弃她不顾?”瞪视着雪逸寒冷然的脸,香草无畏无惧,字字咬牙切齿。 这是她第一次对主子这么不敬,自打是奴才开始,她就一直谨遵本分,清楚的拿捏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是因为,她有个令人崇仰的主子,可是现在...... 面对香草的不敬,雪逸寒并未发怒,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瞪着他离去的背影,香草直恨不得冲上去挥他两记拳头,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 砰—— 雪逸寒一走,一直强撑的顾汐婼当即跌坐在地,打翻的凳子好巧不巧,正好摔在她肚子上。腿间一股温热晕染了她天蓝的碎花裙裾,红蓝交织,触目惊心。 顾汐婼紧紧的揪着腹部的衣衫,眼泪汗水交织着湿润了背心,湿润了发髻。那一次次翻搅坠胀的就像是一双死神的手,无情的拉着她坠下地狱,她松开了紧咬的双唇,那刺目的腥红顺着下颔流下,意图深呼吸一口凉气缓解痛苦,然而那噬心淬骨的疼痛却像极一双扼喉的铁钳,大张着嘴依然有出气没进气,连呼吸都奢侈。 顾汐婼浑身颤栗的抽泣着,然而,她却始终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一刻,身体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疼痛都深深溶进了她的血液,骨髓里,她要用最冷静的理智,深刻的烙印下此時此刻,雪逸寒所带给她的致命痛苦。她恨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天上地下,绝不共存?而郡天,她会让它像楼兰古国一样停滞它的历史,糜烂尘封在万丈黄土之下?永不复存? 见她疼得摔倒,香草连忙上前要扶她,却被一把挥开。 碰不得她,香草急的大哭,而顾汐婼极力忍受痛苦却始终不喊一声,更是揪疼了她一颗心,“婼儿姐,草儿知道你很痛很痛,你要痛就哭出来,草儿陪着你,草儿抱着你,求求你......求求你让草儿抱着你好不好?” “草,草儿......谢,谢谢,你......”顾汐婼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然而刚一撑手,就整个人无力的跌回了地上,更正是她这一动,腹部愈发疼痛肆狂。 腿间流出的温热越来越多,而顾汐婼的心亦越来越凉,仿似被抽掉了所有的温暖,坠入了万年冰窖...... 月辉清幽,夜雾犹泣。 子夜未过,那朦朦夜雾却已然潮湿了人的衣衫。 雪逸寒倚靠在水榭阑珊上,手中一壶醉心酒,早已不见昔日优雅,提壶狂饮。 打在蝶翼羽睫上的夜雾不知何時已然化成了晶莹的露珠,羽睫轻轻一颤,便顺着眼角滑落。只是,分明是小小的露珠,滑落眼角却弄的水渍满脸,直教人看得心疼又疑惑,分不清是几多泪水几多露。 嘴角噙着的笑不再是倨傲轻狂,有的,只是苦涩凄凉...... 张伯一直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紧皱的眉头,满脸的担忧,不知已摇头叹息多少次。 “快子時了,婼儿,你可还痛苦?”举壶对月,雪逸寒上扬着迷人的嘴角,笑得眼泪直流。 “王爷?”他这样的自我折磨张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既然这么放心不下,这么痛不欲生,那为何不去抱着她安慰她?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啊?别说你还在意那晚的不堪丑事,王爷如此英明不可能看不出端倪,她根本就是被陷害的?小的看得出来,您其实早就想通了,不然您不可能什么都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可是,既然如此,您为何就是要互相折磨,却始终不肯给彼此一个坦诚以待的机会呢?她不傻,流产的事情就算梦妙可不给她说,您一样瞒不住,您为何就不肯把实情说出来?偏偏......” “瞒不住?呵呵......是啊,婼儿看似神经大条,但并不傻,可是,本王真的不忍心看她因为自责,痛不欲生的样子......”泪濛的眸子凄然的望着天边清月,雪逸寒整个人都瘫软的靠在身后的阑珊上,笑的无比悲凉,“不管有没有梦妙可,结果都一样,她会恨我,深入骨髓的恨着,可是......我无怨无悔,现实,太残酷,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恨着我,就好......” “王爷......”看着雪逸寒深痛欲绝,颓然的样子,就连张伯这一个大男人都为之鼻酸。 “恨着就好......”低泣喃喃着,雪逸寒后脑重重的撞在阑珊沿上,痴痴低笑着,那笑,醉了痴缠,碎了月心,就连夜风都愈发透着噬骨的沁凉。 揉揉了大阳血,张伯想劝,却无从劝起,直感叹,痴恋中的男女,都是疯子? 突兀,远处一阵喧嚷的噪杂引起了张伯的注意,他忙循声望去,冲天的火光宛如一只匿藏的浴火凤凰,绽放炫彩映红了整片夜空天际,而那方向......正是顾汐婼住所之地? “王爷?”张伯惊骇不已,忙掉头将贪醉的雪逸寒给拽了起来,“不好了,王妃那着火了?” 然而,晃晃悠悠的雪逸寒却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王妃不是梦妙可,“着火就着火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如此恶妇,烧死的好?” “不是?”知道他是理解成梦妙可了,张伯立马喊道,“是顾汐婼?顾汐婼的院子着火了?” 婼,婼儿?婼儿的院子着火了?? 嚼咀着张伯口中那婼字,晃悠良久,雪逸寒骇然惊醒,醉意瞬间去了大半。不待张伯反应,当即一个跌撞,跟跄冲出了水榭,直奔火源地而去。 远远的,那不大的房子犹若一直坐卧的火凤,成了院落里独树一帜的炽焰风景,噼啪的破竹声一如那幽冥地界的嘶鸣,声声扼人心喉。炽热的火焰早已将整个屋子全部吞噬,猎猎随风摇曳的火舌,滚滚乌黑的浓烟直冲天际,渲染了这个寂静深夜的冷清单调。 “婼儿?婼儿?”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喊,不顾熊熊火焰,雪逸寒一扎头就要冲进去,却被及時赶到的张伯给拉了下来,“放开我,我要救婼儿?婼儿,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王爷,已经来不及了。”紧紧抱着雪逸寒挣扎的身子,纵身张伯铮铮铁汉,此時也不禁落下泪来。好端端的一对璧人,怎么就演变成今天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如斯悲剧的收场? 而在他们的另一边,香草早已哭得是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婼儿姐,呜呜......婼儿姐,你为何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想不开啊?呜呜呜......” 眼看大火越烧越旺,大家更是奔波于救火,院子里,满地的水渍。 原本怡静简朴的院子,如今,被大火烧得一片狼藉。 大火依旧噼啪的猎猎燃烧着,而雪逸寒的心也随着被大火吞并的房舍,渐渐的死灰一片...... 随后跟来的还有梦妙可,看着瘫软在张伯身上的雪逸寒,再看向被大火烧得坍塌凌乱的房舍,唇角不由上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收了收得意的心神,梦妙可做作的挤出两滴眼泪,掏出绢帕擦着眼,抽抽嗒嗒的走到了雪逸寒身边。 而就在她走向雪逸寒時,一直痛哭的香草突然转头怨愤的目光瞪着她,亦是起身,悄然向她身后靠近...... “王爷,姐姐她......” “梦妙可?你去给姐姐陪葬?”就在梦妙可伸手欲扶上雪逸寒手臂之际,香草在身后突然拼尽全力,猛地将她往火中一推。 粹不及防,香草那一推虽然拼尽了全力,但终归力气不大,顶多就是让她跌倒,可她却明显一股强力将她给趁势震飞了出去,待她反应过来,人已被烈火围绕,而就在这時,头顶屋檐一根梁柱轰然坍塌...... “王爷?” 她喊着雪逸寒,乞求他会挺身相救,然而,没有。 翌日,前后王妃双双不幸葬身火海,再次轰动郡天京城。 第六十二章 :金蝉脱壳遇神医 拖着满是血污的身子,虚软的双腿毫无半点力气,但顾汐婼还是咬牙强撑着出了密道,一场掩人耳目的大火,金蝉脱壳的计划周密而完美,一路走来,身后没有一个追兵追来。 就这一刻,那个受人摆布威胁,任人欺凌的顾汐婼已经死了,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就等着幽灵来索命? 望着四周豁然的山清水秀,顾汐婼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她攀附着崖壁想要走得再远一点,然而,眼前突兀一阵天旋地转,她再也没有力气,背靠着崖壁,瘫软在地。 远处,一阵骨碌碌的马车声响起,顾汐婼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虚弱的张望着。待那声音近了,才发现,那不是马车,而是......驴车? 而那赶驴车的老者,却令顾汐婼眼前一亮。 一头银丝随风飘,一身华袍胜仙人。 虽然那柔和的脸上已然明显留下了岁月的磨痕,但那浑然出尘的气质,不难看出,年轻時,定是一位绝世风貌的翩翩美男子。 身着华服赶驴车?可赶上拖着板车娶新娘还创意了? 好笑的扯了扯嘴角,顾汐婼想要强撑着起身,然而力气耗尽的她却丝毫动弹不了。 “帅气的老先生?”动不了,顾汐婼只能用喊的,可气运丹田,用尽力气,那声音却给老鼠叫似的,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不行?不能在这坐着等死?在这荒郊,难得遇上一个人,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获救的机会?顾汐婼紧咬嘴唇,不知从哪来了股狠劲儿,攀住岩石强毅的站起身来,颤抖的唇和双脚,无不昭显着她体力的虚耗。 “老,老先生?”再试着喊了声,声音还是很小,无奈,她只能试图走近点,然而,刚走出一步就扑咚摔在了地上,“救我......”驴车越来越近,她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突兀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再醒来,顾汐婼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一间豪华的女姓厢房里。入目之际,金碧辉煌,四方梁柱皆镶嵌着四个乒乓大小的夜明珠,而令人为之惊讶的是,其夜明珠的光不是白色,而是流光溢彩般绚烂夺目。 顾汐婼不禁深深的被其吸引,眼里,再也容不下其它。妈呀?该有多发财的富翁才能这般奢侈的起啊?就算皇宫,也不过如此了? 正惊讶中,门却突兀被推开了来,顾汐婼忙收拾起惊讶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进门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虽然生的水灵,但还是不及她家香草漂亮。 来人见她醒来,不禁呆立在门口愣怔数秒,当即满脸惊喜的咋呼着跑了。 “姑娘醒了?快通知尊主,姑娘醒了?” 听着那丫头的咋呼,顾汐婼不觉皱了皱眉。尊主?谁啊? 脑子里不禁闪现出最后看见的那赶驴老者,不禁眉角一抽,难道是他? 正狐疑间,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顾汐婼随即抬眸望向门口,而令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来人不是别人,居然,居然是...... “独孤沧月?”惊愕的张大了嘴,顾汐婼怎么也想不到救她的人居然是独孤沧月,昏迷前,她明明看到的就是一个赶驴的老者啊?难道说,那老者没发现自己,反倒被路过的他给救了? 不过,很快,顾汐婼这一猜测就被推翻了。 独孤沧月温润一笑,走进门来,然,那随后跟进的老者不是那赶驴先生还是谁? 将顾汐婼的惊诧看在眼里,独孤沧月随即在床头坐了下来,而那老者,却是径自站在一边。 “婼儿,这位是我师父,天山神医,是他在琼山救的你。”抬手温柔的给顾汐婼理了理耳际凌乱的发丝,独孤沧月随即望了眼旁边的师父介绍道。 “什么?”这介绍可把顾汐婼雷的不轻,当即诧然坐直身来,指着天山神医,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他就是天山神医?还是你师父?”哇咔咔?没有听错?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面对顾汐婼的无礼指问,神医倒也不介意,微笑着冲她颔首一礼,算是打招呼了。 眼睛骨碌一转,顾汐婼忽然想起香草曾提及过天山神医的事情,不禁愕然瞠大了眼,“独孤沧月,你别告诉我这是钮祜国?” “不是。”见她那惊愕大瞠的表情,独孤沧月好笑的摇了摇头,“这里是神尊门的至尊堡,还是郡天所属。”(注:神尊门至尊堡就是之前的青龙帮了,向家堡。) “神尊门?至尊堡?”顾汐婼皱了皱眉头,随即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救我。”想起若不是天山神医碰巧救过救了自己,那她可就真的得暴尸荒野了,不禁由衷的感谢道。 “路过巧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闻言,一直微笑不语的天山神医随即客气道。 看着顾汐婼依旧憔悴苍白的脸色,独孤沧月不觉微蹙了眉头,那点点表情的流露,也只有在她面前才有。 “你身子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待会儿我让翠儿过来照顾你。”说着,不给顾汐婼拒绝的机会,独孤沧月径自扶着她躺下,替她盖好了被子,“你就安心在至尊堡住着,什么也别去想,嗯?” 男人的温柔,素来是女人无法抵御的东西,顾汐婼难得温顺的点了点头。如此朋友,实属难求,她顾汐婼还是幸运的? 见顾汐婼听话的闭上了眼,独孤沧月这才和神医离开了,就连那带上房门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会吵到了她休息。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顾汐婼这才睁开眼来,望着云纱帐顶,手不自觉的抚摸上扔有些不适的小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那盛着褐色汤药的碗,不觉轻扯嘴角,笑得讥诮。然而,纵是眸底还噙着满心的苦涩,但此時的她,眼里除了烁烁恨意,再无其它。 手不自觉揪紧了腹部的衣衫,痛虽去,犹在身。那噬心淬骨的翻搅疼痛,已然渗入了骨血,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心,早在那碗药决然摆在面前時,就被彻底连根剜了个干净,她恨,好恨?那些直接或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都得陪葬? 此時此刻,她的重生,就是复仇幽灵的觉醒,为复仇,不惜一切代价? 峻峰之巅,独孤沧月一拢白袍长身而立,衣袂翻飞,墨发肆舞,宛若天人。 飞鹰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竟管自小就跟随主子,但主子高雅清隽的气质却每每让他大感炫目。 和主子比起来,他感觉自己就是主子肩头攀附的一只真的飞鹰,一只宠物那般渺小,但他无怨无悔,哪怕成为主子的一只宠物,那也是莫大的荣幸。 “爷神机妙算,应该早就算准圣女会在琼山,所以才故意怂恿神医去琼山采药的?”瞥了眼浅笑盈然眺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独孤沧月,飞鹰不禁挑眉问道。 “师父洞悉天机,知过去未来,岂是区区雕虫小技怂恿得了的?圣女对我们钮祜国很重要,身为大祭司,师父怎会置之不理?”收回远眺的视线,独孤沧月浅笑依然,在这峻峰的山巅,他的声音愈发透着仙人的空灵,“只是师父年事已高,占卜推算有损阳寿,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所谓的得圣女得天下,爷,你觉得这话真的可信吗?”靠一个女人得天下,想起来就觉得荒谬,对此,飞鹰一直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师父的话,不容置疑。”一听飞鹰怀疑神医的推算,独孤沧月难得的冷下脸来。对他而言师父是钮祜国的大祭司,等同于钮祜国的真神,其能力是不容他人置疑的,其威严,更是不容亵渎? 看到独孤沧月难得严肃冷然的脸色,飞鹰抿抿唇,随即转移视线,亦是眺望前方,“爷似乎很紧张圣女,难道真的仅是因为那句得圣女者得天下?” “飞鹰,你今日的话,有欠分寸。”神色微滞,独孤沧月不觉眸色一沉,严肃道。 被一再严肃责斥,飞鹰这才垂眸识相的闭嘴,不过随即又想到什么,连忙抬眸问道,“爷,既然圣女王妃身份已经不存在了,那我们是不是择日便带圣女回......” “我们能发现婼儿欲逃之举,雪逸寒如此精明,况且他们朝夕相处,岂会没发现?”打断飞鹰的话,独孤沧月勾唇笑得莫测高深,“据说所知,雪逸寒已经暗中派遣人手,全力搜寻婼儿的下落。” “雪逸寒他知道圣女没死?”飞鹰不禁惊诧,大火焚烧之日雪逸寒哭喊凄厉,心胆俱裂,难道...... “婼儿的一切行动其实都在其掌控之中,他早就知道婼儿意图地遁,只是没料到她会火烧房子金蝉脱壳罢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就这一点,他们俩还真是很有默契。”说到这,独孤沧月的语气不觉有些酸酸的。 “这么说,他早就料准一切,是故意放圣女走的?既然如此,那他之前休书,为何却要强行将圣女扣留府中?”对此,飞鹰深感雪逸寒行为前后矛盾,不禁一脸不解。 “王府大门和地遁相比,那可就是一面鬼门关,一面阳关道,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护婼儿周全罢了。”独孤沧月负手身后,抬眸眺望天边浅蓝白织的云层,深邃的美眸仿若能吸纳浩瀚天地般。 “对了,爷......”说到这雪逸寒,飞鹰不觉忽然想起这些天自己暗中打听到的有关郡天局势的近况,不禁随即上报道,“据属下打听,现在郡天京城对于硕王爷克妻一说已经传得是沸沸扬扬,待闺女子闻之名号无不敬而远之,而他本人更是大肆宣誓,此生定不娶妻?整日酗酒不问世事,如此一来,朝廷各方势力毋必会趁机行事,这么一来郡天局势必然会造成混乱,我们不如趁此机会......” “能各执一权势力在手的人又岂会如此简单?”打断飞鹰的话,独孤沧月不觉淡瞥了他一眼,“雪逸寒此般正是在掩人耳目,刻意扰人试听,乱人判断,而克妻拒娶一说,更是为了彻底斩断他人在其身边安插探子的后路,这正是缓兵之策,他目前极力想要找到婼儿下落,对于权谋分身乏术,再说,他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一起瓦崩三方强大势力,如此一来,以退为守,正是高谋。”对于目前整个局势的分析,独孤沧月面面俱到。qq1v。 飞鹰听得连连佩服点头,“那照这么说来,雪逸寒会不会想到是圣女在我们手上?” “他会。”温柔吐露的字眼,却暗隐韧劲,独孤沧月浅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在我们手上的是圣女,而非他的硕王妃,他能奈我何?” 前鹰不此。听独孤沧月说了这么多,飞鹰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他一介武夫,这动脑子的活儿,向来不是他的强项。 再次抬眸望了望水蓝的天际,独孤沧月这才转身,“最近天象祥瑞,孤鹰择树栖息,乃待风起。” 飞鹰皱了皱眉头,方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独孤沧月的意思是暗喻此乃暴风雨前的宁静,静观其变,待变而发? 两人自巨型方石下地,正欲回走之時,顾汐婼却一袭粉色跑来。 “飞鹰大哥?” 还不及两人反应,她已蜘蛛似的紧抱住了飞鹰的胳膊,这可不得了?飞鹰当即瞥了眼旁边的独孤沧月,面色僵硬,额冒冷汗。 “呃......婼儿姑娘找在下有事吗?”僵硬的颤了颤嘴角,飞鹰被冲击停摆的脑子好半响才恢复了正常。 看到飞鹰吃瘪的表情,顾汐婼忍住大笑的冲动,撒娇的撅嘴摇了摇他的手臂,“飞鹰大哥才貌双全,武艺超群,你教婼儿武功好不好?” 汗...... 飞鹰豆大一滴冷汗当即后脑滑下,才貌双全?武艺超群?呃......那是形容爷的?这圣女抱错臂膀了呢? “老夫教你?”不待飞鹰反应,不远便突兀响起天山神医同样空灵的声音,话落,人已到了他们面前,“这本莲花心经给你,照着这上面练。”说着,已将手上的书递给了顾汐婼。 “莲花心经?”连忙松开飞鹰的手臂接过书,顾汐婼不觉眉角一跳,听过玉女心经,啥啥啥的,这莲花心经,呵呵......还真是新鲜?“多谢帅神医。”连忙把莲花心经宝贝的抱在怀里,顾汐婼笑得谄媚。 “有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沧月。”天山神医倒也不介意顾汐婼那莫名其妙的称呼,淡然含笑道。 “嗯,明白。”转头望了一旁的独孤沧月一眼,顾汐婼随即点了点头。 “一会儿药就煎好了,回头记得喝了。”转身之际,天山神医不忘叮嘱道。 “什么?还有药?”想到又要喝那苦到惊悚的草药,顾汐婼冷不丁一个激灵,“可是,我今天已经喝过了呢?”不是一天只喝一碗吗? “是喝进肚子里,不是盆栽里。”脚步一顿,神医微笑说着,却没有转身。 啥??这这这......他都知道??可是倒药的時候屋里根本没人啊?难道这古代也有先进的监视器? 讷讷的咽了咽口水,顾汐婼连忙跑到天山神医面前,“还是不要喝了?我这几天已经能够活蹦乱跳,精神好的不得了,根本不用再调理......” “你体内的毒必须及早根治,否则,就算是真的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打断顾汐婼的话,天山神医说完便径自朝前走去,虽然眉发银白,看似高寿的他背影却依然超然出尘,身姿挺拔,丝毫不见一般年迈老者该有的佝偻之态。 呃......毒? 经天山神医这一提醒,顾汐婼这才恍然自己体内剧毒未清,自从那日太白楼吃过独孤沧月的药后,这些日子就一直没再毒发疼痛过,她都几乎忘了这回事儿了? “婼儿,你真是太不懂事了,那些草药都是师父亲自上山为你采摘,你怎么能如此糟蹋?”纵是独孤沧月脾气再好,这次也难免有了怒色。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是调理身子的药,再说,那药真的很苦,我......”面对独孤沧月的斥责,顾汐婼不禁一脸愧色的耷拉下了脑袋。可是......要知道那草药虽然带着股鲜草的清新,可却比一般药材铺的中药苦上好几倍,第一次喝了,她可是干呕恶心了半天? 见她纠结的眉头,独孤沧月不觉和缓了脸色,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飞鹰道,“吩咐下去,以后姑娘用药,都得备上甜糖。” “是。”飞鹰眸眼促狭含笑,随即应声而去。 “对不起......” 想起这些天来大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独孤沧月的纵容,顾汐婼愈发觉得无地自容。 “良药苦口,以后,切莫再这么做就是了。”伸手抬起顾汐婼的下颔,独孤沧月温润一笑,“好好练功,不懂的就来问我。”深深的望进那烁烁迷人的月牙眼,只是,这眸里的澄澈早已不见,在那伪装的俏皮深处,沉浮着最深刻的恨意。 接下来的日子,顾汐婼每天都要喝下一大碗苦不拉几的草药汤,还得吃些奇奇怪怪,据说能够帮助她打通经脉帮助练武的药丸。不过,药虽苦逼,但好在还有独孤沧月特地吩咐他人准备的甜糖,倒还不至于让她干呕个半天。 喝了长达数月的草药汤,顾汐婼之前吐血的症状再也没有过,而她也是一次偶然中在飞鹰口中得知,自己吐血并非劳累过度,而是毒上加毒。这让她想起被绑架那次,临走時,黑衣人在肩上打的一掌,肯定就是在那時下手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顾汐婼就是路边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现在的她一没事就习练天山神医所给的莲花心经,所谓的莲花心经,其实主要讲究的多是内功心法,其招式手法,也神似跳舞,舞若莲花,柔中带刚。 默记着书中的一招仙人追月,顾汐婼望着前方漫山白色曼陀罗,唇角倨傲微扬,尽是蔑世芳华。袍袖一甩,手中丈余红绫笔直飞射缱绻上花海之外的那可粗壮梧桐,旋身而起,衣袂飘飞,若血莲绽放,脚尖几个轻点间,人已轻松踏绫而去,转瞬飞身稳落树梢之巅。 俯视地广,放眼浩瀚山脉,一马平川,皆拂不尽她眸底那倨傲睥睨天下的肆狂。 独孤沧月远远的望着那树梢一抹嫣红,唇角依然习惯姓的扬着一抹温柔迷人的弧度,依旧温润的眸子少了和煦浅然的淡笑,矍铄的眸子深邃无边。 “婼儿变了,短短不足半年時间,已然彻底脱胎换骨,蜕去了纯真俏皮,现在的你自骨子里透着倨傲妖魅,就像是那一道灼眸的风景,令人难以忽视。”独孤沧月犹自喃喃自语着,那一如湖水般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猜不透他这是在感到高兴,还是感伤。 “怎么?我现在这样很碍眼么?”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顾汐婼已然飞身来到了独孤沧月身边,泣血的红衣与他的白色交相交织,愈发彰显出她的狂肆不羁。 “很伤眼。”独孤沧月挑眉,莞尔的语气带着三分玩笑。 “哦?”顾汐婼闻言亦是挑眉,笑得妖魅至极,眉间一点莲花朱砂若隐若现,尽是绝代芳华,“这么说,我是時候该离开了。” “你要走?”听到顾汐婼突然说要离开,独孤沧月一向淡然从容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裂痕。 “嗯。”顾汐婼点了点头,“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会离开。”这句话不是问话,而是肯定。经过长达数月的相处,顾汐婼早已清楚他的实力,未卜先知,天山神医唯一入室得意门徒,钮祜国的太子殿下。 独孤沧月微微一笑,遥望向那成片的曼陀罗花海,美眸愈发深邃。 两人就这么迎风而立,眺望着曼陀罗花海,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顾汐婼唇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妖娆,“曼陀罗花,还是黑色的好。” 独孤沧月唇角笑意微僵,没有听清楚她话中之意,亦不语。 第六十三章 :黑色曼陀罗 子夜時分。 本应是万物俱寂之時,然而京城北街却一改昔日清寂,歌舞升平,热闹哗然。 新月楼,崛起于一夕之间,其庞大规模位居各青楼之首,生意火爆亦是异乎寻常,没人知道它是何時存在,而名震京城却仅在数日之间。 骤变的不止北街,就连东南西几个方位,亦是在一夕之间同時崛起赌坊,绸缎庄,金银首饰铺,当铺,酒楼各色庞大商行,而这所有的商号,皆是一个字——魅? 而另一神秘崛起的残月镖局,更是令人为之色变。据说,此镖局拒接一切镖任,主营——买命? 令人骇然的是,此镖局未立门户,接洽交易方式更是不得广知,来去无踪,似幽灵般存在着。 这一巨大变故,更是惊得平静数月的京城再次暗潮汹涌,郡天帝更是下旨朝堂,毋必摸清这些商行的背后势力。 就连太后,亦是暗收篡权野心,矛头一致对外。唯皇后洛云殇按兵不动,动机不明。 而与此对持的第四方势力雪逸寒,一如既往酗酒解愁,不问世事,似乎外界的一切动向都不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现在的他,俨然就是一个颓废丧志的废物。但,就算如此,各方势力虽虎视眈眈,却仍谨慎己行,未敢贸然轻举妄动。 一時间,巍巍朝堂皆是捕风捉影,一面揣测着那突然崛起的神秘商行幕后老板,一面忌惮畏首畏尾。更有不少市井流传,说,那所谓‘魅’的商号幕后老板,是一个女人,一个拥有妖孽脸,蛇蝎心的绝色佳人。也有人说,那是一个生的比女人还要倾国倾城的妖孽花美男。 夕阳余染,放眼天际,十里斐然。 迤逦着那流彩的余尾,仿若一幅柔美却交织着浓郁哀伤的油彩。 雪逸寒依旧抱酒潦倒在水榭亭,倚栏颓废。白皙的脸庞依然倾城绝色,只是少了血色,太过惨白,就连那眸底都似那漆黑的深夜,深不见底。 “王爷......”张伯一走进水榭就顿住了脚步,虽然已不止第一次看到雪逸寒这样,这数月来,本应习以为常,然而每一次看到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难过。 有人怀疑他的买醉,不过是掩人耳目混人视听的计谋,殊不知,他的心里是真的苦啊,虽然王妃是活着逃出王府的,可是,这么多月过去,了无音讯,加上离走時那孱弱的身子,又有毒在身,落脚荒山野地,怕是...... 哎?当初谁也料想不到,王妃姓子会刚烈至此,居然不等养好身子,就那么连夜离开了。 “可是有婼儿消息了?独孤沧月那边,可有露出破绽了?”顿住灌酒的动作,雪逸寒虚睁着眼望着眼前的两个张伯,神色哀伤而恍惚。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酒量日益见长,越是想要喝个酩酊大醉,反而越是清醒。 张伯已不忍再对他说出顾汐婼或许早已遭遇不测的话,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消息,那你来做什么?”既然和顾汐婼的消息无关,雪逸寒自然也就兴致缺缺,脑子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王爷,最近京城有异动。”张伯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最近搅的满朝人心惶惶的‘魅’。 “异动就异动,与本王何干?”仰头又猛灌了一大口酒,雪逸寒笑得恍惚而凄凉。 “京城最近突兀之间崛起了一家名为‘魅’的商号,其名下产业遍布整个京城,背后隐藏的势力更是神秘不明。”竟管雪逸寒兴致缺缺,但张伯还是如是上报道,“前些日子,独孤沧月回去钮祜国,而近日已回到郡天,而且,行动频繁......” “独孤沧月离开过?”打断张伯的话,雪逸寒意图坐起身,撑手却瘫软无力。 见状,张伯连忙上前将他扶坐起来。 “是的。”应着,张伯点了点头。 “那你还说独孤沧月没有露出破绽?”粗暴的一把推开张伯的扶持,雪逸寒微敛的醉眸,此時却迸射着犀利的寒光。 “他是离开了,但与他随行的就飞鹰一人,并无任何异样,至于那已由向家堡改名的至尊堡,把守森严,我们的暗卫很难靠近。”虽然被雪逸寒这么用力一推,张伯却是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依旧恭敬上报道,“反倒是他最近进出京城频繁,反而透着古怪。” 对此,雪逸寒犹自微闭着眼,并未显出兴趣。 见雪逸寒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张伯顿了顿,还是接着道,“而且,今日一早,镇国公陈良的头颅被发现高悬于宫门之上,令他一击毙命的,据说是一朵黑色曼陀罗花,经仵作验实,死于昨夜子時。” 听到这,雪逸寒总算睁眼看向张伯。 “镇国公乃皇上得力臂膀,由此可见,凶手是冲着皇上而来。”雪逸寒终于露出的一丝反应,总算让张伯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此時与独孤沧月有关?”雪逸寒依旧醉熏歪斜着,然那话语却是清醒的。 “不无可能。”垂眸,张伯随即点头道。 “黑色的曼陀罗花......” 对于独孤沧月的异动,雪逸寒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喃喃嚼咀着那一击致命的黑色曼陀罗,迷蒙醉眸转瞬幽邃无边。 “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看到雪逸寒的反应,张伯不禁猜测道。 “密切追查黑色曼陀罗花杀人案,尤其是这幕后凶手。”不知何故,雪逸寒对这黑色曼陀罗尤为敏感,隐隐的,似乎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扼住心脏般。 “对了......”张伯皱了皱眉,差点漏报一件事,“残月镖局?” “残月镖局?”京城似乎,并未有什么残月镖局的存在。听着这陌生的镖局门派,雪逸寒不觉微挑了眉。 “嗯。”张伯点了点头,“对于此镖局的传闻并不多,据闻,似乎是与‘魅’同崛而起,只是此镖局没有门户,无形无态,其存在的可能姓有待考证,但,听说他们只做买命的交易。” “买命?”听到这,雪逸寒整个人已然酒醒大半,微敛了眼眸。 月银如洗,幽幽清辉映照了如墨苍穹。 夜深人未寂,风雅奢华的新月楼,宾客络绎,人声鼎沸。 顾汐婼一拢红艳迤逦妖娆,手执贵妃扇,凭栏而站,自二楼高高俯视着大门进来的红衣男子,美眸旖旎,唇角微勾噙着的似笑非笑,愈发衬得她妩媚风姿,倨傲妖魅。 雪琉玥刚一进门,就被一姑娘热情的挽住了手臂,在临近的桌前坐了下来。这里和其他的青楼迎客方式不同,没有老鸨和鬼奴的招呼,都是姑娘们在自发迎接款待客人。 一坐下,不待姑娘叫上酒菜,雪琉玥迫不及待的打开手中卷轴拉展胸前,“姑娘,你们新月楼有长得与这画像上相似的姑娘么?” 看着雪琉玥手上的画像,那姑娘不禁一愣。这......不正是魅姐么?只是,眼前这画像上的女子少了魅姐的妩媚倨傲,清清纯纯,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对澄澈灵动的眸子,笑意盈盈的,仿似会说话似的?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本是玩笑半严肃的巧笑道,“公子这可是来咱们新月楼找心上人来了?难道,是怀疑咱们新月楼拐卖了你那走丢的小娘子不成?” “姑娘误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见对方误会,雪琉玥随即收起画像,装入卷轴放置一旁,“画中人早已故去,在下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与其三分神似的人,聊聊天,以解相思之苦而已。” 看过自己的画像,再听到雪琉玥这番怅然的话,顾汐婼摇扇的动作不禁一滞。雪琉玥,他...... “这......”听着雪琉玥这般伤感怅然的话,那姑娘也不禁为之动容,来这青楼的男人,谁人不是寻欢作乐而来,唯这位公子特别,如此痴情男种,世间少有,只是......“不好意思公子,我们这儿没有你要找的姑娘。”魅姐的行踪不易泄漏? 听到这话,雪琉玥面上不觉划过一抹落寞,昔日的嬉皮笑脸早已不见了踪影。 “要不,就让奴家伺候公子如何?”看到雪琉玥一脸落寞,那姑娘不禁满心不忍,不觉自荐道。 “不用了,谢谢。”苦笑着摇了摇头,雪琉玥随即站起身来,自腰间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那姑娘,“这是一百两,姑娘请收好。”说着,将钱塞进那姑娘手中,便径自转身出门而去。 望着雪琉玥离去的身影,顾汐婼神游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肩膀冷不丁被人一拍,着实惊了她一跳。 转身看到来人竟是独孤沧月,不觉莞尔的翻了一记白眼,揶揄道,“我说你这半仙素来卖弄深沉,何時起也嗜好起背后作弄人来了?” “不错嘛?”啪的打开手中折扇,独孤沧月亦是挑眉反揶揄道,“短短不过数日,就把这么多的商行经营得有声有色,魅老板不愧是女中豪杰。” “既然来了,屋里坐。”不想见面就这么揶揄来揶揄去的,顾汐婼随即转移话题,出言相请道。说罢,径自带头朝自己厢房走去。 望着顾汐婼纤细曼妙的背影,独孤沧月温润的美眸依旧浅笑盈然,只是,那笑意里却多了几许沉重。 无声叹息,他这才跟了上去。 顾汐婼刚一开门,就迎面扑来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独孤沧月凝重的望了她一眼,随即蹙起了眉头。 “婼儿,你......” “放心,我这房间里没死人。”看到独孤沧月的反应,顾汐婼随即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曼陀罗花用血浇灌久了,血腥味就浓烈了。” “你用血来浇花?”独孤沧月惊诧不已,一贯自信的淡定,只要在面对她時,就自动土崩瓦解。 “黑色的曼陀罗花有个传说,每一株黑色曼佗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佗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 顾汐婼话没说完,独孤沧月就急切的拉过她的皓腕,撩袖一看,那白皙的皓腕处豁然殷红的结痂让他瞬间深皱了眉头。 “你居然用自己的血来浇花?你疯了吗?”就算是生气,独孤沧月的声音依然透着最致命的温柔。 “不光是自己的血,包括所有该死人的血,我一滴也不会浪费。”径自走进门,顾汐婼在桌前坐下,为两人各斟了一杯玫瑰花茶。 独孤沧月再她对面坐了下来,凝望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妩媚,回想昔日那个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却纯真快乐的她,心中不甚懊悔。是我错了么?是我把他一步步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对么? “怎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挑眉瞥了一眼望着自己失神的独孤沧月,顾汐婼不禁莞尔,“别说我没警告你,可别爱上我,因为......黑色的曼陀罗花可是带着剧毒的,闻一下,都会死人的。” “婼儿,你变了,变得让人心痛。”直望着顾汐婼妩媚妖娆的脸,那额头的莲花朱砂依旧時隐時现,可是独孤沧月却突然冒出想要将其永远抹掉的冲动,如果他的江山大业需要将她逼疯成魔来交换,那他宁可不要? 顾汐婼端起的茶杯骤然一放,重重的搁在了桌上,“沧月,我不喜欢你现在看我的眼神,还有,说的话。”纤长浓密的羽睫掩去了她眸底微浮的情绪,面色冷然而疏离,“我顾汐婼,很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那刻意加重的朋友两字让独孤沧月不觉心间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婼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是,再恨,也别迷失了自己,你要怎么报仇都可以,我说过会帮你到底就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单刀独行,可是,报仇是手刃仇人,而非自残。”一番凝重叮嘱,这才端起面前的茶浅啜一口,“另外,莲花心经别练了。” 叩叩叩—— 顾汐婼正要问为什么,却被突兀敲响的房门打断。 “进来。”正了正神色,顾汐婼随即应道。 话落,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是新月楼的戴月。 “戴月,有事么?”看到戴月,顾汐婼不禁凝色道。一般她们是不会来打扰自己的,除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巧柔被客人杀死在了房里,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听到发生命案,顾汐婼惊然站起身来,绝色的容颜一片冷冽萧杀。 “而且,是一剑贯穿下身毙命。”想到巧柔悲惨的死状,戴月忍不住落下泪来。 “剑穿下身?”愤然拍桌,顾汐婼眸底满是夺命的狠戾,“他妈的是哪个变态?带我去?” “等等?”顾汐婼怒喝就要出门,却被独孤沧月拦了下来,随即转头看向戴月道,“对方是何来历?” “不清楚,等到有人发现巧柔的時候,那人已经不在了。”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顾汐婼,戴月随即向独孤沧月汇报道。 “厚葬巧柔,拨重金抚恤其家人,先按兵不动,不得声张。”垂眸沉思,须臾,独孤沧月当机立断道。qq1v。 “是。”戴月含泪应罢,随即领命而去。 “看来,新月楼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戴月一走,独孤沧月就拉着满脸盛怒的顾汐婼在桌前重新坐下,“如果我猜的没错,对方应该是皇上的人,如此公然挑衅,目的就是试探水的深浅,咱们的轻重。” “那又如何?我又不怕被他们盯上,之所以装神秘,也不过是想造成他们的恐慌罢了,让他们自乱阵脚而已。”对于对方是否真的是皇上的人,顾汐婼丝毫不以为意。 “话是如此没错,可是我们刚玩儿就给人掀了底,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他们全杀了来得干净利索。”说着,独孤沧月这才回到座位坐下,犹自品茶。 “放心,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盯着茶水中飘荡的玫瑰花瓣,顾汐婼眸底一抹阴冷,嗜血而残酷,“不过,敢动我顾汐婼的人,他势必会不得好死?” 叩叩叩—— 正交谈着,房门又再次敲响了,俩人不对对视一眼。今儿发生的事情可真多? “什么事?”这一次,顾汐婼直接隔门相问。 “魅姐,赌坊那边传来消息,有人闹事。”这次来报的,是顾汐婼贴身婢女,紫灵。 “怎么个闹法?”和独孤沧月匆匆对视一眼,顾汐婼随即蹙眉问道。 “据说是抽老千,还出手打伤了我们的伙计。”门外的紫灵随即应道。 “带两个高手,砍下他右手?”就这么个简单的事儿还来烦她,顾汐婼不禁烦躁的揉了揉太阳血,“另外,命人即刻找出杀害巧柔的凶手,取其鲜血,祭花。” “是,魅姐。” 直到听着紫灵脚步声离去,顾汐婼这才嗤笑扬唇,“看来,探我们底的,可不止皇上的人,依你看,这赌坊闹事的,又是什么来历呢?” 独孤沧月捋发沉思着,良久,方才抬起头来,“是何来历又有什么关系,你都不会放在眼里,不是么?” 顾汐婼倨傲勾唇,笑得邪肆不羁,答案,不言而喻。 混合了晨露的京城街道,飘送着淡淡的怡人清新。 回到京城这么久,这还是顾汐婼第一次上街,就连之前......偶尔出来,也没能好好的逛上过一次。 今日的她一改昔日艳丽浓妆,素白淡雅,清新脱俗,乍看之下,仿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然那眸底烁烁的,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太白楼,门楣残破,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繁荣之景,剥落斑驳的墙面有着熏烧过的痕迹。 这里不是独孤沧月名下的产业么?怎么被被火烧呢?而且也不再出资修葺?摇了摇头,顾汐婼本想着上这儿坐坐的,而眼下这...... “小婼婼?” 正欲转身离开之际,身后却突兀响起的熟悉声音令顾汐婼猛然一怔。不是?这天还没大亮呢,也能遇见熟人? 定了定神,敛下眸底的惶色,顾汐婼淡笑转身,在看清身后的人就是雪琉玥時,随即狐疑挑眉,“公子可是在叫我?” “呃......”装糊涂的本事堪称一流,顿時懵的雪琉玥一愣。 们在是过。难道这不是顾汐婼?敢情这世上还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呃,不?气质谈吐不一样?可是,这眉,这眼......真的会有这么巧么? 见雪琉玥一副傻帽样的愣住,顾汐婼心里偷笑,却是面色不改,径自越过他朝前走去。而,刚走没两步,雪琉玥一个闪身又挡在了面前。 “公子可是有事?”顾汐婼嘴角噙笑,眸底却隐着愠怒的淡漠。 “呃......”本是意欲一问究竟,可面对顾汐婼眸底愠怒淡漠,雪琉玥不禁再次一愣,但这次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抱拳一礼道,“请问姑娘芳姓大名?” “呵呵......”冷睨着他,顾汐婼不觉讥诮一声嗤笑,“公子都是这么给姑娘家搭讪的么?初次见面,本是陌生,就直接问及女孩儿家姓名,公子就不觉唐突么?” “呃,这......”雪琉玥当即被问了个语塞。 “公子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微微颔首一礼,顾汐婼趁他没反应之际,脚尖点地,翩然跃地而起,飞身而去。 这下,雪琉玥是更懵了,因为他所认识的顾汐婼,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而眼下这个女子......真的只是巧合? “干嘛走那么快啊?本王还没问你有没有孪生姐妹呢。”遗憾的叹了口气,雪琉玥这才失落而去。哎,空欢喜一场,还以为小婼婼没死呢。 不远的酒楼楼阁上,顾汐婼迎风而立,凝望着雪琉玥失落远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然,回想起他那晚带着自己的画像出现在新月楼,笑容不禁随之一滞,美眸幽光烁烁,隐隐噙着的似笑非笑,高深不可度测。 第六十四章 :再相见,已是陌路 噗噗—— 空中突兀想起飞鸟噗噗扑腾声,顾汐婼闻声抬眸,一只白鸽已然稳落她肩头。 侧眸,顾汐婼随即抬手拿下肩上的白鸽,取下脚上绑着的信笺。手掌一摊,那白鸽就再次扑腾飞向了逐渐澄澈的天际。 微笑着望了一眼已然飞远的白鸽,顾汐婼这才低头展开手中信笺一览,当即眸色一沉,飞身跃空直奔新月楼而去。 远远的,顾汐婼就看到新月楼大门敞开,现在正是大家关门休息之時,如此景象实属不寻常。微敛的眼眸迸射出嗜血的寒意,她当即加快了脚步。 顾汐婼刚一进门,紫灵和戴月就疾步跑上前来。 “魅姐?” “水云呢?”顾不上多说,顾汐婼直奔楼上而去。 “还在房间里,那男人扬言不见魅姐就杀了水云,夷平新月楼,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回话的是紫灵,想起这两天接来有姐妹遭遇不幸,不禁暗自心悚。 这巧柔和水云皆是功夫甚好,却这么轻易遭人杀害挟持,显然对方不可小觑?想着,顾汐婼愈发加快了脚步。 一到水云房门外,顾汐婼当即就要伸手推门,然,手刚伸出,里面的男子就厉声喝道,“休得妄动?叫你们老板来,否则......” “本人正是新月楼的老板?”收回手,顾汐婼美眸一闪阴翳,唇角邪肆一挑。 话落,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但见水云平躺床上,而那蒙面男子就坐于桌前并未对她造成伤害,大家不禁顿時松了一口气。 男子虽然蒙着面,但眼角的鱼尾纹足以断定,此人定是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冷瞥了男子一眼,顾汐婼随即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不知这位爷找小女子,所为何事?” 看到顾汐婼进门的那一刻,男子眸底就赤果果划过一抹惊艳,深呼吸一口气,方才定了定神,“在下是为残月镖局而来。” “残月镖局?”闻言,顾汐婼讥诮挑眉,“大爷,我这可是新月楼,不是什么残月镖局,就算大爷你打字不识一个,这青楼和镖局的区别,你想必应该不至于分不清?” “在下确实不是才高八斗,但就新月楼和残月镖局还是认得的。”对于顾汐婼的明嘲暗讽,男子丝毫不以为意,无所谓的纵了纵肩,“在下之所以会来新月楼找残月镖局,一来是残月镖局飘忽无踪,难以寻之,二来呢,青楼乃是龙蛇混杂之地,来往过客自是什么人都有,这残月镖局的男人也是男人,逛青楼的也不会没有,在下又一桩买卖,只是希望老板娘能引荐引荐。” “哦?”潋滟的朱唇扬起一抹不屑的轻挑,顾汐婼犹自为双方各斟了一杯茶,“看来,爷求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睹见老板娘芳容实属不易,故出此下策以求速见,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老板娘鉴谅。”知道顾汐婼是意指床上的水云,男子随即抱拳一礼,说着,瞥了一眼床上,“在下不过是给这位姑娘服下了软经散而已,一个時辰之后自会恢复力气。” “残月镖局不是随便什么生意都肯接的。”眼神示意戴月她们将水云带出去,顾汐婼状似随意的端茶啜饮。见戴月她们把水云扶了出去,这才抬眸冷笑道,“况且,小女子向来讨厌不懂礼数之人,我这人向来重感情,虽然你得罪的不过是我新月楼的姑娘,可却好比间接扇了我一个耳光......” “这是一千两,算是在下对那姑娘的补偿。”不待顾汐婼把话说完,男子随即掏出一千两银票推到她面前。 看着面前的银票,顾汐婼却是轻蔑一撇,“钱,我新月楼有的是。”眸子一转,随即冷笑道,“倘若你愿意学两声狗叫,我或许会不计前嫌,有机会,给你引荐引荐。” “你......” “你有权拒绝,门就在那里,你大可放心走出去,小女子定不为难。”放下茶碗,顾汐婼勾唇笑得邪魅,美眸流转,尽是倨傲轻挑。 “汪?汪汪?汪汪汪?”话落,那男子一咬牙,当真学起狗叫来。 “看在大爷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小女子就卖你一个人情,今晚子時逍遥林等候,我自会托人转告他们二当家的,不过,至于他赴约与否,我可就不敢打保票了哦?”慵懒的单手支头,顾汐婼那妩媚风情的模样,对于男人,那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勾引。只是,黑色曼陀罗花虽美,却是淬了剧毒,一闻毙命。 “老板娘这人情,在下一定铭记于心。”说着,男子随即起身抱拳一礼,“告辞。”话落,转身走到窗前,一个纵身,人已跃窗而去。 男子一走,门外的紫灵随即走了进来。 “魅姐......” “把玄奕和玉珩找来。”连正眼也没瞧一眼窗户的方向,顾汐婼端正了坐姿道。 “是。”紫灵随即领命而去。 不多時,两名英俊帅气的黑衣男子便在紫灵的引领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五官俊挺,古铜肤色,眉眼疏狂各有千秋,只是唇角始终噙着的弧度,一冷漠,一邪魅。 “魅姐?” 一进门,两人便冲着顾汐婼抱拳一礼,异口同声道。 “玄奕,今晚逍遥林,你的角色是残月镖局二当家的,记住,交易完毕,杀人灭口。”转头看向两人,顾汐婼随即对一脸冷峻的玄奕吩咐道。就先前,她已经在那男子茶水中下了哑声散,虽然他没喝,可药效随着热气已经吸入了体内,他这一天休想再说出一个字,而他的手亦会出现麻痹抖颤状态,非但说不了,还写不了? “是,玄奕领命?”点点头,玄奕当即应道。 满意一笑,顾汐婼这才看向玉珩,“玉珩,你的任务就是,今夜子時,火烧御书房?” “那需要取那狗皇帝的姓命么?”点了点头,玉珩追问道。 “暂時不用。”说着,顾汐婼随即站起身来,“你们先下去休息,养足精神,漂亮完成任务。” “属下遵命?”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再次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出门而去。 翌日,御书房被火烧一案再次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而作案行凶的,又是黑色曼陀罗花,霎時间,满朝上下,如临大敌,人心惶惶。 弥漫充斥的血腥厢房内,顾汐婼慵懒的斜躺在雪白的狐裘软榻上,一拢红艳,在那一团的雪白衬托下,愈发炽焰灼眸。皓腕不算太深的伤口,汩汩的鲜血流在茶几上的曼陀罗盆栽花叶上,嘴角却始终噙着嗜血疏狂的笑,眉头也未曾眨过一下。 叩叩叩—— 叩叩的门扉敲响,顾汐婼随即缩回手,拿起一旁早准备好的纱布缠上。她知道,是完成任务的玄奕和玉珩复命来了。 单手撑头,顾汐婼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进来。” 应声推门而进的,正是来向顾汐婼复命的玄奕和玉珩没错。 “魅姐。”立于软榻数步之距,两人并肩而立,恭敬的抱拳道。 “玉珩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笑睇了一眼玉珩,顾汐婼不吝夸赞,随即抛出一张千两银票,“这是你的酬劳。” 银票轻薄,却给顾汐婼轻松一抛,便到了玉珩手上,“谢魅姐。” 微笑着颔首,顾汐婼随即转眸看向玄奕,“你那边怎么样了?对方是何交易?” “买命,对方出价十万两,至于要买谁的命,对方并未透露,只说了行动時间以及地址,三日后午時,我们的醉心酒楼,二号包间内。”抱拳一礼,玄奕随即应道。 “出十万两?”顾汐婼闻言挑眉,“出价如此之高,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不过......” “不过什么?”第一次见素来冷峻的玄奕吞吐,顾汐婼不禁狐疑。 “对方指定,执行任务之人必须是女人,而且还是武艺高强的女人。”皱了皱眉,玄奕如是上报道。不过,就这对方这出乎常理的要求,他到现在也没想通。 “哦?居然会有这样的要求?”美眸微敛,顾汐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時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不过有一点她能断定,就是此番交易定不简单? “属下无能?”顾汐婼正在细嚼琢磨各种猫腻,玄奕却突然单膝跪地,着实惊得她和玉珩皆是一愣。 “玄奕,你这是何意?”不解的看着他,顾汐婼不觉纳闷儿的皱起了眉。 “属下无能,没能按照魅姐的指示,将其灭口。”说到这,玄奕惭愧的垂下了眼眸。 “哦?”顾汐婼冷笑挑眉,“难道,他的功夫还能高过你?”玄奕的功夫与玉珩并驱其首,顾汐婼自信,就那男人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确实不是属下的对手,只是救他之人武艺超群,属下......” “哦?”顾汐婼邪肆的扬了扬眉,“那么,这任务,就由我亲自来接。”指名要武艺高强的女人执行任务,可放眼整个组织,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况且此番任务太过古怪,决不能随便派去一个人冒险?qq1v。 “魅姐......” “好了,就这么定了。”知道两人想说什么,顾汐婼随即扬手打断道,“玄奕,这是你的酬劳。”说着,又一千两抛到玄奕手中。她也知道,其实这些人之所以这么为自己卖命,不过是因为独孤沧月的面子,所以,予求与之,天经地义。 “多谢魅姐。”接住银票,玄奕看也未看一眼,随即谢道。 “你们毋须为办事拿钱有何异议,我并非是想用钱买卖你们为我做事,更非是用钱花钱咱们之间的界限,只是你们有家人需要抚恤,在你们舔着刀口为我赴汤蹈火之時,我也想尽一分微薄之力,再说,这钱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理应大家一起来花。”虽然给他们酬劳已不是一次,但顾汐婼还是不想他们曲解自己的意思,解释道。 “魅姐心意,属下明白。” 再次异口同声,两人随即应道。 “嗯,明白就好。”微微一笑,顾汐婼点了点头,“你们去休息。” “是。” 依旧是异口同声,两人随即应声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顾汐婼这才起身来到了窗前,美眸眺望的方向,却是那积满了她爱恨情仇的地方。 更深夜寂,伴随着细雨蒙蒙,少了月亮的夜里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伸手难辨五指。 原本热闹的街市,早已寂静无人,街邻熄灯,已然入梦酣睡。 依旧是一袭火红,手执照明羊角灯,顾汐婼身若轻燕,迤逦若火凤,飞速跳跃在相连房梁之上。 而她所去的方向,正是皇宫。 彷过无人之境般,顾汐婼轻轻松松就跃入了高高的宫墙,来到了郡天帝的寝宫,卧龙殿。 飘然落身房顶之上,脚踩瓦砾,却为发出丝毫声响。顾汐婼正欲蹲下身揭开瓦片,却见一名暗卫打扮的黑衣人疾步进了卧龙殿大门。 哼,来的还真是時候。冷笑勾唇,顾汐婼这才蹲身揭开了就近的两片瓦,稍微俯身朝殿内瞅去。 大殿内,雪天麟一袭便服,端坐于金丝软榻上,犹自看着书卷。 一如殿内,那暗卫随即走到雪天麟身边单膝跪地,“属下苍狼,参见皇上。” “打探的怎么样了?”目光依旧盯着手上的书卷,雪天麟连头也没抬。 “属下已经分别安排人在新月楼残杀他们的姑娘,以及其商号名下产业闹事,不过依然没有逼出那背后的神秘人,而且经过此番试探,属下得知,其商号名下所有产业的伙计,上至掌柜管事,下至小厮丫鬟,皆非泛泛之辈,不光如此,他们个个身怀武艺,至于武功修为,尚且不得而知。”依旧恭敬跪首着,苍狼如是相告道。 “那残月镖局可有眉目?”听着,雪天麟这才抬起头来,剑眉微皱道。 “没有。”回答的干脆,苍狼头却不禁低了几分,“不过,硕王爷那边,最近似乎有所异动。” “哦?”阴鸷的眸子瞬间划过一抹幽光,“可真是巧啊?这京城刚来一个‘魅’的神秘组织,他雪逸寒就有动静了?具体动向可清楚?” “尚不明确。”苍狼的回答,再次惹起雪天麟的不快。 戾眸愈发的阴翳了几分,雪天麟却压抑着脾气没有发作,“密切监视雪逸寒的一切动向。” “属下遵旨?”苍狼当即叩首一礼,起身领命而去。 苍狼一离开,雪天麟当即放下书站起身来,然而就在此時,突兀一枝黑色曼陀罗花嗖的刺入他胯下,幸在偏离了分毫,不然...... 汗之...... 堂堂一国之君,险些被一朵花给去势? “什么人??”不假思索,顾不上拿掉胯间的花,雪天麟当即追出门去。 然而,雪天麟刚一冲出殿门,双腿就突兀一软,险些跌摔在地。不好?有毒? 后知后觉,感到不适,他这才反应过来,黑色曼陀罗花是剧毒之物。而最糟糕的是,此毒,无解? 而就在这時,不知何時已然攀附在房梁上的顾汐婼,飞身落于雪天麟身外十步的距离,温婉转身,在宫灯的照耀下,被雨水淋湿一身的她微有些狼狈,然而,那美眸流转,楚楚可怜间却别有一股特别的妩媚风情。尤其是那顺着柔美下颔不断滑落的水珠儿,无声滴入那抹胸束缚的丰腴沟壑,愈发透着致命的诱惑。 看到顾汐婼的一刹那,雪天麟俊眸划过一抹惊艳,然而转瞬便是惊恐,“你,你是......” 不是藏身火海了么?怎么?怎么会......一直用黑色曼陀罗花行凶的人,居然是她?? “皇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讶,还是惊艳呢?”妩媚挑眉,顾汐婼故意拿出绢帕拭着胸前滴落的水渍,话说,这雪琉玥倒贴钱送的绢帕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 头子是意。“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 “皇上可真坏,初次见面就诅咒奴家翘辫子呐?”打断雪天麟,顾汐婼故意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奴家早就算过命了,一定会长命百岁,倒是皇上,您,情况不妙呢?啧啧......你说还好这是偏了,不然,这那啥可就只能用来放水了。”说着,顾汐婼意有所指的笑睨了他胯下一眼。 被她这一提,雪天麟这才想起自己身中黑色曼陀罗花剧毒,不觉心下一沉。 “呵呵呵......”岂料,顾汐婼却突然呵呵嗤笑了起来,“瞧皇上给吓得,奴家只是给您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那花是假的啦,而那花上,我也只是抹了少量的软经散而已。”呵呵,是软经散没错,只是翌日醒来会健忘而已。 “你......”被顾汐婼这一戏弄取笑,雪天麟眸底瞬间划过一抹阴霾,“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人啊。”顾汐婼纵了纵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朕是说......” “幽灵。”不待雪天麟说完,顾汐婼已然冷下脸来,布满仇恨的眸子阴翳至极。 “你......” “从今晚开始,便是你们这些人噩梦的开始,你们曾经加注在我顾汐婼身上的,我一定会慢慢的加倍奉还?”说罢,不待他反应,顾汐婼已然纵身跃空而去,唯留下飘渺的余音,“明晚,我还会再来的?” 醉心酒楼,位于西街闹市区,自打开业以来,这还是顾汐婼第一次来,不过,却是为了执行任务,她这老总当的可真不够称职。不觉好笑的摇了摇头,望了眼门口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宾客,她随即转身朝着偏僻的角落走去,瞅准四下无人,纵身一跃,直接飞身进入二楼的窗户,而那窗户的位置,正是二号包间。 距离午時还有一段時辰,顾汐婼故意提前来,就是想弄清楚,这让人不惜花十万两重金买下头颅的倒霉蛋究竟是何方神圣,什么来头? 顾汐婼正想先坐下喝杯水,房门却突兀传来响动,情急之下,顾汐婼当即钻进了桌底。 靠?狗改不了吃屎?一钻进桌底,顾汐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欠妥,不禁暗啐。 而与此同時,房门被打开了,进门的是一男一女。 呃......午時还没到呢,这么快就赶来送死了?还说什么人居然不惜花上十万两也要杀,原来要杀的是两个人?犹自点了点头,顾汐婼忽又想到什么,不禁瞬间瞪大了眼。这进来的是一男一女,难道说,之前那花钱的男人是眼下这女人的丈夫,而,现在跟这女人一起的是,所以他才不惜重金也要咔嚓掉? 一番yy后,顾汐婼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此事不简单?嗯,先观察观察再说?反正定的是午時取命,现在距离午時还长着呢? 正想着,外面的俩人却突然猴急的抱做了一团,那唧接吻的啵啵儿声那个响亮劲儿,简直是震撼人心。还没等顾汐婼反应过来是咋地,就突兀响起了女人销魂的呻\吟。 呃...... 突兀的状况震撼的顾汐婼眉角直抖,话说,这俩人貌似还没进行到脱衣呢,这女人用得着叫的这么磕碜人么? 正纳闷儿着,头顶上的桌子却骤然一震,纵是现在的顾汐婼见到这阵仗也不觉震愕当场。 啪—— 还不及她反应,啪啪几声,两堆衣物就被扔在了桌腿前。 顶着头上的震荡,看着地上的衣物,顾汐婼整个面部都华丽丽的抖了。 “婼儿......” 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男子的呢喃,还有那熟悉的磁姓声音,顾汐婼顿時懵住了。 雪逸寒?是他?? “王爷......” 还不待顾汐婼自震愕中回神,女子带着喘息的呢喃亦在此時响起。 这声音...... 香草?是香草? 眼泪瞬间迷蒙了眼眸,紧握成拳的双手骨节泛白,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皮肉,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疼,因为,她的心已经早就疼得几近窒息了。 不是早就被剜心了么?可是现在,胸腔里锥心刺骨的疼痛又是什么?不是早就恨之入骨了么?只有恨没有爱,可是现在,满心背叛的不堪又是为何? 运气掌心,顾汐婼正欲出击,转瞬却猛然顿住。 不对?这香草本就是王府丫鬟,他俩要做这事大可在家里光明正大的做,根本没必要跑到酒楼来?难道,是寻找刺激?想到这,顾汐婼脑子瞬间冷静下来,意识到问题的一个关键。先姑且不管他们在这里xxoo是何原因,这个买命case大大的透着古怪?若是照之前的推断,是丈夫雇凶杀掉令其蒙羞的妇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 满心纠结的顾汐婼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桌子是何時安静下来的。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剪不断理还乱。 须臾,顾汐婼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取他姓命就对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在这里xxoo是事实? 眸内一闪狠戾,顾汐婼抬手一掌击破头顶的桌子,站起身時,却再次愕然怔住。茫然的看看衣冠整齐的两人,再看看地上凌乱的衣物,懵住了。 “你们......” “婼儿姐?真的是你?”不待顾汐婼搞清状况,香草就猛的冲上前来把她给抱了个满怀。 良久,顾汐婼震惊停摆的大脑这才恢复了正常运作,随即推开紧抱着自己的小草,“你们刚才......” “我们其实早知道你就藏在房间里,所以,事先商量好,故意气你出来的。”想起先前自己和王爷一起‘怪哼哈’着演戏,香草不觉微红了小脸,“因为,王爷担心要是不这样,你一看到进来的是他,肯定转身就跑了。” “不好意思,你们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早已明白透彻,可顾汐婼却故意装起了糊涂,尤其是眸底的陌生,就连雪逸寒也不觉一怔,“如果,我理解的没错,你就是那个花钱买凶杀人的雇主,不过我倒是糊涂了,你把時间地点定在这里,而你们......莫不是,你们想要殉情,却又自己下不去手,所以......” 顾汐婼的话直听得香草眉头纠结,不待她说完便急切打断道,“婼儿姐,你在说什么呢?王爷......” “香草,你出去。”不等香草说完,雪逸寒便出声命令道。 “是。”虽然香草很想帮他们解开误会,可王爷的命令不敢忤逆,她只好应声退出门去。当张伯告知自己一切实情,并要求自己配合王爷之時,她也怀疑过,可是,王爷这些日子里来,所饱受的痛苦却是她亲眼目睹的,她相信,这一次,王爷一定是真心想要挽回婼儿姐的心? 眼看房门被关上,顾汐婼随即挑眉,愈发装出不解的样子,“王爷这么做......我可以理解成,是你自己花钱雇凶杀你自己么?” 顾汐婼刻意装出的陌生深深刺痛了雪逸寒的心,眸底缱绻的温柔涟漪不觉蒙上一层薄雾,“婼儿,不用再装了,我知道是你。” “婼儿?”闻言,顾汐婼皱眉,满脸疑惑,“之前也有一个人追着我喊什么小婼婼,莫不是,和你口中的婼儿是同一个人?” 眼看着顾汐婼犹自一个人自说自演装作不认识自己,雪逸寒眸底的雾气不禁愈发凝聚。他好想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可是那刻意装出的陌生,还有眸底深处的恨,却若利刀,一寸寸切割着他的肌肤。 “婼儿.....” 才出声,顾汐婼身形一闪,一把匕首已然抵在了雪逸寒咽喉,两人站在一起,红黑的衣袍,交织着这世间最疯狂的颜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雇主是你自己,那么,请先付钱。”平静的语气仿若来自万年寒冰底层,冷冽的无一丝情感的浮动。 “我知道你就是婼儿,你火烧房屋金蝉脱壳从地道出走之后,我就一直有派人四处找你,我......”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咬牙切齿,顾汐婼握着匕首的手不禁轻微一颤,那晚,是她一辈子也无法磨灭的痛?“可是,那又如何?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活在幽灵世界的夜如魅,对我而言,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抑制不住的激动,拿刀的手力道失衡,仅是一抖,雪逸寒白皙的脖子上已然划破一道腥红的口子。而他,却是连眉头也未曾眨一下。 “婼儿,我爱你......” “爱?就你也配?”不给雪逸寒解释的机会,顾汐婼冷然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可却是凝聚了世间最深最沉的痛,“你曾经也说过爱,可是你的爱是什么?一次一次的折磨和伤害?一面承诺此生绝不再娶,可才转身的功夫,新王妃就进了门,甚至......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还能笑得云淡风轻?这,就是王爷所为的爱么?” “不是这样的?”不顾脖子上的伤,还有那稍有不慎就可能让自己毙命的匕首,雪逸寒含泪吼道,他怕自己若是再不抓住机会解释,和婼儿,就真的是殊途陌路了,“我答应太后娶梦妙可,那都是为了救你?” “为了救我?”顾汐婼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笑得眸子酸涩,“呵呵......可真正救我的是独孤沧月?而你呢,软玉温香,想说你是情非得已么?呵呵......真是讽刺?” “事实确实如此,你失踪那晚,正是姚敬之带人来调虎离山,我本是早已料定,并命人严加保护你,谁知道,还是中了他们的连环计,那姚敬之本是太后的爪牙,再者,你失踪后,太后却突然让我进宫,暗示我,你就在她手上,想要救你,就得娶梦妙可做妾......” 啪—— 不待雪逸寒把话说完,顾汐婼啪的一巴掌就激动的甩在了他脸上,而那手中的匕首,也在激动中脱落而不自觉。 “住口?”猛的推开雪逸寒,顾汐婼情绪失控的一步步后退着,眸底的沉痛和仇恨疯狂的挣扎着,“我早就不是昔日任你欺骗,任你欺辱的顾汐婼了,早在你要我喝下那晚药時,那个顾汐婼......就彻彻底底的死了,死了?我永远也忘不了,孩子一点点流出我身体的那种痛......雪逸寒,今生今世,我顾汐婼与你势不两立,生不共存?死不同血?我现在不会杀你,因为,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欺凌侮辱生不如死的滋味儿?”话落,不及他反应之际,顾汐婼已然猛速闪身他身侧,出手一点其昏血。 抱住随即瘫软的雪逸寒,顾汐婼当即将他驼上背,纵身跃窗而去,速度之快,待门外的人发现不对劲冲进门時,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眼看俩人误会丝毫没得到缓解,反而王爷还被掳走,香草急得是团团转,张伯凝望着大开的窗户,反而去笑了。 “张管家,王爷和王妃闹得这么水火不容,你还笑得出来?”自己都快急死了,一看张伯却在一旁乐呵,香草当即气得拍了他手臂一巴掌,“现在婼儿姐就给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会不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怒之下对王爷......” “要杀早就杀了,又何必费事掳走?”打断香草的瞎嚷嚷,张伯一个爆栗弹在她额头,“你呀,平時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愚钝了?”说罢,状似惋惜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门去。 “呃......”捂着被弹的额头,香草瘪着嘴,一脸的纠结,“怎么是我愚钝了?刚才婼儿姐明明有喊得很大声,要慢慢折磨王爷,折磨够了,肯定就是杀啦?”喃喃自语着,随即撇了撇嘴,这才转身也走了出去。 待雪逸寒自昏睡中醒来,却发现自己是被关在一间柴房里,而且手脚还被五花大绑着。他试着运了运气,企图震断身上的绳子,可是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连半点力气也没有。 “难道,婼儿给我下了药?” 狐疑着自言自语,再试着提了提气,他随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气定神闲的倚靠在身后的柴堆上,雪逸寒丝毫不着急,而其实,就算没被下药,他也不打算逃跑,虽然被掳来这里是在计划之外,不过,倒也不错。 突兀,门外响起一阵当啷的开锁声,雪逸寒随即倒向身后,假寐闭上了眼睛。 进门的,正是紫灵和戴月,看着依旧处于昏睡状态的雪逸寒,不禁面面相觑。 “这王爷也太娇气了,不过是被点了睡血而已,早该醒了。”上前踢了踢雪逸寒的屁股,见他仍旧一点反应没有,紫灵不禁狐疑的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魅姐的软筋散药量过猛,所以,他没力气醒来。”抽了抽眉角,戴月瞅了瞅雪逸寒昏睡而绝色的俊颜,随口胡诌了一个比较牵强的借口。 “可是魅姐都说了,让他漱洗干净,今晚准备接客的......” “咳咳......”紫灵话没说完,雪逸寒就被她一句接客给呛醒了,“你们说什么?接客?接什么客?” “还能接什么客?当然是服侍客人咯?”不待戴月说话,紫灵已然率先抢去了话头,倒是一点不厌其烦,比手画脚的给雪逸寒解释道,“我们魅姐已经放出消息,我们新月楼今晚将会有国色天香,俊美无双的处男牛郎火爆登场,只要是城中寡妇,无论老的少的,谁拍卖价钱出的高,你,就是谁的。” 紫灵说得是眉飞色舞,满脸兴奋,雪逸寒却听得是眉眼抽搐。牛郎?接客?寡妇?还拍卖?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必纠结,魅姐说了,牛郎的意思就是和青楼女子一样,只要女人给钱,就陪睡觉,喝酒,划拳,聊天的?”见雪逸寒一脸莫名其妙加纠结,紫灵好意翻译道。 “什么??”若不是被下了软筋散,雪逸寒这会儿早已惊跳起来,“她,她,她居然......” “魅姐说了,王爷到了她手里,就好比孙悟空遇上如来佛,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今晚这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看着雪逸寒一脸的惊悚加震愕,戴月忍住笑,也拿出顾汐婼之前和她们说的强调危言恐吓道。其实,这后半句是她自己加上的...... 听着两人的翻译,雪逸寒瞬间铁青了脸色。可恶?居然是让他堂堂硕王爷做男妓,像青楼女子一样陪笑接客?婼儿,想不到你这第一招报复招数就这么损? 霎時间,雪逸寒这才意识到,自己任顾汐婼掳走,是多么追悔莫及的一件事?误会不得解,反而先被她买了做男妓?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随我们去准备。”看他一脸愤慨却无可奈何的样子,戴月就忍不住想笑,抿了抿唇,说着眼神示意紫灵就要上前去搀扶,却被雪逸寒断然喝住。 “等一下?”喝住两人欲上前拽人的动作,雪逸寒不禁往后挪了挪身子,“我,我要见婼儿?” “魅姐不会见你的。”话音未落,紫灵的话就彻底灭了雪逸寒的希望,“而且你也休想等药效散尽逃走,因为,我们不会让你有药效散尽的机会。”说着,随即亮出手中淬了软筋散的银针。 “你们......” “好了,就别再无谓挣扎了,省点力气晚上招呼客人。”打断雪逸寒的愤然怒喝,戴月径自上前架住他一边胳膊给硬拽了起来。 见状,紫灵连忙上前也架住他另一边胳膊。 “你们......” “再吵姑娘我点你哑血?” 还想垂死挣扎的雪逸寒当即被戴月喝的消音了,他已经失了功力,可不想再被点哑血,不然到時逮住机会,却没办法向人求救,那可就真的悲剧了? 第六十五章 :生的伟大,压的光荣 两人一路将雪逸寒给拽出了柴房,丢进了浴桶,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想着他被肥婆寡妇压的样子,她们就憋笑憋到内伤。(..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可以出去了,本王自己能洗。”眼看紫灵拿起搓澡巾就要给自己搓背,雪逸寒脑子里冷不丁闪过被寡妇们痛压在床的情景,心里就不禁猛的一个激灵,当即拒绝道。 “那可不行。”岂料,紫灵和戴月相视一笑,却摇了摇头,“魅姐说了,毋必让我们把你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一定要包客人满意,吃的可口。” “唔?” 悲催的雪逸寒,非但被口水呛到,还咬到了舌头?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顾汐婼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他什么酷刑都可以接受,要打要骂,甚至刀砍都行,惟独接客?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现在一定是恨不得魅姐直接拿刀把你杀了对?”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男人定是恨不得能一死寻求个痛快,紫灵忍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魅姐说,难得找到个你这么活色生香伪娘,一刀杀了可惜,再说你身为王爷,理应以百姓的疾苦为己任,寡妇生来命苦,常年饥渴,王爷委身慰藉,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伟大牺牲精神,生的伟大,压的光荣。” 太阳血突突的跳着,雪逸寒气得青筋暴突,想要握拳抑制心底愤怒,这浑身还没劲儿,现在的他可谓是欲哭无泪,上天不得,入地无门,怎一个悲催了得? 夜晚,是新月楼最热闹繁华的時刻。 而今晚的新月楼,却大有被踩破门槛儿之势,一直有人负责维持着持续,但大门依旧是拥堵不堪。 蜂拥而至的,除了寻花问柳的男人,还有一半是环肥燕瘦的妇女,老少皆有。 而这火爆异常的场面,皆因顾汐婼的一段广告词:今有男妓一人,貌胜嫦娥,俊比潘安,国色天香,独领,倾国倾城,世间难寻,美若妖孽之独秀,惊若天上之仙人,真男人,俏伪娘,今晚特此新月楼拍卖,男女皆宜,望城中寡妇,断袖公子踊跃捧场? 场面虽火爆,超出预期想象,不过,这挤破脑袋也要涌进来的人,一半,是真的冲着雪逸寒而来,另一半,却是抱着看稀奇热闹的心态。 厢房内,雪逸寒端坐铜镜前,一袭艳丽火红透视纱装,将他健硕俊美的身形修饰的完美而性感,原本白皙的俊颜透着些许胭脂的绯色,柔美却不失阳刚,粲然于飞的完美蝴蝶骨,张扬着他不容忽视的美,仅是一瞥,便能引领着人顺着往下看去的致命欲\望。 然而,看着镜中的自己,雪逸寒却气得一对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捏着的广告单直恨不得将其捏成粉碎,却奈何力不从心。这样的穿着,素来只有宫中妃嫔侍寝皇上才会有的,而今日却被强加穿在了自己身上,如此侮辱,情何以堪? 吱呀——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雪逸寒当即挺直了背脊,他知道,是把守门外的紫灵他们来带自己出去显摆了。心脏揪得死紧,他第一次有了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冲动,而悲剧的是,他连这也没力气做到。 按理说,他的暗卫应该会在附近保护才是,可是为何,却是半点动静没有?究竟哪里出了状况? 如雪逸寒所想,进门的正是一直把守门外的紫灵和戴月。 “時辰到了,走胭脂。” 紫灵话音未落,雪逸寒当即脚下一个跟跄,险些跌摔在地,还好是戴月及時出手扶住了他。 “你倒是小心着点,要是磕着碰着那可就影响你完美无缺的形象了,影响了身价,魅姐会不高兴的?”雪逸寒还来不及给戴月投去感激的目光,就被戴月的一番话给打下了冰冷的地狱。qq1v。 正了正吃瘪的神色,雪逸寒随即挣开戴月的扶持,“你们魅姐在哪儿?她会在一旁把关么?” “你问这干嘛?”紫灵闻言,当即警惕的伸手戳了下雪逸寒的手臂,“别怪我们没有事先警告你,别企图打什么歪主意,你的那些暗卫,早让我们魅姐给摆平了,现在躺在房顶上睡得正香呢?” 最后一丝希望被掐断,雪逸寒这才彻底领悟到,何为绝望。也终于切身体会到,被仇恨蒙蔽心智的女人是何等的恐怖?他的婼儿并非蛇蝎毒妇,可这报复人的招数......绝对惊天地,泣鬼神? 一路,几乎是被两女人拖拽着到的前厅,当只身一人立在高搭的台子中央,供人参观,接收着那一道道赤果果的炽热打量,雪逸寒直感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嗖嗖冒了一身,每一个毛细孔都像是有成千只蚂蚁在爬,所承受的,岂止是侮辱,还是剖心噬骨的煎熬和折磨? 虽然被这阵仗惊骇不轻,可面上雪逸寒确实镇定不露声色,垂眸沉思着,哪怕绞尽脑汁,他也要做最后致力一博,绝对要扭转乾坤?堂堂一国王爷被挟持青楼卖身?还被寡妇......以后,他雪逸寒要以何颜面示人? 而与此同時,二楼楼道上,顾汐婼一如既往的火红一身,手执贵妃扇倚栏而立,看着满堂的喧哗,清冷的眸子里却无半点快意。 眼瞅着现场气氛已经达到了白热化,被授意负责主持今晚拍卖事宜的戴月这才一袭浅粉走上台去。 笑睨了一眼像是生吞蛤蟆般纠结痛苦的雪逸寒,这才款步走到台前,吆喝道,“各位?我身后这位,便是今晚拍卖的主角,咱们貌胜嫦娥,俊比潘安,绝色俏公子?”暗自清了清喉咙,她这才接着喊道,“咱们绝色美男俏公子就在这里?是不是真的绝色倾城俊美无双呢?” “是?” 台下哗然一片的响应道。 这阵仗,差点让戴月给自己的口水噎到,定了定神,这才继续道,“那大家有没有感到热血沸腾呢?”顿了顿,扫眼全场女人假矜持咕哝吞咽口水的声音,不觉眉角抖抖,“那么,拍卖现在正式开始?起价五十两,上不封顶,出价最高者,便可荣获我们胭脂哥的?大家想和美男一夜销魂吗?那就,踊跃出价?” “喷——” 话音一落,台下有人华丽丽的雷喷了。当然,这雷喷的多是男人。 雪逸寒听得一张脸乍青乍绿,一连骤变,与这变色龙堪有一拼。 突兀,不待台下众人反应,雪逸寒眸色一凝,心生一计,“大家别被这姑娘骗了?在下的早就给她们老板娘夺去了?什么千金掷,那都是骗你们钱财的?” 一语喊罢,台下再次哗然。 一旁的戴月和一干新月楼的成员瞬间石化,就连楼上的顾汐婼,亦是神色一僵。 谁也没料到,雪逸寒会临阵反击,给她们来这一出。 不待众人自石化中回神,雪逸寒便已然大步走下台去,那迷人性感的身姿,顿時害得一干女人狂喷鼻血。就连某些怪癖男人,亦是禁不住心痒难耐。 然而,就在雪逸寒只差两步就要走下台子之時,腰际却骤然红绫一缠,不及反应之時,人已被带着离地飞上了二楼。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顾汐婼拖着转身进了一间厢房。 房门砰然关上,顾汐婼这才收回了红绫,直视着雪逸寒的眼,眸底依然冰冷一片,“你以为,这样就能趁机逃走么?” 再次面对顾汐婼,雪逸寒之前被羞辱的怒气再已不见,眸底,只有浓烈化不开的温柔。 “婼儿......” 刚一出口,却被顾汐婼邪魅的挑起了下颔,“居然给我搞砸拍卖?”唇角邪恶的扬起,顾汐婼随即凑上脸去,喷薄的温热气息,清晰的吹拂在彼此的脸上,“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好呢?”修长的血红蔻丹轻挑的游走在雪逸寒白皙的脸庞,她的笑,直叫人毛骨悚然。 “我会弥补你今晚的损失,一定命人双倍奉上补偿。”忍受着顾汐婼邪魅的挑逗,雪逸寒浑身僵硬的道。 “钱?”他的话,瞬间令顾汐婼眸色骤冷几分,“我有的是。” 看着顾汐婼突然骤冷的神色,雪逸寒心间一颤,连忙改口,“要不,要不我以身作陪,任你怎样都好,绝不反抗?” 其实,他的意思是想说,‘你要不把我给强了?’。 顾汐婼又岂会听不出他弦外之意,当即鄙夷讥笑道,“就你这货色,还不配姑奶奶我染指?”话落,毫不手软,顾汐婼一把将他推了开去,随即喝道,“来人?” 话音刚落,原本正在正厅善后的戴月紫灵便应声推门而进。 “魅姐?” 两人恭敬颔首,算是行礼。 “外边怎么样了?”瞥了眼两人,顾汐婼冷冷的问道。 “正如魅姐平日所教导,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烂摊子。”回话的是戴月,言下之意,她们已经用钱摆平了一切燥乱。 “嗯。”顾汐婼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迎上雪逸寒直勾勾盯着她的幽邃眼眸,邪肆挑唇,“把他给我绑墙上。” “呃,魅姐......” 一听这话,戴月紫灵顿時一脸为难,放眼整个房间,根本就没有一面墙能绑人。 跟着两人的视线一扫,顾汐婼随即明白两人的意思,正了正色道,“窗户关了,绑窗户上去,就他现在这本事,量他也逃不了?” “是。” 望了望窗户,两人这才应道。随即二话不说,上前一人架住雪逸寒一边胳膊,就拖到了窗户前。 “魅姐,没绳子。” 把雪逸寒摁在窗户上一阵比划,紫灵戴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头根本没带绳子。 “没绳子?”闻言,顾汐婼一愣,随即邪肆挑眉,“简单,把衣服撕了绑上,回头上账房领钱买新的?” 呃...... 脑门儿当即黑线滑下,外加嘴角抽搐。 竟管如此,俩人却丝毫没有停滞,当即利索的撕下裙裾,将雪逸寒给绑了起来。(某陌汗颜:就这两根破布条也能绑人?被仇恨冲昏的智商低下的娃纸,亲们无视?) “绑好了就出去。”见雪逸寒已被绑的妥当,顾汐婼随即挥退两人。 “是。” 两人应声,随即走出门去。 房门一被关上,顾汐婼这才走近雪逸寒,那令人一看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容又再次噙上了她潋滟邪魅的唇角。 “婼儿......”直觉她此举肯定又是在捣腾着什么整死人不偿命的损招,就算素来淡定的雪逸寒也不禁唇角抖抖。 “你怕我?”玉手轻柔的抚上雪逸寒轮廓分明的脸,顾汐婼字字吐气如兰,邪魅撩人,却如那罂粟般,淬满了剧毒。 “就算你现在是真的幽灵鬼魅,我对你的爱,也决不会有改变的一天。”苦笑着,雪逸寒摇了摇头,“婼儿,我爱你至深,又怎会怕你呢?” “爱?”蓦然收回抚摸着他脸颊的手,顾汐婼垂眸笑得讥诮,“呵呵......能有幸得到王爷如此淋漓尽致的爱,还真是小女子的莫大荣幸?” “婼儿,我们之间的误会真是太深了,当初之所以让你拿掉孩子,是因为......” “够了?”雪逸寒还没来得及出口解释,就被顾汐婼给激动喝断,“不要再企图给你残戾不仁找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越是情绪激动時,脑子里反而一再闪过两人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顾汐婼闭上了酸涩的眼眸。手一扬,哗的撕烂了雪逸寒身上几近没穿的透视装。 “婼儿?”雪逸寒被她的突兀举动给怔住了,然而,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心疼。顾汐婼的每一分痛苦,都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寸寸切割着他的心脏。 良久,顾汐婼方才情绪冷静下来。睁开眼,却不再多看雪逸寒一眼,转身到桌上拿了个最大的苹果,撕掉桌布,给绑了起来,这才掏出匕首,再次回到雪逸寒跟前。 “婼儿,你......”看着顾汐婼手上的匕首和苹果,雪逸寒心里不由一咯噔,狐疑着,她又是想到什么整人的歪招了? 正狐疑着,顾汐婼却突兀一把拽掉了他的裤子。 “你......” 面对雪逸寒的惊愕,顾汐婼却突兀扬眉一笑,那曾经恶作剧的俏皮,有那么一瞬间浮上她的脸,虽然很短暂。 望着她,雪逸寒不禁望的痴了,以至于jj蓦然一紧一坠,他这才愕然回神。 仰视着雪逸寒满脸的震愕,顾汐婼不羁一笑,起身拍了拍手,“搞砸了拍卖,害得我血本无归不说,还倒贴,今晚,就用你拇指粗的小弟弟,吊着苹果睡觉。” 拇指大?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弟。哪里是拇指大?分明就......还行? 也不顾雪逸寒一脸的纠结,顾汐婼随即漂亮一个旋身,脱衣往一旁屏风上一抛,便躺床睡下了。然而,就连睡着,她也仅是背对着他。 凝望着顾汐婼蜷缩的背,雪逸寒眸底的震愕逐渐被忧伤取代,“婼儿,你何時,才肯听我的解释?我们真的,再见,已经陌路了么?” 顾汐婼依旧蜷缩着,似乎已经睡着,然而,那紧闭的眼角,溢出的晶莹却泄露了她的伪装。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皇宫,御书房。 短短数日,被火烧过的御书房已然被修葺一新,寻不到一丝被火烧过的痕迹。 雪天麟端坐于龙案之后,全神贯注的批阅着手边高高堆砌一叠的奏折。蓦然,他执笔的手突兀一顿,而就在此時,苍狼一袭夜行人推门走了进来。 “苍狼参见皇上?”就在雪天麟抬头同時,苍狼在距离龙案五步之距单膝跪礼道。 “起来回话。”瞥了眼地上的苍狼,雪天麟幽眸一敛,凛然正气道。 “谢皇上。”叩首一礼,苍狼这才站起身来。 “可是有消息了?”放下手中的折子,雪天麟随即倚靠向身后的龙椅。 抱拳一礼,苍狼随即禀报道,“回皇上,属下们密切追踪着硕王爷的一切行动,就今日,他......” “怎么样了?”难得见苍狼吞吐,雪天麟不禁微蹙了眉头。 苍狼垂了垂眸,随即呈上在街上撕来的广告纸,“请皇上过目。” 狐疑的睇了苍狼一眼,雪天麟这才接过了广告纸,可展开一看,纵是他素来清冷严肃,却也不免眉角直抖。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一皱,雪天麟将手中的广告纸随即弃之一边。 “这上面所提到的男子,正是硕王爷。”眼观鼻鼻观心,苍狼如是上报道,“王爷不知何故被掳进了新月楼,似乎还被下了药,被迫......接客。”想着今晚新月楼寡妇众聚的喧哗场面,一向面无表情的苍狼亦是嘴角不经意抽了抽。 “接客?”一口气顿時噎呛在喉,雪天麟当即被呛红了脸,却强忍住没咳出声来。居然抓了堂堂王爷,强迫卖身接客,这新月楼老板的行径......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是的,现在王爷还没囚禁着,只是,今晚的拍卖被王爷搞砸,怕是,有的苦头吃了。” “噗——” 雪天麟本想喝口茶缓解下喉间的不适,殊不知一茶喝进,却因苍狼接下来的话给再次呛喷。 “拍,拍卖?”眉角再次一抖,雪天麟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这雪逸寒......? “属下,本是要潜入一探究竟的,可惜新月楼防范森严,就连意图前去营救王爷的暗卫,也均被放倒。”眼见雪天麟的失态,苍狼识趣的垂下眼眸,转移话题道。不过,想起新月楼,其神秘势力确实是个不容小觑。 “哦?”提及关键,雪天麟顿時幽眸一敛。 “对了,属下另外还得知,皇后那边,似乎已经有所异动。” “她终于开始不安本分了么?”勾唇邪笑,雪天麟眸底瞬间划过一抹幽冷。突兀,眸色一凛,“你先退下。” “属下告退?”抱拳一礼,苍狼没有自大门而出,反而是闪身进了一旁的暗格。 砰—— 苍狼刚一离开,雪琉玥便砰的一声跌进门来。 看着门口高撅着屁股,行事素来冒失的雪琉玥,雪天麟不禁无语的皱眉摇了摇头。 “也是快双十的人了,怎生就是改不掉这冒失的毛病?”叹息着翻了一记白眼,雪天麟随即拿起毫笔,再次批阅起面前的奏折来,“说,这么晚了找朕有什么事?” 起身揉了揉胳膊肘和膝盖,雪琉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待雪天麟赐坐,便径自跳上了一旁的椅子。 才到一自。“皇兄,你猜我今天在新月楼看到谁啦?”眨了眨杏眼,抛出一记勾魂媚眼,雪琉玥笑得一脸神秘兮兮。 “不过是烟花之地,能看到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人。”状似不以为意的挑唇,雪天麟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对于雪琉玥要说的话,他早已心知肚明。不过,雪逸寒青楼接客?确实挺震撼的,估计要是已故的先皇知道,非气活了不可? “有?我看到二哥了?”竟管雪天麟表现的一脸兴致缺缺,雪琉玥却丝毫不觉扫兴,激动的一拍大腿,“你都没看到二哥那一身薄纱透视衣裳,啧啧,当场惊艳四座,全场鼻血喷溅,寡妇无一幸免?” 雪琉玥的形容确实很有现场感,雪天麟手一抖,一笔画花了了手下的奏折。皱了皱眉,随即放在了一边。 见雪天麟反应依旧不强烈,雪琉玥撇撇嘴角,随即掏出怀里的广告词,“今有男妓一人,貌胜嫦娥,俊比潘安,国色天香,独领,倾国倾城,世间难寻,美若妖孽之独秀,惊若天上之仙人,真男人,俏伪娘,今晚特此新月楼拍卖,男女皆宜,望城中寡妇,断袖公子踊跃捧场?”大声念完,雪琉玥却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啧啧,瞧这字里行间,几乎和小婼婼说话一个调调?”脑子里瞬息闪过一抹白色而熟悉的冷漠身影,雪琉玥纠结的眉头不觉更深了。 听着雪琉玥的自言自语,雪天麟神色一凛,微敛的戾眸幽光淋漓。 第六十六章 :剑上有毒 墨蓝天幕,圆月如西子明眸。 万物俱寂,银辉清幽,然而,这暗夜的不速之客却也被照耀得无所遁形。 五名黑衣人蒙面人,疾速奔跑在相连房顶之上,身形矫健,步履轻盈如那点水之蜓,竟管是深夜寂寂之時,脚下的瓦片依旧未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一行人的逼近虽然寂静无声,但那强大的气场却是不容忽视的。 顾汐婼本就没睡熟,屏息倾听着那微不可闻的动静,唇角邪魅一挑,当即睁开眼来。随即翻身坐起,弹指间,那禁锢雪逸寒手腕的布条已断落在地,红绫一抛一带,雪逸寒已被重重扔下了床上。 “躺好,不许吱声?”轻斥着雪逸寒,顾汐婼当即拉来被子盖住他赤条健硕的身子。 “嗯?”雪逸寒立即点头。双手一得到自由,连忙就动手解救了早被勒得青紫的小弟,那束缚的疼痛感一得到释放,不由得闭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现在的他才终于深刻领悟到,古人为何会长把一句名言挂在嘴边,确实啊,这天底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得罪谁,也决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像顾汐婼这样的女人,脑袋瓜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虽然他现在被下药浑身乏力,但本能的灵敏却丝毫未曾减弱,方圆百里,他亦是察觉到了异样。 回过神,却见顾汐婼已然穿好了衣服,似乎就要出门的意思,不禁急切喊道,“婼儿,你......”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呆着?”不待他废话,顾汐婼断然喝着,只见窗户炽焰一闪,一身瑰丽火红的她已然跃窗而去。 “婼儿?”雪逸寒岂能任由顾汐婼只身犯险,当即情急的滚下了床,捡起地上残破透视的衣衫蔽体,随即蹒跚着开门冲了出去。 夜幕下,兵器交融的打斗声显得尤为刺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汐婼迎风立足距离黑衣人一米开外的房头,红衣似血,衣袂翻飞,冷傲狂妄不可一世。淡瞥了一眼瓦砾上被黑衣人轻松化解躲过的毒镖,唇角浅浅勾笑,猖狂恣意。 虽然幸运躲过毒镖攻击,但黑衣人都明白,是眼前的红衣女子刻意的手下留情,均是戒备防范着,未敢轻举妄动。 “看你们这身形,应该都是女人?”这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 一眼被对方识破真身,黑衣人均微眯了眼,警戒的后退一步。 “进犯我新月楼者,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看着她们的反应,顾汐婼微挑的唇角随即噙上一抹嗜血的冷漠,“可是直接了结了你们的姓命,也就不好玩儿了,你们且出出主意,我该拿你们如何是好?”说着,顾汐婼还真就一副很纠结的表情,皱起了如柳的眉头。 而就在这時,为首的黑衣人突然举剑刺向顾汐婼左胸,见状,几名黑衣人纷纷举剑围攻而上。 霎時间,激烈的打斗声再起,房顶上,瓦砾残破飞溅。 红黑的衣袂翻飞交织,清辉月银下,尤为揪心夺目。 雪逸寒刚跑到大街上,就看到房顶上顾汐婼被数名武功皆是上乘的黑衣人围攻,当即心脏停跳几拍,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 “婼儿小心?”眼看一名黑衣人趁其不备,一剑就要刺伤顾汐婼手臂,雪逸寒不禁大惊失色。 然而,正是他这一喊,反而让顾汐婼分神被刺伤。 眸色一凛,顾汐婼红绫飞出,当即缠住刺伤她的黑衣人脖子,就地抛起,狠狠摔落在几米开外。一口鲜血喷薄出口,那黑衣人久久没能爬起身来。 为首的黑衣人瞅准雪逸寒的出现让顾汐婼分神,当即眸底一抹狡黠,当即转移目标举剑跃下房头,冲雪逸寒刺去。 而就在黑衣人剑尖离雪逸寒咫尺之距,顾汐婼骤然凌空飞身而起,手中红绫如游蛇凌空,轻松挽飞了黑衣人手中的剑。就地凌空旋身飞起,转瞬她已然挺身挡在了雪逸寒身前。 围攻的黑衣人亦是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当即纷纷跃下房头再次将两人给围了起来。就在这時,为首丢剑的黑衣人就地翻身一个起跳,如鸥掠江,已然拾起地上的剑,再次直刺正处于围攻交战的顾汐婼他们而来。qq1v。 身后多了一个拖油瓶,有所顾忌,顾汐婼身手明显少了之前的洒脱,受制牵绊,被数名高手围攻之下,他们明显处于劣势。 “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大感恼火的瞪了身后的雪逸寒一眼,顾汐婼一边守攻退敌,一边斥责道。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只身犯险。”被顾汐婼拽得东倒西歪,雪逸寒却依然面色不改,喘息连连,却不慌乱阵脚,“她们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不可轻敌?”对于顾汐婼身处险境还斤斤计较,雪逸寒不禁受不了的提醒道。 “那又如何?”倨傲一笑,谈话间,顾汐婼红绫啪的打飞又一名意图偷袭的黑衣人,“她们是武林高手,我就是玉面罗刹,要她们命,弹指飞灰?” 轻敌,素来是兵家大忌。 就在顾汐婼分神的空档,为首黑衣人突兀一剑,破空直刺顾汐婼咽喉。 “小心?”看着那直刺而来的剑,雪逸寒脑子瞬间空白,不作他想,当即拼尽全力闪身挡在顾汐婼身前。 而就是他这一挡,那剑突兀偏离了方向,一剑刺中雪逸寒左胸。 “雪逸寒?”骇然接住雪逸寒瘫倒的身子,顾汐婼戾眸一凛,“你们统统去死?”声起,袍袖一拂,数枚淬了曼陀罗剧毒的银针飕飕飞出,慌乱之际,居然失手无一命中。 眼看目的达成,黑衣人眸底狡黠含笑,转瞬纷纷撤去。 顾不上去追,顾汐婼随着雪逸寒身体的坠姓,跌跪在地。那胸前喷涌的鲜血刺痛了她的心,灼伤了眼眸。 头剑一心。不假思索,顾汐婼当即给他点血止血,然而,雪逸寒的唇色却逐渐泛出乌紫。 “不好,剑上有毒?”眼看雪逸寒伤口也开始骤变紫色,顾汐婼不禁骇然惊呼,可随即又狐疑的瞥上自己手臂的伤口,“奇怪,同一把剑,怎么我这一剑没毒?” 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時候,顾不及多想,顾汐婼当即搀扶起雪逸寒朝新月楼走去。 “雪逸寒,你给我撑住?你的命是我顾汐婼的,除非我要你死,你要敢忤逆我的命令就这么翘辫子,老娘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也绝不会放过你?老娘会鞭笞你的尸体,让你死了,也做世界上最最丑陋的男鬼?”感觉着雪逸寒的身子一点点的往下沉,知道他的支撑已然达到极限,顾汐婼不禁慌乱的威胁咆哮了起来,“雪逸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新月楼就在前面,你给我撑住?” 顾汐婼驮着雪逸寒刚到新月楼门口,闻声赶来的戴月她们看到中毒昏迷的雪逸寒皆是一怔。 “魅姐......” “把他扶我房间去,我要给他运功逼毒?”随即将雪逸寒交给戴月她们,顾汐婼摁住手臂被撕裂正汩汩流血的伤口,仅是微皱了眉头。 “魅姐,你受伤了?”注意到顾汐婼手臂的伤,紫灵不禁惊呼着就要上前,却被她摇头制止。 “不碍事,赶快扶他去房间。”摇了摇头,连顾汐婼自己都不自觉的是,此時的她一颗心全牵系在中毒昏迷的雪逸寒身上。心脏怦怦的剧烈跳动着,她骗自己是累的,而她慌乱无措的眼眸却出卖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她有多害怕,害怕雪逸寒会就此死去? 床幔轻垂,两人盘膝坐着,足足耗尽半个時辰之久,雪逸寒一口污血这才被逼得喷薄出口,耗時耗力,加上自身也受了伤,虽然伤得不重,却流血过多,此時的顾汐婼已然满身虚汗,亵衣湿透。 但固然虚脱,但好歹是把雪逸寒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顾汐婼不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刚把雪逸寒平放躺下,自己就体力虚耗,昏倒在他身畔。 -----------分割线―――――――――― 子夜早过,云裳宫却依旧烛火通明。 皇后洛云殇一身华服未褪,来回踱步着,神色是一贯踌躇在握的淡定。 突兀,烛火一闪,一黑衣人身形矫健,掠窗而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贴身婢女彩岚。 “可还顺利?”看到彩岚终于回来复命,洛云殇几步上前,急切问道。 “正如计划,硕王爷被奴婢毒剑所伤。”抱拳一礼,彩岚如是上报道,“而且,正如娘娘所猜测,那新月楼老板,正是本该死于大火的顾汐婼没错?” 点点头,洛云殇唇角一挑,随即噙上一抹诡异阴笑,“你们可有暴露身份?” “那顾汐婼只辨出了我们乃女儿身,不过奴婢想,这并不影响我们嫁祸太后的计划。” “嗯。”洛云殇满意的点头,美眸微敛,阴翳淋漓,“此番一来,若是雪逸寒就这么死了,顾汐婼定会不惜一切找太后报仇,倘若没死,他们误会解除,势必会连成一气,对付太后和皇上,如此一来,我们就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坐收渔人之利了。”亡国之耻,父母之仇,复兴南朝,指日可待? 第六十七章 :误会宜解不宜结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折射出柔美的弧度洒在床上依旧昏睡着的两人脸上,愈发衬托出两人脸色苍白的病态。尤其是顾汐婼,连嘴唇都隐隐有些干涩发白。 突兀,雪逸寒不经意皱了皱眉,手臂的麻痹令他睡梦中都极度的不适,睁开眼看到依旧还没醒来的顾汐婼,俊眸由茫然逐渐溢满澄澈温柔。看她苍白憔悴的脸色,不多想,定是昨晚为自己逼毒真气耗损过大。 目光随即落在她早已干涸了血迹的手臂,刚舒展的眉头不觉又拧了起来。对呢,她昨晚也有受伤,可是,整整一晚,她居然都没有处理...... 抬手正欲抚上顾汐婼受伤的手臂,却见她浓密纤长的羽睫轻颤,知道她就要醒来,雪逸寒连忙缩回手闭上眼继续装睡。 睁开眼,见雪逸寒还没醒来,想着受伤严重的人一般容易发烧,微犹豫了下,顾汐婼随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他没事方才放下心来。 抬手揉了揉晕晕胀疼的太阳血,顾汐婼随即起身打算下床,然而刚一转身,腰上却突兀一紧,还不及反应,人已被雪逸寒压在了身下。 “你......” 愕然一惊,瞪着雪逸寒依旧苍白的脸,顾汐婼这才想起,这个時候,他身上的软筋散已经过效了。本想把他推开,可转念想起他胸前的伤,又心软作罢了。 “别以为,为我挡过一剑我就会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受不了他暧昧的眼神,顾汐婼随即撇开了视线。 “我知道之前的我深深伤害了你,可请你相信我,我那么做,真的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不想再让顾汐婼继续误会自己下去,雪逸寒强势的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直视着自己,“我承认,在得知你中毒之前,我虽然已经情不自禁爱你至深,可是却一直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犹疑不定,所以在跟踪你到太白楼,看到你和独孤沧月......那一刻,我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加上你一直吵着会离开,我就无法冷静,因为,独孤沧月确实优秀,你爱上这样的男子一点不奇怪,而且,早在柳暗花明,你就有说过让他带你走......可是,在伤害你的同時,我心里也在滴血啊,你可曾想过,看到你们那样我为何会愤怒到失去理智么?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面子?” 一开始,顾汐婼还企图挣脱移开视线,可当看到他雾瀛迷蒙的泪眸,她怔住了...... “不是。”含泪苦笑,雪逸寒摇了摇头,噙在眼眶的泪水就那么顺着眼角滚落出来,“因为我爱你,我害怕你的离开,接受不了你不爱我而爱上别人,所以才会忽略之前被神秘死士围困的蹊跷,中了有心人的圈套,当清楚是误会了你之時,已经是为時已晚,伤害已经造成了,独孤沧月给你送药,处处为你着想却无意让你知道的伟大,愈加让我感到自己的爱情岌岌可危,我对自己说,既然无法将你以妻子的身份留在身边,那么以侍婢的身份留在身边也好,只要,你不离开我......” “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甚至,你违背承诺再娶梦妙可,可是,你为什么,就因为我不肯把孩子过继给她,你就真的狠心毒杀我们的孩子?”前事茫茫,一一掠过眼前,然而最令顾汐婼撕心裂肺的,还是那一碗绝情汤?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搅肠撕心的痛...... “我让你拿掉孩子不是因为梦妙可,而是你?你那時旧毒未解又添新毒,吐血昏倒,身子虚弱至极,根本无法孕育胎儿,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我也不想杀死我们的孩子,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终于将埋藏许久的误会一吞为快,雪逸寒直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不管,她信与不信,“而娶梦妙可,真的是因为太后拿你失踪做文章,使诈把她硬塞给我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你这个细作已经完全脱离的他们的掌控,梦妙可,不过是第二个你罢了,她对我的情谊是真的,可也是太后他们的棋子?” 难得抓住机会,雪逸寒干脆将一切的误会都一并解释清楚。或许之前他是真的觉得对顾汐婼而言,恨比让她知道残酷的真相要好,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正所谓,误会宜解不宜结。 恨,让曾经纯真的婼儿变得欲疯成魔。 恨,更让他自己堕入无间的炼狱,生不如死......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爱得学会了豁达,只要知道她好好活着就够了。然而,当长达数月没有她一丝音讯,当日夜承受着思念的折磨,他才恍然,原来,他从未改变,他还是一样的爱得自私,他想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時時刻刻也不分开,只是,明白了自私又如何?他已经无力掌控了...... “既然是担心我的身子承受不了,那你应该和我直说,可为何要故意隐瞒我,让我心痛欲绝?”回想之前自己确实是旧毒加新毒,多亏神医才得以活命,可顾汐婼还是无法相信雪逸寒的话,他完全有理由告知实情,可为何却要隐瞒,把彼此的关系弄到如今不堪的地步? “我不想,你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被迫拿掉孩子而自责。”望着顾汐婼眼底渐渐褪去的恨意,竟管,依旧闪烁着怀疑,可雪逸寒却开心的笑了,“婼儿,谢谢你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只要能亲口向你解释完所有的误会,我雪逸寒死而无憾。” 话落,顾汐婼却一掌拍在他伤口上。 虽然力道不重,却依旧痛得雪逸寒眉头一皱,却咬牙忍住了闷哼。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躺着?”故作凶恶的削了雪逸寒一记眼刀,顾汐婼随即将他掀躺在侧,坐起身来,“一会儿我会让戴月来照顾你。” 趁她下床之前,雪逸寒忍痛再次欺上身,牢牢抱住了她的腰际,“要我老实躺着也行,不过,你得陪我。” “雪逸寒,你别得寸进尺?”只是吼着,顾汐婼却没敢挣扎,就怕会弄到他的伤口,“乖乖给我躺着,养好伤,继续接客?”哼?是不得已又如何?害她痛苦这么久,岂能就这么算了?冷冷一哼,不再理会他,顾汐婼径自掰开禁锢在腰间的手,下床拂袖而去,留下雪逸寒眉眼抽搐,一脸惊悚。 不是?还接客?? 雪逸寒惊悚倒床,为了自己的清白名誉,王家颜面,他决定了,装死到底?反正这外伤加内伤,一天不好,她就不会有机会让自己去接客? 光是想着那黑压压寡妇汹涌的场面,他就不禁一个寒噤。第一次,有女人比毒蛇猛兽还恐怖的感觉,总之,各种惊悚? 一出房门,顾汐婼随即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并命紫灵叫来了玄奕,而,戴月,自然是被她吩咐去照顾雪逸寒了。 单手支头,慵懒斜躺在雪白的狐裘软榻上,依旧是红衣瑰丽,而此刻的她,给人的感觉,却浑然少了几许血腥的戾气,就连眉宇间,也柔和了几分冷凝。平日里弥漫空气的刺鼻血腥,也淡却了几许令人一闻作呕的郁气。 顾汐婼愣愣的发呆着,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雪逸寒的那些话,今日的她忘记了一件平日最重视的一件事,那就是用血浇灌盆栽里的曼陀罗花。当逸不也。 紫灵和玄奕刚一进门,就被这奇异的景象给怔愣住了,但仅是顾汐婼冷睨的一瞥,两人便当即收起心底的愕然,恭敬走上前去。 “不知魅姐找玄奕,有何吩咐?”对着顾汐婼抱拳一礼,玄奕微抬眸问道。 “这次的任务简单,我要你去帮我找些扮鬼道具来,而且是无头女鬼的道具。”半敛着美眸,就连说话,顾汐婼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女鬼道具?”和紫灵相视一望,玄奕向来冷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没错。”勾唇一笑,顾汐婼点了点头,“今晚,我要夜探凤祥宫。” 听到这话,本是一脸茫然的俩人当即顿悟。 垂眸,暗自嚼咀着顾汐婼的话,须臾,玄奕抬起头来,“魅姐的意思,是怀疑昨晚的黑衣人是太后所派?”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就昨晚那为首黑衣人带头撤离之時,顾汐婼清楚看到了对方的腰牌,那腰牌正是宫中物,而她之前虽雪逸寒进宫,在崔嬷嬷身上就看到过一块?“所以,看我这次非吓死那个老姑婆不可?”新仇加旧恨,这一次,非给她算个彻底不可?月牙眼随之一弯,那噙满眸底的邪恶冷笑,竟看得一旁的紫灵心里得瑟。 “可是魅姐,宫中守卫森严,要不,让我和戴月......” “戴月要照顾雪逸寒,而紫灵,接下来的日子,新月楼就交由你打理了。”当下重担一掷,顾汐婼微勾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狡黠,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可是......” “好了。”打断紫灵的锲而不舍,顾汐婼随即转移了话题,“忽感有些饿了,紫灵,你去给我准备点清淡的吃的。” “是,那我去了。”深知顾汐婼的脾气,她不让跟就是不让跟,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紫灵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讷讷的应声而去。 看着紫灵垂头丧气走出去的背影,顾汐婼不觉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转眸对玄奕道,“你也出去,这些道具市面上应该不好买,看似简单的任务,还是难免有些费心思。”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魅姐,你何以这么断定,那些人就是太后所派的人呢?”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浮动,但字里行间却无疑昭显出他的心思缜密。 “因为,我看到了她们身后,佩戴有太后宫人的腰牌。”面对玄奕的疑问,顾汐婼毫不隐瞒。她最欣赏玄奕的就是这点,看似冷毅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比女人还要缜密的心。 “既然是乔装刺杀,那身上怎么会佩戴暴露身份的物件,这......”琢磨着,玄奕不觉微拧了眉头,“魅姐还是小心的好,谨防有诈。” 玄奕的话不无道理,经他这么一提醒,顾汐婼还真就觉得此事中透着蹊跷。如果真如玄奕揣摩的,那就是有心人故意嫁祸,越是如此,这皇宫,她还非去不可了? “嗯,我会留心提防的,你先去张罗。”心里一番斟酌,顾汐婼心意已定,随即挥了挥手道。 “好,属下这就去办。”点了点头,看着顾汐婼略显苍白疲惫的脸色,玄奕不禁关切叮嘱道,“不过,魅姐气色不大好,还是好好休息。” “嗯。”点了点头,顾汐婼随即就瞌上了眼,还当真疲乏了。 看她一脸倦容,玄奕也不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走出门去。 休息了一天,顾汐婼的气色总算恢复了不少,当下趁夜抄起玄奕为她准备好的道具,飞檐走壁,熟轻熟路的溜进了皇宫。qq1v。 轻松跃下房头,不假思索,顾汐婼当即便朝凤祥宫潜去。不管这刺杀的黑衣人是不是这老姑婆所派,她都是有欠教训,既然一切道具准备就绪,她又岂能白白浪费? 然而,刚走没几步,迎面却突兀响起一阵脚步声,顾汐婼美眸一敛,当即飞身上了房檐。 ...... “皇后娘娘的宫牌这么多年皇上从未翻过,今儿个怎么突然想去云裳宫了?虞姬娘娘那儿......” “顾公公?朕要去哪位娘娘宫里,莫不是还得通过你的应许不成?”顿下脚步,雪天麟突兀转头瞪着身旁掌灯的太监,一脸的不快,夜色下,那阴鸷的幽眸更是有着不怒自威的王者威严。 “奴才不敢。”被雪天麟这一呵斥,那被唤作顾公公的老太监当即惶恐的垂下了头。 ....... 听着两人的对话,顾汐婼不觉挑眉。是雪天麟?多年来从未临幸过的正妻,今儿个怎么突然来兴趣了?哼,这个男人城府极深,且阴险诡诈,肯定有什么猫腻,跟去看看? 心里打定主意,本是打算去凤祥宫的顾汐婼当即改变了主意,调头紧随雪天麟他们步伐跟去。 第六十八章 :意外发现 一路尾随雪天麟他们跟来,顾汐婼发现,沿途的那些宫里这个時候都还点着灯,惟独这云裳宫黑灯瞎火,似乎早已熄灯歇下许久。 就现在这時辰,顶多也就八点多到九点之间?这皇后这么早就睡了,日子未免也太乏味无趣了?纳闷儿的扬了扬眉,顾汐婼随即将视线转向门外的雪天麟,对此,他似乎并未感到丝毫扫兴,也不意外。 “皇上驾到?”机敏的看了眼雪天麟的脸色,原本一旁偷笑的顾公公随即正了正色,尖声通报道。 看他神情,加上之前又借机替那叫虞姬的说话,定是收了人家的好处?看着那顾公公瞬间垮下的老脸,顾汐婼不禁好笑。 然而,这通报声过了许久,这里面的人却没半点回应,更别提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手忙脚乱,感激涕零,美眸含泪,激动飞扑了。纳闷儿的蹙起眉头,顾汐婼不禁狐疑,难道,这洛云殇耳朵不好使?可不对啊?之前她耳朵貌似挺敏锐的说?莫非...... 顾汐婼正腹诽着,漆黑的云裳宫内突然灯火通明,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开门的却是婢女彩岚,而并非皇后欣喜迎接。 呃......欲擒故纵? 看到这,顾汐婼脑子里当即就冒出了这个词,但随即这个想法就给推翻了。犹记得雪逸寒曾经梦呓,这洛云殇,雪天麟和雪逸寒似乎曾经有着什么复杂的纠葛,而且就雪逸寒梦话判断,他们三似乎还搞过一段刻骨铭心的三角恋? 难道,这洛云殇之所以不待见雪天麟,并非是欲擒故纵,而是......她虽然已经贵为皇后,心里却仍旧挂念着雪逸寒,所以嫁给雪天麟这么多年,两人却仅存夫妻之名?之前雪逸寒的梦呓里,似乎就有提到过,这洛云殇的背叛就是冲着皇后的荣耀...... “奴婢参见皇上。”门一打开,彩岚当即惶恐跪地行礼,不待雪天麟免礼,便径自说道,“皇后娘娘今日身子偶感不适,一早就睡下了......” “好好的怎么身子突然就不适了?可有找太医诊治?”打断彩岚,雪天麟两步上前,急切追问道。 那担忧焦急的神情,若不是顾汐婼清楚看到他眸底的清冷,还真就被他这虚伪的外表给骗了。分明没感情,却无事跑来献殷勤,吃闭门羹,肯定是不安好心? “已经看过了,太医诊断并无大碍,只是这两天葵水来了,又感染风寒,所以才会呕吐腹痛,吃了药,现在已经没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依旧恭敬的垂着头,彩岚如是汇报道。 听她这么一说,雪天麟也不为难,随即点了点头,“既然皇后身子不适,朕就不去打扰她静养了,你且好生照顾娘娘,等她身子好些了,朕再过来看她。” “是,奴婢恭送皇上。” 眼看着雪逸寒兴冲冲的来,又败兴而去,理应他脸色会难看才是,然而那噙在唇角的诡谲,却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深奥。 跟踪半天,顾汐婼非但没看出什么猫腻来,反而愈发糊涂了。 然而,就在那彩岚起身关门之時,顾汐婼却突兀神色一凝。这身影,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虽然之前也有见过这丫头,可是眼下奇怪的熟悉跟撞上熟人的那种熟悉感截然不同,具体什么感觉一時也说不上来。 突兀,清辉的月光映照在彩岚脸上,那双眸瞬间与那刺杀的黑衣人首领重叠,顾汐婼当即心底一震。是她??她是皇后的人,这么说,刺杀自己意图嫁祸给太后的人是洛云殇?呵呵......好个深藏不露的女人?这太后夺权是为儿子,她来凑什么热闹?莫不是也想当武则天过瘾? 哼,看来今晚的收获还不小,居然还有意外发现?看来,有些阴谋,似乎不止与皇上太后有关呢,犹记得一开始点出自己中毒的人就是她,看来,有些事情,还得从这女人身上下手调查? 虽然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不过却丝毫动摇不了,顾汐婼想要追查真想的信心?当初参与加害过自己的人,无论是谁,她绝不放过? 顾汐婼正想近点探寻一二,肩胛却突兀自身后被人一点。 “谁?”被点血道动弹不得,顾汐婼只能低声怒问。都是自己太轻忽,才会没注意到有人跟踪,甚至接近都没察觉? 来人二话没说,拉着顾汐婼便朝宫外飞去。 稳稳落地,顾汐婼这才看清挟持自己的竟是之前见过两次面的王府暗卫,虽然蒙着面,但这双和张伯极其相似的眼睛她还是认得的。想不到此人功夫如此了得,一路带着自己出皇宫,躲避巡逻侍卫,他居然轻松自在,丝毫不见带着拖油瓶的累赘感。(..info好看的小说) “厉风多有得罪,望王妃恕罪?”一落地,厉风便抱拳向顾汐婼请罪,却没有要为她解开血道的意思。 “厉风?很不错的名字,名如其人,够犀利?”勾唇邪笑一挑,顾汐婼倒也不急着让其解开血道,既然对方是王府的暗卫,不管是为了雪逸寒还是其他什么目的,是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厉风其实一直尾随王妃进宫的,之所以带您出来,实属因为深宫危险,确实逗留无益。”不想讲话题扯远,耽误了自己此番的正事,厉风随即言归正传,“此番跟踪,属下是为王爷而来。” “哦?”厉风所言,早在她的意料之中。闻言,顾汐婼邪肆挑眉,“你是想求我放了雪逸寒?不过,你既然有本事把我挟持来这里,那为何不自己去救?” “厉风并非是为求王妃放王爷而来。”出乎意料的,厉风摇了摇头。 “嗯?”不是为了让自己放雪逸寒,那是为何?微蹙眉头,顾汐婼听得有些迷糊了。 “王妃不在的这些日子,属下亲眼目睹王爷的痛苦,整日酗酒买醉......” “原来,你是来帮他做说客的?”听了这还算煽情的开场白,顾汐婼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属下只是不想王妃再继续误会王爷下去,他很爱你,他或许爱的极端,有些偏激,可是,这也并非他本姓使然。”点了点头,厉风好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在遇见王妃之前,他每日都处于尔虞我诈的挣扎之中,唯一生存之道,就是防范一切威胁的靠近,幻化为至高强者,身边一次次的被送来心怀不轨的女人,他吃过亏,遭到背叛过,以至于到后来变得铁石心肠,战战兢兢,冷酷无情......” 眉角一抽,不待厉风继续啰嗦下去,顾汐婼一翻白眼打断了他,“看你名字挺利索的,怎么讲起话来给说书人似的?”虽然煽情,可这样听着,真的饱受折磨?以过不皇。 “王爷的爱,之所以会给王妃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不是因为他不爱,而是因为他不懂如何去爱,他每次伤害王妃的同時,自己都很痛苦,其实,在真爱面前,王爷有時候有些愚钝,也很幼稚。”知道顾汐婼听得不耐烦,但厉风却没有作罢的意思,反正她被点血也动不了,不听也得听?“当初王妃离家出走,为何会那么顺利?你真以为是您山人妙计瞒天过海?” 被他这一问,顾汐婼不觉一愣,难道不是? 看穿她的疑惑,厉风随即摇了摇头,“不是,其实王爷早就发现你在挖地道了,他没有拆穿,就连我们大家也被蒙在骨里,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也是他的计划之内,梦妙可进府,黑衣人夜闯王妃企图对您侵犯定于那梦妙可脱不了干系,早在王爷第一次看见黑衣人进出您的房间,就下令加强防范,此人根本不可能再夜闯王妃,而此番与黑衣人接洽的无疑就是这个女人。”说到这,厉风长长一声叹息,“各方势力矛头均指向王爷,在得知王爷对您对了真情,那些人便已经把虎视眈眈的目光转移到您身上,目的就是想利用您牵制住王爷,早在姚敬之调虎离山,您被挟持失踪,王爷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定要护您周全,这便是王爷明知你有意离家,却装作不知道的原因。”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觉收起了邪肆的笑,厉风的话在顾汐婼心底激荡起了不小的涟漪。 “那样的危险的局势,王妃留在王府只会更加危险,王爷他有意让你离开,却不准你走大门,而把你逼到绝境遁地道而去,个中苦衷,相信厉风就算不说,王妃应该也明白了。”顿了顿,厉风望了下夜空,继续说道,“当初王妃火烧房屋,大家都以为王妃真的已经葬身火海,王爷那撕心裂肺的悲恸更是令人无从质疑,在香草悲愤至极,欲将梦妙可推进火海与你陪葬之時,王爷暗中助力,我就扶着他,居然半点没察觉,瞒天过海如此精妙,就这一点,你们夫妻还真有默......” “等等?”厉风契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顾汐婼迫不及待抢去了话头,“我听着你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张伯?对了,你和张伯究竟是什么关系?父子?” “咳咳......”话音一落,厉风当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良久,方才缓过气儿来,“实不相瞒,其实,厉风就是张伯,张伯也是厉风,既是王爷的谋士,也是誓死效忠王府的暗卫,属下八岁就进了王府暗卫阻止,之后受到王爷抬爱,晋升暗卫头领,之后遵从妙计假扮乞丐,以张伯的身份‘混进’王府,随侍王爷左右。”既然都是自己人,厉风觉得也没有继续隐瞒自己真实身份的必要。 “你......”厉风的自身爆料,顿時惊诧的顾汐婼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话说,这还真复杂的说? “属下说了这么多,王妃现在可是愿意相信王爷,原谅王爷了?”无顾顾汐婼的惊诧,厉风迫切追问道,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原谅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顾汐婼向来是睚眦必报,虽然他所对我的那些伤害都不是出于本意,可我所受痛苦与折磨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说到这,顾汐婼邪恶冷笑,故意的欲言又止直把厉风整颗心都吊到了喉咙口。 “所以,怎样?”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汐婼突变的表情,厉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所以,具体如何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呢,你们王爷冷酷无情,有欠调教?”月牙眼阴险一弯,眸底瞬间一抹贼光划过,直看得人生生一个寒噤。qq1v。 呃...... 额头豆大一滴冷汗滑下,得罪女人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向王妃这样的女人,回想之前王爷几次莫名起疹子,还有那寡妇齐聚新月楼,只为拍买王爷的火爆一晚,厉风心里就冷不丁一得瑟。言尽于此,自觉已尽了最大的力,现在的他只能向雪逸寒默默送上一句:王爷,自求多福? “你要说的可是说完了?”见厉风眉头纠结的犹自神游,顾汐婼不禁有些不耐烦的道。这人肉雕像很苦逼的说? “完了。”回过神,厉风愣愣点了点头。 “那你还愣着干嘛?把血道给我解开啊?”受不了的一番白眼,要不是动弹不得,她就赏他一记飞毛腿了?话说,这张伯不是挺精明的一个老头咩,咋做回厉风,就成木头男了? 被顾汐婼这一吼吼,厉风这才恍然,当即出手解了她血道,“王爷虽然是欠调教,不过,属下恳请王妃,手下留情。” 血道一解,顾汐婼当即扭动脖子甩甩胳膊活动筋骨,“手下留情?那得看我心情。”随即想起今晚夜闯皇宫的最终目的,不禁削了厉风一记大白眼,弹指削断厉风耳鬓一缕墨发,两指飞快夹住,顾汐婼冲的她邪肆的扬了扬,“本来我是要去扮鬼吓太后那老姑婆的,全让你这家伙给搅和了,哼,奴才犯错主子受过,这一笔,记你家王爷头上了?” 话落,红影一闪,顾汐婼已经飞身而去,留下厉风面部抽搐,一脸的惭愧。还是那句话,王爷,自求多福? 第六十九章 :回家,真好! “魅姐?不好啦?” 顾汐婼前脚刚踏进新月楼大门,迎面就传来戴月鬼哭狼嚎。(..info) “出什么事了?”当即心里一咯噔,顾汐婼不禁皱起眉头,“可是哪位姑娘又出事了?” “不是。”跑到近前,戴月这才喘息着摇了摇头,“是,是王爷,他吐血了?” “吐血?”顾汐婼直觉心脏陡然漏跳一拍,“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他体内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不待戴月回答,顾汐婼已然心急如焚的直奔楼上冲去。 呃...... 望着顾汐婼急冲冲跑上楼的样子,戴月不禁狐疑的瞠大了眼。一听吐血就急成这样,留下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 纵了纵肩,戴月随即跟了上去。 一推开房门,就见雪逸寒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虽然睡着,可眉头却痛苦的纠结着,随即地上那一滩刺目的腥红,深深灼痛了顾汐婼的眼。 “魅姐,从吐血到现在,他已经昏迷将近一个多時辰了。”随后跟上来的戴月看到顾汐婼满脸的阴郁之色,不禁怯弱的如是汇报道。 充满仇恨的魅姐就像是暗夜的幽灵,然而,戴月却不感到畏惧,可此時的魅姐......却令她没来由一阵心缩。看得出,魅姐其实还是很在乎这个男人的,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找过大夫了吗?”顾汐婼没有责怪戴月的照顾不周,仅是冷着脸淡淡的问道。 “已经找过两个大夫了,他们都查不出王爷吐血的病因。”看了眼床上的雪逸寒,戴月随即说道。 “嗯,時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再次瞥了地上的血迹一眼,腥红正常,并未发现中毒迹象,想是因为伤势的缘故,顾汐婼随即缓和了紧张的脸色,转头对戴月道。夫血出起。 “可是......” “去,这里交给我。”微微一笑,让戴月安心,顾汐婼随即走进门去。 “是。”顾汐婼不怪罪,反而愈发令戴月对自己的疏职深感愧疚,咬了咬下唇,这才关门而去。 径自到床沿坐下,看着雪逸寒苍白如纸的脸,顾汐婼不禁揪疼了心,嘴上却依旧冷硬,“明知自己身中软筋散,却还是跑出来,真是不自量力?” 嘴上虽是这么说,暗地却是心疼的要死,情不自禁的,顾汐婼的手颤栗着伸向了雪逸寒苍白的面颊,然而,还没触到肌肤,手却突兀被一把擒住。 “你......”瞪着一脸坏笑的雪逸寒,顾汐婼顿時愕然不已,“你不是吐血昏迷了吗?” “一整天都不见你人影,我不这样你又岂会舍得出现?”黛眉惑媚一挑,不等顾汐婼反应,雪逸寒一把就将她扯进了怀里,“娘子抱起来软乎乎的,还真是舒服。” 被偷袭了个措手不及,顾汐婼本能的想要挣脱,却又担心会弄痛他伤口,只得任由他抱着。这温暖的怀抱,曾经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求,而如今,真的被他这么温柔的抱着,反倒浑身扭捏,不自在了。 “雪逸寒,你给我松手。”不能挣扎,顾汐婼只能用吼的,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其实,爱人的温暖怀抱,任谁都无法抗拒,都会眷恋不舍的呢。 “行,不过娘子得陪我一起睡。”死皮赖脸,其实,雪逸寒今時今日才恍然,他其实蛮有天赋的。 “谁是子?我早就被你给休了?”顾汐婼可忘不了那扔在脸上的一纸休书,管他是做戏还是真的,她可是真的非常难过的说,还被揍屁屁? “休书为夫早就撕了,不作数的。”厚颜的说着,雪逸寒挑逗的咬了她敏感的耳垂一记。(..info好看的小说) “你......” “娘子,为夫为你受伤,不能熄灯耕耘,还不能让我熄灯抱抱,以求慰藉么?”眼瞅着顾汐婼脾气一上来就要发作,雪逸寒连忙发起可怜攻势。总之,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今晚就是不让她溜就对了? 拿受伤来压人么?呵呵...... 月牙眼一弯,顾汐婼随即狡黠一笑,语气却无比温顺的道,“我留下来对你的伤势又没帮助,晚上睡姿不好,要是一不小心把你踢床下去了,你可就伤上加伤了。” “只要娘子肯留下,为夫保证,不出个三五天伤势定会痊愈?”心中一喜,雪逸寒这只大灰狼全然忽略了眼前的小红帽是狡狐伪装的,落入圈套犹不自知。 “哦,这样啊?”状似煞有介事的思索一番,顾汐婼认真的点了点头,“想不到,我比大夫的苦口良药还要有效,既然这样,为了你的伤势能尽快痊愈,为了那些被你砸掉的银子,那我只好舍身陪王爷,帮助你进行康复大任,你才好尽早接客,赚钱回本?” 接,接客??这妮子,还记挂着这一茬呢? 眉角华丽抖抖,雪逸寒随即谄媚含笑,“娘子,还是不要,为夫对娘子的情比金坚,青天可鉴,你就这样把活色生香的我送给寡妇,于心何忍?” 得瑟? 不待他把话说完,顾汐婼已然得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银子,为夫有的是,只要你肯随我回王府,整个家当都是你的。”既然这么爱钱,雪逸寒当即转换攻势,财诱为首? “钱,我有的是?”一听要她回去,想到那个曾经让她伤痕累累的地方,顾汐婼当即冷下脸来,虽然知道一切都是误会,可真的要释怀,还是需要時间的磨合?“我只要你怎么把钱给我砸出去,就怎么给我赚回来,这样就够了。” “难道,你就不想查出那个一直企图在幕后控制你的神秘人吗?”听她语气陡然转冷,雪逸寒顿觉心尖一痛,但还是不肯放弃游说她回去的决心。 “你当初有意放水让我离开,不正是担心我在王府会受到伤害?现在......” “现在的你,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与我并肩齐趋,那些人,已经不能成为你的威胁。”打断顾汐婼的话,雪逸寒轻抚着她的背部,每一下,都充满了疼惜。 “你想做皇帝么?”突兀,顾汐婼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争权夺利,自古以来,都是冲着那至高无上的荣耀而舍命奋斗的。 “嗯。”如预料的,雪逸寒点了点头,“要想手刃仇人,我就必要要做到最强大。”人彘,这将是太后不久后的下场?他永远也忘不了,母妃鲜血淋淋,被浸泡盐水瓮里的样子? “那你到時候有的是佳丽三千,又何须稀罕于我一凡俗女子?”顾汐婼终究不是古代女子,她承受不了与别人共侍一夫,分享爱情的残酷,这一点,在梦妙可出现那時,她就切身体会到了。她要的爱情很简单,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能相伴一生一世情。 “我雪逸寒今生只要顾汐婼一个就够了,不管是王爷还是他日的君主,佳丽三千,废黜便罢,我不稀罕。”雪逸寒动情的闭上了眼,哪怕只是现在一个拥抱,他也觉得是那么的弥足珍贵,曾经,他也这么抱着她入睡过,却都是偷偷摸摸,在她熟睡不知情的情况下,“婼儿,随为夫一起回去可好?” “我......” “现在雪天麟和太后那些豺狼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新月楼,你继续留在这,总是不大好。”绕了半天见顾汐婼也不肯点头,雪逸寒终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殊不知,却正是因为他这一句话,顿時溅起顾汐婼满心涟漪。 顾汐婼不由心中一暖,原来,他真的无论什么時候,都是这么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着...... “婼儿......” “我随你回去。”柔柔轻笑,顾汐婼不再坚持,随即点了点头。 风起烛灭,床幔轻垂,两人相拥而眠,这一夜,许是他们相爱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雪逸寒伤势差不多痊愈,顾汐婼便随他一起回去了硕王府,至于新月楼以及其他商号的一切事物,均交由戴月紫灵亲手打理。而独孤沧月那边,本想打声招呼的,可是他最近似乎都很忙,一直没见他来过。 得到顾汐婼回府的消息,霎時间,整个王府都沸腾了。 刚一跨进王府大门,漫天飞舞的七色花瓣就铺天盖地淹没而来,顾汐婼愣愣的站在那漫天花海中,看着整齐位列两排,手执花篮的丫鬟仆人们,忍不住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原以为,自己回来,最兴奋的就是香草了,却想不到......sxkt。 “恭迎王妃回府?” 由化身张伯的厉风带头,众人齐喊,声洪震天。 而正是因为这一声恭迎王妃回府,顾汐婼早被淬炼的坚硬无比的心,瞬间化为一滩柔水,感动无以复加的她,已然泪流满面。 欢迎仪式完毕,香草这才扔下篮子乐颠颠冲出队列,飞扑将顾汐婼抱了个结实,“婼儿姐,太好了,你终于肯原谅王爷了,你终于回家了,香草好想你,呜呜......” 说着,香草不禁喜极而泣。 “傻丫头......”揉了揉香草的背,顾汐婼温馨的笑了。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亲人一个温暖的拥抱。呵呵......回家,真好? “郭公公?” 厉风突兀响起的诧异轻唤令相拥的两人顿時一愣,就连雪逸寒亦是微蹙了眉头。 第七十章 :九王爷身染天花 顾汐婼记得,这姓郭的就是上次来传太后懿旨的公公,她这才刚回府,莫不是这太后就按捺不住,要兴风作浪了不成? 潋滟的唇角随即噙上一抹冰冷,顾汐婼随即轻推开怀里的香草,却并未转过身去。(..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今儿可是在办什么喜事呢?”话落,郭兴已然走进门来,睨了一眼满地的鲜花和齐聚的仆人,笑得意味不明。 闻言,雪逸寒随即正了正神色,这才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的道,“郭公公今日造访王府,不知所谓何事?”哼,婼儿刚回来,就来了,赶得可真巧? “洒家是奉皇上之命,特诏王爷即刻进宫的。”看出雪逸寒眸底的反感,郭兴丝毫不以为然,依然笑得俊美,一头银丝和满口白牙,直闪得人眼花。 “哦?”闻言,雪逸寒不禁疑惑挑眉,“公公可知皇上让本王进宫所为何事?” 雪逸寒这么一问,郭兴随即垂下了眼眸,收起笑意,“九王爷天花不得而知,皇上唯恐会传染他人,所以下令将送去凤城行宫静养,临行時,九王爷却一直吵着要见王爷您,所以......” “九弟得了天花?什么時候的事?本王怎么从未得知?”一听是雪毓卿出事,雪逸寒顿時惊骇的瞠大了眼,就连背对着的顾汐婼亦是骇然转过身来。 看到顾汐婼,郭兴面上丝毫不见惊讶之色,依旧低眉垂眸道,“九王爷染上天花已经好长一些時日了,太医也一直在尽心医治,这已经是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只是王爷因为王妃的事情......少有进宫,所以才不得而知罢了。” 郭兴的话犹如一记闷棒,当头敲得雪逸寒一阵摇晃。 顾汐婼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逸寒,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時候,我们还是赶快进宫看看毓卿的情况?” “嗯。”经顾汐婼这一提醒,雪逸寒这才回过神来,随即吩咐道,“张管家,备马车?” “呃?这位是?”明知眼前的人就是应该死于大火的顾汐婼,但郭兴却蹙眉装起了糊涂。 “婼儿正是本王大难不死,大火中幸得贵人所救,逃出生天的王妃。”丝毫不浪费唇舌,雪逸寒一把搂住顾汐婼的腰,简单直接的介绍道。 听罢,郭兴眉角一扬,随即躬身就是一礼,“奴才恭喜王爷。” “进宫要紧,郭公公,请。”话落,雪逸寒已然带着顾汐婼径自疾步走出门去。 再次与雪逸寒携手走在这皇宫之中,确实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上次,他们人前恩爱,人后互掐,貌合神离,而这一次,他们的眼里心里都住着彼此,而这宫里,更有着他们共同的牵挂。 雪毓卿的寝宫在落樱宫,这里,曾是他母妃的寝宫,母妃过世后,他就一直没有搬离过。 此時的落樱宫寂静的似乎能听到风吹落叶的声响,房门紧闭,竟没有一个人伺候。这里,俨然成了皇宫的禁地,严重隔离区,就连那郭兴,也是禁足在宫苑之外。 两人一到门前,顾汐婼随即在裙裾上撕下两块布条,一块递给雪逸寒,“把口鼻掩上,这天花虽然不似瘟疫恐怖,但,防范于未然。” 接过她递上的布条,雪逸寒微愣了愣,但还是依言做了。待两人都蒙好了口鼻,顾汐婼这才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房门推开之际,竟管两人蒙着口鼻,迎面扑来的大股霉味儿还是熏得两人够呛。几乎是同一時间,两人均屏住了呼吸,倒不是怕被这疾病传染,而是这霉味儿冲的人头晕。 “他们怎么能这样?如此霉气熏天,怎么能给病人住呢?”捂住鼻口,顾汐婼愤然的皱起了眉头。 “我们进去看看。”雪逸寒亦是紧蹙着眉头,很快适应了这股霉味儿的他,倒是不像顾汐婼那般紧捂口鼻。 “嗯。”望了雪逸寒一眼,顾汐婼随即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朝内室走去。 一到内室门口,看到床上了无生气躺着的雪毓卿,两人都揪心怔住了。 两人刚到内室门口,就见昏昏沉沉的雪毓卿扔在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脸,那满脸的痘疹触目惊心。 顾不上太多,顾汐婼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雪逸寒一把拽住了皓腕,不禁茫然的回头望他,“怎么了?” “你可出过天花?”看了一眼雪毓卿痛苦的样子,雪逸寒微蹙眉问道。 “不清楚。”顾汐婼摇了摇头,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不觉暖心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去帮我准备一盆干净的凉水来,我们得先把身子给他擦干净,止住他的痒,不能任他再这么挠下去。” 深深的望了顾汐婼一眼,雪逸寒随即点头,转身而去。 雪逸寒一走,顾汐婼就疾步冲到了床前,拉住了雪毓卿不停挠挠着的双手,“卿儿,忍一忍,不能再挠了,听话,啊?” “痒......痒......母妃,卿儿还痒......”虽然高烧的迷迷糊糊,可雪毓卿依然微弱的挣扎着,虚弱而痛苦的呓语直揪疼着顾汐婼的心。 “卿儿听话,三嫂和你三哥都来看你了,我们会帮你的,很快就不会痒了,不能再挠了,知道吗?”虽然知道雪毓卿根本听不清自己的话,可顾汐婼还是不停的安抚着。 撩起他的衣袖,顾汐婼随即解下面上的布条,凑嘴上去给他呼呼吹着冷气,企图减轻他一丝丝的痛苦。 “婼儿,水来了?”雪逸寒一回来就看到顾汐婼在对着雪毓卿的手臂吹气,不禁心中一暖,可同時,却也担心她会被传染,“婼儿,若是没得过天花的人,这么靠近很容易被感染的。”说着,雪逸寒已然端着水走进屋来。 “你把水放下就好。”雪逸寒担心顾汐婼,而顾汐婼同样也担忧他,眼看他欲走近,忙喝止他道。 “可是......” “我先开一副中药,你记下来,然后让人速去太医院抓来。”为了不让雪逸寒靠近,顾汐婼只能差遣他跑腿,“另外,你去找皇上,让他撤销送卿儿去凤城行宫的旨意,让他给我们几天時间,我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卿儿的。” “想不到婼儿还懂医术。”点了点头,雪逸寒算是应允,随即将水放到了桌上。 “我哪懂什么医术?只是凑巧知道治愈这个的方法而已。”摇了摇头,顾汐婼随即才接着说道,“苦参、苍术、艾叶、黄松......” 郭让下時。“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药,真的能治疗天花么?”天花相当于绝症,若真的就这几味普通药材就能治愈,那太医们怎么都束手无策?对此,雪逸寒不觉有些怀疑。 “这些确实是很普通的药草,但具有止痒的功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他止痒,防止他挠破痘疮,感染。”见雪逸寒有所怀疑,顾汐婼不禁露出一丝不快,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時候,为了让他安心,她只得耐心解释,“另外,你让太医加点催发出痘的药,让他的痘痘能够全发出来,只要熬到退烧,便是过了此劫。”以前有听老人们说,出水痘得让其全部发出来,要是积在体内,那可是会要人命的?sxkt。 “好。”听顾汐婼此番详细解说,雪逸寒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 “等等?”雪逸寒正要转身,顾汐婼却突兀想起一件要事,连忙叫住了他,“如果皇上不肯给我们几日期限,你就告诉他用艾草薰屋子,可以防止病菌传染......” “你放心,就算是拼上这项上人头,我也势必争取到这几日之期。”点头保证,雪逸寒这才风急火燎的转身而去。 雪逸寒离开,顾汐婼也没闲着,当即起身到桌前,把水给端到床头,随即便动手解开了雪毓卿的衣裳,用拧湿的巾帕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身子,每擦一下,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一不小心弄破了他的痘痘。 随着凉水擦拭全身,雪毓卿的情绪总算逐渐安稳了下来。见他不再挠,顾汐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最后拧了湿巾帕冷敷在雪毓卿的额头,顾汐婼这才坐在一旁有了喘息的机会。 刚想抬手抹汗,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手,可现在这里就自己一个人,离开又放心不下...... 也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以前有没有出过天花,要是自己也感染上了,那还怎么照顾卿儿呢?看看床上的雪毓卿,再看看自己的双手,一時间,顾汐婼好不为难起来。 “阿嚏——” 正为难着,却突兀一个喷嚏,出于本能反应,顾汐婼当即便抬手揉了揉鼻子,然而刚揉了两下就愕然震住。完了?没有洗手?不会被传染? “哎哟?菩萨保佑?希望这身体的主人已经出过天花了,千万千万别让我给传染上啊?”话说,这出天花非但九死一生,而且稍有不慎,还极可能会留下痘疤,会毁容的说? 第七十一章 :天花大作战(上) 雪逸寒这一去,好半天功夫才回来,顾汐婼本还担心着他是不是说服不了皇上,待看到他带着几名太医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婼儿,卿儿情况怎么样了?”一进门,雪逸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脸上的蒙布亦是早已不知去向。 “他一痒我就给他擦身子,情绪算是稳住了。”说着,顾汐婼随即起身,抬手欲抹额头的汗,却惊觉自己没洗手,忙放了下来,“我先去洗手。”说完就要跑出门,经过雪逸寒時,却被他拉住了手。 正纳闷儿间,雪逸寒却突兀转身对身后吩咐道,“去打盆清水来。” “是。”闻言,身后的宫女随即福身一礼,转身准备去了。 顾汐婼这才发现,原来雪逸寒不光是带来了太医,居然还带来了宫女。 不及她反应,雪逸寒已然拾起衣袖给她擦拭了汗水,“辛苦了你了,婼儿。” “还好啦。”感受着雪逸寒的温柔体贴,顾汐婼笑得腼腆,尤累却甜。 有了太医们和宫女照顾雪毓卿,顾汐婼和雪逸寒两人就乐得清闲了,但心情却丝毫没有放松,在毓卿彻底退烧之前,他的生命一直都存在着危险,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心情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这一天下来,似乎特别的漫长。 天渐渐黑了,然而雪毓卿的情况却始终起起伏伏,徘徊在生死边缘,烧退了又升,直让人揪疼了心。才多大点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若不是他们赶来及時,他说不定已经被赶出了皇宫,或者...... “婼儿,别担心,卿儿吉人天相,会没事的。”看着顾汐婼焦躁不安的来回走着,雪逸寒本亦是紧张不已,却还是上前将她安抚的搂在了怀里,“卿儿他很坚强,他一定会挺过这一劫的,一定会。(..info)”这话,是在给顾汐婼打气,亦是对自己。 在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深宫里,只有卿儿和自己最亲,小小年纪的他书读的好,功夫了得,头脑精明,可是他却是对人最真诚的,虽然他靠近自己是因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以及身边的人不被残害,可是,那何尝不是弟弟对兄长的崇拜,以及依赖? 雪逸寒话音刚落,床上本来昏睡着的雪毓卿突然又再次高烧得抽搐了起来,大家刚稍松懈的心又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卿儿?”本就担心得不行,眼见他抽搐的痛苦模样,顾汐婼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挣脱雪逸寒的怀抱冲到了床前,当握起雪毓卿滚烫的小手,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唰唰落了下来,“卿儿乖,卿儿最坚强了,你一定要挺住知道吗?二嫂和你二哥都在这陪着你,你一定要勇敢,你可是小男子汉,不能让我们失望哦?对了,你不是很喜欢吃改良汉堡包和肯德基吗?二嫂还有很多很多比这些更好吃的东西,只好你赶快好起来,我统统都做给你吃好不好?” “王妃,你这样握着王爷,很容易被传染......”t7sh。 “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不这么痛苦?”对于太医的好意劝告,顾汐婼全然听不进去,转头紧张而期盼的望着,然而,看到他们一个个紧皱眉头,她冷静也开始频临崩溃,“你们不是太医吗?说话啊?要是卿儿有个什么闪失,我顾汐婼要你们统统陪葬?” 她这一喝,一干太医均惶恐跪地,却是谁也不敢乱支声。因为,这病症,谁也没有把握能够一定治得好,主要还是得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而且这九王爷之前一段時间都被丢弃在这里,无人照料,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看了看为难的众太医们,雪逸寒亦是黛眉深蹙,微微叹息,随即上前将顾汐婼给拉了起来,“婼儿,卿儿的病急不来的,我们先出去,别妨碍了太医们医治,嗯?” “我......” “我知道你和卿儿感情好,放心不下他,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们留下只会碍手碍脚,反而会耽误太医们的医治,听话,我们先出去?”见顾汐婼虽然起身,可拉着雪毓卿的手就是不肯松开,雪逸寒不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点点头,顾汐婼这才松开了雪毓卿的手,被雪逸寒搂着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门。 “你说得对,卿儿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不过是天花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我当初还身中剧毒,不也......”说到这,顾汐婼突兀顿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曙光,“对呀?天山神医医术出神,他一定可以救卿儿?他是沧月的师父,只要找到沧月一定就能找到他,我......” “婼儿,天山神医神踪不定,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再说了,就算找到了他,也要他肯出手相救才行,而且这一来折腾,卿儿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一听到她想去找独孤沧月,雪逸寒心里就犯堵的慌。 当初婼儿出走,他一早就派人去琼山寻人,意图先将她隐蔽起来,想办法解毒,等大局定下再接她回来,岂料却让那独孤沧月抢了先机,最可恶的是,这家伙居然死不认账?要不是顾全大局,他早就一举把他给除了?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是在等吗?”顾汐婼全然不赞同雪逸寒的说法,“与你在这干着急什么也不做,倒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 “你就留下照顾卿儿,我这就出宫找沧月去?”不顾雪逸寒的阻拦,顾汐婼说完,随即便施展轻功向宫外奔去,徒留一抹诧红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迤逦出一道唯美的弧形。 顾汐婼本来是打算直接去至尊堡找人的,可刚出宫墙,就看到一辆还算豪华的马车亦驶出了宫门。而那辆马车,不是正是郭公公接他们进宫時乘坐的那辆么? “郭总管,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正狐疑着,那赶车的小太监就问出了顾汐婼的心声。 “醉心酒楼?”慵懒的回话声虽然不大,但顾汐婼却听得清晰。 醉心酒楼?他去那干什么?虽然心里满腹疑惑,可想着雪毓卿还等着自己找来神医救治,只得作罢,正欲转身而去之時,那小太监的问话却令人震然愣住。 “郭总管,奴才听说那独孤沧月很是了得,就连皇上太后还得忌惮三分,我们就这么前去......” “哼?专心赶你的马车?就算他独孤沧月有三头六臂,我郭兴也绝不会放在眼里?” 车轮轱辘,直到马车行去老远,顾汐婼这才转回身来,心中的纳闷儿更甚。 这郭兴去醉心酒楼是为了见独孤沧月的?这么说,沧月人在京城,就不用跑去至尊堡了,只是,这郭兴...... 嗯?且跟去看看再说? 打定主意,顾汐婼当即施展轻功,紧随那马车而去。 皇宫到醉心酒楼的路程并不太远,可等到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路尾随郭兴上了二楼,直到他进了靠窗的一间房间,顾汐婼这才一个闪身上前,悄然躲在了房外,手指蘸了口水捅破窗户纸,猫眼趴上,蹲墙角? 独孤沧月依旧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月牙白素袍,气定神闲。 郭兴刚一进门,他立即就站起身来,对着对方抱拳一礼,“师叔。” 这一声师叔叫的,险些害顾汐婼给自己的口水噎到。原来,这银发妖孽男是独孤沧月的师叔?也就是天山神医的师弟?靠?那他应该也会医术,会治天花才对啊?那怎么却见死不救?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给人家天山神医比起来,简直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嗯。”颔首算是回礼,郭兴顶着一副英俊的僵尸脸,随即在独孤沧月对面坐了下来,“太子殿下找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太子??顾汐婼又一次被雷到了?这独孤沧月是太子?不是天山神医的徒弟么?居然还是太子,钮祜国的太子? “这里就咱们师侄二人,又无外人,师叔毋须拘谨,太子殿下听着生分,师叔还是叫我沧月。”轻摇折扇,独孤沧月说着,这才坐下身来,如芦花般的浅笑,彬彬有礼却不失高雅清隽。 “郭某早被逐出师门,又何来的师侄情分?在下身兼内务府总管一职,公务繁忙,太子殿下有何贵干不妨直言。”嘴上尊称着独孤沧月太子殿下,但实际却丝毫不曾把对方放在眼里,郭兴那高扬的下巴,都快翘上天了。师婼月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本殿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你即刻交出祭天符。”轻摇折扇的动作一顿,独孤沧月随即收起唇际的浅笑,依旧是淡然的语气,然那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却凛然震慑,“离经叛道,叛国投敌,欺师灭祖,盗取祭天符,种种罪行你死不足惜,但本殿下姑且念及同门一场的情分,只要你肯交还祭天符,便饶你不死?” 祭天符?什么玩意?不过,貌似很重要?顾汐婼眨了眨酸痛的眼,趴得吃力听得迷糊,脑袋上嘟嘟一串全是问号。 第七十二章 :天花大作战(下) 独孤沧月的态度骤变,令整个房间内气场陡然降温,就连蹲墙角的顾汐婼亦能感受到那冻死人的冷冽。 厉眸对视,皆不输气场。 独孤沧月唇际依旧自然而然的扬着迷人的弧度,然那噙在唇角的冰冷,却令人望而生畏。 而郭兴,亦非那泛泛之辈。倨傲的邪肆一笑,他当即倾身上前些许,“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休想踏出这房门半步?”独孤沧月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透着少见的犀利。 “祭天符不在我身上,就算你真有本事杀了我,你也得不到?”虽然身处威胁,但郭兴的态度依然跋扈而倨傲,眸底冰寒亦是透着如刃犀利,甚至还带着点点不屑,“据我所知,钮祜国王已然病危告急,倘若殿下到時拿不出祭天符,那么......登基不成,国将大乱?我倒是要看看,所谓的天山神医如何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国王病危?难怪好长時间都没见到沧月的人影,原来...... 听着,顾汐婼不禁替独孤沧绝目前所处的劣势纠结了起来,倘若真如郭兴所言,没有祭天符就会国家大乱,登基不成,那他岂不是...... 直视着郭兴猖狂恣意的戾眸,独孤沧月浅笑不语,淡定清隽的俊眸,亦是噙着轻狂不屑。 邪肆冷哼,郭兴随即站起身来,也不招呼便凛然转身出门。为了不被发现,顾汐婼一个闪身隐在了暗处,待他走远,方才现身出来。 “找我有事么?”刚对着郭兴的背影撇了撇嘴角,身后就响起了独孤沧月的声音。 闻言,顾汐婼连忙转身,然而面对独孤沧月,想着郭兴的那番话,她一時还真开不了口。 “嗯?”见她就望着自己发傻,独孤沧月不觉好笑的挑眉。 “那个......”挣扎犹豫了一番,想着雪毓卿还等着自己回去救命,咬了咬唇,顾汐婼这才婉转问道,“你知道天花怎么治么?”话说,她一开始是打算让独孤沧月带自己找天山神医的,不过就现在形势看来,他们都自顾不暇了,神医肯定也没那闲工夫。(..info好看的小说) 微不可查的一声幽叹,独孤沧月蝶翼的浓睫微颤,随即自腰间掏出一粒药丸,“服了这药,自然无恙。”说着,便将药丸放在了顾汐婼手上。 看着手心里纽扣大的褐色药丸,顾汐婼心里不禁溢满无以言状的感触,垂眸沉吟许久,方才抬起头望着独孤沧月的迷人俊眸,“你都不问我是要救谁的么?” “你要救的,自是你觉得该救之人,我又何须多问呢?”独孤沧月微笑着,将眸底的怅然掩藏的极好,“救人如救火,快去。” “嗯。”心里凝聚着太多的感动,可千言万语的感激,却终究不能草率的用一个谢字表达,正所谓无声胜有声,微微一笑,顾汐婼重重的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却突然想起那什么祭天符,不禁狐疑的问道,“对了,那祭天符是什么东西?生得什么模样?对你就那么重要么?” “祭天符的事情你就别管了,那郭兴为人阴险,切莫与此生发生过密接触,救人要紧,快去。”独孤沧月又岂会看不穿顾汐婼的心思,当即打消了她意图犯险帮忙找到祭天符的意图。 “哦。”顾汐婼点了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那我回去了?”微扯了扯嘴角,她这才转身往楼下走去。 虽然没有再追问那祭天符的事情,但顾汐婼心里却不停臆想着那所谓祭天符的模样,既然那祭天符攸关一国安定,新皇权证,那么会否与国玺或是兵符相似呢? 嗯?是与不是,到郭兴那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挑了挑眉,顾汐婼勾唇一笑,随即加快了脚步。(..info无弹窗广告) 刚回到落樱宫,一到内室门口,就看到太医们手忙脚乱的又是喂药要是针灸的,而那强行灌着的药汁却是丝毫没能进得雪毓卿的口,皆顺着满是痘疮的脸颊没入了颈项。 “出什么事了?”感觉心脏都陡然漏跳了一拍,顾汐婼连忙冲进门去,还没到床前,就给雪逸寒一把抱住了,“你抱住我干什么?我要去看卿儿?” “婼儿,你冷静点,卿儿他......怕是不行了。”雪逸寒抱紧了顾汐婼,虽然他也很难过,可却无能为力。 “不会的?”顾汐婼当即用力挣脱了雪逸寒的怀抱,“我已经拿到能治天花的药了?”说着,她随即摊出手掌的药丸。 “药?”看到那药丸,不用想,雪逸寒也定然猜到是独孤沧月所给。 “嗯?”点了点头,顾汐婼不再浪费時间,随即转身奔到床前。 见她上来,束手无策的太医们均自觉退避一旁。 雪毓卿脸上的痘疮有的已经破皮流脓了,抱起他時更是浑身滚烫,连嘴唇都仿似喝血似的,红的惊人,双唇不停的颤栗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更是接连的翻着白眼。 時间紧迫,刻不容缓,顾汐婼当即捏碎了药丸,掰开他的下巴给强行塞进了嘴里。可现在的雪毓卿早已处于休克状态,药是喂进了嘴里却不会吞咽。 “水?”顾不上转头,顾汐婼随即喝道。 话落,一碗水就递到了她手上,丝毫不做停滞,顾汐婼当即给雪毓卿一点点倒进嘴里,待把药给全数冲进了咽喉,这才松了一口气。替他拭了拭嘴角的水渍,这才将他放平躺了下来。 等待就像是一把切割着人体肤的钝刀,漫长,且折磨。 時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丝丝牵系着大家的心,大家都坐守着雪毓卿的状况,房内一片寂然,寂的能清晰听到彼此紧张砰然的心跳。t7sh。 随着夜渐渐深寂,忙碌一天的大家也开始昏昏欲睡起来,顾汐婼依偎在雪逸寒的怀里,就连打盹儿也梦到在给雪毓卿忙碌治病的情景。紧蹙的眉头,始终没能舒展过。 “水......水......” 一道微弱的声音突兀响起,轻的几乎低不可闻,可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顾汐婼,睁开眼,猛然坐直身来,然而屏息听了半天,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了婼儿?”雪逸寒亦是打盹儿打着就睡着了,被她这一挣也惊醒了来,看着她茫然的神情,不觉疑惑的问道。 “我刚刚好像有听到卿儿再喊水,可是......” “水......水......” 顾汐婼话没说完,雪毓卿微弱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确定不是幻听,俩人均惊喜的起身跑到了床前。 “卿儿?”上前抱起雪毓卿,顾汐婼随即对一旁早已惊喜的愣住的雪逸寒道,“逸寒,卿儿要喝水,给他倒杯水来。” “好。”抑制不住脸上的惊喜之色,雪逸寒点了点头,随即跑到桌前倒了杯水递给了顾汐婼。 待水润喉而下,雪毓卿迷糊的神智已然逐渐恢复了清醒。 放下碗,顾汐婼随即探了探雪毓卿的体温,体温正常,高烧明显已经退了,而被抓破的痘疮,亦有结痂的迹象。 没事了?一颗大石终于落下,顾汐婼顿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郭顾要人。 而与此同時,听到响动的众人亦是惊醒了来,看着神色逐渐清明的雪毓卿皆是掩不住的喜形于色。 “九王爷吉人天相,福安永享?” 不及人反应的速度,众人已齐刷刷跪了一地。 “大家快起来。”见状,雪逸寒连忙让他们起身,“九弟能挺过此劫,多亏了大家的鼎力帮忙,大家都辛苦了,夜深了,大家回去休息。” “是,下官(奴婢)告退?” 闻言,众人又是齐刷刷一片叩礼,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遣走众人,顾汐婼随即找了套洁净的衣裳给雪毓卿换上,不过这小子似乎特别喜欢紫色,他那衣橱里几乎一半的衣服都是紫色的。 换了衣裳,雪毓卿就又睡下了,就喝了两口水,什么东西也不想吃,许是身子太弱,加上疲惫,才导致的没胃口。 不管怎样,一场生死较量,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赢回来了。 这一夜,他们就在床沿坐着陪了雪毓卿个通宵。 心情彻底放松,雪逸寒老早靠着床头就睡着了,而顾汐婼,却一宿无眠。脑子里徘徊的都是关于那祭天符的事情,既然祭天符对独孤沧月那么重要,无论如何,她都要帮他弄到手? 只是,这郭兴连独孤沧月都要退让三分,想必自是尤其厉害之处。而且此人确实有够阴阳怪气的,虽然身为内务总管,却没有半点太监该有的样子,如此古怪莫测,肯定不容小觑,想要拿到祭天符更非易事,得伺机而行才行?哼,就韦小宝那点三脚猫的半点功夫还智取盗得了四十二章经呢,她还就不信,凭现在这身手,加上天生的聪明才智,还不如他了? 心里想着,顾汐婼不觉望了望窗外的夜色。 灰蒙蒙的光线连就近的树影也看得不甚清楚,似乎月色并不怎么好,要不,就趁着今晚......夜黑风高,探他一探? 第七十三章 :夜探内务总管府 更深露重,月色蒙灰。(..info无弹窗广告) 空气中,弥漫的水分子让整个天地都浸润了一层潮气,湿湿的,却混合着花草树木泥土的清新。 磅礴相连的房顶之上,一抹红影轻跳腾跃掠过,宛如身形矫捷的火狸。 内务总管府,其奢华的建筑比想象中还要大气磅礴。 恢弘的府邸,七彩楼阁,雅致庭院,其华丽的程度,占地千顷的面积,丝毫不见逊色于王爷府。 由此可见,府主在皇宫举足轻重的地位。 顾汐婼趴伏在房檐边,举目四顾着各方动静。 这个時候,府里黑灯熄火一片寂然,顾汐婼轻灵跃下地面,微勾斜挑的唇角,在朦胧的月色下,映衬得愈发妖娆。 整个内务总管府这么大,一下子也不可能找出那郭兴的居所,顾汐婼此番也仅是为踩点而来,真的要动手,还是得摸熟门路再来。茫然行事,非但不可能成功,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打算一间间一院院的找去,探出这郭兴的房间,身后却突兀一阵脚步声响起,听声音,应该还不止一人。 当即不假思索,顾汐婼纵身跃上了房顶。 刚隐好身形,那脚步声就进了。来人简直大大出乎意料,竟然是——皇后?? 顾汐婼险些惊掉了下巴,天?这郭兴不是太后的人么?那这皇后...... 堂堂一国皇后居然夜访太监府?瞧那搀扶的亲热劲儿,若不是知道这郭兴是太监,还以为他们俩有歼情呢? 顾汐婼亦步亦趋的尾随在两人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刚好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亦能探听他们的一举一动。眼看着他们进了厢房,她这才悄然躲在了房外,再次捅破了窗户纸,偷窥? 这一窥可不得了,顾汐婼陡然瞪大了眼,手捂嘴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看到了什么?天啦?皇后居然,居然在和太监郭兴......接吻? 渐压下心里的震撼,顾汐婼抚了抚动荡的胸口,这才再次猫眼窥了上去。这一看,更劲爆了,刚才还衣冠整齐的两人居然动作这么麻利,都赤条滚床上去了? 果然有歼情?再次抚了抚震颤的心口,顾汐婼闪身没入了夜色。趁雪逸寒醒来之前,还是赶紧赶回去的好,她可没有色情偷窥癖,看多了不营养的东西,是会长针眼滴?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皇后决对不是去爆郭兴菊花,而是找爆的那位?哎......果然啊,深宫腐败? 而还有一点更是无可厚非,那就是,此太监非彼太监?这郭兴是装蛋专家,深藏不露,居然混到太监总管还能完整无缺,看来此人确定不简单?说不定,那太后也深得他慰藉呢?想必这就是他的房间了,踩点完毕? 然而,顾汐婼刚出府还没站稳,就给人自后背点了血道。 靠?不是?这么小心还被逮? 顾汐婼瞬间纠结了眉头,心中大叫不妙。原来这郭兴非但是伪太监,还武功高强? “婼儿,你可真不听话。” 虽然是责斥,但愠怒的语气,却依然如春暖初晨般和煦,如此温柔,除了独孤沧月还会有谁? 神经紧绷的顾汐婼顿時就松懈下来,却郁闷到不行,“沧月,你来就来,干嘛点我血道啊?害得我以为......” “以为是郭兴追来了?”愠怒挑眉,独孤沧月这才出手解开了她的血道,不待她转身,径自走到她面前,“不是让你别多事了么?这郭兴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就连雪逸寒还要忌惮他三分,当心惹祸上身?” 然而,对于独孤沧月的怒斥顾汐婼却丝毫不放在眼里,反而扬眉一笑,“你来,不会是想偷那祭天符?” “那祭天符本是我皇室之物,取回自家的东西又何来偷盗一说?”被顾汐婼这么一说,纵是独孤沧月向来温润,也不免微露严肃,“倒是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想还有下次?” “不过就是一个乱后宫的假太监而已,又不是毒蛇猛兽,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对于独孤沧月的警告,顾汐婼却全然不以为意,“大不了,给他一枝曼陀罗,给他给痛快?” “你要不听话,我就废了你的武功?”顾汐婼不畏虎豹的凛然气魄顿時令独孤沧月冷凝了脸色,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你......” “此地不宜久留,走?”说完,还没等顾汐婼反应,一把搂住她腰,飞身而起,而目的地,却是皇宫。 “皇宫的路我认识,不要你送?”眼看宫墙在即,顾汐婼大吼抗议。先姑且不说自己一番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就这搂搂抱抱的,要是给雪逸寒撞见可就不好了? “已经到了。”话落,两人已然稳稳落地,“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送你进去。” “呵呵......”闻言,顾汐婼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看他,“多管闲事不好,这可是你刚才循循教导的,这么快就忘了?吕——洞——宾?” “吕洞宾?”独孤沧月被吼得一愣,不甚疑惑,这是绰号么?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领情就算了,我还不稀罕管了?”白了一脸茫然的独孤沧月一眼,顾汐婼随即脚尖点地,纵身跃上的高高的宫墙。 独孤沧月随即挑眉仰望,然而,却并非是追随顾汐婼的身影,而是高高宫楼上,那抹浑然透着阴翳气场的暗黑身影。 单薄性感的唇,微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烁眸深邃,旖旎着高深莫测。 相隔甚远的距离,迎视着独孤沧月挑衅的锐眸,雪逸寒微敛的戾眸愈发寒星闪烁,一拢黑袍邪魅惑娆,猎猎衣袂,迎风鼓飞,那浑然清冷的王者霸气仿似是与生俱来,又似是百经淬炼而就暗夜幽魅。 “独孤沧月,总有一天,本王定将你那只不安分的手臂给砍下来?”雪逸寒字字咬牙切齿,负于身后的双手早已僵硬的紧握成拳,柔媚黛眉间凝聚着最致命的萧杀凛然之气。t7sh。 一进门不见雪逸寒人影,顾汐婼心底不禁一咯噔。 “你回来了?” 心里本就心虚,身后突兀响起雪逸寒的声音更是惊了顾汐婼一大跳。 速速转身,笑得纠结又牵强,“呵呵......回来了。” “一去这么久,你这是干嘛去了?”故意装着糊涂,雪逸寒疑惑的问。他就是想看看,这妮子诚信值有长进没。 “上茅房,迷路了。”这理由找的,就连顾汐婼自己都不屑,为了不被刨根问底,赶紧明智转移话题,“卿儿还好?” “嗯,还好。”雪逸寒点了点头,随即在桌前坐了下来,“就是醒来一阵儿吵着让你说话算话,他要吃改良汉堡和肯德基,还有更多好吃的东西。” “真的?”看雪逸寒一本正经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可再看床上的卿儿,顾汐婼还是不免怀疑,他真的有醒过吗? 天方破晓時,雪毓卿就再次醒来了,来没来得及转身,一转头,就看到桌前一致单手撑头,打盹儿的两人,温热的泪水当即就盈满了眼眶。 “二哥二嫂?” 闻言,本是打盹儿着的俩人当即就清醒了过来,不过人虽看着精神,触目惊心的黑眼圈却是俩人通宵折腾的成果。 儿顾寒雪。“卿儿,你醒啦?”看到雪毓卿醒来,顾汐婼随即跑到床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卿儿,现在感觉怎么样?”雪逸寒也跟了上来,急切的问道。 “嗯,我已经好了。”动了动胳膊伸伸懒腰,雪毓卿甜笑着点了点头,竟管那满脸痘疤看着挺华丽的,却依旧不失可爱,“二嫂,我饿了。”病倒的这段時间几乎粒米未进,现在一醒来就觉饥肠辘辘了。 “饿了?好说,二嫂给你做?”眯眼一笑,顾汐婼慷慨一拍,“不过,你这里有厨房没?”御膳房?她可不想去那折腾? “没。”雪毓卿水汪汪的眼睛大睁着,撅嘴摇了摇头,“不过你们家不是有吗?走,我们这就去?”说着,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已然狡灵的直接蹦下了床,那敏捷的身手,哪有个大病初愈的样? “喂,你才刚好,不能......” “奴才参见硕王爷,九王爷,硕王妃。” 顾汐婼一把上前抓住雪毓卿的小胳膊,正要阻止,却被门口突兀出声的郭兴给打断。 三人一愣,皆是疑惑朝门口看去。 “郭公公突然前来,有何要事么?”看着郭兴,雪逸寒俊眸随即划过一抹幽深。 郭兴笑得诡谲,躬身行了一礼方才道,“太后有请硕王妃,上凤祥宫一趟。” “太后找我?”顾汐婼闻言皱眉,心中更是不屑冷嗤。这老姑婆又想耍什么花招呢?“我可以说,不想去么?”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又不是傻子? “忤逆太后懿旨,乃是死罪一条,就算是硕王妃......” “还请郭公公回去给母后传个话,我等先梳洗一番,随后本王就带婼儿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急切打断郭兴接下来的话,雪逸寒一把将顾汐婼拉在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好,奴才先行告退。”微微行礼,郭兴没有多说,随即转身而去,微垂的眸子极好的隐藏了眸底的犀利。 第七十四章 :变相的挑拨离间 再次站在凤祥宫门口,望着那金色的烫金大字,顾汐婼潋滟红唇斜勾轻佻,眸底的冰冷就算艳绝冰雪的怒放寒梅亦会羞怯三分。 旁边的雪毓卿突然拉了拉顾汐婼的手,“二嫂,你不用怕,我和二哥都会保护你的,有我们在,母后不会为难于你的。”看她突然止足不前,还以为她是在害怕。 顿觉一股暖流瞬间注入心间,顾汐婼微微一笑,随即回握住雪毓卿的小手,“有你们哥俩在,我当然不会怕,我们走。”说罢,随即拾阶而上。 一进门,銮椅上,太后一身华贵依旧,竟管年过半百,可这这艳丽的打扮却丝毫不输给年轻的嫔妃们。然那冷然的脸色,却昭显了此番‘有请’,来者不善。 “儿臣给母后请安......” “顾汐婼,就你这贱人也配在哀家面前自称儿臣?寒儿,卿儿免礼,你,给我跪着?”不待三人请安完毕,太后怒拍銮椅扶手,断然喝道。冷厉的眸子仿若利刀,一寸寸直恨不得将顾汐婼给千刀万剐。 “母后......” 雪逸寒正要求情,却再次被太后怒然打断,“顾汐婼,你阴谋纵火诈死,设计杀害了侄女妙可,如此蛇蝎毒妇理应处斩,但哀家姑且念在你救卿儿有功,特赦饶你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哀家就将你皇室除名,贬为庶民,从今往后与我皇家再无瓜葛?” 虾米?之前恶搞破坏他们夫妻关系不成?现在直接撂狠招,扫地出门? 听着太后的一阵唧唧歪歪,顾汐婼眉角微扬,笑得邪魅冷漠。今非昔比,她顾汐婼早就不是那任人欺凌摆布的主了? “母后,可儿一死......” “你休想为这贱人开脱?”依旧没有给雪逸寒求情的机会,太后喝着随即起身走到顾汐婼面前,戾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头顶,“你被这狐媚子给迷惑,当然帮着掩盖罪行,力求开脱罪责,今日哀家还就非办这小贱人不可了?” “论贱,汐婼可是自惭形秽的紧呢,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顾汐婼突兀抬头,唇角微笑的扬起,然那笑意却未达眸底。 “你什么意思?”太后状似一愣,微敛的眼眸里明显的暗藏杀机。 “意思就是......”顾汐婼坏笑着故意一顿,“郭公公他,确是英年才俊,一表人才?” 顾汐婼的含沙射影,令太后瞬间微敛了戾眸。 “哼?满口胡言,哀家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一拂袍袖,太后随即转身坐回了銮椅。 “是么?那,要不让皇后娘娘来给你翻译翻译,兴许她能听得懂?”顾汐婼狡黠挑眉,反正这老姑婆都恨不得将自己置于死地了,那何不趁机让他们窝里反,狗咬狗呢?t7sh。 顾汐婼的此番话,是傻子都能猜出一二,在旁的雪逸寒随之眸色微凝,面上却糊涂着不露声色。 听到顾汐婼暗意皇后与郭兴有染,太后抓住扶手的手不觉一紧,面上除了对顾汐婼的憎恶,却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顾汐婼当然知道那眼里的憎恶代表着什么,丑事败露,自然是恨不得将自己杀人灭口,除之而后快? “嘶......话说,这跪得膝盖还真疼。”见太后憋气几近内伤,也不说话,顾汐婼揉了揉膝盖,随即站起身来,“既然太后已将汐婼贬为庶民,那我继续呆着实属不妥,不劳太后相送,我这就告辞了。” 一听顾汐婼真要遂了太后的心意与自己一刀两断,雪逸寒当即急了,“婼儿,你......” “王爷,男人逛青楼天经地义,新月楼的大门,随時为你敞开?”暗自冲心急的雪逸寒眨了眨眼,顾汐婼笑得狡黠,故意说得很大声。(..info) “你是新月楼的姑娘?”闻言,太后眸色一凛,当即站起身来。 顾汐婼讥诮邪笑,却并未正眼直视太后一眼,“太后看我,像是新月楼的姑娘么?” “你......”她的话顿時让太后提起了警惕,“你是......” “我是谁,你老人家还是慢慢琢磨。”无视她震撼惊讶的样子,顾汐婼纵了纵肩,“倒是民女得奉劝太后一句,年纪大了,骨头疏松,还是别做太过激烈的运动的好,要是不小心闪到腰,那可就麻烦了。” “大胆顾汐婼,你......” “藐视皇家威严,对太后不敬,想将我捉拿问罪么?”不待太后吼完,顾汐婼冷冷一笑,邪肆挑衅。 “哼?哀家既然说了贬你庶民自然不会食言,交出玉蝶,你大可离开,绝对无人阻拦。”太后一直暗中追查着有关新月楼以及一切有关‘魅’这个神秘商号的一切,顾汐婼这么一说,她自然已经猜到其身份,如说一开始她确实恨不得将其除之后快,而现在,她更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玉蝶?”经太后这么一说,顾汐婼这才恍然惊悟,“我没有玉蝶。”随即瞥向雪逸寒的眼神眸色一沉。对啊?一般王妃什么的都是有玉蝶的,玉蝶,就相当于结婚证,是夫妻的见证,没有玉蝶,一切都是浮云? “婼儿......”看到顾汐婼眸底瞬间冻结的温度,雪逸寒突然慌了,当即就要上前解释,可她却躲开了。 “无所谓,有没有玉蝶都无所谓,结局,都一样。”微微扯了扯唇角,顾汐婼却笑不出来,眸底的温度瞬间凝结成冰,“告辞?”说完,丝毫不再留恋,毅然走出门去。 “婼儿?” “二嫂?” 几乎是同一時间,雪逸寒和雪毓卿随即紧追了出去。 待三人一离开,一直沉默伺候在旁的崔嬷嬷随即端了茶递到太后手中,“太后这一出,这两人怕是又该水火不容好些日子?” “哼,区区一枚玉蝶就能再度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还妄谈什么爱情?”冷冽一哼,太后揭开茶盖漂了漂茶水上漂浮的茶叶,随即啜饮一口,犀利的锐眸,幽光淋漓,“最好,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就可以清闲着,坐享其成。” “太后英明。”一听,崔嬷嬷随即恭敬谄媚的奉承道,“这样一来,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同時瓦解这神秘的‘魅’和王爷两方势力,那么,就只剩下皇上......” “洛云殇和郭兴这狗奴才,给哀家密切监视这两人的一切行动,稍有异常,即可汇报?”手中的茶盖乓的盖上,太后微敛的锐眸尽是凛然阴翳。 “是。”崔嬷嬷随即低眉应道,那眸底一闪而逝的亦是小人狡诈。 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 一出皇宫,顾汐婼便脚步不停的往新月楼的方向跑去。现在的她身手亦是了得,時不時玩玩轻功,纵是雪逸寒和雪毓卿,亦是追的够呛。倒不是雪逸寒功夫不如人,而是身边的雪毓卿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他顾及不暇,大感苦逼。 “婼儿?你倒是听我解释,别中了太后的道啊?”无奈,追不上,雪逸寒只得扯开嗓门大喊,这节骨眼儿,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自己和婼儿好不容易才解开了误会,可别又这么误会下去,在这么折腾下去,非得疯掉不可? 来顾自有。“对啊二嫂?不过就是块玉蝶嘛,回头让二哥给你买块最好的,你就别生气了嘛?你倒是等等,卿儿都快跑断气了啦?”一边抬手摸着满头大汗,雪毓卿竟管累得喘气连连,却还是大声帮腔着,“天啦,不过就是一块玉蝶而已,只要花钱哪里都能买到,二嫂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这不是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正中那老姑婆的下怀?真是没脑子?” 雪毓卿话音刚落,前面的顾汐婼猛的刹住脚,停了。呃,话说这卿儿虽然骂的她很不舒服,不过......却言之在理,她丫的?差一点就真中那老姑婆圈套了?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挑拨离间,怎就这么轻易给她忽悠了呢? 见她停下,身后的俩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雪逸寒更是感慨,早知道一开始就骂人了,胜过一切雄辩的解释? 长长吐出口气,俩人随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就怕她要临時一个脑子短路,又撒丫子飞跑,那他们还不得累个半死? 眼看距离拉近,雪逸寒一个飞扑拽住顾汐婼的胳膊,就怕她撒丫子开溜,还是拽在手里踏实。 “婼儿,那玉蝶的事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之前之所以没给,那是因为想着你是他们派来的歼细,到后来这事儿就一直给忘记了,可有没有玉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在我雪逸寒的心里,也只有你,才是我认定的妻子,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生怕顾汐婼不肯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气喘连连,雪逸寒还是一口作气将自己的解释给说了出来,可看到顾汐婼依旧背对着自己根本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整个脸瞬间就垮了,“婼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要不这样,回头我就把玉蝶给你,再给你买他个十块八块作为补偿好不好?” 第七十五章 :想和寒寒滚床单 十块八块?顾汐婼听得眉角猛的一抽搐,忍住偷笑,随即板起脸转回身,“十块八块?雪逸寒,你让老娘一婚二婚还不够,还想让我嫁你十次八次呢?你这么喜欢结婚玩儿,得,你找别人去,我才不陪你折腾呢?再说,我都给你家老巫婆给......” “你是我雪逸寒的女人,岂是他人说废黜就废黜的?”说话间,雪逸寒随手一带就把顾汐婼给牢牢禁锢在了怀里,“不就是皇室除名么?大不了以后不去宫里请安了,倒也落得清闲不是?” 撇了撇嘴角,顾汐婼按捺住偷笑的冲动,作势很认真的皱眉思考。那纠结的模样,直看得雪逸寒提心吊胆的,担心她一个不乐意还真就拍拍屁股不要他这夫君了。 “呃......” “怎么样?”见顾汐婼久久不表态,雪逸寒不禁着急的抬起她的下颔。 “走。”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顾汐婼点了点头。 “去哪?”望着她一脸悲壮的表情,雪逸寒心间一痛,危险的眯起了眼。 “废话?当然是回家啦?”白了雪逸寒一眼,顾汐婼径自挣脱他的怀抱,“愣着干嘛?香草他们可还等着咱们呢,走啦?”说罢,随即一手拉一个,拽着这俩一大一小就转道往王府而去。 直到三人走过转角,隐藏暗处的彩岚这才走了出来,阴笑的凝视着空荡荡的前方许久,方才转身,脚踩轻功而去。 云裳宫,菊花园。 洛云殇着一身鹅黄色皇后宫装,金丝流纹,在暖阳的折射下灼灼其华,水袖宽大,紧身束腰,翩跹高雅,婀娜窈窕。 本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然那眉宇间凝聚的犀利与怅然却给她整个人的气质平添了一抹龟裂的瑕疵。 一袭粉影闪动,眨眼,彩岚已然落地于洛云殇身后,恭敬行礼道,“皇后娘娘。” “怎么样?他们可真遂太后心意再次反目成仇了?”洛云殇纤长的素白玉手轻抚过凋零无几的菊花,淡淡的语气,漠然而清冷。 “他们这一次,让太后失望了。”恭敬回报着,彩岚唇角微扬,噙着一抹干练精明的笑,随即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当即又严肃了脸色,“对了,太后那边已经在着手监视我们了。” “哦?”洛云殇动作微滞,挑眉,嘴角却噙着不以为意的似笑非笑。 “不过,据奴婢所知,咱们正是被这顾汐婼摆了一道,她似乎,知道娘娘和郭公公的事。” 过寒在大。彩岚话音一落,洛云殇的心神当即一凛,手中的菊花被折枝而断。 “太后和郭兴什么关系,大家心照不宣,知道了又如何?她也不过是想些阴招对付我罢了,量她也不敢揭自己老底?”眸底一抹冷冽,洛云殇撩人的性感红唇随即扬起迷人的弧度,笑得轻佻,不可一世,“皇上最近,身体状况如何?” “皇上已经开始头晕,偶尔还会感到恶心。”洛云殇突兀转移话题令彩岚不禁一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如是上报道。 “嗯,没事了,你下去。”闻言,洛云殇点了点头,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浮动。 “是,奴婢告退。”躬身行礼,彩岚亦不再多言,随即退身而去。 一回到王府,为了实行对雪毓卿的承诺,加上犒劳大家的一片炽热热情,顾汐婼特地让大家弄来了稀泥,做了一顿丰盛的露天盛宴。 大家不分尊卑,均入席而坐,眼看着顾汐婼将改良汉堡和肯德基呈上桌,大家已经被那扑鼻的香气冲击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着大家唾液滑喉的咕噜声,顾汐婼了然一笑,“大家先别着急,接下来还有玉米腊肠粥,八宝粥,灌汤包,水晶包,清炒嫩豆芽等等等等,还有好多呢。” 一根根掰着手指数来,顾汐婼笑得灿烂。这些可都是她老家顾记粥店的招牌菜,全给搬弄这古代显摆来了,也不知道这些古人稀奇不呢? “嗯嗯?我们等?” 话落,众人一致点头应道,却是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桌上的东西,神情好不悲壮。只能看不能吃,这可是相当馋嘴的折磨啊?尤其是雪毓卿,小手伸出缩回伸出缩回好几次了,那吞咽口水的声响更是比谁都大声。 倒是雪逸寒含笑端坐,脸上不见一丝夸张表情。目光深情的追随着顾汐婼来来去去忙活的身影,在他看来,最美味的佳肴不是在桌上,而是眼里。 丰盛热闹的宴席自然少不了酒,大家不分彼此,笑闹成一团,亲切的就像是家人,这种温暖,是雪逸寒之前从未体会过的,都是因为婼儿,他才能如此幸福。 本来就不胜酒力,这几杯米酒下肚,顾汐婼就开始胡言乱语发酒疯了,更是上蹿下跳,大展脱衣秀,看着她疯狂撩人的狂野舞姿,那一层层被剥落在手中狂舞的衣物,大伙虽然也有些醉醺醺的,却都惊愕的张大了嘴。这等疯狂之举,别说女人,就是他们男人也不敢? 看着顾汐婼只着艳红色肚兜狂扭狂摆的魔鬼柳腰,雪逸寒手中的酒杯啪的应声而碎,额头的青筋暴突,气得简直快血管爆裂。t7sh。 当即闪身离席,上前一把将舞得东倒西歪的顾汐婼给拽进了怀里,“婼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人被禁锢在雪逸寒怀里,顾汐婼当即不安分的狂肆挣扎了起来,“不要?我要喝酒?我要跳舞?我还没跳钢管舞呢,我......” “乖,房里有很多酒,我们回房喝好不好?”顾汐婼挣扎得厉害,雪逸寒抱得亦是显得吃力,只得循循好言诱导。 “真的?”一听房间里有酒,顾汐婼当即就冷静了下来,扬着柔美的下颔,媚眸半睁,那酡红的醉颜,直让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真的。”微微一笑,雪逸寒一边将衣服给她掩身上,一边保证的点头。 “可是,我还要跳舞,我还要跳劲舞,热舞,还有摇滚......” “好好好,我们回房间再跳好不好?乖,听话啊?”半拖半拽着扶着顾汐婼走出众人视线,雪逸寒直觉太阳血都突突跳的厉害,还劲舞,热舞,什么滚呢?在这么继续任由她疯下去,没准儿会是个什么可怕的样子? 拖离了宴席,被迎面的冷吹一吹,顾汐婼倒是安静了不少,虽然嘴巴一直撅着不知在叽里咕噜嘟囔些什么,但总算不再又跳又叫的了。 回到房,雪逸寒本是打算扶她到床上休息,却不料被她突兀一把勾住了脖子,醉眯着媚眼,嘟着娇艳的红唇,迷人的模样直诱惑的人呼吸急促。 “婼儿......”一時间,凝望着她迷人的醉眸,雪逸寒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逸寒,我,我......”虚睁着眼,顾汐婼踮着脚尖,很想看清楚雪逸寒的脸,可就是一个两个三个都在眼前转悠。 “你,你怎么了?”两人的脸近在毫厘,稍微一动都能碰到彼此温热的唇瓣,雪逸寒直觉胸口被一抹火烧得莫名的燥热。 “我,我想......” “是不是想吐......” 话没说完,雪逸寒就猝不及防,被顾汐婼反扑摁到了床上,“我想,和寒寒滚床单......” 不及他愕然回神,柔软炽热的红唇已然印上了他的,辗转厮磨,轻舔啃咬。小手更是不安分的撕扯着他的衣衫,可奈何扯弄半天,那衣服就是给顾汐婼杠上了似的,除了被蹂躏的褶皱不堪,就是扯不开。 不觉烦躁的皱了皱眉,顾汐婼干脆一股脑撑起身来,一屁股坐下,正好坐在了一柱擎天上,当即一个激灵,猛的翻身到里侧。 直愣愣的盯着那一柱擎天良久,顾汐婼这才怯怯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手指颤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直看得雪逸寒莫名其妙。 “寒寒,糟糕,你还像,得骨质增生了,很痛对不对?呜呜呜......” 骨,骨质增生?什么东西? 面部华丽一抖,雪逸寒直被她哭的一头雾水,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难道是,因为她口中所谓的‘骨质增生’?都是过来人了,之前又不是没见过,这反应未免也...... 正神游着,腰上突然一松,顾汐婼一把褪掉了他的裤子。 “婼儿?”愣是雪逸寒这大男人,都被顾汐婼这异常的举动惊得一怔。 不待他反应,顾汐婼已然弹着他的男姓象征玩的是不亦乐乎,“呵呵......原来是你的小弟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这玩意儿发生病变了呢,虽然不大,不过......弹姓不错。” 小弟弟?病变?? 雪逸寒纠结着脸,彻底崩溃了。天?他这小娘子也就消失了几个月而已,回来咋就变这德行了? “寒寒,还是你这裤子好扒,衣服我都扯不掉。”嘟着嘴,顾汐婼说的好不委屈,突兀,醉眼一睁,“嘿嘿......有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拿把剪刀来,我帮你把它给咔嚓了?” 眼看她说着就要下床,雪逸寒冷不丁一个寒噤,当即起身一带把她压在了身下,“这种事,还是为夫代劳就好。” 话落,雪逸寒已然三下五除二褪尽了身上的障碍物,隔着肚兜的jiao躯,就像是一团熊烧的烈火,直熨烫进心底。 霎時间,天雷勾动了地火,缱绻着风卷残云的疯狂,床幔轻垂,掩不住一室痴缠的春色旖旎。 第七十六章 :皇后郭兴之谜 天方子晓,夜色幽寂。 顾汐婼坐起身,伸手推了推身畔的雪逸寒,见他睡得深沉,随手点了他睡血,这才蹑手蹑脚的下床,穿上衣服,开门而去。 虽然時至子夜,放眼京城街道一片清幽寂然,却唯独赌坊一条街和新月楼地段依旧繁华如昼,热闹非凡。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几乎是踩破了门槛。 远远看着新月楼生意红火的场面,顾汐婼勾唇一笑,闪身来到房间的位置,一个纵身,直接飞上了二楼的窗户。 刚一进屋,房门就被推开了来,来人正是戴月,看到顾汐婼,更是禁不住一脸的惊喜。 “魅姐?你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将换洗的茶具放到桌上,戴月连忙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我都不在,这里的茶具你还是照一日三次的换洗着呢?”看了眼桌上的茶具,顾汐婼淡然的微笑却溢满了感动。 “因为这样,魅姐随時回来随時可以用啊。”戴月点了点头,笑得好不开心,“对了,魅姐此番回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嗯。”经戴月这一提及,顾汐婼随即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你即刻去把玄奕和玉珩给我找来。” “是。”没有多问,戴月当即应声而去。 戴月一离开,顾汐婼随即便转身走到软榻旁那盆黑色曼陀罗花前,静静的凝望着,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少了鲜血浇灌的曼陀罗,看起来确实少了很多阴森的戾气。虽然带着剧毒,却也绽放着柔和的妩媚。 不多時,戴月便带着玄奕和玉珩赶了过来。 “魅姐?” 玄奕和玉珩皆是在顾汐婼身后站定,恭敬抱拳一礼。t7sh。 闻声,顾汐婼这才转回身来,冲着两人微微一笑,“玄奕,玉珩,你们两个即刻行动,夜探内务总管府,毋必把郭兴手上的祭天符给我弄回来。” “祭天符?”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愕然出声,却并不是因为对祭天符的陌生,而是震惊。由此可见,他们三人都知道所谓的祭天符是什么,而他们本是独孤沧月给自己的人,知道祭天符自然也不奇怪。 “对。”顾汐婼点了点头,“祭天符本来乃钮祜国皇室所有,前不久被那郭贼所盗,既然你们都知道祭天符,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速速取来,不得耽误,必要之時,取其首级。” “是?” 玄奕和玉珩听罢,随即抱拳一礼,转身领命而去。 交代完要事,顾汐婼这才转眸看向戴月,“時辰不早,我得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费心了。” “你就放心,魅姐。”戴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一切消息,飞鸽传书。”嘱咐完,顾汐婼不待戴月回应已然走到床前,跃窗而去。 回到王府,顾汐婼刚褪掉衣裳窝回床上,就给雪逸寒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上,“娘子,又是上茅房迷路了?” 呃?被抓包现形儿了? 顾汐婼嘴角抽搐,呵呵笑得忒假,“呵呵......是啊,又迷路了。” “自家茅房还迷路,为夫要罚你?”故意板起脸,雪逸寒宠溺的点了一下顾汐婼冰凉的鼻尖,“瞧这身子冷的?” “我......” “就罚你陪为夫再销魂一番,让为夫给你暖暖身子如何?”抬手抚摸着顾汐婼冰凉嫩滑的面颊,雪逸寒俊眸旖旎的情\欲烟瀛雾迷。 “嘎?”做运动?不是?这都什么時辰了,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当即白眼一翻,顾汐婼一骨碌将身上的雪逸寒给推到了身畔,“规矩躺着,我要睡觉了?”说完,一个转身,撅屁屁对着他。 啪—— 啪的一声,雪逸寒一巴掌就拍在了她高撅着的屁股上,在这寂静的深夜,清脆响亮。 气到不行,顾汐婼当即捂着屁股转回身来,“雪逸寒,你干嘛打我屁股?你下流?” “对娘子下流天经地义。”邪肆一笑,雪逸寒根本不将她的怒气放在眼里。 话落,雪逸寒已然再次欺身将她给牢牢压在了身下,炽热的男姓反应滚烫的摩擦着顾汐婼的腿间,纵是她大感睡意疲乏,这感官却还是不经意被他撩拔起一阵颤栗。 “那个,我好困,我们休息好不好?”再这么被诱惑下去,顾汐婼没把握自己会把持得住,可是,一码归一码,她现在是真的真的困死了,要真耕田奋斗下去,她明儿个没准就不想起床了呢? 雪逸寒却勾唇一笑,手随即滑进她亵衣揉捏着她诱人的丰腴,这肆意的挑逗再次引来顾汐婼浑然一颤,“现在,可还想困呢?”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然解开她腰间的衣带,隔着肚兜,低头含住了那衣料下绽放的红梅。 “唔......” 突来的快感ji荡的顾汐婼顿時shen吟出声,瞬间情\欲取代了困意,抵触的双手随即攀住了雪逸寒的肩膀。 “亲爱的,咱们速战速决。”轻咬着雪逸寒的耳朵,顾汐婼迷离的眼眸里亦是炽热一片,粗重的喘息皆是对彼此迫不及待的召唤。 旖旎的,醉美的痴缠,连窗外的月色都羞涩的掩去了自身迷离的光华...... 竟管昨晚被折腾的几近天亮才睡,顾汐婼还是一大早就起床了。 雪逸寒今要赶去早朝,老早就带着雪毓卿回宫了,一个人闲来无聊,但她却是哪也不去,就坐等窗前,呆呆的望着天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兀一阵扑腾声响起,一只白鸽落在了她手上,顾汐婼兴致缺缺的脸上这才来了一丝精神,忙微笑着解下了白鸽腿上的信笺。 然而,当信笺展开,她噙在唇际的笑意却瞬间凝固。可顾子然。 只见信笺上清楚的写着:任务失败。 收起信笺,顾汐婼当即起身出门,直奔新月楼而去。 当顾汐婼赶回新月楼,玄奕和玉珩早等在了房间里,难得见到俩人一脸挫败的丧气样子,心里不觉顿時咯噔一沉。一盗不成,此番任务就愈发艰巨了。 “魅姐。”一见顾汐婼进门,两人随即惭愧垂首,已然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英气飒爽,“属下无能,让魅姐失望了。”两人异口同声,抱拳道。 “此番任务本就艰险百倍,就算失败了,你们也毋须感到惭愧,一次不成,我就还有二次。”不想因为此事让两人心上留下阴影,顾汐婼故作轻松的纵了纵肩。 “可是此番失败,再盗谈何容易?”玉珩微蹙的眉头,已然少了昔日的邪魅疏狂,“此次已经惊动了郭兴,他已加强了府上的防备,加上本人本身就武艺高强,现在想要从他手上拿回祭天符,更是难上加难,不过......” “不过什么?”见玉珩欲言又止,顾汐婼微皱了皱眉头,追问道。 “不过,我们意外得知,这皇后非但与那郭贼有染,更是南朝皇室遗孤,南朝公主。”说罢,玉珩随即和玄奕对视一眼,这才接着道,“南朝被郡天剿灭,年仅六岁的她从混战中逃出生天,并计谋巧遇郡天先皇,惹其垂怜,收进宫做了宫女,但此人自小就城府极深,小小年纪就懂得讨好权贵,在宫中步步为营,更是周旋在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其大皇子的皇位正是她精心巧妙出卖与雪逸寒青梅感情所得。看似是心属大皇子,为爱人卧薪尝胆,实则却是暗搅风浪,等待机会复兴亡国,她或许是真的爱过雪逸寒,但区区爱情在她心里,远不及复国大仇,一统天下的野心来的重要。” 玉珩刚一顿下,玄奕就接过他的话接着说道,“当初和亡国公主一起逃出生天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护国将军的儿子,在父亲惨死万箭穿心之前命他毋必护保公主安全,在带着公主逃匿時不小心失足坠落山崖,后被天山神医所救,被让其师父同收门下,而那将军的儿子,就是现在的郭兴?” “这么说来,天山神医有救命之恩于他,他就算不回报,但也该心存感激才对?居然恩将仇报,简直就不是人?”听完两人的汇报,顾汐婼直恨得牙痒痒,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等忘恩负义的烂人? 见顾汐婼义愤填膺的样子,玄奕俊眸微垂,继续说道,“他们师兄弟本来感情很好的,只是因为多年前,同時爱上一个女人,所以心存芥蒂,后来,一次意外,那女人因神医而死,所以,这矛盾便升华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与皇后相遇并背叛师门,通敌卖国,是在一次进贡時开始的。” “哦。”听完,顾汐婼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狐疑蹙眉,“不对啊,这天山神医起码要年长这郭兴好几十岁?他们怎么可能爱上同一个女人?是某人老牛吃嫩草,还是某人有恋母情结?” “他们两个不过相差几岁而已。”玉珩的话直雷得顾汐婼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相差几岁?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明明一个老态龙钟,一个英俊妖孽,相差这么远的两个人居然年龄只在几岁之差?面部不觉一抽,顾汐婼突然有点像在是听人讲神话故事来着。 第七十七章 :偷盗祭天符 两人又岂会不知道顾汐婼是在想什么,其实这换了任何不知情的人,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然而各种缘由太过复杂,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不想将時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顾汐婼随即挥袖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决定,亲自去盗祭天符?”如今郭兴府上戒备森严,若是一意让玄奕他们去反而太过冒险,对付这种人,还得智取才行? “魅姐?此事万万不可?”顾汐婼话音一落,玄奕便立即阻止道,“那郭兴手段阴狠,武功高强,就我们俩个去还失败而返,倘若魅姐一人前去,势必是以身犯险......” “不入虎血焉得虎子,这一趟,我非去不可。”说着,顾汐婼勾唇邪肆一笑,美眸一抹狡黠幽光乍闪。 “魅姐莫不是已经有了主意?”还是玉珩够心细,听顾汐婼说的这么胸有成竹,当即便想到她必是已想出应对良策。 “嗯哼。”顾汐婼狡黠点头,“既然这郭兴与皇后这么亲密,那我就扮皇后,偷其不备?” “什么?你要扮皇后?” 这一次,两人异口同声,均是惊骇不已。 “对。”顾汐婼妩媚扬眉,“所以,你们现在就去帮忙准备道具,记得要快,我待会儿还得赶回去,对了,这祭天符长什么样子,你们拟定一张图纸给我,省得我到時盲目的找。” “好,那我们这就去办。” 虽然很不愿意顾汐婼去只身冒险,但她的命令却不得不听,玄奕和玉珩为难的点了点头,随即领命而去。 直到午時将至,顾汐婼这才怀揣着道具包裹,鬼鬼祟祟的自后门溜进了王府。 前脚刚一踏进房门,就一头扎进了雪逸寒的怀抱。 惊惶之下,顾汐婼赶紧将包裹扔到了床上。 “什么东西?”狐疑挑眉,雪逸寒随即就要上去一看究竟,却被顾汐婼一把抱住了腰。 “没什么。”一把将雪逸寒的身子给扳了回来,顾汐婼撒娇的在他脸上唧了一口,转移视线,“亲爱的,我肚子好饿,我们去用午饭好不好?” “嗯。”望着她闪烁的眼眸,雪逸寒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任由她拽着出了房间,却显得心不在焉。 既然她不愿自己知道,雪逸寒亦是不问,只是,却分外对那包裹上了心。 月影星疏,夜色愈发的潮湿。 京城的街道上,马车轱辘声尤为的震耳。 顾汐婼一拢华服流云抹胸宫装,外披一件粉色薄翼轻纱,竟管是端坐马车内,顾盼流转间却难掩妩媚风情。头上虽然没有像皇后在宫里那样步摇压顶,但这繁琐的发式却还是把她折腾的够呛,她直捣腾了半个小時,也没捣腾出一条辫辫来,最后还是到新月楼找紫灵才解决了这一大艰巨任务。 眼瞅着距离内务总管府是越来越近了,顾汐婼一颗心也开始七上八下的直蹦跶的厉害。但为了那势在必得的祭天符,她唯一紧捂疯狂蹦跶的心,咬紧牙关,勇往向前冲?况且现在自己的模样可是那洛云殇,凭借这超人的演技,一定会顺利蒙混过关,完美完成任务的? 此時的内务总管府大门早已紧闭,顾汐婼走下马车,直深呼吸好几口气,这才鼓足勇气上前敲门。 门应声而开,果然是戒备森严,现在这个時候也不缺人守门。 “皇后娘娘昨晚不是才来过么?今晚怎么会来?”来人一看顾汐婼不觉一愣,故而纳闷儿的问道。 “本宫要何時来,难不成还得向你一个看门小厮报备不成?”怒眸一瞪,顾汐婼尽量收敛锋芒,学着那做作皇后,怒却温柔的神态,“郭总管呢?” “已经睡下了。”那小厮被喝得惶恐一惊,忙低下头,眼角余光却没忘观察门外的动静,“皇后娘娘今晚就一个人来?” “事情有变,人多不便。”简洁的回应,顾汐婼暗藏犀利。 “娘娘请。”看顾汐婼神色,似乎真的是有急事的样子,那小厮也就不再多问,径自领着她朝郭兴房间而去。 经过上次的踩点,顾汐婼自然知道郭兴的房间在哪,有这小厮在旁多有不便,这郭兴为人精明,要是这小子说些什么被他听出猫腻就不好了。 思及此,顾汐婼当即停下脚步,对着那小厮道,“你去忙你的,本宫自己过去就好。” “是,奴才告退。”那小厮并未觉察端倪,随即应声而去。 打发了那小厮,顾汐婼紧绷的神经随即松了不少,这才朝郭兴房间走去。 站在郭兴门外,顾汐婼压抑住紧张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尽量让自己模仿出洛云殇那样的温婉却暗隐肃然的神态,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抬手敲了敲门。(..info无弹窗广告) “谁?”门一敲响,里面就传来郭兴警惕的询问。 “云殇。”温婉的语调,就声音断定,还真就跟那洛云殇一样无差。 屋内一片寂静,许久,才终于掌灯。郭兴终于前来开门,一身雪白亵衣的他,银发若妖,当真魅惑一世风华,只可惜,金絮其表败絮其内?坏人胚子一个? “今天怎么突然会过来?”精明的目光在顾汐婼身上淡扫一遍,郭兴问着,随即让她进屋。 这问题早在那小厮问的時候顾汐婼就明白,这两人偷情必是按日期所定,并非想见就见,来時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说词。 “太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随即走进门,顾汐婼却是转身凝望着郭兴的眼睛,就连眸底的那股子似笑非笑,都和皇后模仿无二。 “你昨晚不就有说过了么?”眸色微垂,郭兴随即蹙眉,“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他的语气里明显透着怀疑。 知道自己的话让他心生怀疑,顾汐婼随即低头,状似为难的咬了咬下唇,却不再说话。 “我们从未破坏过规矩,说,今晚你来究竟所为何事?”见她这样,郭兴眉头蹙的更深,眸底亦是暗藏着凌厉。 “我,我......我怀孕了。”顾汐婼装的很像,为难的模样当真看着是不知所措。 “怀孕?”闻言,郭兴随即冷笑挑眉,“不可能,云殇今晚可真是健忘啊?一会儿重复说过的话,一会儿又怀孕的,你难道忘了,咱们事后你都有喝药的,怎么可能会怀孕?” 呃?不是? 忍住面部抽搐的冲动,顾汐婼继续扮着小可怜。 “可是我怀孕是事实啊?你也知道的,除了你,我没有别的男人,孩子......”说到这,顾汐婼再次咬住了下唇,一副为难纠结的样子。 “你曾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孩子,我们的结合只为男女快活之需......怀孕如此简单的事情,定可以自行理智解决,又何须特意冒险前来找我?”郭兴确实是个相当谨慎小心的人,说话带着下套不说,竟还私自保留三分。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理智冷静的,看来今晚,我确实不该来。”冷然抬头,顾汐婼故意一脸强撑坚强的样子,泪水蓄满了眼眶,却始终忍住未曾落下。 见郭兴睥睨着自己也不说话,顾汐婼随即凄然一笑,毅然朝门外走去。然而,直到跨出门槛,那郭兴也没有出口留她。 奶奶的?臭男人?是当真谨言慎行,还是不想负责任赖账呢? 暗暗咬牙切齿,顾汐婼当即心生一计,抬手抚头,身子虚晃就向后倾倒而去。丫的死妖孽?可一定要接住啊?不然老娘可就白摔了? 还好还好?顾汐婼无比庆幸,还好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冰冷的青石地板。 “你没事......” 趁着郭兴分神之际,顾汐婼反手一根银针给他手臂扎了下去。随即旋身一转,轻松挣脱他的怀抱。 “再谨慎又如何?还是给我得手了?”扬了扬手指间的银针,顾汐婼好不臭屁得意。 “你果然不是云殇?”郭兴俊眸一眯,就要攻向她,却突兀惊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不是。”说话间,顾汐婼抬手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顾汐婼是也?”帅气的抛掉手里的人皮面具,弹指间,郭兴已然昏厥倒地。 上前踢了踢郭兴的腰部,确定他不会醒来,顾汐婼这才蹲下身在他身上一阵摸索了起来。 没有,别说是祭天符,就连一块玉或是腰牌也没有。郁闷的恨恨咬牙,顾汐婼一脚再次踹在了他大腿上。 样婼有那。“丫的?干嘛不放在身上?还得折腾老娘翻箱倒柜的找?”嘴上虽然埋怨着,但顾汐婼可没敢多闲着,毕竟,時间紧迫。当即踩过他的身体,开始大肆翻找了起来。 凭借着玄奕给的图纸,顾汐婼总算明白,那祭天符并非像鬼画符那样就是一道黄符,而是一方刻着符文的砚台,长方形,血红色,形态像是一个男人膜拜太阳。 不过玄奕还说了,图和实物偏差很大,图上看着是一个男人膜拜太阳,但实物背光或是侧光却会出现不同的刻纹形态,据说,侧光看,就会出现一个女人手持杖杵指天的形态。 说穿了,这个东西就是相当于其他国家的传国玉玺啥的。 “哈哈?找到了?”在翻箱倒柜一无所获之后,却让顾汐婼无意抖落一件衣物给抖落出来,哐当掉在脚上,虽然砸得挺疼,不过,值? 回头瞅了眼仍旧躺尸着的郭兴,顾汐婼贼贼一笑,当即弯身捡起那祭天符,随即跃窗逃之夭夭。 离开内务总管府,顾汐婼一刻不停的直奔至尊堡方向而去。这祭天符对独孤沧月太重要了,早交到他手上早踏实?倒是那郭兴,哼?就永远睡死?那银针上,可是淬了软筋散和黑色曼陀罗花的毒,此毒剧毒无比,无药可解? 顾汐婼一路飞跑,并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而立的凛然身影。待注意到時,已经来不及了。 “郭兴??你......”看到郭兴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全然不见半点中毒迹象,顾汐婼顿時懵了。 “奴才罪过,让硕王府失望了,你的曼陀罗花剧毒,对我没用。”睥睨着顾汐婼惊愕苍白的脸色,郭兴凌厉的眸子却不失玩味,一副如来佛笑看手掌孙悟空的强势。 “怎么可能?你明明......” “奴才小的時候不甚跌落山崖,身下铺就的就全是黑色曼陀罗花,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奴才就对这毒彻底......”勾唇邪肆一扬,郭兴狰笑着纵了纵肩,倒也不吝解释道,“若不是你银针上还另淬了软筋散,王妃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黑色曼陀罗花对他居然是免疫??靠?他奶奶的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体质?顾汐婼暗暗咬牙,心里大叫不妙。怎么办?得想办法立即脱身才行? “狡猾的小野猫,别企图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把祭天符交出来,我饶你不死?”话落,不及反应,郭兴一个闪身人已然到了顾汐婼身后,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 “哼?你休想?”胳膊被他猛的一扭,顾汐婼疼得当即皱了眉头,却依然笑得倨傲,“祭天符我已经让手下暗中送去至尊堡给独孤沧月了,早就摸清你的底细,知道你不畏惧曼陀罗花剧毒,所以才淬了软筋散,别以为就你狡诈,老娘也不傻,乖乖揣着祭天符等你来抢?” “哼?”然而,郭兴却冷然一哼,“油嘴滑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t7sh。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又没请你相信。”亦是冷冷一笑,顾汐婼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 “少废话,再不交出祭天符,老子就你的衣服?”说着,郭兴已然一手揪住了顾汐婼的领口。 “也没有,不信你打可以搜身?那祭天符那么硬,就算不扒衣服照样能摸出来?”嘴巴虽硬,可顾汐婼心底还是忌惮他真的会自己衣服,不过输人不输阵,这气场绝对输不得,不然就真的全功尽弃了? 第七十八章 :自此天涯何时见 “哼,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上你当么?搜身就搜身?”话落,郭兴还真就动手在顾汐婼身上摸索了起来,来来回回搜了几遍,确实没搜到祭天符,这才微蹙了眉头。 表面上一副大义凛然任君搜的豪壮,心里顾汐婼却偷笑得得瑟。还好有先见之明,把祭天符藏在了盘绕的发鬓里,头花是极好的掩护? “说,你把祭天符交给谁了?”搜了半天没搜到,郭兴随即变得愈加阴狠起来。 “告诉你?除非我和你一样是傻蛋?”顾汐婼虽然人是落入了郭兴的桎梏,可嘴上却不服软。 郭兴戾眸一闪,随手一把扼住了顾汐婼的脖子,“你......” “郭兴?放开婼儿?” 突兀,身后响起雪逸寒凛然的怒喝让两人皆是一怔。 顾汐婼更是心里猛的一咯噔,眉头瞬间皱起。 不是给他下药了吗?怎么还跟来?想着自己背着雪逸寒,冒着生命危险帮独孤沧月盗取祭天符,顾汐婼就心虚的发悚。 希望,逸寒不会误会才好...... “郭兴?本王的话,你是没听到吗?”眼看郭兴依旧扼着顾汐婼的脖子,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雪逸寒一字一顿厉声大喝,手中的利剑不自觉紧了几分,剑芒森寒,淬着月色的衾寒,愈发透着嗜血的狰狞。 瞥了一眼雪逸寒的剑,郭兴笑得肆狂轻蔑,“放,当然要放?”随即邪恶凑近顾汐婼耳畔,“说,祭天符你究竟交给谁了?” “现在,哼,怕是已经到沧月手上了,有本事,你去向他抢啊?”哼,她顾汐婼岂能任这假阉狗威胁??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手上突兀用力,郭兴发狂的面目,一如魔魅般狰狞。 “咳咳......”呼吸猛然一滞,顾汐婼顿時呛红了脸,双手更是本能的掰着郭兴的手,然而那手却铁钳似的愈发紧扼住自己喉咙,纹丝挣开不了。 眼看着郭兴杀意已决,雪逸寒再也不做他想,当即举剑掠身而起,直刺向他后背,若惊鸿掠境,鼓风黑袍猎猎翻飞。 忽闻身后猎猎强势杀气,郭兴戾眸一敛,当即拽着顾汐婼的身子就地一个旋转。眨眼之间,剑气袭来,仅隔毫厘,而剑尖却是直指顾汐婼胸口。 突兀变故,雪逸寒措手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当即剑锋一偏,擦着顾汐婼手臂掠去。 然而,不及喘息的机会,郭兴更是趁其分神之际,错身致命一掌击向雪逸寒左胸。 脚下几步之差便是悬崖峭壁,被其掌风猛烈一震,雪逸寒脚下一个趔趄,后脚一个踩空,不幸坠身下崖。 “逸寒?逸寒——” 眼睁睁看着雪逸寒笔直坠下山崖,顾汐婼直觉整个心脏突然间被人血淋淋的挖走,当即疯狂挣扎着就要扑上去,然而却挣不开郭兴的钳制分毫。 “郭兴?你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夜风了泪眸,顾汐婼哭吼的撕心裂肺,不顾喉间的灼痛嘶哑,就那么声嘶力竭的痛吼着。t7sh。 “杀了我,就怕你没那个時间和本事?”郭兴猖狂大笑,粗暴的将顾汐婼推到悬崖边上,“雪逸寒死了是不是很痛苦?很想恨不得陪他一起死对不对?” “呵呵......”顾汐婼笑了,笑得泪流满面,却狰狞而萧杀,“杀了我们又如何?祭天符现在已经到了独孤沧月手上,他很快就会是钮祜国的新皇?神圣的天山神医,他依然是最权威高贵的大祭司?而你,千年不死老妖怪?就凭你也配给神医抢女人?你给神医舔屁股还嫌你舌头粗?跳梁小丑,人渣,败类?你永远都不及神医的三分之一,永远......” 抓住顾汐婼肩膀的五指若钢爪般猛的刺入了她的皮肉,肩胛错位的喀嚓声在这寂静的深夜尤为惊悚刺耳。 突兀的肩胛错位,剧痛锥心,顾汐婼的挣扎的手无力垂在了身侧。 然而,身上的痛,怎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一声闷哼,顾汐婼咬住下唇并未让自己痛呼出声,眼泪依旧流着,确实几近窒息的心痛。逸寒...... “你这假阉狗?”愤恨咬牙,顾汐婼强忍着身心的剧痛,拼劲全力,趁其大意松懈之時,一根银针反手刺中了郭兴下体。 “啊?”一招击中,郭兴猝不及防,痛得大喊一声,当即捂着下体一掌将顾汐婼打落山崖。 “哈哈哈......老娘今日杀不了你,却能真正的废了你,你就活着做一辈子的真阉人?” 猖狂肆意的大笑伴随着夜风回荡在整个山谷间,感受着身子急速的下坠着,顾汐婼却没有恐惧,想着雪逸寒就在山下等着自己,她安然微笑的闭上了眼,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随风飘零飞散。 然而,下坠的身子却骤然一顿,没有预期的粉身碎骨,脑浆四溅,转瞬顾汐婼已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婼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耳畔轻轻飘送的温柔令顾汐婼呼吸一滞。 “沧月?”睁眼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顾汐婼泪眸烁烁,却不见丝毫欣喜之色。 对着顾汐婼温柔一笑,脚下崖壁借力,两人几个弹跳就上了山顶。 “你们......” 看到相拥飞身上来的两人,郭兴惊愕不已,捂着剧痛的下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伤婼儿者,其罪当诛?”依然是温润如玉的语气,却是杀人于弹指间。话落,甚至没看到独孤沧月如何出手,一把匕首已然一击中的郭兴心脏。 然而,竟管如此,那郭兴却没有立即毙命。 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顾汐婼,他笑得讥诮讽刺,“伤害她者当诛?呵呵......太子殿下说的可真是动情啊?只可惜,你之所以这么护着她,不是因为男女之情朋友之义,而是有利可图?得圣女者得天下?她就是异世之魂,圣女降世?只可惜,这傻女人为了你,竟搭上爱人的姓命,哈哈哈......”竟管满口喷薄出粘稠的腥红,郭兴依然笑得肆狂,就算是死,他也绝不让这些人好过? 死,死得好...... 柔儿是我的了,终于,终于抢在师兄之前,下去找柔儿了...... 砰然倒地,郭兴死了,大睁的瞳孔死不瞑目,然微扬嘴角,却噙住欣慰及酸涩的笑意。 月光幽幽的打在他的身体上,竟也氤氲开一抹淡淡的哀伤。 然而,此時的他,却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不远,顾汐婼和独孤沧月相望对视着。 内心的震撼冲击早已淡却了身体上的剧痛,顾汐婼愕然不敢置信的双眸,早已被泪水迷蒙了视线,还有那紧紧的扼喉窒息感,皆是因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雪逸寒受伤坠崖的画面。 “圣女?”良久,顾汐婼僵硬的动了动唇,方才颤抖的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却像是锯木般沙哑的难听。 “他说的没错,你确实我一开始来郡天的目的,此番来郡天的任务,就是找到命定的圣女以及分解郡天的国力。”凝望着顾汐婼的迷蒙泪眸,独孤沧月不急不缓,清俊的眸底亦是坦然如初,“虽然一开始我就认出你就是我要找的圣女,不过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亦或是骗你,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爱你,或许一开始,我确实存有私心想要将你据为己有,想要占有雪逸寒在你心里的地位,不过,现在的我早想开了,我不求你能伴我生生世世,但求你能幸福生生世世,至于你爱谁,与谁相守,我都不在乎。” “你......” 顾汐婼瞠大泪眸,愕然不已。沧月他说什么了?爱?他爱...... 又一波强烈的震撼,击溃的顾汐婼摇摇欲坠,阴谋?爱的告白?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还记得,我曾提过,让你别再练那莲花心经么?”见顾汐婼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加惨白了几分,独孤沧月很想将她拥抱入怀,可有的感情既然越界,反而却不方便了,他不想自己的冲动伤害到婼儿...... “嗯。”狐疑着,顾汐婼点了点头。 “因为,莲花心经的第九层,你会彻底忘记雪逸寒,爱或恨......” “可是......”顾汐婼当然记得他曾说过不让自己再连莲花心经,只是,他的出现未免也太可疑了,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 “我师父告诉我的,可惜还是晚来一步。”想到雪逸寒不幸遇难,独孤沧月亦是自责的皱起了眉头,“你是钮祜国的圣女,你的命盘掌控在师父的手中,所以,有关你的一切危险,命盘都会显示。” 听完独孤沧月的话,顾汐婼笑了,笑得凄楚绝然...... 俗话说,命由天定,可是她顾汐婼的命运却一直被掌控在这么多人的手中,这是何其的讽刺? 随即抬手取下头花,自发髻中取出祭天符交给独孤沧月手上。顾汐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静,然而,只有她最清楚,何为哀莫大于心死? “祭天符给你,得郡天就等同于得天下,一统诸国,让他们诚服你脚下,而我,不过一介凡俗女流,得我,并非天下也,不过,我可以帮你拿下郡天,条件是,你得销毁命盘还我自由?” 顾汐婼的冷漠决绝深深刺痛了独孤沧月的心,然而,面上却一片平静,“我以为,你会大哭大闹,为雪逸寒殉情。” “就目前而言的我,有那个资格么?”连随心爱人死的自由都没有,这才是世间莫大的悲哀?顾汐婼勾唇笑得凄凉,泪水滑落苍白的脸颊,却丝毫冲刷掩盖不去那眸底的孤傲决绝。 “婼儿,我宁愿弃整个江山不要,只要你还当我是最要好的朋友......” “那你能现在就销魂命盘吗?”打断独孤沧月的话,顾汐婼冷漠的眸子里还是噙着一抹浅浅的希望。 然而,就这唯一浅浅的希望也在独孤沧月摇头時,彻底破灭。 “其实,师父也就长郭兴几岁的年纪,可是,为了召回圣女,他不惜将自己近半的阳寿注入了命盘,如果命盘销毁,师父会死。”独孤沧月不想控制顾汐婼的命运,然而,他亦不忍师父就此死去。 “他是疯子吗?这种损人害己的事情,他......” “他是疯了,为爱而疯。”望向天边的银月,独孤沧月微蹙的眉头噙着一抹怅然,“柔儿是上一届圣女,和师父青梅竹马,有着宿世之缘,在钮祜国,大祭司与圣女的结合那是亘古不变的天命,可师叔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定律,师叔心胸狭隘,爱柔儿爱得偏执自私,为了柔儿,他罔顾师父的救命之恩,与其下达生死战书,并暗使诈术,柔儿为救师父,硬生挡下他的曼陀罗毒掌,死于非命,而他却把柔儿的死全归咎在师父的头上,盗祭天符,忤逆师门,卖国求荣,师父自柔儿命盘得知其魂魄漂流异世,所以,不惜自损阳寿,将她与你换了命。” 顾汐婼听完,已经完全傻掉了。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就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晃,虚浮了起来。 “你的意思,柔儿现在,就占有着我在二十一世纪的身体,以我的身份,活着?” 震撼?太震撼了?交换命运,交换空间,乾坤大挪移,也不及这么出神入化的?天啦? “可以这么说,時机一到,师父便会去那里找柔儿。”点了点头,看着顾汐婼震撼虚晃的样子,独孤沧月本想上前扶她,她却后退一步避开了,眼看还有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不禁惊骇喊道,“我不靠近你,你快回来?” 然而,顾汐婼却轻轻的笑得飘渺,对于他的喊叫置若罔闻。 “你要敢跳下去,我定效仿师父改了你的命盘,让和雪逸寒天上人间永不共存?”眼看雪逸寒死意已决,独孤沧月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不禁厉声威胁。 “逸寒他在等着我,活着,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真的只求我幸福,那我求你,别阻止我死。”望着独孤沧月的心疼又紧张的眼眸,顾汐婼乞求着。 既然替他夺下江山,亦换回不了死的自由,那自己又何须让逸寒苦等?就算命盘控制着自己的生死,那何不一搏,死一次看看,看看这具被命盘操控的躯体,是不是真的钢铁坚硬,破摔不碎? “雪逸寒他不会死?”眼见顾汐婼再稍后一点就要掉下山崖,情急之下,独孤沧月不禁大喊道。 “逸寒没死?”独孤沧月的话让顾汐婼再次一震,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的峭壁悬崖。 “没死。”眸色晦沉,独孤沧月点了点头,“从你和他结合那一刻,你们的命就紧系命盘之上,所以,他应该还活着,只是,命盘虽然牵系着你们的命理,可一旦你们分开,除了能得知他生死,其行踪不得而知。” “可是,我们一个山上一个山下相隔并不远。”一听雪逸寒有可能还活着,来不及思考真假,顾汐婼直觉就相信了他的话,冲上前,激动的拽住了他的衣袖,“他一定在山下,我们去山下找找?” “他已经不在山下了......” “不可能,就算他没死,可是这么高摔下去也必定会身受重伤,况且,他还中了死阉狗一掌。”一听雪逸寒已经不在山下,顾汐婼直觉自己就是被独孤沧月给忽悠了,刚沸腾的心瞬间又降到了冰点,“对了,那什么命盘不是在你师父哪儿,你怎么知道逸寒是死是活?” “我是师父的得意弟子,下一任大祭司加新皇,虽然没有命盘在手,可是我却可以根据命盘的格数推算。”望了眼顾汐婼垂着的手,独孤沧月不禁眉心一揪,“忍着点,我这就帮你捏骨。” 话落,不待顾汐婼反应,独孤沧月已然擒住她错位的肩胛,一拧一带间,咔嚓两声,错位的骨头已经捏回了原位。 “啊?”突兀的剧痛令顾汐婼浑身一颤,但转瞬,那骨头刺肉的尖锐疼痛感就减淡了,只是隐隐还有一些后痛,不过手却能够动了。 扶着仍旧隐隐作痛的肩膀,顾汐婼凝望着独孤沧月的眸子满是决绝,“不管逸寒在不在山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都要下去找到他?” 清楚她的执拗脾气,一旦决定,任谁也阻止不了,独孤沧月不得已点头,“好,我陪你。” 山下的气温与地面的温差极大,尤其是夜晚,肆意的冷风亦像是寒冬腊月般衾寒。 独孤沧月还好,毕竟是大男人,而且体质较好。倒是顾汐婼,冷得直发抖。 “我只听说这山的海拔越高,温度越低,可怎么这山下和山上差距却会这么大?”拢了拢衣裳,顾汐婼说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冷么?”看着顾汐婼冻得直打颤,独孤沧月不假思索的褪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披上,这样会暖和一点,这山底,名叫寒潭谷,以四季寒冷命名,自然会和山上的温差形成对比。” “寒潭谷?”拉拢独孤沧月给自己披上的外袍,顾汐婼得瑟着发紫的唇,“确实,实至名归,够冷,够寒,不过,你把衣服给我,你不能么?”虽然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并未表现出冷,但顾汐婼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不冷。”独孤沧月微笑摇头,“钮祜国本就属极寒之地,从小在冰雪打滚,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点冷不算什么。” 听他这么说,顾汐婼这才放心的扬了扬唇角,“我们赶快找。” “好。” 这一找,就是三天三夜,然而,他们几乎找遍了整个山谷,却都不见雪逸寒的身影,就连一滩血迹也没有发现。 没有找到他,顾汐婼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更是证明了独孤沧月没有欺骗自己,逸寒真的还尚在人世,遍寻不着,想必是被某位路过高人给恰巧救走了?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顾汐婼还是不肯遗漏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要是没找过的地方,她都要坚持找上一遍,竟管,那些角落与雪逸寒坠落的地点相差很远。 “婼儿,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他可能已经离开山谷了,这里温差太冷,你身子会吃不消的,我们还是回去再从长计议?”陪着顾汐婼一路找来,看着她整日青紫发颤的嘴唇,独孤沧月就揪疼了心,不禁好言提议道。 “再,再找找?要是今天还找不到人,我们,我们就回去。”顾汐婼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栗,得瑟的嘴唇更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的断断续续,口齿不清。 “那好。”无奈,拗不过她的坚持,独孤沧月只得顺着她,“现在天色已经暗下了,我们再找一会儿就回去,嗯?” 顾汐婼点了点头,眼睛却四处张望着,任何一个草堆一个洞血都能引起她莫大的注意,倒是独孤沧月的话,她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你说这草堆洞血都没有,他会不会运气好挂树杈上了啊?” 顾汐婼傻愣愣的问话差点害独孤沧月被自己口水噎到,运气好挂树杈上,亏她想得出来? “婼儿,那个,其实......” “地上我不找了,再爬树上找找去。”独孤沧月想说什么,顾汐婼却根本没有在听,仰脖子望了望就近的几颗茂密大树,摩拳擦掌着就要爬上去。她也想用轻功飞来飞去,奈何身体受伤,还冻得四肢僵硬,只能靠最原始的树袋熊攀爬式了。 “婼儿,你清醒点。”眼瞅着顾汐婼趴树就要往上爬,独孤沧月连忙拉住了她,“这里和雪逸寒坠落的地方相差那么远,就算运气再好,他也不可能挂到这树上,没找到他你应该高兴不是吗?这证明他真的是被人救走了,而且也活着。” 独孤沧月的话令顾汐婼瞬间冷静了下来,却颓废的跌坐在地,“逸寒,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可是,你究竟在哪里?我们......自此天涯,何時才能得以相见呢?”想你死沧。 第七十九章 :谁是铁面人(上) 华灯初上,今夜的京城一改昔日冷清,热闹繁华,各色灯笼摊从街头摆到了巷尾。(..info无弹窗广告) 相比之下,倒是素来繁荣的赌坊一条街和新月楼门庭冷清了许多。 “奇怪,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置身在遍街的张灯结彩中,顾汐婼不禁狐疑。 独孤沧月亦是张望着满街难见奇景,心中亦是不明究竟。 两人刚走没一段路,迎面就碰上了满脸焦灼的厉风,现在的他依旧是张伯的打扮,沟壑纵横的脸上因为着急而愈发额线深皱。 “王妃?总算是找到你......”话到一半瞥到旁边的独孤沧月,厉风不禁微愣,“王爷呢?你们没在一起么?” “我们......”咬了咬下唇,眼泪情不自禁的溢满了眼眶,“逸寒他......”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去新月楼再说。”按住顾汐婼的肩膀打断俩人的对话,独孤沧月说着不着痕迹的瞄了眼身后。 “嗯。”点了点头,厉风随即转身,带头走在了前面。 就在三人走过街道转角,那字谜灯笼摊位后随即走出一名黑衣男子,黑色张扬的铁皮面具遮挡住了他整个面部的轮廓,唯留着一对戾眸清冷矍铄。 三人直接上了新月楼二楼,顾汐婼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不知何時,已然换上了空谷幽兰的清香。 “王爷他究竟出什么事了?那晚他是追着王妃您出去的,我本来要跟着,他却不肯,可是你们这一失踪就是好几天,现在怎么就你们回来了,王爷呢?”一进门,厉风就已经按捺不住担忧,急切的追问雪逸寒的下落。 “逸寒他......”一回想雪逸寒重伤摔下山谷的情景,顾汐婼眼泪就忍不住扑唰唰掉了下来,“被郭兴打下山崖了,我们找遍了整个山谷,也没有找到他,极可能是被人救了,可是......他受了伤,还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我真的好害怕......” “虽然不清楚他现在情况如何?但至少知道他得救,这也是希望,不是么?”顾汐婼眼里那成串滚落的泪水就像是一滴滴滚沸的开水,深深炙烫了独孤沧月的心,心疼的拥她入怀,全然无视了一旁厉风的存在,所谓的男女之别,“放心,有你这么挂念着他,他一定会吉人天相,平安回来的。” “什么??王爷坠落山崖,生死未卜??”听到两人的话,一旁的厉风直觉心脏蓦然一沉,眸色戾气鼎盛,转身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儿?”顾汐婼却及時叫住了他。 “取郭兴那狗贼狗命?”顿住脚步,厉风拳头握得咔响。 “他已经死了。”竟管郭兴已死,可一想起这个人,顾汐婼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闻言,厉风猛然转头,眉头深蹙,是愕然,是纠结。 “婼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扶着顾汐婼在桌前坐下身来,独孤沧月眉头微蹙的问道。 闭上眼,顾汐婼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悲痛窒息的心渐渐沉淀,直到,情绪恢复冷静,浑浊悲愤的脑子恢复清明。 良久,方才淡然开口,“郭兴一死,逸寒生死不明,对那些人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時机,所有沉淀水底的阴谋,势必会纷纷浮出水面,京城,怕是会掀起一场不可估料的腥雨风暴。”顿了顿,顾汐婼这才睁开眼来,残留的泪水随着她眼睛一睁一闭间滚下脸庞,然而,眸底却冷清一片,“虽然就目前的局势看来,逸寒已经不能构成他们的威胁,不过,他们却依然忌惮于‘魅’,逸寒生死未卜,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我是最脆弱无助,这个時候,他们一定不会错失良机,趁虚而攻。” “王妃的意思是......”听着顾汐婼的话,门边的厉风也不觉走了回来。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要想出奇制胜,我们就得把握先机?抢在他们行动之前,给他们致命一击?”一拳捶在桌面,顾汐婼眸底的冷然狠戾令人望而心惊,“厉风,你去集中王府所有的势力,我们这就准备直捣皇城?” 厉风?? 闻言,独孤沧月淡眸微挑,不着痕迹的瞟了一旁做张伯打扮的厉风一眼,唇角噙着的弧度似笑非笑。张伯就是厉风,暗卫首领?呵呵......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直捣皇城?没有任何的部署计划,会不会太过草率?如此,怕是有欠周全。”虽然雪逸寒的遇险令厉风亦是悲愤交织,但理智却尚清楚。皇城其实说攻就能攻的破的,没有任何的周密部署,贸然前去,不过是以卵击石。 “我们当然不能莽撞直攻,战场上讲求权谋战略,而我们,就给他来个土行孙遁地,偷他个出其不意。”顾汐婼勾唇微挑,噙着的冷笑萧杀凌厉,“素来反政都是由外攻内,我们这次来点不一样的,由内攻外,所谓擒贼先擒王,等我们杀掉鹰王,还担心那些小鸟么?” “可是,怎么个内攻法?挖掘地道,有悖实际?”厉风蹙了蹙眉,这计划听起来确实不错,可是却有欠理姓,关键是,如何做到内攻? 闻言,顾汐婼冷然一笑,“内攻的人不需多,我,沧月,厉风,还有玄奕,玉珩即可,我们根据对付的难度分配三组,而对外,再由戴月紫灵带领‘魅’以及王府暗卫势力,与我们里应外合,对他们里外夹击,顽抗者,杀无赦?” 顾汐婼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浑然散发的戾气,让独孤沧月和厉风,皆是心惊。 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推门而进的竟是许久不曾蒙面的飞鹰。飞鹰掌管着至尊堡以及钮祜的一切动向,若是没事绝不会进京城,此番前来,必定关系事关重大。 “飞鹰,出什么事了?”看到飞鹰,独孤沧月不禁眉头一凝。 “爷,皇上他,驾崩了。”眸色微闪,飞鹰抿唇微垂了眼眸,“神医飞鸽传书,命您即刻赶回钮祜,主持大局。” “父皇驾崩?”独孤沧月骇然起身,紧抓住桌沿微颤的手昭显了他的震愕。 “是的,就昨夜丑時。”飞鹰依旧垂首,如是上报道。 攻打皇城的计划在即,可眼下又遇到父皇驾崩,独孤沧月不禁为难的沉默了,两者取其一,皆是艰难抉择。 “你父皇驾崩是大事,你还是先回去处理,这边的事情,有我们就行。”不想独孤沧月太过为难,顾汐婼当即帮他做了决定。 “不行,你们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先按兵不动,等我回来,嗯?”父皇驾崩,登基即位是大事,可独孤沧月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顾汐婼,他决不能让她冒一丁点危险,“别忘了,还有一个暗鬼,依然隐藏的很深,别到時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言下所指,自然是那神秘的铁面人,虽然之前有猜测是雪琉玥,但就现在,他还是没能彻底摸清其路数。 顾汐婼点了点头,若不是独孤沧月提起,她几乎都忘记这茬了,确实,在瓦解郡天皇朝之前,得先摸清那铁面人才行?此人一日不解决,就永远都会是最危险的定時炸弹。 “确实,此人必须的好好查一查。”美眸一敛,顾汐婼沉思着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嗯,那我先走了,记住,等我回来。”理了理顾汐婼散落耳畔的发,独孤沧月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后,这才随飞鹰疾步而去。 目送着独孤沧月急匆的背影,直到离开,顾汐婼这才坐下身来,良久,一言不发。 “王妃现在,是打算留在新月楼,还是......” “回王府。”冷冷应着,顾汐婼随即起身朝门外走去,“而且,从今日起,王府,放松戒备,至于放松的程度,我想,不用我多说?” “属下明白。”紧跟顾汐婼身后,厉风随即垂首应道。 雪逸寒不在,偌大的王府亦有些死寂沉沉,整个上空都似被笼罩了一层浓厚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汐婼整日就无所事事,呆在洛寒轩大门也不出,整天没事就躺在床上打盹儿。 王爷生死未卜,王府上下,心情都不好。再加上顾汐婼整日就关自己禁闭,大家都担心她会这样闷出病来,与其见她这么安静,大家还真希望她能发泄的大哭一场。 一大早,香草就在洛寒轩门外徘徊了几次,好想进去看看,却又不知该从何安慰。毕竟啊,失去爱人的痛,旁人是无从体会的。 “草儿,别在外面站着,想进来就进来。” 顾汐婼恍惚的声音飘渺响起,香草突兀一愣,抿了抿唇,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婼儿姐......” “我很好。”知道香草是担心自己,顾汐婼恍惚微笑道,才短短几日,她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憔悴了不少。 “婼儿姐,你这整日在屋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草儿陪你出去逛逛可好?”走到床前,香草看着顾汐婼一脸的憔悴苍白,不禁心疼的纠结了眉心。 “算了,还是不去了。”就连挥手,顾汐婼都显得有气无力。 “婼儿姐,你这样不行的,瞧你现在憔悴的,要是王爷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很心疼的。”看着顾汐婼现在这虚弱的样子,香草就不忍心再看她这么继续下去。 “逸寒......” “我们出去走走逛逛,说不定,会有王爷的消息也不一定啊?”知道心病还得下心药,为了说服顾汐婼出门,香草不禁搬出雪逸寒来。 香草的话就像是一道曙光投进了顾汐婼昏暗死灰的心底,听到她这么说,眸底总算多了死寂以外的情绪。 寒顾走你。“真的吗?真的会......” “虽然出去不一定就真的会有王爷的消息,可是香草只得,婼儿姐继续关在这屋子里,就算有消息也错失了。”见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香草愈发游说道。 “好,我听你的,就出去转转。”点点头,顾汐婼总算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 和煦的阳光暖暖的打在身上,并不刺眼,然而太久没出门的缘故,顾汐婼一時却极不适应,被照得几乎睁不开眼来。 一路走来,街上的繁华,以及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却再也引不起顾汐婼点点兴趣,她一直左顾右盼,只要稍看到与雪逸寒相似的背影,就会激动的冲上前去逮着人瞧,无数次的希望,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竟管有香草搀扶着,她的脚步已然浮云,苍白的脸色,就连唇色,都失去了该有的潋滟。 “婼儿姐可是累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才走没多远,顾汐婼就气喘连连,香草不禁担忧的提议道。 “我没事,再转转。”揉了揉晕乎的太阳血,顾汐婼随即摆了摆手。 香草再次叹息了。这婼儿姐要嘛拽都拽不出门,这一出门还就走上瘾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香草赶紧扶稳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婼儿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 “咳咳?”香草话没说话,就被顾汐婼咳嗽打断,捂嘴的绢帕拿下,上面的殷红触目惊心。 “婼儿姐,你,你咳血了?”一把抓过顾汐婼手上的绢帕,香草顿時大瞠眼眸吓得不轻。 “没什么,就是之前受了点伤,不碍事的。”微笑着让香草放心,顾汐婼径自虚浮着朝前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香草给扶住了,“都咳血了还说没事,怎么受伤也不说一声?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不由分说的,香草拽着顾汐婼就往就近的医馆走去。 顾汐婼这回也不执拗,就任由着香草了。 两人刚一走进医馆,对面街角黑影乍闪,正是一路尾随的铁面男人。 白天晴空万里,夜幕一来,眨眼就大雨滂沱了。 夜,伸手不见五指。 哗哗的大雨噼里啪啦的击打着青石地面,打破了深夜一贯的宁静。 然而,纵是这样的雨夜,一抹如鹰的黑影依然掠空而至,轻松的着地洛寒轩窗外。 床上,看似早已睡熟的顾汐婼睫毛轻颤,唇角亦是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一直在外面静静观察片刻,见无异样,黑影这才掠窗而入,一步步朝着床的方向逼近。 没有月色照明,室内漆黑一片,俩人皆是凭着彼此的气场,确定所在的位置。 顾汐婼屏息倾听着,虽然黑衣人的脚步很轻,但她依然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靠近。 呵呵......终于肯现身了呢?黑暗的掩饰下,顾汐婼唇角的弧度愈发的邪肆扬起,更,噙着一抹冷酷。 暗自渐渐凝气于掌心,就在黑影刚到床前之际,骤然翻身一击,疏于防备,黑衣人猝不及防,狠狠接下了她致力一掌。t7sh。 “嗯哼?” 一声闷哼,黑衣人捂住胸口转身就要逃匿,顾汐婼随即翻身而起,一掌趁机再次偷袭黑衣人黑背,虚晃一招,趁他转身防守之际,指尖随之一弹,他脸上的铁皮面具已然被曼陀罗花毒镖削成两半,哐当落地。 不给他逃走的机会,旋身一记弹指,原本漆黑的屋子霎時通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黑衣人脸上,居然还蒙上了黑巾,这速度亦是转瞬飞灰之间,快的不易人察觉。 “你......” 顾汐婼没想到他还留有一手,正欲出招揭掉他面巾之時,黑衣人亦是袍袖一拂,虚晃一招,趁其分神之际跃窗而逃。 本能的就要追上,但刚跑到窗前,顾汐婼随即停下。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一天,老娘非把你狐狸尾巴揪出来不可?” 话虽这么吼吼,顾汐婼却不免有些犯愁,这第一次失败,接下来想要探得这铁面人的真面目,可就难上加难了。 清晨,顾汐婼一改常态,很早就起床出门了。 经过大雨洗礼后的空气,湿漉漉的,却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清新。 香草端着漱洗盆走来,远远就看见顾汐婼惬意伸懒腰的轻松样子,连日来的郁积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叫顾汐婼,骤然身边一道劲风掠过,猝不及防,一身银灰的雪琉玥已然连人带盆的摔非了出去,优美的摔了个落汤鸡狗爬式。还好香草身后有廊柱,不然也得悲催遭殃。 转头看着脚边咫尺的雪琉玥,顾汐婼不觉眉头抖抖,大好的惬意气氛都给他给摔了个殆尽。 “雪琉玥,你这屁股其实也就翘了点,圆了点,就算你引以为傲,也没必要每次都拿出来显摆?撅一次,就已经够看清楚了。”对于他惯于的冒失,顾汐婼摇了摇头,大感无语。忽然发现他今日不同往日的淡雅,刚舒展的眉头又不觉皱了起来,“那个,今儿怎么舍得你那一身招摇火红啦?银灰素衫雪琉玥,你受什么打击了?” 龇牙咧嘴,雪琉玥这一摔可摔的够猛,下巴都破皮了,直疼得鼻子打皱。 良久,才哼唧着爬起身来,“小婼婼,你不关心两句就算了,还说这话,也太损了?”抬手摸摸下颔,看着指尖的点点血迹,俊脸瞬间皱巴一团了,“嗷?可恶,还破相??” “得了,就你那副皮相顶多也就小清新一个,破那么一点点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顾汐婼不禁好笑的揶揄道。 “算了,我说不过你。”抚着下颔的擦伤,雪琉玥哼唧着别开了脸,“我听说二哥出事了,怎么样了?可有一点消息?” 一提及雪逸寒,顾汐婼灿烂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微蹙的眉头一脸怅然,“没有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想不到这郭兴居然包藏祸心,枉费母后如此器重于他?”雪琉玥拳头瞬间紧握,咔作响,杏眸寒气猎猎,直恨不得将那郭兴挫骨扬灰般狠戾。 一听雪琉玥提及太后,顾汐婼的面色就愈加冷冽了几分。 “小婼婼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全面搜素二哥下落,二哥他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见顾汐婼脸色冷然,雪琉玥连忙转移话题,举着拳头断然保证道,“本来是想来给你多问问二哥失踪的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不过还是算了,找二哥要紧,我就先回去了。” “三王爷才来就要走吗?”一听雪琉玥刚来就要走,难得见到顾汐婼笑一次,香草不禁上前道,“婼儿姐今儿难得这么开心,要不王爷就留下陪着再多聊一会儿嘛?今天空气不错,要不你们出去转转?” “是啊,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去,难不成你就是为了还蹭我家地面的么?”瞥见他直揉下颔的滑稽样,顾汐婼就直忍不住想笑,说着随即转身走在了前面,“今天确实不错,既然来了,就陪我上街转转,我想,没准儿真像草儿说的,转着转着,就把逸寒给转出来了。” 望着顾汐婼的背影,雪琉玥什么也没说,纵了纵肩,随即跟了上前,“能有幸陪小婼婼逛街,实乃我雪琉玥的荣幸,求之不得呢。” 听着身后矫健的脚步声,顾汐婼微挑了挑唇,暗沉的眸底一抹幽光掠闪而逝。 铁面人,希望不会是你...... 曾经,沧月就提及过,铁面人有可能就是雪琉玥,沧月的话素来不会空血来风,之所以被怀疑,必是有值得他怀疑之处。 顾汐婼径自走在前面,是不是侧眸瞥向旁边的雪琉玥,心中暗自腹诽。 其实,对于铁面人,顾汐婼最大的怀疑却是皇上,因为,这男人确实是个够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主,再者,爵禄和郡天联姻,这本来就是他的旨意。但独孤沧月的怀疑,却让她茫然了,而且,她也明白,有些东西,浮现表面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也极可能,是障眼法。 是与不是,有待一试? 第八十章 :谁是铁面人(中) 瞥了眼旁边东瞅西看的雪琉玥,顾汐婼勾唇笑得哀怨,眼神却隐着不易察觉的犀利“这女人啊,就不能少了丈夫,你二哥不在,堂堂王府,也能进贼了。” “进贼?什么時候的事?那贼抓到了么?”一听王府进贼,雪琉玥当即收起眺望的视线,扶住顾汐婼的肩膀紧张的问道,“那你还好?那贼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望着雪琉玥满是紧张的脸,顾汐婼任由他上下打量着,微扬的唇角噙着的浅淡笑意,莫测高深。 “我都紧张死了你还笑,你到底有没有哪里受伤?”看着顾汐婼要笑不笑的样子,雪琉玥好不咬牙切齿,眸里满是关切。 “我又不是豆腐渣做的,岂是谁说伤就能伤到?”削了他一记白眼,一把拍掉他扶在肩膀的手,顾汐婼径自朝前走去。刚才短暂的直视,在他眸底,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澄澈简单,真的是多疑,还是他隐藏的太深呢? “没伤到就好,丢点钱财没关系,大不了回头我补偿给你。”顾汐婼一走,雪琉玥微愣,连忙跟上,“看来回头得多派人手严加戒备保护王府安全才行,二哥不在,那些暗卫就都偷懒了不成?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也不能怪他们,大家心情都不好,自然就疏于防范了。”流连于胭脂摊前,顾汐婼随意拿起一盒打开闻了闻。 “总之,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叮嘱完,雪琉玥随即转向胭脂摊老板道,“这盒胭脂多少钱?” “你干嘛?”闻言,不待老板回答,顾汐婼就抢先问道。 “你不是喜欢这盒胭脂么?我买来送你。”雪琉玥愣愣望着顾汐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恼,顾汐婼随即白眼一翻,“想送我胭脂是?”眸底烁烁一闪,一抹狡黠忽闪而过。 对于她的废话一问,雪琉玥表示无语,却还是点了点头。 “姑娘,你这手上的胭脂可是西域特产,非但颜色好看,气味好闻,最主要是这香味儿耐久,少则一个多月,价格公道,只收五文钱,很便宜的。”眼看生意上门,又担心俩人掐腔,到手的生意飞掉,老板连忙谄媚的推销道。 香味耐久? 暗自嚼咀着老板的话,顾汐婼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老板,你这摊上的胭脂我全要了,稍后全数打包送到硕王府,都管这位爷要钱?”手中的胭脂并未放下,顾汐婼说着下巴一扬,坏笑着走开了。 “喂?全要??顾汐婼,讹人也不带你这样的?”雪琉玥骇然惊叫,喊着就要追上去,却被老板给拉住了衣袖,“你干嘛?”回头瞪着老板,心底好不来气。 “爷,您还没结账呢?”依旧谄媚的笑着,老板拉住雪琉玥衣袖的手却没肯松开,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大财神,要是松手给他跑了,大笔的银子就泡汤了? “身上没带钱?送完货,回头上宁王府来取?”咬牙吼完,雪琉玥当即一拂袍袖扇翻那老板,便随即紧追已然走远的顾汐婼而去。 雪琉玥刚追上,顾汐婼却突兀一个转身停了下来,眼珠滴溜溜转着,笑得好不狡黠。 “干嘛突然笑得这么......贼?”看着顾汐婼的笑容,雪琉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以策安全。 “当当当?”电眼一抛,顾汐婼抖抖衣袖露出手里的胭脂盒。 “哇?你居然还偷......”t7sh。 “什么偷啊?我这是随手拿了一盒赠品,买了那么多东西,送礼物那是天经地义。”白了雪琉玥一眼,顾汐婼一下随即打开手里的胭脂凑到他鼻下,“你闻闻,这味道真的很......” 刚凑上前,顾汐婼突兀一个趔趄,手里的胭脂就洒了雪琉玥一身。 顾不及被撒在身上的胭脂粉,雪琉玥条件反射的搂住了她的腰,“你没事?” 两人突兀暧昧的拥抱令顾汐婼一愣,赶紧挣开了他的扶持,眸子一瞪,转身就是一声大喝,“丫的?哪个狗娘养的走路不长眼,踩到老娘后跟啊?” 环视一圈,过往的行人都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盯着她瞧,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迎视着大家古怪的眼神,顾汐婼却毫不在乎,用力的瞪回去,使劲的瞪回去? 倒是一边的雪琉玥,呆在她身边浑身不自在。 “小婼婼,我们走?”扯了扯顾汐婼衣袖,雪琉玥面部抽抽的道。 一听这小婼婼,顾汐婼就心里难受,“雪琉玥,看来,你只有被讹的時候,才会记得我的全名啊?”威胁的意味相当浓重。 雪琉玥眉角一抖,二话不说,拉着顾汐婼便朝另一条街走去。 紧跟着他的脚步,顾汐婼也不反抗,另一只手藏于袍袖,弹指间,剩余的胭脂粉亦喷洒在他发上。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对面一抹颀长白影,那身形...... 顾汐婼当即踮起脚尖张望,然而,那身影却不见了,情急之下,随之甩掉雪琉玥的手就跑了过去,可茫然四顾,四周过往的面孔,都是陌生。 逸寒...... 难道,又是眼花了么?你究竟在哪里? “小婼婼,你这是在找什么啊?”雪琉玥随后跑上前来,也跟着她四下张望,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没事。”失望的摇了摇头,顾汐婼苦涩一笑,并没有说自己好像看到雪逸寒的事。 “怎么?看到和二哥长得相似的人了?”见她笑得苦涩,雪琉玥不觉眉头微蹙,一脸的了然。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看到与雪逸寒相似的人,才会这么大反应。 “发神经了,只要一上街,我看谁都像是逸寒。”自嘲的摇了摇头,顾汐婼闷闷不乐的走开了。 本来挺开心,气氛也挺好的,这样一来,俩人都没心情说话了。 良久,顾汐婼才收拾好心情,淡瞥一眼身旁亦是沉默的雪琉玥,“看来,我不能住在洛寒轩了。” “不住洛寒轩?难不成你打算去新月楼?”听她突兀这么一句,雪琉玥不禁狐疑的问道。 “搬回原来的房间住,那贼人不止来过一次,不光无耻,还手段卑劣,要是下迷药什么的,那可就防不胜防了。”笑望了雪琉玥一眼,顾汐婼有些无奈的纵了纵肩,“最近因为逸寒的事情,精神总是時好時坏,黑白颠倒,总是休息不大好,为了安全起见,虽然很舍不得,可这洛寒轩还真不能继续住着了。” “放心,就算二哥不在,我也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你的,今晚我一定派人严加护守,毋必保证你的安全。” 雪琉玥掷地有声的保证,不禁令顾汐婼心头一怔。 他...... 真的是多疑了么?雪琉玥,那个人真的不是你?希望,不是你...... 雪琉玥果然说到做到,夜幕将至,大批暗卫就纷纷调遣严守在了硕王府周围。 一连数日,王府还真就恢复了平静,那铁面男人还真就没再出现过。 高高的洛寒轩阁楼上,顾汐婼一拢黑衣倚栏而立,慵懒,然眉宇间却凝聚着不可一世的睥睨傲然。潋滟红唇,噙着莫测高深的似笑非笑,眸底旖旎的幽光,如狐狡猾,如狼犀利。 夜色将一身黑色的她极好的掩护着,一览整个王府的小,每一个要口都在她的注视下,酌一杯小酒,倒也惬意。 厉风亦是一袭黑衣站在她旁边,目光烁烁的注视着前方,沉默着。 “厉风,你觉得,我们要钓的鱼儿可是开始上钩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顾汐婼美眸幽深,噙在嘴角的恍惚笑意,有着难得一见的迷茫。 “表象的浮动,确实很难断定,静待观察。”厉风眉头微蹙,回答的亦是模棱两可。就目前看来,似乎是指向三王爷雪琉玥,可深入的看,似乎又诸多疑点。 “其实,我真的不想怀疑三王爷,可沧月他......” “独孤沧月的话,有的時候,王妃还斟酌反思的好,切莫全信。”顾汐婼话没说完就被厉风打断,语气明显对独孤沧月有着偏见。 “嗯?”听着厉风的话,顾汐婼微挑了眉头,“厉风,你是因为看沧月和我走的近,所以才对他有偏见的么?”话说,这一个好朋友成怀疑就够恼人的了,要再搅合一个,还不得抓狂了? “厉风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抿了抿唇,厉风随即垂眸应道,“既然他能算出王爷还尚在人世,那么他应该也能卜算出在哪才对,而且就掉下山崖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王妃下去却一丝线索没有,这巧合未免也太蹊跷了,就好像是精心布局一样的。” “无巧不成书,我相信沧月的为人。”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厉风的话让顾汐婼当即冷了脸色。其实,她也怀疑过独孤沧月的话,可是,一想到沧月对自己的那些好,质疑他的真心,就会令自己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可是王妃......” “夜深了,我先去休息了,今晚,铁面人应该不会来了。”说罢,扔掉手中的碎酒杯,顾汐婼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来了?” 然而,刚走出两步,厉风突兀的惊呼让顾汐婼脚步一顿,随即转身回来。 瞅着黑夜矫健跳跃的人影,顾汐婼笑得冷酷,“鱼儿终于来了,这次,希望我们撒下的网给结实,可别又给他滑溜了?”敛起冷笑,随之眸色一凛,“香草不会功夫顶不住,我们得赶紧过去?” 话落,袍袖一拂,丈尺红绫嗖的缠到就近的一颗树干上,顾汐婼当即飞身而起,踏绫而去。 厉风亦是丝毫不做停滞,纵身一跃,飞下了阁楼。 破门而进,顾汐婼正好赶在铁面人越窗而进之時。 看到好端端站在眼前的顾汐婼,再看了看床上已然被迷药迷昏的女人,铁面人眸色一凛,当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第一反应就是落荒而逃。 “你逃不掉了?”眼看男子攀窗就要出去,顾汐婼冷傲宣布道,“我这瓮摆了这么久,就等你这梁上君子享用,你若就这么走了,岂不白白辜负我一番苦心?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都包围了,你,插翅难逃?”面上虽然狂肆倨傲,但却不禁暗自心惊,这男人的面具可真多,才几天功夫呢,这一模一样的就赶出来了。 男人直直的望着顾汐婼冷傲的笑眸,俊眸幽邃,依旧让人无法看透,眸底更是淡定自若,不见半丝惊惶之色。 然而,当顾汐婼看到昏迷的香草時,心就已经凉了。 两人相站不近不远,但夜风轻松,那微微扑鼻的香味儿,正是她那日故意泼洒的胭脂粉。 道汐男那。“三王爷其实也可以不那么冒失嘛?翻墙这么多次,还就没见你摔过。”冷冽的语气很平静,可顾汐婼的心,却紧揪在了一起。 然而,听到顾汐婼的话,男子眸色烁闪,却随即噙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然是熟人,这面具带着也是多余,还是让我帮你摘下?”被那笑意望的一恼,顾汐婼弹指一挥,趁着男子护脸之际,方向陡转,一枚淬了迷药的银针正中男子左肩。 “嗯?”一声闷哼,男子当即反应就是离开,却惊愕发现,双腿率先麻痹了知觉,就像突然被肢解般,丝毫不能动弹。 唇角斜挑,顾汐婼冷然讥诮一笑,随即走上前去,故意凑上鼻子在脸上前前后后吻了个遍,“啧啧......这西域特产就是奇特,都这么多天了,这味道还在。” 被她这么‘调戏’着,男子也不着急,眸底浅然的冷笑依然深不可测。 受不了他给自己装深沉,顾汐婼一个旋身揭掉了男子的面具,可待站定之時,却愕然震住。 “你......”看着眼前人的面孔,那俊逸的妖孽脸,顾汐婼瞳孔陡然大睁,惊愕的眸底满是不敢置信,“郭,郭兴??你,你不是死了么?” 顾汐婼的反应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妖孽男扬了扬眉,笑得轻佻,却是一言不语。 “不对?你不是郭兴?”恍然记起郭兴的银发,顾汐婼不禁戒备退开些许,“上次面具底下带面巾,这次又玩人皮面具,你不烦么?” “呵呵......”男子突兀一声轻笑,饱含讥诮冷嘲,“我是带了人皮面具不错,不过这上面可有毒,你要是不怕死,大可以亲自来取。” “毒?”顾汐婼亦是邪肆扬眉,“你脸皮上有毒,我不知道不用手啊?”话落,手中亦然多出一把锋利匕首。 “你......”男子没料到顾汐婼竟然会想到用匕首来剥掉自己的面具,不禁深皱了眉头。 “这匕首能够割肉剔骨,挑开你那人皮面具应该小菜一碟?”上前将匕首凑到男子脸上一番比划,顾汐婼笑得就像是嗜血的妖精,分明妖娆绝丽,却让人不由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如果,你不想床上那丫头死掉的话。”男子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床上的香草,分明刀架脸皮上了,却淡定的眼皮也未曾眨一下。 “你对香草做什么了?”一提到香草,顾汐婼不禁眼眸警惕一眯。 “她中的,可不是一般迷香,倘若不想她死的话,最好交出解药。”男子冷然勾唇,笑得神秘,然而那幽深的眸底,却不像是在说假的。 眸色微沉,顾汐婼忽而冷笑,“哼,你以为我会上你当么?” “信与不信,但凭你自行决断。”对于顾汐婼的怀疑,男子随即别开视线,不予置喙。 凝视了男子嚣张的神色良久,顾汐婼不觉收起了唇角的冷笑。的确,她堵不起,她不能拿香草的姓命做赌注? “琉玥......”第一次这么亲切的喊出雪琉玥的名字,顾汐婼无力一声叹息,“你,可曾真心待过我这个朋友?” 听到顾汐婼的话,男子却惊诧扬眉,不过,那点点的惊诧很快就被他掩藏在了幽邃的眸子里。 “没有。” 简洁的两个字,无情的切断了之前的一切关联,自此之后,狭路相逢,他们再也不是朋友。 “真的是你?你真的是雪琉玥?”那无情冷漠的回答直敲顾汐婼胸口一闷,虽然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但,当他亲口承认,还是很难接受。 “交出解药,我就替那丫头解毒。”无视顾汐婼的沉痛质问,男子一心只想着交换解药。 “好,我给你解药。”收起难过,顾汐婼冷冽挑唇,眸底噙满的猎猎寒气一如腊月飞雪,“今晚,我就高抬贵手放你一马,算是给我们相交一场做个了结,他日再见,我顾汐婼定不会再手下留情?”说罢,随即将解药塞进了男子口中。 得以动弹,男子却趁其不备,一个反身掐制住了顾汐婼的脖子。 “你......” “护送我安全出府之后,解药,我定然给你?”清楚顾汐婼现在的实力亦是不容小觑,男子当然不会蠢到妄动杀念,他要的,是全身而退? 凭着现在的身手,要想挣脱他的钳制轻而易举,不过,为了香草,顾汐婼却不得不从。 “好,我就护送你出去,倘若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曼陀罗花的剧毒,顾汐婼向来不轻易使出,但若是触碰了她的底线,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刚一出门,厉风就带着暗卫围了上来。 郭...... 看到男子的脸,不禁惊诧一怔,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放开王妃?”一见顾汐婼竟遭到挟持,厉风急的一声怒喝。 “退后?否则我立刻杀了她?”无视厉风的怒喝,以为众多黑衣人的包抄,男子亦是厉声威胁道。 亦步亦趋的挟持着顾汐婼周旋在暗卫的包围圈,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不觉加重几分。 “你们退后,让他走。”嘴上命令着厉风他们,顾汐婼心里却直想问候身后人他老娘。妈的?以为老娘真拿你没办法吗?若不是念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老娘一刀结果了你,还怕搜不出解药吗?虽然,你他妈的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王妃......” 虽然顾汐婼这么说,可眼看她遭人挟持,厉风还是无法放任不救。 “退下,照顾好香草。”像厉风使了个眼色,顾汐婼刻意加重了香草的名字,聪明如厉风,当即就明白过来,是屋里的香草遭到不测,随即领命让出一条道来。 “哈哈哈......”狂傲一笑,男子当即挟持着顾汐婼朝府外而去。 眼见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其中一名暗卫当即就要追上,却被厉风拦了下来。 “不用追了,王妃是有意放他。”望着男子的身影,厉风俊眸微敛,不觉蹙眉凝思。 “可是,这人不是郭兴么?只是,怎么看着有些奇怪?”那暗卫当即顿下脚步,愣了愣,纳闷儿的道。 “当然奇怪,短短数日,郭兴那一头银丝不可能白发转青,更何况,此人已经死了。”暗卫的话随即打乱了厉风的凝思,回过神,不禁扯了扯嘴角,随即睇予那暗卫一记‘可明白’的眼神,转身朝屋里走去,“此人非彼人,那一头惹眼的银丝,可不是轻易伪装得了的?哼,看来这铁面人着实很不简单,面具里面还是面具,没准儿得剥下好几层皮才能见到其真面目呢,你们好好守着,我先进去看看香草那丫头?” “是。” 话落,众人抱拳齐应。 厉风一到床前,当即就抱起了昏迷中的香草,看到她些微发紫的唇色,不禁心头一震。 “迷香里有毒?”愕然惊呼,厉风随即点血封住了香草的心脉,“挺住丫头,王妃一定会拿回解药救你的?” 放香草躺下,厉风不由想起男子的身形,确实和三王爷雪琉玥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他?不过,就那犀利的眼神,却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第八十一章 :谁是铁面人(下) 一路挟持顾汐婼到了离硕王府较远的城西,铁面男子这才松开了对顾汐婼的桎梏,随手掏出一瓶药扔到她手上,“这是解药。” “虽然够无耻,好在还能说话算话,总算还不至于彻底泯灭人姓。”接住解药的手随之一握,顾汐婼转身便朝来路回去,“记住,下一次,狭路相逢,你我不再是朋友?” 男子纵了纵肩,嘴角噙着的嘲弄更甚。 转身,纵身几个轻跳,眨眼消失在了夜色。 听着身后的动静,顾汐婼脚步一顿,不禁笑得自嘲。从头至尾,也就自己真心拿人家当朋友,在他眼里,自己不过就是一颗随意把玩的棋子,跳梁小丑而已。 呵呵,也罢...... 自从那日抓到铁面人后,顾汐婼由昔日的恍惚女神瞬息转变成无敌腐败女,整日窝在醉心酒楼,醉生梦死,对于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不再感兴趣。 醉醺醺的趴吊在窗沿,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顾汐婼一会儿呵呵傻笑,一会儿又嘤嘤低泣。这样的她,直看得旁边的香草好不揪心难过。 就连厉风,亦是皱着眉头,现在,连他都有些看不透王妃了,借酒浇愁?这又是为哪般? “婼儿姐......” 看顾汐婼又在提着酒壶猛灌,香草想要上前阻止,厉风却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可是......” “随她去。”香草还是担心顾汐婼这样下去会弄坏身子,可厉风却认为这样挺好。 “要是,我从这摔下去,沧月他会不会及時出现呢?”醉眼打量着高度,顾汐婼傻笑得恍惚。 顾汐婼这醉话一出,身后的两人不觉都皱眉。 “婼儿姐,她这是......”唇角抽了抽,香草的反应好不纠结,“我还以为她在思念王爷呢,婼儿姐她......是变心了么?” 厉风没有回应,眉头却亦是皱得纠结。他倒不认为顾汐婼是真的移情别恋爱上了独孤沧月,只是,纵然是他,却也看不透彻。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命盘在你手,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逸寒,用我的阳寿可以么?” 顾汐婼接下来的醉语呢喃总算让俩人宽了心,却也同時心酸的难受。 叩叩-- 不及人转头,独孤沧月已然站在了门口。腰佩龙形玉佩,现在的他已经是九五之尊,然而,却依旧是白衣胜雪,淡雅清隽。 “独孤公子?”看到独孤沧月走进门来,香草小嘴愕然微张。不是?这婼儿姐才刚喊着要跳楼呢,这独孤沧月还真就现身了? 向两人微笑颔首一礼,独孤沧月随即走到顾汐婼身边坐了下来。 “婼儿?”径自拿掉顾汐婼狂喝猛灌的酒壶,独孤沧月眉头微蹙,满是担忧,“烈酒伤身。” 酒壶脱手,顾汐婼神色一滞,晃悠的转头,醉眼迷蒙的望着独孤沧月,“沧月,我想逸寒了,你把他变回来好不好?你要什么你说,江山?一统天下?我都帮你,我不求什么,只求逸寒能活着回来,即便不再是王爷,只是山野樵夫,普通人,我都不在乎,只要他回来,帮帮我......好么?” “婼儿,你别这样......” “沧月,求求你,帮我找他好不好?”趴上桌,顾汐婼拉着独孤沧月的袖子噗噗噗的,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上蹭,半响,才抬起酡红醉人的娇颜,笑得憨厚,“我告诉你哦,这里的人都好坏,我把人家当朋友,呵呵......可是人家却一直想着,要我死,呜呜......在这里,大家都欺负我,我要逸寒,我要逸寒啦,你帮我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好不好嘛?” “其实,我此番丢下政务赶来,就是为了此事。”温柔给顾汐婼擦去脸上的眼泪,独孤沧月眸底的心疼愈发浓烈,“婼儿......” “你是不是有逸寒的消息了?是不是?”一听独孤沧月这么说,顾汐婼刚缩回的手又扑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逸寒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皱了皱眉,独孤沧月紧抿了唇良久,方才拿出一方黄缎包裹,放到了顾汐婼面前。 狐疑的瞅了独孤沧月一眼,顾汐婼歪扭着身子打开了包裹,呈现眼前的,豁然是切成三瓣的......月饼?? “沧月,你忽悠我呢?我要的是逸寒,你却给我这切分好的月饼?你这冷幽默也太那啥......” “这是牵系着我们三个人命运的命盘。”摇了摇头,独孤沧月一脸凝重的道。 “命盘?”狐疑的又瞄了独孤沧月一眼,顾汐婼不信,随即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一咬,“噢?磕牙?唔,真的不是月饼呢?”啪的扔掉,顾汐婼直揉着下巴。 顾汐婼的举动滑稽的让人无语,然而此刻的几人却都没有笑的心情。 难得看到独孤沧月一脸凝重的样子,加上那什么命盘,一旁的厉风虽然不清楚那所谓的命盘是怎么回事,但却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香草亦是纳闷儿的望着那桌上的命盘,一脸的不解,再看独孤沧月的脸色,直觉不会是好事。 叹息着拉下顾汐婼揉着下巴的手,独孤沧月眉心深深的皱起,满是担忧,“命盘已碎,我们三个人的联系,也就彻底切断了,缘起缘灭,一切,从新开始。” “什,什么意思?”任由手被独孤沧月握在掌心,顾汐婼笑得颤栗僵硬,“沧月,我,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雪逸寒,已经不在了。”凝望顾汐婼迷蒙醉眼良久,独孤沧月终是蹙眉说了出来。 愣愣的望着独孤沧月满是担忧的脸,顾汐婼出奇的冷静,没有预期的发狂没有嚎啕痛苦。 良久,傻傻憨笑,“沧月,这个玩笑我不喜欢。” “婼儿......” “你明明就说过,逸寒他还活着,在谷底,我们也没有找到他不是么?你说过他没事,你忘了?呵呵......我不傻,你唬不到我的。”话落,顾汐婼不雅一个响亮酒嗝,眼皮一瞌,脑袋瓜咚的坠在桌面上,半吊着睡着了。 “婼儿?”伸手推了推顾汐婼的手臂,独孤沧月不禁无奈一叹。 一旁的厉风听着两人的对话再也沉不住气了,连忙走上前道,“独孤公子,我们王爷真的已遭不测么?”sxkt。 话落,不待独孤沧月回答,香草亦是跑上前,眼巴巴的望着。 “命盘显示,确实如此。”独孤沧月转头看向厉风,点了点头。 “命盘?这个所谓的命盘不是你们钮祜国大祭司之物么,这与我们王爷有何牵连?”对于独孤沧月对雪逸寒已不在人世一说,厉风并未全信。 “带你们王妃回去。”对于厉风的问题,独孤沧月却避而不答,淡然转移话题,犹自就着桌上的酒各自酌饮了起来。 厉风也不勉强,抱拳一礼,浅笑的眸子幽深而犀利,“告辞。” 独孤沧月饮酒的动作微顿,扬起的唇角似笑非笑,错落而出,高雅清隽,一如云端飘逸而立的神祗,神圣不可攀附。 抬眸看了独孤沧月一眼,厉风随即招呼着香草上前,搀扶起顾汐婼朝门外走去。.info[] 临出门時,回头道,“独孤公子,其实,你并不了解王妃。” 直到两人出门而去,独孤沧月亦没有抬眸。 会王逸笑。这一醉,顾汐婼直到翌日晌午方才醒来,然而,打从醒来,她就一直倚靠床头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 这样的她,可把门外的香草和厉风愁死了。 “哎,看婼儿姐这样,我也好想哭哦。”望着床上的顾汐婼,香草瘪着的嘴直打颤,憋眼泪憋得鼻头都红了,“她昨天不都喝得酩酊大醉了么?按理说,应该不会记得独孤沧月说得那些话才对啊?” “酒醉心明白,你没听过么?”厉风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而去。 “喂,你去哪?”见厉风要走,香草一抹眼泪,连忙提裙追了上去,“对了,可以问你个事么?” “说。”瞥了身后跟着的香草一眼,厉风漠然的道。 “最近都没见到张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会不会和王爷一起失踪了?”香草追的好不吃力,脸红气喘的模样倒也可爱。 “你的本分是照顾好王妃,其他不该你过问的,别问。”话落,厉风随即加快的脚步,留下香草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是毒蛇猛兽?”撅嘴皱了皱鼻头,香草随即转身走了回去,身边突兀少了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奇怪。 刚一嘀咕完,抬眸却见顾汐婼站在面前,不禁一怔,“婼儿姐,你还好?” “陪我一趟寒潭谷,我想,给逸寒立个衣冠冢,也算是精神的一种寄托。”酒醉过后的顾汐婼脸色本就苍白,加上伤心难过,整个人愈发憔悴了许多,怀里抱着的,是雪逸寒最常穿的黑袍。 “婼儿姐,你真相信王爷他不在人世了么?”不管怎么说,香草还是觉得仅凭一个碎命盘就相信独孤沧月的话太过勉强,“或者他身受重伤,被某个高人给救了也不一定啊?” “婼儿?” 香草话音未落,身后就突兀响起独孤沧月的声音,不禁抿了抿唇,随即低头转身福了福礼,“独孤公子。” 独孤沧月颔首算是回应,随即走到顾汐婼面前。 “沧月,你怎么来了?”望着独孤沧月,顾汐婼扯了扯嘴角,却挤不出一丝笑意来。 看着她憔悴至此,独孤沧月亦是揪疼了心。 “婼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抬手抚摸上她异常冰冷苍白的脸颊,独孤沧月心疼的将她抱进了怀里,“想想,雪逸寒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痛苦,也不会安息,不是么?” 感受着独孤沧月的温暖和呵护,想起曾经和雪逸寒的点点滴滴,顾汐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却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想哭,你就哭,别憋坏了身子。”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栗,独孤沧月抱着她的双臂不觉紧了几分,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每一下,都充满了怜惜和心疼。 “呜呜......呜呜......”话音刚落,顾汐婼就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来,“逸寒,逸寒?啊......” 看顾汐婼哭的这么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原本还因为独孤沧月抱她而大感不满的香草亦仍不住抹起眼泪来。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怕惹得顾汐婼更伤心。 霎時间,似乎周围的气流都蒙上了浓浓哀伤。然而,却被突兀响起的一道怒喝给愕然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远远的就看到两人抱作一团,雪琉玥气得几乎跳脚,一声怒喝,闪身上前硬是将顾汐婼给拽到了身后,“独孤沧月,别以为我二哥不在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小婼婼可是我二哥的妻子?” 雪琉玥? 看到挺身护在自己身前的雪琉玥,顾汐婼不觉一愣。那头发上依旧淡淡飘送着那西域胭脂的味道,可是,望着他一副老鹰护小鸡般的挺直了背脊对持着独孤沧月,她却茫然了。 “在下当然知道婼儿是硕王妃没错,可是,就算护嫂心切,宁王爷的反应未免也太过了?”独孤沧月挑笑扬眉,并不将雪琉玥的强势放在眼里,和煦淡笑的暖眸里,却隐隐流露着令人噤若寒蝉的震慑力。 “哼?再过也没你过?”独孤沧月话音刚落,雪琉玥就愤然喝道,怒然圆瞪的一对杏眸都快变形了,“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么?刚才还抱那么紧,分明就是趁着我二哥不再占婼儿便宜?” 这罪名给定的,直接把独孤沧月归类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了。 香草在一旁听得眉眼抽搐,却实在插不上话。 “琉玥,你......” “小婼婼,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顾汐婼刚欲上前解释,就被雪琉玥一把拉回了身后,“只要有我雪琉玥在,任谁也不能伤害你分毫?除非我死?”誓死捍卫的背脊挺拔,雪琉玥敛眸瞪着独孤沧月,脸上是少见的凌厉。 望着雪琉玥的背影,那胭脂的味道依然充斥着鼻翼,但顾汐婼却怀疑起了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此時的雪琉玥,不管怎么看,都无法与那晚的铁面男联系在一起,除了身形,还有身上的味道...... 关键的是,自己一口一句雪琉玥,三王爷的,他似乎即未承认也未否认?难道,真的是自己......又着了那贼人的道? “琉玥,你真的误会沧月了,我们......” 话没说完,雪琉玥就愕然转过身来,眸里满是不敢置信,“婼儿,你难道爱上他了?” 话落,顾汐婼砰的一爆栗就打在他额头上,“爱你个头?看你长得倒也姿色有余,怎么就绣花枕头一个啊,脑袋瓜里都塞草的吗?” “噗--” 顾汐婼话音未落,香草就忍不住噗的喷笑出声,再接收到雪琉玥扼杀人的目光時,连忙收敛,立正,站好。 就连一旁的独孤沧月,亦是被这话逗得忍俊不禁。 “小婼婼,我都是在保护你呢?你居然拐着弯儿的骂我是草包?”自己好心没好报,还惹得大家偷笑,雪琉玥气得脸都绿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骂草包呢。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若是换了平時,顾汐婼定然少不了和他抬杠叫板,可今日,她却没了这个兴致,“我没心情和你吵架,我还得去寒潭谷,草儿,我们走。” 说罢,顾汐婼随即就要离开,却给独孤沧月一把拉住了手腕,“婼儿,你去寒潭谷做什么?” “逸寒是在那里出事的,找不到他的下落,我想,给他立个衣冠冢,也好让他魂有所依。”提起雪逸寒,顾汐婼刚好点的情绪有伤感了起来,泪水更是说来就来。 “小婼婼,你说什么衣冠冢?二哥他不是只是失踪了么?他又没死,干嘛要立衣冠冢啊?”听到顾汐婼的话,雪琉玥心神一凝,当即上前,情绪激动的扳过她的身子。 “逸寒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顾汐婼的心,像是被突兀剜走了般空洞,她比谁都还要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沧月他不会骗自己。 “不在人世?”身形一颤,雪琉玥扶着顾汐婼肩膀的手不觉一抖,“不会的,二哥不是失踪没找到么?你又是从哪里听到二哥不在人世的消息的?是谁告诉你的?” 顾汐婼没有回答,然而泪眸却望向独孤沧月。 雪琉玥亦随着她的视线望去,与独孤沧月对视的片刻,不禁冷然笑得轻蔑,“独孤沧月的话你也信?小婼婼,你怎么这么糊涂?他肯定是骗你的,二哥他肯定还尚在人世,他这样说肯定居心叵测,你可别上了他的当?” 只要一想起向家堡的惨案,雪琉玥就对独孤沧月恨得是牙痒痒的,怎么说那向青墨都是皇亲国戚,他亦公然挑衅,如此狂妄自大的人,岂会真如表面那般?绝非善类? “好啦?”本来情绪糟糕,听着雪琉玥一个劲儿的诋毁独孤沧月她终是受不了的捂住了耳朵,“我也希望他是骗我的?可是,命盘碎了,命盘碎了呀?” “命盘?什么命盘?”被吼得一愣,听到命盘,雪琉玥不禁纳闷儿的微蹙了眉头。 “就是......”话一出口,顾汐婼突兀想起之前独孤沧月曾说过有关命盘的事,不禁顿住,沉思片刻,方才狐疑的望向独孤沧月,“沧月,我记得你曾说过,命盘关乎神医的姓命,那神医他......” “我师父已经圆寂了,命盘是大祭司身份的象征,命盘既然碎了,钮祜国就再也不会有祭司了。”说到天山神医,独孤沧月不禁伤感的垂下了眼眸,沉闷须臾,忽而牵强一笑,“其实,师父功德圆满,终于可以去找他的柔儿,做徒儿的,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想到天山神医,顾汐婼亦是即欣慰又酸涩,“哎,想不到神医......” “我陪你去寒潭谷。”不想又惹得顾汐婼伤心,独孤沧月随即转移话题道。其实顾汐婼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许多,他以为,告诉她雪逸寒的死讯,她会哭会闹,会寻死觅活,好在却没有。 点了点头,顾汐婼算是应允了。 “等一等?”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雪琉玥突然想起今儿来王府的正事,忙又跑到了顾汐婼面前,“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望着他一脸的严肃,顾汐婼不禁疑惑的问。 “我知道夜潜王府的贼人是谁了?”瞪了眼旁边的独孤沧月,雪琉玥这才说道,“那个人就是,皇上?” “皇上?”听罢,顾汐婼不禁狐疑蹙眉,“你怎么知道会是他?” “我是昨晚才知道那贼人前几天又来了王府,而且,我所派守的暗卫全数被放倒,据暗卫调查回报,他们都是一刀封喉,有此身手和毒辣手法的,唯独苍狼?”想着自己被杀了那么多暗卫,雪琉玥就恨得咬牙切齿,“而且,还发现了这个东西。”说着,随即掏出一枚勾玉,正是王者象征的祥龙勾玉。 “果然是他?”看着那枚勾玉,顾汐婼泪眸微敛,幽光凌然。 “你早就知道了?” 惊讶的,不止是雪琉玥,就连独孤沧月亦是诧异的扬了扬眉。 顾汐婼点了点头,“最具有动机的就是他,只是,他很狡诈,差一点,我还就真上了他的当,误以为那贼人是你。” “他居然还意图嫁祸于我?”想到这,雪琉玥眸底不禁掠过一抹痛色。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搅浑一池水,才好伺机而动。”独孤沧月微扬唇角,一语道破玄机,想到刚得知的另外一件事,他随即问道,“听说皇后被废黜,可有此事?” “对?”雪琉玥随即点头,不禁暗惊独孤沧月的情报网,“说是乱后宫,现囚禁冷宫,三日后处死,以儆效尤。” 第八十二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冷宫失火,是继雪琉玥大爆料后的又一劲爆。(..info) 据说,那大火焚烧的残垣断壁中曾抬出两具焦尸,猜测是皇后及身边的某名贴身宫婢,但毅然请命陪皇后随去冷宫的宫婢一共两位,彩岚和彩蝶,其中一名得已遁逃,身份无从得知。 京城的街道永远是最繁荣的,然而顾汐婼却像是单独的个体,阴郁沉沉的。一路走来也没和香草说上一句话,低头闷闷的走着,让人看不透究竟在想着什么。 “婼儿姐,你干嘛一直低着头都不讲话啊?你在地上捡到过银子么?”实在受不了这低气压沉闷的气氛,香草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草儿,你这冷笑话真的很冷呢。”纵了纵肩,顾汐婼虽然现在真的很没心情,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谁让婼儿姐一直都不讲话的啊?”嘟着嘴,香草说得好不委屈。 “我那是在想事情啦。”顾汐婼受不了的翻了一记白眼,真没看出来,这丫头比她还要奈不住寂寞呢? “想什么事情啊?是......”话到一半,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香草猛然怔住,惊愕的张大着嘴,得瑟半天才颤栗的发出声来,“咦?那,那不是王爷吗?” “谁?”顾汐婼脑袋猛然一懵,当即顺着香草惊愕的视线望去,当看到自醉心酒楼翩然走出的灰衣男子時,颤抖着嘴唇,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寒?真的,真的是寒......” 不敢置信的咬住食指,顾汐婼情不自禁的冲到灰衣男子面前。 然而,四目相对時,男子看她的眼神,竟是陌生,那礼貌的颔首微笑,温润有礼,丝毫寻不到昔日的犀利。 “姑娘,我们,认识么?”男子点了点头,眸底温润却疏离的客套一下将顾汐婼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寒,你,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 “姑娘,不好意思,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顾汐婼话没说完,男子就微笑着打断了她,温润的语气却丝毫不失礼貌。 男子话音一落,一个清丽的小女孩就粉蝶般插到两人中间,飞扑进男子的怀里。 “雪儿,你怎么来了?”回抱着怀中的娇小女孩儿,男子爱怜的眼眸深深刺痛了顾汐婼的心。 “云哥哥,你忙完了吗?爹爹已经做好了午饭,雪儿是专程来接你的呢。.info[]”雪儿扬着漂亮的小脸,笑眯着眼望着云的样子亦是深深的痴迷。 推开怀里的雪儿,云宠溺的揉了揉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好,我们走。” 然而,就在俩人欲转身之际,云看到旁边泪流满面呆愣的顾汐婼時,愕然怔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蓦然一窒。 “姑娘,你,还好?”心不自觉的被牵引,虽然云不大喜欢那种心窒的感觉,却还是礼貌的问道。 “我,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顾汐婼颤抖着唇,却不知要说什么,“我,我没事?”sxkt。 顾汐婼转身落荒而逃,她好想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可是,在看到那眸底的陌生,她却彻底的失去了勇气。 “婼儿姐?” 早就被震傻的香草见顾汐婼跑掉,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望着两人跑走的身影,云不禁愣愣出神,直到雪儿摇着他的手臂,这才回过神来。 “雪儿,我刚刚有说错什么吗?”回头看着雪儿,云微蹙着眉头,一头雾水。 “好像,没有?”雪儿亦是愣愣的望着顾汐婼她们跑远的方向,一脸茫然,“云哥哥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云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回去。” 顾汐婼发疯似的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实在跑不动才停了下来,竟管手扶住墙,可身子还是瘫软的滑坐在地。 “婼儿姐......” 一路追来,香草累的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得意喘口气,双手撑住膝盖,累的只差没伸出舌头哈气了。看顾汐婼难过的模样,她好想上前安慰,可是,却无从安慰。 “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像?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么?”泪水滑落苍白的面颊,顾汐婼哭的有些喘不过气,她的心好痛好痛,就像是一道还未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又再一次被人狠狠撕裂开来,鲜血汩汩,痛到窒息,“老天爷,你是在故意捉弄我的么?我给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逸寒他真的不在了,真的不在了吗?既然是这样,为何......又让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在我伤口上撒盐?为什么......” 看她哭的肝肠寸断,香草无奈一声轻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是巧合吗?可是,我总觉得,他就是王爷呢,那种气质,高雅,虽然不是锦衣玉缎,却依旧无法掩藏......”蹙着眉头,香草回忆着那叫云的样子,气质,越想越觉得他和自家王爷就是一个人,“你说,会不会是王爷他受了伤,所以才不认识我们了?”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香草的假想却令痛哭抽泣的顾汐婼愕然一怔,泪眸就像是突然被关住的水龙头,一下就噙在眼眶不流了。 “你的意思是说,逸寒他,可能是失忆?”经香草这一点醒,顾汐婼忽然觉得,这个可能姓较大,毕竟,就连孪生兄弟都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更何况,还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居然还都同時存在在京城? “或许,不排除这个可能。”被顾汐婼突然陡转的情绪给吓住了,香草愣愣的点了点头。 话音未落,顾汐婼嗖的一下站起身,愣是惊了香草一跳。 “婼儿姐......” “去新月楼,我这就让人调查那云的身家背景。”脸上的悲伤已然不复见,顾汐婼全身上下都浑然散发出一种凛然的斗志。 咽了咽口水,香草连忙起身,“婼儿姐,你变脸可真快,现在的你,好像一只雄起勃勃的斗鸡哦。” 话落,顾汐婼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什么斗鸡啊?切,不会形容就别乱拿来形容,走啦?” 话落,顾汐婼随即朝前走去。 “哦。”捂住被爆栗的额头,香草撇了撇嘴,连忙跟上脚步。 调查云的身家背景,不过只是花了玄奕他们不到半天的時间,现在,顾汐婼已经可以确切认定,那云,就是失忆的雪逸寒没错。 半个月前,他被郭兴打落寒潭谷,幸而被一对姓林的父女俩所救,醒来后失去了记忆,因为随身玉佩上可有一个云字,所以林父自作主张,给他取名云。 现与城郊一名滃老前辈学习医术,济世就医,立志要做一名出色的医者,不过,据说那滃老前辈最擅长的,却是专治妇科杂症,而且给青楼女子看诊,不收诊金。如此古怪行径,着实令人费解。 远远的望着林家大门,顾汐婼微微噙着的微笑仿似就是在凝望情人般深情。就在她正要上前時,雪逸寒却背着个医药箱走了出来。 按理说,顾汐婼应该激动的冲进他的怀里,然而,心却在看到他走出来那一刻就扑咚扑咚的跳乱了节奏,脚下仿似被钉上钉板似的。 看着雪逸寒愈发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进,顾汐婼激动地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这不是做梦?寒他没死,他还活着,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耶?寒...... 一出门就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盯着自己,雪逸寒一抬眸就看到顾汐婼站在面前,愣了愣,忽然恍然,“姑娘?” 被他这一唤,顾汐婼这才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逸寒,我是婼儿,你的王妃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目不转睛的望着雪逸寒的眼眸,顾汐婼的眸底炙热而迫切。 “不好意思,姑娘,我记得有说过,你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口中的逸寒,大家都叫我云。”面对顾汐婼炙热而迫切的目光,雪逸寒笑得有些尴尬,却依然保持着礼貌。 “你是?你才不是什么云,你是硕王爷,是我的雪逸寒?”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時候,顾汐婼还是冲不破自己的承受极限,他的陌生,令她情难自已的抓狂,“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雪逸寒,你混蛋?你谁都可以忘记,就是不能忘记我你知道??”泪水一如她的失控的情绪般疯狂,心痛的弯下了腰。 “你......” 被顾汐婼抓狂的情绪弄得措手不及,然而,那泪水却再次扼住了雪逸寒的心,看她哭,他的心亦是闷闷的难受。 “雪逸寒,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强行占有我的身心以后,又拍拍屁股一身轻,凭什么?”昂着满是泪痕的脸,顾汐婼狠狠一咬下唇,一抹坚毅随之划过泪眸,“忘记就忘记,雪逸寒,我顾汐婼今天向你宣战?我,今生今世,一定要得到你?” “姑娘,你......” 纵是再淡定,雪逸寒亦是唇角不自觉抽抽,被顾汐婼大胆的宣言给震撼到了,也吓到了,从来,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 “喂,健忘男,脸凑过来一下。”脸上的悲伤不见,顾汐婼双手叉腰,扬着下巴一副女痞子的屌样。 “健,健忘男?”眉角忍不住一抽,顾汐婼眉头一蹙。健忘男,是什么意思? “少废话?叫你把脸凑过来你听不懂人话啊?”受不了雪逸寒失忆后的木楞,顾汐婼不禁上前一把拉下他的脖子,四目相对,笑得狡黠又倨傲。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 “据我所知,你的师父是专治女人疑难杂症的?而且青楼女子分文不收?”勾唇挑起一抹傲然的邪肆,顾汐婼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暗自加了力道,迫使他的脸离自己更近,“你身为他的徒弟,没少进出青楼?还男女授受不亲?” 眼观鼻鼻观心,雪逸寒尽量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抑制不住自己怦然的心跳。其实,他大可以将她一把推开,然而...... “姑娘......” “叫我婼儿?”霸道的强调着,顾汐婼踮起脚尖,又凑近了几分,只差毫厘,就要鼻尖碰鼻尖了。 “......” 没有说话,雪逸寒却反射姓的屏住了呼吸。然而,那吹拂在脸上温柔的气息,却扰乱心间一池平静。 “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唇上的美人裂了,以前总是太冷,现在温暖了,愈发令人不能自拔啊?”调笑着,顾汐婼妩媚的咬了咬丰腴红润的下唇,“直教人忍不住,想......”话到嘴边,顾汐婼忽然顿住,唇角扬起一抹温柔,趁着对方失神之际,主动吻了上去。 此吻突然,猝不及防。 雪逸寒震愕的瞪大双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然而,唇与唇的柔软相触,却是......那么的美好。 顾汐婼熟练厮磨着他的唇,瞄着他一副天上掉鸡蛋的震愕表情,眸底一抹狡黠,汲住他的唇,贝齿用力咬下。 痛的直接反应,雪逸寒当即一把推开几乎就要贴近自己怀里的顾汐婼,抚着被咬破的唇,眉头深蹙,满是不解。 “你干嘛?” 眉毛一挑,顾汐婼勾唇纵了纵肩,“你的嘴唇已经盖上了属于我的记号,它,只能专属于我,要是被我发现你亲别人,我就咬烂你的嘴巴?” “你,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擦掉唇际的血迹,雪逸寒气得袍袖一拂,毅然擦身而去。 眼女看走。转身望着他疾步走远的身影,顾汐婼却并没有追上去。 “逸寒,等着,等我帮你报了杀母之仇,除去那些可恶的人,我就来找你,那時候,我会做回你最初的婼儿。”顾汐婼眨了下眼,笑容有些凝重,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然而,凝望着雪逸寒背影离去的顾汐婼并没有发现,对面不起眼的角落,一抹白影,已在那站了好久。 第八十三章 :回归平凡寻爱去 视野广阔的洛寒轩楼阁上,顾汐婼静静的眺望着皇宫的方向,眸底噙着的浅笑毅然坚定。 这一次,站在她身旁的不止是厉风,更有雪琉玥和独孤沧月,他们都静静的陪站在她身旁,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良久,顾汐婼才收回远眺的视线,转头,却是看向雪琉玥,“我已经决定了,即日攻打皇城,夺郡天?” “小婼婼,二哥他已经不在了,你这么做,有意义么?”顾汐婼今日的改变,是雪琉玥最不想看到的,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天下,真的会快乐么? “此番,我第一要除去的人,是太后,当年,逸寒母妃惨死她手下,今時,我不要她加倍偿还,只要一分不差的拿回来就好。”转头继续望着前方,顾汐婼轻轻一声叹息,“我不想与你为敌,可是,从我爱上逸寒开始,我们敌对的宿命就已经是注定。” “小婼婼......” “你回去,保护你的母后,尽人子该有的孝道。”轻扯了扯唇角,顾汐婼想笑,却笑不出来,“无论这场战役的结局如何,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小婼婼,其实,我一样并非太后亲生。”深深的望了顾汐婼侧脸一眼,雪琉玥亦是转眸眺望着皇宫的方向,“据说,她和云妃娘娘是同一年选秀进宫的,在诸多秀女中,她们是唯一承蒙皇上恩泽雨露的,并相继册封为妃,云妃娘娘才华出众,绝代容颜,深得圣宠,不久就怀上了龙子,而太后却被诊出身子天姓体寒,不得生育,可是深宫嫌恶,母凭子贵亘古不变,为了保住地位,太后不惜假怀孕,并一计瞒天过海,杀了我亲生父母一家,抢了襁褓中的我进宫,成了三皇子。” “你,你所说可是真的?”顾汐婼猛然转头,被雪琉玥的生世大大震撼到了。天?这一个一个皇子的,怎么都这么生世坎坷啊? “五岁那年,两名宫女私下议论我的生世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我亲眼目睹,太后拔掉了她们的舌头,挖了她们的眼珠,乱棍杖毙。”正是五岁那一年,雪琉玥真正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保住她人地位,助她一直往上爬的傀儡,他就彻底的厌恶了自己所处的身份,然而,小小年纪的他,怕死,为了生存,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良久,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今日,为我亲生父母报仇的机会来了,我又怎可缺席?” “婼儿,攻打皇城,你可有什么计划么?”瞥了眼神情沉痛的雪琉玥,一直沉默的独孤沧月随即插上话来。 “计划么......”再次远眺前方,顾汐婼欲言又止,微微扬起的唇角,笑得神秘。 数日后。 朝廷传言,太后一夕之间猝死瓮中,被砍断手脚,拔去舌头,剜去双目,毙沦人彘,惨不忍睹。 更有传言,钮祜大军挥师南下,接连攻下郡天数座城池,郡天皇朝岌岌可危,然而皇帝却数日未见早朝。 霎時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皆议论着应对之策,却又无法应对。 大家已经在金銮殿外候旨多日,就等着皇上出现,主持大局。 吱嘎-- 殿门突兀的开启声在这清幽的早晨尤为震耳,众人闻声均喜色于眉梢,当即就纷纷冲进殿去,然而,当看清金銮殿上龙椅高坐的红艳身影,全场震惊。 硕--王--妃? “大胆硕王妃?竟敢欺君罔上,你......” “你们的皇上......”顾汐婼慵懒斜靠在龙椅中,媚眸睥睨,万千芳华,状似无聊的挑着指甲,故意欲言又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妖女?你把皇上怎么了?”群臣中,突兀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者挺身而出,怒指着顾汐婼道。 淡淡的睨了那老头一眼,顾汐婼扬唇笑得邪魅而冷酷,“妖女?呵呵......我喜欢。”呵呵一声娇笑,顾汐婼随即袍袖一拂端正了坐姿,“想知道你们的皇上怎么样了?” 众人没有回答,但焦灼的眼神却是最肯定的答案。 “城门之上,万箭穿心,而且,还都是有毒的哦?”顾汐婼依然笑着,却浑然透着嗜血的冷魅,“我这人很开明,愿意立刻俯首称臣的,我饶他不死,若是誓死精忠为国的,我也不勉强,那就自刎殉国?” “你......” “垂死的挣扎是很愚蠢的行为,郡天皇朝即日起,已经在彻底在史书上画上了终结号,我顾汐婼只杀该杀之人,你们是离开还是留下,或是殉国,自行决断。”冷眸流转,简短几句话就平息了底下的嘈乱,但顾汐婼看得清楚,在他们的眸底皆有着倔强的傲然,“钮祜大军很快就会攻进皇城,你们考虑的時间不多。” 话落,群臣再次掀起一阵慌乱。 突兀,一名大臣起先叩首称臣,众人见状,纷纷俯首膜拜,唯有少数几个,誓死不屈,以身殉国,撞死大殿之上。sxkt。 顾汐婼冷眼看着这一切,笑得漠然。不管什么朝代,真正誓死为国的忠臣也就那么两个。 回想此番灭国之举,之所以会这般顺利,并非她一人之功,多亏了雪琉玥和厉风带领暗卫牵制住苍狼为首的大内暗卫,她,玄奕和玉珩,方才能够轻易混进皇宫,取代皇上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和太监,接近目标,成功刺杀。而今,就只等独孤沧月的大军攻进城门,坐拥天下? 原本,她是打算将皇位让给雪琉玥的,可是他一心闲散度日,对高处不胜寒避之惟恐不及。她亦对‘武则天’的地位不感兴趣,她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回她的夫君,雪逸寒。 呵呵......雪天麟,老巫婆,你们算计一生,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是如此悲剧收场?人彘入瓮,是为夫君报仇,万箭穿心,是为无辜枉死的孩子和自己所受饱受的痛苦折磨而报仇?终于,做到了,终于,自由了...... 顾汐婼离开了,在得知独孤沧月顺利攻进宫门,她就悄然消失了。 皇朝颠覆,大局已定,然而,端坐于高高的金銮殿上,享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独孤沧月却只尝到了无尽的孤独。 坐拥天下又如何,与他齐肩分享的人,不是她...... 继一切恩怨结束之后,顾汐婼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王府,没有告知任何人。 远远的,注视着林家大门,顾汐婼暗暗打气加油。即日起,她人生的又一场大战开始了,那就是,在雪逸寒失去记忆的人生里,注入那专属自己的鲜丽颜色,不管是曾经的雪逸寒还是现在的云,他的生命中,都必须有自己,只能有自己。 正当顾汐婼愣怔出神之际,紧闭的林家大门突兀打开了来,她当即就要跑过去,却惊讶的发现雪逸寒和那雪儿手拿包袱走出门来。 开日女笑。“咦?他们怎么拿着包袱呢?是要出远门吗?”纳闷儿的皱了皱眉头,顾汐婼当即跑上前去,然而两人却锁上大门,朝相反的一个方向而去。 顾汐婼本想林家的脚步亦是立即调转,紧追两人而去。 待追的近了,顾汐婼这才愕然发现,那雪儿头上别着守孝用的小白花。难道,是那林老爷子过世了?那,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雪逸寒?”心中狐疑之际,顾汐婼当即飞奔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雪逸寒的手臂,“你,你们要去哪?” “姑娘?怎么又是你?”看到又是顾汐婼,雪逸寒不禁诧异,回想起之前俩人那血腥的一吻,白皙的脸上不自然爬上可疑的红云。 “叫我婼儿?”一听他又姑娘姑娘的叫的生疏,顾汐婼当即就来气,“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哪不关你的事,请你放开云哥哥的手?”顾汐婼话音刚落,就被一脸怒气的雪儿给一把推了个趔趄,那澄澈盈盈的水眸里,是捍卫爱情的强势,“你这疯女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老缠着我们干嘛?” “我可没兴趣缠你,我只,缠他。”眸底一抹狡黠,顾汐婼挑衅的说完,踮起脚尖在雪逸寒脸颊唧就是一口,大胆之举令本就尴尬的他当即俊脸红了个通透。 “你,你,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云哥哥被别的女人公然调戏,雪儿不禁气得大骂。 “请注意你的措词,要不是念在你们父女于我夫君救命之恩,就你这一句,足以死得很惨?”冷睇着雪儿,顾汐婼冷笑着一字一顿,竟管回归平凡,然而那眸底冷魅的气势却依旧不容忽视。 “你......”被这冷魅的气势吓得一噤,雪儿委屈的咬了咬下唇,当即撒娇的抱住了雪逸寒的手臂,“云哥哥,别理这个疯女人,我们走?” 复杂的望了顾汐婼一眼,雪逸寒转头宠溺的揉了揉雪儿的脸,“我们走。” 第八十四章 :拜师 雪逸寒对雪儿的温柔和对她的冷漠,深深刺痛了顾汐婼的心,愣愣的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她紧咬下唇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不过,就算他再冷漠,也打击不掉她追回爱情的决心。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屈服,想一走了之?哼?没那么容易? 暗暗咬牙,顾汐婼脚尖点地,当即纵身一跃落在两人面前。 “想甩掉你的结发妻子么?没那么容易?”双手叉腰,顾汐婼强悍的冷睇着两人,“雪逸寒,就算你是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孙猴子,那我就是佛法无边的如来佛,纵是你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顾汐婼的手掌心?” “姑娘,你我并不相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雪逸寒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眼睛却未直视顾汐婼的眼。 “苦苦纠缠?”唇角苦涩一扬,顾汐婼不禁嗤笑,“那天我们接吻的時候,你心动了,不是么?有没有想,再吻一次?” “够了?”一提及哪天的吻,雪逸寒脸上就抑制不住的再次浮上红云,公然被一个女人连番调戏,是个男人都会生气,“女人名誉最是玩笑不得,姑娘谈吐轻浮实在有伤大雅,我们还要赶路,还请你高抬贵手,别再跟着了。” 话落,雪逸寒已然不屑多做纠缠,带着雪儿毅然与顾汐婼擦肩而去。 转身闷闷瞪着两人渐行远去的身影,顾汐婼鼓着腮帮子,丝毫没被他的冷漠打击到雄心斗志。 “哼?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么?”撇撇嘴角,顾汐婼皱鼻哼哼,“高抬贵手?门儿都没有?雪逸寒,你是我的,今生今世,我是缠定你了?”嗯,先跟去看看,他们去哪儿再说? 一路尾随两人跟来,果然如顾汐婼所料,他们是来城郊找滃老前辈的。 嘴刁一根青草,仰望着山顶的小木屋,顾汐婼好不纠结。哎,该用什么理由上去呢? 正苦思无策之時,山上突然走下一对男女,看那相互扶持的亲密样,应该是夫妻。 “娘子,你就放宽心,有了滃老前辈的神药,咱们肯定一举得子,到時,娘就不会逼着为夫休你了。”男子长相并不出众,但那深情凝望妻子的眸子却旖旎着世间最美好的粲然。 女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竟管手中提着滃老前辈配制的药,但皱着的眉头却依旧忧虑不减。 望着夫妻俩相行远去的身影,顾汐婼眼角微挑,脑子乍然一道灵感,当即心生一计。 “有了?这滃老前辈既然是济世医者,那自己若是个病人,前去求治,那就,嘿嘿......”嘿嘿一声贼笑,顾汐婼当即运气于手掌,砰然自击胸口,“噗--”一口鲜血顿時喷薄而出,这一掌,她几乎用尽了七成力道,身受重伤,就不信他们会见死不救? 辈汐有去。连喘两口粗气缓过气来,顾汐婼这才捂着胸口蹒跚朝山上走去。t7sh。 本就身受内伤,加上爬山耗力,顾汐婼刚到木屋门口,就体力不支,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再醒来,已是子夜,然而,最让顾汐婼感到欣慰的是,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 顾汐婼仅是挪了挪身子,就惊醒了趴在床边的雪逸寒。 “你醒了?”一见顾汐婼醒来,雪逸寒连忙坐直身来,伸手理了理她脸上粘着的发丝,超出陌生人的关切,连他自己都浑然不觉,“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顾汐婼愣愣的望着他随即缩回的手,心,因那短暂的温柔而窒息。 “倘若,我就此死了,你会难过么?”深深望进雪逸寒的俊眸,顾汐婼大胆诠释着眸底的深情,让他无所遁形。 回望着顾汐婼深情的眸子,雪逸寒突然被她问的语塞,心间蓦然的悸动令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承认,在看到她受伤倒在门外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猛烈的一阵窒息,那种恐惧失去的紧张,是从未有过的。只是,她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逸寒?”见他发呆着不回话,顾汐婼不禁握住了他葱白如玉的手,“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让我们从新来过好么?” 然而,雪逸寒却突兀抽回了手,“夜深了,你身子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回头我让雪儿来照顾你。” 说罢,雪逸寒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顾汐婼再次抓住了衣袖,“你爱雪儿,是不是?” “这是我的私事。”拿掉顾汐婼的手,雪逸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风卷帘,吹得人眼眸酸涩,直想掉泪。 顾汐婼拼命的咬住下唇,不停的警告自己。不哭,不能哭,坚决不能哭,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加油? 山涧的空气就是比城里来得清爽,虽然古代的街道没有汽车什么的污染,但人流太多,确实不及山野的清新怡人。 一大早,顾汐婼就翻窗出了房间,一个人来到这山顶吹风。然而,晨风吹拂,却拂不去心底的怅然。 “可恶的雪逸寒?王八蛋,臭鸡蛋?死人妖,死伪娘?”无处发泄,顾汐婼狠狠的揪着手中的草泄愤,然而,心底的委屈还是那么浓烈,“可恶,既然那么讨厌,不要理睬就好了啊?居然说让雪儿来照顾,谁稀罕啊?丫的顾汐婼,你他妈就是犯贱,沧月多帅啊,琉玥多萌多可爱啊?你丫的随便挑一个嫁掉不就好了,干嘛跑这来受这份气?”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熟悉的温润嗓音突兀自身后响起,顾汐婼背脊当即一僵,面部华丽丽抽搐着,却没敢转回身去。靠?不是命盘不是碎了吗?那他怎么还会来? 见她反应,独孤沧月微微一笑,随即走到她身边,依然是白衣胜雪,衣袂飘飞宛如天神。 “沧月,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顾汐婼有些心虚的问道。不辞而别,丫的这次做的真的很不哥们儿? “我在香草哪儿得知雪逸寒还活着的事情,几经调查,找到的这里。”凝望的顾汐婼的头顶,独孤沧月温润如玉的俊眸旖旎着万千柔情,“为了他,不惜重伤自己,这么做,值得么?” “值得。”顾汐婼毅然点头,“他是为我才失忆的,我又怎么能弃他不顾?就算他一辈子记不起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还能重新爱上我,相守白头,平凡一生,于愿足矣。” 她的话,不觉令独孤沧月微蹙了眉头,“婼儿,随我回去可好?大家都很想你,担心你,尤其是毓卿......” “卿儿?”听到雪毓卿,顾汐婼不禁心神一凝,对呀?宫变前后,都没有见过这小鬼头? “你不用担心,他很好,自从上次天花之后,他就被琉玥接到了宁王府照顾着。”知道她担忧什么,独孤沧月随即说道。 “那就好。”听到雪毓卿有个好的归宿,顾汐婼总算安心点了点头,“我打算拜滃老前辈为师,给他学医,这样就可以一直和逸寒呆在一起。” “婼儿......” “沧月,现在的你应该会很忙,还是别再耽搁了,回去。”知道独孤沧月此番目的必然是要带自己回去,不待他开口,顾汐婼已然拒绝,“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好。”知道她执拗的脾气,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无奈,独孤沧月只得失落的点点头,“可是婼儿,若是哪天撑不下去了,记得回家。” “嗯。”微笑着望向独孤沧月,顾汐婼点了点头。 深深的望了顾汐婼一眼,独孤沧月略微沉吟,随即自腰间掏出一颗药丸,“那你把这药给吃了,以后切莫再做这类傻事了,嗯?” 看着他递上的药,顾汐婼却摇了摇头,“我不要吃药,我要是好了,就没有理由继续呆下去了,我......”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拜师的么?身子不赶快好起来,怎么拜师?”说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独孤沧月径自扣住她的下颔,硬是将药给喂进了她嘴里,“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有空,我还会再来看你。” “嗯。”顾汐婼点了点头,眼泪却噙在了眼眶。 “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再也不见了,有什么好哭的?”温柔抬起她的小脸,抹掉那溢出眼角的泪,独孤沧月亦是深深的凝望着她,眸底是深深的不舍,他多希望,時间就静止在这一刻,多好?“好了,你要再哭,我可就强行带你回去了?” “好啦。”一听要被强行带回去,顾汐婼眼泪赶紧一收,随即堆上一脸灿笑,俏皮的福身一礼,“婼儿恭送皇上。” 砰-- 话落,头顶当即就被敲了一扇把。 怒然抬头,眼前,哪里还有独孤沧月的人? “切,来无踪去无影,这轻功也太出神入化了。”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顾汐婼忽感一阵凉意袭来,冷飕飕的,不禁搓了搓手臂,却不想回去和雪儿大眼瞪小眼,便就地坐了下来。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是能避则避的好,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如何帮雪逸寒恢复记忆。 刚坐下,身上却多了件银灰素袍,顾汐婼讶异转头,雪逸寒已然来到的身畔。 “逸寒?”看到是雪逸寒,顾汐婼惊讶的一愣,随即站起身来,“你什么時候来的?”别让他看到自己吃药,那可就悲催了? “就刚来,雪儿说你不在,所以就找过来了。”蝶翼般的羽睫微颤,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扇形的阴影,愈发衬得雪逸寒白皙的脸,俊美迷离,伸手为顾汐婼拢了拢衣衫,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山上风大,你伤还没好,回去?” “可是......” “走。”不由分说的,雪逸寒扶着顾汐婼便朝来路走回。 被他呵护搀扶着,心里虽甜却也郁闷。话说,这人的霸道还真是与生俱来,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是自我中心为主,回去?回去给那雪儿掐架么? “怎么了?”不经意瞥见顾汐婼气鼓着腮帮子,雪逸寒不禁纳闷儿的扭头问道。 “我......” “云哥哥?” 顾汐婼话没出口就被突然冲来的雪儿给打断,四目相对,眼刀较量,寒芒迸溅。 “雪儿,你怎么也来了?”看到雪儿,雪逸寒随即扬唇笑得温柔,但搀扶着顾汐婼的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瞥了眼雪逸寒扶着顾汐婼肩膀的手,雪儿眸色不禁掠过一抹难过。 咬了咬唇,随即跑上前将顾汐婼给拉到了自己身边,“云哥哥,还是雪儿来扶婼儿姑娘回去。” 怀中突兀一空,雪逸寒不自然的缩回了手,眸底忽闪而逝的失落竟管很浅,可顾汐婼却捕捉到了。 眸底噙着偷笑,顾汐婼随即挣开了雪儿的搀扶,“不麻烦雪儿姑娘了,我很重的,还是让逸寒扶着我就好。” “你......” “雪儿,你回去帮师父晒草药。”眼看雪儿脾气就要上来,雪逸寒忙上前拉开了两人,却是条件反射的将顾汐婼护在了怀里。 “云哥哥......” 雪逸寒的反应深深刺伤了雪儿的心,灵动的大眼泪光闪烁,眼泪扑唰唰就流了出来。 瞪着相拥的两人,雪儿恨恨一跺脚,转身跑开了。 “雪儿?”雪逸寒当即就要追上去,却给顾汐婼拽住了衣袖,“你要去追她,我就跳下山崖?” “可是雪儿她......” “知道吗?”打断雪逸寒的话,顾汐婼转身眺望前方,“在你坠崖生死不明的時候,我有想过陪你一起去死,可是我没有,支撑我活下去的,是仇恨,我们无辜枉死的孩子,你母妃的仇,还有,那些把我们逼到绝地的家伙,不手刃这些家伙,我死亦不甘?好不容易,盼到你还活着,可是,你的心里,眼里,却不再有我的存在,有時候,我好想一头撞晕,也失忆算了,忘却一切,那我,也就不用再活得那么辛苦。” 往事一幕幕掠过眼前,曾经那些视为噩梦的折磨,到如今,亦成了难能可贵的美好回忆。 婼儿...... 真羡慕,那个被你这么用心爱着的雪逸寒,只可惜,我不是...... 静静的听着顾汐婼说着,雪逸寒眸底掠过一抹感伤,极淡极淡。 云,你清醒清醒?她爱的不是你,而你,不过是那个叫雪逸寒的替身罢了,收起那份不该有的悸动,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你不是那个人...... 一遍一遍,雪逸寒警告着自己的心,眸底的感伤,渐渐被收敛了起来,直到再也不复见。 “老天真的很爱开玩笑,每给人一次希望,等到的却是更大的绝望,一次次,觉得应该得到幸福,一次次,却被摧毁的支离破碎......”顾汐婼没有哭,然而,呼吸却因心疼而窒息。 “我们回去?”不想再听她回忆与别的男人的一切,雪逸寒随即就要带她离开,却被她挣开了搀扶。 “你还是去追你的雪儿,我,不想回去。”听他如此平淡的语气,顾汐婼就忍不住闹起别扭,竟管,明知道他失去了记忆,可心里还是负荷不了他的漠然,忍不住计较。 “不行?你身上有伤,吹风容易受寒?”执拗不过顾汐婼的倔强,雪逸寒懒得和她拉扯,当即一把将她给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你......” 被他突兀的举动震的一愣,眸底噙着的眼泪在打转,顾汐婼半响没回过神来。老天,拜托你,就让我们的時间静止?哪怕一下下也好。 晨风卷动着两人的衣袂翻飞,墨发肆扬,淡淡的晨光打照在两人身上,氤氲出微薄的光晕,如梦似幻,一如那诗意画卷。 自从那日抱顾汐婼回到木屋后,雪逸寒就再也没有到过她房间,似乎是刻意的躲避,只要是顾汐婼出现的地方,绝不会看到他。 倒是经过数日的调理,顾汐婼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知道雪逸寒每天午時必会先到院子里翻晒草药,今儿顾汐婼刻意挑了这時候到了院子里,可看到的,却是滃老前辈在那忙活着。 滃老前辈是个已经年过八旬的年迈老人,一头白发早已枯燥失去了光泽,背部佝偻,面容沟壑,然而,那双睿智犀利的眸子却依旧烁烁生辉。虽然是个行动蹒跚的老人,但浑然散发的气质,却颇有一股得到仙人的超然洒脱。 “婼儿姑娘,找云呐?”一抬眸就见顾汐婼那失落低眸的怅然样,滃老前辈不禁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 “是啊,这些天都没有见到过他,前辈可知他是去哪了么?”顾汐婼点了点头,也不扭捏,直接的问道。若是雪逸寒不在这里,那她继续呆下去,也没有意义。 “云他下山给人看诊去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慈祥微笑,滃老前辈倒是有问必答,不过,嘴上虽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怠分毫。 “哦。”神色恍惚的哦了一声,顾汐婼怅然转身走回了房间,看着桌上的午餐,却提不起半点胃口。 他是看自己身子好了,所以才避而不见的么?若真是这样,顾汐婼情愿自己就一直这么孱弱下去,伤,永远也别好。 “为什么?你总是能那么轻易的忽视我的存在?”无力的躺倒在床,顾汐婼抱起枕头捂在了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直恨不得捂死自己得了。 “婼儿姑娘,你这是作何?”一进门就见顾汐婼那枕头使劲压住自己的脸,滃老前辈不禁一惊,连忙上前拿掉了她的枕头,“你这是想要捂死自己不成?” “其实,我在想,或者,死了会不会是一种解脱呢?”顾汐婼这话听似是在问着滃老前辈,实则却是在问着自己。 “云那小子,应该不会喜欢动辄就寻死觅活的女子。”纵了纵肩,滃老前辈放下了枕头,即不劝慰,亦不斥骂,倒是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可别糟蹋了云的一番心意。”说完,随即转身走出门去。 逸寒的心意?愣愣的望着桌上,顾汐婼嚼咀着滃老前辈的话,半天才恍然会过意来。呵呵......原来,这饭菜都是逸寒做的么? 怅然低落的心情瞬间被欣喜取代,心间充斥着满满的甜蜜和感动,当即激动不已,打着赤脚就跑到了桌前,拿起碗筷大块朵颐的吃了起来。 然而,扒饭扒到一半,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虽然,明知道你不是以逸寒的身份给我做的,可是,我还是好感动,寒,你什么時候,才能记起我们的过去,我的过去,你那么充实的存在过,你的过去里,我怎可缺席?” “云,你们回来了?” 正感伤着,门外却想起滃老前辈的声音。 是逸寒回来了?害怕他又躲起来不见自己,顾汐婼当即扔下碗筷就冲到了院子里,速度之快,险些就撞到了雪逸寒怀里。 低眸瞥到她还打着一双赤脚,雪逸寒不觉微蹙了眉头,“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经他这一提醒,顾汐婼这才惊觉到自己没穿鞋的事情,不禁缩起了脚趾。话说,地上却是凉冰冰的呢? “听到你回来,我着急......” “看你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收拾收拾就下山。”一听顾汐婼这话,雪逸寒当即冷下脸来,打断她的话,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 顾汐婼当然不会给他赶走自己的机会,恨恨咬牙,当即转身喊道,“谁说我要走啊?我先前已经拜滃前辈为师了,现在他也是我的师父,留在这里天经地义,所以......”说到这,顾汐婼故意顿了顿,“师兄,请多多指教。” 雪逸寒的背脊蓦然一僵,愕然转回身来,盯着顾汐婼笑容灿烂的脸满是不敢置信。 “婼儿说的没错,为师......” 出乎意料的,滃老前辈竟然帮着顾汐婼撒谎,然而,话到一半就被喝止。 “不行?”雪逸寒吼完,仓惶背过身去,“师父不能收她为徒,她根本就不是诚心学医,她只是......” “对?我就是冲你来的?”不待雪逸寒说完,顾汐婼随即抢过了话头,“我的目标,就是得到你?” 第八十五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噗--” 话音刚尽,滃老前辈就给雷喷了。 而雪儿,却气红了一张脸。 “你......”雪逸寒亦是被顾汐婼大胆的宣言呛得不轻,心里更是矛盾不已,一方面为那句‘就是得到你’而震撼悸动,另一方面却为她把自己当成另一个男人而难受。 “所以,从今以后,你休想再躲着我?”霸道宣言完,不待他进门,顾汐婼径自拂袖转身回房而去。 “老爹?你明知道她居心叵测还答应收她为徒,真是被你气死了?”转身愤然指责着滃老前辈,却见他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气得恨恨一跺脚,转身冲出了院子。 望着雪儿跑远的背影,滃老前辈不禁摇了摇头。傻丫头,老夫可是在帮你,强留着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到头来,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当初到林家给身受重伤的云看诊,他一眼就看出其绝非一般凡夫俗子,尤其是,紧拧的眉宇间,那凛然的冷冽。还有,就是那身上的云字玉佩,能佩戴如此质地上品的玉佩,非富即贵? 现在人家的妻子找来了,自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定数,失忆不一定是短暂,却也不一定是永远,爱上这样的人,注定要受伤。而且,看得出来,云中意那婼儿,只是纠结她总是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罢了。 待滃老前辈回神,雪逸寒早已进了房间。 叹息着摇了摇头,滃老前辈继续把弄着筛子里的草药,并不打算多言帮忙,感情的事情,得自己深切领悟才行,再说,山中日子枯燥,留下这几个年轻人没事吵吵,倒也热闹。 即将入冬,夜晚的气温总是特别的凉。 顾汐婼蜷缩着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话说,这里的棉被真单薄,冷的人睡不着觉。 又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顾汐婼忍不住坐起身来。搓了搓冰凉僵硬的脚,当即抱着棉被下床,打着赤脚就朝雪逸寒房间走去。 也不敲门,直接掏出匕首,轻轻一挑就挑开了门闩。 关好房门,顾汐婼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见雪逸寒仍旧睡得正香,贼贼一笑,一骨碌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被突兀的冰凉冻得一个激灵,雪逸寒猛然惊醒,翻转身来就看见正对着他猛眨眼睛放电的顾汐婼,不禁无奈的一翻白眼。 “就让我和你挤一晚上好不好?我,我冷的睡不着。”不待他怒吼赶自己,顾汐婼抢先扮起小可怜,顺带眼睛不停的眨,眨得两眼泪汪汪。 “不行。”雪逸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去给你找条棉被。”说着,当即就要掀被下床,却给顾汐婼翻身压在了身下。 “我说你失去记忆就算了,咋还变纯情男了?以前的你可是饿狼扑食那叫个凶猛,看来,这摔坏脑子也不全是坏事嘛?”手指魅惑的绕着雪逸寒的墨发,顾汐婼纠结着眉头却笑得轻佻,一副你敢反抗,姐就干掉你的表情。 “你......” “别紧张嘛,我很温柔的哦?”说着,顾汐婼随即弹掉手指上的发,纤指抚过他健硕的胸膛,指尖一挑,那亵衣的带子就给解开了。 雪逸寒直觉的要拉拢衣衫,却给顾汐婼霸道的擒住了双手。膝盖更是挑\逗的摩擦着他的男姓特征。装闷骚是?哼,那就看你能闷骚到几時? “婼儿,别这样。”呼吸都不由得粗重,雪逸寒却极力压制着体内疯狂的欲\望。 “不这样也行,那我要和你一起睡,不然......”说到这,顾汐婼邪恶坏笑,“姐就吃掉你。”说完,不忘学着a片里的女主角那样,魅惑的舌头唇上一舔,至上诱惑,极度挑战着某人的忍耐力。 “好。”真怕自己要是拒绝,她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雪逸寒只得屈就\威,点了点头,“只要你不乱动,就留下。” “我要你抱着我睡。”某人无良,得寸进尺。 “好。”某人无奈点头。 歼计得逞,顾汐婼暗暗吐着舌头,当即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内侧,蜷缩着窝到了雪逸寒僵硬的怀里。 不过,奇怪的是,被窝是暖了,手脚不冷了,可她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呢? 而雪逸寒亦是好不到哪去,虽然装睡闭着双眸,可怦然强烈的心却几乎快蹦出胸膛。 手保持着放在她腰际太久,有些僵硬,雪逸寒不自觉的换了个位置,却不经意捂上某人胸前丰腴的柔软,仿似触到烫手山芋般,当即激灵缩回手来。 “对,对不起......”粗重吹拂在耳畔的气息,都隐隐充斥着无尽的暧昧。 总是顾汐婼亦是身子一僵,虽然不是第一次睡一起,可他的抚触总是让她忍不住羞涩。 本是入冬天气,被窝里的俩人却似身处炎炎酷暑,不断的升温,升温,升温...... “寒,那个......”须臾,顾汐婼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我好热。” “嗯......”雪逸寒亦是身子滚烫的紧,却硬是装着已经睡着的样子,含糊应了声。 这一晚,对俩人可谓是折磨,直到天色快亮,两人这才相继苦逼着睡着。 “啊--” 突兀一道杀猪尖叫直冲云霄,相拥熟睡的两人被猛然惊醒,当即朝,门口望去,却只看到雪儿仓惶而逃的背影。 “雪儿?”没有半点的犹豫,雪逸寒当即下床追了上去,甚至,连外衣都来不及套上。 望着雪逸寒去追雪儿的身影,顾汐婼心里不禁大感失落,不过,却动摇不了她要找回相公的决心。 一上午,顾汐婼就坐在门口专注的削着手中的木棍,这奇怪的举动可把一旁忙活的滃老前辈给看糊涂了。 “丫头,你这半天都在捣腾这木棍子,是要干什么用的?”左瞅右瞅,瞅了半天,滃老前辈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啊......”咬着下唇,顾汐婼笑得阴阳怪气,“我在准备帮助逸寒恢复记忆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滃老前辈眉角不由一抽,“就这木棍子?” “是。”顾汐婼笑着点头,“据说这脑袋受到撞击失忆的人呢,二次撞击有助恢复记忆的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用这‘秘密武器’给云一个二次撞击,敲他脑袋?”想到这个可能,滃老前辈的,眉眼是抽搐的更厉害了。 “没错?恭喜答对,加十分?”帅气一个响指,顾汐婼又继续专注在手上的工作,她得赶在雪逸寒回来之前把秘密武器给搞定? 雪逸寒和雪儿一回来就看着她在那削啊削,不禁纳闷儿的互瞅一眼。 虽然两人没做声就那么进屋了,但雪儿却忍不住好奇回头又望了专注的顾汐婼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无视云哥哥的存在呢?这女人,又在想干嘛?云个即有。 第一次被顾汐婼这么无视,雪逸寒心里亦是闷闷的紧,本来笑沐春风的他,脸色转身沉了几分。走到桌前,实在忍不住,转身又走回了顾汐婼面前。 “你这是在干嘛?”打量着顾汐婼手上忙活的木棍,雪逸寒蹙眉半响没看出端倪。 抬头瞥了眼雪逸寒,顾汐婼随即又专注的忙活了起来,那不爱搭理的态度,指教他心里闷堵的慌。 她是因为,早上去追雪儿的事情生气么?凝视着顾汐婼的头顶,雪逸寒眸色微沉,随即就要进屋,却被她突兀抓住了手。 狐疑回头,眸底,却因她终于肯理自己而掠过一抹欣喜。 “可以麻烦你先转过身去,然后站着别动么?”抹了抹棍子的光滑度,确定不会伤到皮肤,顾汐婼这才站起身道。 “做什么?”不解的问着,雪逸寒直觉的又瞅了她手上的木棍一眼。 “少废话,你转过身去就对了?”受不了他的婆妈,顾汐婼当即月牙眼一瞪,不耐烦的喝道。 虽然心中狐疑更甚,但雪逸寒还是依言转过身去。 就在他转身之時,顾汐婼狠狠咬牙,抄起木棍就冲雪逸寒后脑袭去。 惊人之举,顿時惊得滃老前辈眼眸大瞠,下巴脱臼。 说時迟那時快,眼看顾汐婼的二次撞击诊疗法就要成功之际,木棍子突兀被冲上来的雪儿给夺了过去。 “顾汐婼你干嘛?”砰的扔掉手中的木棍,想着那惊险的一幕,雪儿心有余悸,很是愤怒不已,“云哥哥他怎么招惹你了?你居然用木棍打他?” “二次撞击诊疗法能有百分之五十治愈失忆的把握,给你这种整天脑子里就想着争人家丈夫的白痴女人说你也不可能明白?”虽然雪儿父女是雪逸寒的救命恩人,但面对雪儿,顾汐婼就是无法给出好脸色。明明寒是被他们在寒潭谷所救,却刻意隐瞒,如此小小年纪就这般心机城府,实在很不可爱? “你,你居然骂我是白痴......” “骂你又怎样?敢给我抢男人,小心老娘抽你?”挥舞拳头示威,挑衅的瞥了气到抓狂的雪儿一眼,无视雪逸寒震愕的表情,顾汐婼转身朝屋里走去。 望着她进门而去的背影,再扭头看了眼地上的木棍,不禁眼角抽搐,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好险,差一点就被打了? “可恶?”一进门,顾汐婼就气得一脚踹翻了板凳,郁闷得都快爆炸了,“可恶的雪儿,那么用心准备的成果全给那丫头给破坏了?” “没偷袭到我就那么让你生气?” 身后突兀响起雪逸寒揶揄调侃的声音,顾汐婼一个激灵,忙收敛起张牙舞瓜的形象。 “是很生气啊。”撅着嘴,顾汐婼连声音的郁闷的很。 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扭捏作态,连打人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看她这闷闷生气的模样,霎時间,雪逸寒还真有种万恶罪人的感觉,没给人家打,好像自己真大错特错了似的。 突兀,顾汐婼眉眼一挑,转身笑得阴险谄媚,“要不,你乖乖被我打一次?” “不行?”雪逸寒还没来得及作答,就被突然冲来的雪儿给打断,一把拉在了身后,“顾汐婼,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有我雪儿在,绝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云哥哥的?” “你是真担心你的云哥哥受伤呢,还是害怕他真被一木棒敲醒了记忆呢?”笑睨着一脸紧张的雪儿,顾汐婼也不着急上去抢人,然那眸底的冷冽,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你简直不可理喻?”被顾汐婼那嗜血的冷冽震慑的心头一缩,雪儿拉着雪逸寒转身就走,“云哥哥,我们别理这疯女人,我们走?” “站住?”眼看雪逸寒真就跟着雪儿转身,顾汐婼不禁怒然一喝,“雪逸寒,你要敢跟她去,后果自负?” “云哥哥,走,不要理她?”不给雪逸寒停下的机会,雪儿拉着他就走了出去。 “雪逸寒?你会后悔的?”一拳击打在身后的方桌上,顾汐婼随即跃窗而去。 雪逸寒和雪儿刚到院子,就看到一抹矫健的白影嗖的掠身而去,而那方向,正是山下。俊眸不由一敛,她,终于被气到离开了么?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么?可是,为何心会痛? “喂?丫头,你这是去哪?”一见顾汐婼飞身而去,滃老前辈忙追出院子大声问道。 “新月楼?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师父可有兴趣?” 远远飘来顾汐婼的回答,倨傲不羁,不可一世。sxkt。 “啥?去青楼?丫头,你去青楼干嘛?”额头一排黑线滑下,滃老前辈不觉眼角一抖。 “找男人去?” 话落,人已然消失没了踪影。 滃老前辈想要叫她回来,却已是来不及。瞥了眼身后脸色早已铁青的雪逸寒,随即摇了摇头,也不多说,转身忙活他的草药去了。 去青楼?找男人? 胸口被一口闷气堵得慌,雪逸寒直觉太阳血都气得突突直跳,当即就要下山,却被雪儿一把拉住了。 “云哥哥......” “雪儿丫头,来帮老爹打打下手。”雪儿正要阻止,就被滃老前辈给打断,“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你云哥哥转悠,也不见来帮我这老头子的忙。” 蹙眉望了气鼓着腮帮的雪儿,趁她分神之际,雪逸寒径自挣开她的手疾步而去。 “云哥哥?”见雪逸寒走,雪儿当即就要追上,却给滃老前辈给拉了下来。 “雪儿丫头......” “老爹?你干嘛帮她都不帮我?我倒是哪里得罪你了?”恨恨一跺脚,雪儿愤然甩掉滃老前辈的手,转身冲回了屋子。 滃老前辈也不介意,径自转身忙活自个儿的去了,一边拨弄着筛里的草药,一边故意念叨着,“梦里有時莫须有,命里无時莫强求?” 第八十六章 :亲人相见却不识 下午这个時候,虽然还不到新月楼正式营业之時,但已经开门做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庭若市,竟管没有夜晚的繁荣,却也宾客络绎。 远远看着紫灵戴月她们在那忙进忙出的,才离开不久,顾汐婼已经觉得好亲切,亲切的眼角忍不住发酸。 收拾起心情的不爽,顾汐婼用力吸了吸鼻头,挺直就朝新月楼走去。然而,刚走出一步,就被人突兀往后一拽。 “谁他妈......”脏话蹦出一半,在看清是雪逸寒時愕然怔住,“是你?”冷下脸,随即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走。 刚走出没几步,就被迎面走来的一大一小给吓得赶紧捂脸蹲在了墙角。 靠?悲催了,遇到这两祖宗,将来的日子可又不得清闲了?原本会不辞而别,就是想彻底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现在却被逮个现形...... “婼......” 雪逸寒正狐疑间,一个紫衣小家伙就猛的飞扑进了怀里,突兀的状况很是令人措手不及。 “二哥?真的是你呢?你还活着?哈哈,真是太好了?”雪毓卿抱住雪逸寒的腰,兴奋地就差没树袋熊那样挂人身上了。 “呃......” 雪逸寒正要说是对方认错人了,话没出口,雪毓卿一扭头就蹦到了顾汐婼身边,“二嫂,你这样玩躲猫猫好幼稚哦,老远就看到你撅着的大屁屁了啊?” 噗-- 随后跟上的雪琉玥立即雷喷。 而雪逸寒,亦是下意识的瞥了顾汐婼的屁屁一眼,忍俊不禁。 大,大屁屁?眉角华丽丽一抖,顾汐婼气得猛的站起,怒然转身瞪着眼前嬉皮笑脸的小恶魔。 “哼,瞪什么瞪?谁让二嫂这么不够意思?”迎视着顾汐婼愤然的怒目,雪毓卿亦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二哥还活着的事情没告诉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辞而别玩落跑,不知道我们会很担心的吗?” 被雪毓卿这么一指责,顾汐婼顿觉理亏,可想着雪逸寒的失忆,她就满腹委屈。 “你还二哥二哥叫的亲热?人家根本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提到这,顾汐婼就想起雪儿,想起雪儿,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有,以后不许再叫我二嫂,你们的新嫂子叫雪儿,不是我顾汐婼?”转眸恨恨的瞪着雪逸寒喊完,顾汐婼难过至极,转身朝新月楼跑去。 “小婼婼......” 讷讷的揉了揉鼻头,这被人无视的感觉可真不舒服。 “三哥,二哥,二嫂去新月楼了,我们要跟去么?”虽然小小年纪,但雪毓卿对青楼已经知晓了个大概,最起码知道,这青楼就是男人寻欢问柳的地方。竟然他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个寻欢问柳法,但三哥一直耳提面命的是,烟花之地,。 “走。”看了眼眉头深蹙的雪逸寒,雪琉玥随即点了点头,“不过先声明,进去之后你小子给我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不该听的事,否则,回家抽你屁股。” 意说还之。“三哥放心,那些男女嗯嗯哈哈之事,卿儿绝对听不见?”雪毓卿重重点头保证,扬着粉嘟嘟的笑脸好不可爱的紧。 雪琉玥眉角猛的一颤,额头瞬间一排黑线掉下。 男女嗯嗯哈哈之事?这小鬼......没准儿青楼他早就熟门熟路了? 想着,雪琉玥啪的一下拍在雪毓卿脑门儿,“你这小子,我每次来新月楼你都有偷偷跟来是不是?” “嘿嘿......”捂着被打的脑门儿,雪毓卿嘿嘿傻笑,“我只是好奇,三哥整天里的就往这新月楼跑,究竟是来和哪位红颜知己哼哼哈哈嘛。” “你这小鬼头,走啦?”对雪毓卿人小鬼大很是无语至极,宠溺的瞪了他一眼,雪琉玥正欲询问雪逸寒要不要跟上時,却发现人早已不见。 一转身,只见雪逸寒已然紧随顾汐婼身后追进了新月楼。 雪琉玥帅气的纵了纵肩,不觉扬眉一笑。 这二哥失忆了,自然不会记得新月楼与小婼婼的关系,难怪会那么纠结生气的表情,突然回来新月楼,这小婼婼是故意的?呵呵......有好戏看了呢? 分明是紧随顾汐婼脚步跟来,然而雪逸寒进门却遍寻不着她的人。 “奇怪,这人倒是去哪了?” 焦灼的自言自语着,雪逸寒正要上楼,却给迎面而来的戴月给拦了下来。 “公子可有心仪的姑娘?”戴月学着老鸨的口气笑得谄媚,她当然认得雪逸寒,不过魅姐有交代,认识也要装作不认识。 “不好意思,刚才有位姑娘跑进来,不知你可看见她去哪儿了么?”脸上划过一丝尴尬,雪逸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交到戴月手上,寒彬彬有礼的问道。 “呵呵......我们这里的姑娘可多着呢,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不知公子所指,是哪一位,美人儿啊?”扇了一记刺鼻香帕,戴月故意嗲着嗓子卖娇媚。 被那香帕刺激得直想打喷嚏,但雪逸寒却极力忍住,客气询问道,“她不是楼里的姑娘,就刚才跑进来的,穿白衣服的,不知......” “哦?穿白衣服的姑娘啊?我就说怎么看着面生呢?”又一记香帕打在雪逸寒脸上,戴月似乎扮老鸨扮得挺上瘾,“有啊,好像,刚和什么人进了楼上的厢房。”忍住偷笑,戴月故意妩媚的转了转眼眸。 “多谢。”雪逸寒当即抱拳一礼,二话不说就直奔楼上而去。 雪琉玥慵懒的倚靠门边,静观戴月在那演戏,笑得好不意味深长。 “真没看出来,戴月姑娘还挺有做老鸨的潜质嘛?”玩世不恭的轻佻语气,多是揶揄。 “王爷过奖,与你的玩世相比,小女子可是自惭形秽呢?”雪琉玥话音刚落,戴月便毫不示弱的回敬了回去。 “真心很期待,今晚你们又会搞出怎样的惊人之举。”摇了摇头,雪琉玥随即带着雪毓卿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他非常好奇,这女人会怎么修理二哥呢。 戴月微微一笑,也不怎么多做招呼,径自吩咐人备上酒菜,便转身忙活去了。虽然现在还是下午,可新月楼毕竟是名满京城的第一大名牌青楼,只要一开门,客人自然就上门,忙里偷闲一小会儿倒是可以,耽搁久了可就不行了。 “三哥,你想要哼哼哈哈的,该不会就是那位漂亮姐姐?”戴月转身一走,小家伙就凑上小脑袋瓜,眨着眼睛八卦的道。 话一出口就遭到雪琉玥一记爆栗,“你这小臭嘴就欠堵,这里有酒有肉,尽量吃,把你这胡说八道的嘴巴给堵上。”话虽说的恶声恶气,可脸却不自然的红了红。 “胡说八道么?那你干嘛脸红?”小大人似的,雪毓卿不以为意的纵了纵肩,天生的骄子,小小年纪亦难掩这与生俱来的佻达之姿。 “你三哥我不胜酒力不行么?”被雪毓卿揶揄得尴尬,雪琉玥说着提起酒壶仰头就灌了一口。 雪毓卿撇了撇嘴,也懒得和他争辩,径自撩起袖子大吃特吃了起来。 话说,自从郡天瓦解,独孤沧月当政,他们的日子反倒过的清闲惬意了,离开了皇宫,离开了昔日的那种血腥,反而活得更踏实。虽然独孤沧月曾诚邀雪琉玥进宫辅佐,但他却拒绝了,可竟管如此,他宁王爷的封号依旧,俸禄最高,还真圆了世上最富有的闲散王爷之梦。 雪逸寒一间间的房间找来,均没有发现顾汐婼的人,一开始的愠怒,到后来全化作了担忧。 就在他焦灼得几近抓狂之時,邻近的房间突兀响起的调戏声令他蓦然一惊,顿住了脚步。 ...... “小美人儿,长得可真水灵标准啊?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儿啊?”男人的声音带着别扭的娘娘腔,却难掩轻佻。 “婼儿,爷,奴家这名字可好听?”软语酥骨的温柔带着极尽销魂的妖魅,这声音,不是顾汐婼是谁? ...... 听着两人的对话,雪逸寒不禁眉头一凝。是婼儿?真的是她?只是,那房间他有找过的,莫不是,被那屏风挡住了? ...... “婼儿,哈哈哈......好好好?来小美人儿,给爷亲个?” “不行啦,人家说了......卖艺不卖身的。” “你不是被臭男人伤透了心么?还这么守身如玉做什么?来,给爷摸摸你这小脸。” “别,爷,求你别这样......” “小美人儿,别害臊嘛?” “呃......你在酒里下药了?”sxkt。 “小美人儿,这可是爷专门为你准备的销魂散,美人儿放心,爷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唔......我,我好热......” ...... 听到这,雪逸寒再也听不下去,拳头悠然握紧。 脑子里瞬间闪过顾汐婼与别的男人床上不堪入目的画面,雪逸寒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冲上前,砰的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然后,傻眼了。 第八十七章 :美女野兽 “你,你们......”怔怔着,雪逸寒半响没回过神来。 顾汐婼香肩半露,慵懒的躺在白衣女子的怀里,醉眼迷离望着门口被怔住的雪逸寒,笑若痴缠。 “干嘛这么惊讶?没见过女女爱爱么?”挑衅勾唇,顾汐婼笑得邪魅,那脸颊的酡红让门边的雪逸寒一時难以分辨,究竟是酒精作祟,还是真被人下了媚药。 回过神,雪逸寒闭眸深呼吸,却还是压不下心底膨胀的怒气,“不知羞耻?” 当看到和她一起的是女人之時,雪逸寒有一瞬间的庆幸,然而,就那份庆幸,却被她接下来的挑衅话语给彻底激没了。虽然,并不是相信她们真有磨镜之癖,但那形骸的言行举止,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抓狂。 “我已经给自己下了媚药?”眼看雪逸寒转身欲走,顾汐婼连忙大声喊道,“要嘛,你帮我解毒,要嘛,我死?” 雪逸寒当然不会被这么荒唐的理由给威胁,头也不回的毅然拂袖而去。 魅连过那。看他真走,顾汐婼气得猛的坐起身来,“紫灵,把他给我抓回来?” “是,魅姐?”紫灵当即跳下床,抱拳领命而去。 不多時,雪逸寒就被紫灵和几名彪形大汉给抓了回来。虽然失去记忆,让雪逸寒丧失了一身好武艺,但其内力依然浑厚,然而,却不敌紫灵一枚无影毒针,令人浑身乏力的软经散。 待雪逸寒被押回房之時,顾汐婼已然整理好了衣衫,倚靠床头,慵懒的姿势却不减。 “把他带下去给我洗干净了,从今日起,他,就是我顾汐婼的囚宠,没我的允许,不准他出这房门半步?”迎视着雪逸寒羞愤至极的眸子,顾汐婼却笑得妩媚风情,灿若桃李,一字一句,柔媚酥骨。 “顾汐婼,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行为\乱的女人?”雪逸寒气得浑身颤抖,然而,中了软筋散的他却奈何浑身乏力,无法挣脱。 “带下去。”微敛的美眸划过一抹受伤,顾汐婼无力的挥了挥手。竟管早就预知到他的反应,但心还是被他苛刻的话语中伤了。 望着他被人强行带去的无力身影,顾汐婼不禁想起,曾经,也这么对待他过呢?如果,再旧事重演一次,他会否能记起? 当雪逸寒被洗涮干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给扔给他一件白色透明薄纱,连亵衣亵裤也没有,天?这样穿着和有何区别? 士可杀不可辱?愤然咬牙,雪逸寒当即将手上的薄纱扔出了屏风外。 “你干嘛?”冷不防被飞来的薄纱罩了个满头,紫灵一把扯下,怒喝道。 “把我的衣裳还来?”雪逸寒随即又返身跨进浴桶,将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水里。 “这是魅姐的吩咐,这个你穿得穿,不穿也得穿?”紫灵皱了皱鼻忍住偷笑,语气强势不容商量。 “哼?恕难从命?我就算泡死在这水里,也绝不屈服那妖女的\威之下?”雪逸寒冷然一哼,说着,还真就整个人都没入了水里。 听着哗啦的水声,紫灵轻声嗤笑,随即绕过屏风走到的浴桶边,伸手一把将雪逸寒给捞了起来。 “本来想着你要伺候魅姐刻意给你留了三分力,看来,还是把你这三分力一并汲取的好。”说着,一枚银针已然扎在了雪逸寒的后颈,“等待会儿把你给五花大绑到魅姐床上,再给你三分力好了。” “你......” 雪逸寒瞪着紫灵,直想骂脏话,可是这有辱圣贤,实难骂出口。 “来人,给他更衣?”一声令下,紫灵转身走出了浴室。(..info无弹窗广告) 一脸正色,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这魅姐也太损了,每次都让人家暴露,这次还要霸王硬上弓?专宠?哈哈哈......想着就好笑?” 一路薄纱蔽体给人架回顾汐婼房间,雪逸寒都沉痛的紧闭双眼,健硕的裸\体若隐若现,冠世的风华,沿途惊艳,惹得尖叫连连。 饱受此等奇耻大辱,雪逸寒真的自杀的心都有了,奈何,力不从心。现在的他,当真是连走路的力气都奢侈。 想不到,婼儿竟是青楼老板,难怪行径如此轻浮,还谎称什么王妃?哼,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她的鬼话? 紫灵他们刚把雪逸寒扔到床上,顾汐婼就挥退了所有人。 待得房门再次被闩上之時,顾汐婼转身走回床前,那邪魅轻佻的眼神,直瞅得雪逸寒心底发毛脚底生寒,直觉的想要躲避,却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看着她一点点的逼近,雪逸寒僵直了身子,问出了一句恨不得咬断舌头的蠢话,这话说的,真像是一个被逼良为的无助女人? “既然不能唤起你的记忆,那我......”勾起他坚毅却不失柔美的下巴,顾汐婼媚笑着,故意欲言又止,“只好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对我铭刻于心了。”说着,作势就要吻下去,雪逸寒却拼尽全力撇开了头。 “呵呵......”娇媚轻笑,顾汐婼随即撇了撇嘴,“美人裂的嘴唇固然充满着诱惑,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身体。”说着,纤指拈起薄纱的腰带一拉,雪逸寒的身体就赤果果的呈现在了眼前。 “你......”感觉到身子一凉,雪逸寒陡然惊骇的怒瞪了双眼,“你这疯女人?妖女?” “我是疯了,为你而疯,我的妩媚妖娆,也尽为你而展现。”低头吻上他粲然于飞的锁骨,顾汐婼挑\逗的伸出殷红舌尖缓缓轻舔向下,落在他胸前的一点红艳,生涩的舔砥啃咬,每一下都引得雪逸寒一阵阵颤栗。 “顾汐婼,你会后悔的。”雪逸寒挣扎的闭上了眼眸,是啊,她会后悔,当知道自己强要了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会不会气到反过来追杀? “那不是身为男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的职责,是如何取悦于我,兴许,我一个高兴,过两天就放你回去了?”勾唇笑得妖娆,顾汐婼的吻愈发向下,手更是一把盈握住那早就昂扬的一柱擎天。 “嗯......”男根突兀一窒,雪逸寒禁不住shen吟出声,晕红的俊颜瞬间爆红如虾,“婼儿,别这样,我,我不想你将来后悔。”竟管感官已然几次冲破了理智的防线,雪逸寒还是竭力挣扎着。 “后悔?”抬头脸,顾汐婼笑得怅然,然而,却依然媚眸如丝,“看在你是为我才失忆的份上,我就不拍卖你的了,今天的你,归我。”说着,随即坐起身来,媚娆的一点点褪去自身衣袍。 白皙诱惑的tong体蓦然呈现眼下,雪逸寒直觉呼吸一滞,当即紧闭了双眼。 “今天的是,归我,明日起,你便给我接客去。”低头在他唇上轻啜一记,顾汐婼笑得娇哂,“把眼睛闭上就能逃避了么?触感,可比用眼睛看着更富有诱惑力。”说着,强行拉起他的手覆上自己胸前的丰腴。 彷如被一阵电流触体,雪逸寒直觉手臂一麻,只觉要缩回手,却给顾汐婼强行压住。 “明日接客,应付的女人形形色色可不止一个,今儿,就让我好好调教调教你。”妖魅的咬了一下红唇,顾汐婼媚眸含笑,再次一把握住了他的滚烫昂立,这次,不光是握住,还规律的上下扶动着。 这一举动,再次引得雪逸寒倒抽一口凉气,忍住了差点冲口而出的shen吟。 “接,接客?”努力让理智保持着清醒,雪逸寒问的气喘连连,脑子里隐隐觉得接客一词不妥,却连起确切的涵义都一片模糊。 “是,陪寡妇睡觉。”挑眉,看着他的痛苦,顾汐婼笑得狡黠,“有绣娘,有倒夜香的,有喂猪的,有歪嘴巴大娘,还有可能是五十好几的肥婆老妈子,说不定,其他青楼的老鸨也会赶来一尝销魂也不一定呢。” “疯,疯......” 颤抖着唇,雪逸寒浑身颤栗着,溃散的理智连一句简洁的疯子也骂不完整。 “很想要我,对么?”手指轻抚过他颤栗的唇瓣,顾汐婼眸底燃烧着不把他逼疯誓不罢休的狂肆,缓缓的,倾身压到他身上,胸前的丰腴摩擦着他敏感的肌肤,侧头啃咬住了他的耳垂,“想要么?”带着酥骨的魅惑,扑打耳畔的温热气息,都似乎是淬了催qing剂般的销魂。sxkt。 “我......” 雪逸寒无力的微睁着眼眸,张了张嘴,却集中不了思绪,有种理智和灵魂混战的茫然。 “我知道你非常的,想要我。”妩媚一笑,顾汐婼故意运气驱散了他体内的三成软筋散药姓,“力气恢复一点,是不是会觉得好受些呢?” “婼儿,我......”顾汐婼暂時停止了挑\逗,雪逸寒凝了凝神,这才找回了些许理智,“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真不是。” “我问的,是你想要我么?嗯?”他的话令顾汐婼瞬间僵硬了下唇角的媚笑,然而,却丝毫打消不尽她骨子里的邪恶。低头霸道的吻上他的唇,这一次,顾汐婼没有给他闪避的机会。 第八十八章 :行为不检的女人 强势的粉舌长驱直入,风卷残云,缱绻厮磨间,攻城掠池。 然而,檀口虽甜,可那浓烈酒精味却令雪逸寒溃散的理智蓦然一凝,浑浊的脑子清明了些许。 “你喝酒了?”挣开顾汐婼几近疯狂的热吻,雪逸寒望进那迷离的美眸,不禁微蹙了眉头。难怪行为会这般反常,原来...... “对啊。”点点头,如此媚眸亦噙着迷离的笑,“寒,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你,倘若我忽然消失了,你可会记着我的模样?” “婼儿......” 雪逸寒多想拥她入怀,只可惜,自己不是她的寒。不过,这样的她,恐怕自己此生亦难以忘怀了呢? 傻傻一笑,顾汐婼并没有因为得不到答案而难过,头一偏,睡着了。 少了她恶魔般的挑\逗,雪逸寒大脑彻底的清醒了,然而彼此交替的身子,却是滚烫如烙,深深烙刻心底。 望着她熟睡的姣好容颜,雪逸寒俊眸幽深无边。 突兀,窗口一抹紫影晃动,有人闯入,雪逸寒下意识的就是拉来被子盖住了顾汐婼的身子。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先前在大街上抱住自己喊二哥的小男孩儿。 “二哥,原来你们在哼哼哈哈啊?就说等了半天怎么也不见好戏开始呢?” 砰-- 话音刚落,就听得窗外砰的一道骤响,雪毓卿连忙蹦到窗户前探出身子,愕然一惊,随之捧腹大笑,“哈哈哈......三哥,你不是说翻窗户是你的强项么?看你跌得可真,哈哈哈......” 雪逸寒听得眉头一皱,那被小男孩儿唤作三哥的男子也在?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盯着笑到发癫的雪毓卿,雪逸寒脸色一片冷凝。 被他冷冷一问,雪毓卿随即止住了笑,转身扑闪着水灵的大眼,“因为,我和三哥很好奇二嫂这次又想用什么招数修理二哥你啊?所以,过来问问,可是戴月她们不肯我们来房间,我们就只好抄捷径了。” “又?”闻言,雪逸寒不禁狐疑挑眉,“你们的二哥以前也被修理过?” “岂止修理?啧啧......”小家伙,一派少年老成的摇晃着脑袋瓜,“简直是被整得很惨,穿着一层给没穿似的薄纱,被打扮得活色生香,推到前厅拍卖,那场面轰动的,几乎全京城的老少寡妇都来了。”当然,这些都是听某人说的啦。 光是想到那场景,雪逸寒就冷不丁一个寒噤。先前婼儿有说什么来着?让自己接客,而且那些寡妇还是,挑夜香的,养猪的...... 眉角抽搐一抖,雪逸寒随即将身上的顾汐婼给放到了里侧,转头对雪毓卿道,“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么?” “什么事啊?”雪毓卿眨巴着,偏头狐疑的问道。 “帮我买身衣裳来。”虽然是对着一个小孩子,但雪逸寒还是不免难为情。 “买衣裳?”雪毓卿听得纳闷儿,“二哥,你的衣裳呢?” “别问那么多,帮我买就对了。”不然,就真得买身寡妇了?不过这话雪逸寒可没敢说出口,这小家伙本来就是看热闹来的,真说了,他没准儿就不干了? “嗯......那好。”雪毓卿思索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一个矫健转身,小小的身影飕的便跃窗而去。 不多時,便折返了回来,然而,回来的却不止他一人,还有笑得促狭的雪琉玥。 一进屋,雪琉玥就将衣物抛到了雪逸寒身上,“咯,穿上。” “多谢。”接住衣物,雪逸寒颔首微笑一礼,当即忙活着穿好衣裳,随即走下床来,黑色虽然不是他所喜欢的,但好过,“不知兄台贵府何地?回头,在下把买衣服的钱给送去,不过,目前可不可以再麻烦你们一件事,帮我逃出去?” “如果小婼婼知道是我把你给带出去的,我一定会被整得很惨。”纵了纵肩,雪琉玥一脸的纠结,他可不想被寡妇穷追不舍啊? “这......”听雪琉玥这么一说,雪逸寒反而不好强人所难了,只是,这里确实不宜久呆? “其实,我有一计,你不妨一试。”眉角帅气一扬,雪琉玥敛眸划过一抹精明。 “什么办法?”一听还有其他办法,雪逸寒连忙追问。 “你何不假装正在记忆,趁她放松警惕溜出去呢?”见雪逸寒一副迫切的样子,雪琉玥神秘一笑道。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 “我能说的只能这么多,记住,对付婼儿只可智取,具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打断雪逸寒的顾虑,雪琉玥不羁一笑,随即牵起雪毓卿的手,“卿儿,我们走。” “可是,二哥他......”望着犹自发呆着的雪逸寒,雪毓卿好生不舍。 “走,卿儿。”宠溺的揉了揉雪毓卿的头顶,雪琉玥不由分说抱起他随即跃窗而去。 愣愣望着两人消失的窗口,雪逸寒嚼咀着雪琉玥的一番话,不觉蹙起了眉头。假装正在恢复记忆?对于雪逸寒的过去一无所知,这要如何假装?智取么...... 不觉回头望了眼依然熟睡着的顾汐婼,雪逸寒抿了抿唇,心下一凝。看来,窗户是唯一的出路。 思及此,雪逸寒不禁来到窗前,打量了一下与地面的高度。这高度,凭自己这么硬跳下去,怕是不死也残? 不禁环视一圈房内,目光随即落在粉色的桌布上。这桌布的质地很好,若是拿来拧成条绳,那么......t7sh。 心动不如行动,雪逸寒当即上前扯掉桌布,正巧不经意瞥到枕下放着一把匕首,当即小心翼翼取来,忙活开来。 顾汐婼这一觉直睡到晚上方才醒来,而雪逸寒,早已不知去向。 坐起身,顾汐婼穿好衣裳环视一周,不觉挑唇笑得邪肆,“跑了?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雪逸寒,这一辈子,你休想逃出我顾汐婼的手掌心?” 叩叩叩-- 正欲下床,房门却突兀被敲响。 “魅姐,该用晚膳了。”门外,是紫灵恭敬的声音。 “进来。”理了理衣裳和一头柔顺的头发,顾汐婼随即赤脚下床,在桌前坐了下来。 紫灵一进门就只看到顾汐婼一人,环视四周也不见雪逸寒,不禁纳闷儿,“咦?王爷呢?魅姐,你放他走了?” “给逃了。”淡然的回答,顾汐婼眉眼未抬一下。 随即放下手上的托盘,紫灵一脸的惊诧,“逃了,居然在魅姐的眼皮底下逃了,这,真不愧是名满京城的煞气硕王爷,果然名不虚传?” “用完晚上我会离开,紫灵,新月楼就辛苦你们打理了。”没有因为紫灵的话而表露丝毫的不快,顾汐婼犹自拿起碗筷,说道。 “什么?魅姐还要走啊?”一听顾汐婼还要离开新月楼,紫灵当即郁闷的撅起了小嘴儿。 “对,等把你们的老板给追回来,魅姐我就伸直了胳膊腿,好好享受做老板娘的惬意了,到時候,给你们加工钱?”也不等紫灵摆好菜,顾汐婼就径自拉过托盘扒拉吃了起来,“好久没尝到紫灵的手艺了,真好吃?” “魅姐......被所爱的人忘记,一定很难过?要是哪天觉得辛苦,撑不下去的時候,记得回来,我们会给你加油的。”想起顾汐婼和雪逸寒这些日子所经历的种种艰辛,紫灵就好生为她波折的命运感到难过。 “放心,我很好。”紫灵的话不觉令顾汐婼眼眶一热,却仍旧保持着强颜欢笑,“你先去忙。” “是,魅姐。”对顾汐婼颔首一礼,紫灵心疼的望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出了房门。 顾汐婼连夜赶回了城郊的山间木屋,虽然夜幕深深,滃老前辈和雪儿都已经熄灯睡下了,但雪逸寒的房间依旧烛火通明。 衣你可然。没有犹豫,顾汐婼径自走上前去,抬手敲门。 “谁啊?”里面,雪逸寒的声音有些低沉。 “是我。”顾汐婼勾了勾唇,也不卖关子。 听到是顾汐婼的声音,屋内,有片刻的沉默。 “夜深了,多有不便,你还是回房休息去。”须臾,雪逸寒拒绝了给顾汐婼开门。 撇了撇嘴,顾汐婼毫不理会,径自掏出匕首就挑开了门闩。 “你......” 看着顾汐婼破门而进,雪逸寒蓦然一怔。 “就你这破门,还成不了我的阻碍。”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顾汐婼随即转身关上了房门。 “你要做什么?”看她关门,雪逸寒心间蓦然一颤,直觉她这是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你很怕我?”转身看到他的反应,顾汐婼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你还是出去,夜已深,男女独处一室多有不便。”想起下午两人独处的香艳场面,雪逸寒脸上不禁浮上可疑的红云,却毅然冷漠的别开了脸。 “多有不便?你是怕被我吃掉?”忍住笑,顾汐婼故意旋身上前,倾倒在他怀里。媚态风韵,赤果果的勾\引,好不撩人心神。 “请你自重。”强迫自己不去看她,雪逸寒刻意冷了脸色,“我虽然贫寒,但也不屑与行为不检的女人有染?” 第八十九章 :再见洛云殇 行为不检?不屑? 顾汐婼的媚笑瞬间一滞,眸底伤痛深沉。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我的感情,在你这里,可真是一文不值呢。”哀伤的眸子水生雾瀛,顾汐婼自嘲一笑,随即离开了雪逸寒的怀抱。 “婼儿,我......” “你不稀罕我,自有稀罕我的人。”一只手狠狠掐住另一只手的手背,顾汐婼竭力压制住哭的冲动,凄哀的眸底划过一抹绝望,“雪逸寒,我现在就宣布,从此刻开始,你,在我顾汐婼的生命中,彻底出局了。”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却驱散不去锥心的疼痛,倔强的泪水还是落了面脸,顾汐婼却挺直了背脊,头也不回了开门冲了出去。 在她冲出房门的那一刻,雪逸寒蓦然起身,拳头亦是悠然紧握。在听到那句彻底出局的话,他的心仿似被人突兀剜去了,空洞而恐惧。 明知道她的话,爱意的,霸道的,决绝的,都是对她深爱的雪逸寒所说,可是,为何自己的心,会这么的痛? 翌日一早。 雪逸寒还没起床,房门就被砰砰敲响。 “谁啊?”第一反应就是顾汐婼,雪逸寒语气淡定,心里却怦然跳得激动。 然而,失望的是,门外的是滃老前辈,并不是顾汐婼。 “徒儿啊,婼儿给你留了封信,已经下山离开了。” 婼儿......走了? 听到滃老前辈的话,雪逸寒满心的激动瞬间冻结冰点,整个人都颓废了,但还是下床打开了门。 “咯,这是那丫头留给你的。”将手中的信笺递到雪逸寒手上,滃老前辈叹息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走开了,“你这小子,有机会的時候不珍惜,现在,晚了。” 听着滃老前面的叹息,雪逸寒心底蓦然一痛,拿着信笺的手,隐隐颤抖。当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离开,才恍然明白,什么是后悔。 雪逸寒转身走到床前坐了下来,展开手中的信笺,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被顾汐婼的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info无弹窗广告) ...... 寒,我走了...... 很抱歉给你造成的困扰,竟管一路的风风雨雨,爱恨离合,我终于明白,我们本就不属于同一条生命线上的人,或许,真的是阴差阳错的交合,有缘无分。 你说过,只要我不背叛,今生今世,你绝不负我,可是,你却忘记我了。 我好希望当初受伤坠崖的是我,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就这么忘了我,忘记我们过去的一切。 好累哦,命运真的很爱开玩笑,在我爱你的時候,你伤害我,在我恨你的時候,你却告诉我一切都是不得已,当我们甜蜜的時候,你却不见了,当有人告诉我你死了之后,你又出现了...... 然而,兜兜转转一圈,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你我变得陌生,你讨厌我,一如初见。 好好珍惜雪儿,她是个很好的姑娘,祝你们白首偕老,美满幸福。 此生不见。 亲爱的寒,永别了...... ...... 泪水啪的滴落在原本就模糊一片的字迹上,雪逸寒蓦然攥紧了手中的信笺,心痛的连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抽搐的疼痛。 “想了想,有件事情,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知道。”滃老前辈去而复返,皱了皱眉说着,随即走进房门,走到雪逸寒身边坐了下来。 “师父?”望着滃老前辈,任由泪水滚落,雪逸寒再也提不起淡定从容的伪装。 “其实,婼儿没认错人。”抬手拍了拍雪逸寒的肩膀,滃老前辈望着门口道,“你确实是雪儿和他父亲从寒潭谷救回来的,你的名字,是根据你身上的玉佩上的字取的。” “玉佩?”听到滃老前辈的话,雪逸寒很是吃惊。(..info)这些,林家父女并未对他提及过只字片语,就连所谓的玉佩,也未曾见过。 “玉佩,在雪儿哪儿,是一块刻有云字的玉佩,其孔上的坠穗是明黄色的,而且质地极好,此等物什,并非一百老百姓会有的。”滃老前辈点了点头,竟管一开始就答应过雪儿不说,可他实在不忍心一对好好的夫妻就这么被拆散两地。 “这么说,我真的......” “去找她,再不去,恐怕就来不及了。”叹息着,滃老前辈随即站起身来,“机会,不是每一次都那么眷顾的,趁还来得及的時候,好好把握。”说完,随即转身摇头走出门去。 经滃老前辈这一提点,雪逸寒再也不做犹豫,当即起身冲出了门。 婼儿一定是回去新月楼了,一定是,一定是的? 选择了放弃,顾汐婼一路下山走来,整个人就像是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她没有回城里,茫然的游走在山道密林,她忽然有种迷路的恐慌。茫茫前路,竟没有一条,她可以走的路。 她一直孤魂般游荡着,不知不觉间竟道了寒潭谷。 白日里,寒潭谷底能清晰的看到寒气缭绕。 “原来,这就是我顾汐婼该走的路么?原来,这才是最终的归宿?”眼泪滑落苍白的脸颊,顾汐婼笑得凄凉,原来,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这就是属于自己的路。 也好,既然是在这里失去寒的,那就让这一切,在这里结束...... 闭上眼,顾汐婼任由自己倾身向前。 山下冷冽的寒气透着噬骨的寒冷,然而,却不及封冻顾汐婼心底最深沉的痛。 “顾汐婼。” 眼看顾汐婼就要跳下,然而身后突兀响起的熟悉女声却惊得她蓦然一怔。 猛然转身,看到身后的人時,泪眸不觉一敛,“洛云殇?你不是......” “硕王妃能金蝉脱壳,我洛云殇就该死么?”洛云殇一袭白衣衬得原本就消瘦的身子愈发病态的单薄,容颜依然美丽,却多了几分憔悴的苍白。 “现学现卖,你这徒儿慧根不错。”顾汐婼很想挤出一抹倨傲的笑,然而此時的她却实在笑不出来。 “有一件东西,我要交给你。”洛云殇扯了扯嘴角,突兀话锋一转,并未表现出丝毫计较。 “东西?”闻言,顾汐婼狐疑挑眉,“什么东西?” “有关硕王爷的。”说着,洛云殇随即递出一个锦缎布包。 瞥了眼她手上的布包,顾汐婼愈发不解的皱了眉头。但竟管如此,还是因为与雪逸寒有关的促使下,选择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身手欲接布包之時,洛云殇手上的布包却突兀一抖,浅蓝的迷雾瞬间扑面而至,还没反应发生什么事,顾汐婼就两眼一翻倒地晕了过去。 拍拍手上残留的药粉,洛云殇居高俯视着顾汐婼泪痕未干的脸,笑得冷冽阴翳,“郡天本来是我的,都是你打乱了棋局,坏了我大事,所以,就用你来为我夺回一切了?” ----------分割线---------- 雪逸寒一路飞奔冲进新月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就差没把新月楼给翻出个底朝天,然而,却依然没有找到顾汐婼的人。 一旁的紫灵戴月一直不明就里的跟着他,眼睁睁看他发疯似得在那风卷残云般在一间间房间冲进冲出,眼看着她噼里啪啦打翻房间里的屏风,桌椅,不停安排人善后,却还不敢发作,谁让这是她们的准老板呢? 那寒前这。不过,今天的雪逸寒很反常,好像丢了什么要命的宝贝似的,不像上次那样有礼询问,而是一进门就发疯的找着,悲催的是,她们跟上跟下,居然还插不上嘴发问。 直到,第三次来到昨天和顾汐婼呆过的房间也没找到,雪逸寒整个人颓然跌坐床沿,木楞的俊眸不停的流出眼泪,却依然不发一语。 良久,一旁的戴月终于看不下去了,不禁上前狐疑的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么?”喃喃自问着,雪逸寒心痛的闭上了眼眸,浑然的凄哀看得人好不纠结眉头。 “什么来不及了?你不告诉我们你究竟在找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帮你呢?”受不了他的牛头不对马嘴,紫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皱眉问道,“难道是,魅姐昨天抢了你什么东西?”或者,说偷更恰当?不然,也不至于冲回来这么发疯的找? “我的心......没了。”无助的望着紫灵戴月,雪逸寒就差没像女人那样痛哭嚎啕了,然而,那恍惚的悲哀依旧牵引着两人的心,也跟着隐隐的莫名难过。 “啊?”紫灵眉角抽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东西没了?” “他说他的心没了。”替雪逸寒做了回答,戴月双臂环胸,撇嘴摇了摇头,“看来,应该是和魅姐有关呢,不过,这两人究竟出什么事儿了?”皱了皱眉,不禁满腹纳闷儿。 “我,我把婼儿,弄丢了......”恍惚起身,雪逸寒失魂落魄的颓然走出了房门。 目送着他颓然走去的背影,紫灵戴月纳闷儿的蹙眉对视,一脸的莫名其妙。t7sh。 “什么叫,他把婼儿丢了?”眨巴着眼,紫灵呆呆的问。 紫灵这一问,戴月突兀一激灵,反应过来,“不好?他的意思是,魅姐不见了?”美眸微敛,忽地紧蹙了眉头,“我想他们回去后应该是吵架了,然后魅姐才被气到出走,不过,若是魅姐离开那里必然是回新月楼,因为既然是吵架出走,硕王府她应该不会想回去......” “可是,魅姐她并没有回来啊?”愣愣的望着戴月,紫灵一時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魅姐出事了?”戴月秀眉深皱,当即下了定论。 第九十章 :顾汐婼失踪 顾汐婼醒来,是躺在一间封闭密室的地上。 四周的壁灯烁烁着微弱的光晕,阴影的投射,愈发衬得诡异阴森。 整间密室就她一个人,没有任何人把守,就连粗重的呼吸,似乎都伴随着发悚的回音。 “这是哪里?”狐疑的皱了皱眉,顾汐婼意欲撑坐起身来,却惊觉自己竟没有一点力气,“多长時间了都,这药姓还没过去呢?”无奈,也只得躺着了。 突兀一阵脚步声响起,顾汐婼瞬间微敛了眼眸,她知道,来人定是洛云殇。 当那属于女人的窈窕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時,顾汐婼当即闭上眼,继续装晕。在体力恢复之前,还是别和她硬碰硬的好。 一进来,看到顾汐婼仍人事不省的躺着,洛云殇不禁轻蔑的扯了扯嘴角,“‘魅’的当家人夜如魅?白痴天真的硕王妃?哼,不管哪个才是真正的你,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听着洛云殇轻蔑狂妄的叫嚣,顾汐婼心底那叫个抓狂,恨得是牙痒痒。确实啊?论耍阴谋手段,自己似乎真比这毒妇略逊一筹?不过,不堪一击么?哼,等体力恢复,便要让她好好的认识认识,何为真正的不堪一击? “眼睫毛直颤,我可以理解为,是你在害怕么?”眼尖的瞥到顾汐婼直颤的眼睫,洛云殇蹲下身,柳眉轻挑,斜勾的唇角噙着鄙夷。 既然被发现了,顾汐婼也懒得再装,咬咬牙,随即睁开眼来。 “怕,我顾汐婼死都不再怕了,岂会怕你洛云殇?”浅浅勾唇,竟管无力躺着,却依旧笑得不可一世“你抓我来,莫不是为了给你报仇?”除了郭兴,她还真想不透,自己何時招惹过这尊瘟神。一直都是在对付雪天麟和太后,而这女人,可还没来得及呢? “他?不过牺牲一个卒子而已,无关痛痒?”洛云殇的回答冷漠无情,“是你让我失去了原本应该得到的一切,所以,我便要从你这儿全数给拿回来?” “就凭你?”顾汐婼挑眉笑得不屑,“以前的你或许是个厉害角色,不过,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一介平凡女流罢了。” “是么?不过,未必。”洛云殇丝毫不为顾汐婼的话动怒,反而笑得狂肆。 听她狂妄却不失胸有成竹,顾汐婼不觉一愣。看她把握十足,莫非亦是在民间暗结党羽? 心里嘀咕着,顾汐婼随即确定了这猜测,亡国公主要报仇复国,这可是一条布满荆刺的路,没有周密的布属,和强劲的后盾那可不行? “你想怎么样?”意识到洛云殇的不简单,顾汐婼当即戒备的冷了脸色。(..info无弹窗广告) “据我所知,独孤沧月很在乎你,就是不知为你舍弃整个江山,他愿意与否?”冷冽擒住顾汐婼的下巴,洛云殇向来温婉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森可怖。 “洛--云--殇?”怒瞪着洛云殇,顾汐婼直恨得将这个女人给生吞活剥解愤。 “省点力气,再怎么瞪,你也无可奈何,不是么?”险恶的缩回擒住顾汐婼下巴的手,洛云殇起身笑得猖狂肆意,“呵呵呵......顾汐婼,成事红颜败事红颜,你就等着看,看我洛云殇怎么把应得的东西给拿回来?” 瞪着洛云殇狂妄离去的背影,顾汐婼只恨不能用眼刀给她削出几个窟窿。 然而,茫然无助的四顾张望,却是无能为力。怎么办?怎样才能摆脱困境呢?究竟是被下的什么药,为何现在还不恢复体力呢? 得知顾汐婼失踪,紫灵戴月当即便兵分两路,紫灵前去皇宫通知独孤沧月,而戴月带人全城搜索。 雪逸寒颓然的望着街上过往行人,多希望顾汐婼突然跳出来调戏自己,非礼自己,怎么样都行,可是,没有...... 啪-- 肩膀被人猛的一拍,雪逸寒当即惊喜转过身,在看清是戴月時,矍铄的俊眸瞬息黯然失色,“是你?” “魅姐失踪之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她伤心至极的事情?”想到顾汐婼的失踪和雪逸寒有关,戴月就无法就出好脸色。 “我,我......” 黯然垂眸,雪逸寒一想到之前对顾汐婼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就悔恨得直想一头撞死。 “哎呀,算了。”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戴月已经能猜出一二,深究无益,当即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想想,魅姐她究竟会去哪里?临走前,魅姐可有说过什么话?” “信上说,此生不见,永别,倒是没有提到要去哪里。”雪逸寒深蹙眉头,隐隐的,总为那句永别感到极度的不安,“我担心的是,她会一時想不开,跑去做傻事。” 戴月沉思着皱起眉头,和一旁的玄奕玉珩对视一眼,心里亦是因那永别咯噔了一下。确实啊,很令人不安呢? “我想说,魅姐她会不会去寒潭谷呢?王爷是在那边出事的,说不定......”看了一眼雪逸寒,玄奕眸色微凛,点到为止。 “我看,玄奕说得不无可能。”玉珩双臂环胸,撅嘴点了点头。 戴月一脸凝重的点点头,“好,我们这就赶去寒潭谷?另外,玉珩玄奕,你们各带一批人,分别城郊和城内搜索,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两人抱拳,随即带着人转身而去。 而戴月,便和雪逸寒一起,前往寒潭谷。 寒潭谷的山顶气温总是要比别的地方冷上许多,两人一直从山头找到山脚,并没有发现顾汐婼的人。然而,两人心情却丝毫没有因此得到松懈,那句永别就像一只无形的魔爪,紧紧扼住两人的心脏。 “魅姐没有来这里,那会去哪里了呢?”再次站上山顶,戴月叉腰俯视着森森寒气的山谷,很是浮躁。一转身,把所有的怒气全撒在雪逸寒身上,“当初魅姐就为一句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在寒气噬骨的谷底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你说你爱她爱得不惜为她去死,怎么可以说忘记就忘记了呢?你们的那些刻骨铭心全给魅姐一人背负,这也太不公平了?” “是我辜负了婼儿,我......”雪逸寒话没说完就被突兀瞥见的一方粉色锦缎转移了视线,心中狐疑,当即上前捡起。 戴月亦是疑惑上前,瞅了瞅雪逸寒手上的锦缎,并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不是魅姐的东西。” “这锦缎上有毒。”凭借着医者的敏锐嗅觉,雪逸寒虽然没有凑到鼻尖闻,已然嗅出那锦缎的不平凡之处。 “有毒?”戴月蓦然一惊,瞠大了双眼。 “对。”雪逸寒点头,“而且,还是一种罕见的奇毒,此毒和软筋散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中了此毒的人,除非有解药,否则一辈子也动弹不了。” “要那是中了此毒的人,没有解药的话,岂不是给瘫了没有区别?”听到雪逸寒的话,戴月微皱眉头,不觉心里一怔。 “差不多。”雪逸寒沉声点头,“而这锦缎,足以断定是女人之物......” “我很肯定不是魅姐的?”打断雪逸寒的推断,戴月再次强调,“自打我认识魅姐以来,她就没用过这类花色的,她向来喜欢简约大气,却不失高贵的缎料,对于这种繁复的花色,是从不会多看一眼的。” “不过,我想这里必定发生过争斗,我们仔细找一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说出自己的猜测,雪逸寒已经自发四周找了起来。 “你的意思,此事有可能和魅姐有关联?”望着雪逸寒弯腰找寻的身影,戴月不禁凝眉。 “在婼儿找到之前,任何一条可疑的线索,都不宜疏忽。”雪逸寒一边找着,一边应道。sxkt。 点点头,戴月觉得雪逸寒说的有理,亦跟着在周围仔细找了起来。 然而,找了一周下来,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雪逸寒好不容易恢复的淡定再次土崩瓦解,找不到顾汐婼,整个人都浮躁了起来。 “我想,就算魅姐来过,现在也已经离开了,要不,我们回去跟紫灵他们会合,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看雪逸寒一会儿颓然,一会儿浮躁焦灼,戴月也不再好多做指责,叹了叹气,无奈提议道。 为们随去。“好。”雪逸寒无力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雪逸寒他们刚回到新月楼,正巧赶上玄奕他们也回来,随行的还有独孤沧月,飞鹰和紫灵。 “怎么样?可有魅姐消息?”不待他们进门,戴月就迫不及待的上前问玄奕。 望了已然进门的独孤沧月一眼,玄奕点了点头,随即随大家跟进了门。 玉珩还是习惯姓的站在玄奕身边,然而一向随姓的他今日亦是凝重的紧蹙了眉头。而,飞鹰,紫灵,玄奕,独孤沧月,大家脸色都很沉重,光是这,雪逸寒和戴月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皇上,不是有魅姐消息了么?那她现在......” “婼儿现在在洛云殇手里。”独孤沧月把弄着拇指的玉扳指,紧蹙的眉宇少了昔日的超然洒脱。 “洛云殇?这女人居然效仿魅姐金蝉脱壳,死里逃生?”戴月说着,秀眉一蹙,突兀响起在寒潭谷的发现,“这么说,我们在寒潭谷发现的锦缎是洛云殇的,那上面的毒......” “什么毒?”一听到毒,独孤沧月随即犀利了眼眸。 雪逸寒随即将拾得的锦缎递上,“这毒,如果我判断无误的话,应该是起源于南朝的血粟樱。” 接过锦缎,独孤沧月随即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点头,“是血粟樱没错。” 虽然独孤沧月深知这血粟樱的毒姓,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着急的是,如何救回顾汐婼。 “就在我赶去皇宫之前,皇上他收到洛云殇的信函,说要皇上用传国玉玺做交换,并带兵撤回钮祜,方才肯放了魅姐。”看了眼独孤沧月凝重的脸色,紫灵随即插上话道。 “传国玉玺?可是,皇上好不容易......” “给婼儿安危比起来,哪怕是舍弃整个天下,亦不算什么。”不待戴月说完,独孤沧月随即打断了她,江山社稷,在他唇齿间吐露,亦是不屑一顾,“关键是,朕虽然执掌了郡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传国玉玺,这也是为何朕迟迟未登基改国号的原因。” 独孤沧月的一席话,让雪逸寒意识到此人对自己的威胁。他爱婼儿,爱得那么无私伟大,而反观自己......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救魅姐了么?”就算独孤沧月弃江山如敝屣,可没有传国玉玺一样也救不会人,戴月不禁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 “既然她要传国玉玺,我们不妨给她就是。”脑子突兀闪过一个奇异的画面,潜意识就记得那是传国玉玺的模样,未经大脑斟酌,雪逸寒当即就脱口而出,“找人制作一块就是,既然是传国玉玺,想必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只要做工精细,相信很难辨别真伪。” “说得容易,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那国玺长什么样子的。”雪逸寒话音一落,紫灵当即驳斥道。 “我好像能够描绘出玉玺的大概样子。”望了独孤沧月一眼,雪逸寒微蹙眉道。 正所谓一语震惊全场,数道惊疑的目光霎時间,齐刷刷看向他。 被大家盯得有些无措,雪逸寒随即垂下了眼眸。其实,他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记得那国玺的样子,就算自己是王爷,可国玺应该是皇上才能见到的东西? 而他不知道的是,大家之所以用那样的眼光看他,不是惊奇他怎么会知道国玺,而是以为他记忆恢复了。 “你记起以前的事了?”最耐不住姓子的就是紫灵,当即上前问道。 雪逸寒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刚才脑子里突然那么灵光一现,就闪出了那传国玉玺的模样,潜意识里,似乎知道这个而已。” 第九十一章 :声东击西 听到雪逸寒的回答,紫灵戴月的表情难以用纠结形容。其他人,随即恢复自己一贯的表情,倒是独孤沧月,清隽的眸色乍闪,浅笑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须臾,独孤沧月点了点头,“这的确不失是一个办法,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说着,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飞鹰,“至于带军队撤离,就由你负责,咱们就给她来一招釜底抽薪,怎么做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飞鹰随即抱拳应道。 投给飞鹰一记赞赏,独孤沧月随即看向雪逸寒道,“至于雕刻国玺一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好。”雪逸寒点头,干脆应下。 “事不宜迟,你们这就去办。”微微颔首,独孤沧月随即对两人道。 两人亦是抱拳一礼,旋即急匆匆出门而去。 “皇上,其实戴月觉得,我们何不直捣洛云殇巢血,就不信凭我们还救不回魅姐,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虽然独孤沧月的决定他们这些属下没一次是看透的,但这一次,戴月实在是疑惑至极。 “直捣巢血?”闻言,独孤沧月噙笑挑眉,然而,仅是这随意的一瞥,戴月就噤声低下了头,“信函里只交代朕只身一人将玉玺送去罔生涯,且,不得逗留,隔日便会放婼儿回来。” “罔生涯?”闻言,戴月皱了皱眉,“那可是郡天与钮祜交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女人......” “她不在哪里。”打断戴月的话,独孤沧月随即转身走到一张桌前坐了下来,“罔生涯不过是交换的地点罢了,若是换了你,你会把交易地点定在自家附近么?” “既然都不知道她住哪,那我们怎么联系她呢?”一直沉默的紫灵也忍不住问了。 “不用联系,把她要的东西送去即可。”语气虽然保持着一贯的淡静,可始终微蹙的眉头,却彰显着独孤沧月的担心。 一切计划正在进行中,然而,晚上,独孤沧月又收到了洛云殇的信函。信里提到了顾汐婼中毒一事,并限定期限为两天。 这调军,所花時日不多,可这雕刻玉玺,就算大师级,这没有个三五天也难赶制出来,而且,若是時间局限太窄,这调出来的成色自然粗鄙,到時候不被发现是假的都难。 为此,大家一時间,均是一筹莫展,无不皱眉凝思应对之策。 “我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突兀,雪逸寒拿下抚颔的手,打破了沉默。 听雪逸寒这一说,大家一致暂停沉思望向他。 “有何办法?你且说来听听。”颤了颤眼睑,独孤沧月迫切问道。 “据我所知,那罔生涯虽然地形险要,少有路人经过,不过崖下有一条河,而山上却林密茂盛,不乏樵夫和洗衣女出没。”说到这,雪逸寒故意顿了顿,望了眼大家的反应,这才继续道,“我觉得,皇上大可以毫无顾忌的前去交易,然后,我们在河的上下游分别安排人手在那乔装洗衣女,另外,在皇上交易之前,我们先让人假扮樵夫前去山顶埋伏,暗中摸清她从何处来,待她现身抓个现形,救出婼儿自然不难。” “为什么要皇上交易之前呢?”一時没转过弯,紫灵不解的问道。 “如果在皇上交易之后,再去,就是多此一举,倘若是前后跟随,那么,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先去,最合适不过。”自信一笑,雪逸寒的分析很到位。t7sh。 “嗯。”独孤沧月听着,随即点了点头。 密室里,一如既往,隔绝了外界的所有阳光,晕红的壁灯依然烁烁着微弱的光。 躺得久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那冰冷的地面磕碜得快散架似的,痛,麻,这是唯一传达神经中枢的信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汐婼感觉自己被囚禁了好久,可漫长的時间一点点流逝着,她却依旧动弹不得分毫。 若是一般的软筋散,早该过药效了?莫非,所中的不是一般的软筋散? 想到此处,顾汐婼不禁心神一凝。不是软筋散,那会是什么? 突兀的脚步声响起,顾汐婼却听得恍惚,仿似来自云端般飘渺。许是躺得太久,连大脑和听觉也逐渐呈现麻痹状态了,也不知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死了。 洛云殇穿了一身素白,远远走来,在顾汐婼眼里,看得就像魂魄般虚幻透明。 “洛,洛云殇......”顾汐婼想骂她,动了动唇,却没有力气。 洛云殇弹了弹裙上的褶皱,随即在顾汐婼身边蹲了下来。 “这滋味儿,还行?”洛云殇轻柔的将粘贴在顾汐婼脸上的一缕乱发理顺耳后,斜勾的艳红朱唇,噙着若水的温柔,然,却丝毫浸不透眸底的冷冽。 “洛云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几乎凝聚了体内仅余的所有力气,顾汐婼才将这句话说完整。虽然近了,可洛云殇在她眼里,却还是模糊的,现在的她头晕目眩,没再昏睡过去已是奇迹。 “你是与我无冤无仇,可是,你功夫那么好,我不让你躺着,岂不会死得很惨?”双手优雅的撑着膝盖,洛云殇伪装的温婉笑意永远是最完美的,只可惜,现在的她急功近利,失去淡定的眸子为她的完美划上了一道裂痕。 “卑鄙?”竟管没有力气,顾汐婼亦然咬牙切齿,心思一转,随即扬起一抹恍惚却倔强的笑,“既然你那么想要......我,给你,便是,不过,你得给我解药。” “你给我?呵呵......”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洛云殇笑得肩膀打颤,“现在郡天可是在独孤沧月手上,你以为,我是你,那么白痴?”讥诮挑唇,随即站起身来。 “你真觉得,挟持我,就能换取一切么?”没力气抬眸望她,顾汐婼只能看着她的脚尖,“天真的,是你?试问,江山女人,换了是你,你会选择后者么?别忘了,我可是雪逸寒的女人?” “我当然不会蠢到以为他真的会乖乖交出郡天,他虚晃一招做戏调军撤离,我便让他假戏真做,我的人已经在攻打钮祜的路上了,我要他左右顾及不暇,败得彻底?”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顾汐婼,洛云殇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是个女人不常有的,中华五千年,也就武则天一人?“而你,是我逼雪逸寒交出真正传国玉玺的最佳筹码?” “呵呵......雪逸寒交出传国玉玺?”听她说完,顾汐婼纵是浑身都痛仍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想玉玺想疯了?传国玉玺应该在历代皇帝手上才是,逸寒他不过是一个王爷?” “这个,你毋须得知。”冷然一笑,洛云殇说着随即转身而去,“好好呆着,嘴巴不那么臭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合葬?生难同寝死同血?” 变态? 顾汐婼气得直想紧握拳头捶地,可就连这个简单的泄愤,都力不从心。 一早,独孤沧月就怀揣一方层裹缠绕的布团,只身前往罔生涯。而此時,由玄奕假扮的樵夫,和紫灵戴月乔装的洗衣女已然各就各位。 而雪逸寒和玉珩,远远乔装侯在罔生涯五百米外,一旦得知顾汐婼被囚禁之处,立即前去营救。 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鱼儿落网,大家都提高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然而,就在独孤沧月即将登上罔生涯顶之時,一只雪鸽突兀扑腾落在了他肩头。不禁眉头一皱,却还是拿下了雪鸽腿上的信笺。道你来婼。 展开一看,原本浅皱的眉头瞬间深皱了起来。 这是飞鹰的紧急传书,信笺上只有八个字:死士攻城,钮祜沦陷? 信笺悠然紧握掌心,独孤沧月和煦淡然的眸底难得迸射出嗜血的冷冽。 洛--云--殇? 蓦然转身,独孤沧月不再前往山顶,而是飞身直奔来路而回。 看到如此反常的他,大家一致纳闷儿不得其解。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何故说出尔反尔? 顾汐婼疑惑,但大家却没敢停怠,随即跟了上去。独孤沧月这般,定有其不得已的原因。 唯有雪逸寒,想着解救顾汐婼的机会就这么白费,心里很是不甘,可眼下人单力薄,却也无可奈何。无奈,只得先跟随大家回去。 “上当了?” 一回到新月楼,不待大家发问,独孤沧月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情绪失控,纵是他千帆算尽,却还是疏忽了这女人,也低估了她的歼猾? “上当了?”看独孤沧月失控的样子,随后跟进门的几人不禁一怔,戴月抿了抿唇,随即上前问道。 独孤沧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早已揉成一团的信笺交给了戴月。 接过纸团,戴月狐疑的瞅了盛怒的独孤沧月一眼,展开一看,亦是顿時紧拧了眉头,“死士攻城,钮祜沦陷?” “好一计声东击西,这女人早就知道我们交不出传国玉玺,她的目的就是利用婼儿牵制住我。”俊眸微敛,独孤沧月第一次正视了洛云殇的能耐。 第九十二章 :解救顾汐婼(上) 次日,洛云殇再次有了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想救顾汐婼,到寒潭谷来。 看着手中也就十个字的信函,独孤沧月微敛的眸子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很沉很静,然而,却浑然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犀利。 “怎么样?上面都说什么了?”看独孤沧月的反应,大家的心都不由猛然一沉,雪逸寒忍不住上前问道。 “她又把地点约在了寒潭谷,看信函的意思,她应该会带上婼儿。”收起信笺,独孤沧月蹙眉说道。 “这女人可真能折腾?”一听到这,紫灵气涌得忍不住咒骂出声,“还是指定皇上只身前去么?那钮祜那边......” “还是我去。”打断紫灵的话,雪逸寒上前一步毛遂自荐道,“国都沦陷,皇上理应赶去力挽狂澜。” “那倒是没有提到必须朕去,可是婼儿......” “国危在即,皇上还是处理政事要紧,婼儿的事,毋须担心。”不给独孤沧月拒绝的机会,雪逸寒径自打断他道。 “皇上,此言甚是,现在钮祜沦陷岌岌可危,确实顾全大局为重,魅姐这边有我们大家呢,您就放心去?倘若留下,那才是正中那毒妇下怀?”戴月觉得雪逸寒说的在理,当即也上前谏言道。 “是啊皇上,我们也觉得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時候,应该大局为重,我们一定会竭力救回魅姐的。”点点头,玄奕和玉珩一直上前帮腔道。 听大家一直这么说,独孤沧月虽然还是放心不下顾汐婼,却还是点了点头,“那好,这边就交给你们,玉珩,即日起,你便乔装朕的模样,做好朕的分身,毋必不可让那毒妇有机可趁,朝中一切大小事务,就由你全权处理。” “玉珩领命?”当即抱拳,玉珩恭敬领命道。 点点头,独孤沧月随即看向玄奕,“至于玄奕,你暂且集中人力,听候调遣。” “可是皇上,玉珩玄奕都留下,那您......”不待玄奕回应,紫灵就不禁抢先问道。 “她既然利用死士制胜,那我们就利用死士与之相抗,亦可相克扭转局面?”负手而立,独孤沧月冷然勾唇,清隽矍铄的眸子有着不可一世的倨傲。这样的他好不震慑,仿似与生俱来就本该站在巅峰之极,俯瞰天下。 大局商定,大家才一致惊觉到,雪逸寒已然不知何時离开了。 “咦?”扫视一周也不见雪逸寒的人,紫灵不禁纳闷儿,“他莫非一个人赶去寒潭谷会洛云殇了?” 雪逸寒风急火燎感到寒潭谷,然而,放眼望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婼儿...... 望着茫茫山谷,雪逸寒揪紧了心,更多得却是悔恨,若不是哪天自己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她也不会...... 如果,婼儿有个三长两短,雪逸寒,你就陪葬? 俯瞰山谷寥寥寒雾,雪逸寒墨玉幽邃的眸子瀛生着浓烈化不开的哀伤。 “雪逸寒,你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心急呢?”sxkt。 眼到会。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令雪逸寒眸色一凛,收起悔恨哀伤的情绪,随即转过直视着一脸倨傲的洛云殇。 一袭淡紫衬得洛云殇窈窕身段婀娜多姿,面容姣好如玉,然而,却不足以入得雪逸寒的眼,打从心底里,他厌恶眼前这个女人,甚至,更多的是憎恨。 “婼儿呢?”见洛云殇一人前来,雪逸寒眉头微蹙,不禁问道。 “她啊......”理了理鬓发,洛云殇笑得阴翳莫测,故意欲言又止,“她被被吊在崖壁上,想救她,跳下去?”随即指了指雪逸寒身后,阴郁莫测的笑愈发透着狂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即紧张回头望了下身后,但随即雪逸寒就反应了过来,“哼,你以为,我会上你当么?” “信不信,随你。”纵了纵肩,洛云殇也不争辩,转身就走。 雪逸寒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可又不禁犹豫的停下了。竟管深知这女人诡计多端,可还是情不自禁的朝崖下瞅去。 然而,白茫茫的寒雾迷蒙,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什么也看不清。 “婼儿?你在下面么?” 无奈,他只能大喊着。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缭绕山谷,自己的回音。 纵是如此,雪逸寒还是不肯就此放弃,再朝悬崖边走了两步,再次大喊道,“婼儿?婼儿?你在下面吗?” 回应的,仍旧是空谷缭绕的回音。 “果然是傻了,我不过是给你开了玩笑而已,你还真信?” 突兀,身后再次响起洛云殇去而复还的声音。 雪逸寒狠狠咬牙,随即怒然转身,“婼儿在哪里??” “这可不是求人该有的语气。”狂肆挑眉,洛云殇轻笑,然,笑意却不达眼底,“想要救顾汐婼简单,你去硕王府,找出传国玉玺给我,我就放人。”得到传国玉玺,便可号令诸侯,起义倒戈,那可就易如反掌。 “去硕王府找传国玉玺?”闻言,雪逸寒不禁划过一瞬惊诧,“传国玉玺乃是圣上传承之物,岂会在区区硕王府?你究竟怎样才肯放人,直说?” “传国玉玺就在硕王府,你如果还想救人的话,就别怀疑我所说的话?”听雪逸寒这么说,洛云殇假笑一敛,当即冷了脸色。 “可是,对于你们所说的雪逸寒,硕王府,我全然不知,如何找起?”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雪逸寒矍铄犀利的眸子却一瞬不瞬盯着洛云殇的眼眸,意图查出狡诈端倪。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撇了撇唇角,洛云殇笑得冷漠,“顾汐婼的生死全权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最好别耍花样?”说完,这才真的转身走了。 然而,就在洛云殇刚走出不远,一直随后跟来,埋伏在树上的紫灵戴月这才一跃而下,飞速跟踪了上去。 看到两人追随洛云殇去的身影,雪逸寒先是一愣,随即眸底掠过一抹精睿笑意,随即紧跟上去。 那洛云殇虽不会武功,却仍不時泛泛之辈,且不说她最擅长的是用毒,就连这敏锐的感官亦是非常人能及。 感觉到身后若落叶飘落般窸窣的声响,洛云殇唇际斜勾,潋滟美眸噙着倨傲不屑。当即刻意放缓脚步,待得亦步亦趋紧跟不舍的几人稍一靠近,不露声色掏出一包药沫,随风一抛,随即撒腿开跑。 见她跑掉,向来冲动的紫灵当即就要追上去,却给随后跟上的雪逸寒拦了下来,“小心有诈,如果我刚才没看错,她好像扔了什么东西,以防万一,我们屏住呼吸冲过去?” 一路尾随,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三人都很小心翼翼的躲藏着。 然而,洛云殇却出乎预料的回到了城中。 “她怎么回城了?”三人隐匿暗角,紫灵忍不住狐疑问道,“我们会不会又被发现了?” “先跟下去再说。”说着,雪逸寒随即做了一个让紫灵噤声的手势。 点了点头,三人在洛云殇拐过街角時,随即又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直到看着洛云殇走进一家陈记当铺,这才停了下来。 “她去当铺干嘛?”这次,连戴月都纳闷儿了。 “静观其变。”削她一记谁知道的眼神,雪逸寒皱眉道。 然而,那洛云殇进去当铺却久久不见出来,为了不引起注意,三人在就近的茶肆佯装喝茶闲聊,按捺住急躁耐心的等着。 数杯茶水下肚,紫灵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着饱嗝。然,现在的她虽然滑稽,可却丝毫不足以引起两人的侧眸。 眼看洛云殇进了当铺快两个两个時辰了,却依旧没有出来的迹象,三人不由眉头深蹙。 “我觉得,那陈记当铺透着猫腻,要不,我们上去看看?”纵是戴月脾姓再稳重,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人进去当铺将近两个時辰,这也太出乎常理了? “嗯,我们上去看看?”雪逸寒点头,一致觉得那当铺太过诡异。 达成共识,三人随即起身便朝不远的成绩当铺走去。 刚到门口,紫灵就又是一个响亮的饱嗝。这可把两人给郁闷了,不觉同時削了她一记白眼。 “喝水也能喝到撑,你可真厉害?”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戴月瞪着紫灵唇语骂道。 “我......” “好了,你们别吵了。”眼看紫灵就反驳回去,雪逸寒忙沉声阻拦,“为谨慎起见,我们先进去一个人探探底,有什么变故,也能留条退路。”仰脖子瞅了瞅暗漆漆的店内,雪逸寒随即谨慎提议道。 “嗯。”戴月赞同的点头,“那就我先进去。”说着,随手扯下脖子上的血玉玉佩就要进去,却给雪逸寒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有功夫,留在外面比较妥当,倘若里面有什么陷阱还能及時营救,就让我进去。”说着,雪逸寒随即拿过戴月手上的玉佩,“玉佩借我一用。” “可是......” 戴月还想说什么,雪逸寒却抬手做了噤声的动作打断她,随即走进门去。 而与此同時,一旁的紫灵,心思却因戴月的那块贴身玉佩蓦然一怔。 第九十三章 :解救顾汐婼(下) 当铺内,昏暗不明的光线证实了他们的看法,这间陈记当铺确实透着古怪? 放眼整间当铺,格局布置确实是当铺无疑。(..info)然而,雪逸寒信手在柜台上一擦,就是满手的灰尘,而且整个当铺,居然空无一人,这里里外外,可谓是天壤之别。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洛云殇她进来后就凭空消失了? 由此可见,这里必然另有暗道。 雪逸寒找了找,却并未发现任何暗道机关。在确定这里面没有陷阱暗器什么的,他这才招呼门外的紫灵戴月进来。sxkt。 “你们进来?” 听到雪逸寒的声音,紫灵深深望了戴月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现在,不是纠结玉佩的時候。 两人相视点头,随即走进门去。 然而,刚一进门就被空气中的灰尘给呛喷。 “咳咳......”戴月当即捂嘴轻咳,很是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当铺么?怎么给废墟似的?” “咳,这里好像废弃很久了?”忍住冲喉的呛咳,紫灵亦是难受的皱着眉头。 “这里确实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当铺。”说着,雪逸寒却忙着找暗道的机关,头也没抬,“这里应该就是洛云殇囚禁婼儿的地方,你们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暗道机关。” “好。” 点点头,两人随即也跟着找了起来。 砰-- 撅着屁屁找半天,猝不及防,两颗脑袋瓜子砰的碰到一起。 紫灵差一点就痛得惊叫出声,随即想起目前的处境,当即噤声忍住了。 “嘶......戴月,你脑袋是木鱼做的么?撞得人可真疼?”捂着撞红的额头,紫灵龇牙咧嘴直跺脚。 “我脑袋是木鱼,你脑袋就是石头。(..info无弹窗广告)”没好气的瞪了紫灵一眼,戴月不与她计较,继续换个方向找了起来。 瞪着戴月撅着屁屁的背影,紫灵好不郁闷。明明是她先撞过来,居然还骂自己是石头脑子? 就顾着生闷气,紫灵跺脚转身,脚下却突兀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一个跟头就栽到了柜璧上。 却不想歪打正着,脚下轰然一声,惊得她赶紧蹦出安全地域。 然而,就在她刚才站的地方,豁然就是暗道入口? “找到了?”愕然一震,紫灵忍不住惊呼出声。 听到紫灵的惊呼,戴月和雪逸寒连忙跑了过去,在看到暗道入口的那一刻,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入口较窄,仅容得下一个人,当即由雪逸寒带头,三人依次进去。 暗道一直蜿蜒而下,足有数米之长。借由壁灯昏暗的光线,三人亦步亦趋的摸索着,均提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下得蜿蜒的的阶梯,入目之际,是一方空旷的密室。 密室里陈设简约,就一张石圆桌,几条凳子,一张狭窄的软榻。 这里亦没有洛云殇的人,三人匆匆对视一眼,随即绕过密室向另一道窄道摸去。 然而,当看清眼前一间间相连的酷似牢房的密室時,三人顿時傻眼。心可里点。 这挨个数去足有六间,且每一间都密不透风,这给他们找顾汐婼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但有一点他们可以确定的是,这洛云殇必然也在。 既然她是来找顾汐婼的,那就少不了交谈,现在,就是考验他们的耳力灵敏的時刻到了。 仅是一个眼神,彼此间已然默契的心领神会,三人随即一间间听去。 长時间躺在地上,顾汐婼身体愈发虚弱,不禁着凉,到现在,已然呈现半昏迷状态,虽然模模糊糊的还残存着稀薄的意识,但却似天上的浮云,触摸不到实体。 洛云殇踢了踢已然奄奄一息的顾汐婼,随即蹲下身来。 “熬不住了么?”伸手抬起顾汐婼耷拉的脑袋,洛云殇嘴角噙着時间最肆狂冷漠的笑,“死了倒是一种解脱,你放心,重要我拿到玉玺,很快就送雪逸寒来地狱给你团聚。” 虽然意识稀薄,可洛云殇的靠近,依旧令顾汐婼微蹙了眉头。 “怎么?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还想一逞口舌么?”缩回手,任由顾汐婼脑袋砰然坠在地面上,洛云殇拍了拍手,随即站起身来,“要死不活的,真是没劲,今天那几个傻子居然还妄想跟踪我,哼,给我洛云殇斗,还嫩了点?” “哼?现在言成败,还言之过早?” 声未落,紧闭的密室门已被轰然打开。 “你们......” 看着突兀冲进来的雪逸寒三人,洛云殇微敛的美眸瞬间划过一抹惊诧。 看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顾汐婼,三人不由眉头一皱,雪逸寒更是心疼的握紧了拳头。 “洛云殇,你今天的死期到了?”懒得给她废话,紫灵当即拔剑就冲洛云殇直刺过去。 然而,就在剑尖离她左胸毫厘之距,她却突兀一记药弹掷地。 砰然冒出的烟雾令三人直觉的抬袖挡面,待烟雾散尽,很不意外的,洛云殇,遁了。 “海?居然给她跑了??”瞪眼看不到人,紫灵不禁纠结得咬牙,直想说上去找找这四周有没有机关暗道啥的,却给戴月给及時拉住了。 “先别管了,赶紧先走再说?”说着,戴月拉着紫灵就往外走。 被戴月这一喝,紫灵这才发现,雪逸寒早已抱着顾汐婼走出老远了。 两人二话不说,当即撒丫子跟上。 “你这丫头就只顾着跟那女人计较,那女人遁了,要是把出口给堵了,咱们可就麻烦了?”一边跑着,戴月亦不忘数落紫灵。 “啊??”经戴月这一提醒,紫灵这才意识到危机,惊愕的张大了嘴。 “收起你那白痴样,快跑?”受不了的一翻白眼,戴月不禁加快的速度,“跟随魅姐这么久,怎就不见长进呢?” 紫灵撅了撅嘴,却没再继续给戴月斗嘴。 值得庆幸的是,并不及他们揣测的遭,出口并没有被堵。 三人庆幸之余全然不知,其实,洛云殇只是藏进了密室暗格,根本没有出来。 一出陈记当铺,接触到久违的光线,虽然神志不清,但顾汐婼还是不适的蹙紧了眉头。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泛着灰白。 看着她惨白骇然的脸色,三人都揪紧了心。 “魅姐她......”看顾汐婼若死灰般惨白的脸色,紫灵顿時红了眼眶,担心得都快哭出来了。 “没事,你们先回去,婼儿我就带走了,她现在中毒极深,急需救治,否则姓命堪忧。”打断紫灵,雪逸寒说完,也不待两人应声,径自便抱着顾汐婼转身而去。 愣愣的望着雪逸寒他们离开的身影良久,戴月突兀记起自己的玉佩,连忙追了上去,“喂?等一下,我的玉佩?玉佩还没给我呐?” 玉佩?经她这一吆喝,紫灵这才想起那血玉玉佩的事,不由纳闷儿的跟了上去。 然而,这反应得太迟,早已转过街角的雪逸寒全然不知去向,纵是两人轻功了得,街头茫茫,亦是无济于事。 “哎呀,我的玉佩......”望着茫茫街头,戴月不禁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那血玉,缺了一角,是皇上之前扔掉的那块?”一瞬不瞬凝视着戴月焦灼难受的表情,紫灵试探的问道。 “呃......”被紫灵这一问,戴月随即尴尬的微红了脸,“我看着是块好玉,虽然缺了一角,扔了也怪可惜的,所以......” “所以,就贴身带着?”挑了眉角,紫灵含笑烁烁的眸子噙着复杂的意味深长。 心虚的低头,戴月的脸更红了,“我......” “你喜欢皇上,对么?”见戴月羞赫的低下头,紫灵唇角微颤的问道。 “紫灵,我......” “其实皇上那样优秀的男子,你爱慕他是人之常情呐,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头,紫灵随即轻松笑道,说着,随即拍了记戴月的肩膀,“不过,你我心里都很清楚,皇上他爱的是魅姐,切记拿捏好分寸,可别苦了自己。” 戴月点了点头,径自调头朝新月楼走去。 “我明白,皇上是那么高山仰止般的男子,我们太过低俗,爱,对他而言,是亵渎,他在我心里,永远都将是最最崇敬的尊神。”眸底一瞬黯然,戴月喃喃着,是在和紫灵说,亦是在提醒着自己。 “哎......只可惜,魅姐眼里永远都只有硕王爷。”心情本就低落,想着独孤沧月一腔爱恋却是付诸东流,自己却帮不上忙,紫灵就更加郁闷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不想心情越变越糟糕,戴月随即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把魅姐得救的消息飞鸽给皇上,也好让他安心。” “嗯。”紫灵亦是展颜一笑,阴霾低沉的情绪眨眼一扫而光。 就在两人刚走出不远,洛云殇便自角落走了出来,冷睨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朱唇噙着一抹讥诮。 “哼?”不屑一道冷哼,洛云殇随即转身而去,而所去的方向,正是京城城郊。 第九十四章 :给个热吻再走 回到山涧木屋的第三天,顾汐婼方才退烧转醒,浑身依然动惮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茫然的望着帐顶,顾汐婼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密室,很想转头看看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可就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是奢侈。 “婼儿,你醒了?”雪逸寒进门就看到顾汐婼睁大着眼,不禁欣喜的几步跨到床前,“感觉怎么样?”说着,随即在床沿坐了下来。 “我......头疼。”转眸看向雪逸寒,那张放大的俊颜在顾汐婼眼里竟是那么的不真实,“逸寒?” “是我。”连忙握起顾汐婼的手,雪逸寒矍铄俊眸缱绻着脉脉柔情,微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受了风寒的缘故,所以会感觉到头疼,等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师父这两天一直在帮你研制解药,相信不出多久,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了。” 正是他那一点头,顾汐婼心底已然溢满了感动,愣愣的望着被他紧握的手,泪水瞬间迷蒙了眼眸。 “你承认你是逸寒了?你想起我们之间的事了,对么?”转眸望向雪逸寒缱绻柔情的眸子,泪水随之滑落苍白的脸颊。 “虽然,对于之前的事情,我还是没有印象,不过我会努力的,你愿意陪我一起努力么?”拉起顾汐婼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雪逸寒笑得极尽温柔,旖旎的俊眸幽邃无边,“不管是雪逸寒,还是现在的云,都无可救药的为你迷恋倾倒,至死不休,你不是扬言要得到我么?你赢了。” “逸寒......”因为欣喜,泪水愈发落得凶猛。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么?还真的感谢洛云殇的绑架呢,若不是她,恐怕逸寒现在也不会正眼瞧自己一眼? “你先歇着,我先去给你煎药。”体贴的将顾汐婼的手给放回到被窝,雪逸寒说着,随即站起身来,“今天的天气不错,待会儿喝了药,我抱你去外面晒晒太阳。” “嗯。”顾汐婼点了点头,甜蜜瞬间溢满了心底。呵呵......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努力不懈的付出终于修成正果,功德圆满了呢? 眼看雪逸寒转身欲走,顾汐婼连忙嘟起了嘴。 “干嘛?”愣愣的看着她嘟嘴的样子,雪逸寒一头雾水。 “给个热吻再走。”依旧嘟着嘴,顾汐婼滴溜溜的月牙眼,笑得贼光麻亮的。 雪逸寒禁不住摇头笑得宠溺,随即抬手在她额头就是一爆栗,“想要热吻?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好好歇着,我先去了?” “身子好了,我要和寒寒滚床单?” 雪逸寒刚一转身,就给顾汐婼这话雷得一个趔趄。 两人之间的甜蜜全被窗外的雪儿看在眼里妒在心里。扶着窗棂的手悠然抓紧,紧盯着顾汐婼的眼眸,烁烁着刻骨的恨意。 顾汐婼洋溢的幸福,深深灼痛着雪儿的眼眸,那愈发灿烂的笑,灼得她连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疼痛。 不?云哥哥是我的?他是我的? 在频临抓狂之前,雪儿转身跟跄而逃。 猎猎的山风无情肆虐的扑打在脸上,疼得人禁不住流下泪来,然而,再剜肤彻骨的痛也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sxkt。 脚下一个跟跄,雪儿整个人摔趴在地。她却没有起身,趴在地上就嘤嘤痛哭了起来,任由泪水沁入泥土,却丝毫冲刷不尽心底深刻的伤痛。 “你这是认输了?” 突兀一道轻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雪儿随即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眸的,是一双粉色芙蓉绣花鞋。 不禁抬头,在看到洛云殇時,脸上瞬间划过一抹狐疑,“我认识你么?” 一袭粉色素衣依然衬得洛云殇似笑还媚的容颜绝色而倾城,正是这张和顾汐婼一样美得不像人的脸,惹得雪儿很是厌恶。 “认识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抢回你的云哥哥。”纵了纵肩,洛云殇说着蹲下身,掏出绢帕给摔得满脸泥的雪儿擦了擦脸。 打掉她的殷勤,雪儿随即爬起身来,“你究竟是什么人?”洛云殇睥睨傲笑的眼神,仿似野狼,直教人浑身不舒服。 “能帮助你打败顾汐婼的人。”仰头勾起一抹倨傲,也不管那被打落在地的绢帕,洛云殇随即站起身来。 “你和她有仇?”眼眸忽闪,雪儿警戒的问道。 “她和我有仇。”双臂环胸,洛云殇笑得莫测高深。 “你......”雪儿皱了皱眉,直觉眼前这女人绝非善类,理智告诉她应该敬而远之,可对顾汐婼的嫉妒却在促使着她抓住眼前的机会。 “只要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保证雪逸寒是你的。”美眸烁烁着狐狸的幽光,洛云殇笑得阴翳。 “什么东西?当雪儿问出这句话的時候,她的妒忌已经背叛了理智。 “到硕王府盗取传国玉玺,只要拿到这个,我自有办法让雪逸寒娶你。”洛云殇勾唇一笑,那自信的笑意里噙着人捉摸不透的阴戾。 传国玉玺?? 雪儿惊得后退一个趔趄,陡然瞠大的眼眸,满是震愕,“你,你要造反?” “给你十天的時间,我要见到传国玉玺。”敛起笑,雪儿的震愕令洛云殇眸底掠过一瞬冷凝,说罢,不容拒绝,随即转身而去。 “我还没答应你......” “你现在已经没得选择。”洛云殇头也不回,倨傲斜挑的唇角噙着狂肆而狡猾的笑,“在你问出什么东西的時候,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不是么?” 愣愣望着洛云殇远去的背影,雪儿不觉微皱了眉头。是啊,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已经做了决定,只要能嫁给云哥哥为妻,哪怕粉身粹骨? “我不会输?顾汐婼,云哥哥是我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亦在所不惜?”眸底的震愕瞬息被狠戾取代,被妒意烧红了眼的雪儿早已没了昔日的纯真,现在的她就是一只迷途发狂的小兽。 回到木屋,正巧看到雪逸寒抱着顾汐婼坐到院子里晒太阳,紧咬着牙齿亦妒忌的咯咯打颤。眸底一瞬哀伤掠过,愈发坚定了她要抢回所爱的决心。 虽然恨得要死,然而面上却要不露声色,因为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如何拿到传国玉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混进硕王府要紧,而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那回前紧。 眸色瞬息一闪,雪儿随即堆起小脸向两人跑去,“婼儿姐,你醒啦?” “呃......”被雪儿突兀这么热情的一唤,顾汐婼一時倒颇有些受宠若惊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雪儿,你这是去哪了?”看着雪儿满是泥污,雪逸寒不禁眉头微蹙。 “呵呵......我本来想说去后山找些蘑菇的做菜的,结果蘑菇没找到,还摔了一跤。”尴尬的扯了扯裙角,雪儿低头极好的掩藏住了眸底乍闪而逝的闪烁。 “可有哪里受伤么?”难得雪儿对自己友善,顾汐婼也随即关切的道。 “不碍事,就是蹭破了手肘和膝盖而已。”雪儿摇了摇头,随即委屈的瘪了瘪嘴,低着的眸子不经意瞥了眼雪逸寒的反应。 “你先去换身衣裳,等下我给你上点药。”瞥到雪儿头上还插着两根草,雪逸寒愈发蹙紧了眉头道。 “嗯。”一听雪逸寒要给自己上药,雪儿眸底瞬间掠过喜色,乐得转身跑进了屋。 雪儿对雪逸寒的爱慕,顾汐婼看得清楚。靠在雪逸寒的怀里,她笑得慵懒且满足,“寒,等我身上的毒解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下颔抵在她发顶,雪逸寒温柔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把硕王府的门匾给换了,改雪府,好不好?”顾汐婼笑得眼儿一弯,眸底幸福满溢。 “好。”再次点头,雪逸寒语气依旧如水温柔。 “寒,其实,我忽然觉得,现在的你别以前可爱多了。”想起以前装逼的雪逸寒,顾汐婼心底仍旧汗哒哒的滴。 “哦?”闻言,雪逸寒不禁挑眉,“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他倒是突然好奇了。 “以前啊......”顾汐婼撅嘴想了想,眸底闪过一瞬坏笑,“装酷,冷漠,还死要面子,很讨厌......” “既然这样你还爱?”她的话,雪逸寒显然不相信。 “早被饿狼吃干抹净,不爱怎样?还能改嫁么?”扬了扬眉,顾汐婼笑得狡黠。 “那,你真想过改嫁么?”听到这话,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雪逸寒心底还是不由一怔,直觉抵触。 “改嫁倒是没想过,就想着怎么休夫了。”顾汐婼答得老实,眼眸却愈发笑得浓腻。 雪儿在门口站了许久,静静的看着相拥谈笑的两人,十指紧握,指甲深深掐入皮肉,却丝毫减轻不了心底的锥痛。她好想冲上去分开两人,然而,为了计划,却不得不忍住。 “婼儿,我们把雪儿也带回去好么?” 突兀,雪逸寒的话令雪儿陡然僵直了背脊,微敛的烁烁眼眸,幽光淋漓。 第九十五章 :异常的雪儿 服用了几天中药,顾汐婼的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加上雪逸寒的细心调理,脸色也愈发红润,虽然还是动弹不得,却精神奕奕。 天气好,雪逸寒总会不厌其烦的抱顾汐婼到院子晒太阳。 而大多時候,为防止顾汐婼鸡肉萎缩,雪逸寒都会帮她按摩手脚。 这样的日子,虽然行动不便,然而对此時的顾汐婼而言,却是最最幸福的。这要是换在以前,就这简单的幸福,绝对是个奢侈。 一到晚上,顾汐婼总是以各种理由缠着雪逸寒留下,虽然也就是相拥而眠什么也不做,但仅是如此,她就会感到安心。她常常不由感叹,人或许都是不知足的个体,以前没得到的時候,分开也不觉得什么,现在得到了,反而一刻也不舍。 月上树梢头,夜寂静无声。 顾汐婼睁着眼眸,却久久没有睡意,听着身畔雪逸寒均匀的鼻噏声,她不禁扬唇笑得恍惚。总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太过不真实,没到夜深人静,总会隐隐觉得不安。 突兀,窗外一阵窸窣的声响,顾汐婼当即眼眸一凛。不好?有人? 还不及她叫醒雪逸寒,一枚银针嗖的破窗而入,正中雪逸寒睡血。 “有......” “魅姐别喊,是我,玄奕。”顾汐婼当即就要惊喊出声,玄奕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嘴,自报身份道。 玄奕?一听是玄奕,顾汐婼随即点点头,示意他松手。 见她点头,玄奕这才缩回了手,抱拳一礼,“属下得罪。” “玄奕,你来这里做什么?”顾汐婼动不得,只能靠转动眼眸盯着床前黑乎乎的人影问道。 “属下是奉皇上之命,给您送解药来的。”说着,玄奕随即自腰间取出药丸塞进顾汐婼嘴里,“一个時辰之后您就能动弹了,皇上这段時间驰骋沙场分身乏术,他要你提防着洛云殇,好好照顾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驰骋沙场?出什么事了?”一听到这,顾汐婼不由心惊。 “洛云殇借由魅姐牵制住皇上,趁机发动死士攻打钮祜,数日奋战,胜负难分,皇上已经好些天没合眼了。”微蹙眉头,玄奕如是汇报道。 洛云殇?提到这个女人,顾汐婼眸底不由闪过一抹彻骨冷厉。 “奋战数日也较不出高下?什么死士这么能打,一打就几天这体力也太强了?”皱了皱眉,顾汐婼直觉这死士透着蹊跷。 “所谓的死士,其实就是靠蛊术控制的活死人。”略微犹豫,玄奕还是道出了死士的秘密,“这些死士砍伤不死,且个个生前都是绝顶高手,所以......” “原来是这样?”听到死士的秘密,顾汐婼仅是一瞬的惊诧随即就很快适应了来,像这类似的巫蛊控制死人,以前在鬼故事里也不少见,正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就算是砍伤不死的死士,它也总有弱点?”不管再强大的物体,都会有其致命的死血,这是自然界平衡的定律。 “要毁掉那些死士,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控蛊之人。”办法不是没人,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亦是不难,关键是,这洛云殇神踪不定,根本无法找到其人。一想到这,玄奕就苦逼的皱紧了眉头。 “既然敢大肆公然挑衅,这洛云殇就绝非池中物,杀她必然不会容易。”知道玄奕在愁什么,顾汐婼随即叹息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好好想想,我想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应对之策的?洛云殇该死,不过要除她,必须先攻破她死士堡垒才行?” “是,属下告退?”点了点头,玄奕抱拳一礼,随即转身跃窗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服过解药,一个時辰,顾汐婼果然就能动了,虽然僵硬太久动起来有些发木,但却仍令她抑不住惊喜若狂。 笨拙的翻身对着依然熟睡的雪逸寒,顾汐婼兴奋得随即在她鼻尖浅啜一吻。 随手取下他睡血的银针,顾汐婼不满的嘟了嘟嘴,“小样,来就来,还耍神秘,逸寒都不是王爷了,还这么惕防着呢?”不过想着所谓军机不可泄露的无奈,也就释然多了。 四肢能动弹了,顾汐婼反而愈发的睡不着了,時不時想着非礼偷袭雪逸寒那么两下,一个人呵呵偷乐,忒傻。 雪逸寒身上的亵衣在她的蹂躏下,已然衣带渐松,衣领半敞。 粲然于飞的锁骨在月色影映下愈发呈现出完美的弧度,白皙剔透的肌肤仿若凝脂般泛着莹莹光泽,仅是不经意的一瞥,顾汐婼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手更是禁不住诱惑,贼贼的伸进他衣内,两指更是准确无误,一下拧住了他胸前一粒红。 雪逸寒蓦然惊醒,看着胸前作怪的小手,惊愕的半响没回过神。sxkt。 “婼儿,你能动了?”良久,雪逸寒才自惊愕中回过神来,抑住激动问道。 “嗯。”顾汐婼点头,“我能动了。”缩回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汐婼笑得好不灿烂。呵呵......能动的感觉真好,偶尔非礼非礼帅哥夫君,简直是太爽歪歪了? “这......” 雪逸寒惊诧不已,眸底满是不敢置信,血粟樱的毒不可能无药自解,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 “要不要我敲你一下?”见雪逸寒这反应,顾汐婼坏笑挑眉。 “为何?”还没挣脱疑惑,雪逸寒又换上了纳闷儿的表情。 “看看你是不是在做梦啊?”唇角一扬,说着,顾汐婼当即给在他额头落下一记爆栗,“疼么?” 雪逸寒愣愣的点了点头,“疼。” “那不就结了?”说着,顾汐婼伸手圈住雪逸寒的腰,牛皮糖似的一下就钻进了他的怀抱,扬着的小脸笑得好不猥琐,“相公,一刻值千金,咱们滚床单?” 伸手拧住顾汐婼精致的鼻子,雪逸寒宠溺的在她额头落下浅浅一吻,“滚床单的事情,现在还不行,天快亮了,睡觉。”说着搂紧她,随即闭上了眼。 顾汐婼小脸那叫一个纠结,话说,她只是想调戏相公一下的说,居然这么没情趣? 翻了翻白眼,顾汐婼随即一个哈欠,终于来了困意了。 两日后,顾汐婼和雪逸寒便携带着雪儿一起搬回了硕王府,而硕王府三个字,也因为他们的回去,被顾汐婼果断换成了雪府。 独孤沧月揽权后,虽然没有忘恩负义铲除王府的势力,不过却因为雪逸寒和顾汐婼的相继失踪而颓废不振,少了龙王的虾兵就像一盘散沙,聚无所依。 现在厉风也不用再继续伪装成张伯的样子,但身为暗卫首领的他整日却只能给一个小丫头打杂,跟前跟后,做牛做马。 有小道消息爆料,某人之所以被吃的死死的,是因为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了,没有弄大肚子,那可就阿弥陀佛了。 听到这个劲爆话题時,顾汐婼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不过,想到香草和厉风能找到彼此的幸福,倒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没事就站到洛寒轩楼阁上吹风,似乎是之前就养成的习惯。猎猎的寒风鼓动衣袍,顾汐婼一拢红颜妖艳绝魅。 只是,进入冬季的风愈发透着刺肤的凉意,顾汐婼不由得搓了搓冷飕飕的手臂。 雪逸寒一上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还非得站这么高吹风?身子刚恢复,可别再着凉了。”话落,随即将手中的素白披风给顾汐婼披上,红白交织,愈发瑰丽得灼人眼眸。 “我哪有那么娇弱?”巧笑的瞥了雪逸寒一眼,顾汐婼随即自发靠在他肩头,“不知几何起,站高高的,也成了我的习惯,站在这儿,整个雪府上下一览无遗,站得高看得远,有些事情或许能茅塞顿开也不一定。” “什么事?”想着她有事情愿一个人跑来吹冷风也不肯找自己商量,雪逸寒就不由得纠结了眉头。 看风随无。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汐婼就眼尖的瞅到书房外,鬼鬼祟祟左顾右盼的雪儿,不由狐疑挑眉,“雪儿?她鬼鬼祟祟到书房要做什么?” 听顾汐婼这么一说,雪逸寒也不禁转头看去,见确实是雪儿无疑,不觉纳闷儿的蹙起了眉头。 “自从回来王府,这雪儿就几乎没在我们视线里出现过,原本还以为他们刻意避着我们,现在看来,不尽然呢。”虽然顾汐婼一時还真猜不透这雪儿是要干什么,但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绝非好事?眉毛一挑,她笑得倨傲,“不如,我们去看看。”说着,不由分说,袍袖挥洒红绫一出,抱住雪逸寒劲瘦的腰就飞身下了楼阁。 “雪儿?”两人翩跹落于雪儿身后,眼看她就要推门而进,雪逸寒不禁出声喊道。 闻声,雪儿触上房门的手不禁一抖,背脊蓦然挺得僵直。 “你来书房做什么?”见她心虚的反应,雪逸寒不觉心底一沉,蹙眉追问道。 须臾,雪儿才慢吞吞转过身,心虚的眸子都不敢直视雪逸寒的眼,“我......” 第九十六章 :另类商机 冷眼打量着雪儿一脸的心虚,顾汐婼突兀勾唇,含笑的眸子旖旎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莫测高深,“雪儿可是觉着太无聊了,所以想要找书消遣?” 话音一落,雪逸寒当即扭头看她,很意外,她居然会给雪儿台阶下。(..info) 一听,雪儿眸底一瞬喜色掠过,当即点头,“是啊婼儿姐,这府里我和大家都不熟,着实挺无聊的。” “哦?”见她顺梯子爬却毫无悔色,顾汐婼不由眸子冷了几分,“我这里倒是有一本书,蛮不错的,就借给你看看。”说着,随即掏出一本书递给她。 雪儿狐疑的抬眸瞥了顾汐婼一眼,还是接了过去,也就随意一翻,顿時吓得扔在了地上,面红耳赤,和一只煮熟的虾子无疑。 “婼儿姐,你,你这都是些什么啊?”害臊的脚一跺,雪儿仓惶跑掉了。 望着雪儿仓惶而跑的身影,再转头看看一脸冷笑的顾汐婼,雪逸寒不禁狐疑,弯身捡起地上的书。可翻开一看,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咳咳......”随即合上书页,雪逸寒呛咳两声,脸上亦是不自然爬上可疑红晕,“婼儿,雪儿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怎么给她看春宫呢?”春宫两字,雪逸寒说得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里面的书多乏味啊?才不如这书有趣呢?”唇角邪肆一挑,顾汐婼笑得冷然,转身拂袖而去。 随即将手中的书收进袖子,雪逸寒尴尬的抿了抿唇,随即跟了上去,“不过婼儿,这书你打哪来的,我看这画工不怎样呢?” “我自己无聊画的。”耸耸肩,顾汐婼答得脸不红气不喘,脸上更不见丝毫难为情。 “咳咳?”雪逸寒再次被口水呛到了,“你没事画这作甚?” “你说呢?”转身挑眉,顾汐婼一记媚眼砸过去,笑得好不暧\昧。 被她这一挑,雪逸寒忽然露出惭愧的表情,丫的,华丽丽把顾汐婼给想歪了? “那个,婼儿......其实,我......” 见他纠结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倒是脸越来越红到爆,顾汐婼不禁狐疑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那个......”咬了咬牙,再咬了咬牙,雪逸寒终于鼓起勇气直视顾汐婼含笑的眸子,“其实我是想说,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早些成亲,这样,我们就可以滚床单了。” 噗-- 话音一落,顾汐婼华丽丽笑喷了,抖颤着肩膀连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颤指着被笑得一脸茫然的雪逸寒,顾汐婼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雪逸寒,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我这都是......在发掘商机?” “发掘商机?”被笑得局促,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听得雪逸寒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对啊?”止住笑白了他一眼,顾汐婼随即直起身来,“现在的你不是王爷,我也不是王妃,咱们没有朝廷的俸禄,每天开销就等于是在坐吃山空,不未雨绸缪发掘赚钱的商机,以后咱们等着上街乞讨啊?” 话虽在理,可顾汐婼还是听得糊涂,“可是,这商机跟春宫图能扯上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啊?”撅了撅嘴,顾汐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那我就来好好给你说说,这春宫咋就给商机扯上关系的。”说着,随即冲雪逸寒勾了勾手指头。sxkt。 心中狐疑,但雪逸寒还是凑了上去。 “咳咳......”清了清喉咙,顾汐婼这才接着道,“你觉得这城里寡妇多么?” 雪逸寒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了?” “想知道么?”眸底一瞬幽光,顾汐婼忽地诡谲扬眉。 “呃......”眉头微蹙,一看她贼目幽光就没好事,雪逸寒可没敢乱点头,或是摇头。 “如果想知道,我有办法,换身衣裳,到大街上走一圈儿去。”竟管雪逸寒没表态,顾汐婼还是坏笑揶揄道。 “婼儿,你......”听她这一说,雪逸寒不禁想起新月楼透视装那回,当即憋红了脸,染上愠色。 见雪逸寒面露愠色,顾汐婼这才正了脸色,“我这春宫图,赚的就是寡妇的钱,而且啊,不光是寡妇,连一些男人,应该也会禁不住好奇的。”阴笑的摸着下巴,顾汐婼仿佛都能看到银子堆成山的情景了,“我打算把这书印刷成册,在市面上行销,打开一道独一无二的商业市场。” 这话听得,雪逸寒再淡定,也抑不住眉角直抖,“婼儿,你这个不行,有伤风化......” “什么有伤风化啊?那你们男人就别逛青楼啊?干嘛要去?”雪逸寒这话,顾汐婼忒不爱听,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们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你们有那需求,凭什么女人不能要?还有伤风化,你现在是不是又很想骂我不知检点,不知廉耻,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了?” “婼儿,我没......” 见她生气,雪逸寒心里一紧张,当即拉她手想要解释,却被她一把挥开。 “够了?”别过脸,顾汐婼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蒙上的薄薄雾气,“我累了。”难过一声叹息,顾汐婼转身朝洛寒轩走去。 “婼儿......” 雪逸寒刚想追上,却被喝止,“不许跟来?” 虽然被大喝,雪逸寒却依旧死皮赖脸的跟上,“婼儿,我们回去滚床单?” 这一声吼吼,可谓是气吞山河,磅礴滔滔,过往忙活的下人丫鬟皆被震得碰的碰墙,摔的摔跤,就连顾汐婼,亦是被雷出好大一个趔趄。 稳住身形,顾汐婼转身美眸一瞪,脚一跺,“你干嘛喊那么大声啊?” 看她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态,雪逸寒一颗紧张的心这才松懈下来,连忙冲上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婼儿,别生气了,好么?”下颔蹭着顾汐婼的发顶,雪逸寒低声下气的讨好着,“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那个没办法拿到市面上卖,搞不好,还得招惹上官司。”其实,他想的是,到時候若被人当变态看,过街老鼠似的被人拿鸡蛋追着砸,那场面,可就...... “招惹官司?”本来还气着,可听他这一说,顾汐婼却纳闷儿了,就卖卖书,还招惹官司?难道这古代还扫\黄?“行,这是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得,那我就不打开市场营销,我就买青楼,一家家的卖,行了?” “青楼?”雪逸寒就被她整得纠结了,自己说了老半天呢,敢情她还一心念着要卖这春宫图呢?还一家家青楼去卖? “我是想,青楼比寡妇应该更需要这春宫书册,她们可是靠着行吃饭的,掌握的技巧越多,越能取悦男人,这财源自然就滚滚而至了。”犹自yy,突兀感觉到雪逸寒身子悠然变得僵硬,顾汐婼刚缓和的脸色随即又冷了下来,“怎么着?觉得我说的话有伤风化,很伤大雅是么?别忘了,我可是新月楼的当家人?”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 “我可一个字没说呢。”虽然对她的观点极不认同,雪逸寒可不敢再惹毛她了,她要再一气之下跑出去遇到什么危险,那自己就该自杀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不是新月楼的老板么?咱们就算不卖这书,应该也不至于上街乞讨?”顾汐婼不说这,他还真忘了这茬了。 “这世上有谁嫌钱多的?”嘟了嘟嘴,顾汐婼蹙眉,“再说,这么好的商机,放弃就可惜了......” 顾汐婼话没说完,就被雪逸寒一把扳过身子,低头吻住了嘴。 惊愕得还没回过神,雪逸寒的吻就结束了。这吻虽浅,却溢满了柔情。 “完了?”意犹未尽的抚着自己的唇,顾汐婼嘴巴嘟得老高,“人家还没来得及享受呢,就结束了,要不,再来一下下?”眼睛贼眯一笑,眼下满眼冒桃心的她全然把卖书的事情给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呀?”宠溺的伸手点了顾汐婼鼻尖一记,雪逸寒无奈轻笑,依言在她额头浅啜一吻,“这些天都在家里呆着也闷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想想也是,顾汐婼随即点头。当然,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雪逸寒这是在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两人相拥着刚走出几步,顾汐婼却蓦然停下了脚步,低垂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怎么了?”见她突兀停下,雪逸寒不禁疑惑的问。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了眼身后,顾汐婼却笑得不露声色,随即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 就在两人走出不远,一直躲在暗处的雪儿这才走了出来,冷瞪着两人相拥而去的身影,直恨得咬牙切齿。 “哼,等我拿到传国玉玺,云哥哥,就是我的?”双手紧紧拧住裙子,雪儿清灵娇好的容颜,因嫉妒而烧得扭曲。过色子个。 第九十七章 :雪儿的秘密 说是出门走走,可顾汐婼刚一出门就拽着雪逸寒飞身上了房梁,疾步奔向书房的方向。.info[] “婼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对她此举倍感疑惑,但瓦砾的碎裂及脚步的不稳却令雪逸寒皱紧了眉头。 “待会儿就知道了。”扔给他一记噤声的眼神,顾汐婼步履轻盈的愈发加快了脚步,再看雪逸寒,身子摇摇晃晃,愈发步履维艰。t7sh。 书房外,房门紧闭,放眼之下空无一人,看起来并无任何异样。 雪逸寒脚步还没稳住,顾汐婼就带着他轻身跃到了对面的书房房顶。 到了这里,雪逸寒已然明白她此举用意。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蹲身揭开一片瓦片。 书房的房门以及窗户都是紧闭着,光线极暗,仅余少量的光线自瓦砾缝隙投身而进。 雪儿手执一只蜡烛,仔细的翻找着书房的每一个暗角,脸上的神情是难有的专注。 “她在找什么?”狐疑的蹙眉抬头,雪逸寒无声问道。 顾汐婼撇了撇嘴,两手一摊,亦是张嘴无声,“我怎么知道?先看看。” 两人再次望向洞孔時,就见雪儿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方黄缎包裹。 呃?那是什么? 两人不禁再次狐疑相望一眼,随即赶紧低头瞅去。 黄缎布包打开,两人顿時震愕当场。就连雪儿,亦是盯着自己的手上怔愣住了。 那是一块高四宽五的和田暖玉雕刻而成,体积颇大,就是男人手掌,亦要双手才能捧住。其形态二龙抱柱,色泽沁润,接着微弱的烛火,氤氲出一层薄薄缭绕的雾霭,朦胧中,愈发衬出其神圣高贵。 传国玉玺?? 雪逸寒当即就要下去,顾汐婼却摁住了他,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雪儿她偷这东西做什么?”黛眉紧蹙,雪逸寒惊惶询问顾汐婼。 顾汐婼眼眸却是一瞬也没再离开过房内的雪儿,眼看她收起玉玺开门出去,随即拉着雪逸寒起身,“且跟上她看看,此事铁定不简单?” 待雪儿走出一段距离,顾汐婼随即带着雪逸寒飞身跳跃在相连的房梁之间,紧跟其后。 一路尾随来到城郊木屋后山,两人心中狐疑更甚。然而,当他们看到远处优雅而至的洛云殇時,一切疑惑豁然得解。 “雪儿和这女人有勾结?”雪逸寒难以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被顾汐婼拽住了手臂。 “你要干什么?”怒瞪了雪逸寒一眼,他痛心疾首的反应令顾汐婼大感不爽,那神情就像是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所背叛。 “我要找雪儿问清楚。”雪逸寒目光紧盯着雪儿的方向,甚至都没回头看顾汐婼一眼,仍旧挣扎着欲要冲上去。 “事实摆在眼前,没什么好问的?”尖锐的钝痛突兀划过心脏,顾汐婼受伤的微敛了戾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既然与洛云殇为伍,便是我顾汐婼的仇人?” 话落,雪逸寒当即顿住了挣扎,目光却依旧没有收回。 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顾汐婼不觉苦涩一笑,“你很在乎她,哪怕,她正在做着十恶不赦的事情?” 听出顾汐婼的弦外之音,雪逸寒这才回头,紧蹙的眉头昭显着他的局促,“婼儿,林家父女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更答应过林父,会好好照顾雪儿,我......” “好啊。”不待他说话,顾汐婼随即冷脸打断他,“那等我活捉洛云殇,废掉雪儿一只手臂,你就娶她,以身相许?” 话落,顾汐婼蓦然袍袖一甩,血色红绫嗖的破空袭向由远及近的洛云殇,然而,就在红绫飞出不到一尺,他们就被突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给团团围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黑衣人已然发出了猛攻,且个个身手敏捷,武功高强。 带着已经不会武功的雪逸寒,面对数名高手的前后夹攻,顾汐婼纵是功夫了得,也应对的很是吃力。攻不得,唯有守,可眼看着洛云殇走近雪儿,传国玉玺即将得手,顾汐婼心中着急,愈发凌厉了招数。 “顾汐婼,现在知道什么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看着顾汐婼攻守不及,洛云殇狂肆睥睨着,语气好不狂妄挑衅,“就算你功夫再好,也得要有十条命,才够格与我这些不死死士一搏?” 不死死士?? 听洛云殇这一说,顾汐婼这才惊觉到这些黑衣人的眼神皆是死目无光,面色更是惨白骇然 面对洛云殇的挑衅,顾汐婼亦是顾暇不及。不过心思却始终紧系在那传国玉玺上,这东西,决计不可落到这毒妇手里? 耳畔突兀一记破空,顾汐婼当即带着雪逸寒一个旋身躲过,随之踢腿一脚击向身后欲要偷袭的黑衣人。 趁着破绽的空隙,顾汐婼当即就要冲出重围,却被突兀一剑格挡回来。 眼看着再次被困,雪儿和洛云殇就要交手,情急之下,顾汐婼一枚银针嗖的袭向雪儿手臂。 “啊?”被银针击个正着,雪儿惊叫一声,手一抖,玉玺随即在空中划出一记完美抛物线,华丽丽坠下山崖。 “我的玉玺?”洛云殇差点就跟着玉玺冲下了山崖,还好及時理智克制了冲动。 听着洛云殇几近抓狂的咆哮,顾汐婼格挡掉一名死士的攻击,随即挑唇冷笑,“洛云殇,想拿到传国玉玺,下辈子?我顾汐婼就算毁掉也绝不给你?” “给我杀了她?”玉玺落崖,洛云殇顿時怒红了眼,大喝控制死士道。 话音刚落,那些死士的进攻就愈发凶猛了起来,招招狠戾,直取要害。 死士的棘手就是砍伤不死,这对带着‘拖油瓶’的顾汐婼而言相当的不利,纵是再能耐也体力不支的時候,对方攻的越猛,防守就愈发吃力,更别提还手了。 弱点,弱点,弱点? 顾汐婼满脑子充斥的都是如何找出死士的弱点,不然,再继续这么下去,那就非死不可? 越战下去,顾汐婼体力愈发透支,眼看一剑就要刺向胸口,她却已是躲闪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护在身后的雪逸寒不知突兀拿来一股蛮力,一掌劈向那死士的手腕,随即一把就势擒住对方手臂,一个旋身,剑已夺入己手。反手格挡出击,翻身腾跃,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是潜意识的,全数由大脑控制着行动。 短暂惊愕,顾汐婼亦是没有闲着,双双联手,虽杀不死这些死士,却也很快杀出一条出路。眼瞅着洛云殇转身擒住早已傻掉的雪儿就要落逃,顾汐婼当即跃上一名死士剑刃,脚尖借力,纵身跃起,及時拦住了去路。 “洛云殇,你以为你还逃得掉么?”秀眉一挑,顾汐婼的笑亦是冷酷至极,“有句真理,我想你有义务明白,那就是,邪不胜正?”话落,随即一个前袭,一把擒住洛云殇的脖子。 “你......” “快让你这些死士住手,否则,我现在就要你的命?”扼住她脖子的五指蓦然一紧,顾汐婼戾眸威胁道。 喉咙蓦然一窒,洛云殇当即憋红了脸,张嘴力图喘几口粗气都是奢侈。眼胆不停翻白,她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顾汐婼松手。 冷冽一笑,顾汐婼随即松了两分力,“快,让他们住手?” “住,住手?”喉咙一得到喘息,洛云殇随即皱眉沙哑的命道。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勇者无敌的不死死士转瞬就化身一尊尊石雕,保持着僵硬的动作,一动不动。 趁此机会,雪逸寒纵身一跃出了重围,随即跑到顾汐婼身后。 “洛云殇,你毒害婼儿,怂恿雪儿,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清俊的眸子冷冽若刀,雪逸寒一字一顿,亦是对这女人恨之入骨。 对洛云殇的仇恨自打一开始就浓烈,仿似他们与生俱来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现在擒着那脖子的人是他,他会毫不犹豫拧断这女人的脖子? 虽然姓命掌控在他人五指间,洛云殇脸色虽青紫,却依旧笑得倨傲,邪肆微挑的唇角,全然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据说要破死士阵法唯有杀死掌控之人,只要你死,独孤沧月的大军就可逆转局面,洛云殇,落在我手里,你丢掉的,可不止是姓命,更是你千帆算尽的成果。”顾汐婼最讨厌她的就是这不可一世的笑容,不刺激刺激她,心里还真不平衡,死,也不让这女人好过? 下是在儿。“是么?”洛云殇蹙眉却笑得依旧狂妄,声音沙哑却不输气势,“那就看你们有没这个能耐了?” 话落,当即掷地一把麟粉,砰然一阵火焰,趁着顾汐婼他们退避之际,洛云殇再次遁走。而那些杵在不远的死士,亦是眨眼消失无踪。 “可恶,又给她逃了?” 火焰散尽,果然不见洛云殇人,顾汐婼直恨得跺脚。丫的,真该一下结果了她,废话那么多啥?还想着慢慢折磨回本,居然又被摆道? 雪逸寒亦是懊恼,可人都跑了,懊恼也没用。正想安慰顾汐婼两句,却眼尖的瞥见雪儿撒腿开溜,连忙追了上去,“雪儿?你给我站住?” 第九十八章 :街头激吻 被雪逸寒这一喝,意图开溜的雪儿立马停下,却低垂这脑袋,心虚的不敢转头。然而,她心底更多的是恨,对顾汐婼的恨,眼看自己和洛云殇的交易就快成功了,都是给她破坏的? 以为这样我就只能放弃云哥哥么?哼?妄想?低垂的眼眸划过一抹狠戾,雪儿这才怯弱转身。 “云哥哥......”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雪儿颤音扮得好不无辜。 “雪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看着雪儿低头无辜的模样,雪逸寒满腔的怒火转瞬却化作一声叹息。 然而,雪逸寒的反应,却让顾汐婼原本就冷冽的眸子愈发冰冷噬骨。 雪逸寒,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我说过,和洛云殇为伍,就是我顾汐婼的仇人,非死不可?”冷冷的,顾汐婼勾唇笑得冷漠,一如她夜如魅時绝情绝爱。 闻言,雪逸寒随即骇然转身,“婼儿......” “当然,我可以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她能逃出我的百步追魂针,我就放她一马,前提是,永远消失在我视线范围之内?”打断他的求情,顾汐婼正眼也不再瞧雪逸寒一眼,然而,外表冷漠的她,心却疼得滴血。 “婼儿,雪儿她年少无知,受歼人怂恿,你就......” “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她,你大可以和她一起滚?”雪逸寒帮雪儿所说的每一句求情,就是一把利刃,狠狠扎在顾汐婼心坎,然而,眸底的决然冷漠却掩藏住了极度的哀伤,“哼,我早该清醒的,我要找的雪逸寒,他早就已经死了?”t7sh。 “婼儿......”被她眸底的决然冷漠骇然到,雪逸寒上前欲要拉她,却给轻巧闪避。 悲恸至极,顾汐婼仰天大笑,“哈哈哈......雪逸寒,你要在天有灵就给我听着,即日起老娘我休夫改嫁,非独孤沧月不嫁?” 一道激昂咆哮,顾汐婼痛的闭眼直喘粗气,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颤抖。 那一句非独孤沧月不嫁,掷地有声,当即震得雪逸寒魂不附体,身形一晃。 见机会难得,雪儿脸上面露喜色,上前挽住了雪逸寒的手肘,“云哥哥,我们走。” 雪逸寒却没有理会雪儿,愣愣的望着顾汐婼决然而去的背影,泪水噙满了眼眸。 “云哥哥,我们走?”眼看雪逸寒泪噙满目,确实再为别的女人,雪儿恨恨的咬了咬唇,撒娇道。 “雪儿,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转头怒瞪着雪儿,雪逸寒泪眸满是痛心疾首,“婼儿是我的妻子,我岂能弃她不顾?你走,去找师父,今日我救你一命,一命换一命,两清了,救命之恩已报,从今往后,我再不欠你们父女什么。” “不可以?”话音未落,雪儿就激动的哭吼了回去,“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巧,这么无情?爹爹临终前你答应过,这辈子会好好照顾我,疼爱我,不让我受半点欺负,可是你做到了吗?你转身出了林家大门,你就跟那女人搞在一起,是你违背诺言在先,我维护自己的爱情有什么不对?” “雪儿,我答应林父照顾你疼爱你,那是以哥哥对妹妹的身份,与男女情爱无关,我的生命是你们给的,在我心里,你和林父就是家人,是至亲,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妹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听到雪儿对自己倾吐爱意,雪逸寒蓦然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人的失败,雪儿的感情,他居然一直都未曾发现,倘若早些明白,是否,也就不会演变到今日这个地步? “妹妹?”那一声妹妹,震碎了雪儿的心,泪水滑落脸颊,脚步亦是不稳的跟跄后退一步,“你骗人?这些不过是你见异思迁的借口罢了?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不能弃她不顾?你是云,不是她要找的雪逸寒?你们都好虚伪,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偷情,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丢了丈夫死了丈夫,不过是因为那天街头遇上就看上你了,趁机接近你的借口而已?贱人,不要脸......” 啪-- 清脆狠劲的一巴掌无情掴断了雪儿的失控谩骂,雪逸寒亦是怒极红了眼,“你怎么骂我都行,就是不能这么辱骂婼儿?”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被一巴掌甩出一跤,雪儿捂住被打的脸瞪着雪逸寒,悲痛欲绝的眸子愈发透着噬骨的恨意,“好,好?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毅然起身,雪儿转身跟跄跑去。 几乎是雪儿跑走的同時,雪逸寒就转身追顾汐婼去了。 茫茫的街道,拥挤噪嚷的行人,然而置身其中,顾汐婼却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冷,就算她抱紧双臂,仍然驱逐不了那令人窒息的可怖。一张张面孔,全是那么的陌生,那些谈笑风生,在她眼里,都是嘲笑讥诮,那些争吵,都是对她的唾弃和谩骂,那些不可一世的的冷漠,都是对她的不屑和鄙夷。 一時间,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全世界,被无情的遗弃了...... “老天爷,你把我整这里来就是为了愚弄我来的?”突兀,顾汐婼停下了蹒跚的脚步,仰望着头顶的碧海蓝天,眼泪交织着鼻涕成串的滴落下颔,她笑,笑得滑稽,笑得凄凉,“我告诉你,我顾汐婼什么没有,就是有一股不认输的韧劲儿,我不怕你,我要跟你斗,跟天斗,跟地斗?我不怕你,不怕......” 一声一声,顾汐婼慢慢蹲下了身,颤抖的蜷缩着...... 雪逸寒一路轻功追来,也没能追上顾汐婼,望着茫茫街头,他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很清楚,如果今天追不上她,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 不?婼儿,我,我一定要找到婼儿? 失去顾汐婼的疼痛只是想想都是那么的令人窒息,雪逸寒刚颓然停下的脚步又飞奔了起来,奔跑在一条条街道小巷,甚至不放过每一个可以藏匿的角落。他一路撞翻行人,踢飞人家的胆子,打翻人家的鸡蛋,放飞人家的鸡仔......祸害满城,就一头脱缰的野马也难以与之匹敌。 突兀,前方一抹蜷缩蹲地的身影让他蓦然刹住了脚步,大喘粗气的他抬手一抹脸上的汗水,总算松了口气。 不再给顾汐婼逃跑的机会,雪逸寒没有惊动她,冲上前一把就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沉浸在悲伤中的顾汐婼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待惊骇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在了雪逸寒怀里。 “啊?你......”顾汐婼第一反应还以为是碰上,在看清雪逸寒時,整个人懵了足足三秒,“你放开我?”回过神,想起他维护雪儿時的情景,当即奋力挣扎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追上她,雪逸寒怎肯让她再跑掉,然而,能抑制她的唯一办法就是...... 眸底一抹狡黠,不及顾汐婼反应,雪逸寒当即低头就含住了她叫嚣不休的嘴,和着她的眼泪一并吞进了嘴里。 趁着顾汐婼愕然惊震之际,雪逸寒舌尖轻松滑进檀口缱绻着她的,轻轻的啃咬,吸允,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似正在品尝一道不忍下腹的美味。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没有霸道狂野,却依旧令顾汐婼呼吸急促起来。 站在街道中央,他们搂抱而吻。身边行人过往,他们是街道最瞩目亮丽的焦点,俊男吻美女,没有被骂有伤风化,反而引来周围人不少吞咽口水的咕哝声。 这奇怪的异响令沉溺热吻的两人同時眉头一皱,随即分开来。然而,当顾汐婼环视一周那些发光发亮赤果果的眼睛,白皙的脸蛋陡然爆红成吓。 几乎出于本能,一头就扎进了雪逸寒怀里,死活不再扒拉出来。靠?要不要来这么观众啊?不,不就是,那个啥了嘛? 前你眼这。就算雪逸寒是男人,被这么多人热情围观还是不免难为情,当下脚下旋风一阵,抱着顾汐婼撒腿开溜。几个腾跃,这轻功倒是被他运用的驾熟就轻。 感受到身子正随着他几起几落,顾汐婼心底突兀一怔,想起什么,不禁猛然惊愕的抬头望他,“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不然,以他的姓格,自己都和他撇清关系不再纠缠了,他没理由不跟雪儿走,反而跑来找自己的? “或许。”低眸看了依旧挂着满脸泪痕的顾汐婼一眼,雪逸寒回答的模棱两可,“我之前脑子里也奇妙的闪现出玉玺的模样,结果玉玺就在硕王府,被那些死士围攻的時候,看你退守维艰,心里一着急,脑子里就莫名其妙闪现出打斗的招数,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什么??”听他说完,顾汐婼好不沮丧,“原来我在你心里根本不及那些玉玺功夫重要啊?你首先想起来的居然是它们也不是我?” “呃......”被她这么一指责,雪逸寒虽然冤枉,却也无言以对,不想她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又给惹火起来,随即转移了话题,“婼儿,我想好了......”说到这,他刻意欲言又止。 “啊?想好什么了?”蹙了蹙眉,顾汐婼不禁狐疑的瞄他,这眼神,咋怪怪的呢? “我们回去滚床单。”点了点头,雪逸寒随即坏笑道,“我这脑子每次都在受到某种刺激的時候想起一些东西,没准儿,我们滚着滚着,我就想起你来了。” 第九十九章 :拥有你,便是全世界 这滚床单的事,自己平時嘴上喊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一从雪逸寒嘴里说出来,顾汐婼就不由脸燥起来,当即双腿一蹬,蹦到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到雪情她。“呵,不好意思云公子,咱们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应该不是很熟?”偏头邪肆的冷然挑眉,顾汐婼转身就走,“你还是带着你的雪儿远走高飞,别忘了,我说过,她是我的仇人,放她生路仅此一次。” “婼儿?” 雪逸寒原本以为自己那火热深吻足以化解彼此间的误会,可不想顾汐婼仍旧还耿耿于怀,听她欲要与自己撇清关系,心头大急,当即追了上去。 一把将顾汐婼给牢牢禁锢在怀,不等她挣扎,雪逸寒连忙迫切的举手发誓,“天可明鉴,我雪逸寒要是对婼儿的爱至死不渝,若有二心,定遭天打雷劈?”见她神色微有丝动容,这才接着解释道,“我的命,是雪儿父女俩救得,在我心里,雪儿就是亲人,是妹妹,这一点,不管是过去现在或是将来亦不会改变,我们回府,我之所以要带着她,是因为林父已故,她一个人非亲非故,而且我也答应林父会照顾她,但,仅是兄妹之间的照顾,绝对没有超越儿女私情?” “你......承认你是雪逸寒了?”对他的解释,顾汐婼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反倒是纠结着他的最开头句。 “嗯?”雪逸寒温柔点头,“虽然之前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想起什么重要特别的,但我相信,我就是你的雪逸寒,不然,我的心不会在还对你陌生的時候,被你的眼泪牵引着痛,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你的靠近可挑逗,甚至,想要更多......” “噗--”雪逸寒话没说完,顾汐婼就被雷喷了,“敢情你丫躺着一副小受要死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就贼等着我更进一步的那啥呢?没把你强\歼很失望?” “呃......”顾汐婼这一吆喝,雪逸寒又想起青楼那回,虽说当時确实很心痒难耐,可是浑身不能动弹,被强迫的滋味儿确实不怎么好。 “哼?”看他表情,顾汐婼哼哼着脖子一扭,“居然闷骚着占我便宜?”话落,不及雪逸寒反应,随即挣脱了他的怀抱向前跑去。 一见她又怕,雪逸寒头疼的眉头一皱,赶紧又追了上去,“婼儿,你怎么还生气啊?我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相信......” “追到我就原谅你,否则一辈子也别想着给老娘滚床单?”头也不回,脚步不停,顾汐婼一道威胁掷地有声。 听她这么一喊,雪逸寒微微一愣,反倒释然的笑了。不过这一辈子不滚床单可不是小事,当即撒腿追了上去。 远远的角落,一道阴戾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嬉笑追闹的两人,眸底,凝集着噬骨的恨意。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整个雪府上下都因他们俩人的感情愈发甜蜜恩爱而上下欢腾。比起他们回府時的怪异三人组,现在反而更值得人雀跃。 现在的雪逸寒不是王爷,是老爷,顾汐婼不是王妃是夫人,虽然暗卫勇士们对此仍有些不甘,但能见到两人历经磨难幸福携手,倒也欣慰。他们是王爷的人,以前是敬忠职守的暗卫,那么现在,他们亦是雪府的勇士,护家卫院就是他们现在的职责? 洛寒轩,终于摆脱了以往的冷清,金丝软床不再只是供一人独眠惆怅,也终是有了属于床该有的温度。 月影斑驳,寒风猎猎。 水榭亭里,两人相偎而坐,赏月缺,享人圆。 衣袍猎猎随风翻飞鼓吹,白与白的交织,汇聚着天地间最神圣的颜色。 靠在雪逸寒亦不算温暖的怀里,顾汐婼慵懒的仰头望月,嘴角始终上扬着最美的弧度。 雪逸寒背靠栏柱,亦是仰着头,微笑着,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低头抬起顾汐婼的下颔,深情凝望着她的眼眸,月色下,她的脸,愈发透着瑶池精灵般的迷离醉美。 “怎么了?”被雪逸寒看得浑身不自在,顾汐婼随即挣开了他擒着自己下巴的手,娇羞的别开了视线。 “娘子,好美。”温柔吐露的痴迷是如此的直接露\骨,雪逸寒如水柔眸旖旎着无边涟漪。 “讨厌。”咬唇,顾汐婼随即娇羞的底下了头,那原本就上扬的唇角愈发加大了甜蜜的弧度。好久好久,都没听到寒这么唤自己娘子了呢? 见她满脸娇羞,雪逸寒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上一吻,随即将她拥的更紧,“婼儿,以前的我,是不是很爱争,很爱斗啊?”回家的这些日子,他已逐渐了解不少,那庞大的暗卫后盾,怕就是之前势力的见证,野心的凝聚? 听他突兀这么问,顾汐婼不禁身子一僵,连声音都带着轻颤,“寒,我瓦解了你费劲心血的一切,将那些原本属于你的权力和尊荣都拱手让人,你,会怪我么?” “不管以前我争过什么,夺过什么,有多强大,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有你,便拥有着全世界。”感受到顾汐婼的不安,雪逸寒随即用下颔蹭了蹭她的发顶。 “寒......” 眼眸氤氲着感动的热气,顾汐婼却笑得幸福满足,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及这一句的万分之一。其实,早在差点失去他那次,自己又何尝不是发现,他便是自己的全世界? 愈发偎进他怀里,顾汐婼转身勾住了他的脖子,凝望的眼眸,缱绻着最柔媚的风情,“寒,我们接吻好不好?” “咳咳......”话音未落,雪逸寒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蛋,笑得颇是无奈,“本来很好的气氛,都被你这句话给喜剧化了。” “什么嘛?”被他这一说,顾汐婼当即脸红的嘟嘴抗议,“人家就是忍不住想要咬你这诱人的双唇嘛?”有着美人裂的唇,嘟嘟着透着致命的性感,令人想无视都难? “你呀?”宠溺的一点她鼻尖,雪逸寒低头便将嘴凑了上去。 然而,还不待他凑近,顾汐婼就饿狼扑食的一口含住了他的唇瓣,眸底一瞬坏笑,贝齿用力,雪逸寒当即吃痛的退开。 “你干嘛咬我?”擦着唇上的血迹,雪逸寒蹙眉一脸的不解。 挑眉笑得狡黠,顾汐婼却舌尖往唇瓣上鬄足一舔,“嗯,还是你唇上这血纤美。” 然而,话音未落,后脑勺却被雪逸寒手掌突兀一压,带着血腥的唇瓣就贴了上来,不待反应,舌尖已然撬开她咬着的贝齿,与之缱绻。 被他席卷天地的温柔包裹着,顾汐婼骨头一酥,瞬间瘫软在他的支撑下。唇齿纠缠,羞了残月,醉了痴缠,幸福蔓延在天旋地转间...... 然而,正是这最浪漫迷情的時刻,厉风却大煞风景的闯了进来。看到激情热吻的两人,顿時尴尬的爆红了脸,脚步钉在那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感觉到有人进来,两人神色一滞,随即仓惶分开了来。 转身看着厉风,顾汐婼局促的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瞟的好,反倒雪逸寒一派自若,仿似没事人似的。 “呃,厉风,你......有事么?”良久,顾汐婼才正了正色道。 “夫人,玄奕传来消息,洛云殇的死士大军翻倍增长,皇上不敌退城,好像是,还受伤了。”厉风神色复杂的望了雪逸寒一眼,顿了顿,方才如是上报道。 “什么?沧月他受伤了?”听到独孤沧月受伤,顾汐婼不禁心中大惊,“不是说都是死士之战么?他傻子啊,没事跑去凑什么热闹?” 看顾汐婼担忧着急的样子,厉风不觉再次望了眼她身后的雪逸寒,随即垂下了眼眸。t7sh。 “知道了。”点了点头,顾汐婼脸色一沉,随即挥了挥手。 “厉风告退。”眉眸不抬,厉风恭敬一礼,随即转身而去。 望着厉风离开的背影,雪逸寒的视线并未停留太久。 “婼儿,你想去帮他对么?”对于顾汐婼的心思,雪逸寒一眼就看透,不禁上前问道。 闻言,顾汐婼随即转身望着他,“你介意么?” “我介意。”雪逸寒的回答直接又出乎意料。他当然介意,独孤沧月对婼儿的觊觎毫不掩饰,眼看着心爱的女人为情敌担忧而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寒......”闻言,顾汐婼当即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支持你的决定,前提是,我要陪你一起去。”话锋一转,雪逸寒随即抬手捧起顾汐婼为难的小脸,拇指轻柔的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好。”想了想,顾汐婼随即微笑点头。 “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见顾汐婼笑了,雪逸寒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替她拢了拢衣裳,便径自拥着她走出了水榭亭。 清冷的月色斑驳了陆离,在他们身后迤逦出一道唯美的叠影。 忽而,顾汐婼想起什么,随即仰脸看向雪逸寒,“寒,等我们回来,就让厉风和香草成亲好么?” “好。”点点头,雪逸寒笑得温柔。 第一百章 :泰月城 因为香草的原因,顾汐婼他们并没有让厉风跟着,然而,他们刚一出城门,戴月紫灵却早就等候多時,旁边还有雪琉玥。 看着紫灵戴月,顾汐婼倒是不怎么惊讶,反倒是雪琉玥,他不是一向闲散惯的么?今儿也跑来凑热闹? “雪琉玥,你怎么也在?”斜眸挑眉,顾汐婼笑得揶揄,“我们可是上阵杀敌,你这是干嘛?以为这是去旅游啊?” “难得独孤沧月吃瘪出糗,错过岂不可惜?”眉角一挑,雪琉玥说着耸了耸肩,这话说的好不酸,好像是刻意说给某人听得。 “呃......”对着他左瞅右瞅,顾汐婼随即得下一结论,“雪琉玥,你今儿看起来很像吃醋的妒夫。”sxkt。 “呵?我吃饱撑的,吃错?”被顾汐婼一语戳到痛处,雪琉玥哼哼着,随即调转马头,“走啦?去晚了,独孤沧月死了也没人收尸?”话落,人也驭马驰骋。 “雪琉玥?你敢诅咒皇上,我戴月第一个就赏你一马鞭?”雪琉玥这刚一跑,戴月就挥鞭追上了。 看着这互动的两人,再看紫灵一脸的坏笑,顾汐婼眉毛一挑,有猫腻? 随即八卦的驭马上前,“紫灵,这两人......” “单相思害得。”扔下这句,紫灵亦调头驭马而去。 望着三人离去的驰骋身影,顾汐婼和雪逸寒面面相觑,没大明白?单相思?怎么个单相思法? 撅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两人亦驭马跟上。 钮祜泰月城。 几人刚一进城,迎面扑来的恶臭就差点没薰得他们调头开跑,浓郁的血腥夹杂着尸腐,直薰得人头晕脑胀,似乎整个空气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瘴气。 然而,对这一切,紫灵戴月的反应最大,同時一脸凝色的皱起了眉头。 “天啦,这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这泰月城素来繁华,怎么现在却......”慌乱的张望着死气沉沉的四周,紫灵眸底满是不敢置信。 “是啊,短短時日,这里居然成了一座死城。”戴月咬牙切齿,眸底燃烧着狂炙的煞气。 “我想,应该跟洛云殇的死士大军脱不了干系?”不用想也知道这罪魁祸首是谁,想到洛云殇,顾汐婼就直恨不得将她衣服扔大街上任人轮xxoo,干死这毒妇?然后在鞭尸,大卸八块煮了喂狗? “我们随時都有可能碰上死士,大家小心点。”看着大家愤慨激昂的反应,雪逸寒随即出声提醒道。 点点头,大家随即收起愤怒,小心翼翼的驭马慢步而行。 一进城中心,那场面,怎么一个恶心了得?饿殍遍野,尸横遍地,死相一个比一个凄惨,掏心挖肺,无论大人小孩儿,男女老少,胸口皆是一个个黑漆漆血迹凝固的窟窿,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沿途走来,死士倒是没碰上,但那刺鼻的恶臭却比刚进城時还要浓郁上好几倍,再看这些尸体,顾汐婼转身一个干呕,差点没反胃吐出来。 “你还好?”一见她这样,雪逸寒脸上驭马上前,担忧的看着她。 “还好,就是看着太恶心了。”擦了擦嘴角的酸水,顾汐婼噙着被呛出的眼泪摇了摇头,为了不被那恶臭熏得晕厥,尽量屏住了呼吸。突兀,想起洛云殇麟粉脱逃的事,不禁顿時心生一计,“这些死士砍伤不死,那要是用火烧呢?” “魅姐的意思,是火攻?”一听这话,戴月随即转头问道。 “嗯。”顾汐婼点了点头,“不失为一个办法,就算那些死士砍伤不死,那若是烧成灰烬,还能复原么?”这个狗血的可能,似乎只有怪兽什么里面才有的?就算这死士再厉害,这应该也可能不大? “说得也是。”雪逸寒听罢附和着点了点头,“这死士浑身找不出弱点,说不定火攻正是他们的死血?” “我们还是赶快赶去和沧月他们会合,等到了再商议。”有了雪逸寒的共识,顾汐婼愈发信心十足,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拳脚,亲手将那洛云殇打得满地找牙,哭天抢地? 独孤沧月就驻营在离泰月城相邻的九凹坡,四面环山地势险峻,确实个防守的最佳之地。 顾汐婼他们赶到,天色已经很晚了。 远远的,就见钮祜大军一派松散,因为独孤沧月的受伤,士气大挫。 几人一行,也就戴月紫灵拿出腰牌表明了身份,把守的士兵也不多做盘查,就放他们进去了,就此疏散,顾汐婼直觉皱了皱眉头。这都是些什么将士呢?他们的头还没翘,他们就这样了?注定只能做别人案板上的肥肉? 独孤沧月确实受伤不轻,他们刚被带进营帐,就见他了无生气的躺在榻上,面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看着这样的他,顾汐婼不觉眉头一凝,正要上前,却给戴月抢先一步。上前掏出绢帕又是擦脸,又是眼泪巴巴的,这情况太突然,直看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明眼人都不难看出这丫头的心思。 再看雪琉玥再一旁脸红脖子粗的,不禁狐疑的瞅瞅。咦?这两人......她似乎有点明白,何为都是单相思了。 “不用瞅,这玥大哥确实见异思迁,已经喜欢上戴月了。”看到顾汐婼一副狐疑的眼神,紫灵随即凑上前来小声嘀咕着,“想当初,新月楼开张那会儿,某人还拿着魅姐的画像找人,一副非卿不娶的钟情样,这才没多久呢,啧啧......” “紫灵,你少在哪胡说?”竟管紫灵嘀咕的小声,但还是给雪琉玥一字不漏听了却,想起之前的自己确实的喜欢婼儿的吗,如今变心突然,就像是偷腥的猫被逮个正着,好不尴尬,“小婼婼可是我的嫂子?朋友妻还不可戏呢?对嫂子包藏不轨之心,那可是进猪笼的罪名?你这丫头片子可别想着谋害我?” “我谋害你?你敢说你没有......” “好啦?”眼看两人就要掐架干上,顾汐婼赶紧拉住紫灵,随即转看向雪逸寒道,“寒,你懂医术,沧月这儿就交给你,其余人给我出去,商议还击之策。” “可是,那些将军都是听皇上号令的,我们的主意,他们会听么?”不待雪逸寒回答,紫灵就蹙眉问道。 “这个简单,你去取来皇上的令牌,见牌如见皇上,看他们敢不听?”邪肆勾唇,顾汐婼全然不觉得这个是问题,扔下一句话径自朝帐外走去。 愣愣的望了顾汐婼的背影一眼,紫灵正欲转身,戴月却已经取了令牌走来,“我们走。” 有了独孤沧月的令牌,那些将军虽然对被一个女人指手划脚多有不满,但也不好多有异议。再说,势力摆在那,离了独孤沧月,他们就是一群饭桶,什么也做不了,连最基本的军纪军规都难以维系,还异议个屁? 火攻计策虽好,但地势也极为重要,顾汐婼二话不说,当即就相中了九凹坡,地形险峻,且防守容易。倘若直攻必然会有难度,加上对方势力,胜算极小,但若是把敌方引入凹里,待他们全数进入后再推下大石封锁入口以及出口,然后再进行火攻就真的万无一失了,就算他们轻功再好,这么高的山,他们也飞不上。 不过计划虽完美,但最棘手的还是要如何引洛云殇上钩。这诱饵,放眼整个钮祜大军,还就顾汐婼最合适人选。 然而,对于她要亲身引诱洛云殇一事,雪逸寒却坚决持反对票,死活就是不肯。但要让别人去,还肯定不行,一時间,因为这争议上,计划裹足不前,大家好不容易燃起的雄心斗志,也因此萎靡下来。 为此,顾汐婼还真就给雪逸寒卯上劲了,几天冷战。 郊外的夜风总是透着彻骨的衾寒,就连朦胧的月色,打照在身上都增加了几分凉感。 顾汐婼独立在九凹山头,居高临下的俯视评估着地势的利弊,眉头却始终紧蹙着,因为雪逸寒的不支持,她这些天就没少心烦过。 身上突兀多了件银色披风,顾汐婼微愣,却没有转头。为了坚持自己的决心,这些天,无论雪逸寒做什么,她都冷脸以对,无论如何,洛云殇这女人,她是除定了? “这么晚了还站在这里吹风,就不怕着凉么?”替她系好披风的带子,雪逸寒拥她在怀里搓搓着手臂为其取暖。 顾汐婼却直接无视他的温柔体贴,挣开他的怀抱,就是冷着一张脸不瞧他。 “婼儿?”见她这样,雪逸寒不禁无奈蹙眉,“要引诱洛云殇上当咱们大可以想其他办法,何必亲自以身试险呢?”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她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个。”叹口气,顾汐婼终于对他说了几天来的一句话,“办法不是没想过,可是除了我是最佳的诱饵,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么?你想到办法了么?” “你就这么认定你去就可以?”见她终于肯搭理自己,雪逸寒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单凭我当然不行,若是传国玉玺,那就另当别论了。”顾汐婼抬头仰望夜空,挑唇笑得自信且妖娆。 “可是那玉玺......” 士殇点琉。“它只是掉下山崖,没人看到摔碎与否,倘若弄个一模一样的赝品,就算她洛云殇怀疑,一样会忍不住好奇。”野心,便是吞噬人理智的魔鬼。知道他担心什么,顾汐婼随即打断他道,微敛的美眸,幽光潋滟。 第一百零一章 :九凹山决战洛云殇 三天,独孤沧月的伤经过雪逸寒的悉心医治,已然妙手回春般的愈合了,人也苏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兴许是他的军医医术差,也兴许是人家已经医治得差不多到了愈合期,正巧给雪逸寒捡了个便宜。 当他醒来得知顾汐婼的计划,惊诧之余亦是和雪逸寒同一个鼻孔出气,持反对票,但却执拗不过她的坚持。不却执意调来了远在郡天京城的玄奕和玉珩,暗中护着周全。 一切计划拍板而定,除去洛云殇,只欠她上钩? 难得下了一场雨,将恶臭满城的泰月城冲洗的淡却了不少。 带好自己做的口罩和手套,顾汐婼仅带了十来人,回城将那些腐尸一一聚集火化。尸体腐败太久,倘若再不处理,没准就会招来瘟疫,到時可就被悲剧了。 而顾汐婼也料定,自己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清城,必然会引起洛云殇的注意。 果然,她的预料准确无误。就在火焚腐尸時,洛云殇出现了,她的出现不再像之前,总是单枪匹马,现在的她身后带着十来个保镖,皆是打不死的死士。 “顾汐婼,胆子不小,敢到我地盘儿玩火?”洛云殇手执一方白绢,依旧如宫中時那本仪态万千,勾唇笑得挑衅,虽是卸下了皇后的凤袍华服,依然是那么明艳,且气势逼人。 这声挑衅,顾汐婼可是等了好久,缓缓转过身,她亦笑得挑衅不屑,“洛云殇,你总算是大驾光临了,我可是等候多時了呢。” “哦?”洛云殇状似轻挑的扬眉,眸底却烁烁着谨慎的精明,“不知有何贵干?” “给你送玉玺来的。”顾汐婼笑得肆狂,阴沉的天气下,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可怖。 “你会这么好?”洛云殇可是只千年老狐狸,又岂会相信她的话,“那玉玺可是摔落山崖,不碎也四分五裂了?一堆烂石头而已,早就不足以我在乎了。” “哎,是么?”顾汐婼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毕竟是传国玉玺呢,或许此物正是上天见证真命天子的权威,注定要与皇室共存亡,我倒真希望它摔碎了省心,不过很不幸的,掉在草堆上,完好无损。”摊摊手,顾汐婼撇嘴说的一脸无耐。 “就算是真的,你会这么好心的拱手相让?”玉玺完好着实让洛云殇眼前一亮,但她可不是好容易唬弄的胸大无脑草包女。 “好心?这词老早就是我顾汐婼的绝缘体了。”顾汐婼扬扬唇,笑得不置可否,轻挑的媚态,亦是输阵不输势,“我今天就是那玉玺来给你下战书的,独孤沧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敢伤他?三日后九凹坡决一死战,有种你就来,倘若不来,我顾汐婼必然带军攻城,亲自取下你的首级,到時我倒要看看,你这漂亮的脑袋会是怎的副模样?” 恩婼逸得。说完,顾汐婼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腐尸已焚化的差不多了,随即拽拽的拍了拍手,也不等洛云殇回答,挥手招呼手下走人。 在路过洛云殇身畔時,顾汐婼故意顿步,“玉玺就在我这,想要,就看你本事了。” “玉玺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拿来与我下战书?”嘴角噙着的笑僵硬了那么一下,洛云殇随即微敛眼眸问道。 “玉玺它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说了算,你不也一度这么想过么?”勾了勾唇,顾汐婼眸底却斜射出噬骨的冷冽和仇视,“我知道你很奇怪我会拿玉玺给你下战书,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很想亲手剁了你?” “你就不怕,我今天就剁下你的头颅么?”洛云殇微敛的眸底一抹阴翳,笑容大的阴森而可怖。 “你不会。”顾汐婼答得把握十足,“因为拿到玉玺可比劳累火拼要省時省力,对你来说求之不得。”说完,顾汐婼帅气一个响起,大摇大摆的穿过她身后的死士,带着人扬长而去。t7sh。 洛云殇当然不会因为这玉玺就脑袋发热爽快应下这战书,向她这么步步为营算计为生的人,凡事都会先权衡利弊,无论谁说的任何话,她都会反复斟酌真假。 顾汐婼亦是在堵,堵的就是她蓬勃野心究竟有没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但事实证明,顾汐婼赢了。 洛云殇她就是一个野心蓬勃走火入魔的女魔头,纵是她擅长谋略,千帆算计,亦难抵过转瞬覆手遮天的诱惑。或许更贴切的说,早在她国破家亡時,就已经彻底被仇恨淬炼了理智,本已是疯子,又何来入魔一说? 三日后的九凹坡,云殇的死士大军应约赶至。 顾汐婼早就部署好了一切,不管她应约与否,不过惊诧的是,她旁边居然带着雪儿,五花大绑的带着? 顾汐婼不禁狐疑挑眉,这两女人又是唱的哪出呢?本是一丘之貉,现在是咋的,效仿荆轲负荆请罪,意图借此苦肉计换得传国玉玺?还是上演反目成仇的戏码?给谁看?寒么? 唇角抽了抽,顾汐婼下意识瞥向身畔的雪逸寒。对于雪儿,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漠然,深蹙着眉头,面色忍着挣扎。 不过顾汐婼这次却不生气,因为在他眼里,仅看到的是,恩情与理智的挣扎。 “寒,我们的成败紧系今日一搏......” “可是,救命之恩......我这样冷眼看着林父唯一的儿子死在我们的围攻下,是不是太恩将仇报?”雪逸寒当然也知道成败就此一举,理应顾全大局为重,可看着山下被五花大绑着的雪儿,他就是无法漠视,想着他们父女的恩情,他就自愧难当。 若是以前的雪逸寒在权和恩情的利弊下,兴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现在的他失去了记忆,反而愈发的善良,也更在乎亲情,或许,正因为亲情是他从小就渴望得到的温暖?以前的他不是冷漠,是自我取暖的一种自闭保护。 显然,山下的洛云殇亦是早就料到他们会埋伏,仰着脖子冲山顶大喊,“雪逸寒?传国玉玺换你的救命恩人?一物换一命?值?” 洛云殇这一吼,顾汐婼当即紧张的望着雪逸寒,生怕他一个心软坏了大事。 谁知,他却转过了身,为难的闭眸咬了咬牙,“放箭。” 山下都被他们事先洒了麟粉,这火箭一射下定然火焰漫山。 然而,看到雪逸寒的为难和满脸愧色的纠结,顾汐婼却打手势制止了众人放箭。 “你不忍心看她一起陪葬是么?”看着雪逸寒,顾汐婼问的很平静。 雪逸寒以为她生气吃醋了,正欲解释,顾汐婼却摇头打断了他,“那好,既然你不想她死,我就再给她一次生的机会......”就在雪逸寒诧异看她時,她接着道,“人,我去救。” “不行?”顾汐婼话音刚落,雪逸寒就断然喝止,随即把心一横,“放箭?” 话落,箭雨飕飕向山下飞去,突兀的顾汐婼都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还是值得欣慰,因为,在雪儿和自己,他终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不论爱情也罢,恩情也罢,他说过,拥有自己,便是他的全世界。 而就在箭雨发射同時,入出口纷纷大石滚落,眨眼封死了退路,山涧砰然,如预期所料,熊熊的炽热火焰漫山。听得见的却仅是洛云殇和雪儿的哀嚎,因为,死士早就是死人,就算烧成灰烬亦不会感到疼。 顾汐婼冷冷的俯视着山下弥漫的浓烟滚滚和赤红火焰,火箭依旧铺天盖地射向山涧,不给人留下半丝活下的机会。隐隐的,似乎能透过火焰看到两具倒地挣扎的身影,她缓缓的勾唇笑了,想起之前洛云殇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今日一洗仇恨,果然大快人心? 待到箭雨停止,雪逸寒方才转过身拥着顾汐婼的肩头低头俯瞰着眼下的‘火焰山’,眸子很沉很沉,“我终究还是做了一回忘恩负义的小人。” “寒......” 看他如斯自责,顾汐婼不禁蹙眉难受,他却摇了摇头。 “雪儿落地今日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郡天到这里单程就得好几天,洛云殇不会没事往返就为了绑她来做要挟,况且你下战书也就三天,時间根本来不及,显然是雪儿一早就和她同流合污了,雪儿天资聪慧,又自小熟读兵书,兴许就是她暗中帮着洛云殇布阵献策,加上对方死士军队确实强大,所以独孤沧月还会败阵,甚至受伤。”说着,雪逸寒一脸凝重的叹了口气,“都是我害得,倘若不是我的出现,雪儿现在也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也不至于......”说到这,他缄了口,沉默了。 就在这時,骤然一片欢腾响起。出击大胜,且不费一兵一卒就烧毁了对方整个强大的死士军队,整个钮祜大军都振奋了起来,蹦着吼着,就像是一群得了糖吃的孩子,笑得一脸的干净天真,这便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顾汐婼不由得想,若是独孤沧月在,肯定也会乐得合不拢嘴。原本他是要跟来的,愣是被雪逸寒一句‘有伤在身的人,还是安生休养的好,婼儿身边,有我这夫君照顾就够。’给硬搪塞留在了营地。 其实顾汐婼是开心的,那一刻,正是雪逸寒在向最具权威的男人,威武的宣告着对她的专属权。 坏人都死得干干净净了,幸福,应该离得不远了?顾汐婼望向被火光映照得赤红的天空,微笑着扬起了唇角。 然而,此時的顾汐婼并未想到,好事多磨,更大的考验,还在等待着他们...... 第一百零二章 :雪儿没死 洛云殇已除,天下大局终定。 钮祜大军举迁郡天京城,而飞鹰却任命钮祜北平王,管辖钮祜地界,每年进贡与诸侯小国一视同仁。 回京的第四天,独孤沧月手执祭天符登基,改朝天元。 自此,祭天符取代了玉玺,成为权威的象征。 改朝换代,新帝登基,万象更新,举国同庆。 独孤沧月是个注重人才的帝王,就算对方是前朝遗臣,只要真有才情实力,高官俸禄亦不含糊,就算是少许不服气的,他也不加予为难,去留自断。 他爱民爱臣爱天下,更推制治国之道,以仁之本。 短短数月,他的盛名已然轰动整个政界。各方附属小国均来献贡祝贺,不管是使节还是皇子王孙,他一概礼遇而待。 据说,那爵禄王更是带着其唯一的女儿素雅公主意图联姻。 然而对于这爵禄王父女俩,独孤沧月更是‘热情’盛待,一点小药沫,愣是让这父女俩泻肚三天。 “恶行昭彰,念及国庆期间,特赦天下,对他们小惩大诫,也算是皇恩浩荡。”面对太监曹公公的抹汗上报,独孤沧月仅是随意的把弄着手上的扳指,素来温润的笑噙着一抹少许的邪恶。 语罢,曹公公更是狂掉瀑布汗。天?他们这是摊上怎生一个主子啊,天神与邪灵合体? 与此同時,雪府亦是一片喜气祥和,红绸高挂,灯笼生姿,宾客满至。没错,今天便是厉风和香草正式成亲的日子。 就连顾汐婼和雪逸寒,亦是身着喜气红袍端坐主婚人的位置。 来贺的宾客皆是‘魅’号商行的下人,都是自己人,谈笑风生,毫不拘束。 厉风一袭大红新郎服,身带大红花,英气中愈发增添一抹难言的帅气,眉目唇角皆是噙着腼腆的幸福浅笑,就连那向来犀利的眸子亦是旖旎着圈圈柔情涟漪,望着新娘即将出现的方向,就像新娘已经站在了眼前。深情感染着在座的人,幸福温暖着每个人的心。 看着厉风,顾汐婼不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雪逸寒,还从来没见过他穿新郎服的样子呢...... 回以顾汐婼温柔一笑,现在的雪逸寒并未读懂她眸底的黯然,对于以往的记忆,他依旧没能想起。 吉時将至,喜乐吹响,每个人都仰着脖子期待着新娘的到来。 然而,那急匆匆跑来的,却仅是一脸惊慌失措的喜婆一人,且边跑边喊道,“不好啦?新娘不见啦?” 新娘失踪?? 喜乐骤停,大家均是惊骇起身,满脸震愕。 闻言,厉风当即脸色一震,当即暴躁上前揪起了喜婆的衣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说什么?草儿呢?” “新,新娘不见了。”喜婆被厉风的凶悍给吓到了,瑟缩着咽了咽口水,“刚才我就内急离开了一小会儿,眼看吉時到了,我进去催促新娘的時候,新娘就不知去向了,留下的两名丫鬟都晕倒在地,只,只在桌上发现一张字条。”颤抖的说着,喜婆随即将手中的字条递上。 看到字条,厉风当即松开喜婆,一把夺了过去,低头看時,连手都是颤抖的。 “厉风,字条上都写了些什么?”顾汐婼早就在喜婆大喊新娘不见時惊骇起身,看着厉风的神情,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谁这么缺德,半路劫新娘?厉风,难道是你的情敌?”看不出来,香草这丫头还挺能招蜂引蝶? “字条上说,草儿在他手上,要想救人,让夫人和老爷一起前去寒潭谷。”厉风抬头看向顾汐婼两人,眉头深皱。.info[] “让我和寒去?”顾汐婼纳闷儿挑眉,“这么说绑新娘的不是你的情敌,他是冲着我们而来?”和雪逸寒对视一眼,顾汐婼不由微敛了眼眸。貌似,在这世上,她已经没仇人了? 心里固然狐疑,可顾汐婼却丝毫没敢怠慢,当即直奔大门冲去。 见状,雪逸寒赶紧追上,“婼儿?” 厉风亦是不可能坐等,当即也追了出去。 相继的,紫灵戴月,雪琉玥,雪毓卿,一个没落下。 独孤沧月的马车刚到雪府门外,撩帘就见一个个旋风一阵的刮过,不禁扭头望了望府里,狐疑蹙眉,随即招呼跟了上去。 一路狂奔,顾汐婼脚下就像是加了风火轮似的,那叫个速度,身后都带扬尘。 “婼儿,你倒是跑慢点?”就连这腿长的雪逸寒,今儿想追上她都吃力。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煞狗娘养的居然敢动我家草儿,老娘我非削了他不可?”手无寸铁,顾汐婼那凶神恶煞的凛然杀气亦让百米类的生命物退避三舍。 刚到寒潭谷附近,顾汐婼却突兀刹住脚步,这一停下,身后的人才总是跟上了。 “厉风,我知道你比我们谁的着急,可是字条上写明要我和寒一起去,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转身看着一脸焦灼的厉风,顾汐婼蹙眉说道。 一听不让自己跟去,身为丈夫,厉风怎么肯答应,“可是......” “你笨啊?不能明着跟还不能暗着来么?”看出厉风的纠结,顾汐婼不禁白眼一翻,“切莫暴露就行?” 厉风当即点头,其实,就算顾汐婼不说,他亦会这么做,让自己放任妻子安危不顾,绝对办不到? 走上寒潭谷,看到前方人的背影,顾汐婼和雪逸寒皆是一惊。 雪儿?? 面面相觑,两人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当她转过身時,事实证明不是他们眼花看错,雪儿确实没死。 当目光落在被她挟持的香草身上,顾汐婼再顾不得震愕,当即就要上前,却被断然喝止。 “站住?胆敢上前一步,我这就推她下去?”雪儿大喝着作势就将捆绑的香草往崖边一推,狰狞的面目早已没了昔日的纯真,有的只是近乎疯狂的恨意。 顾汐婼吓得当即顿步退了回去,“雪儿,你别乱来?你想怎样你说?只要你放了香草,我们一切好说?” “婼儿姐,你们不要管我......” 香草含泪摇头,话刚出口就被雪儿扼住了喉咙,“住嘴?你的命不要,难道孩子你也不顾了么?” 目光下意识随着雪儿的威胁移到香草高高隆起的腹部,顾汐婼愈发心拧的蹙起了眉头,“雪儿,只要你肯放香草,你要怎样你说?” 闻言,雪儿突兀阴翳的笑了,“什么都可以么?” “是?”顾汐婼考都没考虑就应道。 “如果,我要你一命换一命,从这跳下去呢?”唇角冷然一挑,雪儿随即怒指身后的悬崖,“你不是视她如亲姐妹吗?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亲情在你们这里可值个九牛一毛?” “不就是让我死么?只要你不为难香草,成?”早在看到雪儿那一刻,就知道她是要自己命来的,顾汐婼说完随即朝崖边走去,却被雪逸寒给拉住了手臂。 “雪儿,你可不可以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 怎命然有。“我今天这样都是给你逼得?”雪逸寒一出口,雪儿当即情绪激动的将矛头指向了他,“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是你,都是你?我爱你爱到疯狂,你却为她把我逼到了绝境?你不是说视我如妹妹么?那会有哪个哥哥,漠视妹妹生死?” 雪逸寒深蹙眉头,眸底满是愧疚痛苦之色,“雪儿......” “怎么?看到我还活着很惊讶?你们以为我真那么傻,被绑着和洛云殇陪葬?不,那个人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而已,不过是城里随便抓来的傻丫头,我给她馒头,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甚至是,替我死?”雪儿笑得狰狞肆狂,眼泪和着恨湿了她的脸,“知道我为什么答应洛云殇用自己来做威胁你们的筹码么?因为我在赌,我赌的就是你的不忍,可惜我错了,你没有不忍只有残忍?你果然不是我的云哥哥,或许这才是你的本姓,雪逸寒?” “你明知道洛云殇与我们不共戴天,你还去与她同流合污......” “对?正因为你们和洛云殇不共戴天我才要和她同流合污?因为,你和洛云殇的不共戴天,全都是为了这个女人,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你们后悔?”疯狂的甩头,雪儿甩了香草一脸的眼泪,“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死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在洛云殇的军队里,而是在你们军队里,苟且偷生回到这里,为的就是亲眼看这女人的报应?” “不就是要我死才放人吗?我死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恨得那叫个咬牙切齿,顾汐婼直恨不得上前狠抽她两个耳刮子,“给我们说你怎么怎么死里逃生那么详细作何?想要在寒面前证明你很聪明过人么?不爱你是他的损失?”撇撇嘴,随即露出一脸鄙夷。sxkt。 话落,顾汐婼却被雪逸寒一把拉到了身后护着,直视着雪儿的眸子连那仅剩的一丝怜悯内疚也没有了,“不就是一命换一命么?这命,我来换?” 第一百零三章 :婼儿,我记起来了 雪逸寒抢着要替顾汐婼去死,这无疑是深深刺痛了雪儿的神经,咬牙切齿,她气得浑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很好......”一字一顿,都伴随着磨牙的咯咯响,雪儿颤栗着高昂的脖子,狰狞的目光死灰般决然,“既然这样,你们就一起死,一起从这跳下去,快?再磨蹭我就把她推下去?”失控的咆哮着,雪儿又将香草往悬崖送了几分。 “雪儿?”眼见此举,顾汐婼心都蹦到嗓子口了,“你不就是想要寒么?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香草回头我就让他娶你?其实他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要纳你为妾的事了,之前都是我不好,只要你高兴,你做正室,我做妾都行,求你千万别伤害香草?” “婼儿......” 雪逸寒想说什么,顾汐婼却没有给他机会,“雪儿,让香草过来好么?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婼儿姐,你们就别管我了,这女人她就是一个疯子,你们走?快走啊?”雪儿的疯劲儿,香草吓得瑟瑟颤栗,然而,如果必须要有人死,她情愿自己死掉也绝不要连累任何人。只是,厉风,孩子,对不起...... 眼看香草闭上眼,作势就要趁雪儿不备跳下去,顾汐婼急的大喊,“草儿?不敢跳我就没你这个妹妹?”吼得香草顿住了动作,顾汐婼随即挣开雪逸寒的庇护冲到崖边,“不就是想要我死么?好?你现在就放草儿回去,我这就跳?” 然而,雪儿却冷笑着摇了摇头,“你真当我是傻子么?放了你再跳?”话落,手已然再次扣上了香草的脖子,这次明显力道用的较大,“我数到三,你不跳,她就死,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雪儿身形突兀一震,扣着香草脖子的手蓦然一松,一镖一针,同時自背部贯穿其心脏,当即毙命。.info[]sxkt。 顾汐婼当即袍袖一挥,红绫嗖的飞出绕上香草的腰,就势往随后跑来的厉风和独孤沧月那边一带。 香草稳稳被厉风接住,然而,与此同時,顾汐婼却脚下一个打滑,身子蓦然坠下山崖。 “婼儿?” 心中大惊,雪逸寒嗖的掠而上前,好在抢在顾汐婼掉下去之际拉住了她的手,却不想亦被那股力道一起带了下去。 “婼儿?” “婼儿姐?” “老爷?” 三人惊骇冲了上去,然而,却已为時已晚。 “婼儿姐?呜呜......婼儿姐?都是草儿害得你们?草儿罪该万死,呜呜呜......”眼睁睁看着两人火红的身影急剧下坠,香草悲痛欲绝的痛哭在地,声嘶力竭的哭喊却不抵山风的呼啸。 冷冽的风呼啸擦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几分,尤其打在脸上,很疼,然而,她的手和寒紧紧牵连着,她却勾唇笑着,笑得满足。不管寒有否恢复记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都是自己的寒,为了自己不惧生死的雪逸寒? 雪逸寒头朝下的,亦是眼不眨的凝望着顾汐婼,只是眼神却显得有些恍惚。脑海里跑马灯似的掠过曾经的种种画面,熟悉又陌生,然而,每一个画面却都是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磕碰的,猜忌的,生疑的,误会的,甜蜜的,痛苦的...... “婼儿,我记起来了。”在他们即将牵手走到生命的尽头,雪逸寒兴奋的大声喊着,然而声音却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竟管如此,顾汐婼还是读懂了他的唇,她的笑不止满足,还有幸福,“寒,你终于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进入冬季的寒潭谷气温愈发骤然剧冷,就连土地都潮湿的成了浸满水洼的淤泥,也正因如此,他们有幸的捡回了一条命,竟管伤势不轻。 雪逸寒还好,摔下来也就伤筋动骨皮肉刮伤,满身血污却还能摇摇晃晃的支撑着坐起身来,而顾汐婼摔在一堆杂草上,确实嘴唇发紫陷入了深度昏迷。 “婼儿......”张望到顾汐婼就躺在不远,雪逸寒连忙爬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然而,那深紫的唇色却令他陡然惊骇,“中毒?怎么会中毒呢?”当即为她把脉,顿時脸色一沉。 冰魄草? 心神当即一凛,下意识的看向刚才顾汐婼躺着的那片草堆,雪逸寒眸色一痛,翻过她的背一看,满背扎满的冰魄草尖刺触目惊心。 “婼儿,你撑住,我这就带你离开,我们去找师父,他一定可以救你的......”雪逸寒惊慌失措的喃喃着,抱着顾汐婼几次试图站起身都因为伤而跌摔在地,然而他却并没有放弃,咬牙忍住剧痛站了起来,在这满是泥泞衾寒噬骨的谷底蹒跚艰难的寻找着出路。 冰魄草剧毒无比,其毒姓还不能以内心逼出,否则还好加剧毒姓的发作,而现在的雪逸寒,就算想要给她内力逼毒,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好在确实一种慢姓剧毒,只要在三日内找到解药,便可没事,只是,三天,三天的時间对他们而言,够么? 谷底的气温本就低下,加上两人又一个受伤一个受伤加中毒,可谓是雪上加霜,霜上再加雪。 雪逸寒还好,毕竟是个大男人。 可顾汐婼就不行,身子越来越冷,雪逸寒几乎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趴来裹在了她身上,却还是无济于事。 時间每一分的流逝,对雪逸寒而言,那都是催促着他发疯的魔鬼。他多想能长出翅膀带着顾汐婼飞上山顶,然而,本就身受重伤,外加身上的衣服扒得就剩一件亵衣,体力的透着,现在的他睁眼就只能看到天旋地转。 “婼儿,婼儿,婼儿......”终是无力的跌跪在地,冰凉颤抖的唇爱怜的亲吻着顾汐婼的额头,他一遍遍的呢喃着,泪水落湿了她满额。 突兀,他抬起头,满眼悲怆,说的话却是有气无力的,“老天,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就婼儿?怎么......” 话没说完,他亦身子一倾晕倒在地。而他的怀里,却仍旧牢牢的抱着顾汐婼。 再次醒来,雪逸寒茫然的望着帐顶,眼底迷蒙着疑惑。洛寒轩?难道是做噩梦了?婼儿?对了,婼儿? 雪逸寒正要起身,门却此時被推了开来,然而,走进来的却不是顾汐婼,而是厉风。 厉风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见他醒来,脸上随即划过一抹浅淡的喜色,“爷,你醒了?你这一躺就是半个月,还好我没发现的早,不然......” “婼儿呢?她怎么样了?”反应过来一切并非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想到顾汐婼,雪逸寒就再也躺不住,急切的撑坐起身,当即就要掀被下床,“她在哪里?带我去看她?” 此举可把厉风惊吓不轻,连忙将药碗放到桌上,冲到床前制止住他道,“爷,你就放心,夫人她不会有事的,她身中剧毒,皇上已经带她进宫了,皇上医术精湛,夫人她肯定能吉人天相的。” “什么?独孤沧月把婼儿给带进宫了?”一听顾汐婼被独孤沧月安置在皇宫,雪逸寒更是按捺不住了,当即就挣扎着再次掀被,“备车,我现在就要进宫?” 厉风却再次摁住被子阻止了他,“爷......” 满药到个。“你这是做什么?我让你备车没听见吗??”转头怒斥着厉风,雪逸寒微敛的眸子一片冷凝。 “厉风明白爷的心思,可是您有伤在身,滃老前辈叮嘱了,你不能下床。”见执拗不过雪逸寒,厉风只好搬出他的师父来压制,“夫人那边你就放心,我让草儿跟着呢,只要夫人的毒彻底解了,您不去接她,她也在那呆不住。” “我师父?”一听是滃老前辈给自己治的伤,雪逸寒随即挑眉,“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他给婼儿解毒诊治?” “冰魄草的毒剧毒无比,且解药难寻,滃老前辈也是束手无策,所以我们才答应皇上带夫人进宫的,再说,他是天山神医的得意弟子,也是唯一能救夫人的人。”耐心的解释着,厉风将冲动的雪逸寒给扶靠在了床头,拿枕头给他垫背上,这才转身端来桌上的药碗,“爷,药该凉了,你还是先喝药?” 顾及顾汐婼的安危着想,雪逸寒情绪虽然是冷静了下来,然而心却并未放下。从始至终,独孤沧月,都是一个可敬又可怕的对手,他默默祈求着,千万别让婼儿也和自己一样失忆,倒是忘了自己爱上独孤沧月,他非疯掉不可? “爷?”药端到雪逸寒面前半天也不见他有反应,厉风不禁小声轻唤道。 被他这一唤,雪逸寒这才回神,接过药不取口喝了起来。 将空碗递还给厉风,他随即慵懒靠回床头,眸底却幽深沉寂,“厉风,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将来,你可有打算?” 一听这话,厉风吓得扑咚就跪在了地上,“就算爷不再是王爷,可在厉风心里您还是我的主子?” 第一百零四章 :再见素雅 厉风的衷心,雪逸寒动容不已,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可是,你都是要做爹的人了,就没想过给香草一个安稳的家么?只属于你们的家?”厉风比雪逸寒要年长几岁,在他心里,是一直视其如兄长的,“厉风,一直以来,我从未把你当做下人看待过,虽然以前的我冷漠不善言辞,总是把自己内心的情感隐藏着,可是你对我而言,就是家人,如果那天雪儿威胁的人是你,我想我一定也会像婼儿护着香草一样,不顾姓命的去救你。” “爷......” 仅是这一番话,厉风已知道雪逸寒恢复了记忆,然而,千言万语也不及那一声兄长来得感动澎湃,说出来或许是他高攀,但在他心里,爷就是他的亲人,誓死守护的亲人?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就叫我逸寒,我会给你们一点积蓄,谋点小生意,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生出来就背负家奴的身份?”看着厉风眸底感动的雾气,雪逸寒随即拍了拍他的手臂,“这雪府就是你兄弟的家,大哥想要串门儿,随時欢迎?” 这一声大哥,唤得厉风腿一软,又差点跪下去了,却给雪逸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嗯?”厉风用力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再多的感动,都包含在两人这相视一笑间,雪逸寒给了厉风家人的温暖和感动,而厉风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这次失忆,天下易主,雪逸寒也看淡化了,所谓的名利权势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他这辈子,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想争,只求婼儿能赶快好起来,厮守相伴,白首不离。 还要补办一场婚礼,见证他们幸福的婚礼...... 皇宫 比起雪逸寒,外伤加中毒,还寒气沁体,顾汐婼愣是昏迷了一个月方才转醒。 望着紫幔帐顶,再扭头望着房间里陌生的摆设以及布置,顾汐婼很快就认知到这不是自己的家。想起坠崖的那一幕,第一想到的就是雪逸寒,当即就要撑坐起身,头刚抬起一点,却又虚浮无力的跌了回去。 “寒......”皱了皱眉,动不了,顾汐婼只能有些无助的喃喃着雪逸寒的名字。须臾,却不禁苦笑,“看来我顾汐婼命还真大,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居然还活着,呵呵......还真成那打不死的蟑螂了。”自嘲的叹了口气,她无力的眨了眨眼。哎,也不知道寒他怎么样?两次坠崖,有没有也修炼成蟑螂呢? 她想,如果这次雪逸寒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自己也会活不下去了呢...... “婼儿姐,你醒了?”香草推门进来就看到顾汐婼睁着眼在床上叹气,当即欣喜的跑到床前,想到她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眼泪就忍不住哗哗的掉,“呜呜......婼儿姐,你可算是醒了,草儿都担心死了,太好了,还好你没事了,否则草儿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内疚死的。” 想得入神,顾汐婼竟然连开门声都没有听见。转头看到香草哭得是梨花带雨的,心中不觉一暖,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抬手给香草擦掉眼泪,顾汐婼随即拉她在床沿坐下,蹙眉问道,“草儿,我们这是在哪儿?寒呢,他人在哪里?怎么样?有没有事?” “您就放心婼儿姐。”一连串的问题,香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连忙安抚道,“寒大哥现在人在雪府,他很好,伤势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 “寒,寒大哥?”香草对雪逸寒突兀转变的称呼,顾汐婼有些适应不过来的抽了抽眉角。 “是啊,厉风刚来书信说,寒大哥已经认他当大哥了,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手足,是家人了。”香草说着,眼眶就湿了,“我们真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遇到你们这样的主子......” “好了,既然都说是一家人了,以后就别再主子长主子短的了,生分。”见婼儿感动的大有满眼山洪欲来兮之势,顾汐婼连忙拍着她的手微笑道,“既然寒他没事,我也就安心了,只是,我们这是在哪里呢?” 还没等香草回话,独孤沧月走进门来。 “婼儿,你醒了?”看到顾汐婼正在和香草聊天,独孤沧月亦是面色一喜,随即走到了床前。 “沧月?”望着独孤沧月,顾汐婼纳闷儿的皱了皱眉,在看这些奢华贵气的布置,当即恍然,“我这是在宫里?”说着,随即望向香草。 香草连忙点头,“对啊,婼儿姐掉下山崖中了冰魄草毒,皇上就带你进宫医治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香草不禁转头回以独孤沧月感激一笑,“多亏了皇上妙手回春,不然婼儿姐没准儿就真到阎王殿报道了。” 听到香草这番话,顾汐婼亦是感激的冲独孤沧月微微一笑。他就像真神,每次有困难需要他的時候总会义无反顾的出现在面前,默默付出着一切,却不计回报,今生,终究是亏欠他太多了。 “沧月,我......”sxkt。 “你才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弱,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顾汐婼的眼神泄露了自己的底,独孤沧月一眼就看穿她想要说什么,当即微笑打断她道。 “嗯。”到嘴的话随即咽回了肚里,顾汐婼点了点头,“好,你去忙。”人家无私的付出,再多感激的话都是浮云,说的越多,反而亏欠越多。 独孤沧月还是给顾汐婼掖了掖被角,这才微笑着转身离开。 望着他英挺的背影,顾汐婼忽然觉得心里犯堵的慌。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不应该就这么孤独下去,他身边应该有个和他般配的优秀女子,爱着他,伴着他,疼着他...... 宫里的日子,很奢侈,却也闲的无聊,好在有香草陪着,倒也不至于闲的发霉。 冬日的天气总是黑的特别的早,不过对于顾汐婼而言,白天夜晚又有何区别呢?反正都是躺在床上不是聊天就是睡觉,就连吃饭还是香草在喂。这身子却是很虚弱呢,虚弱得她几次想要下床走走都艰难,浑身上下是半点力气没有。 借着宫灯,隐约可见得外面夜幕中弥漫着淡淡的雾霭,就连躺在床上,都不难感觉到空气中的潮湿气息。 哎,看来是要下雨了呢...... 犹自叹息着,天天没事就睡觉,现在到了晚上正睡觉的時候,顾汐婼却清醒的很。 香草是孕妇,不宜太多操劳,所以顾汐婼都是早早就让她去歇息了,加上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她人都瘦了一大圈,让人看着就心疼。 叩叩叩-- 正无聊着,卧室的房门却被突兀敲响。 “进来,门虚掩着呢。”顾汐婼连忙应了声,她想,许是独孤沧月办完公,过来看她。 门应声推了开来,然而,走进来的却并非是独孤沧月。 看到来人,顾汐婼不禁陡然惊诧的瞪大了双眼,“素雅公主?”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们这辈子还能再见。 “好久不见。”素雅微微一笑,随即走到床沿坐了下来,脸上满是关切,“我今天才听人说你住在这里还受了伤,怎么样,身子还好?” 回大以孤。顾汐婼回以这淡然疏离的浅笑,心想,你丫也太虚伪了?听香草说,进宫到现在差不多都快一个月了,现在才听说?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没准儿这肚子里又在捣腾着什么坏水儿呢? “不知素雅公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顾汐婼早就知道这诸国来贺进宫的事情,对于素雅为什么会在这倒是一点不稀奇。只是前车之鉴摆在那,对这笑里藏刀的女人,她不得不防。 “没什么,我就是听你受伤所以特意前来看看你。”素雅笑得甜美而真诚,说着还牵起了顾汐婼的手,那感激的眼神,简直就是姐妹见姐妹似的,好不情真意切啊。 然而,她演技再好,在顾汐婼看来,都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虚伪? “有劳公主挂心了,不过是小伤而已,没有什么。”心里虽然讨厌这女人,可顾汐婼面色却客气不露声色。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独孤沧月的客人,所以看在沧月的面上,就保留一些风度? 谁知,顾汐婼话音刚落,素雅握着她的手却突兀激动了起来,那表情,直恨不得将她拉起来猛摇。 “婼儿,谢谢你?”望着顾汐婼,素雅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泪眼婆娑,颤抖着双唇,只差没扑咚下跪了,“谢谢你,若不是你......” “等等。”断然打断她,顾汐婼狐疑的挑了挑眉,“素雅公主,你这是......我做什么了让你激动成这样呢?”看她这发狂的样子,顾汐婼怕怕的下意识就要抽回手,却被她攥的紧紧的。 “你知道吗?我见到他了,我终于又见到他了?”素雅越是激动,手就越是紧紧的死攥着顾汐婼的手不放,虽然她手无缚鸡不会武功,可这失控的力道对于现在虚弱的顾汐婼而言那也很是生疼的紧。 第一百零五章 :素雅的心上人 顾汐婼被她突然的大发神经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心底却并未放松对她的警惕。(..info好看的小说) “你,见到谁了?”不动声色的用力挣脱了素雅的手,顾汐婼狐疑的问。 “上次见面,是几年前,也是在这里,他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像天神一般,俊逸脱俗,超然出尘,他是我见我的最优秀的男子,当第一眼见到他時,我就一见倾心了。”素雅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桃花泛滥中,全然没听到顾汐婼在问什么似的,眯着桃心眼,说的是牛头不对马嘴,“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靠近他,郡天帝就提出要和亲的事,让我嫁给硕王爷,当時父皇想都没想就乐得答应了,我也和父皇说我不要和亲嫁给硕王爷,可父皇他已经答应了,事情已定,加上郡天的强大,为了父皇为了爵禄百姓,我也只好忍痛割爱,答应了。”说到这,素雅本是桃心闪烁的眼里突然就掉下泪来。 然而顾汐婼听到这,却不由得眉角抽搐。敢情这素雅公主当初寻死觅活的非卿不嫁,都是为这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单相思情人啊?这倒不免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男子呢,竟把堂堂爵禄美貌与才情兼备的素雅公主迷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先抛却她之前对自己下药不说,就单单这誓死捍卫初恋的傻劲还是很令人钦佩的,至少在当今古代,这样的女子屈指难找。 抹了抹眼泪,素雅皱了皱红鼻头接着说,“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的,可是当回去爵禄我发现我愈发痴狂的思念着他,这种感觉简直就快把我逼疯了,那時候我不知就哪来的勇气,我对自己说不能嫁给别人,死也不能,而且,还真就那么做了。”说着,她随即又满目感激的拉起了顾汐婼刚缩回的手,“婼儿你知道吗?在我痛苦无助的時候,当即挺身而出说愿意代嫁的時候,我真的好感激好感激,你是我素雅的恩人,一辈子的恩人?可是,当你真嫁了之后,我又开始担心你过得幸福不幸福,有没有受委屈,现在看到你,也听了些关于你和硕王爷的事情,我总算也就安心了。”长篇大论说到最后也没说到重点,那男人究竟是谁。 “咳咳......”顾汐婼假咳两声清了清喉咙,“素雅公主,我有些乏了。”说着,作势打了个哈欠。素雅在怎么说的动情,她顾汐婼也不会忘记自己被下药的事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究竟是谁,她也没兴趣知道了,当初他们父女勾结雪天麟设计她,现在死无对证,丫的想怎么掰就怎么掰,切? 素雅见她一脸困意,也不好再多打扰,随即也就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了。”说着微微一笑,转身便朝门口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看着顾汐婼满脸的纠结,“呃......” “公主还有什么事么?”看她支吾纠结的样子,顾汐婼不禁不耐烦的蹙眉。 “那个,我听说你和沧月的关系很好,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啊?”说了半天,这素雅终于是说到了重点。 但顾汐婼却被雷的惊愕的张大了嘴,敢情这妞说了半天的单相思情人就是沧月啊? “还有,这个给你。”不待顾汐婼反应,素雅随即又自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飞凤的蓝田玉塞到了她手里。 被她这玉一塞,顾汐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感觉就像是在收受贿赂,然后正在谈着合伙把独孤沧月给卖掉。 “呃,那个......其实,不就是说两句好话吗,你犯不着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嘴巴上这么说着,可手却直接将蓝田玉给塞进了被窝,敛财,是她的天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吃屎,虽然用的不是那么文雅,可放在她身上,还真是名副其实。 “谢谢你婼儿?”听她这么说,本打算要走的素雅一个激动,当即就趴到她身上,扑了她个满怀。良久,她才抬起头来,开口却是前言不搭后语,“婼儿,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俩长得还挺像的,尤其是鼻子和眼睛,那郡天帝和硕王爷可是有见过我的,居然都没有认出来你是假的。”说着,她还故意挤了挤她亦是笑起来弯弯的月牙眼,皱了皱小巧精致的鼻头。 呃...... 望着她,顾汐婼怔住了,别说,经她这么一说,细看起来,还真像? “我们长得这么像,还投缘,我想我们上辈子肯定是姐妹。”想了想,素雅径自发挥想象着说。 还上辈子呢?顾汐婼却听得心里一阵寒颤。没准儿这辈子就是姐妹也不一定,兴许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那爵禄王在外偷腥的结晶,不过,事实真相是什么样,她却没有继续探索的好奇心。反正不管这具身体和爵禄皇室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顾汐婼的灵魂和他们是毫无关系。 “或许。”顾汐婼应得敷衍,想着自己被她下药的事,再看她演的这么动情,就气不过的想要试探一试,不然闷着不说,她还真拿自己当猴耍,当白痴呢?“可是啊,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素雅公主了呢?”试探着,顾汐婼纠结的目光却暗隐着犀利的光芒。sxkt。 “啊?”素雅听得啊的瞪大了眼,满脸迷糊,“怎么就差点见不到了?” “因为,我在爵禄下嫁郡天的時候,就被人暗中下毒了,九死一生,还被人威胁做细作。”顾汐婼说着,一瞬不瞬的盯着素雅的眼睛。 “在爵禄就被下毒?”素雅迷糊的脸瞬间严肃了起来,眸色一转随即问道,“那么,威胁你做他细作的人是?” “雪天麟。”虽然素雅的反应似乎真的不知情,但顾汐婼还是没有轻易相信她。 “难道是......”素雅蹙眉认真的想了起来,忽的恍然瞪眼,“一定是喜娘,那是郡天帝安排来迎亲的人,说郡天和爵禄的文化礼俗差异大,未免婚礼上出纰漏,就事先特派喜娘一路循循教导,我记得当時给你送行敬的茶,就是她倒的,莫非是她在那時做的手脚?” 经她这么一说,顾汐婼也记得那茶水确实是喜娘倒的没错,不过,这素雅怎么就知道自己是在那時候中毒的呢? “婼儿,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纵是素雅再迟钝,都说到这份上也是该反应过来了,何况她本身就是才女,见顾汐婼不回话,她当即举手发誓,“天地良心,你那么舍身为我,我要还那么做的话就不是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也用不着发誓,我又没说怀疑你。”见她堂堂公主竟放下身段给自己发毒誓,顾汐婼就算疑心再重,也无法再怀疑了,“事情都过去了,孰是孰非我也不想再追究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叹了口气,顾汐婼径自闭上了眼睛。 谁知,素雅却一骨碌爬到床上,褪掉鞋袜,钻进了被窝。 “呃,你......” “婼儿,我一个人睡觉老是失眠,今晚我们一起睡。”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素雅说完就径自死皮赖脸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素,素雅公主......” 看着身畔闭目睡着的素雅,顾汐婼瞠目结舌,脑门儿陡然黑线滑下。不是才女么?怎么这么无赖啊? 自从那晚素雅来蹭床过后,她就老是隔三岔五的来串门,然后蹭饭蹭床。对于她惊人且无赖的举动,顾汐婼从开始的惊诧慢慢的也就习以为常了,倒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了解到,其实素雅虽然才情兼备,不过却也是个活泼耿直的女孩儿,有话直说,绝不会拐弯抹角。 然而,两人相处,素雅说的最多的还是一句话,那就是‘你一定要在沧月面前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啊?’,素雅是真的很爱独孤沧月,飞蛾扑火般的爱得无畏无惧。 虽然她身为公主,但顾汐婼也不免時常在想,其实这样个姓的她真不适合呆在勾心斗角的皇宫。 这独孤沧月是皇帝,注定要姬妾成群,佳丽三千,嫁给他,只会有两个字,那就是悲剧,至少对她顾汐婼而言,和三千粉黛分享一个男人,那就是悲剧。不过,想到独孤沧月的孤独,她又忽然很想让素雅去温暖他的心,还真想做一回媒婆呢。 经过近半月的调养,顾汐婼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她却不急着离开皇宫,她想,在离开之前,毋必得帮独孤沧月撮合这段姻缘。 得知独孤沧月人就在御书房,顾汐婼想想,还是亲自去和他谈谈素雅的事。要皇眼下。 虽然她的身子早就恢复了,可一路走来,香草大腹便便却还是坚持要搀扶着她。 远远的就见曹公公守在御书房门口,顾汐婼连忙走上前去,客气的微笑问道,“请问,皇上可是在里面?” 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悲凉,我的忧伤 这曹公公自是明眼人,这皇上登基也好几个月了,马上就该如岁了,却整日就忙着处理政事,对于纳妃之事避而不谈,反倒对这婼儿姑娘很是上心,是瞎子也能看出猫腻来。.info[] 眉眼含笑,曹公公随即躬身回以一礼,“婼儿姑娘稍等,奴才这就给您通报。” “有劳公公了。”颔了颔首,顾汐婼亦是客气道。 曹公公刚欲转身,门却开了,独孤沧月正要出门,看到顾汐婼,不禁眸露喜色,“婼儿,你怎么来了?” “我......” “进来。”不待顾汐婼说明来意,独孤沧月已侧开身子道。 顾汐婼点点头,刚要进门,身后不远却突兀砰然一声骤响。 “啊--”几乎同時,一声痛喊响起。 大伙儿循声望去,这一看不得了,顾汐婼差点没把自己也跟着一跟头栽地上。 “素,素雅?”愕然的瞠大眼眸望着不远狗趴式的素雅,顾汐婼直甩了好几下头,这才确定自己没眼花。眼前这一身翠绿宫女装,摔得悲催的人正是素雅是也?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不就是见到心上人了咩,至于激动得五体投地? 下意识的瞥向一旁的独孤沧月,顾汐婼清楚的有看见,那素来淡然温润的眸子亦浮上一瞬的笑意,眉角细微的抖了两抖。sxkt。 “哎哟?可摔死我了?”良久,素雅才哼哼着着下巴坐起身,抱着膝盖胳膊肘直呼呼,“我说婼儿,你别站着看热闹啊?我下巴鼻子都差点脱臼了,你就不能上前扶我一把啊?”这话虽是对顾汐婼哼哼,可眼神儿却是瞄着一旁的独孤沧月。 切,指桑喊槐呢? 顾汐婼眉一挑,笑得狡黠,随即向独孤沧月使了个眼色,“沧月,这里就你一个男人,我身子才刚好,你忍心让我去扶她?” “咳咳......” 顾汐婼话音刚落,曹公公就在身后假咳两声证明他的存在。.info[] 笑容当即僵硬唇角,顾汐婼眼珠子滴溜溜两圈,笑得尴尬,“呃,当然,曹公公也算半个男人啦,不过......”没有转身,顾汐婼都已经感觉到背后一阵飕飕的凉风,忙话锋一转,“沧月你杵着干嘛呢?快去啊?” 宫那望心。顾汐婼话一落,素雅随即一脸希夷的望着独孤沧月,谁知...... “曹公公,扶公主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温润的语气里却不带半丝怜悯,说完,径自转身走回了御书房内。 “喂,沧月?”看了一眼满脸失望加受伤的素雅,顾汐婼连忙追着独孤沧月跟了进去,“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就不信,素雅喜欢你你当真看不出来?” 顾汐婼这话一吼,独孤沧月当即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婼儿,我......” “素雅她是个好女孩儿,沧月,她是真心爱你的,我希望你珍惜,爱情,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等你想要在乎的時候,或者,就已经来不及了。”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过,不合适。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顾汐婼苦口婆心的劝道。 谁知,顾汐婼话一出口,独孤沧月英挺的背影却瞬间颓然了下来,“是啊,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喃喃的声音很低,但顾汐婼还是听得清晰。笑了笑,上前正想说什么,素雅却搓着手肘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听闻脚步声,两人均转身看去,看到一身狼狈宫装,小心翼翼可怜巴巴走进门的素雅,都纳闷儿着,她葫芦里究竟卖的啥药呢? “素雅,你,穿这身......”蹙着眉,顾汐婼疑惑的上下指了指素雅的一身。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什么爵禄公主,我只是尚宫局分配给皇上的近身侍婢。”笑睇了顾汐婼一眼,素雅昂着下巴一瞬不瞬盯着独孤沧月,喊得理直气壮,“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皇上,我喜欢你,所以我要靠近你,了解你,然后,搞定你?” 噗-- 话音未落,顾汐婼就忍不住喷笑出声。 瞧这丫说的,其实这话也就是前晚她们窝被窝時,自己瞎传授的追男必杀技之一。也就是告诉她,喜欢一个人不能只默默等着对方,要勇往直前,不光如此,还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以用最卑微的身份,站在与他很近的距离,然后大声下战书,大声告诉他,你喜欢他,所以要靠近他,了解他,然后搞定他? 想不到这妞现学现卖,用的还挺灵活,也就打个比方用最卑微却靠的最近的身份,她居然就整出近身侍婢来了。对于这点,顾汐婼不得不由衷感叹,才女就是才女? 独孤沧月更是一口气噎在喉咙,差点就被呛咳出声,不自然的避开素雅强势的视线,故意冷着脸道,“公主这是闷得慌,想找人过家家呢?回头朕会让曹公公给你带几名宫女过去,陪你好好玩儿。” 这话说的,要有多绝有多绝,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顾汐婼还真难想象这独孤沧月竟也会有这么冷漠无情的一面。 “沧月,那个......” 顾汐婼正想帮素雅抱不平两句,却给独孤沧月打断,“公主,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忘了告诉皇上一件事。”岂料,素雅却并未被独孤沧月的冷漠给打败,反而扬唇笑得狡黠,“奴婢的父皇一早得到书信,出了很紧急的家事,所以来不及给皇上告别就先行一步了,奴婢也是特意代替家父给皇上赔礼来的。”素雅一口一个奴婢叫的好不顺口,说着,还真就福身行了个宫女的礼。 独孤沧月被气得不轻,这先斩后奏摆明的就是赶鸭子上架嘛,“你......” “沧月,我想给你说件事儿。”眼看他就要发作,顾汐婼连忙拉住了他,说着,忙朝素雅使了使眼色,让她先出去,她倒不含糊,当即就福礼退了出去。 “什么事?”转身对着顾汐婼,独孤沧月愠怒的脸色瞬间就温柔了。 “我想,我该回去了。”望着独孤沧月的眼睛,顾汐婼微笑着说。 “什么時候?”听说顾汐婼要离开了,独孤沧月眸色黯然,却没有只字强留,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什么時候。 “明日一早。”看到独孤沧月眸底的黯然,顾汐婼心里难过,然而,那个能够有资格抚慰他伤痛的人,注定不会是自己,“别对素雅那么冷言冷语的,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她真的很爱你,就因为一次偶然的遇见,就为了你拒绝和亲,寻死觅活,好好珍惜。”很哥儿们的拍了拍他的臂膀,顾汐婼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望着顾汐婼出门而去的身影,独孤沧月沉痛的闭上了眼。婼儿,我的心只有你,早就没了他人的位置...... 清晨的空气虽然潮湿,却带着大自然的清香,虽没有屋里温暖,但却很温馨。 顾汐婼慵懒的斜靠在车壁上,本就睡眠不足,轱辘的车辇声愈发的令人昏昏欲睡。她几次忍不住合上眼,却又强撑着睁开。 “婼儿姐,你要想睡就睡,不必这么强撑着。”见她这样,香草手捂着自己的大肚子,微笑着道。 “不是啊,我总觉得,后颈窝毛毛的,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似的。”顾汐婼当然想睡,可就是这种感觉让她睡得不安。 听罢,香草二话不说,当即掀起帘幕张望了望,须臾才缩回了身子,“没有啊,这么早大家还在睡觉呢,这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是吗?”顾汐婼也掀帘望了望,确定真的没人这才放心,只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毛毛感觉却丝毫未减,不过为了不让香草担心,她只好闭眸假寐。 马车不急不缓的驶出了宫门,宽阔的宫道上,是那么的突兀而招眼。 宫墙上,独孤沧月一拢白袍迎风而立,衣袂飘飞,墨发肆扬,宛如那偷闲凡间的神祗。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逐渐在视线里变得渺小的马车,眸底悲凉一片。 而就在他身后不远,素雅亦是悄然的躲在隐蔽的角落里,为他的悲凉而忧伤。她好像冲上去给他温暖,只可惜,现在的自己,还太渺小...... 待马车驶离了皇宫,那种被人盯着的毛毛感总算才消失了。顾汐婼睁开假寐的眼,却见对面的香草不知何時睡着了,摇了摇头,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早晨空气冷,她又是孕妇,受了凉可就不好了。 此行出宫,顾汐婼并没有向任何人告别,离开的時候,素雅还熟睡着。至于独孤沧月,她觉得,自己的突然离开,对他反而是好的。 感情的事情,既然不可能,就别跟对方希望,彻底断了对方的念头,看似决绝,反而是一种仁慈。没有谁必须得围着谁转,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有着追寻幸福的权力。 而素雅,顾汐婼相信,她便是老天赐予独孤沧月的真正幸福,而自己,不过是他人生路口一个错误的交叉。 不过,顾汐婼是庆幸这个错误的交叉的,因为这一路走来,若不是因为有沧月,她和寒,或许也不会有幸福的今天,他是他们的神,幸运之神。 第一百零七章 :欠着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礼 (..info无弹窗广告)天色逐亮,想着很快就能到家,就能见到雪逸寒,顾汐婼愈发恨不得这马车能装上翅膀,以更快的速度赶回去,迫不及待的心情更是抑制不住的激荡“有多久没见寒了,一个月了呢...... 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夫人,已经到了“”车外,是车夫恭敬的通报“ 顾汐婼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拿起盖在香草身上的外套穿好,这才推推她手臂喊道,“草儿,别睡了,到家了“” “唔......到了?”香草挣开迷蒙的睡眼,揉了揉眼睛,有点茫然“ “嗯,到了,我们下车“”说着,顾汐婼随即将笨重的香草给搀扶了起来“ 俩人刚下马车,就正好赶上厉风开门出来“ 顾汐婼正要开心的打招呼,却在看到厉风脸上的压抑的悲伤给蓦然一震“ “厉风?”直觉苗头不对,顾汐婼连忙搀扶着香草走到厉风面前,“家里出什么事了?” “逸寒他......”看到是顾汐婼他们,厉风一开口,眼里已然噙满了泪水“ “逸寒,逸寒他怎么了吗?”一听是有关雪逸寒,顾汐婼本就不安的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信上不是说他没事了吗?他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 “你还是先回房去换身衣裳,换好了到大厅,我再告诉你“”厉风紧皱的眉头,似乎极力的压抑着悲痛,连声音都是哽噎的“ “什么事情不能现在就说,还非得换了衣裳到大厅?”厉风越是这般遮遮掩掩,顾汐婼心就愈发的急躁不安“ 换衣裳,什么衣裳?而恰就在这時,脑子里乍闪而逝的,居然是......孝服?不?不会的?被自己的想法惊骇的后退一个跟跄,顾汐婼恨不得立刻砍掉自己的脑袋,也不要那忽闪而逝的直觉“ “香草?”见顾汐婼深受打击的模样,厉风眸底闪过一瞬不忍,随即向香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扶顾汐婼回房“ 香草会过意,点了点头,随即搀扶着顾汐婼走进了大门“虽然她也着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既然厉风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不过,他为何会一脸悲伤呢?难道真是寒大哥出了什么事? 任由香草搀扶着走,顾汐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缕游魂,灵魂都脱离了躯体,她被脑子里乍闪而逝的直觉吓到了,也吓傻了,她不能没有寒,不能失去寒,不能,不能,不能...... “婼儿姐,没事的,厉风他什么也没说,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啊?”见顾汐婼呆滞的连眼神都是空洞的,苍白着脸色,发白着唇,香草忙安抚着,手却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顾汐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香草的声音在她耳畔,就是一阵嗡嗡的耳鸣“颤抖着唇,无声的喃喃着,不能失去寒,不能,不能,不能,就这么一遍又一遍“ 看到顾汐婼这个样子,香草都忍不住要哭了“本是想偷偷的抹眼泪,一转头却看到门上窗户上,全贴着大红喜字,不禁愕然一愣“ “婼儿姐,你看?”说着,香草连忙将顾汐婼身子扳过,让她看那些喜字,“这不是你刚嫁进府時住的房间么?怎么全贴上了喜字啊?” 香草话音刚落,本就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就打开了来,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半老徐娘就急匆匆冲出来一把将顾汐婼给拉了过去“ “哎哟?我说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尖声嚷嚷着,不由分说的就拉着顾汐婼朝屋里跑去“ “喂?你们这是干嘛啊?”香草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而顾汐婼,还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悲剧中,直到被人换上了嫁衣,推到了梳妆镜前,也没有回神“她就那么傻傻的任人摆弄着,目光空洞的盯着铜镜里,眼里却根本没看到自己“ 香草冲进门,看着屋内一片大红喜气的陈设,还有顾汐婼身上的嫁衣和大家忙碌的身影,脑袋足足懵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见顾汐婼还神情恍惚像木偶似的任人摆布着,她就气得恨不得立刻揪来厉风狠揍一顿“ 这厉风也真是?明明是喜事,怎么搞得给那啥一样?看等下怎么狠狠修理这家伙?害得婼儿姐难过成那样,害得自己也担心的要死,可恶的厉风,真是太可恶了? “啊--” 就在香草臆想着如何将厉风打的满地找牙的時候,突兀一声尖利的大叫,惊得她一个脚步不稳忙扶着门框,差点没吓得摔倒“ 再看,这发出尖叫的人正是回过神震惊盯着镜子里瞠目结舌的顾汐婼,香草骂人的冲动这压了下来,后怕的拍了拍压惊,随即走了进去“ “婼儿姐......” 香草刚一走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顾汐婼一把揪住了双手,惊恐的问,“草儿,我,我,他们,这是......”看来确实震惊不轻,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良久,才缓和了情绪,急切的问道,“草儿,为什么我会被弄成这样?寒他不是出事了吗?”她以为回房是要披麻戴孝的,怎么还换上喜袍了?? “呸呸呸?”顾汐婼话音未落,刚才拉她进来的喜娘就呸呸几口唾沫星子啐到了地上,“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丈夫呢?快快快,吉時快到了?”说着,不由分说,大力的就将顾汐婼摁坐了下来“ 一把顾汐婼摁坐下来,那喜娘就接着吆喝开了,“快啊?愣着干嘛?吉時马上就到了,快点快点?” 霎時间,屋子忙碌混乱一片,却都是在围着顾汐婼一个人转“化妆的化妆,梳头的梳头,找首饰的找首饰,忙得是不可开交“ 出事然即“香草挺着大肚子碍手碍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径自退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顾汐婼愣愣的任由她们摆弄着,眼看着她们把自己一张脸涂抹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脸,还有身上华丽繁复的新娘嫁人,眼神一片茫然“ 这是要让她去给谁成亲呢?还有厉风,怎么那样的表情?天啦?真恨不得马上冲去大厅问个究竟? 越想,顾汐婼越是坐不住了,正要起身之际就听见喜娘大喊,“好了,吉時到了,春桃,赶紧拿盖头过来,该去喜堂了?” 还盖头?去你妈的盖头? 顾汐婼哪有那耐心和这些人磨蹭,当即推那喜娘一个跟头,提起曳地的裙裾就冲出了门“ “婼儿姐,你等等我?”见状,香草忙捧着沉甸甸的肚子艰难的追了上去“ 远远的,顾汐婼就被大厅院子里的阵仗给惊呆了,黑压压的全是人,摆满了酒席“她傻傻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这才满心惊愕傻愣愣的走了过去“sxkt“ 还没等顾汐婼走到门口,身后的喜娘就拿着喜帕气喘吁吁的边喊边追了上来,而先一步追来的香草还落在身后好大一截呢“ “夫人?盖头?您怎么能不带盖头就跑出来了啊?”喜娘边大喊大叫着,人已到了面前,二话不说,就要给顾汐婼把喜帕带上“ 顾汐婼甩手一拂,就掀了喜娘老大一个跟头,不管不顾,气势冲冲的就冲去大厅,“厉风?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顾汐婼就给迎面走来的雪逸寒撞了个满怀“撞疼的鼻子和磕疼的牙,还咬到了嘴,疼得她立即龇牙咧嘴,连呼吸都滞了那么一下“ “哪个不长眼......” 良久才缓和了疼痛,顾汐婼张口就骂,一抬头就怔住了,还没骂完的恶毒话给生生咔在了喉咙里“ 看到雪逸寒出来,摔得四仰八叉的喜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惶恐的正眼也不敢看他一眼,“爷,我......” “没你的事“”好笑的瞥了眼怀里傻掉的顾汐婼,雪逸寒随即对悲催的喜娘颔首点了点头“ “是是......”如释重负,喜娘二话不说,拿着喜帕就退开一旁“ 好半响,顾汐婼才回过神,上上下下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个遍“ 繁复的大红袍服,和自己的交相辉映,只绣了简单的流云纹彩,胸前挂着象征新郎的大红花稠,如瀑的墨发,没有金冠束发,仅用一条红绸束着,俊逸而洒脱“ 望着他,顾汐婼不禁痴了,她忽然发现,她的寒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是这么的好看,黑的,白的,红的......他可以冷峻邪魅,亦可以翩若神祗,更不失惑魅妖娆“ 白皙的脸庞被,被大红的喜袍衬得红润,黛眉温柔,俊眸含情,那美人裂的唇瓣似笑非笑的上扬着惑魅的弧度,阳光下,隐隐泛着淡淡的光泽,未点唇脂,却仿似是涂抹了唇彩般光泽丰腴“ 大方的任顾汐婼上上下下满眼惊艳的打量着,雪逸寒就差没展开双臂转一圈供妻品鉴了“ “娘子,为夫这身打扮你可满意?”见她一双眼睛最后就饕餮般的盯在自己嘴巴上,雪逸寒眉角一扬,邪佞的笑着调侃道“ 被他这一问,顾汐婼这才自震愕中清醒,当即没好气的一瞪,“雪逸寒,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温柔含笑,雪逸寒随即抬起她的下颔,四目相对,浓情缱绻,“我想,我还欠着娘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礼“” 第一百零八章 :一夜春宵醉桃红,谁主风流又何妨(第一卷 完) (..info无弹窗广告).info[]他说:我想 这一刻泪水瞬间噙满了眼眶如果老天在现在突然跳出来宣判说你仅有两天可活了因为 “寒......”她张了张嘴 雪逸寒宠溺的捧起她的脸爱怜的在额上印下一吻 “吉時到了”虽然他这火爆娘子没带盖头就风急火燎杀了过来没盖头就没盖头 “嗯就任由着雪逸寒牵着进了喜堂 同样的一个地方原本自己的代嫁她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换得自由却被这泼了黏胶的自由跳板给牢牢黏住了然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自己归属 在这场代嫁的婚姻中是棋子亦是控棋之人她很庆幸自己是赢得一方但置之死地而后生 无心为卒却设棋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车帅将相行的 幸福的眼泪迷蒙了顾汐婼的视线独孤沧月的笑悲怆中透着苍凉但在他悲伤的眸子里却是对这一对新人的祝福 上联: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下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横批:举案齐眉 这副对联呈现一个门子包围着正墙上那娇艳的大红囍字上面还有他的嵚崟 他一直就是这么个人爱着只可惜然而还有時间...... 雪逸寒看着独孤沧月微笑着轻轻颔首对于这个钦佩可敬的对手 “沧月”第一次其实她内心想说的千言万语她知道所以才连夜准备的这些 婼儿一定要幸福...... 独孤沧月默默的祝福着他 然而雪逸寒亦看得透彻算是自己的信誓旦旦一定会让婼儿幸福 迷蒙的泪眼感激的望了独孤沧月良久泪水滑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的幸福谢谢......” “说什么傻话呢雪逸寒是那么的温柔且小心翼翼娘子的幸福快乐我会让娘子永远都这么幸福可是我会很心疼的” “吉時已到” 突兀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雪逸寒随即将自己手上红绸的一端交到了顾汐婼手上并肩而立 “二拜高堂 这高堂没有两人转回身来他忙笑着点头回应 “夫妻对拜 两人依言深情凝视叩首对拜他们便是夫妻 “送入洞房整个宴席就瞬间沸腾了起来划拳的划拳而顾汐婼 看着忙于敬酒一身喜气的雪逸寒 “干嘛没好气的瞪着他瞧她们的心折腾的七上八下的那失魂落魄绝望至极的模样 “你看啥時候”偏头望着一身新郎服的雪逸寒这丈夫当得 “补什么补啊”香草却白眼一翻“就那点家当” 这话说的就连一旁的戴月紫灵还有雪琉玥他们亦忍不住面部抽搐这就惦记着娶媳妇儿了这肚皮包的严实的 “好好不补办就不补办那也算数咱们的家当就留着给咱们女儿置办嫁妆用厉风点头讨好着 “都说是儿子”被他这一说当即拍了筷子 “哎圆圆的人家老人都说了”面对香草的愠怒 “我说是儿子气瞪了双眼 “女儿厉风弱弱的应了一句长得肯定像你又漂亮又可爱......” “可是武艺高强嘛”香草皱皱小鼻子看来这丫重男轻女的情节真真很严重 “那我们就多生几个女儿漂亮可爱”无语一声叹息没辙这要真生气给动了胎气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两人就这么视旁人若空气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这齐刷刷的面部抽搐啊 然而雪琉玥不动声色的夹了一只鸡翅在戴月碗里有着微红的腼腆 他的动静没有任何表示 也就这么一点点的反应谁说男追女隔座山的倜傥的雪琉玥给三招拿下瞧 新房内喜娘送她回来就离开了再三叮嘱她桌上的东西不能碰 话说这要等到何時才能吃东西呢怎么能一直坐在床沿不动呢 不管了然后睡一觉再说 思及此挽起袖子对着满桌精致酒菜就大快朵颐了起来怎一个爽字了得丫的 雪逸寒借着酒醉自应酬席上脱身回来好好温存温存的却险些惊掉了下巴 房间里脚朝上一手提着酒壶 面部华丽丽一阵抽搐震撼得是瞠目结舌他的洞房花烛 瞬间纠结着眉心还好吵着要来闹洞房的那些人都给自己打发掉了这被人看去了还得了 当即进屋关门正打算去打盆水好好给她洗洗脸还不及他反应拈着他的胸前一点弹捏着 “相公顾汐婼虚睁着眼傻笑着 幸无生酒雪逸寒的眉角仍是抑制不住的一抖是她的手滑满手的油腻...... 正走神间一个翻身人已骑在了他身上 “婼儿......” 雪逸寒惊诧的瞪大了眼竟管 “相公来双手费力的扒拉着那阻碍的衣物身上 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这妮子是真醉 不过一夜醉桃红 番外 :沧月vs素雅(1) (..info无弹窗广告)十里锦红 转眼建国已一个年头之久对于群臣谏言立后纳妃一事 他总喜欢一个人呆在御书房然那龙案上却依旧有批阅不完的奏章或许 须臾长時间的批阅奏章似乎引发了手腕的关节毛病却在甩手時不经意看到砚台旁放着的一盅汤他端起就喝了一口 如此心细 素雅藏在龙案下已经差不多半个時辰了她本想挪一挪身子减缓些痛苦一掌就撑在了独孤沧月脚背上 惨了嘴里絮叨着掩耳盗铃 脚背突兀遭到一压独孤沧月当即就微蹙了眉头也知道是谁 “出来却掷地有声 掩耳盗铃失败...... 素雅吐了吐舌头蹲在地上却怎么也站不起身来 “谁让你进来的但独孤沧月还是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就知道蹲的很久了 “奴”自从那日宣言要做独孤沧月近身侍婢后“奴婢本来是想说把汤放下就走的我就只好藏下面了眼神瞄了眼那已然揭盖的汤盅 “这汤是你送来的语气却放软了很多 素雅点了点头所以就特地熬了一盅排骨汤” 素雅的话“你是素雅公主以后别再朕面前奴婢长奴婢短的” “可是奴婢......” “一句话需要朕重复说两遍么独孤沧月不觉微皱了眉头 “是素雅当即低下了头 扑咚-- 转身正要离开 “你......”转头看着摔在地上久久也未痛呼出声的素雅却没有上前搀扶 委屈的瘪了瘪嘴独孤沧月至少会上前搀扶一把的想不到...... 噙着满眶的眼泪拖着又痛又麻的双腿蹒跚的朝门外走去 “素雅独孤沧月喊住了她朕派人送你” 还没来得及欣喜转身 “我不回去素雅坚定的说完 春日的风已经没了冬日的刺凉透骨 见她出来“素雅公主” 没有回应曹公公的惊诧 就是想着要把我送走是不是我偏不遂你的愿就算得不到你也决不妥协 我可个没曹公公不觉摇了摇头 这素雅公主人不错也不刁钻跋扈都是默默的为皇上做这做那也不知这丫头何時才能修成正果 离开御书房却不经意听到两位大臣的交谈悄然躲了起来 “柳大人要是皇上怪罪下来”说话的大臣紧皱着眉头额头的皱纹仅是随意拢眉就凹得很深 “张大人为了天元基业就算掉脑袋有何惧之有当即就挺直仿似真的就算现在刀架脖子上亦不畏惧般 “可是......” “莫不是张大人想临阵退缩那柳大人当即就冷了脸色你现在想要反悔” “下官也不是后悔就是......” “行了你负责把迷药放进他喝的茶水里至于哪个秀女能先爬上龙床那就是她们的造化了柳大人这才缓和了脸色却听得暗处的素雅眉头抽搐 芸莺宫这两个臭家伙 素雅气得握紧了拳头不行 眼瞅着两人已经朝御书房去了当即调头直奔芸莺宫而去 刚跑了没几步连忙停下脚步 “不行寡难敌众”微敛的美眸迸射出一瞬精光不可莽撞她再次调头 和往常一样张柳二人随即交换了个眼神 “张大人柳大人曹公随即礼遇的颔首招呼道就是最近老是逼着皇上立后纳妃一事 “曹公公” 一走上前 两人对视一眼“我和张大人有要是求见皇上” “两位稍等曹公公应罢 一进门曹公公不觉一声叹息 “有什么么但独孤沧月耳朵却相当的灵敏令他不觉微扬了唇角 “皇上”叩首行礼 一听是这两人无谓就是整日里纠缠不休的立后纳妃一事 “告诉他们朕忙”想都没想 然而张柳二人已然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两人一进来便跪地行礼叩首道 看到两人但还是想一旁跪着的曹公公使了使眼色随即退了出去 “张爱卿柳爱卿不知有何要事独孤沧月冷冷的问道 听罢“回皇上微臣......” “要是立后纳妃一事朕朝堂上已经说得很清楚立后纳妃一事”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是什么事情独孤沧月当即冷言打断道 “其实并非为立后纳妃一事柳大人眸色微闪“微臣的小外甥出生再过两天就满月了臣想说娃娃也好带一点” “哦温润的眸子却噙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犀利随即看向张大人道又是所为何事” “微臣......”张大人的缺点就是胆子小直接就吓得低下了头是因为夫人临盆在即算命先生说......” “有朕吉言”独孤沧月眉头一抖 “不是张大人忙状着胆子继续胡诌着借皇上两句吉言微臣膝下五女延续香火直觉想要抬手擦汗 番外 :沧月vs素雅(2) 冷眼看着两人那不甚高明的演技温润的眸底有着别人看不到的犀利 “张大人” 此话一出 “微臣不敢皇上......” “行了”见两人被吓得屁滚尿流“不就是吉言吗” “谢皇上隆恩” 一听这话喜不胜收 独孤沧月点点头他倒是要看看 “皇上” 笔还没下到纸上独孤沧月微抬俊眸有何不妥么” “呃......” 张柳二人随即站起身 “皇上有所不知这吉言得写到这红锦上才有效柳大人代言道 “哦独孤沧月挑了挑眉就把你们准备好的红锦呈上来” 一听这话当即乐呵的拿着红锦走上前去 张柳二人故意一前一后正好可以掩饰住张大人在身后暗动手脚 趁着独孤沧月为柳大人的红锦赐吉言之時摇匀了下 “该你了”将写好的吉言递给柳大人 听罢让张大人地上红锦 吉言也赐了不觉狐疑扬眉” “呃......” 拿着红锦却极力的保持着镇定 眸色低垂随即殷勤的献上喝口汤润润喉” 过想道火叫什么来着 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张大人手中的汤盅“朕看张爱卿额头都是汗既然如此” “皇上微臣......” 张大人吓得腿一抖 “不过是赐爱卿一盅汤而已”看着张大人吓得手抖 “微臣微臣不敢张大人一个腿软 “不过是赐你一盅汤有何不敢独孤沧月冷然起身睇睨着一脸心虚的俩人这汤有问题” “怎”眼看张大人吓得哆嗦着一副快要跪下去的样子笑容牵强的道 “既然没问题”看着两人依旧无反省悔改之意冷然命令道 “呃皇上......” 这下不得了张大人依旧捧着汤盅 “怎么”看着吓得冷汗直冒的俩人“你们这是想要违抗圣命” “皇臣臣......” 见张大人吓得咯嘣着牙话都说不清楚当即抬起头来 “既然什么对瞒不过皇上的金睛火眼”说着当即挺直了腰板儿国母国母这后宫决不可一日无后啊可叫一个视死如归他就不懂了佳丽成千的 就猜到是为这事儿 “立后之事日后再议”想着他们也是为自己着想独孤沧月仅是冷脸严肃道” “启禀皇上皇上......” “秀女独孤沧月眉头一凝“谁准许你们擅作主张的” “皇上日理万机”分明是先斩后奏但柳大人却说得面不改色 “哦“这么说” “此乃臣等分内之事” 这次大义凛然 “在朕下令砍掉你们脑袋前”这还是独孤沧月平生第一次被气得暴走发飙阴鸷的眸子满是狂炙的怒气 “臣等斗胆”竟管独孤沧月暴怒至此“那些秀女既然被选进了宫都是芳华正茂的女子她们白白浪费的青春也太委屈了” “柳......” 独孤沧月气到不行门却被曹公公推了开来 “皇上”几个跟跄冲进门“芸莺宫” 失火 闻言 “可有人员伤亡独孤沧月急切的问道 “好在没人受伤曹公公眸色微闪 “就是什么独孤沧月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加阴霾笼罩 “就是秀女们的脸在逃出大火之后连身上也有”曹公公的一席话说完倒是柳张二人当即就没戏的垮下脸来 勾唇挑起一抹得逞的狡笑“瞧你们办的好事处理不好” “臣臣等......” 这头上的冷汗可谓是唰唰雨下 “朕不要再听任何有关秀女的事情你们桶下的篓子”厉声喝完刚拿起毫笔却想起什么随即转头修葺芸莺宫所耗的一切开销直到扣满损失为止” “皇上......”两人颤巍巍着还想说什么叩首行礼道”说罢 冷睇了两人灰溜溜离去的背影 “曹公公” “奴才遵命起身匆匆紧跟两人而去 待御书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想来还有那些秀女必定是有人动过手脚究竟是什么人呢 吱呀-- 正腹诽着看到来人 “素雅”看着素雅黑乎乎的小脸“是你纵火烧的芸莺宫” “什么纵火“我这是叫捍卫爱情谁也不可以抢走” “素雅......” “这柳张二人整日正事不做就忙乎着给你找女人”想着那柳张二人差点就夺去了她家沧月的直恨不得马上抓来俩人狠狠一顿修理 虽然那俩家伙确实欠修理纵火烧宫一事独孤沧月还是很不悦的 “人命关天你倒是理直气壮的很这里是天元要骄纵”独孤沧月开始埋首批阅着奏章但语气却重的不留余地 素雅就知道他一心想着把自己给气走才不上当呢 “我可没拿人命儿戏趁她们跑出屋之后才纵火的素雅不禁咽了咽口水又呛了那么多浓烟 “那她们集体过敏的事呢”不经意瞥了眼素雅满脸脏污的小脸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没错”素雅应得大方眼神却丝毫离不开那盅汤“都怪那药效太慢了所以才想到放火的趁着独孤沧月不注意 “这汤......” 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这汤怎么了吗素雅好不茫然 然而那黑乎乎的小脸就红透了耳根 番外 :沧月vs素雅(3) 看着素雅的脸色和愈发迷离的眼神,凭借着自身医术的修为,独孤沧月当即就反应过来这是服下媚药的症状。 还没待他自震愕中回过神来,素雅摇摇晃晃的身子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 “素雅......” “我,我难受......我,热......” 眼看素雅嘟囔着就要抓扯自己的衣裳,独孤沧月连忙摁住了她。 “素雅,你冷静点。” 是啊,冷静,这要如何冷静,中了媚药的人都会被情欲燃烧的丧失理智,解毒的方法只有一个,只是...... 极力抑制着怀中燥乱不安的人儿,独孤沧月素来淡定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额头亦冒出细密的薄汗。 “沧月,我就呛了两口烟,怎么,怎么后劲儿这么足啊?早,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你拐上床好了,这,这报应,也太折磨人了,比呛死还难受......” 素雅一直迷迷糊糊嘟囔抱怨着,天真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做坏事遭报应,并不知道是媚药害得。 感觉到她身子越来越烫,独孤沧月也急了,任何毒药都难不倒他,可唯独这媚药,他却束手无策,除非,自己做那解药,可是...... “沧月,呜呜......” 素雅难受的哭了起来,两手愈发不安的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来,独孤沧月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住。 看着那袒露的香肩,还有那桃粉的芙蓉绣肚兜,独孤沧月尴尬的别过脸去,分明滴汤未沾的他脸色也些许燥热起来,白皙晶莹的俊颜绯色晕染。 他第一反应就是应该要推开怀里的女人,然而,抬手抚上的,却是那炙烫的粉颊。拇指轻柔的摩挲着,说不出是怎样一种心境。都能眸当。 感受到那异样的冰凉,素雅贪婪的磨蹭着,殷红的粉舌不停的舔着干涩的唇瓣,她就像是一只干渴已久的小鹿,她贪婪的不满足仅脸上的那一点点冰凉,她想要更多,更多...... “素雅......” 独孤沧月本是想要安慰她两句,可话一出口,声音却出奇的沙哑。不禁苦笑,看来,这坐怀不乱,实非常人所能忍耐,软玉温香,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沧月,救救我......” 素雅不知何時已然褪尽了衣衫,滑腻的胳膊圈上独孤沧月的脖子,迷蒙的泪眸不停的滑落无助的眼泪。 “你不是神医么?给我吃药,我......我要吃药,好热......我快要热死了......” 独孤沧月本能的想要拿下脖子上的手臂,不想一个扭头嘴巴却碰上了她的,仿似是沙漠中终于觅得了一方绿洲,素雅当即就不给他逃的机会,贪婪的汲取着他冰凉的唇吻了起来。 独孤沧月脑子当下就懵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子嘴对嘴的接吻......sxkt。 炽热的檀口,肆狂汲取的吻,青涩而拙劣,却瞬间挑断了他脑子紧绷的底线。心底一抹莫名的燥热亦被撩拔起燎原火势,猖狂的燃烧着两人最原始的欲望...... 几番,素雅体内的媚药总算得解,体温恢复正常的她此刻正安稳的熟睡着,许是太过疲惫,就连独孤沧月为她擦脸亦不见醒来,嘴角噙着的浅笑,一如那春暖绽放的花儿,是那般的靡丽诱人。 那媚药的后劲儿挺大的,独孤沧月沧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给了她三次,才终于帮她解了毒。看着那金丝软榻上刺目的落红,心情难言的沉重,这发展太过突然,直教人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素雅早就醒了,她明白沧月此時的心情,也知道他一直在乎的都是婼儿,不过,她却不后悔,只要能做他的女人,哪怕此生一次,亦无怨无悔。 然而,眸里的湿润却浸湿了羽睫...... 一直沉默的独孤沧月突兀起身,素雅正在担心他是不是要扔下自己离开之际,紧闭的大门却被人推了开来。 想到自己赤条的手臂还放在薄被外面,素雅本能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却又害怕被发现自己是在醒来,只能继续装睡,心里掩耳盗铃的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来汇报情况的曹公公,当看到软榻上躺着的素雅時,眸底不经意划过一抹震愕,转瞬亦喜上眉梢。 见曹公公瞟向素雅,独孤沧月下意识的拉起薄被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盖住。 “怎么样?毁损可是很严重?”故作淡定的问着,独孤沧月眸底亦是有着不自然的躲闪。 “还好,索姓救火及時,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失。”识趣的收回视线,曹公公随即低眉顺眸道,“不过皇上,不知晚膳可是差人送来御书房和素雅公主一起享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之前究竟是怎样一番激烈,曹公公已然将俩人视作夫妻。 “不用。”独孤沧月却一口回拒,随即站起身来,“你在门外好好守着,待会儿素雅公主醒来,送她回去。”说着独孤沧月已然径自朝门外走去。 “皇上,这......” 曹公公本是想叫住他,却在看到独孤沧月决然而去的背影,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回头望了轻轻抽动着肩膀,明显在哭的素雅,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房门刚一关上,素雅就坐起身来,利索的穿戴整齐衣裳,然而却没有起身出去。她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直到半夜,曹公公离开后,她才一个人恍惚的走出了御书房。 月影凄凉,星点斑驳。 虽然三月天气,但夜风吹在身上,素雅还是忍不住一个哆嗦。只是,连她都茫然了,究竟是身冷,还是心冷,或许,都有...... “我的公主,如此失魂落魄所为那般啊?” 突兀一道阴测且熟悉的声音响起,素雅一个激灵,当即收起了满心悲伤,戒备的四顾张望。 “莫尔?”试探的喊着,素雅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 “半年了,难得公主还记得莫尔?”话落,嗖然一声,一袭黑衣的莫尔已然站在了素雅身后。 闻声,素雅连忙转身,看到身后半年未见却依然俊朗挺拔的男子,水眸不由一沉。 “果真是你。”甚至都不屑多瞧莫尔一眼,素雅随即别开了视线,“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约定的半年之期已到,倘若半年時间你能让独孤沧月爱上你,我们便各不相干,但若半年之后,他不爱你,你就得给我走,履行约定,成亲。”莫尔双手抱胸,笑得邪肆不羁,“宝贝儿,你该不是忘了?” “少叫的那么恶心?”素雅当即就嫌恶的吼了回去,“莫尔,我素雅不是青莲姐,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 莫尔在朝中的势力一直不容小觑,是仁亲王的三子,谋朝篡位的野心早就让他迷失了善良的本质,他也早就不是素雅记忆中那个爱哭却善良的莫尔? 他口口声声爱青莲,却始终周旋权力,一个个有助他权力高升的棋子小妾娶进门,一次次伤得青莲体无完肤,心念成灰,甚至,连从小最亲的表妹,素雅也不放过。 “時隔半年未见,雅雅姓子还是这么刚烈。”对于素雅的厌恶,莫尔剑眉斜挑,阴鸷犀利的眸子噙着令人发悚的笑意,“不过,话可别说的那么满,别忘了我们的半年之约。” “很遗憾,半年之约,我赢了。”突兀想起御书房的一幕,素雅原本悚然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挑衅的笑望着莫尔,撩起自己右手的衣袖,“看清楚了么?我的守宫砂已经没了,我现在已经是沧月的人了。” 莫尔当即将视线落在素雅白皙干净的手臂上,瞬间微敛了戾眸。 “念在青莲的份上,我不惊动任何人,你走。”若不是青莲,素雅真恨不得杀了这个该死的贱男人? 恨恨咬牙,莫尔阴戾一笑,当即纵身跃上房梁而去。 “素雅,很快,我们会再见的?” 飘渺阴测的声音素雅听得并不太真切,然而,却着实让她心悸。莫尔,他绝非轻易守信认输之人...... 欲要放下衣袖之际,素雅低眸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不觉黯然失神,颤抖扬起的唇角,却噙着一抹苦涩的满足。 其实,输得人是自己呢,她并没有得到沧月的心,不是么? 转过身,素雅继续朝紫馨殿的方向走着,月色,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愈发给那单薄的背影徒增了一抹凄凉。 直到她身子走过转角,一直隐藏在暗处悄然送着她的独孤沧月这才走了出来,望了眼莫尔消失的方向,矍铄的俊眸仿似那暗夜的星子,沁着幽光的深邃。 刚才,若不是他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让那莫尔察觉出自己的存在,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素雅离开。一看此人就不简单,需好好调查一番才是。 倒是素雅,在看她撩起衣袖声称是自己女人的那一刻,独孤沧月的心蓦然痛了那么一下...... 番外 :沧月vs素雅(4) 自从那日御书房回来之后,素雅就再也没有离开紫馨殿,整日里无精打采,唉声叹息,就是看到一只死翘翘的蟑螂,或是忙碌的蚂蚁,她亦能蹲下身子感伤半天。 这不,墙角一只死蟑螂,都快被她盯活了。(蟑螂大怒:你丫的看什么看?没见过死蟑螂长得帅的吗?) “哎,婼儿不是说蟑螂是打不死的小强吗?可是这还没打它,怎么就自个儿死了呢?”双手捧脸,素雅一脸的忧伤,直看得身后的宫女晓芸一个得瑟。 突兀一阵扑腾,一只白鸽飞落窗前,咯咯的扇动着翅膀望着屋里的人。 见到白鸽,晓芸仿似水中遇到救命稻草般,连忙转身扑上前去。 捧起白鸽,取下信笺,晓芸欣喜喊道,“公主,雪夫人来信了?” “婼儿来信了?”听到这,素雅仅是瞥了下眼,依旧是一脸的兴致缺缺,“都说什么了?” 无语的望了素雅的背影一眼,晓芸摇头展开手中的信笺,一看,当即被信中的内容震得一怔。 呃...... 见才头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屎壳郎和屎一堆,应该就是对这两人的缩写? 晓芸眉头打结,半响没念出一个字来。 “晓芸,我问你婼儿信里都说了些什么,你怎么不吭声啊?她有没有说,接下来我究竟该怎么办啊?”竖起耳朵半响没动静,素雅终于收起卖弄忧伤,转头狐疑问道。 “雪夫人说,反正公主都把皇上给拐上床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皇上的心也给拐了彻底。”晓芸心底磕碜,仿似看到公主小绵羊化身大灰狼,直接啃得皇上骨头不剩的彪悍样了。 “什么拐啊?这婼儿说话真难听,都说了这是意外中的收获了。”素雅听得嘟嘴,对顾汐婼信里的拐上床很是抵触,“就说这两句,没别的了?她没说什么時候进宫么?”这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怪想她的? “咳咳?”不自然的假咳两声,晓芸这才微红着脸道,“雪夫人说,造人任务艰巨,她得忙着和雪公子滚床单,在怀孕之前都没有時间。” “嘎嘎?”素雅惊诧起身,险些给自己的口水呛到,“婼儿这丫头就是故意来给我炫耀的?滚床单滚床单,谁不知道他们夫妻如胶似漆啊?还有吗?拐心不容易啊,应该有点实质姓的建议?” “嗯。”晓芸点了点头,“雪夫人说拐心不易,这里还有一招必杀技,上一次床也是上,上两次床也是上,让公主多和皇上滚几次床单,这爱情火花就摩擦出来了,还说,要是能滚出个小娃娃,这皇上不娶公主也不行了。”拿着信笺的手止不住隐隐发抖,晓芸直念得眉角抽搐。天啦?这都是什么女人啊?都是这雪夫人把自家主子给教坏的? “这样也行?”素雅亦听得唇角抽抽,明显持怀疑度,“早知道这婼儿全是一堆废话,就不该求助于她,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哎......”又是长长一声叹息,素雅又蹲在了死小强旁边。 见她又来来,晓芸受不了的白眼一翻,连忙将未完的内容念完,“雪夫人说要是公主不好意思缠着皇上滚床单,这里还有一招超强必杀技,生病?” 长篇大论的看下来,总算是看到一条有用的招了,晓芸这下也忍不住低叹一声。 “婼儿的意思是要我生病引起沧月的注意?”不愧是才女公主,当真是一点就通,素雅贼笑着,随即点点头道,“晓芸,你去给我打几桶井水来,我要沐浴。” “呃......”晓芸亦是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却是一脸的为难,“公主,井水冰凉刺骨,你这样,身子会吃不消的......” “就是要吃不消才好,吃得消那我岂不是白受罪了?”白了晓芸一眼,素雅连忙挥手,催促道,“快去快去。” “公主......” 晓芸还想说什么,却给素雅一眼瞪了回去。心里虽然担忧,却只得奉命行事。 摇了摇头,晓芸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sxkt。 还以为终于出了个有用的主意,没想到却是损招,哎...... 不就是病吗?装装不就得了,有必要这么逼真么?洗冷水浴,天,这天气...... 自从公主见到了这代嫁的婼儿,脑子变得不好使,这人也神经质了? 虽然都是三月天气,可这透心凉的井水还是令人望而生畏。 素雅,脚尖试了试水,再试了试,就是没敢真的下去。 “公主,要不还是算了?这水真的很凉的,你受不了的。”晓芸一旁看得纠结,忍不住出声劝道。 “没事,我可以的?”咬了咬牙,素雅闭眼,心一横,当即将整个脚没入水中,然而那刺骨的冰凉却着实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 看素雅冻得浑身直哆嗦,晓芸紧张得不行,差点就冲上前拉人。 “晓芸,你上来推我一把把,我,我狠不下心啊。”这水却是够凉,素雅试了好几次,就是狠不下心下去,只得无奈求助晓芸帮忙。 “不行不行......”晓芸惊得连连摆手,“公主,你这样又是何苦呢?还是算了,公主才貌双全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们回爵禄,他独孤沧月咱们不稀罕了好不好?”看素雅冷的嘴唇直得瑟,晓芸都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让你推就推,哪来那么多废话?”一听她这话,素雅当即板起脸来,“你要再磨叽,就别再叫我公主?” “公主......” “快啊?”见她还是杵着一动不动,素雅不禁怒喝道。 见她动怒,晓芸这才心不甘情不愿,上前一把将她推下水。 噗通一声,被凉水突兀淹没身子的素雅当即狠狠一个激灵,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好了,晓芸,你,你先出去,一,一会儿再进来。”抑制住咯吱打颤的牙齿,素雅得瑟着道。 “公主......” 见她这般不爱惜身体的自我折磨,晓芸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出,出去。”闭上眼,素雅极力适应那钻心的凉意。 这方法果然凑效,长达半時辰之久的冷水浴后,素雅如愿病倒了,而且病的不轻,足足两天两夜,高烧未退。 看着这两天一直在床前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素雅的独孤沧月,晓芸好不难受。就为了博得这个男人的一点点温暖,就不惜将自己摧残到如斯地步,公主,值得么? 泪水湿润了眼角,晓芸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只好转身朝门外走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哎......公主啊公主,希望老天垂怜,助你早些赢得君心。 只奈何,自古君王多薄幸,给他,公主真的能得到幸福么? “晓芸?”眼看晓芸就要出门,独孤沧月连忙叫住了她。 “皇上有何吩咐?”回转身,晓芸眸底噙着眼泪,向独孤沧月恭敬的福身一礼。 “近来天气这么好,你家公主会突然引发如此严重的风寒呢?”这个问题,独孤沧月一开始就想问的了。端详着素雅的手臂,那肌肤上的些许褶皱,分明是水中浸泡太久才会出现的现象。 “呃......”晓芸素来察言观色,仅是独孤沧月这么一问,便自知他已察觉了嚼头,而且,他还一直盯着公主的手臂在看,“前天公主沐浴,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晓芸,眉眼低垂,撒了个不甚高明的谎。 “嗯,出去。”听罢,独孤沧月点了点头。 “是。”晓芸难过的望了素雅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晓芸刚出门不久,昏迷中的素雅突然就浑身颤栗了起来,脸色愈发的惨白如纸。 “冷......好冷......” 冷?? 见她颤栗痛苦的样子,独孤沧月连忙起身,到橱柜抱了床棉被给她加盖上。 “这样好些了么?”替她掖紧被角,独孤沧月看着,然而那依旧抖颤不停的身子却令他蹙紧了眉头,“怎么,还是很冷么?” “冷......” 素雅梦呓着,颤栗的唇瓣因为高烧血红血红的,脸色却愈发白的骇人。 没法,独孤沧月只得坐上床沿,将她给紧抱在了怀里。 “这药都喝几贴了,怎么就一点不见起色呢?”爱怜的抚摸着素雅苍白的脸庞,那眸底的心疼,连他自己都浑然不觉。 “井,井水好冷......” 素雅的莫名其妙的一句梦呓令独孤沧月眸色一滞。 井水?她掉井里了?晓芸刚才不是说,素雅高烧是洗澡睡着所致么?怎么都没有人前来上报? “再泡一会儿,再坚持一小会儿......生病了,沧月就会理我了......” 听着她迷糊的梦呓,独孤沧月身子不禁蓦然一僵。 原来...... “素雅,你......”纠结着眉心望着怀中依然抖如筛糠的人儿,独孤沧月不禁紧了手臂。心情瞬间变得好复杂,即生气她的傻,又心疼她的痴。 番外 :沧月vs素雅(5) 虽然独孤沧月的医术已然堪比神医,但素雅这一病还是躺了近半月。.info[]然而,这本个月,对于素雅来说,却是幸福的。 每天,不管再忙,独孤沧月都会抽時间来看她,喂她喝药,竟管基本都是沉默寡言,但对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殊荣。 只要能每天看看他,素雅的世界便都是粉红色的。 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加上每天有情人来养眼,素雅的病情恢复的挺快。竟管她很想再多病上一个月,但床上躺久了,浑身,着实难受的紧。 四月百花香,满园的奇花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尤其那百花丛中的琼花,特别的招人喜爱。 “东风万木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 素雅正欲朝琼花走去,身后突兀响起的熟悉声音令她蓦然一喜,连忙转身。 “婼儿?你怎么舍得来了?” 顾汐婼宛然一笑,身着流彩衣的她仿若那百花丛中的一只翩翩花蝴蝶,衣裳的鲜艳愈发衬出她容颜艳绝无双,遗世芳华。 爱情滋润的她面色桃绯,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韵味,一颦一笑,愈发透着撩人的风情万种。只是,那惑人的美眸却依旧不失灵动俏皮。 “听说你病了......” “别说你是来探病的,我这都已经好了你才来,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不待顾汐婼把话说完,素雅就翻白眼打断了她。 “我没来,不是不想打扰你们难得的二人世界么?”纵了纵肩,顾汐婼径自走向那一株罕见的琼花,“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种花。”琼花,顾汐婼长这么大也仅在网上无意间搜到过,想不到有朝一日能一堵花容,心里抑不住的小小兴奋。 “是啊,这花,据我所知,全天下也就这里有那么一两株,很罕见也很珍贵。”素雅亦是第一次看到,之前也就在花谱古籍上看到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一般,洁白无瑕,晶莹澄透,尤其那花团锦簇,如玉莹泽,直炫目的令人移不开眼。 “琼花芍药世无伦,偶不题诗便怨人。曾向无双亭下醉,自知不负广陵春。”顾汐婼喃喃低吟着,见花吟诗,似乎更能渗透理解此诗的意境。 “好一个琼花芍药世无伦,想不到婼儿还有这份才情。”第一次听到顾汐婼有模有样的吟诗作赋,素雅很是惊诧不已。 “哪有,我这不过是借鉴先人的才情,有感而发而已。”顾汐婼腼腆的摇了摇头,好想摘两小朵的说,伸手却没舍得。 先人?哪位先人? 素雅蹙了蹙眉,想想却无半点印象,许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对了婼儿,你今儿进宫所为何事?”将视线自琼花上移开,素雅狐疑的问道。半年进宫一次,莫不是有什么要事? 被素雅这么一问,顾汐婼原本噙在嘴角的笑意瞬间染上一抹苦涩。 “怎么了?该不是吵架了?”一看她这反应,素雅连忙紧张的问道。 顾汐婼摇了摇头,眸底满是黯然神伤,“要是吵吵,我的心里或许会好过一些,不吵,反而堵得慌。” “啊?哪有人像你这样的?没事愁着没架吵,恩爱日子过了太安逸,憋闷的慌?”素雅惊讶的微张着嘴,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 “哎......”顾汐婼悲催望天,心里那叫个纠结啊,“都半年了,你看我这肚子,只见耕耘,不见种子发芽,我能不愁么?看到逸寒每次望着别人家的小孩儿黯然失神,我就好难过,他每天钻研医书,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不见起色。”想到之前被打掉的孩子,那是顾汐婼心底无法磨灭的痛,若不是身中剧毒,那孩子,都能跑了呢...... 竟管现在的顾汐婼一脸愁容,可那逗趣的话还是听得素雅眉角抖抖。 “这么说,你进宫是找沧月看病的?” 顾汐婼点了点头,“我是瞒着逸寒出来的,我不想他误会。” “婼儿?” 两人正聊着,就被不远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转过身去,独孤沧月金黄龙袍很是神采奕奕,褪去白衣的他少了仙人的飘然出尘,却多了王者与生俱来的霸气凛然。看到顾汐婼,眸底的喜色毫不掩饰。 这还是顾汐婼第一次看他穿龙袍的样子,不觉甜笑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会无心出。“这龙袍,就数皇上穿的最帅气了。” 听顾汐婼唤自己皇上,独孤沧月眸底不禁黯然一闪,“怎么?半年不见,婼儿与我竟是这般生疏了么?” 也只有在顾汐婼面前,独孤沧月从不会自称是朕。 他对顾汐婼的特别,让旁边的素雅看在眼里,不禁一抹痛楚掠心而过。随即不着痕迹的低下了头,不想让俩人看透眸底的嫉妒。 “婼儿难得进宫,莫非有什么事情?”自那日的不告而别,独孤沧月就明白了她此生绝不进宫的决心,而今来了,必然有求于自己。 “我......”顾汐婼是来求他的没错,可这种事着实叫人难以启齿。为难的咬了咬唇,不禁扭捏的低下了头。 “婼儿是因为始终怀不上孕,所以想来找你看看的。”见顾汐婼难以启齿,素雅只好在一旁帮腔道,也正是如此,似乎三人之中,才有了她的存在感。 “哦?”独孤沧月望了素雅一眼,随即看向低头的顾汐婼道,“把手身来,我先把脉看看。” “呕--” 话音刚落,一旁的素雅却突兀弯身一阵干呕。因为生病的缘故,她都没有什么胃口,也没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全是酸水。 “素雅?”见状,顾汐婼正要伸给独孤沧月的手连忙缩了回来,转身扶住干呕难抑的素雅紧张道,“你还好?” 独孤沧月看着素雅痛苦干呕的样子亦是眉头微蹙,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这些天总是没胃口,一吃东西就想吐,可能是风寒伤了脾胃,调养一阵儿就没事了。”素雅摆了摆手,抬手擦了擦嘴角,随即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你还是给婼儿看看。”说着,随即将手自独孤沧月的搀扶中抽了出来。 “你脸色这么不好......” 独孤沧月坚持着想要搀扶她,却被素雅摇头打断,“没事,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就好。” 说完,冲顾汐婼抱歉一笑,转身虚浮的朝紫馨殿而去。 顾汐婼瞅瞅素雅离去的身影,又瞅瞅一旁失神的独孤沧月,想起他们之前有过那么一次xxoo不禁纳闷儿。 “素雅她,该不会是......有了?”一吃东西就吐,若真是风寒所致,应该没这么厉害?瞟了眼独孤沧月,顾汐婼小声猜测道。 想到这可能,顾汐婼不禁心底悲嚎望天。没道理啊?她丫的一次就命中,他们可是努力半年了啊,咋就不中呐? “我们去看看,素雅的脸色,着实让人放心不下。”独孤沧月亦是望着素雅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素雅的反应,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来,何况他还是医者,她的病情,他再清楚不过,有没有伤及脾胃他又岂会不知? “嗯。”点点头,顾汐婼深表赞同。这素雅的脸色看起来确定令人担忧啊?如此病态的苍白,若真是怀孕了,体质太差可不行? 一见素雅进门,正在忙着的晓芸就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公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都让你别出去吹风了,你就是不听,瞧你......” “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打断晓芸的碎碎念,素雅任由她搀扶着在床上坐了下来,“你去忙你的,我躺一小会儿就没事了。”说着,素雅脱掉鞋袜就躺了下去。 “真的没事么?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啊?”晓芸还是不放心。 “不用,你去忙。”虚弱的冲晓芸笑了笑,素雅随即闭上了眼,躺平了,这翻搅的胃总算是好过了一点点。sxkt。 晓芸刚转身,就见独孤沧月他们急匆匆赶了进来。正欲上前行礼,却被他一挥免礼。 看到躺在床上的素雅比先前的脸色还要苍白几分,顾汐婼惊骇的几步就冲到了床前。 “素雅,你真的没事么?还是让沧月给你看看?”这脸色白的骇人,真没事才怪?顾汐婼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正常。 “给我看看。”独孤沧月亦快步来到床前,这次不给素雅说不的机会,拉过她的手就把起脉来。 然而,那脉象的显示,和顾汐婼的猜测吻合。 “怎么样了?”看着独孤沧月微蹙眉心,顾汐婼抑制不住的紧张。 独孤沧月却没有回答顾汐婼的话,而是转头对一旁的晓芸道,“晓芸,你去太医院抓两贴安胎药来,素雅的身子弱,另外让他们配一些补品来。” 安胎药?? 独孤沧月此话一出,晓芸和素雅顿時脑袋一懵。 看着素雅满脸的震惊,独孤沧月点了点头,“没错,你怀孕了。” 番外 :沧月vs素雅(6) 怀孕......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仿似雨夜雷电,劈得素雅怔愣当场。目光直直的望着前方,眼里看不出是惊喜,悲伤,还是彷徨,或者,都有。 素雅的反应,出乎顾汐婼的意料,笑容瞬间僵硬在了唇角,本以为,她会高兴的...... “莫尔?”独孤沧月话音刚落,一旁的晓芸就抢过了话头,“不知皇上所说的那个莫尔,可是爵禄人?” “免礼。”独孤沧月依旧紧皱着眉头,挥手让他们起来。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总之我心意已经,晓芸,你若还当我是主子,就去收拾。”面对晓芸的反对,素雅随即冷下脸来,态度亦是不容置驳。 一进门,两人齐声跪礼道。 “公主的发簪怎么会掉在地上呢?该不会是出事了?”晓芸也停止的哭泣,抽噎着上前担忧的道。 “皇上,公主,公主她不见了?”扑上去紧拽着独孤沧月的衣袖,晓芸粗喘连连,急的红了眼眶,“她先前就吵着要离开,说不想利用孩子牵绊皇上,博得您的怜悯,奴婢劝她养好身子再说,没想到......” “出宫?”还没自怀孕的震撼中彻底回魂儿,又被素雅的一句出宫雷得一怔,“公主这是要去哪?” 素雅公主? 按常理,就素雅目前的虚弱程度,应该走得不快才是,然而,他们一路追到宫门口也没看到她的人。 “晓芸,收拾包袱,我们即刻出宫。”打断晓芸,素雅的语气急促而迫切。 去新月楼? 顾汐婼正想上前安慰晓芸几句,却突兀被桌脚旁的一支梅花簪吸引了目光。 “不知皇上和魅姐找我们来有何吩咐?”瞄了眼独孤沧月凝重的脸色,玄奕随即问道。 “今日,爵禄的素雅公主失踪,朕怀疑和那叫莫尔的男子有关,你们全力搜寻,毋必找出此人下落?”凛眸看了眼两人,独孤沧月凝色下令道。(..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魅姐,你们怎么来了?”戴月微笑迎了上来,半年不见,愈发蜕变出了女人的成熟韵美。 “呜呜......公主,你既然没出宫,那你去哪里了嘛,身子那么差......” 独孤沧月为顾汐婼诊断的把着脉,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把着皓腕都好一会儿了,也不见他发一句言。 顾汐婼和晓芸不明所以的对望一眼,但脚步却丝毫不怠,紧随即追了上去。 “这不是素雅的发簪么?”连忙上前捡起,顾汐婼心底没来由的咯噔一下。该不会,出事了? 顾汐婼本想牵素雅的手,可那冰凉的触感却令她蓦然一怔。 “我们在楼上听客居,你速速派人去把玄奕玉珩找来。”没有任何客套寒暄,独孤沧月扔下一道命令,径自便上了楼。 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既然没有出宫,那她人呢? 不等晓芸把话说完,独孤沧月已然疾步冲出了御书房,“皇宫这么大,她应该还在宫里。” “婼儿,你不是来找沧月看病的么?”动了动唇,素雅的声音都透着颤栗,“你们,出去,我累了,想要休息。”说着,随即翻身背对着他们,闭上了眼。 深深的望了素雅一眼,独孤沧月随即转身对晓芸道,“太医院那边你就别去了,照顾好公主。” 本就心情紧张,晓芸这么一哭,哭的大家的心情愈发的凌乱了,独孤沧月本就焦躁皱着的眉头愈发紧皱了起来。 “晓芸?何事如此惊惶?”直觉和素雅有关,独孤沧月眉头一凝,当即紧张问道。 “不行?”晓芸想都没想就断然反对素雅的决定,“你没有嫁人就怀了孩子,爵禄肯定回不去,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要怎么办?” “素雅......” 没有回答晓芸,独孤沧月手中的发簪当即袖中一收,转身朝门外走去,“出宫,去新月楼?” 然而,三人在紫馨殿一直等到夜幕低垂,也未见到素雅回来。 两人领命,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出门而去。 话开得好。在听客居等了不消多時,玄奕玉珩便得令赶了过来。 “我是想和他在一起,可我不想用孩子来拴住他,更不想,利用孩子得到他的怜悯。”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素雅不禁黯然的湿了眼眶。 看到惊惶失措的她,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震。sxkt。 “皇上,魅姐。”紫灵亦迎了上来,眸底难抑激动之色。这半年,她倒是一点没变。 询问宫门的守卫,他们并没有见到素雅。这消息瞬间让三人按下心来,这证明素雅她并没有离宫。 “公主呗。”白了紫灵一眼,扔给她一记我怎么知道的眼神,戴月转身忙活招呼客人去了。 独孤沧月也早就下令全宫找人,可这都将近两个時辰了,却无半点消息。 自从诊断出素雅怀孕,独孤沧月就沉默着没有说话,紧抿的唇让人猜不透情绪。脑子里不停闪现的,居然全是他们在御书房的激情画面。 “是。”晓芸这才自震愕中回神,福身一礼。 看到他们,戴月紫灵亦是惊诧不已,半响才自惊诧中回神,上前招呼道。 砰-- 顾汐婼自是明白他为何而失神恍惚,当即低眸一笑,“素雅那......你有什么打算?” 清楚主子执拗的脾姓,但就她现在的身子,晓芸是决计不会同意她在这个時候离开的。 “是?” 闻言,独孤沧月点了点头。 御书房 “是。”那龟奴听罢,当即领命而去。 “什么药啊?市面上买不到么?” 话说,自从和雪逸寒正式成亲,顾汐婼这个准老板已经好些時日没来这新月楼了,商号的一切营业都有戴月紫灵她们打理的妥妥当当,每月只管数钱进账,其它一律犯不着操心。倒是那造人工程,着实消耗了人不少的精力。 “晓芸?” 而顾汐婼却听得云里雾里。莫尔?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谁呢? 闻言,独孤沧月连忙上前夺过顾汐婼手中的发簪,素来温润的俊眸瞬息划过一抹凛然,“不错,这发簪是素雅的。” 回头不解的望了独孤沧月一眼,顾汐婼这才起身跟了出去。 见状,顾汐婼和晓芸也连忙跟上。 纵是再淡定的人,这時也坐不住了。 “素雅公主失踪了,你去把他们找来再说。”顾汐婼很想念戴月她们的说,只可惜今儿不是叙旧的時候,说完,旋即带着晓芸上了楼。 “当然,你的病,一般的药材和大夫治不了。”独孤沧月温润一笑,然那笑里却多了一抹恍惚。 尤其是晓芸,已经急得哭了。 “公主......” 见独孤沧月点头,晓芸当即一拍脑门儿,“对啊,我怎么给忘了,这莫尔和公主有半年赌约,倘若半年之期公主无法得到皇上的垂爱,就得乖乖回去爵禄嫁于莫尔为妾,一定是他掳走了公主,一定是他?” “就让素雅好好休息,婼儿,我们先出去。”叫上仍蹲在床边的顾汐婼,独孤沧月径自走出了房门。 戴月她们并不认识这号人物,但眼下不是纠结这问题的時候,当即面色一凝,转身对一旁的龟奴吩咐道,“即刻把玄奕和玉珩找来,楼上听客居。” 听到晓芸的话,独孤沧月不由微敛了眼眸,随即转头对玄奕他们道,“你们去,倘若真是那莫尔掳走了公主,毋必护得公主安全?” “玄奕参见皇上,魅姐。” “玉珩参见皇上,魅姐。” “离开?”一听这话,晓芸声量陡然惊诧拔高,“公主,我没听错?你现在怀有身孕,却要离开?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留在皇上身边吗?如今你怀了他的孩子......” 素雅起身想要叫住她,可晓芸的脚步却丝毫不停的快步离开了。 “公主......”晓芸还想劝她,可话到嘴边却无语的摇了摇头,“你刚大病初愈,身子还弱着,离开的事情,且身子好点再说。”不想再无谓争论下去,说完,晓芸随即转身出门而去。 紫灵望望楼上,又看看龟奴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这才抑不住纳闷儿的问道,“素雅公主是谁啊?” “出什么事了?”望了独孤沧月背影一眼,戴月忙拉住欲跟上楼的顾汐婼问道。 果然是之前落下的病根儿,顾汐婼不禁苦笑着勾了勾唇。 两人一离开,装睡的素雅当即就坐起身来,望向晓芸的眼神不再是呆滞无神。 经顾汐婼这么一问,独孤沧月这才猛然回神,“呃......也不是很严重,也就是之前之時身子受到重创伤了元气,加以调理自会无碍,过两天,我让曹公公把药给你送到府上。” 独孤沧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晓芸就不顾曹公公的阻拦,突兀推门冲了进来。 “去哪都好,总之,我要马上离开。”说着,素雅已经下床穿上了鞋子。 “怎么?情况很严重么?”良久,直到感觉手都有些麻木了,顾汐婼这才忍不住出声道。 待两人离开,独孤沧月这才看向顾汐婼道,“我不能这么等下去......” “好,我陪你去找?”不待独孤沧月把话说完,顾汐婼断然抢过了话头,说罢,随即看向晓芸,“晓芸,你去一趟雪府,告知我夫君一声,我不想他担心,你也别着急,就在雪府等我们的消息,嗯?” 晓芸含泪点了点头,眼下除了这样,也别无他法。 番外 :沧月vs素雅(7) 玄奕玉珩暗里找寻素雅的下落,而独孤沧月却调动了大批官兵大张旗鼓的满城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霎時间,满城沸腾,大家都在猜测着,究竟是怎样的通缉犯能如此劳师动众。 因为没有布告皇榜,人们仅能天马行空胡乱猜测。一時间,众说纷纭,不过都围绕着什么汪洋大盗,朝廷要犯打转。 素雅嫌恶的撇脸躲开了他的触碰,眸底迸射着杀人的恨戾,“莫尔,你无耻?” “救命啊--” 紫灵刚经过璎珞居就听到一声呼救,连忙折返脚步,听了一会儿却没了声响。 “素雅?”瞪着乍闪不见的衣袂,戴月不禁惊呼着冲到了窗前。 “如果你敢伤她一毫,朕定要你全族陪葬?”向来温润的眸子第一次布满了嗜血的阴戾,紧张的俊眸充斥着血红,独孤沧月手中的剑亦紧的咯嘣作响。直到此時他才恍然,原来,不知何時,他已这么在乎着素雅。 疯狂的吻霸道的啃咬在她的脸上,唇上,脖颈间,屈辱绵延心间堵的窒息,素雅无力的闭上了双眼,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鬓间。 “独孤沧月,任你神机妙算,也铁定料想不到,我会栖身你这新月楼?”莫尔一袭月白华服负手立于窗前,冷冷看着街上匆忙的军队,笑得肆狂。同样的白色,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亦是不可多得的俊美男子,只可惜浑然的邪佞气息太重,倒是玷污了这纯洁的白。 “素雅,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阴翳邪笑,莫尔随即解开了素雅的腰带。 一路紧随着莫尔追到城郊风竹林,戴月依然被落下好长一段距离,由此可见,这莫尔的功夫绝对在自己之上,但既然这素雅公主是皇上发疯要找的女人,那么无论如何她也要将他们拦下? 素雅本就虚弱,几经折腾,苍白的脸色愈发白的不见一丝血色。手臂上的骤痛却并未让她发出痛呼,仅是紧皱了一下眉头。 “有人喊救命?”狐疑的瞥了房门一眼,眸色一闪,戴月毫不犹疑的推开了房门。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料想不到,那莫尔竟挟持着素雅潜藏在新月楼。 不待紫灵说话,戴月已然反应过来。 罗衣宽解,露出里衬的红色肚兜,迎面吹来的冷风令刺得她浑身一个激动,每个毛细孔都充满了惧怕。 “没看到大爷我在快活吗?不想死的,滚?”男子虽然没有转过头,但声音却冷到了冰点。 “莫尔,就算是死,我素雅也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回视着莫尔邪佞的眼眸,素雅一字一字满是决绝。 竟管没有转身,莫尔仍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道炽热得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的目光,不觉敛起邪笑转身。 然而,就是这样的紧张時刻,雪琉玥依然不改玩世不恭,玩笑着冲戴月挥了挥手,“嗨,小月儿,就说咱俩心有灵犀你还不承认,瞧,你这一有困难我就出现,英雄救美,有没有很感动啊?” 莫尔的动作没有继续,却也没有拿开手,俊眸噙着戏谑的邪佞,“我不光要碰你,还要彻彻底底的占有你。” “素雅?”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房间了。”毕竟都是未出嫁的大姑娘,虽然掌管青楼,这种场面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戴月当即红了脸,抱歉一礼,转身就要退出去,却被紫灵拽住了手,不禁狐疑的看向她。 “放开素雅?”看着被莫尔挟持着的素雅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独孤沧月心口滞痛,当即就要上前抢人,却因他突兀扼住素雅的喉咙停了下来。 此時独孤沧月正在满城疯狂的搜寻着素雅的下落,城门早已禁行,要出城自是不可能。不过天亮之前,这城门就得必须放行,就算是布哨搜查,他亦有办法混出城。 恶魔的靠近,素雅无助的大喊救命,然而,仅是一声,就被点了哑血。 然而,紫灵的话却令戴月微蹙了眉头,她向来比紫灵心细。 见到出路,莫尔随即挟持着素雅退出了包围圈。 “不认识,直觉。”话落,戴月已然掠窗而出,“通知皇上,莫尔挟持公主去往城郊的方向。” 至于这新月楼,莫尔亦是早在行动之前就摸清了底细。 大白天的潜入皇宫已是不易,更何况还得偷个女人出来。莫尔抓到素雅就一直藏在废弃的冷宫中,是趁夜才逃到新月楼的。加上这素雅失踪,皇宫大部分人力都倾向于找人方面,趁乱出宫也就容易多了。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戴月咬牙加快了脚步。 两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斗嘴着,全然视夹在中间的莫尔如空气。 “这房间不是巧柔的么?自从她出事以后,这房间就一直空着......” “知我者,月儿也?”戴月的话却丝毫没有让雪琉玥感到窘迫,反而厚脸皮的笑得甚欢。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喊救命,怎么这会儿又没动静了,难道是听错了?”皱眉凝神片刻,确定真没任何声响,紫灵随即摇了摇头,兴许真是自己听错了,正欲离开之际,身后却响起戴月的声音。 房门大开,两人都愣怔住了。 顿時满脑黑线滑下,趁着两人斗嘴的功夫,莫尔一个闪身,企图开溜,却被突兀飞身落下的雪逸寒和顾汐婼挡住了去路,而转身另一边,却是独孤沧月和紫灵。 然而,不待她们上前,眼前白影乍闪,莫尔已然抱着素雅掠窗而逃。 “我刚路过这的時候,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来着,可是回来一听又什么也没有。”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紫灵说着纵了纵肩,“兴许是听错了。” 床上的白衣男子压着身下的女子,长发遮挡住了他的面部,但那浑然散发的气场明显昭显着他的不悦。 “对,我无耻。”迎视着素雅怨愤的目光,莫尔不置可否的纵了纵肩,“接下来,还有更无耻的呢。”指尖顺着素雅纤细的脖颈滑到领口,眸底布满着残戾的冷笑。 被点了血道的素雅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恨恨瞪视着莫尔的背影,直恨不得将他身上瞪出千疮百孔。 “让你的人都退开?”面对独孤沧月的退让,莫尔愈发笑得狂妄扭曲,钳制着素雅手臂的力道蓦然加重了几分,冷然命令道。 握剑的手不觉又紧了几分力道,独孤沧月瞬间微敛了俊眸,“只要你放开素雅,朕饶你不死?” 而另一边,雪逸寒再得知此事后,亦是当即召集人手加入了搜寻队伍。 “琉玥?”心中一喜,戴月连忙跑了上去,站在莫尔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sxkt。 “你认识素雅?”紫灵也随之跑到了窗前,俯视搜寻着飞速窜离街角的白影。 “再瞪,也改变不了你即将嫁于我莫尔的事实,素雅,过了今晚,你便是我莫尔的女人,到那時,就算把你脱光扔到独孤沧月的床上,他恐怕也不屑再看一眼你肮脏的身体?”说着,他随即走到床前坐下,伸手邪肆的抚摸着素雅苍白莹透的脸。 莫尔的话虽是反向威胁,却也句句在理,素雅若真出了意外,两国必定反目,而两国交战,又岂是名不聊生这么简单? 然而,就在这時,一道红影突兀掠身而过,疾如闪电,一怔神,就见雪琉玥已然帅气的挡下了莫尔的去路。 “谁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大不了同归于尽?”扼住素雅的喉咙,莫尔谨慎的注意着四周,此時身处困境的他依旧笑得狂侫。 话落,却招来戴月一顿白眼,“你能不要叫得那么恶心么?小月儿,听着就想吐?说什么心有灵犀,不用想也知道是你恰巧到新月楼碰上紫灵才赶来的。” 话音刚落,紫灵再看,已经不见了戴月人影,不由惊叹她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轻功。亦是不做丝毫停怠,转身冲出了房门。 满看道听。见她痛苦孱弱的样子,顾汐婼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雪逸寒摁住肩膀退开一侧。 “你不要碰我?”只是这一碰触,素雅已然顿感毛骨悚然,浑身寒毛唰唰起立。 然而,对于独孤沧月的威胁,莫尔却不以为然的挑眉笑得狰狞,“如果素雅公主在贵国遭遇不测,相信爵禄王亦不会善罢甘休,两国开战,必然名不聊生,给我们全族陪葬的,又岂是区区爵禄王朝?” “紫灵,大老远就见你站在这里发呆,有什么事么?”一到近前,戴月就狐疑的瞅着她问道。 眼看他就要挟持着素雅离开,独孤沧月当即喝道,“放下素雅,否则朕会叫你死无全尸?” 谁知独孤沧月的威胁却惹得莫尔一阵邪肆的低笑,一副看白痴的眼神,“赔上全族的姓命我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你让我怎么个死法吗?” 眼看着莫尔挟持着素雅一点点退远,大伙儿瞪大着眼却是无计可施,为了素雅的安全,他们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还不能强来。这莫尔压根儿就是个冷血奇葩,冷热不进? 番外:沧月vs素雅(大结局) 莫尔一直挟持着素雅谨慎的后退着,直到拉出很长一段距离,方才顿住脚步,一抹狂肆得意扬上嘴角。 道着她来。“你瞧瞧,这就是你爱上的男人,不是很强么?栽到我莫尔手里,一样是只蹦不动的蚂蚱?”轻咬着素雅的耳朵,那吹拂在耳畔的邪恶气息引得她打从脚底升起一股恶寒。 “那是因为,你够卑鄙?”愤然的啐了莫尔一口污秽,素雅气得身子隐隐发抖。 正在这時,曹公公却不适時宜的突兀闯了进来,看到相拥的俩人,蓦然一愣,随即欣然一笑。 “这......” “你醒了?”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床前,单手将素雅扶坐起身来,独孤沧月这才将手中的药碗递到她的面前,“醒了正好,来,把药趁热喝了。”说着,顺手拿来一个软枕靠在她背上,这才,一勺一勺的喂起药来。 几乎是在莫尔倒地的同時,玉珩就一个旋身扶住了虚软摇晃的素雅,然而,还不及稳住身形,臂弯的人已被迅疾上前的独孤沧月一把带进了怀里。 本以为独孤沧月会像以往一样反感,却不料他听完却是爽朗一笑。 眨了眨眼,素雅随即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这身子,怎生变得这般孱弱了? “告诉他们,有何要事稍后御书房再议。”不得曹公公说完,独孤沧月随即淡漠的道,说着随即将素雅扶着躺了下来。 双腿来不及离地,后背噗哧一声响,莫尔的身子蓦然一僵,顿在了原地,陡然瞠大的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 玉珩纵了纵肩,讷讷的抬手揉了揉鼻头。 冷瞥着素雅被自己大手桎梏的有些扭曲的下颔,还有那倔强眸底的不甘和无奈,莫尔心情大好,狂侫冷哼,擒住她的双肩就要跃身而去。 “素雅?”低眸看了眼怀中的人儿,独孤沧月直觉胸口一滞,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禁均为张柳二人捏了一把冷汗。 此時的她恍然明白,幸福不一定要生生世世的承诺,亦不是海枯石烂。仅是一句充满宠溺柔情的‘傻瓜’,一个爱怜温柔的拥抱...... 良久良久...... 根本不再看地上的莫尔一眼,独孤沧月打横抱起虚弱至极的素雅转身就走。 “册封大典之后,你可就是我的皇后了,母仪天下,顶着这副孱弱的身子可不行。”独孤沧月伸手捏了一下素雅冰凉的鼻尖,如水俊眸缱绻着满满的柔情和宠溺。 “怎么?你不愿意?”眸底一抹莞尔,独孤沧月故意挑眉问道。 回视着素雅愕然怔愣的眼眸,独孤沧月笑得温润,矍铄的俊眸,旖旎着令人窒息的深情涟漪。 这不是变相的恶整吗? “你......” 再也心无旁骛,素雅也不知拿来的力气,当即就扑进了独孤沧月怀里,“谢谢你沧月,谢谢你......” “是。”上前接过锦盒,曹公公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不是?”素雅忙不失摇头否认,却也随即黯然垂下了眸子,“只是......”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在熟悉的紫馨殿,但素雅却并未生出半点恐惧。犹记得昏迷前,是沧月抱着自己,那么,是他带自己来这里的? “哼?”难得和他废话,素雅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却被他强行掰了回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便是亘古不变的生存之道。”抬手抹掉脸上的污秽,莫尔笑得狰狞,阴测的话更是厚颜无耻至极。 睁眼茫然的看着上方的银色纱幔帐顶,素雅足足愣怔了好一会儿。 然而...... “哈哈......好?告诉他们,纳妃就免礼,立后册封大典月末举行,一切事务交由他们二人全权处理,不得有任何马虎差池,否则,扣他们月俸一年?” “砍掉手脚,扔进大漠喂沙狼?”冷冽吐出的话语,一如地狱修罗的宣判,“十日之内,爵禄仁亲王全族首级来见?” 忍俊不禁,独孤沧月伸手就捏住了她的鼻头,好笑的揶揄道,“呵呵......没看出来啊,我的皇后居然这么好色?说说,早就对我垂涎已久了是?” “嗯?”见曹公公吞吐的样子,独孤沧月随即挑眉。 一令喝出,顾汐婼猛然一个寒噤,望着独孤沧月匆急离去的背影满是陌生。天?分尸喂狼不够?还要全族首级?没有听错?这,这真是之前认识的独孤沧月? 转头看向低眉含笑的曹公公,独孤沧月淡然的眸子并未显现丝毫的不悦,“有時么?” 每一下都那么细心的吹了才递到她嘴边,如此可贵的温柔,素雅当即就湿了眼眶。 望进他墨玉般幽邃的深眸,素雅被那眸底旖旎的深情彻底怔愣住了,久久忘了反应,心跳,似乎都震撼的忘记了跳动。 她等到了,终于等到了沧月的爱?不是为了孩子,不是为了责任,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因为爱...... “沧月,谢谢你......” “好呀好呀?”素雅当即点头如捣蒜,眼冒精光,乐得是见牙不见眼。 春风透过虚掩的窗棂,微拂着素雅的脸庞,她甜甜一笑,享受的闭上了泪盈烁烁的眼。 莫尔颤抖着动了动嘴唇,他本能的想要转头,然而两人却冷酷的拔剑而出,血箭喷薄,殷红晕染了他整个背部,面部当即一个抽搐,僵硬的身子就瘫软倒在了血泊,大睁空洞的眼,死不瞑目。 “柳大人他们,为的,还是立后纳妃一事。”抬眸看了一眼独孤沧月的反应,曹公公这才转达着张柳二人的嘱托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可是你有没有听过,邪不胜正?”t7sh。 想到这里,素雅不禁好奇转头,正欲打量一番,独孤沧月却一身月白的端着药推门走了进来,见她醒来,脸上随即挂上一抹和煦温柔的暖笑。 “册封大典?”本想问这是哪里的,独孤沧月的一席话却令她惊愕的瞠大了眼,连苦药下喉都浑然不觉。 素雅抽搐着唇角笑了,眼泪却滑下了脸庞。 “等一下。”待曹公公转身,独孤沧月这才自袖中掏出一方黑色的锦盒,递出道,“回头把这药送去雪府给婼儿。” 望着独孤沧月冷峻的俊颜,素雅轻扯唇角本欲对他笑,却不抵虚弱,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听闻声响,俩人一怔,随即分开了来。 话音未落,独孤沧月就好笑的给了她额头一记爆栗,“你呀......”宠溺的摇了摇头,眸底划过一瞬狡黠,“要不,我来陪着躺着?” 随即放下手中的药碗,独孤沧月爱怜的回抱着她,眸底充斥着满满的宠溺柔情,“傻瓜......” 一看曹公公出门,素雅随即拉住独孤沧月的衣袖就要起身,“沧月,扶我起来。” 噗哧-- “曹公公走了,我们继续抱抱......” 然而,曹公公却并未就此离去,反而支吾着欲言又止。 “是。”躬身一礼,曹公公随即哈腰就要退下,刚转身却被独孤沧月叫住。 “皇后?我?”惊讶的瞪大眼直视着独孤沧月布满柔情的眼,素雅的反应就像是被雷劈中了般。 “乖,把药给喝了,你这身子可得赶紧调养好,可别耽误了月末的册封大典。”说着,舀起一勺,又吹了吹,独孤沧月微笑着递到她唇边。 然而,对于独孤沧月阴戾的一面,雪逸寒和雪琉玥却仅是报以无谓一笑。如此残酷嗜血的一面,早在向家堡,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杀人不留痕,相比之下,远有过之而无及。 “皇上多日未早朝,张大人柳大人他们......” 相形而立,他们是最完美的组合。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皇后,我的妻子,不是因为你怀孕身孕履行责任,是因为,你是我独孤沧月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素雅的心事和顾虑,独孤沧月怎会不知,一字一句,皆是发自内心的深情倾诉。他已经和幸福失之交臂过一次,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 这里不是紫馨殿,那......这是哪儿? “干嘛?”回头看着她,独孤沧月满脸不解。这不刚躺下么? 素雅这一昏迷,直到三天后才醒来。 “沧月......” 玄奕玉珩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后,一人一剑正中要害。 说话的是玉珩,轻柔慵懒的语气,却透着罂粟的剧毒,就连杀人,他亦是面带笑容。而玄奕却是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话音一落,素雅和曹公公皆是忍不住眉角一抖。 “食色姓也,相公如此多娇,怎叫妾身不荡漾呢?”竟管鼻头被捏着,素雅依旧瓮声瓮气的反揶揄道,眸底烁烁的精光好不狡黠。 笑闹在瞬间戛然而止,四目相对,独孤沧月情不自禁的倾身吻上了那诱人的樱唇。 素雅没有拒绝,轻轻闭上了眼眸,感受着他饱含柔情的索取,大方而羞涩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