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你家红杏要出墙!》 第一章 惊魂夜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林悦悦甫一醒来,嘴巴便被人捂了个结实,除了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能发出的只有支支吾吾的声音。 “干什么?俺们兄弟三个专门为伺候你来的,别人家姑娘洞房,一次只有一个新郎,嘿嘿,今晚你有福了,一次三个新郎!”说话的汉子猴急的扯着自己的裤腰带,看着床上女子起伏的身形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只可惜他们仨说好了,这种好事自然大哥要头一个上。 看着他大哥一手捂着林悦悦的嘴,一手将她身上的嫁衣撕扯的还剩一个肚兜,露出一大片的雪白,侯二除了羡慕就有些感慨,这读书人的脑子他们这些粗人就是不明白,就说林悦悦的相公吧,放着这么好看的美娇娘却偏偏不喜欢,知道他们兄弟仨年纪一把了,还打着光棍,特地让他们爽一爽。啧啧啧…… 他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好事。 而林悦悦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幕,她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成云寒成了当朝首辅,却抛弃了她这个糟糠之妻,爹娘进京讨说法惨死街头,她伤心过度,连同肚里的尚未看过世上的三胞胎,一起死去,可为什么死了还要她回到生前这难堪的一幕? 在新婚之夜,她差点被隔壁侯家三人给轮了!不仅如此,那肮脏混乱的一幕正巧在她的相公被发小同窗拥着进来闹洞房的时候瞧个正着! 而后来她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意外,正是她情同手足,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小姑子成香香一手策划的! “不……不!”林悦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老天这是给她机会,重活了一次,林悦悦想起自己前一世的软弱无能,明明这时候她已经将床上她娘给她用来剪红线的剪子拿到了手,却因为害怕,没敢刺下去! 但重活一世的林悦悦,绝不会再这么没用!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侯大身上,转而用被子裹住身体从枕头下面摸出剪子来,狠狠道,“别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别怪我扎过去!” 侯大本就是个混子,林悦悦她是知道的,杀鸡都不敢的女人,怎么可能敢动剪子,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将胸口往前送了送,“哟,悦悦妹子,来,往这里扎!” 林悦悦冷冷地看他一眼,随后右手一挥,剪子竟然直戳侯大的右眼!而他身后侯二看着林悦悦冰冷的眼神被镇在了当场,来不及阻止。 血流了一地,侯大抱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侯二和侯三亲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生生把大哥的眼睛戳瞎,睚眦具烈,冲动着就想上前,林悦悦将剪刀一竖,“别过来!我告诉你们,你们通通中了成香香的诡计,根本不是成云寒让你们来的,而是成香香把他的字拿到镇上让王老五拼起来塞进了你们家,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等会儿成香香就会把所有人都招来看你们干的好事!” “那又怎么样,伤了我大哥,想让我们就这么走了,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侯三说着就要上前。 “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大哥前几年伙同山贼打劫过往商客,蹲了五年牢,这才赶上大赦回了家,若是这次再被抓了起来,那就是罪上加罪!按律当斩!” “你……你怎么知道?”林悦悦一席话成功镇住了二人,侯二不懂什么罪上加罪,可大哥犯事这件事只有自家人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知晓?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林悦悦收起了剪刀,“信不信随你,不过你们再不走,外面那群人就进来了,到时候我不过是失了清白,你大哥丢的可是命!” 侯二侯三也听见了外头的脚步声,二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掺着侯大从窗子跑了出去。 林悦悦这才叹了口气,将险些哭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下床锁了窗户,看着地上的嫁衣,显然已经破碎的不能再穿,还有那一地的血…… 她果断将她娘为她准备的冬天红毯铺在了地上,虽然在旁人看着奢侈了些,但勉强也说的过去,毕竟这村里人人都知道,她可是带着五十两银子嫁妆嫁人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成云寒被众人拥着闹着要来看他的新嫁娘,方才他被众人灌酒,仿佛喝尽了前世今生,他趴在桌上做了一个梦,荒唐至极,梦里林悦悦一脸决绝的对他说,“若有来生,我绝不会爱你!” 他梦见他成了当朝首辅,小皇帝人前甜甜的对着他喊皇义父,可人后却联合着世王要将他株连九族,他不想连累她,可不想她... 还有,梦里,似乎开场便是新婚之夜,她差点被人用强,他进去的时候,林悦悦已经被人扯了衣裳按在地上! “林悦悦!”不管那梦是真是假,他都不愿意她受到点滴伤害,成云寒加快脚步跑到新房门口。 却不想他才一伸手去开新房的门,门里便伸出一双玉臂来,将他扯了进去,随后“啪嗒”一声上了门锁。 成云寒也不知林悦悦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将他拽进来,推到在了床上,而那小女人竟然只穿着肚兜便欺身而上,伏在他的身上,软软道“相公~”。 红色丝绸的肚兜堪堪挡住里面的雪白,却衬得身上的女子肤若凝脂,他伸手想将人从身上扯下来,可女子的纤腰柔若无骨,就那么细细的可以抓在掌心…… 成云寒俊美的面容满是绯色,不知是方才酒喝多了,还是眼前美色醉人,此时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这么闭上了眼,将头偏过去,任由身上的女人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游弋。 “相公……相公?”林悦悦只是想将他身上的衣裳剥下来给自己披上,一来解释了自己没了嫁衣,二来刺激刺激成香香。 而其实成云寒并不是成家亲生,成母只生了成香香一个,成老爹便因为外出干活伤了根本,成云寒是成老爹从外面领回来的,说是自己的私生子,其实并不是。 若不是她的出现,成家原本是打算将成香香和成云寒凑在一块的,毕竟穷乡僻壤的,就是真兄妹都有凑合的,别说这不亲的了,而对着这宛若谪仙的哥哥又不是亲的,成香香早就芳心暗许,才会这么容不下她! 所以等会儿成香香看见她最爱的云寒哥哥跟自己滚在了床上,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吧! 却不想她相公却是这种反应,在她过去的记忆里,成云寒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对她,也可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外头传来了撞门的声音,来不及想那么多,林悦悦得了衣裳,娇声叫唤出声,连忙将自己盖住,而成云寒也翻了个身将林悦悦的身体遮挡在后面。 成香香忍不住撞了门,看见他哥居然正在和那女人……一时间气血直涌上脑门,恨不得上去撕了林悦悦! 她身后一众人看见了这么个男尚女下的姿势,纷纷尴尬地低下了头,领头的那男人道,“不知成兄和嫂子竟在行闺房之乐,是我们唐突了。” 说着就要领人出去,人家夫妻二人心急想要洞房,他们这些人踹门进来,这叫神马事儿呀! “慢着...”成香香急了,这不应该呀,林悦悦怎么穿着她哥的衣裳,还一脸娇羞,这时候她不是应该被那几个人... 不对!林悦悦向来听话,从来不敢行逾矩的事,方才她可是看见了,林悦悦拉她哥的时候是光着手臂的,这说明侯家三兄弟一定来过了,指不定几人还在这呢,就是完事了也许有啥证据留下呢! “都别走啊,嫂子,你咋不穿好衣服呢,一早咱不就是说好了,童大哥他们要来闹洞房的嘛?”成香香看着穿着成云寒衣裳的林悦悦一副不解的的表情。 林悦悦在心里冷哼一声,她就知道成香香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没看见自己被三个男人糟蹋,她肯定很失望把! 呵...这可真是她从晓便交心交肺的好朋友啊! 林悦悦一脸无措的朝成云寒身后躲了躲,“我...我还以为童大哥他们喝醉了,只有相公一个人回来呢,相公...我...” 说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红着眼圈看向成云寒,成香香不就是擅长装无辜?就跟谁不会似的! 成云寒皱了皱眉,总觉得她这小媳妇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于是他道,“好了,香香,就劳烦你带童兄他们去休息了,兄弟们对不住了,改日等我回了学堂,一定给给各位好好陪罪!” “好好好,人生两大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夜成兄只管陪好嫂夫人就是!”随后一干人便自觉的要退出屋子。 成香香在一旁急的干瞪眼,为了这事她可没少花银子,怎么能让林悦悦就这么轻易脱身! “等等,这里怎么有血迹?嫂子,是不是方才我们都在前厅,有歹徒闯了进来?要是他们对你不轨,可千万要说出来,我们一起报官去!”成香香四处看着,却巧看见了红毯没有遮住的一小块血迹,看模样,还新鲜着呢!她就说呢,怎么好好的地上铺了红毯,别人不知道,她可记得这毯子可是林悦悦她娘给她冬天压床用的,贵着呢! “香香,你...你说什么呢,那是我刚才拉相公的时候,无意间腿被门上的木刺划了一下,方才,方才相公你也看见了把。”说完林悦悦便羞的就差将头低到了床底下。 成云寒想起刚才一幕,喉结微动,方才那场景,他哪里还有机会看见别的,于是胡乱的应了声。 “嫂子,你受伤了?”成香香一双眼睛看着她的腿,口中道,“那可要仔细将养啊,对了,你和我哥还没有喝合卺酒呢,娘说了,喝了合卺酒,才能长长久久!” 说着成香香便将桌上的酒壶拿起来,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成云寒,另一杯就在林悦悦快要接过去时,成香香的手一倾,尽数倒在了她的腿上。 “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擦了。”成香香赶紧用帕子在她衣服上擦拭着,趁机掀开林悦悦的套在身上的喜服,却看见了林悦悦如玉的腿上一道蜿蜒的血痕,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林悦悦见她不动,仰起脸,有些疑惑道,“香香,你怎么了,盯着这伤疤看做什么? 不过是洒了些酒到衣服上不疼的,难道你方才是故意将酒洒了,想看看我的伤口?哎,嫂子何时骗过你?”呵,就知道成香香向来会出幺蛾子,所以她用剪刀在自己的腿上划了一条。 这些话林悦悦说的苦口婆心,叫别人听了都觉得成香香不懂事的很。 成香香听着她的话,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好,好的很。 呵,林悦悦,来日方长。 第二章 扳回一局 人都走了,新房里空剩下二人,林悦悦坐在床上松了口气,看着成云寒面无表情的从床上走下去,到那柜子里搬出一床半新不旧的褥子像从前那般铺到地上。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重活了! 林悦悦心中有些雀跃,前世的自己实在是太憋屈,嫁到成家的前几年,她被小姑子婆母当牛做马不说,为着成云寒参加科举,掏空了爹娘所有的钱,最后爹娘为了让他上京赶考,甚至把祖宅都卖了! 可是他呢? 高中探花之后便休了她,凭着好文采,还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一时间京城纸贵,那些夫人小姐为了得他的墨宝,豪掷千金,却也买不来几个字! 可怜她的爹娘,在田边搭了瓜棚,吃糠咽菜,下雨天只能盖满是泥水的被子,最终为了帮她讨回公道曝尸街头,而成云寒从始至终都不曾露面。 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既然上天都看不过眼她前世的窝囊,让她重来一回,这一次她只求爹娘过得温饱,让前世娘肚子里的弟弟平安诞生……还有,找一个对她好的老实男人,也要体会什么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嘴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成云寒收拾好被褥,看了眼还在床上发呆的林悦悦,看来他的小娘子今晚并没有邀他上床的打算,明明刚才还热情似火,似乎现在有些不高兴啊,算了,在地上将就将就吧,毕竟……他的小娘子如今不过十几岁,委实太小了些。 只可惜林悦悦并不知道这些,成云寒天生气质冷清,不喜言辞,林悦悦就觉得成云寒一定厌恶极了她,毕竟,在他眼里,她可是一个为了嫁给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坏女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反对她嫁进成家。 她见成云寒进了被窝,于是脱下了自己身上他的衣裳,想起方才侯大的猪爪,忍着恶心又下床来,找了身衣裳去柴房里烧了水来洗澡换衣裳,这才舒舒服服的熄了灯躺在了床上。 成云寒就这么看着林悦悦做完这一套,惊的简直目瞪口呆,她...她怎么能如此镇定的在新婚相公面前做完这些事?却不知,林悦悦是因为上辈子做习惯了,成家本就不大,三间房子,成母一间,成香香一间,成云寒一间,剩下的只有一间柴房兼厨房,一开始,她只是擦擦身子,后来实在受不了,便烧了水在床边洗,每当这时候,成云寒便会默契的转过身去,只可惜林悦悦忘记了,这辈子的成云寒可还没跟她达成这种默契呢。 成云寒一觉失眠到了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了东方鱼肚白,便赶紧将被褥收起来,出门看书去了,晨读一向是他的习惯,只是今天格外早了些。 成香香也是一夜没睡,专心听着隔壁的动静,现下听见门开了,赶紧穿上衣服便跟上了成云寒,心里高兴的紧,人家都说新婚夜累的紧,睡到日上三竿都嫌不够,她哥这么早出来是不是证明昨晚... 但当她看见成云寒可笑不出来了,那原本俊美的让人痴迷的脸上竟然有着黑眼圈,难道他一夜没睡? 眼看着成云寒离得远了,成香香来到新房门口,猛地推开了房门,惊的林悦悦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清来人后,她装作害羞一笑道,“是香香啊,这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嘛?” 成香香看着林悦悦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她真是糊涂了,既然木已成舟,她现在又是做什么,岂不是自乱阵脚? 哼,只要她再好好哄哄林悦悦,把她五十两嫁妆银子哄到了手,到时候再把她撵的远远的!这个蠢货,真是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蠢。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见云寒哥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也起了呢,嫂子,昨晚..累的紧把?”成香香试探的问道。 林悦悦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干脆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了起来,闷声闷气道,“你就会取笑我。” 林悦悦不否认,成香香的心简直在滴血,她伸手将她的被子扯下来,见她穿的长裤,看来是没办法看见昨晚的伤口了,于是转而在床上翻找起来,结果在床尾看见了那张洁白的巾帕。 要知道,不管家里多穷,女子新婚第之夜,新婚相公要在巾帕上看到落红,那是必须的! 成香香几乎用抢的拿到了手里,“你..你...娘说了,新婚之夜可是要落红的,这帕子上怎么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成亲之前就跟别人私通了,就像村里的二丫,差点被夫家赶出去,还是昨晚真的有贼人来过了,你别怕,趁现在没人的时候告诉我,我一定会在娘和云寒哥那里帮你说话的!” 林悦悦半是嘲讽的看着她,成香香的嘴脸如此显露,从前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什么都信她的? 成香香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她就觉得从昨晚到现在林悦悦有些怪怪的,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林悦悦却突然一笑,“香香,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 就在成香香以为她要说出奸夫时,林悦悦却凑到她耳边道,“其实啊,我和相公,很久之前就睡过了。” 林悦悦说的那么直白,冷不防叫成香香愣在当场,该死的林悦悦,她觉得自己肯定被这死女人耍了,可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神,林悦悦有些抱歉道,“香香,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是..是相公他说不愿意毁了我的名声。” 看着林悦悦真诚的表情,成香香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这么短短的一个早晨,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于是对林悦悦道,“快些起来把,娘还等着吃早饭呢。”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新房。 成香香走了,林悦悦也没必要再装下去,趁着没人赶紧将那红毯收了起来,好在乡下屋里都是泥土地,随便找根木棍铲子刮一刮,再扫掉,那血迹就消失不见了,做完这些,林悦悦才慢慢吞吞的往柴房去。 自从之前林悦悦来成家做了一次饭给成母吃了之后,成母一直夸,林悦悦觉得老太太喜欢,便天天来做饭给她吃,用的全是从家里带来的鸡蛋米面,那可是她爹娘自己都舍不得吃,省下来给她吃的! 前几日已经立了秋,今日天气格外凉爽,成母李玉娥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成云寒的二姑妈也扎了个凳子在她旁边嗑瓜子,成香香或许因为刚才的事,不知去了哪里。 见她慢吞吞过来,二姑妈“呸”的吐下一粒瓜子壳道,“我说悦悦啊,你还不走快些,没看见你娘等着吃早饭呢嘛,我告诉你啊,这姑娘嫁了人,就是别人家媳妇了,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娘,要是饿着了你娘啊,我告诉云寒去,让他休了你!“说完自顾自哈哈笑了起来,而她旁边的李玉娥也忍不住抿了嘴角。 显然,她们就是看着林悦悦好欺负,好拿捏,这才敢在新婚第二天就说出这种话来。 若是以前,林悦悦肯定会小心翼翼的赔不是,而后赶紧去做饭,立志当个好媳妇。 只不过现在的林悦悦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朝二姑妈一笑,“二姑妈,这天啊,有些凉了,风啊,也有些大了,你可得保重身体...小心呀,风大闪了舌头。” 林悦悦说完悠哉悠哉进了厨房,门外却传来一阵大笑声,隔壁徐寡付本来是吃了早饭出来转转,没想到却碰上了成家新媳妇骂自家姑姑,不是说林悦悦被成家吃的死死的,让她往东绝不会往西么,没想到嫁过来第一天就开骂,真是有趣! 成二姑妈气的暴跳如雷,看着李玉娥面色铁青,她转而把气撒到徐寡付身上,“你个老臊货,笑什么玩意儿,就知道钩引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睡在哪里,你小心点了,惹了姓孙的男人,仔细你的皮。” “哟,我睡哪管你什么事啊,就你这水桶腰大象腿黑猪腰子脸,人家就是想找你的茬也找不出来啊!” “你!该死的徐春娇!”成二姑母最讨厌人家说她胖,关键她不仅胖,还天生的丑,徐寡付正戳她痛点上,于是她操起院子的扫把,出门便撵着徐寡付打。 徐寡付身子轻,见她扛着扫帚就出来,丝毫都不带怕的,等她快到跟前一脚给她绊了个狗吃屎,随后哈哈笑着跑回了家。 成二姑哪里追的上,吃了一嘴泥之后,脸直接磕到了徐寡付家门上,大饼脸这么一撞,就显得更扁了,气的她将扫把一扔,破口大骂! 李玉娥大约是觉得新妇过门第一天便这么吵吵闹闹的,丢了她儿子的份,这才开口将成二姑喊了回来。 林悦悦早就在柴房里听见的两人吵架的声音,有人替她治一治成二姑,她求之不得,这个徐寡付上辈子因为婆婆讨厌她,所以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其实她知道,徐寡付一身好本事,就说那刺绣,就是到了京城里也是拔尖的存在,哪里看的上村里那些糙汉! 外头成二姑气呼呼的回到院子来,林悦悦刚好将一锅稀饭烧好,成家没有白米白面,只有玉米碴子面兑上些糙米,煮了一大锅,她又从鸡圈里摸出几个蛋来,煮熟之后用手帕包了起来,而后将那一锅粥端上了桌。 李玉娥看着面前的糙米面稀饭,皱起了眉,往常都是林悦悦带来白米面,今天突然换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悦悦啊,今天怎么煮这个,你知道的,你相公以后可是要中进士,当大官的,你就给他吃这个怎么行?”成母惯是个能装的,一面想在媳妇面前要体面,一面又管不住自己好吃的嘴。 成二姑也跟着道,“就是,今天咋吃这个,这是能吃的么,你相公不在家,你就这么苛待婆母?” 林悦悦翻了她一眼,这村里,百善孝为先,她之所以不跟婆婆撕破脸,是怕人家戳她爹娘脊梁骨,可她这个姑姑,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好,欺软怕硬,就是传出去,人家也不会觉得是她的错。 于是她道,“娘,你知道的,家里可就剩这些玉米碴子还有糙米了,今早这一顿吃了,中午还没得吃呢,等会儿媳妇就去地里挖点野菜去,怎么也不能让婆婆吃不上饭呀!”林悦悦说的情真意切。 第三章幺蛾子 李玉娥却面色铁青,去挖野菜? 亏她想的出来,虽说成家没什么钱,可也不至于去挖野菜,那可是村上最穷的人家才干的出来的事,林悦悦这么一去,她这老脸往哪里搁? “挖什么野菜,林悦悦,你娘不是给了你五十两陪嫁银子,拿去买米面就是了。”成二姑嘴快,顺口说了出来,惊的成母赶紧去掐她,这个没脑子的,姑娘家的陪嫁银子那都算是自己私房钱,当婆婆的就是想要也不能这么说出来,要是传出去,说她图自己儿媳妇的陪嫁银子,那她就不用活了! 成二姑知道自己做了蠢事,缩了缩头不再说话。 林悦悦却是瞪大了眼睛,“娘,二姑,那银子可是我爹娘给的,是给相公读书用的!你们...你们怎么能想着拿这些银子去买吃食!” “没有,没有,娘自然不会拿这些银子去买吃的,等会我就去村东头换些细粮回来,中午咱们吃白米饭。” “哎,还是娘最识大体!”林悦悦面上一副高兴模样,喜笑颜开的夸了句,随后从柴房里拿出竹篮来,将刚才煮好的鸡蛋,还有一些李玉娥弄好的腌菜之类统统装了进去就要走。 “等等,悦悦,你这是做什么去?” “这出嫁第二天姑娘回门啊,娘,你是想让相公陪我一起去嘛?不用,不用的,相公一早就出门看书去了,眼看着快考试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他了,等会儿你们记得给他留点儿稀饭啊,我去去就回。” 眼看着林悦悦就要出去,成母的心都在滴血,“悦悦,那鸡蛋...” 林悦悦回眸一笑,“五个鸡蛋够了,娘,二姑,你们快喝稀饭把!” 李玉娥还想再说些啥,碰巧门口有人经过,林悦悦笑道,“叔下地去啊!” 来人识得她是成家新媳妇,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热情,见她挎了个篮子出去,便客气道,“香香啊,你做什么去?” “我回娘家去,娘还特地让我带了煮鸡蛋回去呢!” “呵呵...云寒他娘就是好呀,有这么个婆婆是你的福气啊。”说着还特地朝里头瞟了眼。 李玉娥只好僵硬着同外头那人笑了笑。 林悦悦也朝成母看了眼,笑容更甚,“可不是么。” 林悦悦出了门,成二姑喝着稀饭看着她几乎小跑起来的身影,咂了咂嘴,“嫂子啊,我咋觉得这丫头片子成了亲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本来是娘家东西都往这里搬,现在怎么啥东西都往娘家拿呀,你说她过去是不是装的呀,就为了嫁给云寒……” 李玉娥目光复杂,谁说不是呢,这林悦悦过去她说啥听啥,喜欢云寒不是假的,要不是她跟香香处了这么久,她可真以为这丫头是装出来的了!随后她喝了口碗里的玉米碴子混着糙米的稀饭,不是滋味的很。 林悦悦一路小跑着回了家,许久不见爹娘,她心里很想念。 还有她哥林阿大,弟弟林阿宝,为了供成云寒读书,阿大哥去做木工,一天到晚,没日没夜的干活,阿宝也是去镇上给人当童工,赚了银钱统统给她。 不过她如今再也不会这么自私了,与其指望成云寒,不如指望自己。 林悦悦摸了摸怀里的鸡蛋,等会一定要看着她爹娘还有阿大,阿宝吃了。 林母吴梅花正就白水吃窝窝头,看着门外头,闺女嫁了出去,她想的很,虽然只隔了一条马路,但她也不能去,不然叫人家笑话,说她家闺女娇气,所以乍看到林悦悦的身形,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连忙招呼林悦悦她爹道,“大郎,大郎,你快来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悦悦回来了?” 林大郎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此时正打算上了货出门去,听了吴梅花的话,赶紧将身上的货卸了下来,果然看见林悦悦挎了个篮子,一脸开心的回家来了,他朝吴梅花道,“真是糊涂了,可不就是悦悦回来了,快,去弄些鸡蛋饼来,悦悦这个时辰回来,肯定还没吃早饭呢。” “好好好。”说着吴梅花就要钻厨房去。 被走近的林悦悦一把拉住,“娘,你干啥去啊!” “娘去给你弄你最喜欢吃的鸡蛋饼来,等着啊!对,我再多做些带给成女婿,他日日看书的,身子可得跟上了!干脆呀,等会你就把家里那些白米白面带回去把,本就是买给你吃的,你嫁出去的,这白米面在家里放着也是浪费。” 林大郎道,“对对对,原本还担心你嫁过去被婆婆苛刻,人家都道成云寒他娘是个好的,但爹知道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不过看你这样笑眯眯的回来,爹娘就放心了。” 林悦悦听着爹娘说话,看着他们悄悄红了眼眶,前世她忙着讨好婆婆,得相公欢心,根本就没时间回家来看看,可不想她爹娘桌上放着用玉米碴子做得窝窝头,心里却想着将白米面省下来给她吃! 林悦悦真想跪下来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她真是太对不起爹娘了! 只不过她要是这么做了,怕是爹娘又以为她受了委屈呢,于是林悦悦憋回眼泪,她拉过爹娘坐了下来,将篮子里的五个鸡蛋拿出来剥开,两个放在她爹跟前,两个给了她娘,还有一个自己吃了,随后硬逼着她爹娘吃了下去,林大郎和吴梅花吃的忐忑,不过见闺女这么坚决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姑娘啊,你就这么把鸡蛋带回来,你婆婆没说啥?” “能说啥,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我那婆婆可是个最通情达理的,我就带几个鸡蛋回娘家咋了。” 林大郎砸砸嘴,通情达理个屁啊,那成玉憋的一肚子坏水,他们把闺女嫁过去看中的是成云寒那小子,盼他能中个进士啥的,要是指着成云寒他娘成玉,怕是没得几天好日子。 看着闺女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林大郎跛着脚回了房里将帕子包的钱拿了出来,“悦悦啊,这钱你拿着,上次爹在镇上的时候,看到成女婿的毛笔都炸毛了,人家写着字儿,他一个人悄悄的在外头修笔呢,那五十两银子你别动,那是以后女婿进京赶考的花销,你拿着这钱去给他买支新笔去,别叫同窗笑话了。” 林大郎年轻时候赚生计跛了脚,都舍不得花钱瞧,这才落下了病根,看着他手里的碎银子,林悦悦冷了脸,“爹,你这银子哪里来的?”家里为了凑够她的嫁妆,能变卖的都卖了,这银子不会是... 林大郎将银子一把塞给她,“叫你拿着就是,爹身强体壮的,能赚钱呢!” 林悦悦没理会他,跑到自家猪圈一看,那头小猪崽果然不见了! “爹,你真是糊涂,就剩这么一头猪崽了,要留着杀年猪的,不然一冬天下来,你就指着跟娘一起吃窝头呢!” 林悦悦恨铁不成钢,咋这一世她爹娘更想不开了呢,成云寒不是她的良人,是她自己上赶子非要嫁给人家的,爹娘拿他当个宝,到时候等他中了探花休了自己,爹娘只怕更想不开啊! 吴梅花却一把将钱拿过来塞进她手里,“女婿写字要紧,你爹是个货郎,这年头也没打仗,家家日子过得舒心,赚的可比地里刨食得多,要你操啥心!拿上钱赶紧给我回家去,嫁了人就是别人家人,没事别回来,爹娘好着呢!”说着就把她往外推。 林悦悦也不敢使劲驳她娘,只能顺势被她推到了门外,她哪里不知道她娘这是怕她被婆家说闲话。 攥紧了手里的铜钱,林悦悦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还有阿宝他们,她要让他们统统上得起学堂! “爹,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林悦悦不舍的看着林大郎还有吴梅花,转身走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舍不得离开了。 吴梅花看着林悦悦离开的身影,喊道,“悦悦啊,那白米面你倒是拿上呀!” 林悦悦回头摆摆手,“娘,相公他们呀最近啊喜欢吃糙米面,白米面你们自己吃吧,别操心了。” “喜欢吃糙米面?”吴梅花捋了捋头发,这读书人的心思他们就是摸不准啊,赶明儿多弄些递过去,又不是啥值钱的。 林悦悦回到成家,李玉娥和成二姑正巴巴的等着她回来做饭,早上的稀饭碗喝的蹭亮,地上的瓜子壳也堆了厚厚一层,家里乱七八糟,成香香见她回来,颇有些埋冤道,“悦悦,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娘和二姑早饿了。” 林悦悦心中冷笑,饿了不会自己做饭?专等她回来伺候?想想过去她们可不就把自己当丫鬟使? 成二姑看着她空着两只手,有些不悦,“你咋回娘家一趟,那吴梅花没让你带些好东西回来?家里柴房里那些个菜,还有鸡蛋,可都叫你拿走了!” 林悦悦冷冷看了她一眼,笑道,“二姑这说的什么话,我回门自然要带些东西回去的,不然要叫人家笑话了,再说了,你家可在后头呢,给我是个胆子,我也不敢去你家拿东西啊,倒是二姑你,这个月早中晚你都在这里吃的,这伙食费...” “什么,什么伙食费,都是一家人,我可是云寒的亲姑子,吃点饭还要钱?” “二姑说的倒也是,只不过这家里已经没有米面了,娘,你看这...”林悦悦是故意这么说的,成二姑早年死了丈夫,儿子成玉堂在县城里娶了亲,如今过的尚算不错,就留成二姑一个人在村里,李玉娥也就是看中了成玉堂在县城里认识的人多,指着他能给成香香介绍门好亲事,这才容下成二姑天天打秋风,她这么一说,李玉娥肯定要拿出钱来买米面的。 “好了,好了,悦悦,都是一家人,二姑吃几顿饭怎么了,以后可别再说这种生分话了,娘这就给你拿钱买米面去。” 成香香见她娘真的要拿钱给林悦悦买米面,颇有些不高兴道,“娘~”以前都是林悦悦出钱买吃食,她娘这些钱可都是要留给她的! 李玉娥瞥了她一眼,成香香这才不甘的闭了嘴。 等到林悦悦拿了钱出门,特意在门口磨蹭磨蹭整理衣裳,过了好一会儿,果然听见门里头,李玉娥对着成香香道,“没出息的东西,不过就一袋子米面钱,咱出了又怎样,既然她嫁进来了,你就放心吧,以后她手里的银子,娘保管叫她都给你拿着。” 成香香娇嗔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第四章来日方长 成云寒想起刚才一幕,喉结微动,方才那场景,他哪里还有机会看见别的,于是胡乱的应了声。 “嫂子,你受伤了?”成香香一双眼睛看着她的腿,口中道,“那可要仔细将养啊,对了,你和我哥还没有喝合卺酒呢,娘说了,喝了合卺酒,才能长长久久!” 说着成香香便将桌上的酒壶拿起来,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成云寒,另一杯就在林悦悦快要接过去时,成香香的手一倾,尽数倒在了她的腿上。 “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擦了。”成香香赶紧用帕子在她衣服上擦拭着,趁机掀开林悦悦的套在身上的喜服,却看见了林悦悦如玉的腿上一道蜿蜒的血痕,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林悦悦见她不动,仰起脸,有些疑惑道,“香香,你怎么了,盯着这伤疤看做什么? 不过是洒了些酒到衣服上不疼的,难道你方才是故意将酒洒了,想看看我的伤口?哎,嫂子何时骗过你?”呵,就知道成香香向来会出幺蛾子,所以她用剪刀在自己的腿上划了一条。 这些话林悦悦说的苦口婆心,叫别人听了都觉得成香香不懂事的很。 成香香听着她的话,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好,好的很。 呵,林悦悦,来日方长。 人都走了,新房里空剩下二人,林悦悦坐在床上松了口气,看着成云寒面无表情的从床上走下去,到那柜子里搬出一床半新不旧的褥子像从前那般铺到地上。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重活了! 林悦悦心中有些雀跃,前世的自己实在是太憋屈,嫁到成家的前几年,她被小姑子婆母当牛做马不说,为着成云寒参加科举,掏空了爹娘所有的钱,最后爹娘为了让他上京赶考,甚至把祖宅都卖了! 可是他呢? 高中探花之后便休了她,凭着好文采,还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一时间京城纸贵,那些夫人小姐为了得他的墨宝,豪掷千金,却也买不来几个字! 可怜她的爹娘,在田边搭了瓜棚,吃糠咽菜,下雨天只能盖满是泥水的被子,最终为了帮她讨回公道曝尸街头,而成云寒从始至终都不曾露面。 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既然上天都看不过眼她前世的窝囊,让她重来一回,这一次她只求爹娘过得温饱,让前世娘肚子里的弟弟平安诞生……还有,找一个对她好的老实男人,也要体会什么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嘴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成云寒收拾好被褥,看了眼还在床上发呆的林悦悦,看来他的小娘子今晚并没有邀他上床的打算,明明刚才还热情似火,似乎现在有些不高兴啊,算了,在地上将就将就吧,毕竟……他的小娘子如今不过十几岁,委实太小了些。 只可惜林悦悦并不知道这些,成云寒天生气质冷清,不喜言辞,林悦悦就觉得成云寒一定厌恶极了她,毕竟,在他眼里,她可是一个为了嫁给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坏女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反对她嫁进成家。 她见成云寒进了被窝,于是脱下了自己身上他的衣裳,想起方才侯大的猪爪,忍着恶心又下床来,找了身衣裳去柴房里烧了水来洗澡换衣裳,这才舒舒服服的熄了灯躺在了床上。 第五章默契 成云寒就这么看着林悦悦做完这一套,惊的简直目瞪口呆,她...她怎么能如此镇定的在新婚相公面前做完这些事?却不知,林悦悦是因为上辈子做习惯了,成家本就不大,三间房子,成母一间,成香香一间,成云寒一间,剩下的只有一间柴房兼厨房,一开始,她只是擦擦身子,后来实在受不了,便烧了水在床边洗,每当这时候,成云寒便会默契的转过身去,只可惜林悦悦忘记了,这辈子的成云寒可还没跟她达成这种默契呢。 成云寒一觉失眠到了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了东方鱼肚白,便赶紧将被褥收起来,出门看书去了,晨读一向是他的习惯,只是今天格外早了些。 成香香也是一夜没睡,专心听着隔壁的动静,现下听见门开了,赶紧穿上衣服便跟上了成云寒,心里高兴的紧,人家都说新婚夜累的紧,睡到日上三竿都嫌不够,她哥这么早出来是不是证明昨晚... 但当她看见成云寒可笑不出来了,那原本俊美的让人痴迷的脸上竟然有着黑眼圈,难道他一夜没睡? 眼看着成云寒离得远了,成香香来到新房门口,猛地推开了房门,惊的林悦悦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清来人后,她装作害羞一笑道,“是香香啊,这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嘛?” 成香香看着林悦悦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她真是糊涂了,既然木已成舟,她现在又是做什么,岂不是自乱阵脚? 哼,只要她再好好哄哄林悦悦,把她五十两嫁妆银子哄到了手,到时候再把她撵的远远的!这个蠢货,真是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蠢。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见云寒哥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也起了呢,嫂子,昨晚..累的紧把?”成香香试探的问道。 林悦悦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干脆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了起来,闷声闷气道,“你就会取笑我。” 林悦悦不否认,成香香的心简直在滴血,她伸手将她的被子扯下来,见她穿的长裤,看来是没办法看见昨晚的伤口了,于是转而在床上翻找起来,结果在床尾看见了那张洁白的巾帕。 要知道,不管家里多穷,女子新婚第之夜,新婚相公要在巾帕上看到落红,那是必须的! 成香香几乎用抢的拿到了手里,“你..你...娘说了,新婚之夜可是要落红的,这帕子上怎么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成亲之前就跟别人私通了,就像村里的二丫,差点被夫家赶出去,还是昨晚真的有贼人来过了,你别怕,趁现在没人的时候告诉我,我一定会在娘和云寒哥那里帮你说话的!” 林悦悦半是嘲讽的看着她,成香香的嘴脸如此显露,从前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什么都信她的? 成香香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她就觉得从昨晚到现在林悦悦有些怪怪的,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林悦悦却突然一笑,“香香,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 就在成香香以为她要说出奸夫时,林悦悦却凑到她耳边道,“其实啊,我和相公,很久之前就睡过了。” 林悦悦说的那么直白,冷不防叫成香香愣在当场,该死的林悦悦,她觉得自己肯定被这死女人耍了,可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神,林悦悦有些抱歉道,“香香,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是..是相公他说不愿意毁了我的名声。” 第六章徐寡妇 看着林悦悦真诚的表情,成香香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这么短短的一个早晨,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于是对林悦悦道,“快些起来把,娘还等着吃早饭呢。”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新房。 成香香走了,林悦悦也没必要再装下去,趁着没人赶紧将那红毯收了起来,好在乡下屋里都是泥土地,随便找根木棍铲子刮一刮,再扫掉,那血迹就消失不见了,做完这些,林悦悦才慢慢吞吞的往柴房去。 自从之前林悦悦来成家做了一次饭给成母吃了之后,成母一直夸,林悦悦觉得老太太喜欢,便天天来做饭给她吃,用的全是从家里带来的鸡蛋米面,那可是她爹娘自己都舍不得吃,省下来给她吃的! 前几日已经立了秋,今日天气格外凉爽,成母李玉娥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成云寒的二姑妈也扎了个凳子在她旁边嗑瓜子,成香香或许因为刚才的事,不知去了哪里。 见她慢吞吞过来,二姑妈“呸”的吐下一粒瓜子壳道,“我说悦悦啊,你还不走快些,没看见你娘等着吃早饭呢嘛,我告诉你啊,这姑娘嫁了人,就是别人家媳妇了,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娘,要是饿着了你娘啊,我告诉云寒去,让他休了你!“说完自顾自哈哈笑了起来,而她旁边的李玉娥也忍不住抿了嘴角。 显然,她们就是看着林悦悦好欺负,好拿捏,这才敢在新婚第二天就说出这种话来。 若是以前,林悦悦肯定会小心翼翼的赔不是,而后赶紧去做饭,立志当个好媳妇。 只不过现在的林悦悦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朝二姑妈一笑,“二姑妈,这天啊,有些凉了,风啊,也有些大了,你可得保重身体...小心呀,风大闪了舌头。” 林悦悦说完悠哉悠哉进了厨房,门外却传来一阵大笑声,隔壁徐寡付本来是吃了早饭出来转转,没想到却碰上了成家新媳妇骂自家姑姑,不是说林悦悦被成家吃的死死的,让她往东绝不会往西么,没想到嫁过来第一天就开骂,真是有趣! 成二姑妈气的暴跳如雷,看着李玉娥面色铁青,她转而把气撒到徐寡付身上,“你个老臊货,笑什么玩意儿,就知道钩引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睡在哪里,你小心点了,惹了姓孙的男人,仔细你的皮。” “哟,我睡哪管你什么事啊,就你这水桶腰大象腿黑猪腰子脸,人家就是想找你的茬也找不出来啊!” “你!该死的徐春娇!”成二姑母最讨厌人家说她胖,关键她不仅胖,还天生的丑,徐寡付正戳她痛点上,于是她拿起院子的扫把,出门便撵着徐寡付打。 徐寡付身子轻,见她扛着扫帚就出来,丝毫都不带怕的,等她快到跟前一脚给她绊了个狗吃屎,随后哈哈笑着跑回了家。 成二姑哪里追的上,吃了一嘴泥之后,脸直接磕到了徐寡付家门上,大饼脸这么一撞,就显得更扁了,气的她将扫把一扔,破口大骂! 第七章回娘家 李玉娥大约是觉得新妇过门第一天便这么吵吵闹闹的,丢了她儿子的份,这才开口将成二姑喊了回来。 林悦悦早就在柴房里听见的两人吵架的声音,有人替她治一治成二姑,她求之不得,这个徐寡妇上辈子因为婆婆讨厌她,所以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其实她知道,徐寡妇一身好本事,就说那刺绣,就是到了京城里也是拔尖的存在,哪里看的上村里那些糙汉! 外头成二姑气呼呼的回到院子来,林悦悦刚好将一锅稀饭烧好,成家没有白米白面,只有玉米碴子面兑上些糙米,煮了一大锅,她又从鸡圈里摸出几个蛋来,煮熟之后用手帕包了起来,而后将那一锅粥端上了桌。 李玉娥看着面前的糙米面稀饭,皱起了眉,往常都是林悦悦带来白米面,今天突然换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悦悦啊,今天怎么煮这个,你知道的,你相公以后可是要中进士,当大官的,你就给他吃这个怎么行?”成母惯是个能装的,一面想在媳妇面前要体面,一面又管不住自己好吃的嘴。 成二姑也跟着道,“就是,今天咋吃这个,这是能吃的么,你相公不在家,你就这么苛待婆母?” 林悦悦翻了她一眼,这村里,百善孝为先,她之所以不跟婆婆撕破脸,是怕人家戳她爹娘脊梁骨,可她这个姑姑,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好,欺软怕硬,就是传出去,人家也不会觉得是她的错。 于是她道,“娘,你知道的,家里可就剩这些玉米碴子还有糙米了,今早这一顿吃了,中午还没得吃呢,等会儿媳妇就去地里挖点野菜去,怎么也不能让婆婆吃不上饭呀!”林悦悦说的情真意切。 李玉娥却面色铁青,去挖野菜? 亏她想的出来,虽说成家没什么钱,可也不至于去挖野菜,那可是村上最穷的人家才干的出来的事,林悦悦这么一去,她这老脸往哪里搁? “挖什么野菜,林悦悦,你娘不是给了你五十两陪嫁银子,拿去买米面就是了。”成二姑嘴快,顺口说了出来,惊的成母赶紧去掐她,这个没脑子的,姑娘家的陪嫁银子那都算是自己私房钱,当婆婆的就是想要也不能这么说出来,要是传出去,说她图自己儿媳妇的陪嫁银子,那她就不用活了! 成二姑知道自己做了蠢事,缩了缩头不再说话。 林悦悦却是瞪大了眼睛,“娘,二姑,那银子可是我爹娘给的,是给相公读书用的!你们...你们怎么能想着拿这些银子去买吃食!” “没有,没有,娘自然不会拿这些银子去买吃的,等会我就去村东头换些细粮回来,中午咱们吃白米饭。” “哎,还是娘最识大体!”林悦悦面上一副高兴模样,喜笑颜开的夸了句,随后从柴房里拿出竹篮来,将刚才煮好的鸡蛋,还有一些李玉娥弄好的腌菜之类统统装了进去就要走。 “等等,悦悦,你这是做什么去?” “这出嫁第二天姑娘回门啊,娘,你是想让相公陪我一起去嘛?不用,不用的,相公一早就出门看书去了,眼看着快考试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他了,等会儿你们记得给他留点儿稀饭啊,我去去就回。” 第八章回娘家(二) 眼看着林悦悦就要出去,成母的心都在滴血,“悦悦,那鸡蛋...” 林悦悦回眸一笑,“五个鸡蛋够了,娘,二姑,你们快喝稀饭把!” 李玉娥还想再说些啥,碰巧门口有人经过,林悦悦笑道,“叔下地去啊!” 来人识得她是成家新媳妇,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热情,见她挎了个篮子出去,便客气道,“香香啊,你做什么去?” “我回娘家去,娘还特地让我带了煮鸡蛋回去呢!” “呵呵...云寒他娘就是好呀,有这么个婆婆是你的福气啊。”说着还特地朝里头瞟了眼。 李玉娥只好僵硬着同外头那人笑了笑。 林悦悦也朝成母看了眼,笑容更甚,“可不是么。” 林悦悦出了门,成二姑喝着稀饭看着她几乎小跑起来的身影,咂了咂嘴,“嫂子啊,我咋觉得这丫头片子成了亲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本来是娘家东西都往这里搬,现在怎么啥东西都往娘家拿呀,你说她过去是不是装的呀,就为了嫁给云寒……” 李玉娥目光复杂,谁说不是呢,这林悦悦过去她说啥听啥,喜欢云寒不是假的,要不是她跟香香处了这么久,她可真以为这丫头是装出来的了!随后她喝了口碗里的玉米碴子混着糙米的稀饭,不是滋味的很。 林悦悦一路小跑着回了家,许久不见爹娘,她心里很想念。 还有她哥林阿大,弟弟林阿宝,为了供成云寒读书,阿大哥去做木工,一天到晚,没日没夜的干活,阿宝也是去镇上给人当童工,赚了银钱统统给她。 不过她如今再也不会这么自私了,与其指望成云寒,不如指望自己。 林悦悦摸了摸怀里的鸡蛋,等会一定要看着她爹娘还有阿大,阿宝吃了。 林母吴梅花正就白水吃窝窝头,看着门外头,闺女嫁了出去,她想的很,虽然只隔了一条马路,但她也不能去,不然叫人家笑话,说她家闺女娇气,所以乍看到林悦悦的身形,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连忙招呼林悦悦她爹道,“大郎,大郎,你快来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悦悦回来了?” 林大郎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此时正打算上了货出门去,听了吴梅花的话,赶紧将身上的货卸了下来,果然看见林悦悦挎了个篮子,一脸开心的回家来了,他朝吴梅花道,“真是糊涂了,可不就是悦悦回来了,快,去弄些鸡蛋饼来,悦悦这个时辰回来,肯定还没吃早饭呢。” “好好好。”说着吴梅花就要钻厨房去。 被走近的林悦悦一把拉住,“娘,你干啥去啊!” “娘去给你弄你最喜欢吃的鸡蛋饼来,等着啊!对,我再多做些带给成女婿,他日日看书的,身子可得跟上了!干脆呀,等会你就把家里那些白米白面带回去把,本就是买给你吃的,你嫁出去的,这白米面在家里放着也是浪费。” 林大郎道,“对对对,原本还担心你嫁过去被婆婆苛刻,人家都道成云寒他娘是个好的,但爹知道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不过看你这样笑眯眯的回来,爹娘就放心了。” 第九章誓要对得起爹娘 林悦悦听着爹娘说话,看着他们悄悄红了眼眶,前世她忙着讨好婆婆,得相公欢心,根本就没时间回家来看看,可不想她爹娘桌上放着用玉米碴子做得窝窝头,心里却想着将白米面省下来给她吃! 林悦悦真想跪下来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她真是太对不起爹娘了! 只不过她要是这么做了,怕是爹娘又以为她受了委屈呢,于是林悦悦憋回眼泪,她拉过爹娘坐了下来,将篮子里的五个鸡蛋拿出来剥开,两个放在她爹跟前,两个给了她娘,还有一个自己吃了,随后硬逼着她爹娘吃了下去,林大郎和吴梅花吃的忐忑,不过见闺女这么坚决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姑娘啊,你就这么把鸡蛋带回来,你婆婆没说啥?” “能说啥,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我那婆婆可是个最通情达理的,我就带几个鸡蛋回娘家咋了。” 林大郎砸砸嘴,通情达理个屁啊,那成玉憋的一肚子坏水,他们把闺女嫁过去看中的是成云寒那小子,盼他能中个进士啥的,要是指着成云寒他娘成玉,怕是没得几天好日子。 看着闺女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林大郎跛着脚回了房里将帕子包的钱拿了出来,“悦悦啊,这钱你拿着,上次爹在镇上的时候,看到成女婿的毛笔都炸毛了,人家写着字儿,他一个人悄悄的在外头修笔呢,那五十两银子你别动,那是以后女婿进京赶考的花销,你拿着这钱去给他买支新笔去,别叫同窗笑话了。” 林大郎年轻时候赚生计跛了脚,都舍不得花钱瞧,这才落下了病根,看着他手里的碎银子,林悦悦冷了脸,“爹,你这银子哪里来的?”家里为了凑够她的嫁妆,能变卖的都卖了,这银子不会是... 林大郎将银子一把塞给她,“叫你拿着就是,爹身强体壮的,能赚钱呢!” 林悦悦没理会他,跑到自家猪圈一看,那头小猪崽果然不见了! “爹,你真是糊涂,就剩这么一头猪崽了,要留着杀年猪的,不然一冬天下来,你就指着跟娘一起吃窝头呢!” 林悦悦恨铁不成钢,咋这一世她爹娘更想不开了呢,成云寒不是她的良人,是她自己上赶子非要嫁给人家的,爹娘拿他当个宝,到时候等他中了探花休了自己,爹娘只怕更想不开啊! 吴梅花却一把将钱拿过来塞进她手里,“女婿写字要紧,你爹是个货郎,这年头也没打仗,家家日子过得舒心,赚的可比地里刨食得多,要你操啥心!拿上钱赶紧给我回家去,嫁了人就是别人家人,没事别回来,爹娘好着呢!”说着就把她往外推。 林悦悦也不敢使劲驳她娘,只能顺势被她推到了门外,她哪里不知道她娘这是怕她被婆家说闲话。 攥紧了手里的铜钱,林悦悦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还有阿宝他们,她要让他们统统上得起学堂! 第十章买大米,买豆腐 林悦悦回到成家,桌上放着李玉娥和成二姑吃完稀饭的碗,光滑溜溜的在桌上呆着,只等着她来洗刷。 林悦悦只当没看见,一头扎进了自己房中。 成二姑“哎...”了一声,见林悦悦不理她,气的调过头来同李玉娥道,“这死丫头,怎么回家一趟,连人都不理了,这碗放在桌上,她就像是没看见似的。” 李玉娥难得替林悦悦说话道,“她二姑,悦悦这不是才回来么,咱们吃完了饭自己刷碗就成,悦悦啊,娘这里有些铜板,你等会拿去买些大米回来,还有剩的你买些豆腐回来也成,娘给你搁在桌上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将一个纸包放在空碗旁边,拉着成二姑便出了门去,这会子家家吃了早饭,还没到吃午饭的时辰,正是妇女们闲谈打牙祭的好时候。 林悦悦在屋里将她爹给的钱收好,藏在了棉被夹层里,外头又塞上了一层床单,堵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放心。 这村里小偷不多,可家贼难防啊,那五十两银子她暂时不打算动,可这笔钱,她打算好好做一笔买卖,把小猪仔给买回来,自然得藏好了。 成家不过三间,李玉娥说话她当然听见了,等她出来,外头已经没了人影,刚才李玉娥说要自己刷的碗还好好的放在桌上,碗旁边那个纸包,林悦悦打开一看,不过是个铜板在里头叮叮作响。 她简直气笑了,如今一袋白米少说也要七八十个铜板,一块豆腐怎的也要三个铜板,这年头豆子不好长,磨豆腐又是门手艺活,要哪家顿顿吃的上豆腐,那可算是有钱人家了。 看着手里的十个铜板,林悦悦终于知道李玉娥为啥跑那么快了。 成! 不就是想让她拿这十个铜板去买大米,顺便拐块豆腐? 这冤大头她当了! 林悦悦整了整衣裳,扯出一个新嫁娘该有的笑容来,自信满满的出了门,如今不似上辈子,她没有被坏了清白,在人家眼里,她就是成家新妇,嫁给了成云寒,因此人人艳羡。 成家外头是一排排的大槐树,树下头站着三三两两乘凉纳闲的人,见林悦悦脸上带着笑出了门,便有人搭话道,“悦悦啊,出门去哪啊?” 林悦悦看了一眼那人,成家村三婶,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呵呵,机会来了。 “三婶儿,娘给了我十文钱,我买米去。” “买米啊?那可能不太够,糙米如今十二文一袋哩!”成三婶对着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新妇一脸认真的表情教导道。 “啊?是吗?”林悦悦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随后看着成三婶欲言又止为难道,“可是,娘就给了我十文钱,让我去买大米呢,还说剩下的买块豆腐回来,这...这可怎么办?” 成三婶还没说话,旁边的胖婶“噗...”的笑了出声,“就十文钱,还想让你去买大米,还要买块豆腐?她想干嘛,买块豆腐撞死自己?李玉娥这老货,越发阴了,大妹砸,听姐一句劝,成玉寒是个好的,他娘却是个难缠的,你要信我,就赶紧分家单过,不然等你那嫁妆银子收刮完了,老女人还得搓磨你,想当年...” 第十一章闲聊 胖婶还没说完,被她旁边的好姐妹一胳臂肘捅的不再说话,闭了嘴巴。 没听到想当年的八卦,林悦悦有些可惜。 三婶仿佛打圆场似的道,“哎呀,或许你娘好久不吃白米面不知道价格了哩,都是一家人就别见外了哩。你不是要去买米,快些去吧,卖米的在村东头,卖豆腐的还在村西头呢,你可得抓抓紧了。” “嗯嗯,三婶说的是,或许娘是不知道白米面价格了,我这就去买,多谢三婶了。”林悦悦一番感恩戴德,小跑着往村东头赶去,身后是一群女人大笑出声,还夹杂着说她傻大妞之类的话。 傻大妞? 扮猪吃老虎,挺好的。 林悦悦嘴角一弯,向着下一批人群进发。 就这么连续聊了两三拨人后,眼看着快要到了卖米的那家,可巧成香香突然出现,见林悦悦在闲聊,忍不住凑上去道,“悦悦,你怎么在这里?娘和二姑呢?” “香香,你早饭都没吃去了哪里?娘和二姑吃了早饭出门去了,给了我十文钱,叫我来买大米呢!” 而林悦悦身后那群人听了,忍不住捂了嘴巴,这才没有张狂的笑出声。 可成香香正脸对着那群人呢,见她们笑成那样,狠狠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娘肯定是让你买糙米去的,你听错了。” 说着拉起林悦悦就要走,这贱人,才嫁过来第一天,就出来说瞎话,败坏她娘的名声,可巧让自己给撞上了,等会一定要去云寒哥那里好好告她一状! 林悦悦可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一拨人,她还没聊好呢! 于是她道,“香香妹妹,怎么会错呢,娘就是给了我十文钱让我出来买大米,还让我买块豆腐呢!” 听了这些话,那群人笑的更加厉害了,成香香干脆扯着她向前走,省的叫人笑话。 好不容易回了成家,成香香是一肚子火,李玉娥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林悦悦前脚才离开三婶她们,李玉娥个成二姑便估摸着她已经出了家门,凑上去想问问成三婶,林悦悦是不是出门了。 谁知道刚凑上去便被好一阵嘲笑,可不就是林悦悦这死丫头搞得鬼? 李玉娥如意算盘打的好好的,给她十文钱,叫她去买大米,就是想让她吃哑巴亏,谁知道本来不爱言辞的这丫头,出了门,逢人就说她给了十文钱,让新副去买大米和豆腐…… 成家里,三个女人黑着脸,只有一个林悦悦貌似无辜的站在那里。 成云寒就是这时候回了家。 “娘,三姑。”他说完便打算回房去,至于成香香,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林悦悦……暂时还不需要他的关心。 “哥!”成香香见他哥丝毫不关心娘受了委屈,忍不住喊住他,“你瞧瞧你的新媳妇,嫁过来第一天,就跑出去败坏娘的名声,林悦悦,咱们还是好姐妹,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就是啊,林悦悦,有你这么当新媳妇的嘛?”成二姑在一旁添油加醋。 第十二章不同 林悦悦一脸疑惑,“香香,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刚到村东头打算买米,就叫你给扯回来了,这下好了,大米也没买到,咱们中午可没得吃了。” 林悦悦索性恶人先告状,可不是我不买米,要不是你扯了我回来,米可是已经买到了。 李玉娥听了差点吐血,忍不住瞪了成香香一样,这傻丫头,左右已经被她说了,还不如让她把米买回来呢!这可是七八十文呢! “你……你还好意思提买米的事,你怎么跟人说的,说娘给了你十文钱,叫你去买大米,买豆腐,你这不是把娘的脸往泥里按?” “是啊,悦悦,你要是觉着钱不够,你可以跟我说啊,你出去这么诋毁娘,让我出去可怎么活啊?”李玉娥捶着自己的心,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 林悦悦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一家全是能装的,还不如成二姑来的直接!左右不过是以为她在乎成云寒,这才装给他看,只可惜……老娘不稀罕! 林悦悦正了正脸色,“娘,十文钱是你给的,大米豆腐也是你让买的,有人问我,我只管说了,怎么这错的就是我了?若是这样,下次还是别让我做这些事了,我瞧着钱不够,都打算自己贴上了,原来还是费力不讨好呢,那我这便回房了,省的你们看着生气。” 说完她便径自回了屋里,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这林悦悦从前不是最在乎成云寒了? “哎……云寒,你这媳妇咋说两句还撂脸子?这给谁看呢?”成二姑叨叨着。 谁知成云寒却突然道,“娘,她说的可是事实?” 被成云寒这么问,李玉娥有些犯怵,“是……是吧,但是娘不是那个意思,咱家里不是没银子吗,娘见你读书辛苦,就是想让你吃好些,她作为你媳妇,贴补些也是应该的,谁知……” “娘!下次别这样了,若是缺银子,我去替人多写几张字就成,悦悦她虽然嫁了过来,可那嫁妆银子是她自己的,咱们没道理动这些银子。” 说完成云寒也回了房里去。 成香香听了他的话,气的险些将地跺空,她哥从前不这样的,怎么如今也被那小蹄子给蛊惑了! 而李玉娥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成云寒可从来没这么对她说过话,如今造了反了! 而屋里,林悦悦听着外头动静,听见成云寒竟然帮着她说话,惊讶的合不拢嘴,怎么重生回来,咋都不一样了? 这要是放以前,成云寒定又是斥责她,让她给李玉娥道歉,哪里会这么分析对错。 听着脚步近了,林悦悦知道是成云寒回屋里来了,迅速站到了屋子衣柜前,装作收拾东西的模样。 成云寒本想说两句宽慰她,可林悦悦背对着他,明显是不愿意同他说话。 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林悦悦挎了个篮子连招呼都没打,便出了家门去。 成云寒摸了摸鼻子,小娘子生气了,这嫁过来第一天就受了委屈,心里应当不好受吧,于是他连忙跟了上去。 第十三章这东西能吃? 然而,被成云寒以为正在委屈生气的小媳妇,此刻正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面装着一个空碗,一块破布,打火石,还有一把剪子。 林悦悦一路直奔村头小河边,这会子家家都开始准备午饭了,河边已经没什么人了,要说这村里的河水那是真的清澈见底,河底下几尾河虾,还有那水草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林悦悦的目标可不是河虾或者小鱼,这河里的鱼虾早叫村里人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实在太小,还没有小指粗细,逮上来还不够塞牙缝的! 她要逮的可是这些在烂泥上爬着的——螃蟹! 林悦悦看着那大大小小,甚至有些都爬到了岸上的大螃蟹,口水都要流了出来,要知道如今正是中秋节前,正是螃蟹最肥美的时候,公的膏肥肉美,母的黄满流油,真的是叫人欲罢不能! 只不过村里人是从不吃螃蟹的,一来,螃蟹生活在淤泥里,又黑又脏,壳又硬,没多少肉,所以大家不爱吃它,就是饿到了极致也都是想不起来的。 二来,螃蟹在如今,又被视为杀戮的征兆,视为不吉,一般人家躲都还来不及,碰都不会碰的。 所以这小小河边,爬了不少螃蟹,这会子还是中午,若是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只怕会有更多! 林悦悦可不怕这些,只因为她知道,不出几年,京城里顶顶有名的聚宝楼会推出一桌名菜来,那便是螃蟹宴! 蒸的,煮的,炸的,香辣的,满满当当一桌子,一开始人都不愿意吃,后来就连皇帝都亲临聚宝楼,专门为了螃蟹宴而来,后来这螃蟹便被人吃了个干净,比鱼虾还要干净的多! 林悦悦捡了七八只公母螃蟹装在竹篮里,然后费劲吧啦的用石块堆砌起一块烧火的地方,这小河附近有一口人家丢弃的破锅,霍了口,遭人嫌弃的很,所以除了玩过家家的孩子,没人愿意要,小孩们每次玩完了,便将锅丢在一边,下次来了继续捡起来玩。 林悦悦将锅,还有带来的那口破布洗干净,舀了一大锅水,用树枝将锅架好,然后将螃蟹倒进去,用破布蒙好,点火开始烧…… 而河边有一棵大柳树,成云寒就站在柳树后头,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甚为不解,林悦悦这忙活的半天,居然是为了煮螃蟹,这螃蟹……能吃? 林悦悦早看见了树后头的成云寒,他身量高大,虽然身着粗布衣裳,可那身气质,和村里人天生的不同。 是以,从刚才出门她便发现他了。 如今的成云寒还不到二十,就像她从前初嫁过来时候,因为着他那通身的气质。因为着他那张宛若谪仙的好面孔,满心满眼都是他,现在想想,自己可真是瞎了眼了,怎的只去看脸? 她复又想到上辈子自己死去时,肚子里的三胞胎,还有那些种种,林悦悦狠狠的瞪了一眼树下面的成云寒,扔进一根干木枝到火里,忍不住骂道,“人渣!”。 第十四章和离 成云寒远远看着,林悦悦似乎瞪了他一眼,想着左右被发现了,他索性走了过去。 篮子里的螃蟹已经熟了,林悦悦正扯下一根蟹腿啃的欢快,不愧是清水河里长得蟹,肉嫩,黄多,根本没打算理会他。 成云寒就这么站着看她吃螃蟹,倒像是和从前掉了个个儿,从前林悦悦就是这么站在旁边看着他读书,可成云寒却从不理会她。 “这螃蟹能吃吗?”本想替他娘道个歉,可他一开口就成了这个。 林悦悦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走人的打算,便从篮子里拿出一只螃蟹来塞给他,“尝尝吧。” 看着手里的螃蟹,成云寒扔也不是,看她吃的香甜,索性坐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吃了起来,一吃之下,才知道,原来这螃蟹如此鲜美。 这一吃,便停不下来,二人将一篮螃蟹吃了个干净。 林悦悦收拾干净篮子,将螃蟹壳用土盖起来,然后对他道,“成大哥,我想清楚了,要嫁给你是我的错,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今天给李姨抹了黑,也是我的错,你本就是不愿娶我的,不如咱们好聚好散,如今我刚嫁过来,这会子还不适合和离,不如再过半年吧,你便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说我不好生育,找村长和离了。” “和离?”成云寒皱眉,从前他不想娶她,总觉得这姑娘脸皮厚的很,可如今既然嫁过来了,那就是他的人,他从没想过,还要和离!她倒是好,就连借口都帮他找好了! “是。” 林悦悦说完松了口气,回想过去几十年,虽然他薄情寡义,可这一切可不就是因为自己强行嫁给他才惹出来的祸端吗? 被逼着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又如何能好好待她。 说到底,是自己挑起的错误。 罢了,罢了,既然这辈子还有机会,那就让她亲手结束,然后好好孝敬父母。 成云寒看着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片段来,就像是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酒,梦见她被人伤害,可今天这么清醒的情况下,他的脑子里竟然又多出了些他将她强行拉至床上,不管她如何哭喊…… 生生强了她的片段…… 成云寒将双手握紧放在身后,这些片段实在太过生动,让他几乎快要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啊……成云寒……” 恍惚中,成云寒头疼的厉害,突然向一旁栽倒,不偏不倚,砸中了林悦悦。 等成云寒恢复理智的时候,自己的手正扶在她的腰间,而头枕在她的月……匈上,林悦悦整个人都被他压在了身下,脸上红红,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额…… 原来没有摔在地上,难怪他会觉得那么软…… “对不起,你……没事吧?” 成云寒赶紧起身,想要将她拉起来,可林悦悦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却向后躲了躲,离他更远了些,这才揉着匈爬了起来,看样子是疼的厉害。 “没事,咱们回去吧。要是叫人看见了,还不知会被传成啥样!” 村里向来人言可畏,要是有心人看到了,只怕又给和离添困难了。 第十五章烧火做饭 林悦悦和成云寒回到成家,成二姑没吃到午饭,早早的回了家,他们一进门便能听见李玉娥叹气的声音,而成香香此刻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她从出生到现在就还没下过几次厨房呢!都是该死的林悦悦害的,要不是她,她娘也不会让她下厨做饭,看着一双手,还有面颊上的乌黑,成香香气的将锅铲摔得叮咚作响。 等到她听见开门的声音,赶紧跑了出去,果然是林悦悦回来了。 “林悦悦,你瞧瞧,你把娘气成什么样了?到现在都还没吃的上饭呢,娘要是被气出什么好歹来,我不会放过你的,快,进去把饭给做了!大家都等着吃呢!” 成香香就似从前那般,一副颐指气使的小姐模样,虽说她看见林悦悦和云寒哥一起回来很不爽,可当务之急是有人替她做饭了。 林悦悦在心中冷笑一声,既然今天她都跟成云寒摊牌了,那也不必装了,成香香还真想像从前一样把自己当丫鬟使吗? 真是惯的她! “香香啊,你说你这么大姑娘了,怎么到现在就连烧个火都不会?那可不成,以后嫁了人,扫地是你,做饭是你,带娃是你,伺候老娘的还是你,所以今天……我就来好好教教你,怎么烧火做饭。” 说着,全然不顾成云寒在一旁看着,拉着成香香的手便拖到了厨房里,那手劲之大,成香香根本挣不脱。 眼看着要被拉了进去,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成云寒道,“哥,你瞧她!”。 成云寒朝着二人看了一眼,“香香,长嫂如母,悦悦她说的很是,你应该学学了。” “什……什么……哥,你别走!” 眼看着成云寒进了房里,成香香看着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条的林悦悦有些惊恐,她不会真的打自己吧?这树条要是打在了自己身上,那该有多疼。 可如今……她却也不想露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那股子优越感让她拉不下脸来。 于是成香香别扭着坐进了灶台后头,林悦悦将手里树条“啪嗤”打在地上,激起一层灰来,“干坐着做什么?把干树枝给我放进灶膛里。” “看什么?!点火啊!” “对,就是那样。” 成香香照着林悦悦说的一步一步做着,每做完一步,便朝她道,“是……是这样吗?” 生怕那树条就打到了身上来,要是再打到脸上,毁了容,可叫她怎么见人! 灶膛里的火烧的旺起来了,林悦悦道,“去,把锅上的韭菜洗了,咱们中午吃炒韭菜。” “林悦悦,你咋不去洗,我这不是烧火了,别人家里那不都是一个人烧火,一个人洗菜吗?凭啥都要我做?” 那韭菜根脏兮兮的,还得一根一根往外挑,可费劲了。 于是成香香来了气性,索性将手里的木柴一丢,发起了脾气,她就不信林悦悦真的敢打她。 “不洗是吗?” “成香香,有人跟我说,在镇上看见你了,还看见……你拿着云寒的字” 第十六章去县里 “林悦悦,你瞎说什么,我拿云寒哥的字去镇上做什么!”成香香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就差要跳起来了。 林悦悦怎么会知道自己拿了成云寒的字去镇上,是谁看见了? 难怪那天晚上的事没有成,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事? 她最近压根不敢去找侯家三兄弟,生怕露馅。 “呵……香香,别激动呀,我就是说说,左右云寒的字现在也卖不了几个钱,你要是需要银钱,大可以告诉我。”林悦悦冷眼看着成香香,突然又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笑道,“去,把韭菜给洗了,从前惯着你,如今为了你好,可不能再惯着了。” 成香香满腹心事,哪里还敢再反驳,林悦悦这妮子实在太反常,连她都觉得她从前的听话,服帖,是装出来的? 有了这么一出,成香香听话的很。 林悦悦就这么坐在板凳上,看着她忙来忙去,不出一个时辰,糙米饭煮好了,韭菜也炒好了,满满一大碗端上了桌。 “娘,相公,吃饭了,今天中午可是香香亲自下厨呢,香香如今是真的懂事了。”林悦悦朝房里喊道,成香香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却见林悦悦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笑的她一个哆嗦,忙回到厨房里拿筷子去了。 用完了饭,自有成香香洗碗,就连李玉娥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看来看去她也没看出些什么来,便照常去屋后头找成二姑闲聊去了。 而成云寒和林悦悦回到房内,成云寒道,“娘子,虽然我们成亲才一日,可如今秋试在即,每次考试都需一两银子的会费,夫子让我索性读完了书一次中举,所以我的婚假只得一天,便劳烦娘子在家操持了。”说完朝她深鞠了一躬。 他的动作委实吓了林悦悦一跳,“不必如此的……你人后喊我悦悦就成,你这是要去县里读书了吗?再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那时也不回来嘛?” 成云寒摇了摇头,“中秋节之后几日便要考试了,正是苦读的时候,但若是你想我回来,那我便……” “不如我跟你一同去县里吧!”还不等他话说完,林悦悦便开心道。 她有个赚钱的法子一直在脑袋里转悠着,正巧可以借着中秋节实行起来,若是做得好,不仅能买头猪仔给爹娘,就是冬天置办棉衣的钱都有了。 要知道,自从她开始说亲,缠着成云寒开始,家里便一直省吃俭用的,两年都没买过新衣裳了!今年无论如何都要给爹娘他们做一身新衣裳! “你跟我一同去县里?我住在斋舍里,娘子你该如何住?” “叫我悦悦就可以了!”林悦悦有些不耐烦的纠正道,这成云寒是咋回事,从她重生以来,先是替她说话,再道给她道歉,还非得喊她娘子,再这么下去,她可受不住。 “我自有办法,总之等下我跟你一起去镇上,要是你娘跟香香问起来,你就说……就说……” “就说娘子去斋舍替我打点衣物。” 第十七章住哪里 “对!就这么说!” 林悦悦笑了起来,成云寒也微微弯起了嘴角,很好,她没有拒绝他喊娘子,既然嫁给了他,竟然还想和离? 林悦悦不知成云寒在想什么,开心的收拾起了自己和成云寒的衣物,将她爹给的钱藏在的包袱里,等她走了,指不定就有家贼来翻一翻,所以银子,还是带在身上最好! 等到收拾妥当,林悦悦同成云寒一起出了门去,便遇到成香香坐在院子里,看模样,只怕是一直在听墙角来着,幸好她说话的声儿一直都是压低的。 “哥……嫂子,你们做什么去?”成香香看着两人走在一起,满肚子的火。 “我跟相公一起到县里,给他收拾收拾斋舍。” “这不妥吧,斋舍里都是一群男子住的地方,你去的话……” “没什么不妥,同窗的夫人们也常去替他们收拾,我如今刚娶了亲,也该带去让他们认识认识。”成云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成香香没了阻拦的理由,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险些将指甲折断! 村里通往最近的镇子,山城镇上的牛车日日都有,想要去县城里,就必须先到山城镇上,然后再坐车去县城里。 等两人辗转到了镇上,天色已经暗了。 “娘子,天色已晚,离我书院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家旅店,今晚就住那里吧。”成云寒建议道。 “那不成,离书院近的旅店肯定贵的离谱,如今天又这么晚了,那掌柜的一看我们这样,肯定往贵里收,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悦悦带着他,东转西转的来到一条胡同门口,看着这条胡同,那灯红酒绿的模样,她一双眼睛都在发光,果然还是跟前世一样,看来这几天大有赚头了! “这……这不是花街?你要住在这里?不行不行,成何体统,跟我走,那旅店我们住的起,大不了我去给人家多写几副字!”成云寒看着眼前挂红灯笼的地方,虽然他没进来过,可每每走过这里,总有同窗指着,告诉他这是哪里,甚至有钱的同窗经常来这里…… 所以,他的媳妇想住这里,怎么可能!!!要是万一碰上那种醉鬼,让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成云寒一想到这里,浑身发热,要是真这样,他怕自己忍不住将那人的手剁了! 是以,他抓住林悦悦的手就要走回头。 “哎……等等,等等,我不是要住在那里,再说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地方给我这种女子住,我要住的是那边!” 林悦悦的手一指,指向了相反的反向,只见另一边一排排屋子颇为矮小,还有些破旧。 “走吧,这里虽然破了些,里面的阿公阿婆都是很好的人,我们可以去那里散租几天,等到做完中秋节的生意,我就回去。”林悦悦再拉着他,朝着那房子走过去。 这边的房子离那烟花之地离了大约还有一里路的距离,虽然房子破旧了些,可还算得上干净,于是成云寒便默认了,跟着她,往那里走去。 第十八章阿公阿婆 林悦悦走到一处房子前,敲了敲门道,“阿公,阿婆,在家吗?”。 门里头颤颤巍巍走过来一个人,隔着门道,“谁啊?”。 “我们是过路的人,我相公是白鹿书院的学子,我们刚来镇上天便已经黑了,书院那里的客栈我们住不起,不知道阿公有没有空余的房间可以让我们住几天,我们会给钱的。” 门里头的阿公听了她的话,犹豫了许久,最终打开了门。 林悦悦连忙让成云寒掏出白鹿书院的名牌来,是入院时由白鹿书院的夫子亲自镌写。 那老人家接过去,揉了揉眼睛,又还给了他们。 “进来吧,右手边有间空屋,里面褥子巾子什么都有,左手边是茅房浴间,不比你们乡下还要出门去洗澡方便,看你们可怜,且住着吧,只是没事别来打扰我们,晚上动作也小些,老太婆睡眠不好,要是动静大了,明早就给我拎东西走人!” 阿公的态度不算好,可到底让她们住下了。 “是,阿公,就是不知道门口的厨房我能用吗?” 阿婆看着她道,“姑娘,你想用就用吧,我家老头就是脾气不好,其实心善着呢,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进来住的,不过我们夫妻二人一贫如洗,的确也没什么让人惦记的东西,既然是白鹿书院的学生,只管住下就是。” 阿婆说的这些,林悦悦自然都是知道的,前世她便认识了她们,她为了赚钱给成云寒进京赶考,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做了多少小生意,又露宿街头多少个夜晚,是他们将她喊回了家里,给她地方住。 后来她才知道,右手边那间,是老两口为了当兵的儿子准备的房间,只不过他们唯一的儿子年兆已经战死沙场…… 可两人不信,还是将房里准备的妥妥当当,只等儿子有一天能回来。 想到这些,林悦悦在心里叹了口气。 成云寒向二老行了礼,两人朝着右边那间走去。 “娘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住的地方?” “唔……啊宝不是在县里当侍童么,是他同我说的。” 成云寒明知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不过既然她不想说,那便也不用勉强了。 “那好吧,天色已晚,我们休息吧。” “等……等等……你……做什么?” 林悦悦惊恐的看着身后正在脱衣服的某人,他这是想干嘛?今晚睡在这里? “自然是脱衣服睡觉啊。”成云寒有些莫名其妙。 “天已经晚了,你应当去斋舍了吧,不然夫子该找你了。” “那倒不用,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平日都是白天读书,晚上夫子也是要回家的,娘子,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啊!成大哥,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配不上你,跟你成亲是我强求了,如今我幡然醒悟,只等半年后咱俩和离了!就……不必要同床共枕了吧!”林悦悦简直崩溃,这人不走,居然还想跟她一起睡觉??? “那不成!和离与不和离,那都是以后的事,如今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离花街那么近,我怎么可能放心呢!再说了,方才你都同阿公说了,咱们是夫妻,自然要住在一起,我若是走了,叫人家怎么想!” 成云寒说的义正严词,直叫林悦悦头大! 第十九章同室 看着成云寒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林悦悦硬着头皮,慢吞吞的去脱自己的外衣,最后心一横,索性将外衣扯了下来,反正里面都穿着衣裳呢,怕啥! 等她再去看那床,真的是够小了,若是两个人睡,只怕必须人挨着人,紧紧贴着才能睡得下,过去自己睡得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越看越小,而地上就连打地铺的地方都没有,失算了失算了…… 就在林悦悦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阿公在外面道,“读书人,能喝酒吗?出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成云寒看了看林悦悦,沉吟一番,下床穿上了衣裳,“阿公稍等,我这就来!”。 林悦悦一听,阿公简直是大救星,成云寒刚下床,她便躺在了床上,“去吧去吧,想来这个阿公也是常年没人陪的,米酒不醉人,你就是多喝点也无妨。” 成云寒穿上了衣裳,回过头来看见林悦悦全身都缩在了被子里,跟个粽子似的,眼里还带着喜悦的光,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也觉得好笑。 于是嘱咐道,“初秋夜凉,你仔细点别冻着了。” “嗯嗯,嗯嗯,快去吧。”林悦悦头点的如同捣蒜。 成云寒出去不久,林悦悦便困得睡着了,毕竟这一天下来实在是累的很,特别是从村里到了镇上,又从镇上再到县城来,全是牛车,许多人挤在一起,颠来颠去,实在叫人头疼。 竟然有些想念前世放了瓜果,铺着软垫,还能在上头睡觉的马车了,那都是在自己被休弃之后,奋斗来的。 林悦悦睡梦中嘀咕着“渣男……” “渣男?”说的是自己? 刚喝完酒的成云寒推门而入,听见的便是这两个字,而屋内,微弱的油灯下,林悦悦全身卷起,像个小猫似的窝在被窝里,额上已经微微沁出了汗,鼻尖微红,看的他居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于是他脱掉衣服上了床上…… 林悦悦正是好梦,迷迷糊糊的便感觉有一双大手在身上游弋,从上至下,一处都没放过,虽说上辈子已是历过青事的人,可毕竟次数少,几乎次次都很粗糙,那感觉…… 其实不是特别美妙。 如今这一双大手停在某处,拨弄着,饶是她睡得再香,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林悦悦睁开眼,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鼻梁挺拔,嘴唇菲薄,无一处不美…… 这人可不就是成云寒! “你做什么?!”林悦悦身材娇小,成云寒身材高大,同睡在一张床上,很自然的,那腿便卷到了人家腰间,于是,她一脚便从成云寒的腰间将他踢下了床。 然后坐在床上赶紧将自己已经被解开的衣服从里到外系的严严实实的!一脸愤怒的朝地上的人道,“成云寒!你真是个小人,趁着我睡着,竟然轻薄我……你……你卑鄙无耻下流!” 成云寒冷不丁的被自家媳妇从床上蹬了下来,那一脚还正中了某处,疼的他在地上半天没回到神来…… 第二十章牧古茶 “喂……你怎么了?可别装啊?过去你可不这样,冷酷点行不行啊!”林悦悦见他半天爬不起来,有些担心,又有些口不择言说起了前世的事来。 果然,成云寒抬头问道,“过去?我很对你很冷?” 他最近一个梦接一个梦的做,大白天里都会出现他以前从没经历过的事情,说是梦,可更像残破的回忆,那么真实,如今林悦悦突然这么说,更像是确定了他的想法,他们之间一定不止现在这些。 “哼,可不是很冷,你就不能像咱们还没成亲那时候那样,别理我,别靠近我,我都说了隔半年,咱们就和离,你为啥……为啥还要对我这样!” 林悦悦险些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她这辈子可不就还是大姑娘,竟然又被他…… 以后可怎么找郎君! “怎样?”成云寒突然朝她笑了,带着三分痞气。 林悦悦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恢复过来红了脸,“哼!亏你还是读书人,竟然行流氓行径!就在地上睡吧你!” 说完不再理会他,背对着他,将被子裹得紧紧的霸占了整个床。 成云寒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同自己媳妇儿亲热,怎么就成流氓了? 看着床上的人很明显的并不想让他同睡,成云寒将外衣穿上,靠在门槛上眯了起来。 第二天天一亮,林悦悦就打算起床去制作牧古茶,那是一种由游牧民族,牧古,传进来的茶水,不同的是,它是有茶叶和牛奶熬制成的,制作过程简单,所用原料也很简单,但若想做的十分好喝,需要名贵的原料,并且她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现在,她就只能制作最最普通的牧古茶,这是她上辈子跟一个牧古族小姐学来的,这样的茶水,在中秋晚上就在花街门口贩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想想就很激动! 林悦悦刚想起身,却发现成云寒居然靠在门上睡着了,如今已经立秋,这地上可凉的很。 成云寒听见床上动静也睁开眼睛来,“娘子,你醒了?” 林悦悦本想纠正他,可一想到他昨晚因为自己就睡在了地上,一瞬间有些心疼。 “你昨晚就在地上睡的嘛?” 成云寒点头,“无妨,我身上的衣服厚实,不冷的。” “哎,怎么说也入秋了,晚上却是冷的,你快些到被窝里暖和暖和吧……” 林悦悦刚想下来将被窝腾出来给他,那人却比谁都快,迅速的上了床,连同床上娇小的女子一同抱在了怀里,他将脸伏在林悦悦的脖颈窝,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道,“真暖和,还是娘子心疼我,不过……” “娘子,你瘦了,这腰,颇有不堪嬴握之感。” 我去…… 林悦悦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让他上床来,他居然蹬鼻子上脸,又吃她豆腐? 她就不信他看不出来,自己是要下床让他上去,所以只有一个解释,这人就是故意的! 林悦悦气的发疯,来回左右扭动着想要挣脱,却听见耳边成云寒轻声道,“娘子,别动,我很冷,就再抱一会就成……” 第二十一章大肉包子 林悦悦听见他这么说话,没来由的心一软,便由着他抱着,约摸过了一刻,成云寒松开了手。 “娘子,我去书院了,时辰尚早,你大可再睡一会。”说完成云寒便出了门去,林悦悦听见外头大门响后,知道人是走了。 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可不能被他骗了!” “可不能被他骗了!” “成云寒就是个大骗子!渣男!” 林悦悦一连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三遍,这辈子自己可是要发家致富奔小康的人,怎么能在同一个烂泥坑里摔倒,谁知道成云寒是不是故意的,想想他上辈子做的那些事,可不是人做的! 这么想着林悦悦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阿公阿婆还在睡觉,林悦悦从缸里舀了点米煮了粥,又烙了几张面饼子,自己吃了一张,喝了粥,然后将其他的罩在锅里,等着阿公阿婆起来吃饭。 其实阿公眼睛不好,那天晚上估计根本就没看清成云寒拿出的名牌,阿婆腿脚不好,两个人不论谁做饭都是个事儿,所以自己在这里的几天就尽力帮他们多做些吧。 林悦悦这么早出门是为了去采购牧古茶要用的原材料,要制作牧古茶,最重要的两样便是青砖茶和牛奶,还有就是糖。 青砖茶便宜,一块青砖茶可以熬一锅茶水出来,贵就贵在牛奶和糖,糖还算好,贵是贵的点,可是多少都能买到,但是牛奶可不成,在这县城里必须要到最边上的农场去买。 林悦悦今天早上就是打算先去找找看哪里有牛奶。 跟着前世的记忆,她记得往北一直走便有一家农场,只是这家农场的养牛人并不好说话,这里养的奶牛也是为了郡城里的贵人养的,就因着这块草地好。 走了许久,林悦悦终于到了草地边上,一眼望去,这草地很大,根本看不到边,于是她沿着草地又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草棚,草棚边上正有几头牛在吃草,这其中就有雪白的奶牛。 林悦悦一阵激动,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先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这养牛的不好打发,若是自己只说是普通的想要求些牛奶,只怕是给银子这人都不会卖! 打定主意,林悦悦朝里头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谁?”那养牛的回道。 “养牛的,我是来替我家小姐求牛奶的。” 养牛的一听这话,才从草棚里出来,上下打量了林悦悦一遍,见她虽然穿着普通,但长相气度不烦,倒是有几分像大家丫鬟的样子,于是道,“你家小姐求牛奶做什么?” 如今养的奶牛不多,也就只够供给那贵人,若是普通人来求,还不如不给,除非是能给他带来大生意的,他才会给。否则,都是那些奶娃娃要喝奶,一天就喝那么一点点,能有几个钱。 “我家小姐自小身上就长了疮,寻医问药了许久,这才有先生开了药,但这药需得配着牛奶浴才成,我们这已经找了许多家了,那牛奶都不算好,听人说了你这里,这才找来。” 林悦悦前世经历多了,这种有些势利眼的交道也打多了,所以撒起谎来眼都不眨,那养牛的信以为真。 “那丫头,你可来对了,这整个儿远山县,就没有比我这里更好的牛奶了,要是我这里你都找不到好牛奶,那整个远山县,包括周边几个县你都别找了。”养牛的一听就来了兴趣,牛奶浴啊,那需要的牛奶可不少,况且肯定不是泡一天就能好的,刚好这几日贵人要的不勤,刚好可以匀出来给她。 “真的呀,那可算好了。那你便先给我一些,我拿回去瞧瞧,若是好,我后面几天会天天来的。” “那成,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拿去。” “不用多,一小坛就成。”林悦悦高兴道。 等养牛的拿了牛奶来,她要给钱,那养牛的将坛子往她手里一塞,“要牛奶就只管来,这一坛子我便不收你钱,且拿回去试试。” “那好,我就收下了。”林悦悦抱着坛子,还没开盖,便闻见了一阵奶香,果然是好牛奶! 林悦悦就这么沿着来的路又回去了,这里太过偏远,走到半路她便已经筋疲力尽,若是那几日,日日这么走着来,只怕时间都花在走路上了,看来还需要一辆牛车啊! 走到镇上,买完了青砖茶还有糖,林悦悦便已经饥渴难耐,喝了几口牛奶后,看见路上刚好有卖包子的,便道,“大爷,这包子怎么卖?” “肉的二文钱,菜的三文钱两个。”大爷那包子摊应当是刚出摊,所有的包子都是现做的,还热乎乎的冒着白气,想到那大肉包子,林悦悦开口道,“来三个!”。 等到大爷给她装好了,林悦悦又道,“大爷,我买三个肉包子,这菜包子,你二文钱两个给我了吧?” 大爷看了看她,小姑娘长得水水灵灵,正笑的甜丝丝的,让人看了心里舒坦,于是笑道,“小姑娘可真会做生意,那便给你了,要是旁人,我可就不让了!” 没想到真的买到了,虽然只节省了一文钱,可如今一文钱也是好的,方才她又问了下牛奶的价格,一大坛得要一百文呢,比肉还要贵! 照自己估摸的,中秋晚上人是最多的,若是想赚钱,起码需要三坛牛奶,青砖茶也需要三块,三斤糖,还有装牧古茶的器具,若用皮囊,难免太贵,用荷叶会抛洒滴漏,不如去杂市里买些薄的质量差的瓷杯,一文钱一个。 村里家家都有这样的杯子,杯口粗,里面宽,装上一杯,足够喝个饱。 对,就买这个了! 这么想着,手里的菜包已经吃完了,眼看着天边已经快要夕阳红,林悦悦加快了脚步,自己再不回去,阿公阿婆只怕又要自己做饭吃了。 还有成云寒,也不知他今晚是不是又要来,林悦悦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上便飞上了一层红霞,她实在是不知怎么了,成云寒咋变成了这样? 从前碰都不愿意碰她,几乎每次都是喝醉了酒,亦或是盛怒一下,他才会…… 可如今不仅总是喊她娘子,还时不时动手动脚,和从前截然不同! 林悦悦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他要是……要是再吃她的豆腐,她一定拿门栓伺候! 第二十二章今天吃豆腐 眼看着快到了阿公阿婆家,巷子里响起了,“卖豆腐喽”的叫声。 林悦悦脸一红,小跑了两步喊道,“卖豆腐的!” “哎,姑娘,要买豆腐啊。”卖豆腐的放下担子来。 “对,来块豆腐。” 林悦悦红着脸买了块豆腐,随后又去不远的肉摊买了些边角肉,今天晚上肉包子配肉沫豆腐,再弄些糙米粥,这样的晚饭算得上极好的了。 阿公阿婆家里,成云寒还没有回来,阿公阿婆刚准备将早上的饼子热一热,配上糙米粥咸菜,就这么凑合着吃一顿,便听见林悦悦“哎哎哎”的声音。 “小丫头,做什么呢,咋咋呼呼的。”阿公不满道。 “等等,先别吃,我买了好东西来,你们要是饿了先吃点包子垫吧一下,这饼子我去热一下,回头配上菜再吃。”林悦悦眼疾手快的将二人手里的冷饼子拿下,随后一人塞了一个肉包子。 “老婆子,这是肉包子?可真香啊。”阿公眼睛看不见了,可鼻子灵的很,他们没有收入来源,全靠着从前儿子寄来的一点银子生存,所以生活的捉襟见肘,更别说吃上肉包子这样的东西了! 阿婆道,“姑娘,这肉包子少说也得两文钱一个吧,这么贵,你咋买回来给我们吃呢,快收起来,等你相公读了书回来吃,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吃了也是浪费。” 听阿婆这么说,阿公也将包子收了起来。 “阿公,阿婆,我买了四个呢,你们看!”说着她将怀里两个包子拿给二人看。 可阿公阿婆还是将包子要还给她,林悦悦不高兴道,“阿公阿婆,你们要是不吃,我就拿给门口要饭的吃去。” 真僵持不下,成云寒进来了,见状道,“阿公阿婆,吃了吧,昨天天晚了,要不是你们收留,我们少说也要花上一百文钱去书院门口住呢,现如今就是两个包子,就千万别再客气了。” 成云寒开口,阿公阿婆不再推脱,许是饿了很多,又很久没吃过肉包子,很快便将包子吃的差不多,林悦悦见状赶紧去做饭。 成云寒跟在后头道,“娘子,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林悦悦上下打量了他,“你会干活?” “倒是不会太多,不过将东西洗干净还是会的。”成云寒诚实道。 “那就不必了,去洗洗手等着吃饭吧。”林悦悦便将豆腐切成小块,边目送着他出去,刚才自己劝了许久阿公阿婆都不舍得吃包子,果然还是读书人的话最有用,真是应了那句话,读书人放的屁都是香的。 “娘子你说什么?”成云寒回头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自己想的太投入,竟然都嘀咕出声了…… 成云寒摇摇头,这小娘子,还变粗俗了,他刚才明明听见她在骂他。 过了这一插曲,林悦悦将豆腐切成小块,本想多放点油炸一下,却忘记了阿公阿婆哪里来的钱买油,那油瓶早就见底了,只有那么一些些残留,估计是阿公阿婆舍不得吃,留着招待重要客人的。 林悦悦叹了口气,想着等临走之前一定要给二人将米面油都买全了。 没什么油,她只好把豆腐过了水,煮的硬实些,然后将那边角肉切成沫,加了葱姜蒜再加油爆香,最后倒入豆腐,加入水,煮到收了汤汁,一接锅盖那香气弥漫出来…… “好香啊,比肉包子还香。”桌子边的阿公动了动鼻子。 随后林悦悦将糙米粥加了米又煮了一遍,饼子加热,满满的一桌子饭菜,让人食指大动。 “娘子,辛苦了。” 林悦悦“……”这人又喊她娘子,不过碍于阿公阿婆在这里,她笑着摇摇头道,“不辛苦,快尝尝我做的肉沫豆腐吧!” 阿公阿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肉沫豆腐入口嫩滑,简直好吃的叫人把舌头给吞了。 “读书人,以后万一高中,可千万不能喜新厌旧,把这媳妇给忘了,就冲这手艺,和我老婆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比京里的大厨都要好吃!” 阿婆笑道,“又耍贫嘴,姑娘这手艺,哪是我能比得上的,我连这一半手艺都没有,一半的一半都不曾有。” 成云寒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那味道的确很好,他的脑子里突然划过同样的味道来,可那豆腐比这个好,用的料也多,可他确定林悦悦从前从来没有做过这道菜! 林悦悦将剩下两个包子从怀里拿了出来,“给,你的肉包子。”而自己拿着那个菜的啃了起来。 成云寒接过,随后看见林悦悦的包子竟然是菜的,便将自己的肉包子塞进她的手里,将菜包子拿了过来,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娘子,让你吃菜包子,而我吃肉的,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随后直接吃起了菜包子。 林悦悦无法,只能将那肉包子吃掉,心里却伸起一丝感动来,随后又耍耍头,不……这一定是假象,假象! 吃了饭,洗了碗,林悦悦便开始研究起她的牧古茶来了,前世她也只是听那牧古小姐说过制作的方法,拒她说是十分简单的,可到底没做过,林悦悦心里有些没底。 青砖茶熬上一锅,牛奶煮热,二者相融,再加些糖,这些都是极简单,最难的是青砖茶倒入多少在杯中,牛奶又加多少,口感才能最好。 林悦悦试了许多次,一直到月上中天,一坛牛奶都要用尽了,这才弄出满意的一杯来。 而桌上,成云寒还有阿公阿婆已经喝了满满一肚子。 “丫头啊,早知道要喝这么多的牧古茶,那饭少吃些好了。” 林悦悦有些抱歉,“阿公,下次不会了,这茶好消化,您起来围着院子消消食,明早就迟些起来,我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就当赔罪了。” “那成吧,不过你今日去了那么久,明日这么快就能回来?” 阿公一句话怎的林悦悦有些惆怅,她打算明日便去花街试着叫卖,可若是借不到车,那牛奶可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啊黑 阿公似是看出了她的难处道,“丫头,是不是需要帮忙的?我瞧你今天出去一天,买了许多东西回来,这牧古茶里头还有牛奶的味道,你应当是远处弄牛奶了吧。” 林悦悦点点头,“的确是,这牛奶只有县城边上那家有,太远了些,若是没个车,就只能跑过去了,那大坛得牛奶也没法带回来。” “那好办!”阿公一拍大腿,“你明日就去旁边第三家敲门去,那是我侄子家,他家有牛,还有板车,让他套了车跟你去,刚好他每年中秋十五都休息在家,你有什么就叫他跟你去。” “真的?”林悦悦激动,要是这么一来,可就解决了大的麻烦。 “好了,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们小架口抓紧时间休息。老婆子,你就在院子里看着我转转,年纪大了,这不消食还真不行呢。” 于是阿婆笑着看阿公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林悦悦看着,有些羡慕,若是有一天,她像阿婆似的白了头发,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 “娘子,别看了,快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真是辛苦你了。” 对哦,又要休息了,虽然累了一天,本是万分想要躺在床上睡觉的,可是一想到要同成云寒待在一个屋子里,她瞬间不困了。 “那个……你先睡,我还不困,我去把杯子洗一洗。”林悦悦说着就要逃跑,被成云寒打横抱回了屋…… 窝在成云寒的怀里,林悦悦蜷缩成一团,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跳飞快,可没想到成云寒将她抱进来,便放在了床上。 他将门口一块用床单垫好,将自己的衣裳摆好,便靠着门躺了下来。 林悦悦看着他,知道他这是怕自己衣裳被弄乱,成家本来就不富裕,成云寒翻来翻去,也就这么一件勉强能拿的出手的衣裳,若是弄坏了,可就遭了。 要不……等卖了牧古茶,不如给他买身衣裳,再……买只毛笔? 不对,不对,林悦悦,你不能心软,想想他上辈子是怎么对你的! 狠下了心,林悦悦逼着自己躺了下去,不再看靠在门框上的成云寒…… 可到了半夜,林悦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成云寒,透过月光,就这么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完美的侧面…… 林悦悦发呆…… 成云寒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醒了过来,看着看着他发呆的林悦悦道,“娘子,是被为夫的美貌所吸引了?” “什么……才不是,我看今晚的月亮不错。” 成云寒也像外头看去,一轮月亮又大又圆,果真不错。 “当然,后日是中秋,这月亮自然是最大最亮的时候。” 是啊,中秋了…… 林悦悦看着月亮,身后却是一暖,不知何时,成云寒抱住了她。 “你!下去!”林悦悦十分生气,伸腿要向后踢,成云寒却早有准备,钳制住了她。 “娘子,你若是乖乖的,今晚便就这么抱着睡,若是不乖,那今晚便是咱们得洞房花烛夜。” 成云寒的热气呼在林悦悦的颈窝处,热热麻麻的,这句话颇具威力,林悦悦不敢再动,乖乖躺着,任由他抱着,好在成云寒只是抱着她,手并没有乱动,就这么相拥着,一觉到了天明。 快要科考,成云寒早早去了书院,林悦悦起床就没寻着他的身影,便自己去找阿公借车了。 阿公带着他去敲门,一个黑壮的大汉开了门,虽然已经是秋了,那大汉仍打着赤背,见阿公来了,傻乎乎笑道,“叔,你咋来了,有啥事隔着墙叫我一声不就行了。” 黑大汉那模样看着便是结实可靠的,林悦悦放了心。 “啊黑啊,这以后就是你妹子,她打算趁着中秋去卖卖东西赚点钱,你刚好赋闲在家,就给她搭把手,丫头,你有啥事尽管招呼他,我这侄子也没啥能耐,就是劲大,干活是把好手,我就先回家陪老婆子了,我不在家,她心里慌的很啊,人老了就是这样……一步离不了。” 阿公说着,连忙回到家里了,阿婆腿脚不便,一个人在家,他确实不放心。 啊黑见他叔竟然带来这么标致一姑娘,不由得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只不过他太黑,黑了脸也看不出来,他道,“妹子,你有啥需要就尽管说,既然叔说了,你就是我亲妹子。” “谢谢啊黑哥,今晚我想弄些牧古茶去花街门口卖卖,就是做牧古茶需要牛奶,还得麻烦啊黑哥陪我去运牛奶过来,还有就是……晚上你能陪我一起去卖么?”林悦悦刚才一瞧见啊黑就想到了,那花街上多的是心术不正之徒,啊黑长得又高又壮,往那里一戳,普通人定是不敢随意招惹的,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也不白白让你去卖东西,我会给你工钱的,卖一杯,我便给你一文钱,你看怎么样?” 啊黑没听过牧古茶也没喝过,但妹子让他去,他便去,“要啥工钱,那花街上啥人都有,有我在,保管叫人不敢伤你!我平日都是跟在老爷身后当小厮的,对付那些人我有办法呢。” 原来是当小厮的,那倒是刚好,不过这模样,也的确是这块料。 说着他又露出憨笑来,“妹子,等着,俺这就去套车去。” 啊黑做起事来,确实是把好手,牛板车在他手里行的飞快还稳当,只不过花了小半日,便将牛奶运了回来,林悦悦让他回去休息,自己便忙活了起来。 花了整整一下午,等到外头月亮微微升起,林悦悦才忙活完牧古茶,一大锅茶水,一坛牛奶,做成了整整一百杯茶,林悦悦预备先拿二十杯去卖着,反正离得近,卖完了便叫啊黑回来拿,方便着呢。 一杯牧古茶,成本大约五六文,林悦悦预备卖三十文! 一晚上若是卖的好,那便是足足三两银子! 要是今晚卖的好,明日中秋便准备三倍的量,那三天下来,便是十五两银子! 想到十五两银子,林悦悦激动不已,准备好牧古茶,便打算去喊啊黑,谁知正开门,却见成云寒回来了。 第二十四章生意不错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悦悦诧异,昨日他大约晚了一个时辰才回来呢。 “今日你要去卖牧古茶,去那花街,我怎么能放心,自然要陪你去的。”成云寒道。 “额……不用不用的,你既然回来了便去读书吧,这种活哪能让你做,等我卖了茶,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林悦悦说着就想把他往房中推。 “不成,我肯定要跟你去。”成云寒冷了脸。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阿黑过来了见两人在门口站着,疑惑道,“妹子……你这是干啥?” “这位是谁?”阿黑看着眼前的小白脸,正是他最讨厌的人,长得像个女人似的,力气也跟小鸡仔似的,实在让他这种壮汉喜欢不起来。 “阿黑哥,这是我相公,不用管他,咱们卖茶去吧。” “相公?你成亲了?”阿黑诧异,他还以为林悦悦没成亲呢,还以为自己阿叔给自己介绍了个女人,谁知道人家已经有相公了。 “是的,阿黑哥。”林悦悦吐了吐舌头,似乎阿黑对自己有些意思?阿公也是的,不说清楚,倒是平白添了些麻烦。 阿黑听了也只是一笑,“妹子,我去给你把牧古茶端板车上,你就在这里歇着。” 说着,阿黑将二十杯牧古茶小心翼翼的端上了板车,然后单手提着那牧古茶的坛子,大约二十杯的量,那杯子加上茶,颇有些重呢,他便这么提着,炫耀似的从成云寒面前走过。 成云寒见状只是淡淡撇了一眼,跟在二人身后一起去了花街入口。 今日是中秋节前一日,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花街这里也是人满为患,那穿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还有来来去去的男人。 成云寒刚到路口便皱起了眉头,平日除了读书,同窗们讨论最多的便是花娘,哪家花娘最漂亮,哪家花娘腰最细,哪家花娘花样多…… 饶是他不喜欢,却耐不住有个好记性,这么一想,他便想到了昨两天,手上的触感…… 眼看着自己脑子里开始冒出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来,成云寒及时的制止了自已。 林悦悦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的撞上突然停下来的成云寒,望着他道,“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然后绕过他走到阿黑旁边,笑着问道,“阿黑哥,不重吧?” 成云寒从后头看着她的笑颜,捏了捏拳头。 从住处到花街不过一刻,而花街这里,虽是很多花楼组成的一条不算太长的街道,可入口只一个,每个来的人都要从这栅栏处进入,所以每家花楼都派了几个花娘在门口揽着客,对于那些第一次来的,或者没有特意要找的花娘的,拼的便是谁好看,谁穿的少了。 林悦悦看着眼前一幕,再看成云寒皱着的眉,内心毫无波澜,或许在这些男人眼里,甚至是许多女人眼里,这些花娘穿成如此,实在是伤风败俗! 可上辈子为了赚钱她做过的事太多了,就差自己去做花娘了,所以她知道这些女人不容易,既离开不了,便只得陪笑卖身,是最最可怜之人。 现在已经入了初秋,夜里有些冷,花娘们穿的很少,有些冷的缩着胳臂聚在一块,见林悦悦几人端着东西来,便知道是来做生意来了,这花街虽不是正经地方,可若想坐些小生意,这里可是最佳的地方了,那来来往往人最是大方不过。 “小妹,你这杯子里卖的是什么?”有个花娘抱着胳臂见那杯子里冒着热气,便忍不住问道。 “姐姐,我卖的是牧古茶。”见有生意上门,林悦悦仔细回答着,说完还奉上一个笑容来。 那花娘见林悦悦笑的甜,对她印象颇好,可一听是茶,便没了兴趣,茶水她们楼里多的是,何必在这里买杯茶,等会回去喝就是了。 见那花娘不说话,林悦悦干脆倒了半杯递给她,“姐姐,我卖的这茶可不是你们平常喝的苦茶水,而是甜的,你尝尝。” “甜的?和果茶差不多?”那花娘迟疑着,接过林悦悦递来的牧古茶,没想到喝到嘴里甜甜的,还带着一股奶味,跟从前喝过的茶一点都不一样。 “这茶……还挺好喝呀。”那花娘喝了半杯,意犹未尽,“这茶多少钱?给我来一杯。” “这茶三十文一杯,不过这是我第一单生意,便收你二十文吧。”林悦悦又递了一杯过去。 “三十文?贵是贵了些,不过里头好像是有奶味的,也算是物有所值了。”那花娘嘀咕着,想去掏钱,却想起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带银子。 林悦悦本以为要做成生意了,却不想这些花娘身上是不带银子的,正失望时,那花娘却突然小手绢一甩,对着进来的一男子道,“哎,五爷,您来的巧,这有个姑娘卖茶呢,可好喝了,尝尝吧。” 说着她示意林悦悦端上一杯茶来,林悦悦赶紧又奉上一杯。 而那男子,看着本是准备绕过这花娘的,这下只好走了过来,接过那茶水喝了,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不错,不错。” “是吧,五爷,瞧瞧您,上次还说来找我呢,这次可巧赶上了吧,走吧,咱们怡红楼最近刚来的好酒,尝尝去。” 那男子心情也是颇好,本是想去别的楼尝尝鲜,如今倒也不好意思了,便准备跟着这花娘走了。 “哟,等等,五爷,钱还没给呢。” 那五爷顿了一下,从裤腰里摸出一个碎银子来扔给林悦悦,也不等她找零,便跟着那花娘走了。 那花娘回过头来朝林悦悦抛了个眉眼,笑道,“妹子,等着红姐啊!” 原来她叫红姐,倒是个好性格的花娘,只可惜身在红尘,身不由己。 林悦悦也朝她笑了笑,摸了摸手里的碎银子,居然这么简单就赚了三百文? 算来算去,让她给忘了,这个地方最多的可不就是爱给人打赏! 看来这几日赚的肯定要比想象中多的多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同这些花娘打好关系。 那些老爷公子的,对于甜茶没兴趣,可花娘们若是爱喝,那就好办了! 第二十五章小玉 红娘走了,剩下的花娘都看着林悦悦,起了兴趣,这时一个花娘挨到成云寒旁边娇滴滴道,“公子,这茶是你们在卖么?多少银子?” 成云寒眉毛皱的更甚,本来他就不喜这样的地方,好在林悦悦只是同那些花娘搭搭话,他这是第一次同花娘接触,红娘给他的感观倒是还好,怎的突然就上来一个粘人精! 成云寒不说话,默不作声的朝旁边退了退。 “公子?” 那花娘还想贴过去,眼看着成云寒面色不虞,林悦悦眼疾手快的拉过她,“姐姐,这茶是我们在卖呢,他不过是一相识的公子,且过来看看的,来,尝尝我的牧古茶。” 林悦悦一边说一边拿了刚才半杯给这花娘,这花娘有些讪讪的,只好接了茶喝了,随后丢下五十文钱…… 旁边花娘见了纷纷用帕子捂嘴笑道,“瞧,小玉又花痴了,怎的就不长记性,前段时间遇到个长得好看的书生,全部身家都给了人家不说,人都不见了许久,这会子又上赶子去贴美男子,要我说真是没记性,活该被骗!” “就是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一夜风流不就成了,我们这样的女子,难不成还能指望别人八抬大轿娶回家?你说是吧,小哥。”那花娘说着朝成云寒抛了个媚眼,惹得成云寒干脆背着脸站在了林悦悦身后。 那小玉瞪了一眼说话的女子,差点哭出来,“才不是,李郎才不是负心汉,他只不过赶考去了,再过段时日,他定会回来接我的!” 小玉说着欲言又止站到了一角,那目光却未离开成云寒身上,这男子……好生眼熟,似乎是李郎的同窗,她好想问问,李郎究竟去了哪里。 林悦悦听她们说的,忽的想起了前世县里的一件大事,就是在中秋不久之后。 同成云寒同窗的一位姓李的男子,年纪稍长,在同期的考试中中了举,成了县里有名的举人老爷,而中举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乡下的老母亲接了过来,亲自服侍,还找了仆役好生伺候。 人都为他的孝举感动,一时间在县里是为佳话,可就是这样,居然有个花娘跳出来说她将全部身家都给了举人,二人两情相悦,举人老爷说过要娶她云云。 最后,是花楼的妈妈出来作证,从来见过举人老爷,这事才作罢。 林悦悦看着小玉,这就是那个痴情的花娘吧,她还记得上辈子传言里后来她不愿接客,最后从花楼里被卖到了窑洞…… 花楼,达官贵人,有钱人寻乐子的场所,略带风雅。 窑洞,那便是最穷,最臭,只有玉望,不能反抗的地方,到了那里的女子,结局都会很惨。 若不是痴心错付,小玉也许存了些银钱替自己赎了身,以后嫁与寻常人,也或许,遇到其他富商一类做了小妾,好歹生活有了保障。 林悦悦决定等牧古茶卖了,便同她说一说,李生大约是不会娶她的,那没有了的钱财更是别想拿回去,唯一能做的便是珍重自我,等李生中了举,别再傻乎乎的去找他了。 不然,等来的只能是悲惨一生。 林悦悦想到李生,又看了看成云寒,摇了摇头,在心里呸了一声,真是一样的渣男! 成云寒见她眼神不善,真是内心里充满了迷惑,明明是那女子自己贴上来的,又不是他去拈花惹草,小娘子怎的如此是非不分! 过了这一插曲,方才那几个痴线小玉的花娘纷纷过来买茶,只不过一个两个都是冲着成云寒来的,但成云寒始终调转着头,只给几人留下背影来。 不多会,这栅栏处的花娘都来买过林悦悦的茶了,但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每个花娘带了新客都会去照顾林悦悦的生意,也几乎每个老爷公子的都会留下赏钱。 是以,等到还剩下些茶时,林悦悦直接送给了花娘们,做了个人情。 不过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一百杯牧古茶连送带卖,半杯都不剩。 并且大部分人喝完了茶,便将杯子还给了她,这么一来,这些杯子煮煮烫烫明日还能用,倒是省了一笔开支。 阿黑开心的将杯子摞在一起,“悦悦妹子,你可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我原本以为这茶卖光了,能赚个几百文就已经很好,没想到竟然赚了这么多!” 也不怪阿黑这么说,这栅栏处的人,都是买茶带着赏的,光是赏钱便远远不止茶钱。 林悦悦本想着卖了去找小玉,可如今身上全是碎银子,着实不安全,想着明晚还会来,林悦悦便招呼着二人赶紧回了阿公阿婆家,毕竟说了今晚买吃的回去,可如今天都大黑了,自己还未回去,阿公阿婆怕是又要吃冷饼子了。 三人从巷口买了些白面饼,还有一只酱鸭并上些五花肉豆角,便回了去。 阿公阿婆此时点了油灯,正费劲的煮着粥,想着前几日吃了林悦悦许多,阿公今日特地出去买了白米,不多,不过是几顿的量。 林悦悦推门,便看见阿公眯着眼往锅里倒米。 “阿公,等等,你们快些去坐着吧,我买了些菜,再稍等片刻,咱们就有好的吃了。” 阿公叹了口气,“年纪大,真是不中用了,本想煮点粥等你们回来吃,谁知挑米虫挑了半天,这天都黑了。” 林悦悦看了看他才买的白米,明显是叫人给骗了,用的是最下等的米,那米里全是糠还有米虫,吃顿饭得花许多功夫来淘米,根本没办法煮来吃。 林悦悦将方才阿公煮的米捞了上来,还是用糙米煮了粥,随后将那酱鸭用筷子支在粥上蒸熟,又用旁边的锅炖了五花肉豆角。 这五花肉豆角焖面最好吃,可面条得手擀,焖起来也费时间,不过配上白面饼,也算凑合。 阿黑自然也是留下吃饭的,这厢林悦悦刚弄好饭菜,他便立马站了起来道,“妹子,你做了啥菜,怎么这么香。” 阿公拍了拍他,“没出息,快坐下来,你悦悦妹子的厨艺,那可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我闻着味儿都知道,叔,你是不知道,悦悦妹子真是太厉害了,她做的茶今天卖了好大一笔钱!”。 第二十六章中秋 “是吗?”阿公好奇道,“这茶味道是不错,只是三十文未免太贵了些,本以为你只能赚些零用呢。” 林悦悦将饭菜端上了桌,白面饼子分了,随后道,“我也不曾想花街那里都是阔绰的,除了卖茶的钱,还有不少赏钱呢,等会吃完了饭,我便把你那一份应得的给你。” 桌上的人都是饿的很,除去成云寒吃的慢条斯理,剩下的人吃的都是极快,很快便将桌上饭菜吃了个干净,林悦悦照着刚才说的,将身上的碎银子,铜板拿上了桌。 那碎银子便有十几块,剩下的铜板数一数,大约有八两银子之多,比原先估计的几乎要多出了两倍。 林悦悦将其中一块碎银递给了阿黑,“阿黑哥,拿着吧,这是你今晚的工钱。” 阿黑见状,直摆手,“使不得,本就是不打算要工钱,只是替你帮忙罢了,再说了,我也没干啥,不过替你赶赶车,拎了拎东西,反正我闲在家也没什么事。” 林悦悦却将碎银子使劲塞给了他,“阿黑哥,拿着吧,明日我可就都指望你呢,明日咱们要去夏城边上拖上三坛牛奶呢,你若是不拿,明日我可就不好麻烦你了,没了你,我可就没法子了。” 阿黑挠了挠头,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随后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身腱子肉来,“悦悦妹子,哥是个粗人,也没啥文化,但有的就是力气还有义气,妹婿是读书人,文弱书生,自然不能做重活,所以你有啥事尽管吩咐。” 成云寒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汉子,三番五次的在他娘子面前诋毁他,有意无意的嘲笑他没力气,能忍? 他放下筷子道,“娘子,明日我不去书院,便跟你们一起去运牛奶吧,我也替你做些事情。” 林悦悦还未说话,阿黑道“大兄弟,不去书院你就在家好好读书就成,这种粗活你也做不来,我陪悦悦妹子去就成了。” 成云寒看着他,突然挑眉。 阿黑摸了摸脑袋,“干啥?难道我说错了?”这些读书人可不就是啥都做不了?不说别的,就连读书钱都要自家娘子出来赚,就凭这点,阿黑就看不起他,要是悦悦妹子是自己的媳妇…… 那……那他就把她当小姐宠着,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啥活也不要她干! 又因着晚上喝了二两米酒,阿黑想着就觉得浑身热的很,干脆把上衣都脱了,反正他连冬天都如此,更别说这才刚入秋了,他一脱衣服便惹来阿公赏了一筷子,“你干啥,人家姑娘还在这里,你就这死性子,脱成这样,还想跟人成公子比,那是有大文化的,以后可是要当官老爷的!” 阿黑被打,嘀咕着将刚脱的衣服穿了回去,只是怎么的都没系扣子,林悦悦瞄了一眼…… 那肌肉是很壮硕没错。 唔……只是看着没有成云寒的养眼,成云寒虽是个书生,那身材也是没得说的,总之上一世…… 林悦悦甩了甩头,她在想啥?难不成是刚才喝了一口米酒的原因? 这么想着,她赶紧将桌上的碗筷一收,去厨房里洗刷了,要是再呆下去,脑子里又是许多儿童不宜的场面了。 许是白天太过劳累,夜里也冷的很,林悦悦也没再让成云寒睡在地上,要知道过了中秋这个关节,可就是考试了,成云寒一连要考上几场的,一连考到明年春天,若是次次都中,那等到来年秋天可就是秋闱了。 上一世,他凭借着一腔才情本应当是状元的材料,只不过长相太过耀眼,当今圣上大手一挥,他便成了探花。 这一世,定也是不出意外吧。 总之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便要分道扬镳,又何必为难? 林悦悦在床旁边垫了一把宽椅,一人睡床头,一人睡床尾,这倒是最安全的方法了。 成云寒见了,怎么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不过君子不强人所难,虽然是她要嫁,可她现在不愿圆房,那便等等好了,等到自己功成名就,再给她一个交代,现在这样,难免委屈了她。 一夜好眠,二人一早醒来便是中秋了,阿公阿婆已经指挥着阿黑在外头忙活开了,那灯笼已经在屋檐上飘了。 牧古茶的做法还算简单,经过昨日,林悦悦大约掌握了窍门,今天早上只需要去把牛奶运过来,下午开始做牧古茶也是来得及的,重要的是,她准备趁着今天去给阿公阿婆采买些东西,中午弄些好的,好好的吃一顿,毕竟光是昨天便赚了八两银子,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阿黑见林悦悦走出来道,“妹子,早呀,咱们这就去运牛奶吧。” 昨天他也赚了一块碎银子,因此积极的很。 “不急,不急,咱们先去集市买些东西吧。” “好嘞,我这就去套牛车。” 没想到等他套好了车,却发现成云寒也在一旁,阿黑有些意外。 “大兄弟,你今日不去书院啊?” “今日是中秋,夫子也是要放假的。” “那……那你回去读书去,这些事我同大妹子去就行了。” 成云寒瞥了他一眼,先走了出去,林悦悦也只好跟在后头。 这条街离平日热闹的集市不远,因着是中秋的缘故,家家挂了灯笼,这也是官府要求。 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看起来热闹无比。 林悦悦先到米面店买了一整袋的白米,一整袋的白面,又买了些糙米面,让阿黑搬上牛车。 这些米面若是仔细着吃,足够吃上半年了,因此重的很,阿黑搬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眼看着那一带白米重的紧,平日都是要两个大汉才能抬起来的,阿黑一个人搬难免有些吃力,于是从店里搬出来便放在地上歇了歇,准备等下再继续搬。 谁知成云寒走了过去。 阿黑以为他要帮忙,擦了擦汗朝他道,“大兄弟,我自己一个人行的,不需要你帮忙,回头再砸了你的脚就不好了。” 第二十七章中秋(二) 谁知成云寒绕过他,直接走到了米袋子面前,一只手提着米袋一角,竟然将袋子提了起来,就这么轻松的将它扔在了牛车上。 整个过程就用一只手便完成了,就连那袋子上激起的米粉都丝毫没有挨到身上,仍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矜贵模样,就连表情都不曾变。 阿黑嘴巴张了老大楞在了当场,米面店的伙计们倒是鼓起了掌。 那掌柜的道,“公子,好力气啊!” 成云寒朝他点了点头,便去看林悦悦的表情,那阿黑总是有意无意的贬低他,所以怎么的也得让他的娘子知道,自己可不是个绣花枕头,光能看却无用的。 谁知林悦悦从刚才是的惊讶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生气而后冷漠。 成云寒满脑子疑问,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我搬袋子米还惹她生气了?这女子的心思可真难猜。 可是成云寒却不知,林悦悦确是被他惊讶到了,她原也以为成云寒那双手只能拿的动笔,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力气,她便想到了上辈子,为了让他冬天有热水洗澡。 那寒冬腊月,自己去山上砍柴,背着那么老大一捆的柴火,都到了家门口,成云寒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读他的圣贤书! 呸! 渣男! 林悦悦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黑哥,我们走。” 阿黑挠了挠头,“好嘞。”便推上了牛车跟在林悦悦身后头,见成云寒还愣着,便推了他一把道,“大兄弟做什么呢?还不快走?” 阿黑心里也很简单,本是讨厌文弱书生,成云寒露的这一手瞬间将他征服,这下子在他心里成云寒那就是跟他大哥一个级别的呢! 买完了米面,林悦悦又买了一桶猪油,还有中午需要的肉和蔬菜,随后才去采买牧古茶需要用的杯子,茶,顺便带了两盒月饼,一盒给阿公阿婆,一盒给那卖牛奶了,毕竟是中秋,大户人家若是空着手去,也着实说不过去。 这么一上午下来,那八两银子便花了二两,下午的牛奶只怕还需要二两银子,还是得努力赚银子啊,不然等到今年过年还是得紧吧着过。 她可是想给爹娘,还有哥弟都做身厚实的大棉衣,就像城里人一样的大厚衣裳。 除此之外,阿宝过了年就十岁了,他一直做小厮的那家人虽然厚道,可那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做的一些事总叫人不堪入目,若是有足够的银钱,她也想让阿宝去书院开蒙,虽说年纪大了些,若是他肯学,也是不迟的。 买买买结束,林悦悦便叫阿黑将东西悄悄摆进阿公阿婆的厨房里,自己则是忙着做菜,今晚或许得卖到很晚,那便只能中午吃一桌好饭菜了。 林悦悦买了大骨头煮了汤,又搓了肉丸子,还有一大条草鱼,白菜炖粉条等等,配上热腾腾的白米饭,实在是让食指大动! 阿公拆了一壶陈酿黄酒,稍稍热了喝,也不醉人,也应了气氛。 饭后几人闲聊着,林悦悦便忙活着煮牧古茶,这一忙,便忙到了天黑,等到匆忙赶到栅栏处时,红姐正椅在栏杆上打着哈欠。 见了林悦悦过来,立马不困了,朝她招手道,“大妹子,快过来,昨天我回来就不见你呢,可把姐姐我想死了。” 林悦悦笑着拿了杯牧古茶走了过去,红姐一饮而尽,“可别说,你这茶就是好喝,姐姐我昨天一直想着呢。” 林悦悦看着这零星几个人有些忐忑,“红姐,今日人怎么这么少?是不是中秋夜,来花楼的人便少的很?我今日预备了更多呢!” “哎呀,我就知道你定会弄上许多,别担心,那个老的少的,来寻乐子的都得先把家中安抚好了才成,你呀,少留些茶在这里,过一个时辰左右再把热茶端来,保准叫你赚的盆满钵满!” 原来是这样,林悦悦照着红姐说的,让阿黑将那大坛子送了回去温着,只留了十来杯。 看着红姐,林悦悦突然想起来小玉,于是道“红姐,你们楼里有个身量娇小,叫小玉的姐姐怎么不见身影?” “你说小玉,这丫头不知怎么了,从前几日开始便不肯接客,就连那喊她弹琴奏曲的,她也不肯上前,前几日楼里没什么人,妈妈也就随她去,反正有姑娘可以替,这几日正是忙时,昨日她还不肯接客,叫妈妈打的在床上躺着呢。” 红姐说着,眉目间露出些许担心。 林悦悦瞧着,那担心不似假的,于是道,“不知红姐可知,小玉姐姐识字吗?” “她怎的会不识字,你是不知道她原先认识了个穷书生,将她鬼迷三道的,学了不少字呢,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穷书生?” 红姐突然想到,不过随即想到那书生眼里的算计,叹了口气,只怕小玉是叫他给骗了。 “红姐,你在这里等着我,我等会拿张字条来,你帮我带给小玉。” 红姐迟疑着点了点头。 约是过了大半个时辰,红姐靠在栅栏上险些要睡着之时,终于开始来了人,红姐正愁着,这要是自己进去了,也不知今晚还能否出来了,望眼欲穿之时,林悦悦带着牧古茶来了。 她笑着将一杯牧古茶递到红姐手里,顺带着的还有一张字条。 忘却前人,方可保命。 红姐喝了茶,将字条藏在了衣袖里,随后笑嘻嘻的找了个熟客,那人竟给了一两银子,随后跟着红姐进去了。 林悦悦瞧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不知小玉看了字条能否醒悟的,总之自己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栅栏处人头攒动,来的人络绎不绝,林悦悦的茶卖的极好,这里的花娘都很是喜欢这个嘴甜又会做事的妹子,若是花娘来买,林悦悦都是连买带送,惹得她们欢喜不已。 所以每每带了人往楼里去,总得到林悦悦这里买上一杯,虽说一杯三十文,可来这里的,极少是没钱的,因此买一杯牧古茶,哪里就是三十文,仔细算算,这一晚上下来少说也赚了五十几两,实在算的上是一笔巨款了。 第二十八章售磬 茶卖完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好大一盘圆月挂在天上,照的地上白晃晃的,各家花娘已经回了花楼,此时栅栏门口人已经稀少。 “走吧。”林悦悦将茶杯,牛奶坛收好,心里想着,明日或许不该再来了,本想着要卖三天,可这两日赚的的确太多,这里鱼龙混杂,难免叫有心人盯上,所以林悦悦打算等会去集市买些东西,便回村里去。 将东西收拾回去,阿黑便被邻家喊去喝酒,林悦悦瞧着他要走,赶紧塞了一两银子给他,便算是今天的工钱了。 “悦悦妹子……这太多了些吧?” “阿黑哥,你拿着吧,今日赚的还行,我这里有些银子呢,明日我便打算回家了,这几天就辛苦你了。”阿黑不打算要,林悦悦却使劲塞给了他。 阿黑有些不舍,他休了三天,本以为明日还能同她一起,给她帮忙,没想到这么快便要回去了。 林悦悦看出他的心思道,“阿黑哥,你快喝酒去把,等有时间我便来看阿公阿婆,顺带看看你。” “那好,悦悦妹子,我就先去了。”阿黑是打心里喜欢这个能干又大方的妹子,不过林悦悦已经嫁人,他便也只能将她当成妹子了。 将阿公阿婆家里东西收拾好,林悦悦打算出去逛逛,今天虽然晚了些,可街上还是热闹的,毕竟是中秋节,虽然花街人少,可那街心,正是人人点灯,人头攒动的时候。 成云寒见她要出门,连忙跟了上去。 林悦悦看了看他,“成大哥,今日你受累了,这会子不如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去书院呢。” 这是撵他走? “不急,娘子是要去街上?那巧了,我刚好要去街上买节礼,明日送给夫子。” 好借口,节礼确实是要送的。 见林悦悦默认了,成云寒便同她一起往街心走去。 从这里到最热闹的街心,隔了好几个街道,不过此时正是中秋,每条街道都亮着灯,有孩童,有小姐少爷,林悦悦上辈子根本无心享受,即使拥有大把的银钱,心里却是痛苦的。 如今走在这街道上,她仔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有两个孩童在争花灯的时候,难得笑了出来。 成云寒道,“娘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以后便这样,多笑笑。”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经常笑么。”成云寒说的话莫名其妙,就方才卖牧古茶她笑的脸都快抽筋了。 “不一样的,这样的笑很开心。” 林悦悦默然。 然而当她们走过一个转角时,有一家卖花灯的,门口挂着兔子灯,走马灯等等,好看急了,林悦悦看了好几眼,都没有注意到成云寒不见了。 等她回过神来,成云寒拿了一盏小小的荷花灯给她,林悦悦无奈接过,那暖暖的光照在鞋面上,弄得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林悦悦来街上是为了给爹娘买些东西带回去,本想买些点心给他们带回去,可点心铺子没到,倒是先到了卖古玩字画的店。 “成大哥,你不是要买节礼送给夫子,这些东西再好不过了。” 成云寒顿了顿,其实他送的节礼一般都是点心或者家里做的小食,哪里送的起古玩字画,好在夫子知道他的情况向来不过多要求,只是笑着收下。 成云寒只当林悦悦是听人说来的,要送这些给夫子,于是道,“娘子,买些点心给夫子就是,这些……为夫暂时还买不起。” 林悦悦刚想开口…… 旁边一道笑声突然想起,“哟,这不是我们白鹿书院的大才子,大美男,成云寒嘛,这么巧,也来给夫子买节礼?” “听闻成兄近日刚成亲,这旁边的就是嫂夫人?看样子……” 那人上下打量了几眼林悦悦,见她穿着普通,便认定不过是乡下村姑,“看样子跟成兄是一个村的啊!” 他身后几人听他说出一个村的时候均是哈哈大笑。 其中另一个人道,“也不是娶了这样的女子,成兄与她关了门都说些什么?” “成兄,你可别误会啊,我的意思可不是窥探你们的私房之事,只不过这女子可不甚配你啊,若是你当初娶了王兄的妹妹,那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如今也不用在这店门口徘徊了,那给夫子的节礼,定然是最好的。” 那被他称作王兄的男子站在最后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哦? 还有这样的事,林悦悦活了两世才知道,成云寒的同窗里还有一个要将妹妹嫁给他的,看样子他肯定是伤了人家富家小姐的心了,不然这几人不会堵在这里说上这许多了。 几人见他们不答话,没了意思,刚准备离去,便听见林悦悦朝里头掌柜的道,“掌柜的,这方砚台怎么卖?” “咦?你这村妇还懂这是砚台,也不怪,成兄是有大学问了,你懂些也正常,不过送夫子送那样的砚台可拿不出手,最起码也要……这样的。” 那男子指着店中放在架子上一处颇为精致的砚台。 林悦悦不说话,他便道,“掌柜的,多少银子,包起来!” “林少爷,您可真有眼光,这方砚台可是上好的十端砚,出自十老之手,您买了这砚台送给夫子,那可真是长脸了!这砚台……我便收您一百两吧,忍痛割爱给您了!” 林悦悦不说话,冷眼瞧着那林少爷付了钱,等到他拿了砚台走过林悦悦旁边的时候,她却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林少爷皱眉看着她,“村姑,你笑什么,十端砚,难不成你买的起?” 林悦悦笑着摇头,“十端砚我定是买不起,可你手上这赝品,我倒还是买的起的。” “赝品?你说它是赝品?你个村姑,土包子,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砚台就了不起了?这辈子你摸过这么好的东西吗,尽在这里瞎说!”林少爷恼怒。 这辈子她是没摸过,不过上辈子她有好几方十端砚,不仅是十端砚,还有各种其他砚台,满满的堆了一个书房,其实她不爱这些,可就是疯了似的想要这些,或许是她在心里期待有一天能够这些送给他把,可真是愚蠢至极! 第二十九章砚台 “呵,林少爷,你可知是十老是什么人?” “十老?那自然是天子之师,当今世上顶顶有名的大学问家。”林少爷说的慷慨激昂。 “那你可知,十老今年多大?” “多大?”林少爷摸了摸头脑,“大概……六十?七十岁,八十岁吧。” “你问这些干嘛,土包子!”反应过来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林少爷忍不住怒道。 “那就是了,十老乃天子之师,如今七八十岁,经他手出来的十端砚竟然在这个小小县城的古玩店出现,还被这掌柜的以一百两的低价卖给你,你觉得可笑吗?” “什……什么?” 林少爷被他说的一愣,这村姑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哼……”林悦悦拿起方才那方砚台对里头的掌柜得道,“掌柜的,这方砚台多少银子?” 那掌柜的方才在里头忙活,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如今见林悦悦要买东西,依然热情道,“姑娘,这砚台二十两银子。” “成,包起来吧。” 二十两?如今成家上下都拿不出二十两银子来。 成云寒险些伸手拉了拉她,不过看着对面那群同窗,他生生止住了动作,既然她的娘子铁了心想要给他长脸,那他也不能拉后腿才是。 “好嘞。”那掌柜的麻溜将砚台包起来,还道,“姑娘可真是识货,这砚台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用起来保准好用。” 林悦悦点了点头,对那林少爷道,“瞧见没,这方砚台是四端砚,内里顺滑,石质温润,若是林少爷以后不会买砚台,便照着这方买。” “至于你刚才的赝品十端砚,若是内里处置不好,夫子的笔扯了毛,劈了叉,你还记得多买些笔送他才是。” “哎……姑娘,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这十端砚怎么就成假的了……” 掌柜的还在据理力争,林悦悦同成云寒将几人甩在身后,自顾自的走了。 至于林少爷,手里握着那十端砚,扔也不是,送也不是,气的险些将砚台砸在掌柜的脑袋上。 过了一会儿,身后果然传来了林少爷的呕吼,“赵四,你真是胆子肥了,居然连我都敢骗,你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赵四还想狡辩,“林少爷,那村姑同你说了啥,她一个小小村姑能知道什么?这就是正宗十端砚啊!” “你还骗我???” 随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悦悦忍不住同成云寒相视一笑,想来这林少爷也是个没脑子的。 “他们平日也是这样?那你在书院没少被欺负吧?”林悦悦对他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他们没有太过分我便也只当没听见,总之是我驳了人家姑娘面子,他们如此也实属正常。” 隐忍,冷漠,大智。 成云寒一贯如此,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做到首辅的位置。 林悦悦想到,他虽然于自己是个渣男,可他当了首辅之后却的确做了许多利民的政策,将本来濒于战争的国家养的兵强马盛,让周边的国家不敢入侵。 若是没有他……只怕没有这么国泰民安的生活吧。 “成云寒,我们去喝酒吧。”一醉解千愁,一笑泯恩仇。 从此你有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喝酒?今日中秋,既然娘子想喝,为夫自当陪着。” 林悦悦同他找了最近的一家酒馆,这酒馆主打的便是桑落酒,是桑叶落时取井水酿制,储藏一整年,到来年秋季开坛,这酒不浓不淡,却清香扑鼻。 林悦悦要了一坛桑落酒,配上一碟子酸笋,一碟子拍黄瓜,随后将那酒用勺子舀到杯中,淡青色的流水顺着勺子流下来,果然香的很。 “来吧,为咱们中秋赚的银子干一杯!” 林悦悦端起酒杯,不等成云寒回应,自顾自的喝了下去。 成云寒看着眼前女子,只觉得可爱的紧,于是端起酒杯,就着眼前美人,一饮而尽。 林悦悦几杯酒下肚,吃了口拍黄瓜,大着舌头道,“这……拍黄瓜,没我做的一半好吃。” 随后她又看了看外头月亮,“今晚的月色可真好,要是能离得更近就好了。” 成云寒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这就醉了? 明明是她要来喝酒,就这桑落酒,才几杯下肚就成了这般模样? 林悦悦说着,突然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子来扔在桌上,抱起不大的酒坛,拉起成云寒就跑。 成云寒一怔,随后拉着她跑的更快,这丫头醉是醉了,还没忘记拉着自家相公一起跑。 身后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客官等等……” 跑着跑着,二人到了酒楼的后头,林悦悦甩开成云寒便开始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奈何这楼太高,完全不是林悦悦能爬上去的高度,她只好停下来,口中嘀咕道,“怎么就爬不上去呢,村里那树我爬的可快着呢。” 成云寒弄清楚了她的意图,好笑的看着她,一说想离月亮再近一些,一边又想爬上去,这不是想上人家楼顶看月亮? 于是成云寒将她怀中的酒拿下,随后单手将她抱住,另一只手攀住那墙上凸出的石块,就这么脚下生风上了去。 爬到楼顶,将她安置好,成云寒便又下来,将那坛酒也带了上去。 林悦悦在上头吹了风,清醒了些,见他拿着酒上来,笑的眉眼弯弯,正中成云寒的心里。 “我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坐在这楼顶是和你共饮,从前日思夜想,可如今你就在眼前,我竟然有种放下的感觉。” 林悦悦说完,接过他手里的酒坛,抿了一大口。 成云寒瞧着她,应该是清醒了,他从前只忙着读书,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从未想过儿女情长,也不敢想,他的小娘子那么爱慕他,应当是很辛苦吧。 成云寒只放她是在说自己云英未嫁时候的苦楚,却不是林悦悦说的是前世今生。 楼顶离月亮很近,林悦悦只穿了件长袖的衣裙,却很单薄,如今再喝了口酒,只觉得生冷,于是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胳臂,成云寒见状,暗暗的坐了过去,伸长胳臂将她揽了过去。 第三十章屋顶 林悦悦虽有有些微微醉意,可还不至于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没感觉,她正预备推开成云寒时,却见他修长的手指放在薄唇上,对她道,“嘘”。 “怎么了?” 成云寒用手指了指屋顶下头。 原来这酒楼的顶层还是住宿的地方,他们正坐在其中一间上,此刻那屋子里正发出一些微妙而奇特的声音。 林悦悦好奇心害死猫,居然动手扒开了一块砖,两人一齐朝下面看去,只见两个光条条的人影缠在一起,一个女子娇娇的道,“姐夫,用立……啊……” 我了个……*#!大擦啊! 怎的她手这么贱,竟然去扒砖!其实她是听见了女子声音,反应过度,生怕又是女子遇见渣男,谁晓得是两个心甘情愿的人。 林悦悦在心里替那女子的姐姐点了柱香,真是可怜的紧,嫁了个男人,却同自己妹妹好上了。 成云寒也瞧见了,此时虽然有凉风,两人的脸上却都是通红的。 林悦悦很想将手上的瓦片扔下去,坏了两人好事,成云寒见状赶紧将她拉着,抱了下去,谁知他们这么一动,那坛酒却倒了下来,尽数倒尽了屋子里。 两人下去的瞬间,听见屋子男女一起尖叫怒骂的声音。 林悦悦想着那勾男女被酒淋湿的场景大笑着,被成云寒捂着嘴巴,躲进了后面的店家。 那店里的小二看见二人,一男一女,这日子,这个时辰,来他们店里,定然是住宿的。 “客官,运气好,上好的客房还剩一间,保管你走完了这条街都没其他地方住了。” 原本只是为了躲那勾男女才进来的,可现在想想,这个时辰,阿公阿婆只怕睡下了吧,现在回去,恐扰了他们清梦。 “多少银子?” “不多,不多,三百文。” “平时不过才一百文,今日怎么这么多?” 这店家! “小姐,今日可是中秋,来县里的人颇多,我家三百文已经很是便宜了,而且如今这个时辰只怕你拿着钱也找不到住的地方呢。” 林悦悦想想也是,这个时候住宿,店家没有狠宰她们一两银子已经是带着良心了,于是她道,“好,那便要了。” “好嘞,客官楼上请。” 小二带着二人来到客房,敞亮干净的一间房,那屏风后头还有一个大浴桶。 林悦悦瞧着,便觉得浑身痒,在村里洗澡本就不便,来到县里更是没洗过,现在她脑子里头也就是前世洗澡的模样,满满一大桶水,再撒上花瓣,那叫舒服。 这么想着,她叫住小二道,“小二哥,可有热水洗澡?” “自然是有的,小姐若是需要,我让柴房煮了水送过来。” “好,那便快去,若是有皂角,也带些过来,等会再帮我们温一壶黄酒,送些饭菜上来。” 本就是没有吃饭,方才一番动作,成云寒的肚子估计也饿了吧。 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林悦悦满心欢喜,却直到那些小厮提了桶将浴桶装满了,临到要洗澡时候才发现,这屏风是透明的,一个人洗澡,另一个人在一旁能看个通透。 林悦悦看了看成云寒,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此欲言又止几回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道,“成大哥,你……不会看的,对吧?” 若是以前,她定是不会问的,成云寒不喜欢她,又堪称君子,自己洗澡,他自觉的就转过头去了,就像在成家一般。 可……如今的成云寒,总是喜欢吃她的豆腐,真是小人行径,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此时成云寒却是面色冷峻,他的小娘子将他当成什么人了,热水都下了了,却迟迟不洗澡,原来是防着他的? 他岂是那种偷窥之人! 成云寒刚想开口表明心意,可转念一想,这是他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媳妇啊,不是说看与不看,只是他看了也不是正常? 成云寒内心天人交战,想想林悦悦内心抵触,他只好颇为勉强的点点头,“娘子快去洗吧,我转过去,不看就是。” 于是成云寒脱了鞋袜坐在床上,脸背了过去。 林悦悦见状,这才脱了衣服赶紧泡在了桶里,舒舒服服的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洗了一澡后,小二将饭菜送了上来,热乎乎的黄酒,还有两个蔬菜,一碟子红烧肉。 看着碗里红通通的肉,林悦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是饿的紧了。 “谢谢小二哥。” 林悦悦从他手里接过饭菜道,“成大哥,吃饭了。” 成云寒却呆愣着,并不回答。 “成大哥?” 林悦悦将手中饭菜放下,移步到床边,却见成云寒对着桌上的一面硕大的铜镜发呆。 林悦悦不解,待猛的她回过头去,才发现那铜镜竟然真的对着屏风! 屏风透明,宛若无物,铜镜又硕大,又亮堂,能将她洗澡的身影完完全全的印在上面! “啊……成云寒,你不是说了不看我洗澡!小人!卑鄙!”林悦悦干脆上了床,拿起那软枕头连扑带打。 “娘子……你听我说,我……” 成云寒在床上一边躲避,一边解释,奈何林悦悦根本不给他机会,于是他只好一把夺过林悦悦手中的枕头,将她两只手高高举起。 这下轮到林悦悦害怕了,这样的动作从前发生过无数次,如今突然这样,她的脑子里边忽的想到了从前。 从前他便是这样,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 成云寒将她的手按在床上,可林悦悦方才洗了澡穿的衣裳却没有系紧,因着刚才的动弹,突然松了开来,那雪白就这么露在了他的眼前。 没有任何阻挡的,几乎全露了出来。 林悦悦还在挣扎着,成云寒的脑子里却突然又想起了许多事情,她在床尚哭着喊着求他放手的模样,就和如今一样。 鬼使神差的,他放软了手中的劲儿,俯身贴了上去,柔声道,“悦悦不怕,我会轻些的。” 第三十一章连续的梦 成云寒的声音轻若羽毛,缓缓的在林悦悦耳边揉碎,让她身上没有了丝毫力气,柔软的仿若水里的游鱼。 成云寒放缓了手上动作,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变作轻轻狭住,不像从前似的,不论她如何哀求,他始终那么粗暴,全然顾着自己舒爽,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辗转反侧…… 成云寒极尽温柔,唇齿叫融间,因为方才喝了不少酒,林悦悦也忘记了反抗,竟叫他得逞…… 等到敞开的身上像被一条浑身冰凉的蛇游遍了似的,林悦悦才突然醒悟,一把将身上的人推了开来。 她在做什么? 怎么的突然沦陷了? 就因为方才他的温柔? 不,她不能!上辈子的一幕幕还在心头,这辈子才刚开始,负心冷清之人又怎么会突然转变,指不定以后会变得更渣! 她不能赌,这辈子她还有爹娘要养! “成云寒……” 林悦悦突然推开他,掩上衣裳顿了顿,“快些来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去到了桌边,美色秀人,自己居然着了他的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来,以后还是得有些距离,否则迟早要…… 娇人突然从身夏逃走,手上触感还在,可身晓空空,成云寒满满的失落感,不过他本就不打算对她如何,若是在这里,也实在太委屈她了。 桌边林悦悦一个人胡吃海塞中,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静下来,成云寒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若是自己此刻去同她吃饭,难免让她更尴尬,他便索性拿了被褥睡在地上,反正这上房里地方颇大,不似阿公阿婆家里。 林悦悦吃完了饭,见成云寒睡在地上,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再忍忍,再忍忍,明天她就回村了,再过几天,他便去乡试了,随后便是县试,春闱,秋闱,殿试,最终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过这一切只怕还得同上一世一样,银子还得靠她来出,虽说如今手上已经富余了一百多两银子,这些钱放在乡下那可是巨富,可是哪怕在这县城里都不够随便买些东西的,就像那林公子一般。 更何况成云寒进京赶考,需要大量的钱财,即使为了成云寒成了首辅,为了百姓,她得好好打算打算。 这一夜,成云寒又做了许多梦,他梦见林悦悦的父母惨死,死于他的手下。 准确的说来,是被同他狼狈为奸的官员杀死的,可他从未授意要他杀了他们。 同那人狼狈为奸也不过是为了打消皇帝的疑心,为官不贪,生命更甚,只会让皇帝更加忧心。 而他成为首辅,看着是为万人之上,其实每日都在走在刀尖上,可为国为民,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因为,他苛待她,略待她,只为了找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她送走,谁知她痴心如此…… 天蒙蒙亮的时候,成云寒被自己的梦吓醒了,明明地上清冷,可他却出了一身冷汗。 原先断断续续的梦,突然连续了起来,连成了一片完整的记忆,只是这片记忆没有头尾,他想不起从前,也想不出后来,只有中间那么一段。 他对她最坏的那一段。 凉风刮着成云寒的发舞在空中,他看着床上林悦悦睡得正熟,那睡梦中蜷成一团,眉头紧锁,让人心疼得很。 不顾昨晚发生的那些,成云寒此刻只想抱紧她,若梦是真的,她该有多恨他! 解开外衣,成云寒轻轻走过去,将床上的人儿抱在怀中,小小的,软软的。 林悦悦睡梦中察觉自己进了一个暖和的怀抱,忍不住靠的更近了些,用手缠在那人的腰上,整个人都窝了进去,这才舒服的继续睡。 成云寒吻了她的头发,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是以…… 林悦悦醒来,便发觉自己双手正紧紧的抱在某人腰间,那双腿也缠着那人,整个人宛如菟丝花,离了他便活不了似的! 而自己上方,那张俊美的脸上,蝶翼搬的睫毛动了动,朝她露出如玉的笑容来,“娘子,你醒了?” 林悦悦将头埋下去,偷偷的红了脸,随后便是一阵恼怒,“成云寒,谁让你偷偷尚床来的!” “娘子冤枉,你忘了,昨晚我睡得正香,是你自己突然醒了,喝醉酒似的滚了下来,非要抱住我,怎么拉也拉不开,地上清冷,我怕你受凉,只好抱着你上了床。” 成云寒脸上挂着委屈,却是一语双关,既说出了是林悦悦自己抱着他的,又顺便说了地上冷。 林悦悦自然是不信的,却耐不住心软,只好半信半疑道,“这应当不能把,我可从没有梦游的病呢。” “怎么不能,娘子梦游自己当然不知道,更何况你酒量本就不好,昨日还喝了不少酒,头脑不清醒也是正常。” 林悦悦是真的不信,可成云寒说的太真,且她既没有她滚下来抱着成云寒的印象,也没有成云寒主动上来的印象,要知道平日里她睡觉时可精着呢,风吹草动的都清清楚楚。 昨日……大约真的是喝多了吧。 “哼……古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你比小人更小人,从此后便别以君子自居了,好好的当个小人吧!” 林悦悦起身,今日要回村里,得先去阿公阿婆家道别,随后再坐了牛车去镇上,然后再从镇上回到村里。 林悦悦想了想,从钱袋子里拿出十两银子来,“喏,拿着吧,这些钱便留你考试用,记着,这里头还有我爹娘省吃省喝省下来给你买笔的呢!” 林悦悦心中愤愤不平,爹娘凭啥这一世也要节省下来给他。 不过再一想,毕竟这一辈子人家还是要当首辅的,自己不去久缠的话,或许他念着爹娘的好,以后真有事他也可帮衬些吧。 “娘子真将我当成吃软饭的,这些银子是你辛苦赚来的,你只管自己拿去花就成,不需要给任何人,更不用给我。” 林悦悦冷哼一声,“不用这银子,你喝西北风吗?就凭你去给人写字,一天只怕只够吃两个包子吧!” 成云寒难得的脸红,林悦悦说的对,如今没有功名在身,他寸步难行,更别提养活自己再读得起书了。 第三十二章就此别过 林悦悦看出他的为难,将银子塞给他,“不求你功成名就同享富贵,只求你记着我爹娘的好,有朝一日平步青云别为难他们。” 成云寒手中拿着钱袋,狠狠地捏紧了,都说书生百无一用,果真如此,说起来,他更是佩服自己娘子的。 成云寒朝着林悦悦作了一辑,“娘子,有朝一日功成名就,一定不忘如今恩情。” 林悦悦不在意的摆摆手,她可不一样能用到大首辅的的恩情。 若是忘了……那刚好。 两人在客栈门口分别,成云寒朝着书院走去,林悦悦去往阿公阿婆家。 过几日便是密集的考试…… 林悦悦突然想起了那首词,在京中时,那花魁姑娘如黄莺般的嗓子唱出来的,说起来那也是个极妙的人,不知这一世还能否与她相见。 昨夜许是后半夜下了几滴雨,地上还有着一个一个的小水汪,林悦悦踩着水汪轻声哼道,“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扰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公子向北走,小女子向南瞧,此生就此别过了,难以忘怀……” 呵……说的可不就是自己,此生就此别过吧。 不知怎的,虽是如此想,她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思及此,林悦悦忽然觉得有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她……好似没哭啊? 林悦悦抬头看了看天,原来是天上下起了小雨,难怪昨晚的月亮大归大,总觉得有些毛毛的,原来是近日都要下雨的原因。 不做它想,林悦悦加快脚步,若是吃喝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想这些话本上的情情爱爱。 从县里坐着牛车颠簸着到了镇上,林悦悦看时候尚早,便去镇上给她爹买了双新布鞋,林大郎腿脚不好,偏又是个货郎,极费鞋子,他只想着省钱给成云寒买只新毛笔,却不想给自己买双新鞋子。 林悦悦挑挑拣拣,想给林大郎选一双底子柔韧不易磨烂的鞋子,却发现店里的鞋子都是极丑,好不容易选到一双称心如意,那掌柜的看着她道,“小丫头片子,知道那鞋子多少钱吗?一百文!买不起趁早放下来,那可是城里传来的样式,哪里是你认识的泥腿子穿得起的!” 林悦悦身上穿的虽然在村里已经算好,可也不过是粗布衣裳,那掌柜的只认衣裳不认人,但凡悄悄有钱有头脸的,谁还穿粗布衣裳? “一百文是吗?九十文的话我买了。”林悦悦不欲同她多说,要一百文就给一百文,那她才真傻。 “九十文?”那掌柜的想了想,“行吧行吧,给你了,看你这小姑娘穿的平常,没想到居然真买得起。”掌柜的嘀咕着将鞋给她包了起来。 林悦悦本想着给她娘也买身衣裳,但那些衣裳俱是难看的紧,选来选去选了个素钗给她娘。 她娘向来爱美,只是这几年钱都贴补给了她,哪里有钱打扮自己。 买好了东西,林悦悦赶紧赶着坐了牛车去村上,要是去的晚上就连牛车都没了。 林悦悦回到成家时正是饭点,家家冒起了炊烟,成家也不例外,李玉娥正在厨房里烧了芋头粥,还有白面饼子,一碗炒土豆丝,闻着香得很。 李玉娥端着白面饼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林悦悦刚好进家门,弄得她藏起来也不是,只好将白面饼子端上桌,招呼道,“悦悦回来了,刚好赶上晚饭,坐下吃吧。” 林悦悦虽然有些饿了,却并不想同她们一起吃饭,可当她看见屋里面成香香正恨恨的看着她时,她决定坐下来多吃些,何必为难自己的五脏庙。 “好啊,娘,刚好饿了呢,我去把东西放回屋里,这就来。” 李玉娥听她这么说,笑容僵在了脸上,趁着她进屋的功夫,将那煮鸡蛋藏在草堆里,回头朝成香香招招手,指了指那草堆。 成香香蔫蔫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恨极了林悦悦,谁在乎那几个鸡蛋,她如今就想知道林悦悦同云寒哥在县里做了些什么,这两个人一起在县城呆了两天,简直叫人嫉妒的发狂了!!! 一桌上三个人,林悦悦埋头吃的香甜,李玉娥同成香香各有心事,等到吃饱喝足,林悦悦要回房休息,成香香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娘,我也吃饱了,我去嫂子房里坐坐。” 李玉娥笑道,“好好。” 心里却将林悦悦骂了八百遍,本是娶回来干活的,如今却像个小姐似的,回来吃现成饭,吃完就回了房。 真是一个两个,就没个省心的!她现在就图成云寒能赶紧高中,好让她也试试官家老夫人的生活! 李玉娥这么想着双手合十,,脸上露出笑容,“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儿一定要高中啊!” 成香香跟着林悦悦回到了房里,脸上笑着,“悦悦啊,你同云寒哥去镇上做什么了?怎么的呆了两天,不是说去收拾斋舍,隔天回来就成啊,亏得我中秋节还给你留了许多吃食呢,左等右等都不见你回来。” 林悦悦看了她一眼,如今也不需再装,但能气到成香香也是好的,毕竟她同李玉娥那张伪善的脸真是看了便叫人想吐。 “哎呀,这不是相公么,非要让我在县城里住上几天,带我呀把县城里好吃的,好玩的都逛了个遍,我想回来吧,他非让我过了中秋再回来,毕业中秋之后他就要下场考试了,没时间陪我了。” 林悦悦收拾着细软,却无意中将给她娘买的那只细钗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去捡,却叫成香香眼疾手快的抢了去。 “这是……这是云寒哥给我买的么?他同你在一起还想着我呢。”成香香激动着,拿着钗子看了又看。 林悦悦无语,看不出来么,这样的款式明显不是姑娘家带的,她一把夺了回去,“真不好意思了,这是给我娘买的。” 第三十三章抢! 成香香僵住,随后居然动手去抢林悦悦正在收拾的包裹,那可不得了,前几日卖的银子都在里面呢! 好在成香香只抢到了一双鞋子,便是林悦悦给她爹买的那双,她抢到后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眉头紧锁。 林悦悦趁机赶紧将包裹放在了桌下,这要是让她们发现了银子,那肯定得脱层皮,不给她们一半,恐怕天都得捅个窟窿,林悦悦是不怕惹事,可经不住万一李玉娥不要起脸来,连带着惹上她爹娘。 “这鞋子怎么这么大?还是个男人的鞋子?是你买给云寒哥的?不对,若是买给云寒哥,你在县城里给他就是,为什么要带回来?” 林悦悦又是一把夺了回来,“这鞋子是相公买给我爹的。” “什么?林悦悦,你去县城居然给你娘买钗,给你爹买鞋子,真当我们是什么富贵人家了?你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可不便宜啊!那我娘的呢?我的呢?”成香香大叫起来。 林悦悦抚额,真是一刻没个消停! 成香香的声音惊动了李玉娥,她听见声音赶忙跑了进来,“做什么,做什么?半夜鬼嚎什么?” “娘,你瞧瞧林悦悦,去了县里一趟,居然只给自己爹娘买东西,你看看这钗,戴在娘的头上肯定好看,还有这鞋子,买给她那跛脚的爹的,那瘸子至于穿这么好的鞋子吗!” 成香香用手指着林悦悦手上的东西同李玉娥告状,却被林悦悦“啪”的一下打在手上,连手指都险些打折了。 “啊……”成香香又发出一声尖叫,十指连心,被她打的这一下可不是一般的疼! “林悦悦,你做……”成香香还想同她吵,可那话还没说完,便对上林悦悦冰冷的眼神,可怕的很,让她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成香香,我告诉你,若是你以后再口不择言提到我爹娘,别怪我把你手给折了,嘴给撕了!” “娘,你瞧瞧她……”成香香小声啜泣着朝李玉娥身后躲去。 “林悦悦,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她老娘还没死呢,你就在我面前这么吓唬香香,让云寒娶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居然娶回来一头母老虎,还有你那陪嫁银子,可别给我乱花,嫁到我成家来,就是我成家人,那银子,自然是成家的!”李玉娥看着林悦悦手上的东西简直心都在滴血,这得花多少银钱? 这死丫头,人都嫁过来了,居然还想着自己那老不死的爹娘! 林悦悦冷笑,“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陪嫁银子什么时候成你成家的呢?我若是没记错,陪嫁银子自始至终都是属于姑娘家的,就是姑娘和离了,那银子也得给她带回去,你从哪里说这银子是你家的?要不咱们去找里正掰扯个清楚?” “哼!林悦悦,当初可是你不要脸追着我家云寒死活要嫁进来的,如果不是我家云寒读书要用钱,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能嫁进来?” “哦?那可真不巧,这钗子,鞋子,可就是云寒让我给他们买的!”林悦悦干脆搬出了成云寒来。 “什么?那他没有让你给我们买些东西?”李玉娥大惊。 林悦悦耸耸肩,在心里默念着对不住了。 成香香大叫,“那凭啥,凭啥只给你爹娘买?娘辛辛苦苦将我和云寒哥养这么大,如今好不容易成家了,难不成他会想不起来给娘买东西!肯定是你,是你故意让哥不买的,或许……或许你将东西自己昧下了!” 说着,成香香的眼神便盯在了林悦悦藏在桌下的包裹上,从她回来开始,这包裹便抱的紧实,里头肯定有好东西。 见成香香看向包裹,林悦悦可真是紧张了,若是这两人动手抢,自己一个人,即使赢了也是灰头土脸的,刚才就应当先把银子给藏起来的! 不对,就应当把所有银子放回林家去,这才能放心! 林间一共三间大瓦房,宽敞又安全,即使林悦悦嫁了出去,她的那间房也从未改变过,所以将银子放在那里才是最安全! 林悦悦想着等到这场威机过去了,一定要把银子藏回去! 可眼前,经过成香香一说,母女两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真是叫人头疼! 林悦悦索性狠狠一拍桌子,将自己手拍的生疼,那桌子都隐隐凹下去了一块。 这一下果然将两人镇住了,林悦悦道,“真是好一个辛辛苦苦!若是我没记错,成云寒十三岁之前都在成家干活吧,八九岁的时候就拿了锄头去锄地,爹去世了,家里脏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夫子赏识让他读书,只怕如今过得还不知什么样的生活。” “你们如今供他念书的钱一大部分都是夫子免掉了,还有少数是爹留下的,还有一些买纸笔的钱是他自己写字赚的,你不过是看他读书上进,指望以后做官老夫人罢了!” “所以……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要他给你买东西!” 林悦悦将最后一层遮的羞布扯下,李玉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如今成云寒孝顺他,事事以她为先,大家都从来不提起从前的事,她让成云寒做些事怎么了? 不过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罢了! “你……你个死丫头,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等成云寒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把你给休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你个两面三刀的小蹄子!” 李玉娥气的捶着胸口摔门而去! 李玉娥走了,危机总算解除了,林悦悦松了一口气,成香香见她娘出去了,恨恨的瞪了一眼林悦悦,追着她娘出去了。 林悦悦捡起地上的包袱,从窗口看出去,李玉娥和林香香正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就趁现在得赶紧走,若是等她们反应过来,这包银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走大门肯定是不行的,林悦悦心一横,一脚踹上了窗户,连夜赶去了林家! 第三十四章连夜回林家 等到李玉娥和成香香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到林悦悦屋子里一看,果然不见了踪影,而刚才的包裹也一起不见了踪影! 李玉娥后悔不迭,活了一辈子了,居然中了这小蹄子的道,若是刚才没被她唬住,那包里的鬼肯定叫她们抓个正着,肯定不会叫林悦悦全身而退! “娘,林悦悦跳窗子走的,肯定没走远,咱们追上去!”成香香道。 李玉娥没好气,“追什么追,追上去大呼小叫的,要叫别人看咱们家笑话吗!” 李玉娥自认为以后身份肯定不同,自是最要面子,这样的事她不能做,若是以后叫人家讨论开来,定是一大败笔,随后她又嘱咐成香香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成云寒那小子,不过如今咱家没钱,都指着林悦悦那小蹄子回娘子拿钱给他考试。” “等到云寒高中了,娘第一个让林悦悦那蹄子收拾包袱滚蛋,所以……你再忍忍,万不可以出差错!” 在听到成香香的保证之后,她被安心回了房。可不去追不代表她就放过林悦悦了,等明日一早她便理直气壮的上门去,呵,林悦悦你等着吧,老娘手里还从没吃过亏呢! 林悦悦一路摸着黑到了林家,林大郎刚将大门锁上,这天冷了,黑的早,家家户户早早吃了饭便睡觉了。 他正同吴梅花坐在床上洗着脚,突然听见外头敲门声,林大郎嘀咕道,“这么晚了,睡呀?” 吴梅花推了推他,“快些,指不定是悦悦回来了。”自从林悦悦嫁去成家,她这心里就没消停过,总觉得她会吃亏,两个儿子在外头做工,她都没这么担心的,主要成家那三个人,有两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还有一个女婿,向来都是自家闺女热脸贴冷屁股,日子难熬的很。 林大郎听自家媳妇这么一说,心里打起了鼓,一方面希望是自家闺女,一方面又希望不是,心里矛盾的很,就这么将门开了,见门外果然站着林悦悦,那一颗心掉到了冰窖里似。 “悦悦,怎么这么晚还回家来了,赶紧进来!”林大郎赶紧把林悦悦拉了进去,也不知道这闺女在成家受了啥委屈,这才半夜回家! 林悦悦走进来,笑道,“爹,娘,你们咋这幅表情,女儿回来难道你们不欢迎?” 吴梅花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不过才几天,她咋觉得闺女似乎瘦了呢,那下巴,都要戳死个人了! “哎,你说你呀,半夜回家做什么,是不是又同成家那些人吵架了?” “娘,这怎么是半夜?这不过天才黑罢了!再说了,我好着呢,吵什么架!” “我前几日呀,跟相公一起去了县里,他给你们买了东西,这不,我才到家里吃了饭,就赶紧把东西给你们递来了,爹明早还得去卖货,这鞋子啊,越早穿上越好!”说着,林悦悦从包袱里拿出那双鞋子来,递给林大郎,“爹,试试。” “这……这是也女婿给我买的?”林大郎看着那鞋子不敢相信,自己那女婿向来都是一副冷脸,就是成亲都没笑一下,如今竟然给他买鞋子? “那是自然!赶紧试试吧,你对他好,他自然也是要回报的,读书人最是懂礼了!”林悦悦本想表现一下夫妻情深,可一想到过不久二人就会和离,还是别了吧,这么说的话,起码以后和离爹娘也能接受一些,做不了夫妻,不做仇人也成。 “好吧。”林大郎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 林悦悦又将钗子插在了吴梅花的头上,“娘,你瞧瞧,你钗子你喜欢不?” “还有我的?”吴梅花受宠若惊,忙扶着钗子朝镜子里看了又看。 “那是自然,娘本就天生丽质,戴上钗子更是国色天香呀!”林悦悦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打着哈欠。 “爹,娘,你们试着,我困了回房睡觉了。”林悦悦挎起自己的包袱便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等!”吴梅花将钗子往桌上一拍! “这不逢年过节的,女婿没来,你在家睡什么觉,叫旁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回去!” “娘,这……相公他也不在家,是他让我回来陪陪你们了,他还说了,你们二人平日辛苦,让我在家多服侍你们几天!” 吴梅花将信将疑,“女婿他真这么说?我怎么不信?”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等他考试完了,我让他亲自来同您说,要是我说谎,就叫我……” 林悦悦话还没说完,就叫吴梅花捂住了嘴。 “真的就真的,做什么发誓!你这丫头,几日不揍真是皮痒了,去吧,赶紧去你房里睡吧,天冷了,娘给你换了你最喜欢的那床棉花被。” 吴梅花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她何曾不想女儿在家,可若是不约束着她,叫旁人说闲话,那她在婆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谢谢娘!”三个字出口,林悦悦险些哭了出来,她娘嘴上说着不让她回来住,却连被子都给她换了,心里早盼着自己回来了吧! 等到吴梅花和林大郎睡了,林悦悦才回到自己的屋里,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把那一百多两银子藏在屋里面,身上只留了几十文零用,若是需要,总之离得不远,回来拿就是! 这笔钱若是放在成家迟早叫她们翻去,到时候说理都没地方说,若是放在家里,成家母女两个绝不敢来,再怎么说,她爹娘也不是好惹的,还有两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虽说上辈子被那娘俩欺负,可这辈子若她主动欺负她们,这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可不好听,但……若是她们主动惹上来,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三十五章养猪苗头 林悦悦躺在大床上,发出舒服的感叹,这床棉花被是吴梅花早些年亲手做的,就是她出嫁都没舍得给她带走,就指着让她回来睡呢。 对比之下在成家里,成云寒之前盖的那些被褥都是这什么破烂货,面上看着好看,里头却是空空,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如今的铺盖还是她的嫁妆。 林悦悦突然想起他在斋舍的被褥了,估计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的,突然有些心疼他了,一个养子,还有一个黑心的后母,倒是他,从未叫过冤屈。 哎…… 林悦悦狠狠的锤了自己几拳,真是脑子又糊涂了,赶紧睡觉,他可是未来的大首辅,谁可怜都不会可怜到他身上的! 还是早些睡吧,明天一早还得面对成家那母女俩! 第二天一早,林悦悦便赶在林大郎前头早早起床,煮了鸡蛋,烙了韭菜饼子,又煮了一锅白米粥,这么一顿早饭可算得上极其丰盛了,更诱人的是那韭菜饼子上还滋滋冒着油花,这在农村可是少见的很,就是过年,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舍得用上这么多油的! 林大郎要走街串巷去卖货,是以起的很早,看见林悦悦在厨房里忙活,吓了一跳,“悦悦啊,这一大早你是干啥呢?” “爹,赶紧的,把饭给吃了再去忙。” “这么多东西?”林大郎的惊讶全在脸上,可对于自家闺女用了这么多金贵的油面却只字未提,只道,“辛苦咱家闺女了。” 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饭。 林悦悦又用油纸包了两个饼。还有一个鸡蛋递给他,“爹,拿好了,中午吃,若是不够再买个包子吃,或者去吃碗面,如今我能赚银子了,你和娘别舍不得花!” “你能赚什么银子,姑娘家家的在家里好好干活,把你婆婆给伺候好了就成,女婿读书用钱,有我和你娘呢!” 林大郎不过是以为她去给人家缝缝补补的赚个三五文零用,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林悦悦不再说话,如今可不是告诉他们最好的时候,自己得好好谋划,慢慢让他们接受。 说着林大郎背上挑子出了去,那挑子两头便是各种杂货,林大郎就是这么挑着挑子走街串巷,卖些日用品,小珠花来赚钱。 林悦悦发现她爹的背也驼的更厉害了些,忍住眼泪,她心里突然有了个计划,这当货郎实在太辛苦,种地却也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养猪却可以! 前些年发了猪瘟,死了好些猪,养猪的一个子都没赚到,险些把房子田地都卖了出去还钱,因此这两年没人敢轻易养猪,家家户户都只是养那么一头猪当作年猪,过年杀来吃,若是没养,过年便没肉吃,而村子上没养猪的大有人在! 不过今年过年可不一样了。 林悦悦记得,今年会有一场鸡瘟,鸡鸭尽数病死,全叫官府来人给坑杀了。 但肉猪却是好好的,猪肉的价格一涨再涨,养猪的全部都大发一笔横财,叫人眼红! 如今离过年还有几个月,若是能高价屯些中等的小猪回来,还有多弄些猪崽回来,能一直卖到明年开了春,入了夏,好好大赚一笔! 毕竟没有鸡鸭,人们只能吃猪肉,一直到了再过年,都鲜有鸡鸭,不过等到了第二年,虽然鸡鸭还不多,但是养猪的人多了起来,那猪肉便不值什么钱了,也就不必再养,但是若是真能弄起来,这些时间赚的,抵得上他爹一辈子的辛苦钱! 林悦悦愣了许久,一直等到吴梅花穿上衣服出来,“悦悦啊,想啥呢,站在这里发呆,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吴梅花看着满桌子的菜瞪大了眼睛,这丫头,嫁了人懂事了,还知道做饭给爹娘吃了,就是不会过日子,这油放这么多,不过想着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吴梅花并没有说啥,摸了摸林悦悦的头。 “快些,一起吃吧,马上冷掉了。” 不过林悦悦可是故意放这么多油的,不做的油腻些,怎么能诱惑到那母女二人? 林悦悦正打算坐下,林家大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还有成香香故意大声喊道,“林悦悦,林悦悦,你快出来,娘不过说了你两句,你怎么能拎着包袱就回家了,还把咱家的好东西都装在包袱里带回家呀!” 那声如何把,却楚楚可怜,成香香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她话声刚落,正准备再添油加醋的说些啥,林悦悦便迅速开了大门,将那下头的门栓都提了上来,将门全部都打开! 笑着对李玉娥道,“娘,这一大早你们怎么来了,还有香香啊,你也太不懂事了,不过与我生了两句口角,怎么说了这么难听?我那包袱里不过是相公给我爹买的鞋而已,你们知道的,我爹他成天走街串巷,脚底生疼,一双鞋子又不值什么钱,你这说的,还让人以为我偷了你家金银财宝回娘家了呢!” 林悦悦这么说叫旁边听见声音出来看热闹的邻居纷纷笑个不停,在场的谁不知道,成家除了一个成云寒能让人敬三分,还有啥? 一家人亏得林悦悦嫁了过去,否则连一顿白米面都吃不起,如今居然还敢来林家门口叫嚣,真是让人好笑。 林家村的人自然帮着同姓人,林悦悦朝她们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对李玉娥道,“娘,这一大早就来了,还没吃早饭了吧,快进来吃些吧。” 李玉娥铁青着脸,本想要她好看,却被反过来倒咬一口,这蹄子如今是大变了样!而她那肚子也确实不争气,没有林悦悦贴补家用,成家了里炒菜连油都不敢放,如今看见油乎乎的韭菜饼子,就连成香香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吴梅花趁机赶紧站起来,“来来来,亲家,赶紧进来吃一些,这些都是悦悦一大早起来做的,我说这丫头怎的做的这么丰盛,原来是亲家要来。”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对林悦悦竖起来了大拇指,再对比吴梅花和李玉娥的脸色,人人都在夸赞林家有情有义。 李玉娥听了,只好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不管吃了什么亏,决计不能叫人看了她的笑话! 第三十六章一袋米 李玉娥同成香香进了林家大门,林悦悦笑着将大门关了起来,呵,进来就好。 吴梅花脸上陪着笑,将李玉娥请了上座,“亲家,来,悦悦特地为你们弄得韭菜饼子,趁热吃。” 李玉娥冷哼一声,“如今我可是不敢劳烦我这儿媳妇了,从前没嫁进来时连着献殷勤,如今嫁进来,这心思达成了,你问她可做过一顿饭没有!” 吴梅花还想赔笑,林悦悦将她按着坐在了下来,“娘,我怎么没做饭了?刚嫁过去那头一顿不就是我做的,您这还没老呢,怎的记性这么差!” “林悦悦,你还有没有老幼尊卑了,我说啥你顶啥,亲家,你瞧见没!” 林悦悦委屈,“娘你这就有失偏颇了,我只是说实话罢了,饭我确实是做了,就是您给我十文钱去买一袋白米,我都去了,您还要怎样?” 装白莲么? 上辈子她看这母女俩装多了,这还不是顺手拈来,就是要让她娘看看她过得有多惨,以后才好和离呀! “十文钱买一袋白米?”吴梅花听着就知道定是李玉娥想扣她家闺女嫁妆,故意的! “林悦悦,说这个做什么!你嫁进了成家,就是成家人,这些事少说给娘家人听!”李玉娥没想到她居然提起这一茬,忍不住老脸一红。 “没事,没事,既然悦悦嫁到你家去了,就是成家人,该买的便买,可不能饿着我女婿。”吴梅花一副大方模样,事到如今还能怎样,闺女在旁人手里捏着呢,当初让她不嫁猪油蒙了心,如今就知道这李玉娥不是个相与的,也不想想她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啊,如今年纪大了,居然还扮起好人来,谁信啊! “娘……”林悦悦满眼委屈的看了一眼吴梅花,小声道,“明明是她先说的。” 吴梅花拍了拍她的手,在心头叹了口气,“行了,亲家,好不容易来我家吃顿饭,咱就别提那些了,快快快,吃饼子,悦悦去把锅里的白粥盛过来,家里呀,若是没有白米面了,只管从家里拿就是。” 听见吴梅花说这话,林悦悦是真生气了,她娘咋就不开窍呢,这一家子人就是想来捞好处的,一次两次的满足她们的胃口,下次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然而李玉娥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来,当初让成云寒娶林悦悦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林家的银子,谁知这死丫头抠搜的。 李玉娥足足吃了三个大饼子才停了下来,又喝了一碗白粥,成香香也是,三个大饼子,一碗白粥,吃的嘴上油噜噜的,林悦悦同吴梅花加起来才吃了一个。 呵,这两个,可是真不客气,还好她把鸡蛋藏了起来。 李玉娥吃完了饭,只觉得舒坦,好久没吃过这么一顿饱饭了,吃饱了心情也好,她看着吴梅花,“亲家呀,你家闺女自然是好的,等我家云寒做了官,那就是官太太了,到时候也叫你尝尝城里太太的生活,所以呀,现在就别怕花这点小钱。” 吴梅花听着她的话真是想把她撵出去,这李玉娥年轻时候就抢了她们村上一个女子的姻缘,人家好好的一对儿,硬是把人家拆散了,自己搅和进去。 到最后,把男人的钱用光了,拍拍屁股转头嫁给姓成的,害得那女的年纪大了也不好嫁了,便嫁给了一个老鳏夫,日日被打。 说来也是造孽! 她如今年纪大了,手段肯定比年轻时候更甚,她这可怜的悦悦,也不知道天天在家受什么磋磨呢…… 不对…… 吴梅花敏锐的发现,她这闺女似乎有些不同了,从昨晚她回家开始,那身上没有一点褶子,还有今日这母女俩看似占了便宜,其实都在她闺女的掌握之中。 好似知道她们要来嚷嚷似的,提前做了好饭,让二人说不出话来,包括那成香香,在她手里也没讨什么好去! 悦悦……似乎变了许多呀? 从前她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别欺负了也只能掉金豆子,她这是怎么了? 吴梅花疑惑的看了一眼林悦悦,见她放下了碗,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做些什么,于是吴梅花放宽了心,或许闺女是叫些母女俩给逼的,好好的老实人,硬生生成了这样! 不过这样也好,叫这对母女欺负不了! 吴梅花回过神来,应和着李玉娥的话道,“是是是。” 李玉娥放了心,对成香香道,“去,去厨房帮帮你嫂子,她估计是在舀白米面带回去呢,让她也别舀太多,够咱们吃个把月就成了,最起码让你考了试回来能吃口好的,林悦悦她娘,你说对吧?” 吴梅花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将李玉娥骂了八百遍,吃个把月? 个把月得把整袋子米都带走吧! 成香香听了她娘的话赶紧进了厨房刚才就看见林悦悦在厨房里搞鼓什么,说不准是将米藏起来了呢! 好在她进去的时候看见林悦悦正在剁菜叶子,看来是用来喂猪的。 成香香如今莫名有些怕她,于是站远了道,“悦悦啊,你娘刚才说让咱们带些白米面回去,那……那咱们就把这一袋子带回去吧!” 成香香瞧了瞧厨房里,一袋子白米,一袋子糙米,就这么靠墙放着,很容易让人看的清楚。 糙米又少,白米却还有大半袋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那个……你有还有没有咸肉啊……腊肉之类的,云寒哥他……他喜欢吃。” 成香香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原因是林悦悦将那猪草剁的卡擦作响,她可真怕再多说一个字,那把刀就对着自己来了。 成香香站了一会,见林悦悦不说话,也没反对,便自己动手将那袋子米拖了出来。 “娘,你看这袋子米成不,省着点应当能吃到云寒哥回来的。” “成成成,那亲家,咱们这就走了,多有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了。”李玉娥脸上都笑开了花。 “悦悦啊,你就别生气了,跟娘回去吧,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以后呀别一生气就往家里跑,叫人看笑话,这过日子呀,就得吵吵闹闹的,才热闹,你说是不是?”李玉娥朝着吴梅花问道。 “是了是了。”吴梅花朝厨房里喊林悦悦道,“悦悦,快出来吧,跟你娘一起回家去,以后别一个人回娘家了,带上女婿一起回来,娘给你们做排骨吃!” 林悦悦还没回答,李玉娥先淌了口水,等下次成云寒回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带着香香一起来,一家人一起来蹭饭吃。 林悦悦从厨房里面擦了擦手出来,“娘,我知道了,我可不是因为吵嘴才回来,我这是相公让我回来伺候你们二老的呢!厨房里猪草我已经剁好了,那我这就回去了,你和爹可别舍不得吃穿。” 成家母女俩抬着一袋子米出来,周围人又出来看热闹了,李玉娥脸上一片笑容,占了便宜了,这下子不怕人家说闲话了。 两人抬着一袋米在前头走着,她们不放心林悦悦搭把手,她也正好乐的清闲,看着两人呼哧呼哧把米抬回了家。 原本卖米那地方都是有板车送的,再不济同人家借辆车也成,但成家母女俩生怕到手的米飞了,一双眼睛盯住了看,自己就给扛回了家,这样累死了,怪谁呢? 林悦悦见二人喜滋滋的将米抬回了房里,便自己回了房,顺便将那门栓栓了起来,又用桌子将门抵死了,随后冷笑一声,抱了床棉被出来,准备睡个好觉,顺便想一想她的养猪计划! 成香香同李玉娥在厨房里收拾着,给那一袋白米腾了一块最好的地方来。 李玉娥松了一口气,走路上她可真怕林悦悦又出什么幺蛾子把米弄回来,最近真是怕了她了,这个蹄子是不得了了。 好在这一袋米总算弄回来了。 成香香看着这米,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那米袋子,却在外头的麻袋子里面有揭开一层,她顺着撕下去,却拎出一个小麻袋来,可不就是自己看见的最上面一层白米! 这一小袋子白米不过才够吃一两顿罢了! 而下头是一袋子糙米混着玉米碴的杂粮!平日里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这种玉米碴可都是用来喂猪的,只有那没钱的,不讲究的人家才会吃呢,偏偏这玉米碴又混上了糙米,想要分开绝不可能! 林悦悦这是纯心恶心她呢! 李玉娥气的七窍生烟,带着成香香便去砸林悦悦的房门,可为了防止旁边人家看热闹,却只能压低了声音骂! 而林悦悦这里,为了防止这对母女两人打扰自己睡觉,她还自己制作了一个耳塞,也就是从成云寒过去盖的破棉被里弄出两块棉花来塞进耳朵里,谁知道这隔音效果好的很,林悦悦一觉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听见外头的动静。 这可气煞了李玉娥,她将门拍的“嗵嗵”作响,里头却没有任何回应,“林悦悦,你给我开门!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你娘让我们弄白米面回来,你偏偏让我们弄袋子猪吃的回来,你安的什么心?” 第三十七章一袋米(二) “那个……你有还有没有咸肉啊……腊肉之类的,云寒哥他……他喜欢吃。” 成香香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原因是林悦悦将那猪草剁的卡擦作响,她可真怕再多说一个字,那把刀就对着自己来了。 成香香站了一会,见林悦悦不说话,也没反对,便自己动手将那袋子米拖了出来。 “娘,你看这袋子米成不,省着点应当能吃到云寒哥回来的。” “成成成,那亲家,咱们这就走了,多有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了。”李玉娥脸上都笑开了花。 “悦悦啊,你就别生气了,跟娘回去吧,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以后呀别一生气就往家里跑,叫人看笑话,这过日子呀,就得吵吵闹闹的,才热闹,你说是不是?”李玉娥朝着吴梅花问道。 “是了是了。”吴梅花朝厨房里喊林悦悦道,“悦悦,快出来吧,跟你娘一起回家去,以后别一个人回娘家了,带上女婿一起回来,娘给你们做排骨吃!” 林悦悦还没回答,李玉娥先淌了口水,等下次成云寒回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带着香香一起来,一家人一起来蹭饭吃。 林悦悦从厨房里面擦了擦手出来,“娘,我知道了,我可不是因为吵嘴才回来,我这是相公让我回来伺候你们二老的呢!厨房里猪草我已经剁好了,那我这就回去了,你和爹可别舍不得吃穿。” 成家母女俩抬着一袋子米出来,周围人又出来看热闹了,李玉娥脸上一片笑容,占了便宜了,这下子不怕人家说闲话了。 两人抬着一袋米在前头走着,她们不放心林悦悦搭把手,她也正好乐的清闲,看着两人呼哧呼哧把米抬回了家。 原本卖米那地方都是有板车送的,再不济同人家借辆车也成,但成家母女俩生怕到手的米飞了,一双眼睛盯住了看,自己就给扛回了家,这样累死了,怪谁呢? 林悦悦见二人喜滋滋的将米抬回了房里,便自己回了房,顺便将那门栓栓了起来,又用桌子将门抵死了,随后冷笑一声,抱了床棉被出来,准备睡个好觉,顺便想一想她的养猪计划! 成香香同李玉娥在厨房里收拾着,给那一袋白米腾了一块最好的地方来。 李玉娥松了一口气,走路上她可真怕林悦悦又出什么幺蛾子把米弄回来,最近真是怕了她了,这个蹄子是不得了了。 好在这一袋米总算弄回来了。 成香香看着这米,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那米袋子,却在外头的麻袋子里面有揭开一层,她顺着撕下去,却拎出一个小麻袋来,可不就是自己看见的最上面一层白米! 这一小袋子白米不过才够吃一两顿罢了! 而下头是一袋子糙米混着玉米碴的杂粮!平日里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这种玉米碴可都是用来喂猪的,只有那没钱的,不讲究的人家才会吃呢,偏偏这玉米碴又混上了糙米,想要分开绝不可能! 林悦悦这是纯心恶心她呢! 李玉娥气的七窍生烟,带着成香香便去砸林悦悦的房门,可为了防止旁边人家看热闹,却只能压低了声音骂! 而林悦悦这里,为了防止这对母女两人打扰自己睡觉,她还自己制作了一个耳塞,也就是从成云寒过去盖的破棉被里弄出两块棉花来塞进耳朵里,谁知道这隔音效果好的很,林悦悦一觉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听见外头的动静。 这可气煞了李玉娥,她将门拍的“嗵嗵”作响,里头却没有任何回应,“林悦悦,你给我开门!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你娘让我们弄白米面回来,你偏偏让我们弄袋子猪吃的回来,你安的什么心?” 里头依旧没有动静。 李玉娥越说越气,也顾不得许多,气的拿脚踹门,却将自己的脚踹折了。 成香香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她,将她扶着坐在凳子上,自己去拍那门,“林悦悦,你最好把门给我开开,再不开我可拿斧子劈了啊!” 里头还是没有动静。 李玉娥气的哎哟哎哟喘着粗气,“林悦悦,你个小贱蹄子,真是气死我了,好好的一袋米叫你糟蹋成这样,我要告诉里正去,你个没良心的贱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李玉娥说着边捶心口,突然就这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娘,你别吓我啊!”成香香见状,立马掐上她娘的人中,随后朝外头喊道,“来人啊,我娘晕过去了!” 那外头刚好成四子经过,看见成香香哭的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立马问道,“香香啊,这是怎么了?” 成四子在村里风评很差,最爱偷鸡摸狗,平时有些银子便去逛花街,让人讨厌的很。 可如今成香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招呼他进来将她娘给抗到大夫那里。 老大夫伸手给她把了把脉道,“不省人事,呼吸气粗,口噤握拳,四肢厥冷,没甚大事,我给她用针灸灸穴位,回头抬回去躺着,再抓些药回去煎了服用就成!” 成香香听他这么一说,打起了退堂鼓,“啊,要抓药吗,那……那得多少银子啊?” 成四子也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退,他就是送人来的,虽然看着成香香有几分姿色,可他可没钱给她娘抓药。 果然,成香香娇娇弱弱的朝成四子瞥了一眼,看的成四子心里一颤,脸上苦兮兮的。 成香香一看哪还不明白,就是没银子呗。 第三十八章成四子 “不多,不多,针灸加上草药,一两银子就够了。” “一两银子?”成香香惊呼出声,她们家现在哪里来的一两银子,没人下地,地上已经荒了许久,全靠她爹留下的银子过到了现在,这也是她娘同意让林悦悦嫁进来的原因! “能不能少些啊?” “怎么能少些?若是剂量不够,吃进去供不应求,这脑子怎么能恢复呢?”老大夫看着她直瞪眼。 “我身上没带银子,那……那能不能先给我药,我回头让我嫂子拿钱给你?我嫂子是林悦悦,就是那个带着五十两银子嫁进我家的那个,她那里有银子,不会差你钱的。” “林悦悦?就是林货郎家那个女娃?最近是听说她嫁给了云寒。成吧,看在她同云寒的份上,你先把药拿回去煎了给你娘喝,回头把账补上就成。”老大夫点点头,让药童带她下去拿药。 成四子也屁颠屁颠跟在了后头,他没银子,不过跑跑腿这样的事还是成的,只不过成香香娇哼一声,对他没了好脸色,村上男人,对她喜欢的多了,可惜都太穷。 哪像她的云寒哥,长得又好,以后又是要当官的,只是如今被林悦悦那个贱人霸占,还把她娘气成了这样,真正是不要脸! 老大夫在成香香的要求下,还特意多开了一支人参给她娘补补身子,要知道一支人参少说也要五两银子,她想着,反正到时候让林悦悦给银子,不花自己的钱当然不心疼。 随着同成四子抬着她娘回家去了,李玉娥气到了脑子还在睡,林悦悦的门紧紧关着,成香香看了气不打一处来。 成四子将李玉娥放下来便看着成香香起了心思,如今这成家可就剩她一个人了,若是自己将生米煮成熟饭,叫她不敢声张,那她……岂不是得嫁给他了? 到时候他还有成云寒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大舅哥,真是叫人想想都开心。 不行,不行…… 想到成云寒,成四子清醒了一些,若是普通人家揍他一顿,或许真的叫他得逞了,这家坏就坏在成云寒,村里都知道他学问好,以后可是要当官老爷的,对付起他这种泥腿子来,多的是办法。 甩甩头,成四子放弃了。 成香香却是看出了他的意图,突然有些害羞的对他道,“四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她这是要主动投怀送抱?成四子有些激动,没想到他想了半天,居然没想到这成香香居然对自己有意思?那也说的过去,再怎么说自己这一张脸虽然远比不上成云寒,却也称的上俊了,成四子自恋的想到。 “到底是不是啊?”成香香见成四子不回答,忍不住有些生气,本来对他做这样的事就已经够恶心的,他居然半天不回答,真是叫人生气。 “是是是。”成四子回过神来赶紧答道。 “那……你想不想娶我?” “那肯定想啊,做梦都想。” “那你想不想……”成香香附在四子耳旁说了许久。 成四子听的先是眉头紧锁,随后喜上眉梢,激动道,“这样真的行吗?” “那是自然。” “那……那要是被发现了咋办?”成四子有些担心,眉毛都快要皱到了一起,这样的事要是叫人发现了,他可不想去蹲大牢! “哎呀,不会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样的事我可不敢告诉别人,也就是敢跟你说了,若是你不信可以去问侯家三兄弟。” 侯家三兄弟? 那三人名声比自己还要差的多,难道他们也…… “那好吧,我答应你,你可别忘了你说的。” “哼。这么勉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放心好了,我说话算数,再说了……我人都是你的,还能赖掉不是……”成香香娇羞的朝他笑了笑。 这笑的让成四子心痒痒,他伸出手去,刚摸到成香香身上,便被她打了下去,“哎呀,刚才大夫说了,我娘就是晕过去了,你还是收敛些,要是叫她看见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到时候你啥也捞不着,别别怪我没提醒你!” 成四子讪笑着收回了手,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李玉娥,只好作罢。 成香香这边折腾了一圈,林悦悦刚好睡了一觉,前些天实在是太忙了,忙的她天天觉眠不足,现在恨不得跟床粘在一起才好,不过这一觉倒是睡得不错,她现在有精神的很。 并且关于养猪她也想好了,猪是必须养的! 就让林大郎来养,把林阿大与林阿宝都叫回来,林阿大今年二十了,为了她都还没娶上亲,力气又大,回来帮着养猪刚好赚了钱给他娶媳妇,林阿宝回来先帮着干些零活,等开了春便送他去镇上的书院启蒙。 这么想着,林悦悦心情更好,哼着小曲打开了门,正看到成香香同成四子眉来眼去的,好不暧昧。 成香香虽是心仪成云寒,可男人没少过,更绝的是,每偷偷有一个男人,总是能让人家觉得她是黄花大闺女,就这么勾搭一个又一个,她也是偶然之间撞破了她的好事。 不过成四子这样的,她可看不上,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林悦悦直觉有问题! 保不齐就像侯家三兄弟! 成香香同成四子也看到了林悦悦,本来调笑的气氛立马冷了下来,成香香差点脱了鞋上去砸她,被成四子好说歹说拦了下来,自然,这豆腐也没少吃,气的成香香想一鞋底再扔到成四子脸上,不过想着成四子还有用处,这才冷静下来! “林悦悦,你竟然还有脸在这成家,娘都被你气晕了过去,才去看了大夫回来,你倒好,在家里睡着了!你……你……”成香香一贯见了男人便是这样的作风,楚楚可怜,毫无新意。 “娘晕过去了吗?大夫怎么说?要紧吗?”李玉娥居然被自己气晕过去了? 可真是大快人心,不过祸害遗千年,她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可真没意思,林悦悦对此毫不担心。 “大夫说了,没什么事,开了药让我们……” “没什么事就好,既然是这样,你说得对,我确实没脸待在成家了,我这便有,走的远远的,不叫娘瞧见,省的再晕一次。” 成香香刚想说让她去结银子的话,便叫林悦悦堵了回去,她要是走了,要钱谁结,以后谁给银子过日子啊。 眼瞧着林悦悦就要走,成香香赶紧道,“等等……” “干嘛?” “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娘病了,家里活儿谁干,娘也要伺候呢!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可不成!还有,大夫那里我抓了药,还没给银子,娘是你气病的,这银子就应该你给!” “嗯?”林悦悦挑眉,她就知道走不了,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居然想让她出抓药的钱??? “成香香,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怎么把娘气病了?我一向睡眠不好,睡觉的时候便在耳朵里塞了棉花,根本不知道你们发生了啥,指不定是你把娘气病了,算我头上的呢!” “林悦悦,你可别赖了!要不是你把白米换成玉米碴混着的糙米,娘能气病了?”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当初可是你自己决定把这袋子米给搬回来的,我娘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哪里能多少白米,那仅有的年节都叫你们搬回来了,怎么,你还不满足,竟然还怪到我头上了?”林悦悦声音说的很大,专门叫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第三十九章养猪大作战 果不其然,这个时辰临近中午,有些人家已经吃上了饭,听见声音都忙不迭的端着碗出来看热闹。 看见门外头有人,林悦悦偷偷往后退了些,成四子名声可不好,指不定成香香憋着什么坏屁,总之离得远些是好的。 论起吵架来,那不是成香香拿手的,她擅长的就是哭,扮可怜,上辈子林悦悦不知道从她手里吃了多少亏了,所以这辈子该怼就怼,对这样的人,就是要不给她留情面,所以如今反倒是成香香总吃亏。 她没想到,林悦悦怎么这么能说,李玉娥都叫她怼了回去,更别说成香香了,本来她只想骂林悦悦一顿替她娘出出气,谁知道林悦悦将自己说的这么清白。 现在还叫别人都来看笑话,要是她娘这个时候醒了,见到这样的场面,只怕又要晕死过去了! 成香香看着外头人越来越多,赶紧将成四子撵了出去道,“多谢四哥将我娘送去大夫那里,要不是你恰好从我家门口路过,我娘气晕过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说完一副送客的模样。 成四子只好出了成家大门去。 成香香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可是不想被人看到同成四子有关系,那可是臭虫,沾上了就坏了名声,想起自己方才同他说的主意,也是昏了头,被林悦悦气的。 现在想想,心里像打鼓似的…… 她看了一眼林悦悦,见她正准备出门去,忍不住又道,“你去哪里?是去给大夫送银子去?” 林悦悦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冷笑出声,“成香香,气晕过去的是你娘吧,你说这话我还以为伤了脑子的是你呢!你们看病,凭什么要我付银子?” “你!你要是不去付银子,等娘醒过来我们便去找里正去,你这个恶妇!” “呵,那你去吧!”林悦悦丝毫不将她看在眼里,转身出门去了。 方才睡觉之前她想了许多,若是真要养猪,那家门口的猪圈肯定是不成,太小了,不过两三头便装不下了,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块地方盖猪圈。 林悦悦出门去林家村转悠了几圈,最终在远离村里的河边找到了一块荒地,这地方没人住,地也荒,种不了粮食,更种不了菜,一般来说没什么用处,所以只要去跟村里说一声,交些银子,便可以把这块地买下来。 至于养猪……千万不能说是她想出的法来,若是这样,如此大规模的养猪,正巧到了过年赶上鸡瘟的时候只怕大家都会把目光转向他身上。 不如……让阿大说是他认识的人同他说城里有酒楼要用猪肉,他们只是帮着打工的,等到过年前便在县城里租个铺子卖肉! 打定主意,林悦悦预备今晚回去便同林大郎还有李玉娥商量!如今家家的猪已经长了一半大,越大价钱越高,仔猪也是要的,小猪更是需要,迟一天便多花一天钱,更何况说服了林大郎和李玉娥她还得去寻林阿大与林阿宝呢! 林悦悦这一走便是大半天,只吃了早饭,午饭都还没吃便到了傍晚,她便直接去了林家。 吴梅花手艺不错,绣的帕子还有贴身小衣一类都很是精致,因此经常接了活回来做,贴补些家用,但是这些东西大头都叫介绍的人给拿走了,到她们手里便不剩多少了。 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林悦悦见她点了蜡烛还在绣,忍不住吹了蜡烛道,“娘,你不能这么熬眼睛,再这样下去,眼睛真会瞎的,到时候赚那几文钱还不够看眼睛抓药的呢!” “哎……悦悦,你咋又回来了,还灭了我的灯做什么,我这帕子看着就要完成了,你这丫头可真是……眼看着女婿要考学,不多赚些怎么行!” 说着她还要去点那蜡烛,林悦悦有些酸酸的,她爹娘成天女婿长女婿短,这么念叨着,虽然知道是为了她好,可真是有点吃醋呢! “娘,你可别成天念叨着成云寒了,他呀……您念叨着也没用,等以后当了大官,指不定把你们忘到哪里去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成云寒那是你相公,以后若是做了官,咋会把我们忘记,成天的,尽瞎说。”吴梅花嗔怪道。 “娘,我同你商量一件事,前几日在县里的时候,认识一个方差的,他给我说了,他家家主是开酒楼的,需要大量的猪肉,他让我回来养猪,养了猪保管叫我卖了。”林悦悦开始编故事。 “养猪?你一个女人能养多少猪,再说了前些年猪瘟,那猪死的惨得很,如今谁还敢养猪,再来一场猪瘟,那真是要逼死人了!” “娘,你放宽心,那猪瘟哪里那么容易就来了,我是养不了什么猪,我想叫爹去养猪,还有阿大哥哥,阿宝弟弟一起养猪,那人给我说了,要的猪肉可多,保准叫我们发财呢!” 吴梅花起了怀疑,“谁呀?可别再是框你的。” “那肯定不会!娘,你同我来!” 林悦悦决定把五十两银子拿给她看,再搬出成云寒来,说不定能说服她。 林悦悦跑到自己房里,翻箱倒柜,终于把那包袱拿了出来,出了陪嫁的五十两,还有五十多两! “你……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吴梅花惊呆了!要知道五十两嫁妆可是他们攒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林悦悦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银子。 “这个呀,便是我上去县里同相公一起赚的银子,我一个女人家不会看人,难道成云寒还看不准?这就是我们替他跑腿,那人给的银子!所以这猪只管放心养,那人大有来头,只是不方便透露身份罢了!” “真是如此?” “那肯定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林悦悦这么说丝毫不担心吴梅花转头再去问成云寒,因为成云寒这人,同人不会多说半句话,更别说吴梅花和林大郎,对他多的是敬畏,哪里会去验证事情真假,再说了,自家闺女没必要骗他们! “若是真的,或许倒是可以一做,等会儿你爹回来了,我便同他商量一下,你先回去吧,等商量好了,我去成家寻你。”吴梅花开始撵人。 “不成,我午饭都还没吃呢,娘你去给我弄些吃的,我就在家里等爹回来,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我明日就去镇上寻阿大去!再同阿大去一趟镇上接阿宝回来,他年纪不算大,来了村咱们给他送学堂启蒙去,指不定也像成云寒似的有学问,当个秀才老爷!” “这……咱家哪来的银子……”林悦悦心里早有了打算,现在不过是随口一提,见吴梅花又要开始嘀咕,赶紧推着她去了厨房,“娘,快,去厨房给我弄吃的去,饿死了!” 吴梅花这才一边念叨,一边去了厨房,左右还是没银子的说法。 “娘,你放心,卖了猪,足够你当上富太太!” 吴梅花用仅剩的白面做了一晚面糊糊,打了个鸡蛋在里头,还拌了点香油,好吃的叫林悦悦差点连舌头都吞了,她之所以有一身好厨艺,也是因为吴梅花,吴梅花会做饭,并且的很好吃,小时候吴梅花做饭,就把她抱着放在门槛上,给她一个大芋头,或者大玉米,她便抱着啃,看着吴梅花做饭。 就这么的,厨艺就学到了手。如今再加上前世在京城里学来的厨艺,林悦悦的手艺才这么好。 前世是为了成云寒才去学更多,不知道这辈子会为了谁再使出来,这么想,林悦悦心里难免有点悲凉。 林大郎回来的晚,吴梅花留了面糊糊在锅里给他,林大郎一双眼笑出了月亮,这天冷,又跑了一天,能吃上这么热乎乎的面糊糊,是他一天最幸福的时候。 林悦悦瞧着,真是太羡慕了,爹娘好了一辈子,上辈子若不是因为她,应该会一直幸福下去吧。 等到林大郎吃了饭,林悦悦才提到这事,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本以为林大郎还要仔细盘问,她都想好了对策,谁知林大郎直接拍板,“养猪就养猪!左右今年不会出猪瘟的,就是赚不了什么银子,也贴不了啥,要是真的赚了钱,就给阿宝送学堂去,也叫你娘过上好日子,阿大娶上媳妇!” 林悦悦惊讶于林大郎这么快就答应了,不过她想想就想通了,过去家家都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的时候,林大郎便当起了货郎,赚的比种田多多了,如今他走街串巷日子久了,头脑定是比那些种田汉子更活泛的,所以林悦悦一说,他便认可了! “好!那我明天就去找阿大,再把阿宝接回来,我今日在村里看了一块地,离村中有些路程,又算不得太远,周围没人住,又有水流,还有林子,正好将养猪的屎粪倒过去,等我们回来,爹你就去找里正,把那块地给买了,是块荒的,应当要不了多少银子。” 林大郎连连点头,“我家闺女可真是个有头脑的,这要是生在富贵人家,可是了不得!” “爹,你说啥呢,什么富贵人家,咱们好好努力,以后也可以变成富贵人家,但除了爹娘,给我当公主我都不要!”林悦悦娇嗔同吴梅花还有林大郎撒娇。 最终还是被吴梅花赶了回去。 第四十章里正上门 林悦悦摇摇头,只好又回成家,想到这时候李玉娥大约已经醒了她便头疼,这母女俩恐怕又要不依不饶一阵子。 再忍忍,再忍忍!等到成云寒高中自己就解脱了! 林悦悦在路上走着,天已经全黑了,但是两家离得近,从前经常这么走,从未担心过,但最近这么多事儿,她总觉得好似有人跟着她似的。 “谁?”林悦悦故意停了停,“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她算好了距离,若是此时真的有人出来,那她撒开腿再跑回去也不算远,只是她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人出来,林悦悦却并没有放低警惕。 成香香如今年纪还不算大,便能在新婚之夜想出那种恶毒的法子,这一天一天的,她只会变本加厉,现在或许还没什么动静,可她绝不会掉以轻心! 上辈子吃过的亏太多,教了她这辈子小心翼翼! 特别是今日成四子出现,那肯定是有问题的,成香香看不上这样的人,却还是对他好言好语,那定然有问题。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要是能回林家住多好,阿宝和阿大也回来了,真是想念从前在家同他们打牌九的日子,可不就是因为自己,他们才要出去做工的。 不过想到明天就能将他们接回来,林悦悦很开心,加快了脚步回了成家。 成香香此时正在小炉子上煎草药,却掌握不了火候,整个院子里都是一股又哭又糊 的难闻气味,林悦悦刚到门口就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 成香香看见林悦悦回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成天的往外跑,也不知做些什么去了,娘病了也不知道在跟前伺候,你是指着我吗?要是我哪日嫁人了,你就打算不管娘的死活了?” 林悦悦摊摊手,“你说娘是因为我气晕的,虽然我自问不知做了啥,可若是出现在娘面前,惹得她起火攻心,再晕一次,可怎么办?” “哼!牙尖嘴利,从前我还真以为你是单纯,天真,没想到蠢得是我,你嫁进来无非就是想得到云寒哥,如今得到了,就对成家不闻不问,还把娘给气病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嫁进来,也不会同你当什么闺中好友……”成香香说着抽泣起来。 看着她这模样,林悦悦心中警铃大作,虽说她刚才还骂了自己,可说着说着就露了底,说到底就是改不了爱在旁人面前扮娇弱的习惯。 幸好上辈子太过了解她,不然这次指不定吃了她什么亏呢! 林悦悦赶紧叹了一口气,“香香,不是这样的,我嫁进来是为了云寒,可我嫁进来就是成家的人,就这么几日,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何处处针对我,就连娘,似乎也不喜欢我,若是喜欢我,怎么会为难我,拿十文钱叫我去买白米面,还有今日,明明是你自作主张将那白米面弄回来,我娘家银子都给了我当嫁妆,确实只剩那么些了,你们却不信。” “娘骂我,我若听见了定然好好安抚解释,可这几日我实在太累了,才在耳朵里塞上棉花睡着了,真的没有听见你们的声音。” 林悦悦一番话说的诚恳又委屈,叫人听了实在是没法苛责。 成香香却恨不得将正在煎的药全泼她脑袋上去,这死丫头平时不是一句都不让,怎么突然转性了,还是看到里头那人…… 林悦悦说完,李玉娥房里传来声音,“林丫头,你过来。” 是个男声,听着有些耳熟,居然是里正??? 这母女俩可真行,里正都给请来了。 “是。”林悦悦走进去,里正正坐在一旁的竹凳上,今日她们请她来,就是想要主持公道,说是新嫁进来的衣服略待婆婆,他本是不想掺和,但奈何年轻时候同这李玉娥有过一段,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来了。 李玉娥躺在躺在床上抹着眼泪,见林悦悦进来,立马哭诉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恶妇,终于回来了,有你这么做人媳妇的吗,居然把婆婆气晕过去了,里正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哪天她要是真把我气死了,咱们成家村可也得出名了!” 里正咳了两声,觉得头疼,方才林悦悦说的话他听见了,李玉娥向来不是个好相与的,谁知道是不是她们母女俩联起手来欺负这林悦悦。 虽说她是林家村的,可离得近,他是知道的,林悦悦这娃憨厚的很,若不是李玉娥逼得紧了,定不会变成这样。 “林悦悦,你既然嫁进我们成家村,就要事事以婆婆为先,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居然将婆婆气晕了,你眼里还有孝道没有?”成里正硬着头皮训了两句。 “是,里正,悦悦不敢不孝顺,但这事实在是冤枉,我在房里睡了一觉,根本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便叫香香指着鼻子骂了。所说是因为那袋米……里正可听我慢慢道来……” 是因为那袋米?成里正刚准备好好听听,既然李玉娥找了他来,那就多少帮帮她好了,不过是训个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李玉娥挣扎着起来了,要让她说米的事,那自己肯定又要丢人,于是她抢先道,“你还好意思说米的事情?亲家让我带白米回来,你咋能把它给换成了糙米,还掺上了玉米碴,那是人吃的吗!” “是呀,林悦悦,你怎么做这样的事情?”里正跟后头道。 “里正有所不知,我娘家爹娘为了攒银子给我相公读书,吃的就是那样的米,那些白米还是从前为了买给我吃剩下的,可她们不信,非要觉得是我换了,还在米袋里掺了玉米碴。” “若是你们真的不信,那我现在便带你们去看看,我爹娘过得是啥日子?” 林悦悦说的声泪齐下,叫成里正也有些动容了。 第四十一章什么声音 他看了看李玉娥道,“这……” “哼!林悦悦你骗谁呢?今天早上我们去你家,你家还吃的那全是油的韭菜饼子,还有米粥!这会子说过得苦,谁信呐?”李玉娥道。 “那是今早特意为了招待你和香香才做的,现在家里已经没油了。” 林悦悦这么说,李玉娥肯定是不信的,她喊里正来,骂林悦悦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成香香这个笨的,居然拿了根人参给她补身子,还想着让林悦悦去付看病抓药钱,真是昏了头了! 所以她才想着找里正来压一压,好歹让她去把银子结了。 “林悦悦,这天晚了,我们也不好往林家去,就是白天咱们也得顾着面子,总不好这么一群人真往你家去看看你爹娘吃的啥,叫你爹娘没了面子,所以我说呀,这一家人就得和和气气。” “玉娥呀,你也别说啥了,我瞧着悦悦也不是个狂的,这么着,林悦悦你去把你娘抓药看病的银子付了,再去镇上买些鸡鸭回来给你娘补补身子,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大家话都说开了,别惹上误会就成。”里正说了软话,心道,不过一个小丫头,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林悦悦看着二人,李玉娥从前就是有许多风流韵事,保不齐这二人就有点啥,她瞧着里正坐的有些近了,说不定她进来之前二人来拉着手呢,而且里正可是一个人来的,这天又晚了…… 呵,让她拿银子,她就拿银子? 她还偏不,就她成家村有里正,林家村难道就没有了?要是弄僵了,就让她爹去把林家村里正请来,看谁理更正! 两人眼巴巴的等着林悦悦答应,林悦悦却轻飘飘道,“里正,那可不成呢,本来呢,娘生病,若是没银子,我自当奉上,可娘这病可不是我气出来的,现在到处都知道是因为我,若是我真拿了银子,便坐实了这说法,要是这样,让我爹娘面子往哪里搁?” “要是叫林家村的人都听到我林悦悦刚嫁进来,把婆婆气晕了,我也无脸回去面对爹娘了!所以,这银子,我出不了!” “你……” 好话歹话他都说尽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给他面子,成里正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你个小丫头,果然牙尖嘴利,今日这银子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要是明日不把银子给结了,这成家村就容不下你了,收拾东西滚回林家村去吧!” 呵,她林悦悦活了两辈子还怕这威胁,再说了她巴不得回娘家去呢,只不过却不是这种回法。 “里正,虽然你是里正,休不休我还得我相公说了算,若是等他考试回来,写了休书给我,我二话不说便回林家村去,但如今我什么错都没有,你这么赶我走,我不服!若是你们铁了心要这样,那明日我也请了我们林里正来评评理!” “还有……成里正,这天色不早了,你出来这么些功夫,婶子她知道吗?” “你……你说什么?”成里正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虽然林悦悦同成亲之前那任人捏扁搓圆的样子大相庭径,可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居然敢威胁他? 若真是这样,这样丫头藏的可真是太深了,他家里那媳妇可是母老虎,发起威来不管不顾的,要是真叫她知道了,不但里正的位置他保不住,就连这张老脸也不知搁哪里去了! 所以李玉娥家这浑水,他还是不趟为好。 “悦悦啊,这……天色是不早了,我是得回家跟你婶子说上一身,我念在你是新妇,年纪尚小,不同你一般见识,你要知道不管林家村还是成家村,都是孝为先,我劝你乖乖去把抓药的银子付了,否则,不管哪个村都容不下你!” “那什么……玉娥啊,我就先走了。”说完,成里正忙不迭的就走了,总之是年轻时候那点事,刚才真是昏了头,怎么听了她的话屁颠屁颠就来了。 玉娥…… 呵,还真是有意思。 成里正走了,李玉娥气的抓心挠肝,真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没用,但凡他带点种,自己又怎么会看不上他嫁给了死鬼姓成的! 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嫁人了没两年,这没种的居然当上了里正! 眼看着人走了,林悦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李玉娥瞪了她一眼,“林悦悦,别以为没人治的了你,我告诉你,我们成家现在就是没银子了,这钱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 李玉娥耍起了无赖,林悦悦可不怕她,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拖着,总之等她同成云寒和离了,这钱还得她自己掏! 她可不是冤大头,给这母女俩花一分钱,她都心疼! 不再理会李玉娥,林悦悦自己回了房。却觉得身上难受的很,自从上次在县城里洗了热水澡,到现在她还一次澡都没洗过,也都是煮了热水擦拭一下,哪里有坐在澡盆里畅快。 林悦悦想着,等哪天离了成天,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个澡间,日日洗热水澡! 只可惜现在就是妄想了。她等着等到成香香回房,李玉娥房间的灯熄了,这才悄悄出来烧水洗澡,不是怕她们,只是不想同她们多费口舌。 如今在成家,只要同这二人打上了照面,那就免不了的一顿吵,真是叫人头疼。 谁知林悦悦摸着黑刚到柴房里,就听见旁边成香香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啊”的一声…… 第四十二章有情况 什么情况? 林悦悦本来准备点油封的手停了下来,厨房的墙同成香香屋子只一墙之隔,她便走过去,却不想成家墙面年久失修,墙上刚好有一个小洞,隐约的能看到成香香房里的影子。 那边有个男人的声音道,“香香小宝贝,你可想死我了,我回去之后对你日思夜想,这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找你!” 那声音很熟悉,可不就是成四子。 然而成香香却是一脸的惊恐,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如今被成四子这个流氓登堂入室,万一叫他破了身子,以后还怎么嫁给云寒哥! 她本想借着成四子的手,泼脏水给林悦悦,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让成四子狗胆变的这么大,居然敢摸着黑来找她! 成四子一把将成香香扑倒,随后便是上下其手,成香香也有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低声的申吟…… 过了许久,林悦悦听见成香香奉力推开成四子的声音,“四哥,别……别这样,娘说初次要留到新婚夜的,再说了,你舍得叫我这么委屈跟了你?等到咱们弄到了林悦悦手上的银子,你再风风光光的来我家提亲不好么?” “好妹妹,哥哥再亲香亲香,你放心好了,以我的手段,保管叫林悦悦在我身晓服服帖帖的,到时候我问她拿了银子,咱们就好好在一起。” 成香香没法,只能又陪他滚了一会,二人商量好,等过几日,成云寒考完试回来的前一天,便叫成四子来成家云云…… 并且商量着,平日林悦悦防心破重,那窗子是用木条钉死的,门平时也是锁上的,要是想进她的屋子不容易,干脆弄塌了她那屋子,叫她住到成香香那间去,然后等等…… 林悦悦简直叫两人恶心吐了,这成家可真是龌龊的事儿多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李玉娥这样的娘能养出成香香这样的闺女,她真是毫不意外! 指不定成香香对成云寒也投怀送抱过了,只不过成云寒对她没意思,这才迟迟没有顺着成家的意思同她成亲吧! 呵,成香香一心只想着往她身上泼脏水,这下子好了,连自己都搭了进去,要是叫李玉娥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里头又是一阵动静,成四子这才满意的穿衣服从窗户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屋里头传来成香香砸东西还有哭泣的声音。 林悦悦对她丝毫的同情都没有,一脸淡漠的从厨房里出来回了自己屋子,若不是她想害人,能成这样? 成四子对她还有着几分真心,可他不知道的是成香香怎么可能会嫁给他,若是她没猜错,若是真的等到事成,成香香只会带着人在外头抓个现成,叫他蹲大牢里去! 用门栓拴好,林悦悦想着,这次去镇上一定要买个防身用的东西,林家回不去,成家实在是虎狼之地,李玉娥,成香香个个是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重走前世的路! 第二天天不亮,趁着成香香和李玉娥还没起身,林悦悦便起床赶去了村头的牛车上,当她到镇上时,那太阳才刚照下第一缕光。 林悦悦深呼吸一口,想着要养猪致富,心头有些激动。 凭着记忆,她找到了阿大做工的地方,一个大大的院子里,有些破旧,住了各种做工的人,男男女的女都有。 阿大早已收到了林悦悦叫人带来的消息,因此已经打好了包裹等她,没想到她来的这样早。 “妹子,哥在这呢!”阿大朝她挥手。 林悦悦激动,好久没有见到阿大哥哥,她忍不住跑过去抱了抱他,旁边那些男人见了纷纷调笑,阿大摸了摸头,“这事我妹子,亲妹子。” 大家这才各自忙开了,去做自己的事。 “哥,你咋这么瘦?”林悦悦看着他红了眼眶,原本的阿大身材高大,同成云寒一般,还有张俊俏的脸,不知道惹了多少村里姑娘芳心暗许,可如今做工久了,瘦的都脱形了,身上硬的简直硌人! “不瘦,你瞧见没,哥身上都是腱子肉!听人捎话来说,要哥回家养猪?你放心,你说啥,哥就做啥,反正有的是力气!”阿大朝自己身上捶了下。 林悦悦抹了眼泪,“尽说安慰人的话,我要是再见不着你,恐怕就剩骨头了,是妹妹对不起你们,如今刚好遇上了贵人,可以养猪赚银子,咱们就一起赚银子去,也叫你娶上美娇娘,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林阿大摸了摸妹妹的头,“又说傻话,咱们村里男人不都这样,要么出门做工,要么在家种地,我在这里也算是学到了手艺,别哭了,咱们还得赶去县城里接阿宝呢!” 林悦悦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林阿大将包裹暂时放在了住处,等回来时从这里带回家就成,两人出了门便遇到门外头卖包子的,林悦悦一口气花了十五文,买了四个肉包子,两个菜包子。 在家里时,阿大的饭量就惊人的大,现在这么瘦肯定同吃不饱饭有关系,林悦悦觉得这全然都是自己的责任,所以她一定要把林阿大养胖养胖再养胖! “给,哥哥,你必须把它都吃了!”林悦悦将三个大肉包子塞到林阿大的手里。 林阿大看着大肉包子张大了嘴,“妹妹,你做什么花这么多钱买包子,这老贵了,妹夫就要考试了,你需得省着点,给他考试用,知道不?” 林悦悦不耐烦的回头,伸手拿出一个肉包子塞在他的嘴里,“阿大哥,真是比以前还要啰嗦了,快点吃!让你长肉可比成云寒考试紧要的多,再说了,我身上有钱呢,别担心!” 大家这才各自忙开了,去做自己的事。 “哥,你咋这么瘦?”林悦悦看着他红了眼眶,原本的阿大身材高大,同成云寒一般,还有张俊俏的脸,不知道惹了多少村里姑娘芳心暗许,可如今做工久了,瘦的都脱形了,身上硬的简直硌人! “不瘦,你瞧见没,哥身上都是腱子肉!听人捎话来说,要哥回家养猪?你放心,你说啥,哥就做啥,反正有的是力气!”阿大朝自己身上捶了下。 林悦悦抹了眼泪,“尽说安慰人的话,我要是再见不着你,恐怕就剩骨头了,是妹妹对不起你们,如今刚好遇上了贵人,可以养猪赚银子,咱们就一起赚银子去,也叫你娶上美娇娘,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林阿大摸了摸妹妹的头,“又说傻话,咱们村里男人不都这样,要么出门做工,要么在家种地,我在这里也算是学到了手艺,别哭了,咱们还得赶去县城里接阿宝呢!” 林悦悦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林阿大将包裹暂时放在了住处,等回来时从这里带回家就成,两人出了门便遇到门外头卖包子的,林悦悦一口气花了十五文,买了四个肉包子,两个菜包子。 在家里时,阿大的饭量就惊人的大,现在这么瘦肯定同吃不饱饭有关系,林悦悦觉得这全然都是自己的责任,所以她一定要把林阿大养胖养胖再养胖! “给,哥哥,你必须把它都吃了!”林悦悦将三个大肉包子塞到林阿大的手里。 林阿大看着大肉包子张大了嘴,“妹妹,你做什么花这么多钱买包子,这老贵了,妹夫就要考试了,你需得省着点,给他考试用,知道不?” 林悦悦不耐烦的回头,伸手拿出一个肉包子塞在他的嘴里,“阿大哥,真是比以前还要啰嗦了,快点吃!让你长肉可比成云寒考试紧要的多,再说了,我身上有钱呢,别担心!” 第四十三章阿宝啊大回家 “又说胡说!”阿大忍不住在林悦悦头上敲了敲,心里却暖暖的,他塞了一个肉包子给林悦悦,从她手里拿了一个菜包子回来,“吃吧,吃了咱们去县里。” 吃了包子,牛车颠簸半天好不容易才到了县里,现在刚过了中秋,今天不是集市,街上的人不算多。 阿宝当小厮的是户大户人家,林悦悦同阿宝过去,必须要穿过白鹿书院去,如今正是上课时间,书院里传来朗朗书声,林悦悦忍不住朝里头看了看,随即转过脸来。 “妹婿就在这里头读书吧,听人说他学问很好,以后至少是个秀才,那以后我妹子就是秀才夫人了!”阿大是真的替林悦悦开心。 “哥,你又取笑我!”林悦悦娇嗔。 两人从书院门口经过,谁都没提到要去见成云寒的事情,阿大自觉自己是个做工的,不论穿衣打扮言谈举止,都是降份儿的,若是叫他的同窗看见,保不齐会嘲笑他。 至于妹妹,听说当初妹婿是不愿意娶她的,也是因为银子才娶她,如今妹妹没有主动提到,肯定也是因为妹婿不喜欢她的原因,既然如此,自己便不要再给妹妹添麻烦了。 如今妹妹已经嫁过去了,等家里赚了钱,支撑着妹婿读书,想必他会有些感情的。 阿大如是想。 就这么走着到了那户人家,她们自报了姓名,不一会,便有一个男童从角门里出来,还背了个包袱。 那男童见到林悦悦还有阿大直接一把跳到了阿大身上,“大哥,姐姐,你们可想死我了!” 这男童便是林阿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扎了个小揪,穿的衣服也算是好的,看上去聪明伶俐惹人喜欢,林悦悦初给旁人带话要去接他回来时,东家都不愿意放,奈何林阿宝不是签了死契,卖进去的,自己又想要回来,东家这才放手。 随后又抱着林悦悦好一阵,这才松开手,等到几人走到一个巷子里时,阿宝这才打开包袱,从里头掏出一定银子来,足足有十两! 他将银子递给林悦悦,“阿姐,给你银子,这银子是我临走时候,东家少爷塞给我的,他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人可好了,他还问我,是不是能去我家找我玩,我就告诉他地址了,这银子你拿去给姐夫买纸笔吧,我跟着少爷见识了不少,我知道那读书人的纸笔了贵了。” 看着阿宝将银子递到她手里,林悦悦差点哭出来,阿宝不过才十岁,懂事却像个大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啊! 林悦悦将那一定银子塞到他的包袱里,“既然是少爷给你的,你就自己留着,阿姐有银子,等以后赚了更多的银子,就送你去学堂,好好念书,将来也能考个好功名!” “去学堂?真的吗?”阿宝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真的,阿姐一定会好好赚钱,将你递学堂里头去的。” 三人回镇上时,又路过白鹿学堂,阿大见林悦悦又朝里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妹妹,不然你去见妹婿一面吧,我带阿宝去别的地方玩玩。” “不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林悦悦快步从学院门口走过。 林悦悦本想去阿公阿婆家看一眼,但怕阿公话多,万一说起中秋节卖茶的事,那她编出来的谎言不堪一击,阿大心里肯定疑惑的很,还是以后再去吧。 等到了镇上,阿宝许久没有回来,时候尚早,林悦悦便同阿大带着他在镇上转了转,买了些零嘴,又给阿大买了身衣裳,她还趁机给自己买了件防身的弓弩,可以藏在袖子里,或者绑在手腕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按动机关,那小箭便能射出去,轻便好用。 除此之外,林悦悦还买了一把匕首,薄薄的一层,正适合贴身放置,若是遇到危险,大可以帮得上忙。 不过她买这些都没敢让阿大的和阿宝看见,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定又要担心她,惹出许多事情来。 三人逛完了街,便找了个面摊坐下来吃面,林悦悦给两人要了两碗大肉面,自己吃了碗阳春面,阿宝和阿大看着,将自己的肉纷纷夹给她,林悦悦抬头,看到两张笑意洋洋的脸,只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等到下午,林悦悦同二人坐着牛车回了村里,林大郎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就等着林悦悦带他去看地。 林悦悦是个女儿家,更何况成家除了成云寒还有李玉娥和成香香两个虎视眈眈的人,所以这些事虽是林悦悦想的,却也只能他们去做,这样省的成家的人惦记着。 林悦悦带林大郎看过了地,林大郎便带着银子去找了里正,本就是块荒地,于是只给了十两银子便圈下了一大块地方,这样也好不叫人打扰。 林悦悦粗略的算了一算,一百两的预算,除去十两买地的,还得花上十两左右盖猪圈,剩下八十两,顶多只能余出六十两左右买小猪,好赶在过年时候卖出去,剩下二十两,日常嚼用,买草料,等坚持到了过年,就可以用母猪生小猪,大大的减少成本了。 不过…… 这几个月日子就要过得更加艰辛了,赶在成云寒的考试暂时还不需要花太多的钱,等到过了年春闱的时候才是用钱的时候,林悦悦想到这里,这才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爹娘肯定会让她给银子给成云寒考试用的,在他们心里,赚再多的银子,都赶不上成云寒读书重要! 第四十四章蹲墙角 好不容易忙完了,吴梅花坐了一桌子的饭菜,还买了鸡腿,五个人五个鸡腿,一大碗肉圆子汤,林悦悦还有林大郎,林阿大,林阿宝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刚洗了手准备吃饭,门外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一个人。 林悦悦刚拿到鸡腿,往外一看可不就是成香香! 吴梅花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对成香香道,“是香香呀,怎么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啊,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来瞧瞧我嫂子怎么还没回家,娘生病,如今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人做饭,有些忙不过来呢!”成香香撇了撇嘴,还说娘家没钱,瞧瞧这大鸡腿还有肉圆子,那是一般家庭随便吃的起的? 不过这话她也就是敢想想,可不敢说出口,她娘来这里都讨不了好,如今这一家这么多人,她要说了,那就是没脑子! “这样啊,那……悦悦,你别吃了,快些跟你小姑子回去吧。”说着把鸡腿还有肉圆子也找了一个盆来,给她打包了。 林悦悦“……” 她娘究竟啥时候才能改掉这习惯,只要是成家人来,不管芝麻大点的事,总之只要是她们说了,她就忙不迭的照做…… 拎着东西走时,林悦悦想到一件事,成香香一个人来就为了喊她回去?这不科学!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来,难不成成四子要提前动手? 指不定这两人又嘀咕了什么对付她! 林悦悦趁着走动的空隙点了点阿大,阿大心领神会,林悦悦回房拿东西不久,阿大便进来了。 “妹妹,咋了?可是不想回去,你若是不想回去,哥给你想办法。” “不是,大哥,等我走了之后,爹娘睡了,你便去成家,到了成家别找我,到成香香屋子后头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听到我敲墙或者喊你的声音,就赶紧出来寻我。”林悦悦嘱咐他。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你回去是不是有什么危险?要是这样,我跟爹娘说去,咱回家,哥养你。”阿大听的云里雾里,但他听着,却知道妹妹有危险。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就成。”林悦悦朝他眨眨眼,一副轻松的模样。 林阿大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那心却放不下去,所以等林悦悦跟成香香走了,阿大便寻了个借口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成家,照林悦悦说的,在成香香屋子后头藏了起来,静静地听着声音。 谁知阿大藏的好好的,突然一个毛头也拱了进来,阿大一看,居然是阿宝。 “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家去。”阿大瞪他。 “哼,从小你跟阿姐就喜欢背着我去玩好玩的,嫌我年纪小,做什么都不带我,我不管,你一定要带着我,不然我就喊了~” 阿宝耍无赖,阿大没办法,只好将他头按了下去,“好好好,那咱们从现在开始都别说话了,省的误了悦悦的事。” 阿宝点头,两人便躲在草丛里一起等着林悦悦的信号。 成香香把林悦悦寻了回来,哪有心思吃鸡腿肉丸子,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端去给了李玉娥。 李玉娥见了,惊讶道,“香香,你咋有钱买这些?” “林悦悦她娘给的。”成香香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感情好。”李玉娥喜滋滋的大口吃了起来,总之只有女儿在这里,她也不用注意形象,吃了几口,成香香却一口未动,“香香,你怎么不吃?” “啊,娘,我吃过了,这事专门带回来给你吃的。”成香香正想着晚上的事,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 “不对,香香,你在想啥心事?” “没……没有啊娘,别想多了,你赶紧吃,吃完就睡觉,林悦悦那贱蹄子回来就钻屋里去了,也不知道搞鼓啥,一点做人家媳妇的自觉都没有,我这就去看看她,顺便她那屋子早上风大从上头掉下来些石头,我让她去我屋里睡去!”成香香说着就要走。 却被李玉娥喊了回来,“站住,成香香你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我告诉你,林悦悦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娘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也想明白了,咱们没事别为难她,最重要的还是你哥,若是云寒帮咱们出头,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所以,你啥也别做,平时对她好些,云寒也快要考试了,等他考完回来,娘定让那林悦悦吃不了兜着走!”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李玉娥吃了次亏,现在更加精明了,既然现在林悦悦油盐不进,那就等成云寒回来,他就算帮着她,但若是她真的做错了事,看成云寒怎么袒护她,定叫他亲手将她撵走! “知道了,知道了!”成香香连半个字都没听见去,一心想着这次一定要让林悦悦毁了名声,看她还怎么嚣张,等到云寒哥回来,直接休了她! 成香香等李玉娥吃完,从她房里出来,干脆将她房里的灯给熄灭了,她娘就是胆子小了点,林悦悦就是最近变得牙尖嘴利了又怎么样? 说到底从小到大一样的怂! 林悦悦没有关门,坐在屋子里细细的扫着地,听成香香今天早上风大,有大石头从屋顶砸下来,把她的屋顶给砸漏了,所以这地上也是一团糟。 呵……是怎样的龙卷风,把石头都卷到了天上? 与其说林悦悦在打扫卫生,不如说她是在等成香香,看她等会要怎么出幺蛾子。 不一会,成香香就从院子里往她屋里来了,“悦悦,你这屋子漏了个大洞,晚上冷,去我哪里睡吧,咱们就像从前那样,一起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好啊。”成香香还没说完,林悦悦便笑着满口答应。 “啊?”林悦悦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她怎么不相信呢,准备好的说辞都完全没派的上用场,林悦悦就跟着她回了屋子。 成香香讪笑道,“悦悦啊,这些日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知道的咱家没银子了,娘她一向要面子,你是知道的。” “你总是驳了她的面子,她这才生气的,不过你放心,以后娘说你,我一定会帮你的,咱们从前多好的姐妹,难道就因为这些事就要生分了?” “算下来,咱们从小在一处玩,算得上最亲近的了,也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会待你好的。” 成香香说的情真意切,若她不是重生回来的,铁定要被她骗了吧! 不过既然成香香既然要装,那她就陪陪她吧。 “香香,你说的哪里话,娘不喜欢我,也不是你的错,相公他也不喜欢我,我不该因着这些对你生气的,你放心好了,娘的医药费我回头就去付了,省的叫人笑话。” 林悦悦说完这一番话,在心里冷笑着看着成香香一脸感动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是叫人恶寒! 姐妹情深过后,成香香道,“悦悦,你等我一下,今日娘咳了几声,我就买了两个梨子,用冰糖炖了水,娘喝了一碗,还剩下许多呢,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说完她便快速的跑到锅上,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梨子汤来,在这样的天气喝上一碗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她进门的时候却是将门栓了起来,这一举动叫林悦悦皱眉,她扇门是想不让自己跑了,那么…… 成四子是藏在这屋子里了? 林悦悦看着那碗汤,却不接,抬眼对着成香香笑了笑,成香香心里便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门窗都已经锁死了,就算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就凭她一个人,难道还能飞走不成? 不过随后林悦悦便接过了那碗汤,假装去喝的模样,却在刚喝到的时候就大叫了一声,“啊,好烫!”随后就把碗搁在了一边。 “香香,这梨子汤也太烫了,你不是故意的吧?”林悦悦脸上带着三分委屈,弱弱的问她,那模样,就跟从前任她欺负的时候一模一样。 成香香在心里冷哼一声,果然,前段时间林悦悦都不过是纸老虎罢了,骨子就就是贱! 于是她耐着性子将梨子汤用勺子搅了又搅,然后端起来给林悦悦道,“好了,不烫了,趁热喝吧。” 谁知道林悦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不行,这碗太大了,喝起来不方便呢。” 成香香“……” 于是她又从房里随便找了一只碗,将那大碗里倒下来半碗来,“这下好了吧。” 谁知林悦悦依旧摇了摇头,“这碗是啥时候,我刚才都瞧见里头有灰了。” 真是个事儿逼! 林悦悦这是故意的吧! 不过想着那药就放在梨子汤里,若是她喝下去了,免得挣扎起来叫人听见了动静,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哄她…… 哪知道,床底下成四子大骂一声,“曹,这娘们儿事真多,别给她喝了,我瞧着醒着的时候弄更有趣!” 说着就直扑林悦悦。 林悦悦冷哼一声,双手并用,将窗栓打开的同时从床上一跃,跳到了成香香的后头,那匕首“咻”的一声弹了出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此时,正在墙后头蹲着的阿大与阿宝也趁机爬进来,阿大三两下就把成四子给制服了,阿宝用绳给他捆了起来,再往他嘴里塞了个布団,叫他没法出声! “可以啊,阿宝,手法挺熟练呀。” 第四十五章出大事 “那是,跟着我们少爷,书没念好,本事倒是学了不少的!” “林……林悦悦,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杀人是……是犯法的,你要是杀了我,官老爷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的!”成香香慌了神,大着舌头哭道。 “闭嘴!我杀你做什么,来,把这碗梨子汤喝了,不然我不杀你,我把你的脸给划花了!”林悦悦在她脸上比划着,像是在寻找好下手的地方。 “别,别……我……我喝……”成香香抱起那碗大的就想喝。 “等等,你喝那碗小的,阿大哥,那碗大的给成四子灌下去!” “好!知道了。”明知道林悦悦想要做的是什么事,可阿大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人想要伤害悦悦,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若他们是好人,悦悦根本不会这么做! 林阿大拿掉成四子口中的布団,掰着他的嘴将梨子汤灌进去,成四子听话的很,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吱都不吱一声。 等到二人都喝了梨子汤,林悦悦用匕首挑断了成香香的衣服,随后用布条绑在她的嘴上,林阿大配合的捂住林阿宝的眼睛和耳朵…… “成四子,你听着,成香香肯定是想让你坏了我的名声,然后给你许诺很多,不过我告诉你,她是绝不会兑现的,若是你万一照做了,最终的结局就是衙门的大牢,绝不可能再有其他结局!” “现在,她是你得了,要不要你自己决定,不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成香香嘴巴被堵了起来,可耳朵听得见,听了林悦悦的话想跑,被她一把拎了回来,捆上了手。 说完,林悦悦用匕首割开成四子的绳子,对阿大阿宝道,“走吧。” 从床头出了成香香的屋子不一会儿,里面果然传来成香香低低的咽泣声,还有衣帛破裂的声音…… 呵……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十倍奉还! 成香香,这是这辈子你第二次想要毁了我,就算我打算放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既然如此,那么…… 你下地狱吧! 如此一遭,成家也再呆不下去,林悦悦同阿宝阿大一起回了成家,外头月光正好,三人便像从小一般玩起了踩影子的游戏。 林阿大只知道妹妹喜欢成云寒,成云寒是个有学问的,等以后妹妹能当官太太,竟然不知,妹妹在成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成香香小时候也经常在林家里玩,成家没钱,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再给她一份,就快要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却不想是这么个没心肝的! 林阿宝虽然年纪小,也晓得若是他们今晚没来,姐姐会遭遇什么样的事,可是他们不说,他也不会说的,说了姐姐大概会觉得没面子吧。 吴梅花和林大郎已经睡下了,今日林悦悦让林大郎去打探哪个村有猪要卖,虽然不用挑担子,可走了更多的路,也累了一天,早早的睡下了。 三人偷偷摸摸的回了房睡下,林悦悦卸下手上的匕首,等有了银子她定要去京城走一趟,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防身五器。 早上,太阳升上来的时候,林悦悦正睡得香,在林家什么都不用想,也不会有人喊她起来干活,现在阿大阿宝回来了,她睡得更加踏实,只不过外头拍门的声音太大,将她从好梦中吵醒。 林悦悦睁开惺忪的眼,听见外头那人道,“吴梅花,你家林悦悦呢?” “悦悦?悦悦不是在婆家了吗?” “啊?是吗?我刚看热闹回来,没看见你家悦悦啊,出大事了!成家村那小流氓成四子把成香香给谁啦!现在正吵着呢!” “咋?”吴梅花听了那人的话赶紧放 下手里的碗,成香香虽然品不好了些,长得可算是村里一朵花了,不过在她心里,还是比她家悦悦差了点。 “那成四子居然说是成香香主动的,成香香呢就一口咬死了是他强迫的,其他的我都还没听见,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那人话里有些闪躲。 “啥意思?”吴梅花也听出其中意思来了,怎的,这事还跟她家悦悦有关系? 吴梅花饭也不吃了,脸上阿大道,“走,去成家看看,省的那些人乱泼再污了你妹妹!” 林阿大“额,娘,妹妹她……” “娘,我在这呢,我同你一起去?” “咦?悦悦?你咋在家里?你这丫头,又偷偷跑回来?赶紧跟娘回来,成家出大事了!”吴梅花拉上她赶紧往成家赶去。 阿大也赶紧跟上了她们,两个女人去指不定要吃亏呢。 成家里里外外已经围上了一圈又一圈,吴梅花拉着林悦悦挤都挤不进去,不过看热闹的人看到了是林悦悦回来,这才纷纷让了一条路回来。 成家院子里,成香香抱着头坐在地上哭着,身上披了件大衣裳,成四子赤着胳臂在一边,剩下李玉娥扶着桌子坐着,那模样老了几岁似的。 林悦悦背对着众人,冷笑着喊了声,“娘,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不守妇道把成四子惹到了家里来,我闺女怎么会受这么的灾,可怜我香香一个黄花大闺女,可怎么是好?”李玉娥拍着桌子狠狠道。 “都是你,林悦悦,我撞破了你同成四子的奸情,你们俩就联手陷害我!我告诉你,我成香香就是死也会把事情说出来,你害我,我……我这就去死!”成香香接着她娘的话哭着说道,说完就往墙上撞去。 成香香中了自己下的药一早上起来发现身边睡着咣溜溜的成四子,身下床单上是一团鲜红,心中真是恨极了,现如今的确是带着死志的,因为围着的那群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倒真不知道谁错谁对了。 成四子当然舍不得她去死,他做这么多可就是为了娶她,要是她死了,自己说不定真得吃牢饭去,因此成香香往墙上撞的时候,他便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成香香大庭广众之下又被他抱住,气急呕吼道,“滚开!” 成四子也不气,“香香呀,你都是我的人了,你就跟了四哥吧,以后四哥再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了,保准赚了钱养你!” “我才不要,成四子,你个流氓,泼皮,你同林悦悦一起暗算我,你们两个勾且不说,拖我下水做什么!” 林悦悦听了她的话不怒反问,“我同成四子勾且?你亲眼看见了?” “对!我亲眼看见了,就是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好事,你们这才陷害我!”成香香一口咬死,总之她绝不会放过林悦悦,她就想着昨晚林悦悦怎么那么好说服,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可这事只有她和成四子知道,可不就是成四子同她说的? 成香香狠狠瞪了一眼成四子,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自己居然看走了眼,这怂货,到头来白白害了自己! “香香,你可别瞎说,明明是你自己同成四子早就苟搭在一起,怎么还赖到我身上了,天地良心,要是我同他有什么,就让我不得好死!让我相公考不上进士!” 林悦悦这话一说,周围炸开了锅,谁都知道林悦悦是怎么求着嫁给成云寒的,要说本来就不觉得她跟成四子有一腿,现在她拿自己丈夫的前途发誓,那就更没啥了! “你……你个恶妇!拿我云寒哥的仕途发誓做什么?”成香香差点上去跟她拼了。 林悦悦在心里冷笑,成云寒可是未来的首辅,她可没本事逆天改命,就是她真的同成四子有一腿再来发誓,不管如何,成云寒都会中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云寒是我相公,以后他的荣华富贵就是我的荣华富贵,夫妻本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敢发这样的誓自然是我问心无愧,我林悦悦跟成四子清清白白,甚至在之前都未说过一句话!所以我敢发这样的誓,你敢吗?!” 发誓? 成香香当然不敢,特别是拿成云寒的前途当赌注,她还真不敢,所以她只能故技重施,可怜巴巴的哭道,“林悦悦,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云寒哥他不喜欢你,你按耐不住,就同别人好了,我明明答应你不说出去,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永远都不会拿云寒哥的学业做赌注,要是我说的是假的就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成香香这一哭又叫多少人心碎了,就那么柔柔弱弱的倒在地上,说出这样重的誓言,多多少少都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人群里有人去喊了里正,等他匆匆赶到里正家里,林里正一听,简直弄死这人的心都有。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玉娥家的事那是好管的吗? 不过身为里正,这样的事肯定还是要管的,他回头陪着笑对自家媳妇道,“我……我去去就来……” 林里正的媳妇是个三大五粗的,听他这么一说,双手掐腰,将眼一横,“急什么,我同你一起去!” 第四十六章报仇 “啊?这……我身为里正去给村里事情掰扯清楚了就行,你一个娘儿们跟着凑什么热闹!”林里正凶巴巴道。 “臭姓林的,忘了自己姓啥了是吧?还敢跟我来劲?”里正媳妇一只手便捏住了他的耳朵捏着转了个圈。 “哟……哟……姑奶奶,你怎么又是这一手啊,疼,疼!”林里正疼的直哼哼,却又想到村里人还在场,心里简直恨极了这母老虎。 “哼,知道疼就好,那俺还能去不?” “能能能,你快松手,叫人看着呢!” 林里正媳妇松开手,跟在他后头去了成云寒家。 此时成香香跪坐在地上小声啜泣着,成四子想要上前安慰,却处处被嫌弃,只好也跪坐着看着她。 林悦悦给她娘搬了个板凳,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院子里这场大戏。 不一会有人喊道,“里正来了,都让让!” 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来,除了林里正,还有他媳妇胖嫂。 胖嫂一出场,林里正完全没了存在感,跟在她后头,像个跟班似的,也不怪林里正这么怂,原本他被李玉娥给甩了,家里又穷,哪里找得到老婆,后来娶了镇上秀才独生女,这才当上了林家村的里正,如今生活好了起来。 这胖嫂从小就壮硕,像男人一样高,偏还生的胖,看着像人猿似的,叫人害怕,那打起架来,更是不得了,一个人能拎起两个男人,直接扔飞了。 所以林里正叫她管的死死的,还不敢有脾气。 李玉娥本是趴在桌上淌眼泪的,看见她来,也忍不住瑟缩,可见这胖嫂的可怕。 林里正不说话,胖嫂一把将他拎到前面来,“你来都来了,怎么不说话?” “咳……咳……那个这又是怎么回事?”林里正清了清嗓子问道。 “里正,这成香香叫成四子给睡了,她说是她看见林悦悦同成四子搅在一起,林悦悦为了报复她才叫成四子给她睡了的。”有个一直站在最前排看热闹的人从头说了一遍。 成香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听那人说的,又哭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往墙上撞去,里正赶紧道,“拦住,赶紧给我拦住!” 于是成四子再一次把她抱了回来。 “你说你这小丫头这是做啥?不行你就跟了他了,做什么寻死要活的,四子虽然从前混账了些,可若是你们成了婚,我保证看着他!” 林悦悦在心里冷笑,这林里正来的正是时候,特别是胖嫂来了,呵……李玉娥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胖嫂最讨厌的人非李玉娥莫属,从小她同成香香在一起玩的时候,但凡碰到胖嫂,成香香肯定是要被吓哭了。 那时候她还很疑惑,现如今才知道,胖嫂最爱在村里说的一句话就是,“贱人的女儿也是贱人”,这除了说李玉娥和成香香还能说谁,不过…… 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林大武!你说啥,你要让我家香香嫁给成四子这个癞皮狗?你还是人吗你?”李玉娥听了本来瘫在桌上的,但听见林里正的话,她突然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反了你了,李玉娥,敢指着我家男人骂,也不瞅瞅你自己德行,再指着,小心我把你手指给掰折了!”林里正有点怕李玉娥,趁着胖嫂出头的功夫躲到了她的身后。 村里不少人见了纷纷唾了一口,这林大武本就不是里正人选,仗着媳妇家这才当上的。 平时处理事情就很随意,看谁顺眼就向着谁,现在大家看到他躲在媳妇后面的怂样子更是看不上眼,年轻的时候也就是仗着长了一张小白脸。 胖嫂方才说着便去捉李玉娥的手,但李玉娥人瘦,更灵活些,一下就把手给缩了回去,“干啥?你把我手折了,我就去县里告大老爷去,仗着自己是里正媳妇就敢随意打人吗?” 李玉娥见人多,有了底气,大庭广众之下,她不相信这胖子真能把她弄死不成! “行了,行了!我说李玉娥,我好歹也是里正,来给你家解决事情的,你指着我鼻子骂当然不对,我媳妇打你也没错!”林里正从胖嫂后头出来,李玉娥那性子说不准真能把事情给捅上去,那他的里正可做到头了。 看着地上的成香香还有林悦悦,总之都是成家的家里事,不过沾着成云寒的关系还是要慎重,县里的夫子都说了,教书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天赋聪颖的人,要知道县里的秀才老爷都是夫子教出来的,更有在外做官的进士老爷。 所以这成云寒保不齐以后就能中进士,再凭那气质长相,此子绝非池中物! 林里正在头脑里缕了一遍之后,扯了扯胖嫂的衣袖,胖嫂可不是个傻的,头脑里的盘算比林里正要多多了,她当下就闭了嘴,让自己相公处理正事,她来,就是为了看着李玉娥这贱人,叫她别作妖。 “成香香,你说是林悦悦串通成四子害得你,有什么证据吗?” 林里正问道。 “我……我就是撞破了她们的奸情,林悦悦近日总是与我还有我娘口角,所以她怀恨在心,才害我!” 林里正点点头,“这也有可能。” “成四子,是你强了成香香,这总没错吧?” 林里正转过脸来朝成四子问道。 “我……”成四子看了一眼成香香,“不是我强了她,是她自愿的,说喜欢我,我就纳闷,她怎么好好的看上我的,但是有好几次她把我拉到房里亲热,我也就真信了,还以为有人真心对我成四子,没想到这一早居然就出了这事,里正,我也很冤啊!” “你……成四子,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拉你去房里亲热了,明明是你……” 成香香有苦说不出,若是说出来,便要抖出她害林悦悦的事情,搞不好林悦悦再把她送进大牢里! “难道不是么?就是那次我送你娘去看大夫,你自己同我说的!还让我娶你!”成四子也怕吃牢饭,但是好歹是平日里遇到的事多了,知道怎么说才对自己有利,不管怎么着先把自己摘出来! 至于能不能娶成香香,反正她被自己搞过了,都成了破鞋,想嫁出去都难,指不定就便宜了自己! “是呀,我看见了,那天成香香同成四子在一起。” “我也看到了!” “倒是没见过林悦悦同成四子在一起。” “说的也是。” 人群里讨论了开来。 林悦悦静静看了许久的戏,她就知道成四子会这么选,不过没想到成香香哪怕死也要把自己拖下水,可真让人高看她一眼。 见火候差不多了,林悦悦略带了些委屈抢在成香香前头对里正道。“里正,虽然都说相公不喜欢我,我是厚着脸嫁来成家的,可相公他是个读书人,他说既然娶了我,我就是他的妻,是以他说了……等以后功成名再同我……总之……不能委屈了我。” 林悦悦说的委婉,可大家都听出来了,她同成云寒这是还未圆房呢! 这下可更炸开了锅,人群里说啥的都有,有的说成云寒故意的,就是看不上她,故意不同她圆房。 也有的说成云寒有情有义,堪为典范! 就连林悦悦身旁吴梅花也震惊了,“悦悦,你……你同云寒他……” “是的,娘,我自己愿意的,愿意等到他高中的那天。”林悦悦要的就是吴梅花知晓,也让众人知晓,现在她同成云寒不过是形婚罢了,并没有真正的发生什么,到时候和离了对她也好。 不过……林悦悦不知道的是,她这话等过了几个月还是坑了自己…… 吴梅花仿佛没了力气,坐了下来,“悦悦,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当初我就让你别嫁给他,可如今他竟然都不同你圆房,走,娘带你回家,这亲事,咱不要了!” 吴梅花也是许久未见成云寒了,对他的印象还停在他拒婚那会儿,而不圆房,在吴梅花心里,这就是成云寒嫌弃林悦悦的证据! “娘,你说什么呢,相公他是真心待我好的,你放心好了。”林悦悦娇羞着朝吴梅花解释,傻白甜还是要装一下的,再说了,如今还没到和离的时候,不过吴梅花能这么想,和离的时候也会简单许多。 事到如今,众人哪还能理不出头绪来,除了是成香香说谎,哪里还有其他可能! 成香香看着林悦悦,面目狰狞,是她,是她一直以来扮猪吃老虎骗了自己,成婚第一天开始,她就骗自己,是她自己蠢,竟然没有识穿她的真面目! “林悦悦,是你,是你一直骗我!!!” 成香香挣扎的便要去抓林悦悦,她一直以为自己心爱的云寒哥被这女人玷污了,心灰意冷之下才开始放当,没想到云寒哥一直守身如玉,而她…… 已经不干净了! 她配不上云寒哥了。 成香香忽而又跪坐下来捂面哭了起来,弄得众人不知所云。 只有林悦悦冷冷的看着她,知道她这是为何。害人终害己,这辈子,也算是抱了上辈子被她侮辱的仇了。 第四十七章收猪崽 林里正也算是扯出了头绪来,不过说来说去,人家是一家人,怎的都不好伤了情分,再说了,这事也不打算捅到官府去,哪里需要掰扯的那么清楚。 “咳,香香啊,这事都已经这样了,总之呢,都是一家人,为了你哥着想,也不能扯上你嫂子啊是吧?” “行了,大家散了,散了吧。”林里正开始撵人,成家外头那群人尤舍不得走,走走停停好一会才走干净。 林里正媳妇冷哼一声,“败坏我们林家村的风气,这要是几年前就应该捉去沉塘!我告诉,李玉娥,管好你女儿,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给我办亲事,要么给我滚出林家村!” “什么?这林家村是没男人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李玉娥气的跳了起来,她家闺女就是被破了身子,也不能嫁给这种偷鸡摸狗的人,以后可怎么活! “是呀,这是不是太……太过了,那云寒他那里可不好说呀。” “哼,林大武,别忘了过不了几日上头有人下来调查民情,要是让人查出来,你这里正还想不想干了!”胖嫂在林里正胳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这一下叫林里正想了起来,“对!我媳妇说的对,成香香你败坏咱们林家村的村风,叫别的村的人知道了,咱们林家村的姑娘还怎么好嫁人!” “所以你呀,要么嫁了,要么给我收拾收拾,走吧。” 毫不费力的看了一场大戏,林悦悦最后补刀道,“是呀,香香,我没做过所以问心无愧,不过我不会怪你的,咱们是一家人,你一个姑娘家外头又没什么亲戚可以投奔的,要不然你便嫁了成四子把,我瞧着你人虽然混蛋了点,却是真心对你的!” 果然,成香香有了反应,“林悦悦,别以为你能嚣张多久?你以为云寒哥他娶了你就会喜欢你?不可能的!他说过,等他有朝一日高中之时就会休了你!你等着吧……哈哈……” 林里正听了这话,赶紧踢了成四子一脚,成四子连拖带拽的将她弄到了房里,抛弃原配妻子,这样的话说出来,可是会影响成云寒仕途的! 万一叫那有心人听去大做文章,可惹上大的麻烦了。 林香香被拖我,林悦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不过她原本就是预备自己离开的,总好过别人先开口。 “悦悦啊,既然这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这亲事就由你来操办吧,你娘这身体不好,一切从简吧,到时候来我这里领了文书就成。” 成四子是个没爹没娘的人,家里只有一间小破屋子,屋里什么都有,根本就没个落脚的地方,从小就靠百家饭为生,如今攀上了成家,那不同入赘了,既然没人可以操办,就也只剩下林悦悦了。 “这……好吧。” 里正把这事托付给她,也是估摸着她身上有些银钱吧,要知道办亲事,这要买那要买,要花不少银子呢。 不过既然说了一切从简,那就不必大摆宴席了,扯些红布,弄对红烛,再把她和成云寒成亲剩下的瓜子果子的抓几盘,喊了村里人来见礼就成。 连洞房……都直接用成香香的屋子就成。 成香香一直想着要同成云寒光明正大的成亲,风风光光的做官太太,可如今人也变了,还这么简陋,会崩溃吧? “成,那我们便先走了。左右都是家里人,悦悦你是个大度的,是个好的。”林里正夸道。 而胖嫂看着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李玉娥道,“有些人,年轻时候勾三搭四,如今养的女人也是像足了她,所以这人呐,还是本分些好,也给下辈儿的积点德。” 胖嫂不愧是秀才女儿,读过书的,几句话说的李玉娥险些吐血。 等人都走了,林悦悦找了个借口跟她娘回了林家,如今这种情况,特别是成四子如今就在成家赖下了,她哪里还敢让林悦悦留下来,恨不得连拖带拽的把她弄回去。 已经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最近林阿大忙的脚不沾地,全是为了搭建猪圈,不过猪圈很大,两个人都不够的,林家村里但凡闲着的男人全都过来帮忙了,林悦悦也不苛刻他们,干半天活是五文,干全天是十文,这一天下来就是几百文钱的支出,还得买泥浆砖块的,也是不少银子。 而林大郎平时走街串巷,除了林家村和成家村他熟,附近所有的村镇他都熟悉,所以拖了个板车,四处收猪去了,去得还都是远地方,省的到了年节,大家看着猪肉价格涨了,过来闹腾。 而附近村子的,若是有人主动要卖,那便收了。 这时候的猪崽不多,那已经成了小猪,一头猪崽要三百文,而一头小猪少说也得八百文到一两银子,但如今离过年时间自然不够将猪崽养大成猪了,只能养些小猪。 林大郎还有林阿大都不在家,林悦悦和吴梅花回来看到林阿宝正在淘米,此时正一粒一粒的往外挑石子,神情很是认真。 林悦悦把他手里的淘米盆拿过来,“阿宝,这些事姐来做吧,我不是给你找了本书,没事多看看,比划比划。” 林阿宝点了点头,“阿姐,我看了。不过啥都看不懂,我们少爷不爱看书,夫子上课都带着逃出去玩儿了,所以我也不识几个字,等姐夫回来了,你让他练练我吧。” “那是自然,你去玩一会儿,等会回来吃饭。”林悦悦欣慰,好歹阿宝是爱看书的,若是不爱看书,那送他去学堂也是白瞎。 吴梅花笑着看着姐弟俩,撸了袖子准备做饭,叫林悦悦撵进去休息。 而林悦悦自己,进到厨房里,约摸过了过了半个时辰,她将一汤碗土豆炖肉,一碟子肉汤炒白菜,还有一大碗鸡蛋汤端了出来。 那味道,真正是扑鼻的香,林家最近伙食丰盛,那香味儿都飘到了外头去,惹得旁边邻居都端着碗站在门口朝里头看。 林悦悦见了,招呼道,“芳姨,进来吃点啊?” 芳姨看了看他家桌上的土豆炖肉,那肉都是大块大块的,油香味让我流口水!芳姨是个厚道的,这种情况下,哪能去吃人家的肉,连忙道,“不了不了,你们快吃吧,我这都要吃完了。”说完连忙回了屋。 不仅是芳姨,最近整个林家村都知道林阿大与林阿宝回来了,他家买了地盖猪圈,准备养猪,这么大的动静,叫人议论纷纷。不过议论归议论,那总之是人家的事,大家议论完了也只是各回各家,也有缺钱的,盘算着将猪崽给卖了,总之拿了钱,不过是过年吃一顿,再花几十文去买就成! 等到米饭煮好,林阿大还有林阿宝纷纷回来了,他们忙的很,如今还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吴梅花吃饭时候便想着一定要把事情跟他们说上一说,叫他们去讨个公道,被林悦悦从桌子下头踢了一脚。 看着闺女对自己挤眉弄眼不愿意说的模样,她只好憋住了话。 不过她们这举动哪里瞒得住林阿大,吃了饭,林阿大便将林悦悦拉进了房里,仔细询问着昨晚事情的后续,得知成香香居然拖林悦悦下水,忍不住想去暴揍她一顿。 虽然他不打女人,可成香香那就是蛇蝎,在他这里算不得女人的! 随后听说成香香要同成四子成婚,他不禁皱眉,“妹妹,成四子要是娶了成香香,岂不就算是入赘了成家?那他以后岂不是要住在成家?你可怎么办?” 众所周知的,成四子没有家,李玉娥更不会让他们没有住处。 林悦悦早想过这件事,如今虽然让成香香吃了大亏,可等到他们成了婚,成四子住到了成家,到那时候,可是对她大大的不利! 今天早上,成四子是为了自保才同她站在一条线上,可成了婚,他必然对成香香言听计从,真是引了一条毒蛇进来! 不过她林悦悦可没在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不过为今之计,只有让她娘装病,她才好暂时不回成家,剩下的,只有等到成云寒乡试回来,才能再做打算! 不过从乡试到殿试,少说也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 弱视能提前和离就好了。 林悦悦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前是百般不愿离开,可这辈子居然天天想着怎么和离,真是造化弄人。 “哥,没事的,我自有办法,今晚还得辛苦你陪我去成家一趟了,还有明日,先歇上半天吧,成四子满脑子坏水,你若不在,我同娘两个妇道人家估计还是要受气的!” “那是自然,我明日让爹也一齐过去。” “不用,不用,这事还是先别让爹知道了,他每天在外头跑,别叫他忧心。” “那成,我明日让阿爽看着猪圈就成,我同你一起去。” “好。” 兄妹两人嘀咕完了,阿大又悄悄从房里出来。 林悦悦拉着吴梅花的手,将她从厨房里拉出来,“娘,从现在开始,你可别干活了,就在床上躺着。” 第四十八章成亲 吴梅花被她拉出来一脸疑惑,“那怎么成,这碗还没洗呢,我那刺绣还没弄完呢!” “娘!你且好好躺着,你不躺着,我可如何在家里尽孝?”林悦悦将她拉到了床上,按着坐在床上,给她脱了鞋袜,外套,再转了个个儿,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吴梅花“……”这闺女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随即她就想明白了,闺女这事为了不回成家,拿她做借口呢,于是她掩好被子,“成,拿我也就享受几天闺女服侍吧。” 说着吴梅花躺了下来。 林悦悦笑着将门带上,和林阿大一起去成家布置新房,既然林里正把这事交给她了,那么肯定要做好,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来看热闹的也很多,若是不能做好,村里人肯定要说三道四。 林悦悦和林阿大到成家的时候,那门里居然传来一声笑声,仔细听原来是李玉娥的。 这可真是奇了,刚才还趴在桌上,半生不死的模样,这会子居然笑了起来,林悦悦示意林阿大声音小些,成家的大门有些松动了,可以直接晃一晃然后推开的。 等到林悦悦一把推开门的时候,坐在堂屋里吃饭的三个人都是楞了,而屋子那桌上摆着一只烤鸭,李玉娥和成香香各啃着一只鸭腿。 李玉娥心情还算不错,不能也不能笑出了声,成香香虽然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却也不像刚才那样寻死要活的了,成四子居然还掏出一块帕子来,给她擦嘴。 三人见林悦悦来,怔愣之后,成香香恨不得拿着手里的筷子蠢死她,李玉娥则是冷笑一声,倒是成四子站起来,“嫂子回来了?我们这正吃着饭呢,再来吃一口?” 这成四子…… 可算个人物了,想来是走南闯北的看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的本领比她俩人都强多了。 林悦悦笑道,“那倒是不必了,不知道你们竟然吃的这么晚,上午里正让我给你俩办婚事,我这就拉着我哥哥赶紧来了,本以为人手不够,不过你自己刚好能帮得上忙。” “娘,那你们先吃着,哥,咱们先回屋吧。” 林阿大朝三人点点头,跟着林悦悦去了她的屋里,照理说林阿大不应当进林悦悦的婚房,于是林悦悦留了个心眼,将屋子的门敞了开来。 她和成云寒成亲用剩下的东西都放在屋里,红布,喜帖,瓜子果子,这才用没多久,都是崭新的,就是瓜子果子扎的紧,都脆着呢。 林悦悦和林阿大费力的将东西搬了出来,开始在成家里张贴起来,等到那三人磨磨蹭蹭吃完了饭,林悦悦和林阿大刚好忙完。 成四子一拍脑袋,“你瞧我,居然让你们这么忙,都还没来的及帮,就忙完了,主要是刚才伺候香香吃鸭子,就给忘记了。” 林悦悦在心中冷笑,成四子一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见识多了些,照样让人讨厌,“不必了,毕竟你们这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我懂的。” 成香香一听又要炸了,“林悦悦,你就嫉妒死吧,云寒哥到现在都没碰过你。” 林悦悦耸耸肩,“宁缺毋滥。” “你……” 成香香气结。 林悦悦转过头来看着成四子,“既然妹婿想要帮忙,那正巧有事呢,明日的你们成亲,来见礼的人多,家里的瓜子果子可不多了,要是人来了没吃的,肯定要说我们家怠慢了他,毕竟别人家里都是酒席,到咱们这就只能弄些小点心了,最好是再买些茶回来,好歹让人有口喝的,也不算太寒酸了。” 成四子平日偷鸡摸狗,她可不信他一分钱拿不出来,若是拿不出来,这桌上的烤鸭谁买的?可不便宜呢。 凭啥子,还想要让她花钱买东西? 成四子脸上僵了僵,随即立马道,“那是那是,应该的。” “那就好,那我便先去娘家呆几天,香香,四子,这几天娘就交给你们了,我娘亲大概是因为今早情绪太激动了,也不知怎么的,回去之后就一直头疼,我得回去服侍汤药了。” 停了停,林悦悦笑着对成四子道,“那也幸好你来了,不然成家只有香香一个家招呼娘,我还不放心呢,这样的话我就放心去娘家对照顾她几天了。” 林悦悦预备先让她娘装病,装不下去了就叫阿大哥把她那屋子顶砸的更大点,左右让她在成家住不了就行。 成四子目送林悦悦出去,关了门,换上一副阴狠的嘴脸,随后又笑盈盈的去讨好成香香。 离开成家,林悦悦想到在建的猪圈,便道,“阿大哥,你带我去看看猪圈吧,这几日事情这么多,我都还没看见建的咋样了。” 于是阿大带着林悦悦走到林家村建猪圈的地方,猪圈用的是灰砖,现在已经初具模型。 主要还是因着人多,都是熟手,干起活来也快得很。 现在已经有十几头小猪,放在了半盖好的猪圈里撒着欢儿,林悦悦看着它们简直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啊,那猪肉价格翻了几倍,一头猪至少能卖出五两银子,一百头就是五百两啊!再用种猪生猪崽,那可能赚更多的钱了! 等到了下午时间,来干活的人越来越多,林悦悦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心里想着养猪大事,虽然她不太会养猪,但林大郎和吴梅花都是会的,只要没瘟疫,将猪养大是没什么问题的。 翌日,太阳高照,是个晴朗的好日子,成家门口早早的就围满了人, 个个争先恐后的,早早占了个好位置,生怕来的迟了,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林悦悦和林阿大一早也都过来帮忙了,能在院子里坐下来的,那都是村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桌上都摆了果子花生,还有泡好的菊的花茶,而外头的街坊邻居也都是人手一把瓜子,成四子还买了些糖洒给小孩子,就是看到了林阿宝,也是笑呵呵的给了他几块糖。 来看热闹的人见成四子这样,倒是也挑不出什么刺来,尤其是今天穿戴整齐,倒是人模人样的。 到了成香香可就是一脸的冰霜,没了平时四处逢迎的机灵样儿,脸上带着一股不情愿一直看着门外头。 林悦悦哪里不知道她想的是啥,左右不过盼着成云寒回来,可即使成云寒回来,难不成她还能逃婚,就是逃了婚,成云寒也不会带她走的。 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外头人磕完了瓜子,有年岁相当的吵着要闹洞房,要知道他们这个闹洞房可不比林悦悦那时,碍着成云寒,谁敢对她动手动脚,可到了成香香这里就不同了,那群人拼了命往里挤…… 不一会房里便传来成香香的惊呼,过了一会便成了尖叫,成四子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林悦悦瞥了一眼便同林阿大林阿宝回了林家,林阿宝到家里便将那糖给了林悦悦,“姐,给你,成香香和成四子的喜糖我才不吃呢!” 林悦悦将手里的糖又塞给了他,“吃吧。” 在农村里糖可是稀奇东西,也贵得很,林阿宝却没舍得吃,全给了她,林悦悦有些感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猪圈一周便盖好了,也是就在猪圈盖好的时候,林悦悦去镇上买了三斤猪肉,还有几大根猪骨回来,给村里帮忙的男人做上一桌子好菜,毕竟像这样的帮忙,开出的工钱连正经干活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林悦悦又从地里摘了一大抱白菜,如今快到十一月,天气凉的很,若是能吃上一大锅热的腾腾的猪肉炖粉条那是再好不过! 所以林悦悦用买回来的猪肉练出猪油来,然后炒了白菜,让它变得更香,这样做出来的猪肉炖粉条,不管是猪肉还是白菜,或是粉条,每一样都叫人爱不释口。 到了中午,所有的活儿都完了,十来个汉子浩浩荡荡的到林家吃饭,林悦悦又蒸了几十个白面馒头,乐呵呵的端上了桌,这段日子没有成家那些人的扰,日子过得舒心又自在。 她同旁边芳姨借了些辣菜籽,种在地里,趁着冬天还没到,还能生出一茬菜来,这样等辣菜收了,可以弄些咸菜出来冬天下饭。 平时林大郎和吴梅花可没时间做这些,那门口只有白菜,青菜,这两种菜好长,撒在地里不用管他们就成,所以林家饭桌上最多的就是白菜,青菜。 一大院子的人吃的呼哧呼哧正香的时候,门口却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有些旧月牙白的长衫,青丝高高束起,一张俊美过分的脸上是有些冷峻的表情。 他敲了敲门走进来,“请问,林悦悦在吗?”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他,那模样仿佛是哪路神仙走错了地方。 而这人除了成云寒还有谁! 林悦悦正忙着将第二锅蒸馒头端出来,这些男人饭量大,一个人吃三个馒头都不带饱的,所以一锅几十个的馒头根本不够吃上多久便没了,就连林阿宝和吴梅花都没分到。 第四十九章归来 她端着馒头,听见来人声音差点把手里的馒头都丢出去,有爱开玩笑的汉子道,“悦悦妹子,你瞧你,相公回来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差点把俺们馒头都扔了。” 林悦悦应和着笑了几声,在心里算了算,的确,乡试时间为三天,今日应当刚好考完,没想到成云寒这么早就回来了,此时他不是应当去与同窗一同吃饭庆贺么? 林阿大见成云寒仍站在门口,赶紧招呼道,“妹婿,快进屋来,匆匆赶回来,估计还没吃饭吧,正好赶上了,小妹做饭可是一绝,可叫你享福了。” 虽然成家那对母女是奇葩,可成云寒在林阿大心里是不同的,他是个读书人,正经的君子。 但他此时还是有些紧张的,这妹婿天生一张冷脸,几乎不同人说话,又兼之大家都知道他以后是要考取功名的,所以林阿大在心里觉得他应该是看不起自己的。 谁知成云寒朝他笑了笑,“多谢大舅哥。” 林悦悦瞧着有些恶寒,不过他既然回来了,当着众人的面,该做的还是得坐,“相公,你回来了,快来坐下,不知你乡试考的如何了?” 林悦悦只是顺嘴一问,谁知成云寒竟然认真的摇了摇头,“娘子,为夫愚笨,竟不知那卷子这么的难,只怕很难考上童生了,后头的考试,也只怕……”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 林悦悦“???”他在说什么? 或许是自谦? 院子里的汉子包括林阿大林大郎都是一愣,只因成云寒说的太过认真。 不过成云寒却是故意的,乡试三场分为三天,他看着考场却十分熟悉,恍惚间记得下一刻他的毛笔掉在了地上,摔裂了,那考官却识得他,于是捡起他坏掉的毛笔,转而回头拿了一直崭新的狼毫给他,价格不菲。 能在考场里让考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见对成云寒的看中。 成云寒在在恍惚中想着自己脑中的印象究竟是否是真的,他的毛笔“啪”的一下便摔了下去,随后发生的事情便就像后来他想的一模一样,他还记得这一次多亏了考官的狼毫他才能够挥笔写下一篇巨作,因为被现如今的首辅看中。 乡试之后便一直同他联系,暗中收他为弟子,后来他一路以最强之资进了殿试,本应为状元,老皇帝却道,“此子面貌,难得英俊,不若点为探花,实为美谈。” 从那时起,他便有所感觉,老首辅为官五十载,嫡女为当今贵妃,权倾朝野,却没儿子,他想要延续家族荣光便找上了自己。 而他…… 一介草民,虽有才能,盘根错节的朝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他同老首辅联手,最终得了他的位置。 小皇帝登基,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上一世,是他想不开,一心想着自己的才华抱负,却付了身边的人,既然一切从乡试开始,那便从乡试结束吧! 掉笔的那一刻他忆起了所有,既然如此,这一辈子就当个泥腿子,守着林悦悦,赎上一世的罪。 所以这场乡试,考了三天,他睡了三天,脑子里全是和林悦悦过去种种,他恨不得早点结束,早点看见她,等到乡试一结束,他便将狼毫还给了考官,收拾了东西回了村里。 既然要让许多人失望,不如叫他们开始就失望了。 林悦悦见他发呆忙推了他一把,“说什么呢?我听说乡试三天,吃喝都在那考场里,你三天都没吃啥好吃的了吧,快来,这猪肉炖粉条,我炖了小半个时辰呢,去味儿的很,你大约是太累了,先吃些吧。” “是呀,是呀,悦悦妹子做的菜我这辈子都还没吃过比这好吃的。” 那最靠近成云寒的汉子本是坐在旁边,见状也让出了位置来,让他推到桌边坐下,林悦悦拿了个馒头塞给他,又拿了双筷子递给他,“快趁热吃。” 成云寒看着她似乎看不够,眼看着林悦悦的脸都要被他看红了,他这才想起院子里还有许多人呢,于是低下头去咬了一口馒头,满嘴香甜松软,再夹了一块猪肉,真是满嘴生香。 成云寒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满足,真好,活了一辈子又回来了,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刚成亲的时候,他有大把的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以后,他愿意就当个普通的农夫,每天干完了活就能吃到她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饭菜,再生几个孩子。 提到孩子,成云寒却胸口一痛,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肚子还怀了三胞胎,大夫说,这是个大喜事,一胎怀三个,他行医一辈子,也就见过那么两次而已。 三胞胎…… 看来他得努努力才行…… 本就是同院子里的汉子差不多的年岁,成云寒坐下来,吃了两个馒头,很快便同他们聊成了一片,他们问他读书时候的事,成云寒挨个的给他们解答。 等到酒足饭饱,人都散了。林悦悦瞧着成云寒,只觉得他有些不同,却也说不上来,看着林阿大在扫院子,林大郎收拾桌凳,就连阿宝也忙着收拾碗筷,林悦悦笑着对成云寒道,“相公,吃饱了吧。” “娘子,我吃饱了,娘子的手艺可真是好。” “好,好。那你吃饱了就先回成家去吧,近几日,我还得在娘家呆着,我娘她身体不适,你知道的,香香她刚成亲,你便先回去看看吧。”林悦悦下 了逐客令。 “香香成亲了?”虽然很疑惑成香香为什么会成亲,成云寒却更在意,他的娘子这是在下逐客令? “是呀,所以你做兄长的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不去,娘子你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只想陪着娘子,香香她新婚燕尔,自然有相公陪着,跟我何干。” 林悦悦“……” “是呀,悦悦,把手里的碗给我放下,快跟云寒一起去成家一趟,你瞧你,越大越不懂事了!” 林大郎方才没说话,他是摸不准这女婿啥心态,不过听女婿这么说话,他倒是放心了,人家女婿虽然成亲前不喜欢她,可他瞧着,成亲后对悦悦稀罕的很。 就连里头装病的吴梅花都躺不住了,直接吼道,“林悦悦,你赶紧给我滚回成家去,不然老娘可躺不住了。” 吴梅花这中气十足,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不过林悦悦区服了,她要是再不走,指不定吴梅花就下床收拾她了,那等到成云寒走后,她可没借口回娘家了。 但林悦悦不知道的是……成云寒这次回来,他根本就没打算再走! “好好好,娘,你好好躺着吧,我这就跟他一起回成家去。”林悦悦放下手中的活计瞪了成云寒一眼,都怪这人,考完试回来这么勤快做什么,县城里它不好玩吗! 走在路上,林悦悦一路踢着小石子,实在愤恨,一个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大石,“哎呦,哎呦”的蹲下去摸着脚叫唤起来。 成云寒忍住笑,刚才就见她不开心了,一路踢着时候,仿佛在踢他似的,眼看着就要踢到一块大石,他本想提醒一下,谁知林悦悦彻底把那石头当成了他,还又快又准又狠的踢了上去,这下子成了这样,真是叫人觉得可爱。 林悦悦白了他一眼,“成云寒!你笑什么!都说好了等你考上了就和离,你做什么非要喊我一起去成家,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受伤吗!” “怪我,怪我!让娘子受伤了!”成云寒自动忽略和离这一句,蹲下来,伸手按了按她的脚,惹得林悦悦疼的大叫一声,气鼓鼓的看着他,成云寒就是故意的,明知道疼,还非要在伤口上再来一击! “无碍,来吧,我背你回去。” 林悦悦站起来瞪了他一眼,“谁要你背!”随后一瘸一拐的在前头自己走回了成家。 成了亲,成四子就彻底在成家住下了,就是成香香再不愿意,也没办法违背里正。 此时吃完了饭,成四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母女二人“咯咯”的笑。 成四子常年游走在女人身边,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讨女人开心,他每天又是做饭,又是干活,就是一个女人也未必有他勤快,这样的举动,自然惹得李玉娥喜欢。 李玉娥一喜欢,成香香就不好再板着脸,加之每晚经不住成四子聊拨,耳鬓厮磨,她对成四子也有了一些异样。 不过当她看见成云寒挽着林悦悦走进家门时,眼前的和谐便瞬间裂开了! 成香香在一瞬间,脸色变得铁青,手上用力扶着桌角,恨不得撕了林悦悦,而成云寒…… 她揪心的痛。 成四子自然看到了她的变化,原来这女人喜欢的是自己哥哥? 不过成家的传闻他也听说过,只怕这成云寒并不是亲生的,而且他爹后来抱回来的,所以成香香才这样,没想到被林悦悦得了手。 可成四子就像是没看到成香香的表情变化似的,对成云寒热情的过甚,“这……我大舅哥回来了,想必考的不错吧?也是,你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人,乡试算的了啥。” 成四子一顿马屁拍的,林悦悦听了恨不得吐了,她就不信他不知道,成香香心里头的人可是成云寒! 第五十章遭雨 成云寒朝成四子点点头,可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落在成香香身上,成香香见他的眼睛整个儿的都看着林悦悦,认不出抽了抽鼻子,“委屈道,云寒哥。” 成云寒这才转过脸来,睁眼瞧着她,“香香,做什么这样的表情,你如今嫁人了,怎么还哭啼啼的。” “云寒哥……”成香香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抽泣,一双眼睛瞄着成云寒。 惹得成云寒忍不住皱眉,他似乎记得在梦里,就是成香香一直在害林悦悦,若不是因为她,林悦悦不至于过得那么凄惨,可怜林悦悦还将她当成手足闺蜜。 而说起来,李玉娥不是他的亲身娘亲,成香香也不是他的亲妹子,从前她们一直苛待于他,可他对着爹发过誓,一定会善待她们! 上辈子,他的确那样做了,不论对错,都是林悦悦的错,所以他的恩已经报了,这辈子,且让他为自己活一回吧! 于是他挑眉朝成香香,“对了,香香,你这怎的嫁人嫁的这样急,左右应该等我回来。” “我……我……”成香香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想让人怜香惜玉来。 李玉娥“啪”的将筷子扔在桌上,“哼!还不是你的好媳妇,若不是她,我得香香至于这样,如今瞧她那样儿,一看就是个轻浮的!”说着李玉娥的眼睛从林悦悦胸脯上略过。 林悦悦“……”说话就说话,带上她的月匈做什么的,好好儿的招谁惹谁了! 林悦悦如今不过十六、七,那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从前还看不出来,如今却突然显了出来,一副鼓鼓囊囊的样子,在农村里,这样的女人,最爱叫人指指点点,林悦悦自己也很惆怅,用旧衣裳的布裹了一圈,却不敢裹得太紧,所以依旧叫人看出来。 成云寒也顺着李玉娥的眼神看过去,却又快速的收回了眼神,心里却是跳的很快,他默不作声的将林悦悦朝后挡了挡,绝了成四子探究的目光。 “娘,悦悦她好歹是我娘子,您合不该这么说她。” 李玉娥本只是说来出出气,可不想她一句换来成云寒一句,这死小子果然是个没心肝的,当初就不应该留他下来,如今胳臂肘全向着外人! 不过碍着成云寒即将高中,李玉娥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驳了他的面子,只好干笑道,“你瞧你,我这不过才说了一句,你就护上了,不过这村里人多口杂,男人也多,悦悦啊,身为云寒媳妇,你也得穿的庄重些,不然这衣裳这样紧,别人还以为你故意勾勾搭搭的呢。” 林悦悦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一身淡蓝的棉质衣裙,这是去年她娘给她做的,虽不起绸缎,在村里也算是好衣裳了,去年那会儿她都舍不得穿,如今瞧着衣服快要小了,这才赶紧多穿穿,只不过现在穿在身上紧紧的贴着身躯,勾勒出她的好身形来。 哪知道看在李玉娥眼里就是她故意为了勾引男人穿的! “娘,你这就误会了,这衣裳是我娘去岁做的,我瞧着它再不穿都得小了,为了省一点银钱,这才穿在身上的,那些想歪了的人大约是自己心里有旁的,所以这才看别人不像好人。” 出了这么多事,林悦悦也不再给她面子,直接开口嘲讽。 李玉娥被骂,心里堵的慌,见成云寒一副眉毛皱着,明显她要是再说些什么,他就不高兴的模样,只好不甘心的闭了嘴。 成云寒同林悦悦回了房,地上还残存着些“大风”刮起的石头砸了屋顶落下来的东西,林悦悦看了看破了个洞的屋顶,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看来改天得让着洞漏的更大点…… 她拿起放在门后的扫帚,将那些碎石子,碎稻草统统扫了出去。 成云寒瞧着屋顶的大洞,吃惊道,“娘子,这事怎么了?”他怎么觉得他不过出去了几天,他家娘子就仿佛活在了阴谋诡计里,这女人一旦狠起来,他们这些政客都自愧不如。 成香香的心思他哪能不知道,但他就装作不知道的冷漠样子,才能绝了成香香的念想,省的她成天想着对付林悦悦。 林悦悦不接话,他又道,“娘子,你瞧这洞这么大,晚上还能睡嘛?” 林悦悦瞥了他一眼,“那还不是托了您的福,若不是你,我这会儿还在娘家的热被窝里呢,可不用睡在这窟窿底下。” 可别说,这会儿她已经觉得有点冷了,风从顶上灌下来,惹得林悦悦一阵瑟缩,可真怀念娘家的大棉被啊! “那不如……咱们再回去?”成云寒摸了摸鼻子,话说他还没去过娘子的闺房呢。 林悦悦白了他一眼,“凑合着睡吧,这个时辰,我爹娘估计睡了吧。” 林悦悦从柜子里抱住一大床厚被褥来,“这床被子给你睡,这大窟窿太冷,你也在床上睡吧,反正这床大,两床被子,两个人睡也装得下。” 怎的? 原本娘子还想让他睡地下? 钻进了被我,林悦悦忍不住叹了口气,忍不住把被子遮的更紧了些,这几日为了盖猪圈,收小猪,身上的银子已经不够用了,收猪的话费远远高出她原本想的,若是不想发赚点钱,只怕这个冬天不仅猪挨不过去,人也会挨不过去的。 她扒着手指头算了又算,到底做点啥能赚钱呢? 而那头,被迫一个人一床被的成云寒听着自家娘子唉声叹气,忍不住道,“娘子,这外头风还挺大,你是不是冷的紧,不若到为夫的怀里里来吧,这被子又大又暖,两个人一起睡,定然暖和。” 林悦悦听着,额上青筋暴起,这家伙,脑子里肯定又想的那些有的没的了!本想骂她,却突然想起自己貌似在众人面前说过还未圆房的话,突然间的心虚让林悦悦闭了嘴。 “还是睡了吧……并不是很冷……” 谁知林悦悦刚说完,外头突然间狂风大作,不多一会儿,有零星的雨点飘下来,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打在床上,两人赶紧从床上跑下来,挤在不漏雨的地方。 “哎,怎的好好的就下雨了?”这早上还阳光普照,晚上居然下了瓢泼大雨! 看着那顶下漏下的一块,正好在床上房,雨水就像是有人在屋顶倒水似的直往下滴,全数落在了床上。 而此时,外头雨大,去林家不现实,而成家只有两间房,都有人住着,而这些人明知这屋子漏雨,每一个人过来看一眼。 “娘子,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墙角对付一晚了。” 林悦悦又叹了口气,幸好刚才两人下来的时候将被褥都带了下来,此时在房里一角,一床被子垫在下头,一床被子盖着二人,成云寒伸手将林悦悦揽在怀中。 林悦悦挣扎着,却听见成云寒道,“娘子,我好冷。” 犹豫着,她摸了摸他得手,果然冰凉,只好默不作声的朝他靠近了些,自己也更加暖和。 就这么坚持了一晚,好不容易到了天明,林悦悦伸了个懒腰,虽说昨晚没床睡,又是风又是雨,可她居然睡了个好觉,还暖和和的。 可是她一动,便听见身后那人打了个大喷嚏,她这才发现她自己被他抱在怀中,被褥裹得好好的,密不透风,而成云寒,肩被都漏在了外头,又是风又是雨,脸上还有些苍白。 “你……”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没事,娘子,我起来活动活动就好了。”成云寒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虽然他一晚上冷的很,可小娘子躺在他的怀里,那份温暖足以抵抗高冷,而且……方才他看见小娘子面色红润,可见睡了个好觉,他也就放心了。 林悦悦叠好被褥,心里做了个决定,不论为了什么,一定要摆脱成家,不然往后不论是卖猪时,还是做些其他的,成香香和李玉娥都会来掺和一脚,更别说现在还又多了一个鬣狗一样成四子! 她突然想到了爹娘从前住的小破屋子,就在林家和成家之间,屋子不大,只有一间屋,一个厨房,一小间摆杂物的地方,还有一个小院子,更好的是,这屋子离林家很近,只要她一声喊,林阿大保准能听见! 虽说她很想住到娘家去,可成云寒不是入赘,不好一直跟着她去住,不若她们有个自己的屋子,这样等成云寒走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回去了! 真是太好了! 林悦悦心情大好,回头对成云寒道,“相公,你说咱这屋子破成这样,现在连床都给淹了,你说往后可怎么住哟?” 林悦悦虽然是惆怅的口气,那脸上却一丝愁容都没有,仿佛还憋着一脸的笑意。 更何况……小娘子主动喊他相公,那肯定是有事,成云寒配合道,“是呀,这屋子不能住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啊,我突然想起爹娘那里还有一间小屋子,是他们成婚时住的地方,离成家和林家都近,若是你不嫌弃,不如我们先去将就一下,等开了春,让人来把屋子重新修缮再住。” 第五十一章搬出去 成云寒装作思索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娘子说的极是,总之只要有娘子的地方便是家。” 林悦悦见他答应,兴奋的很,却又忽的心中一动,有她的地方就是家吗? 还有昨晚,他一整夜抱着她,自己却着了凉…… “那成,瞧你昨晚上冻的,等下我去厨房熬些姜汤,给你祛寒。”找点儿事做吧,不然她今日定然满脑子都是成云寒,这辈子他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差点叫她陷了进去。 这辈子她只想孝敬父母,希望别有那么多旁的事情出现,她已经尝够了情爱的苦,以后得夫君只希冀能相敬如宾就好。 林悦悦去厨房里烧了一锅姜汤,昨夜凉雨大,一早上喝姜汤是个极畅快的事,随后又贴了些面饼子,切了些咸菜炒了,如今成家可真是一贫如洗呀,除了从她家里弄来的糙米,还有点粗面,咸菜,其他啥也没有。 林悦悦是极不愿意给他们做饭的,可在这里,少不得要注意旁人的口舌。 “娘,起来了?早饭已经好了,过来吃吧。”李玉娥身体好了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下床来走动,她朝桌上看了看,不由有些嫌弃,最近成四子天天鸡鸭鱼肉将她的胃口喂大了,哪里还看得上面条咸菜。 “呵,你相公回来你就给他吃这些?也难为了我的儿,平日在学院就吃不饱,如今回家来了,你居然又给他吃这些……” 李玉娥正说着,成香香的屋里挑了门帘两人出来,原本正带着笑意的成香香见到同样站在院子里的成云寒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成四子看的清清楚楚,却不发一言,依旧小心翼翼的拉着她坐到了桌边。 李玉娥看见成四子道,“四子啊,今早这早饭看着就没食欲,不若你去买些肉包子来。” “哎,好嘞。”成四子爽快的答应下来,出去不一会便买了四个肉包子回来,这一看便是没有林悦悦的。 林悦悦原本就没想过要吃他买的东西,他去买包子的间隙,她便喝了一碗姜汤,吃了个饼子,已经饱了,虽说这些东西不咋好吃,她也很想念过去吃过的精致点心,不过如今就这条件,养猪以后,这冬天的伙食费都没了着落,别说吃肉包子了。 成云寒也没吃,喝了碗姜汤,吃了个饼子,便婉拒了他的包子。 林悦悦觉得有蹊跷,成四子若是有银子哪里能娶不上媳妇,如今这么殷勤,这么大方,不知道这银子是哪里来的?若是过去攒的,那定然用不了多久的,如若有问题,肯定还会大方一阵子的,且等着吧。 等到桌上的人吃完了早饭,林悦悦道,“娘,跟您说件事,我们那屋子本就被石头砸了个洞,昨晚晚上下大雨,跟个水帘洞似的,我瞅着今天天又是不好,指不定最近秋雨连绵,估计要下好一阵呢,我同相公商量了一下,不如我们先去我娘家……” 林悦悦还没说完,李玉娥就激动起来,“什么?你们要去娘家住?那是叫村里人戳我脊梁骨吧!不行!绝对不行!” 李玉娥是怕成云寒这一走就让林悦悦迷惑了心智,觉得林家人这里好,那里好,再让那姓林的一家跟着鸡犬升天,那是她绝对不想的! 林悦悦笑眯眯的看着她,“娘,那你说如何呢?我们那屋顶破了个洞,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龙卷风能把大石头吹起来砸进我屋里去,那床昨晚也叫雨给泡上了,我瞧着那烂木头将将要断了,若是不出去住,娘你是我给我们修盱屋子买床吗?” 李玉娥说不出话来,她哪里有银子?若是从前她就是和成香香挤在一块把自己屋子腾出来也她们也决计不可能让他们搬出去,可现在香香成了亲,连个屋子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搬出去。 “那……那也不成,哪有嫁人的闺女带着女婿回家住的,那岂不是等于入赘!总之我不同意,要是真让你们去了,我怎么对得起云寒他爹!” 林悦悦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就知道李玉娥不会让她回娘家住,那她不回娘家就是,她找间别的屋子总成吧! “娘你误会了,我是嫁到成家来的,断然不能再拉着相公去我娘家长住,但如今我们那屋子遭了雨,确实没法住,我想了想我爹娘有间旧屋子,离家里也近,我去收拾收拾,可以住上一段时间呢,反正那屋子弃在那儿也是浪费,改明儿干脆让我爹跑一趟,让他把屋子转给云寒算了。” 林悦悦这么一说,李玉娥记起来了,林大郎和吴梅花刚成亲那会儿住的是个小屋子,村里年轻人闹喜时候都去过,反正不是跟林家那些人住一起,说不定还能白得一个屋子,也不是不可以…… 看见她娘居然动摇了,成香香动手扯了扯她娘的衣袖,李玉娥一把抽了回来。 成香香这是不死心呢,她将自己做的那些事尽数告诉了李玉娥,两人一合计,决定好好对付林悦悦,她现在就是担心林悦悦走了,以后不好抱负了! 可她这傻闺女也不想想,她三到四次都没得手,林家那群人跟的紧,若是在成家出事,林悦悦那大兄弟还不得拿刀嫁在她娘俩脖子上! 所以……叫她出去住吧,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以后肯定有机会好好治一治她! “那成,既然屋子不能住了,这天又不好,找人来修也暂且修不好,你们且去吧。” 说着她拉住成云寒的手,“云寒呐,可要好生保重身体,咱成家以后可就靠你了。” 成云寒收回自己的手,朝着李玉娥躬身作揖,“娘,保重。” 说完便跟着林悦悦走了,若是以前成云寒定会多说两句,他如今的态度让李玉娥大为不满,却又挑不出错来,眼睁睁看着他跟着林悦悦走了。 林悦悦带着成云寒到娘家同她娘嘀咕了好一会儿,她娘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旧钥匙来,“拿去吧,那屋子破旧,得好好收拾收拾,不过想当年啊,好不容易分了家,盖了那房子,没有你奶奶的压迫,我简直高兴死了。” 李玉娥想起当面的事,仍旧是历历在目,手一伸,弄掉了压在柜子里的刺绣,她皱眉捡起来,“这帕子明天就得交了,可别再弄脏了!” “娘,不是说了让你别熬夜刺绣,你怎么就是不听!” “好了,好了,我这都是白天绣的!多赚个三五文也是好的,我听你大哥说,那些小猪实在是能吃,一天都得不少东西用来喂猪,不多赚点钱,过年怎么卖?” 吴梅花说的正是林悦悦最近愁的事,猪崽子太能吃,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得把她给吃穷了,只怕等不到过年就得杀猪卖肉了,那多亏啊! 心里一动,她的目光落在吴梅花手中的刺绣上。道,“娘,你给我仔细说说,你这绣一个帕子能得多少钱啊?” “那得看花样了,繁琐的五文钱,简单的二三文就够了!” “那不如我去买了锦缎,咱们照着这些花样绣了自己卖吧!” “那可不成!这些花样是人家店里有经验的老绣娘仔细研究出来的,你若是绣了一样的,差不多式样的,叫人家店里看见的,那是要进大牢的!”吴梅花赶紧打断了她。 “原来这花样还不能随意用呢!” “这是自然,不然你以为那些有名气的店凭的是什么,都叫你学了去,人家的店还开不开了!” “我有了!”林悦悦突然激动道,“娘,你且等着,绣完了这帕子就别再接活儿了,我给你找些贵的活,保你一张帕子赚个几十文,几百文!” “真……真的?”吴梅花不敢相信,不过自从最近知道自家闺女是个有主意的以后,吴梅花还是很相信她的。 “那成,那娘绣完了这个帕子,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了!” 成云寒在屋外头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同娘亲说完悄悄话的林悦悦,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瘆得慌? 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一块大肥肉! 可不是如成云寒想的那般,林悦悦现在看他就是香饽饽,能不能好好过到过年,一百多头猪可就全靠他了! 林悦悦打算晚些再同他说,随后指挥着他将林家里不用的东西统统拎上,就像是强盗进村扫荡后的模样,院子里,厨房里,空了一半,吴梅花听见声响出来一看,哭笑不得,养的这闺女可不就像是强盗一样! 旧屋离林家很近,不过走几步就到了,林悦悦打开那大门,虽说一下的灰尘,门却还算结实,想必当初都是用的好木料。 院子不大,摆上一张饭桌,再放些杂物,刚刚好还留出了够人走路的地方。 统共一间的屋子还算宽敞,床是旧床,林悦悦试着坐了坐,却还没有发出声响,可比成家那破床要好,她很满意! 至于厨房,能用就成,而那堆杂物的小屋子,林悦悦打算摆上一个大浴桶,专门洗澡用! 第五十二章绣样 收拾了大半日,林悦悦终于将旧屋收拾出样子,只可惜这屋子没有第三个房间,不然成云寒也能一个人睡一屋了,反正话都说开了,她也没啥不好意思撵人的。 不过即使是一间屋子睡,林悦悦想着一定要扯块布放在床上,平铺里就铺在床尾,睡觉时候就从床中间隔开,这床刚好有放床围的地方,可是省事。 等到家里收拾干净,林悦悦将成云寒招了过来,“成大哥你会画画吗?” “自然是会的。”虽然考学的时候不考,可学堂里有绘画课程,除了吟诗便是作画,他当然是会的。 “那这样,我来形容,你来执笔,便照着我说的去画。” 林悦悦同李玉娥说的赚钱法子,便是她前世的时候在京城里看到的花样子,此时定然是没有的,也不怕绣庄来找麻烦,若是能做下去,那也是算是一笔大生意了! “好。”成云寒起身去包袱里拿出纸笔,研了墨,原本打算一辈子不在碰这些读书人的东西,可媳妇叫他画,他便画。 “等下……” 成云寒拿起笔,林悦悦忽然道,“等下。” 随后她“噔噔噔”地跑出去,从窗沿底下的缝里揪下一朵小雏菊来,她将花拿在手里,“就照着这朵花画下来,然后左边……这般,右边……前前后后的得多加些褶……” 林悦悦一手执花,含笑坐在床边,那娇俏的模样让成云寒心里小猫挠痒似的,他多想一把拥住她,好好说一说上一世的思念。 但如今的林悦悦不是上一世的林悦悦,也幸亏她不是,不然这辈子绝不会原谅他,真好,时日绵长,他还可以慢慢诉说想念。 随着林悦悦的描述,一朵雏菊绽放在宣纸之上,林悦悦拿在手里瞧了瞧,本来只是随意当作尝试,没想到就这么第一次画出的绣样,就要比前世林悦悦在京城见过的所有绣样都要精巧好看。 然而林悦悦不知道的是,幸好成云寒上辈子没有同那些闺阁小姐有过太多接触,也对这些帕子衣裳没有丝毫兴趣,且那些时日他每日被朝堂之事弄得焦头烂额。 不然的话凭借着他惊人的记忆力,虽他手下画的花样同前世不是一模一样,也有着七八分相似,单凭这点他就能推断出,林悦悦是同自己一样,是从前世回来的人。 林悦悦将花样拿在手里激动异常,发财了发财了!随后她将花样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心里掂量了一下,再画出哪些绣样来,用着哪些绣样,怎样的面料。 林悦悦虽然不会绣,但她娘绣工了得,她也有许多的了解,只可惜如此时兴的花样,却没有如同京城那般好的面料来,在这镇上县里的顶多能卖个几百文,已经算得上天价了! 不若……去京城里看看? 不行不行,京城离得太远,一去一回没有个把月不成,再说那牛车颠簸,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实在是难受。 不如就去离得最近的毕城!虽不如京城那么繁华,却是这附近最大的城市了,一去一回两天足矣,再说出了县城就是毕城,实在方便的很!而且毕城很大,也算是一块富庶之地,在那里可以买的上好的面料,到时候,绣好了再拿回来卖! 打定主意,林悦悦道,“成大哥,你画的绣样是极好的,如今家里打算养猪,钱都用在了买猪上头,家里嚼用都难,我打算用这绣样,自己买些锦缎回来,做好了再拿去卖,既然是你画的绣样,到时候分钱也会分一些给你的,你意下如何?” 他家娘子原来是做这样的打算,果然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全听娘子的!” “那成!”于是成云寒在林悦悦的指导下又画了五六张绣样,琢磨着够用了之后,林悦悦将花样收好,打算明日一早便去毕城,只不过从村里再到镇里,镇里再到毕城这样走下去,没两天时间不成,若是能借到牛车,给上几十文,直接去毕城,倒是省事! 眼看着外头天都黑了,家里这是第一天才住过来,没柴没粮食,看来不出去一趟,今晚是没饭吃了。 “走,出去借点银子,说点蹭顿饭。”林悦悦招呼成云寒。 说话间成云寒便跟了上去,“为夫以后就全靠娘子了。” “自然,放心好了,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林悦悦只当成云寒在说笑,豪气的打起包票,心里想的却是堂堂首辅哪里需要她罩着。 夫妻二人回娘家蹭了一顿饭,吃饱喝足了之后,林悦悦一把拉住准备出去尿的林阿宝,“阿宝啊,这……你能不能把上次的十两银子借给姐,到时候给你一两银子当利息,你看如何?” 林阿宝白了她一眼,“早就同你说拿去用,非不同意,真是,等会我给你拿就是……” 真在此时林阿大喊道,“悦悦,方才我同林三叔说了,明天一早我就赶着牛车去你家门口接你!” “好嘞!”林悦悦让林阿大去借林三叔家的牛车,他家的牛车是整个林家村最大的车,虽然花了五十文,林悦悦却自有打算。 林阿宝听了两人的对话,也不尿了,回到房里将十两银子拿出来,林悦悦伸手去拿,他却突然缩了回去,“这银子可以借给你,我也不要利息,不过……你们出去得带着我!” 就知道,真是毫无意外的条件。 林悦悦用手点了点他,“好好好,就带着你就是。” 回到旧屋之后,林悦悦躺在终于睡了一个好觉,睡梦中,她似乎觉得睡在成云寒的怀中一般,寒冷的秋夜里,她暖和的很。 等到一早醒来的时候,林悦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床尾看了看,成云寒规规矩矩的睡在被窝里,根本没她想的那回事。 林悦悦便下了床洗漱穿衣,而床上成云寒睁开眼睛,眼里哪有丝毫睡意,嘴角却扬了上去,他的小娘子还是很习惯他的怀抱嘛,他一晚上抱着,她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等到林阿大来喊,林悦悦准备进屋喊成云寒起床,却见他已经穿好衣服起了身,不同的是,平日里他都是一身长衫的书生公子打扮,虽然衣服旧了些,却经不住气质使然。 而今日,他居然是一身短打,就是村里那些庄稼人一样,长发速起,高大的身躯挺拔,就像是城里大家请的大家高手一般,叫人生畏。 “你……怎么穿这衣裳?”林悦悦忍不住问出了声。 “我本就是乡下人,有什么不妥吗?”成云寒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径直走了出去,同林阿大打了招呼后上了马车。 林悦悦撇了撇嘴,上一世几十年可从没见过他穿成这样,说起来成云寒也算是水仙一般的男子了,自傲的很,如今居然做泥腿子打扮,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简直可怕。 牛车上林阿宝探出头来,“姐姐,姐夫,快一些,姐夫,你穿这衣裳可真好看!我瞧着村里人都穿这样的衣服,平时我都嫌弃死了,看到你穿,才知道原来这衣裳是好看的。” “你这小子,是嫌弃大哥不好看!”林阿大笑着用赶车的杆抽了他一下。 林阿宝吐了吐舌头坐了回去。 被林阿宝这么一闹,林悦悦心情甚好,没想到成云寒居然也能同她家的兄弟如此和睦。 一路颠簸,林阿宝见成云寒竟然如此好说话,本就是十来岁的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成云寒也乐意陪他玩耍,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比林阿宝的亲哥阿大还亲了! 好不容易到了毕城,林悦悦已经被颠簸的到了嗓子眼儿,下了车便狂吐起来,脸色苍白,成云寒有些心疼,扶着她亲亲的拍着后背,旁边有老太太走过,看见二人这样,忍不住道,“姑娘啊,头回有孩子吧,往后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林悦悦一脸黑线,什么跟什么,反倒是成云寒客客气气跟人道了谢。 林阿大忍不住道,“妹妹,你不是有了吧,你上次不是还说跟我妹夫没有圆房吗!” 林阿大啥都好,就是有些实心眼儿,他说完了才想起来,这是妹妹妹夫私房话,上次迫不得已才说了出来,他似乎不应当说啊! 林悦悦听了林阿大的话只能呵呵朝成云寒傻笑了笑,“相公,此事说来话长,等我回去跟你解释。”她有些心虚,虽然情况复杂,但说出这个也是为了私心。 成云寒同样看了看她,笑容不达眼底,“娘子,是为夫的错,往后一定不让你独守空房。” “不……不用,相公,你还是以学业为先吧!”林悦悦听了他的话,心里突突的,他又想干啥?难不成还能强了她不成? 成云寒收回目光,看向了林阿宝,别看他年纪小,机灵的很,既然他这么喜欢自己,那当然要抱紧这根小大腿! 四人均是一早上便赶来毕城,没有吃早饭,林悦悦更是连苦胆都要吐了出来,便商量着先去吃些东西,随后再去布店买布,顺带着去绣坊摸摸行情。 第五十三章春绣坊 毕城很大,若光论土地,比京城还要大,城里四处规划的四四方方,很严谨,集市,店铺,均是整整齐齐,不像县城里或者是镇上,若是家里有东西要卖,只管拎了去,有些人多的地方需要花上几文钱,大部分地方都是随意买卖的。 几人逛了一会儿,问了好些人,才摸清楚了地方,哪里是公子小姐常去的地方,哪些又是他们这些人常去的地方,随后找了家小馆,点了些饭菜,四碗米饭。 这小馆里大多数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所以吃喝起来也没有压力,一顿饭四个人,不过花费几十文,相当划算了。 林悦悦听那小二说道,临街便是这毕城最大的布店,名为尚衣坊,据说皇宫里好些妃嫔的衣裳帕子都出自这家店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几人便照着小二说的路,到了尚衣坊的门口,林悦悦吩咐林阿大停了马车就在墙角边上等着,那里也是各家车夫落脚的地方。 而林悦悦和成云寒便扮作丫鬟和小厮,进了尚衣坊,而林阿宝坐在车里,好奇的朝里头望着。 也不怪林悦悦这样做,这布衣坊里的不论是小厮还是丫头,那都是眼睛长在了头顶上,看人又毒,这样的地方,来的都是贵人,若是放些不着调的人进去,冲撞了贵人,那可不光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 林悦悦和成云寒想要进去的时候,那门口的小厮想了又想,最终决定伸出手拦下二人,“二位,来布衣坊不知想要买些什么?这里的价钱可不是二位出的起的,若是走错了地儿,可以去对面看看。” 小厮用下巴点了点对面那家店,店的门面倒是很大,就是门庭冷落,和布衣坊形成了鲜明对比,就连掌柜的也是百无聊奈的坐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小哥,我想你是看错了,我们来是府里叫来,置办些府里入秋的行头,不知你们店里有什么好的,引我们去看看罢。” 林悦悦说话大方得体,模样娇俏,倒叫小哥有些不好意思,他再看了看成云寒,只见他面容冷峻,一见便觉得不是普通之人。 那小厮一拍脑袋,“二位,里面请,想要些什么,我带你们去看看。” “劳烦小哥,带我们先去看看帕子吧。” 小厮将二人带到一排手帕前头,各种色彩,材质,叫人眼花缭乱,小厮一一介绍过去,林悦悦在心里记下。 随后小二又引二人去看了衣裳,一番介绍,只可惜不论是手帕或是衣裳,那价格都贵的让人咋舌。 林悦悦前世也曾穿过这些衣裳,用过这些帕子,哪有女子不爱俏,所以她对衣裳款式之类熟记于心,若是以后有可能也可开一家衣坊,卖卖衣裳。 等店里东西都参观尽了,那小二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姑娘,看的如何了?要说这款式花样,我们尚衣坊敢说第一,可没人敢说第二的!” 林悦悦一副沉吟的模样,“我这次来只管看一看,等我回去给管家夫人禀报了,由她们做决断。” 那伙计一听,脸沉了下来,白忙活半天,却也不敢得罪眼前的人,便只能送了客,只是不太客气就是,然后去招呼下一个了。 林悦悦和成云寒出了门,打眼瞧着尚衣坊那伙计忙活开了,这才喊上林阿大与林阿宝进了对面那家店。 大约是年久失修的原因,店铺上面的匾牌都歪掉了,上书“春秀坊”三个字。 店里很大,却只有一个掌柜的在看店,此时正用胳臂支撑着脑袋打着哈欠,看见林悦悦几人进来,两撇胡子翘了翘,“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一边呆着去,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怎么就不能呆了?你们这店门是开着的,东西是卖的,哪里写着不让进了吗?”林阿宝当即怼了回去,他们穿的是素了点,但都是整整齐齐的,哪里看着是叫花子? 这掌柜明显是在侮辱人! “嘿,你个小毛孩子!”被一个小屁孩骂了一顿,掌柜的来了精神,不过一看对面四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了下文。 “掌柜的莫生气,何必和一个毛孩子一般计较,我们来是要同你们做一桩生意,不知道可方便叫你们东家出来。”林悦悦话一出,剩下三人均是有些意外,不是说好了来买布,怎的又变成了做生意? “我们东家?”小胡子掌柜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悦悦一遍,“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不瞒你说,知道这店铺为什么生意这么差还这么开着么?那是因为铺子是我们东家的,东家有的是银子,就愿意这么耗着!” “我这看你就像乡下来的农妇,能同我们做什么生意,您几位啊,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把!” 掌柜的明显看不上林悦悦几人。 不过这说来也算正常,毕竟人家这布庄锈店,卖的就是林悦悦她们平日接触不到的东西,又怎么看得上她们。 “那成,既然掌柜的看不上我们,那这次我便先买些布料,下次带了成品来给你,我瞧着你们家的生意都让对面给抢走了,人家仗着的无非就是样式好看,所说质量嘛……你们家的倒也不差。” 林悦悦环顾店里,他家里的成品不多,挂出来的衣服都老式的很,看着连她娘都不想穿,只有那些布匹还算的上可以。 林悦悦用手摸了摸,扯了一些价格适中的料子,用这些布料做出大约二三十块帕子,剩下的她预备做些肚兜出来,这也是最暴利,做起来最简单的东西,拼的就是款式花样。 只不过这种衣裳大多不好明着售卖,都是挂在内里,让小姐们挑选。 林悦悦忍不住看了看小胡子的掌柜,那两撇胡子,再配上一张贼眉鼠眼的脸,估计除了店里东西老式,这掌柜的也是小姐们不来的一大原因吧。 不说放个俊俏的小厮站门口,哪怕是个敦厚的丫鬟,也是好的吧,这东家也不知道到底想些啥,估计也是个钱多任性的主儿! 光买布就花了六两银子,林悦悦简直肉痛,就这,也不过刚刚算勉强好些的布,若不得花样时兴,与众不同,那放在这偌大的毕城里也是被大家小姐看不上的。 好不容易卖出些东西,掌柜的还是高兴的,虽说他对这村姑做出来的不抱希望,但这是十几天来第一笔生意,好歹态度客气起来了。 买了布匹,林悦悦又去买了绣线,买完了所需要的东西,也不过才到下午,阿宝看见一间点头铺子便走不动路了,嘴上虽没有明说,那眼睛却直往里头瞟。 “阿宝,想吃点心?”林悦悦问道。 阿宝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不想,不想,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嘴馋。”阿宝那哈喇子几乎流到了嘴边,众人看的好笑。 林悦悦装作一副失望的样子,“那好吧,本还想买些给你解馋呢,原来我阿宝不是小孩子,那咱们就快些回家吧。” 阿宝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点点心铺子,便掉过头跟在林悦悦身边了。 而林悦悦其实早就看见成云寒悄悄往那铺子里去了。 上一辈子成云寒没跟大舅子小舅子接触过,对他们的印象也仅仅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只是小舅子更聪明些,但这辈子小舅子可是他的大腿,他可得抱紧了,对付小孩子么,左右就是哄字。 所以林阿宝一看,他就悄悄行动了。 这家点心铺子颇为讲究,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吃的起的地方,成云寒口袋里只有林悦悦上次给的三两银子,男人还是得有些私房钱呀,不然想给小舅子买点零嘴都没钱。 这么想着,转而又觉得自己好笑,上一辈子他是堂堂首辅,口袋里自然不会带银子,这辈子口袋里还是没啥银子,说来说去其实差不到哪里去。 点心铺子里都是些丫鬟,虽然看见成云寒一副乡下人打扮,不像买得起的模样,但那模样,估计找遍了整个毕城都找不出的俊美,还有那身材…… 总之,他一进去,那些丫鬟争先恐后的往他身边挤去。 阿宝在外头侧着脸看不见,林阿大却是瞧见了,忍不住拉了拉林悦悦,“妹子,你说里头干啥呢?” 林悦悦朝店里头看去,只见一堆女子挤在成云寒身侧,而他冷着一张脸,极为忍耐的样子。 林悦悦忍住笑,成云寒到哪里都会有女人盯上去,上辈子他位极人臣,就是小姐夫人的喜欢,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可这辈子,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人,这些女子恨不得贴上去的模样,一定让他觉得浑身难受,可真解气! 林悦悦装作看不懂的模样小声道,“哥,能有啥呀,不就是买块点心而已,马上就回来了。” 看着自家妹子毫不上心,林阿大拧着她的胳臂把她推了出去,“快去,快去,我妹婿如此优秀,你居然也不担心被人抢走!!!” 第五十四章路遇糕点铺子 林悦悦无奈的看了一眼林阿大,“大哥,我去了有啥意思,要是他看上了人家,我也没办法呀,要是他没看上,凭那些人抛再多的媚眼也无碍,,你说是不是?” 林阿大敲了敲她的头,“总是你有理,快去吧!” 林悦悦只好进了点心铺子,刚进去,那一股子香味就钻进了鼻子,让人食指大动,让她想起上一世那些精致的点心,可比这些好多了,可是现在,就是眼前这些,她也不敢买。 成云寒被一群半大丫头围在中间,嘘寒问暖,他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一双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糕点,心中盘算着那一款自己能够买得起。 林悦悦瞧着,心中道,就成云寒这样的冰山,哪里需要自己,于是转了个圈,自己看起了糕点。 林悦悦正瞧着自己眼前一款桃酥,瞧得起劲,这桃酥,隐隐的呈现粉色,看着和自己前世最喜欢的那桃酥很像,只不过看着更粗糙一点,也不知道吃起来如何,一定是这桃酥里没有加蜂蜜,没有加蛋清,这也是她听自己的从前的好友说的,要知道她的大东家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婆,就是靠着糕点发家的,所以她懂得也良多。 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从前在京城,那些夫人看不上她,唯有同她一样出身的她愿意和她交往,带她进圈子,不知道这一世,还能否见到她。 林悦悦想的入神,没留意门口进来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人见她挡了路,直接将她撞了了趔趄,拿眼睛瞪着她道,“真是没有眼力见儿,没看见我们小姐过来了,就你那穷酸样,就是把这桃酥看了个洞,你也买不起!” 说着她头一抬,扶着自家小姐进去了,而林悦悦一个不慎,头磕到了门框上,虽说不重,却也是“哐”的一声。 这样的声响让前头那些丫头,还有成云寒纷纷掉过头来,成云寒见自家媳妇撞在了门框上,忍不住冷了脸就要过去,林悦悦却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成云寒只好捏住拳头,暂时忍下了。 那些丫头见主仆两人来,赶紧散开,各做各事去了。 原来这小姐竟然是这店铺的东家,林悦悦心道。 那丫鬟本想对着聚在一起的一群丫头发作,待她看清了成云寒的模样之后,扯了扯小姐的袖子,“小姐,你瞧,那小哥好俊啊,就是金公子也不比十分之一啊!” 小姐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朝成云寒脸上看去,一看之下,果真俊美非凡,脸上瞬间飞起了红霞。 小姐朝着丫鬟耳边耳语一阵,随后就转身去了楼上。 林悦悦看着那丫鬟一脸兴奋的往成云寒身边走去,随后道,“小哥,你可是来买糕点。” 成云寒朝她点了点头。 那丫鬟循循善诱道,“公子,你来的巧了,咱们店里有活动,有免费的糕点吃,你想不想?” 丫鬟看着成云寒的打扮,不是庄稼人就是哪家做活的小厮,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 若是平常人早就叫这丫鬟吸引了,只可惜成云寒是谁,想也不想的就想拒绝,却见自家媳妇又朝自己使了个颜色,他只好无奈道,“想啊。” 丫鬟虽说早就预料到他会答应,还是忍不住雀跃道,“那小哥这边请,跟我到楼上去。” “等等!”林悦悦见好戏开场,突然出声。 那丫鬟黑着脸看她,“你这乡下人,想做什么?” “我是乡下人,不过看这小哥打扮也是乡下人,既然都是乡下人,那为何有免费的糕点只喊他不喊我?难道这活动只准男的参加不准男人参加?还是说你们小姐看上了这小哥?” 丫鬟的脸更黑了,“你胡说些什么,上来吧!”她家小姐云英未嫁,若是传出去得不偿失,这死丫头不过是想要免费的糕点,等会先给她一块,打发了就是! 林悦悦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那小姐看见丫鬟后头的男子,一阵开心,随后却见又跟上来一个女子,疑惑的看向丫鬟。 “小姐,这丫头也想要糕点,我这就带她先去选吧,小哥,你且在这里等一下,待会儿我便带你一起去。” 丫鬟特意给自家小姐和成云寒创造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林悦悦跟在她身后在二楼转了一圈,这才发现,原来二楼竟然也是放着糕点的,只不过二楼的糕点更加精致,更加贵些。 丫鬟不屑的看着林悦悦,“喏,这二楼的糕点可都是达官贵人才吃的起的,你今日运气可算是一辈子最好的时候了,要知道这随便一块糕点,够你一年吃饭银子了。” “哦,那你说说吃你家糕点的,都有哪些达官贵人?”林悦悦反问道。 “呵,你一个乡下泥腿子,这是你问的事情吗?” “我只是好奇,如此粗糙的糕点,竟然能进达官贵人的家门,这毕城是没有卖糕点的地方了吗?”林悦悦伸手将一块米糕捏碎,随后放在鼻子处闻了闻,这米糕看着还好,可是一股子木头似的难闻气味,一定是米粉摆放的时间过长,就这样的东西居然还单独放了一柜子,搞得十分珍贵似的。 “什么?村姑,你懂什么?吃没吃过的!”丫鬟拔高了音量,她家的糕点在毕城也算是人尽皆知的,居然被人这么说,还是个乡下人! 那边小姐听了,忍不住道,“春月,怎么了?” 春月朝林悦悦翻了个白眼,都怪这村姑,扰了小姐的好事。 “回小姐,这丫头不识好歹,我让她随意挑选糕点,她居然嫌弃咱们家的糕点,说咱家的糕点做的粗糙,就这样的粗人,怕是连糕点都没吃过吧,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小姐正愁着如何同成云寒搭话,听见丫鬟的话,故作娇羞的朝他福了福身子,“公子莫怪了,店里常来这些人。” 成云寒不作声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那样的表情,又惹得小姐心中大乱,赶紧朝丫鬟道,“春月,你们过来吧。” “是,小姐。” “村姑,跟我走吧。”随后春月丢给林悦悦一个最好不要乱说话,否则要你好看的表情来。 等到林悦悦到了跟前,那小姐一脸贤惠模样,“姑娘,你可是对我家糕点不满意,我想问问,是哪点不好,你若能提出来,我们便好改进呢。” 这小姐是吃准了林悦悦压根就没吃过糕点,刚才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而她的丫鬟,最擅长小题大做,狐假虎威了,不过这正巧,可以给这小哥树立一个知书达理,贤惠能干的女人模样。 谁知林悦悦笑了笑看着她道,“既然小姐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虽然我是个乡下人,可乡下也不是没糕点,又是巧的很,我向来爱厨艺,这蒸糕点同做菜之间也是有相近之处……” 林悦悦说着,那丫鬟忍不住冷哼出声,糕点就是糕点,还同做菜说在一处,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春月,不要扰了姑娘说话。”小姐温柔道。 林悦悦哪里不知道她是想给成云寒树个好形象,看破不说破,这戏这么精彩,看着成云寒被迫亲近女子,可真爽! “好,那我便继续说了!”说着林悦悦走到方才那米糕处,拿起一块刚才被她捏碎的米糕,“这米糕,是最为简单,却也最能看出手艺的,我在家也常做,可你看看你们的米糕,有一股木头味不说,看着也不甚平滑,就连印记都歪了一些,一看就是不用心做出来的,就这样的东西,居然还用得着放在二楼供起来?” 第五十五章洗澡 “还有,再看这块芙蓉糕,芙蓉糕一向以形态若芙蓉出名,可你看看你们这上头的花色,都快成了紫红色,哪里还像芙蓉,说是月季还差不多。” 林悦悦一番点评下来,说的小姐脸上一阵青红,本以为是个乡下土包子,没想到居然懂这么多。 “小姐?”林悦悦见她分身,出声提醒道,“我并非要揭你们的短,只不过春月姑娘有些太瞧不起人了,乡下人怎么了?你们吃的粮食,用来做糕点的面粉,可都是经过乡下人的手才出来的,另外,这糕点铺子,只有用心去做糕点,有自己的特色才能做的长久,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说她们店里没有特色了。 小姐已经忍不住黑了脸,林悦悦怼了人,觉得心情颇好,顺手拿起最近的一盒桃酥,“我都说完了,多谢小姐的糕点了。” 随后便下了楼。 春月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悦悦拿着糕点离开,简直快要气死,“小姐,咱们就让她这么离开?这也太欺人太甚了,一个乡下人,满口胡说八道!” 小姐幽幽叹了口气,春月不懂,可小姐心里清楚,林悦悦句句都说在心坎上,这点心铺子同别的店不一样,是她娘在世时候的心血,将点心铺子做好,是她最想做的事。 林悦悦走了,成云寒也没必要再待下去,趁着小姐发呆的空档下楼去,追上了林悦悦。 春月看着他离开,急得很,偏偏她家小姐跟失了魂似的,小姐是蓝家唯一的血脉,只可惜是个女子,如今家里逼得紧,若是再找不到如意郎君,那可真得嫁给那个不喜欢的金公子了,这小哥虽说也是个乡下人,可气质不凡,长相脱俗,说不定带回来,老爷真的能满意呢! 可偏偏她家小姐这个时候掉链子! 等到蓝小姐反应过来,二人想要追上去,却看见林悦悦同成云寒上了同一辆牛车,说说笑笑的离去了。 “小姐,原来他们是一伙的,把咱们当猴耍呢,这两个乡下人,真是欺人太甚!” 蓝小姐手里的帕子攥了又攥,“春月,找人追上去,我一定要找到那男子!” 林悦悦得了桃酥,自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甜味占据了口腔,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桃酥,真是好吃!成云寒看着她吃桃酥时候的满足模样,心里暗暗记下了,原来娘子喜欢吃桃酥,以后一定要 给她买一整盒! 她将剩下的给阿宝,阿宝像是收到宝贝似的,连忙藏在了兜里,“我要留着带回去给娘吃。” “小没良心的,你咋不说给爹吃,爹白疼你了!”林悦悦捏了捏他的鼻子。 “那不一样,爹是男子,不喜欢吃这种女人家的东西。” “那你还是小男子汉呢,凭什么你就能喜欢吃桃酥,爹就不可以?”林悦悦故意跟他唱对台戏。 林阿宝答不上来,气呼呼的看着她,“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成云寒接道,“那是因为你还是小孩子,以后姐夫再给你买!” 谁知成云寒自以为是的马屁并没有得到林阿宝的认同,他转头更加气呼呼道,“姐夫,我十岁了,不是小孩了,我是男子汉!” “好好好,男子汉。”成云寒无奈摇摇头。 林悦悦瞧着他,很好笑,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林阿宝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孩,他还偏往上撞,真是太搞笑了! 不过……林悦悦瞧着成云寒无奈的笑容有些费解,他这么在乎林阿宝的感受做什么,要知道他从前就是一张冰山脸,看见谁都是要冻死人的模样,如果这笑容可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路上成云寒和林阿宝说说笑笑,快出城的时候,林悦悦一拍脑袋,居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澡盆! 她借这辆大牛车来,可不是为了坐这么几个人的,如今搬出来单独住,还有一间杂物间,里头的杂物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收拾干净,就是为了放一个大澡盆,洗澡用的! 她让林阿大掉头在城边上转了几圈,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卖她想要的澡盆的,村里和镇里鲜少有这样奢侈的东西,让木工做出来,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时间太久,毕城里就有现成的,镇上那些大户人家也都是在城里采买的。 跟掌柜的磨了许久,林悦悦花了五百文才买下一个大澡盆来,仔细用废旧布料盖好,这才踏上了回村的路,这样的东西,要是叫村里人看见,指定要说她败家,所以还是低调些好。 四人摸着月色才回到了村里,林阿大还想帮忙将澡盆搬下来,成云寒却道,“大舅哥,让让,我一个人就成,你带小舅子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一个人就将那巨大的澡盆搬了下来,毫不费力。 林阿大与林阿宝看的眼睛都直了! 林悦悦之前见识过了,所以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淡定的指挥着他将澡盆摆进了杂物间里。 想着晚上还没有吃饭,林悦悦道,“我出去一趟。” 等她回来时,手上拿着两个鸡蛋,还有一节莴苣,加上一把大蒜,一块咸肉。 林悦悦蒸了些馍,莴苣炒鸡蛋,还有咸肉炒大蒜,极为家常的两道菜,硬是让她做出了大酒店的风味。 成云寒闻见味道便已经食指大动,两人将饭菜吃的一点不剩。 随后林悦悦便开始忙着烧水,这么多天了,她一定要好好洗洗一下,不然身上就像是臭了似的难受! 澡盆很大,林悦悦烧了一锅水,却发现只能给澡盆垫个底,为了让自己舒服洗个澡,林悦悦叹了一口气,开始了不停地拎水之举! “娘子,你这是?” “烧水洗澡!”林悦悦忙的几乎没时间理会他。 “我来把,你去烧火就成!” 烧了三锅水,林悦悦是真的累的,于是将手里的桶给了他,自己坐下来烧水。 终于烧了第四锅,澡盆里的水终于能够漫过肩膀,林悦悦开心的将门掩上,这才发现杂物间的门是坏的,从里头根本栓不上! 林悦悦内心纠结,若是她嘱咐了成云寒不许进来,那他便知道这门是坏的,若是执意要进来咋办? 若是不说,万一他无意中闯进来咋办? 内心中天人交战一番后,林悦悦最终还是道,“成云寒,我要开始洗澡了,你可千万别进来!” 成云寒听着林悦悦喊他,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好。” 虽说自己确实有这样的心思,可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岂有把他当贼的道理,所以他还是觉得委屈的很。 林悦悦洗完了澡,披着一头湿发出来,成云寒见了,连忙拿一块干布将她的头发包起来,成云寒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还有如此温柔的语气,林悦悦一阵恶寒…… “谢谢。” 林悦悦自己捂着头发回了屋里,杂物间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她还以为成云寒是在替她倒洗澡水,想着反正自己倒水还得废一番力气,成云寒一把子力气,不用白不用,于是擦干了头发,自己钻进被窝里。 这秋天凉风一吹,还是被窝里暖和呀,林悦悦正舒服的眯眼,外头成云寒也披着头发进来了。 “你……你怎么用我的洗澡水洗澡?”这人怎么用她洗完澡剩下的水?要知道她已经许久没洗澡了,这剩水只怕臭死了! “娘子的洗澡水可真香,我不用难道还要再重新烧水?” “流氓!登徒子!”成云寒的语气里有些轻飘,却让林悦悦无法反驳,除去那一句真香,再重新烧水的确废事,难不成自己的洗澡水也得当成宝不许人家用? 林悦悦转过脸去,不想理他。 第五十六章侯三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细雨,成云寒也早已不见踪影,林悦悦匆匆洗了把脸,想起昨天带回来的绣布,便收拾收拾,将那花样卷起来揣在怀里,去了林家。 吴梅花见她来道,“悦悦呀,快过来,昨天你大哥带了一堆布和绣线回来,给我吓了一大跳,你说咱们也没拿得出手的花样,这堆东西看着不便宜,要是砸手机了,可怎么办!” “娘,你别担心,我来就是为了这堆布来的,快进来。”林悦悦将她拉进了屋里,从怀里掏出成云寒画的花样来。 “这……这是从哪来的?”吴梅花惊讶,这花样画的比之前东家给她的还要好,她也算是老师傅了,一看就知道,这要是卖出去,保准赚钱! “这个呀,是你家女婿画的,至于花样,是我想出来的。” 吴梅花点点头,这村里,估计也就是成云寒能画出这样的画儿来了。 “来,娘,你试试看。”可惜林悦悦自己不会绣花,从前成云寒只穿朝服,还有不带花纹的便服,她倒是生出过学刺绣的心思,只不过年纪大了,手也没有那么巧了。倒是女为悦己者容,她画的一手好妆容,她的好友还因此请她去给京中贵妇人描眉上妆,只可惜现在穷的连块胭脂都买不起,就是画了,有谁看? 林悦悦认真看着吴梅花一阵一阵的往上头刺绣,整整一个半时辰下来,一块小帕才绣好,好布料加上好花样,林悦悦满意的将手帕拿起来。 “娘,你说这样的手帕卖上什么价格比较合适?” 吴梅花略一沉吟,“这布料不算极好,针法也不算太复杂,卖不出太高去,我觉得三百文吧。” “三百文?” 要知道这一块布划下来也不过几十文钱,绣线也不过几文钱,成本加起来不到一百文,居然能卖上三百文的价格! “这手帕利益乐观,等这批出手了,再买些更好的布回来!”林悦悦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有些打鼓的,好的布匹甚至要几十两,几百两银子! 暂且便这么着吧,先得把冬天里这些猪崽子食物给赚到,等到卖了猪崽有了钱,正好春天到了,正是夫人小姐穿衣打扮的时候,那时再买些贵的布匹回来,时间恰好。 “娘,你一个人做这些难免忙不过来,有空你去找些婶子帮忙,找嘴巴严实的,手艺好的,照着前头东家的价格,给她们涨上一文。” 吴梅花点头,这是个好法子,这么多布匹,若是全由她一个人做,只怕眼睛得熬瞎了 。 到了中午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阿大手里提了一个十分脏污的猪食桶回来,林悦悦见了道,“哥,你这是做什么?” “有几头猪崽子生病了,一直在地上刨烂泥吃,爹让我拿桶回来挨家挨户收些鸡蛋壳鱼骨头。” 林悦悦伸出头去看,见桶里果然是些鸡蛋壳之类的东西,她爹娘从前也养过猪,所以比她在行多了,也幸好有林大郎在,否则只怕这些猪崽活不到过年。 而让林悦悦吃惊的是林阿大后头居然跟着成云寒,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此时身上披着蓑衣,饶是这样,那雨水也淋了满身。 他同林阿大一样,手上拎着猪食桶,桶里是挨家挨户要来的猪食。 “你……你怎么也去了?”林悦悦惊的嘴巴里就差能塞下一个鸡蛋来。 “是呀,云寒,你考试在即,这种粗活脏活让阿大去做就成,你一个读书人,便在家好生读书就是。”吴梅花看着女婿如此模样也是惊讶,从前多纤尘不染的一人啊,怎么做起活儿来了。 林阿大挠了挠头,“娘,妹子,云寒他一早就来家里了,非要跟我去干活,让他不去还不成,我只好带他一起去了。” “无碍,我有手有脚,如今考试刚结束,也不能用待在家里好吃懒做,大舅哥还有爹养猪辛苦,我也理应分担的。”成云寒说的叫吴梅花一阵感动。 “瞧瞧,瞧瞧,我家女婿这是多好啊,你这个死丫头,给我好好过日子,以后不许提和离!”吴梅花瞬间叛变,一巴掌便拍上了林悦悦的头。 林悦悦“……”她娘这也变得太快了! 成云寒瞧着林悦悦吃瘪的表情,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刚巧被林悦悦看个正着。 这男人……段数越来越高了,照这么下去,她家人迟早都得叛变! 吴梅花下厨亲自炒了几个菜,煮了面条出来,对林悦悦道,“悦悦,云寒和阿大忙了一早上,让他们安生吃顿饭,你这个好吃懒做的等下把饭给你爹给有阿宝递过去!” 林悦悦“……” 让她递饭就递饭,非说她好吃懒做做什么,她这一早上虽然没做啥事,不是都操着心呢吗! 不过只怕她再多说一句,吴梅花又是一巴掌,她只好闭了嘴,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穿着蓑衣,把饭提上,往养猪场去。 中午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林悦悦只觉得雨水模糊了眼睛,连路都看不清楚。 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两个妙龄女子穿着雨衣,正在树下躲雨。 那矮些的女子十分不爽道,“小姐,你说为了两个乡下人,咱们至于跑的这么远吗?你瞧瞧,这烂泥地,鞋子都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了。” 说着她将脚一伸,那绣鞋上头全是泥,连颜色都看不出来。 “春月,闭嘴!你若是再这样,我回去就换了你去!”蓝小姐恼怒的看着她,这丫头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平日她一些作为她就当做没看见,如今真是越发大胆了,连她这个小姐做的决定,她都敢质疑! 春月眼见着小姐生气了,悻悻的闭了嘴,恨恨的看着林悦悦的背影。 二人一直跟着林悦悦到了养猪场,看见她将饭递给林大郎还有林阿宝,春月又道,“小姐,你瞧,这一家人还养着猪呢,可是臭死了,一看就知道是个没钱的,即使那公子同她成亲了又如何,咱们给她银子,让她主动和离不就成了!” 蓝小姐摇摇头,昨天跟着几人回来的家丁,当晚便回了毕城同她汇报,她看上的小哥,可不是个普通人,在这镇上是个才华横溢,考取功名指日可待的人,而这女子,自带嫁妆,费尽心机嫁给他,可不是区区几百两,甚至几千两银子能打发的! 蓝小姐想的没错,若是以前,给林悦悦多少银子,她也不可能离开成云寒的,不仅如此,还得指着那些拿银子让她离开的人大骂一顿! 可是现在…… 有人给她银子让她离开吗? 不用多,一百两就成。 不行的话,十两也不嫌少…… 这雨下的太大,林悦悦丝毫没有发现跟着她的两人,倒是在回去的路上,意外的碰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那人见了她,脸上露出一丝发冷的银笑来,“这不是悦悦妹子,一别多日,听说现在过得不错啊,可是苦了哥哥了,到如今都忘不了你那鸳鸯戏水的肚兜……” 说着他伸出手放在鼻尖出,似是在回味当初的滋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新婚之夜险些毁了她的侯三! 林悦悦握紧了双拳,若是现在她手上有刀,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插进他的喉咙里! “滚!”她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吼道。 侯三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更甚,“别紧张啊,虽说这是荒郊野岭,可也是有人来往,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更何况强扭的瓜不甜,总有一天,我要你主动来求我!” 第五十七章交易 侯三也是恨死了林悦悦,虽说他们三兄弟平时偷鸡摸狗,品行不端,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林悦悦戳瞎了他大哥的眼睛,还让他们狼狈逃窜,一直到今天他才敢背着两个哥哥悄悄回村里复仇,都是败这个贱人所逼! “侯三,我看你是不长记性,我告诉你,但凡你敢碰我一个指头,我就是豁出这条命来,也要把你们兄弟三个拖进牢狱,再让你二哥和你大哥瞎一对!不信你大可来试试!”林悦悦经历了这么多,可不是吓大的! “呵……我信,我信,你林悦悦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了,那就等着瞧吧!”侯三冷笑着给林悦悦让出一条路来,等着吧。 侯三一路看着林悦悦远去的背影,心里早就龌龊了八百遍。 然而这两人的举动全数落尽了蓝小姐的眼中,春月害怕的拉了拉自家小姐,“小姐,咱们还是走吧,你看这男人好可怕,他们必定有什么过节,要是连累了咱们可就不好了。” 蓝小姐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慌什么!他要对付林悦悦,又不是对付我,再说了既然他想要的是林悦悦,那我就帮他一把!” 蓝小姐如今已经十八岁,家里催的紧,好不容易找到了成云寒这样让她上心的人,她怎么也要为自己拼一把,如若不然,只能嫁给金公子那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那还不如死了强! “公子,留步。”就在侯三走过大叔快要离谱的时候,蓝小姐突然拦住了他。 侯三皱眉,冷了脸,“你是谁?刚才你是一直在这里偷听?”他将蓝小姐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姿色上乘,穿着不凡,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必说的这么难听,我不过是个路人,偶尔听见你同林悦悦之间的恩怨,只不过巧的是,我也讨厌林悦悦,如果你能帮我把她除掉,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两!”蓝小姐被他看的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一千两?”侯三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那不如就按照这妞说的,直接了结了林悦悦,然后拿着钱跑路!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妥,如今大哥二哥只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他这次回来也是骗他们出门做活,若是他们知道肯定不同意! 再说了,自己犯了事,官府肯定不会放过他大哥,大哥本就有案底…… 思来想去,侯三还是觉得好好谋划一番才好! 不过眼前这女人开口就是一千两,想来也是有钱得主,他一副思考的模样,“你话说的漂亮,让我如何相信你?说不定你跟林悦悦是一伙的,专门设了坑等我跳呢!” 春月冷哼一声,“就林悦悦那样的村姑,我们小姐怎么和她为伍!” 侯三眼珠一转,“报复林悦悦,那你……无非就是为了成云寒?” 也不怪他能猜到,不是为了成云寒这样的天上仙,哪个金尊玉贵的小姐会到这乡下来,这天还下着大雨,两人身上都淋的湿透了,真是叫人羡慕死。 蓝小姐委婉的笑了笑,“这事暂时就不牢你费心了,你只需要弄掉林悦悦,让她别成为我的绊脚石就成,这二百两就当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剩下的八百两!但若是你拿了银子不做事,我自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春月!” 春月从身上掏出二百两银票来递给侯三去,侯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当下兴奋的抢了过来,“银子啊,这么多银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春月递过银票嫌弃的将手往身上擦了擦,仿佛这侯三身上有毒似的。 等侯三走了,春月掺着蓝小姐朝着村口的马车走去,路过林家,蓝小姐眼里露出炽热来,随后带着不甘还有不舍上了车。 马车从村子使出,留下一排车轮印…… 林悦悦浑身湿透的回到林家,成云寒和林阿大已经吃完了饭,林阿大回了房里,吴梅花研究她的刺绣去了,只剩下成云寒等着她。 见她面色苍白,站在门口并不进来,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成云寒连忙将她拉了进来,“怎么了,外头雨那么大,你怎么也不知道躲着些。” 林悦悦看着他,憋着一股气,她想到了从前,那些赤裸着展现在人面前的时候,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 如今她重生了,侯家三兄弟走了,她的一颗心暂且放了下来,可侯三又回来了,她有些怕了,怕有些事情会重蹈覆辙! 林悦悦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成云寒见她不说话,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放在餐桌旁。 “娘子,别想了,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以后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方才我不应当让你一个人送饭的,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成云寒有些后悔,他的娘子到底在外头遇到了什么,才变成了这幅样子。 林悦悦转过头来看着他,他说出这种话也不过是安慰她,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回到书院去,那她又是一个人…… 林悦悦不敢想下去,握紧了双拳,在心里告诉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上一世她玩的过侯家三兄弟,这一世照样不会让他们得逞!定将他们送进牢狱里好好待着! 这么想着,林悦悦叹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没什么,方才回来的时候,有条大狗追着我跑,吓死我了。” 成云寒沉默,他的娘子不愿意同他说实话,但可以确定的是,刚才她一定遇上了什么! 他不再追问,将刚才留下的饭菜从灶台上给林悦悦端了过来,林悦悦便大口的吃起了饭,胃口极好,那模样,仿佛刚才的事并不存在…… 转眼进了十二月,不过一月左右就要过年,猪场的猪崽们长势良好,这时候鸡瘟也正在来临,林悦悦每天起床都能听到门旁邻居们在讨论哪家的鸡鸭又死了,从而将自家的鸡鸭捂得更紧了,即使这样也不行,等到第二天,鸡还是死了。 这些死掉的鸡,村里人在后山挖了个大坑,往里头扔,然后用草木灰铺在上头,每天都有人成群结队的往里头去,与此同时猪肉也涨价了,两个村里的人都羡慕林家,居然正赶上了这么个时候,而那些将猪卖掉的人家也后悔不迭。 只不过再后悔也不能将猪抢回来不是。 林大郎和吴梅花还有林阿大照着林悦悦教的,但凡有人问起来,便道,“这猪是替人家养的,到了过年都要给人送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些到镇上卖呢!” 这样的回答是为了防止有些怀疑,是不是林家的人搞破坏,引来这场鸡瘟,若不然怎么解释,正遇上鸡瘟,她们却养了这么多的猪! 倒是成云寒觉得蹊跷,养猪是自家媳妇想养的,上辈子这时候即使他一心读书也听过鸡瘟的事,那时候可没听见他媳妇想要养猪致富。 他只记得那时候天寒地冻的,林悦悦上山砍柴,他并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她小小的人背着大大一捆柴,他想要帮忙,可她两三步就到了厨房门口,将柴扔了进去,于是他只好收回了手,继续读书。 这一世,变化真是太多了,原本巴不得贴在他身上的娘子居然次次拒绝他,成云寒一想到每天晚上都要分两个被窝睡觉,看得着,吃不着,浑身都觉得难过。 这一世,娘子不搭理他,大约是老天派他受苦来的。 天冷了,成云寒穿了一袭长袍,夏天的时候他还有同林阿大他们相同的装扮,可冬天了,他就只有这样的衣裳,读书人的打扮,看着身上的衣裳,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第五十八章童养媳 第五十八章 林阿宝睡醒了一出门就看见成云寒一袭白色长袍站在家门口,忍不住道,“姐夫,你这么打扮可真好看!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姐姐说等开了春卖了猪就把我送镇上学堂里去,到时候我也要穿成这样,那多少小姑娘得喜欢我呀!” 林阿宝说的正欢,没注意到自己的姐姐就在身后,林悦悦一把敲上去,“送你去上学可不是送你去招惹小姑娘得,你这才十岁就天天想着小姑娘,赶明儿我给你找个童养媳回来算了。” “童养媳?我才不要!”林阿宝想到了隔三家的林小雨她家,她爹娘为了给她哥娶媳妇已经把家里老母猪卖给自己家,现在银子还不够,已经打算着要把她卖给别人家当童养媳了! 林阿宝想到就觉得难过,林小雨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下河摸螺丝了,她如今才九岁,她爹娘真是黑了心肝的! 林悦悦只不过随后一个玩笑,林阿宝居然变了脸色,她忍不住道,“阿宝,你这是怎么了?” “阿姐,你可千万别给我买童养媳,人家姑娘肯定不愿意那么小就离开家到我们家来的。” 林悦悦捏了捏他最近白嫩不少的脸,“想什么呢,还真以为我要给你找童养媳呢!美得你,有空去把那本三字经给我背熟了,据说你姐夫只用了三个月就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你看看你,三个月了,第一章看完了没?” 林阿宝摸了摸脑袋,“嘿嘿,我这脑子怎么能跟姐夫比。” 成云寒替他解围道,“阿宝如今刚开蒙,能把这些字都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得到姐夫夸奖,林阿宝得意道,“阿姐你瞧,姐夫都说我厉害了,你还不听姐夫的?” 林悦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揪他的耳朵,“敢挤兑你姐了是吧?” “阿姐饶命!”林阿宝笑着跑开,朝着两人做了个鬼脸往屋里跑去。 林悦悦笑着摇摇头,这小子,等她赚了钱之后一定头一个就将他扔去学堂,让夫子好好的管教管教。 不过说到这个,林悦悦又忍不住有些担心,阿宝是不排斥读书,但是他毕竟启蒙晚,家里还有这么多活计要做,虽然也不需要他多做什么,但是多少空闲时光少。 若是以后进了学堂跟不上被人排斥怎么办?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是要强了。 林悦悦想的多,柳叶眉微微皱起,一旁的成云寒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长臂一伸,下一秒却被林悦悦下意思躲开了。 “娘子……” 成云寒微微发愣,林悦悦却是不好意思道,“刚刚走神罢了。” 她面色微红,目光有些躲闪,成云寒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家小妻子身上的排斥,无奈一笑,开口道。 “娘子不必担心小弟,我如今已经回来了,有空便去瞧着他读书识字,将来送到学堂也必然不会不如他人。” 林悦悦眉目舒展开来,对呀,还有这个未来的首辅大人,这不就是免费的教育资源吗? 她一拍脑门,露出笑容,“瞧我,都忙糊涂了。” 不管成云寒能教林阿宝多久,也不管他们这段关系还能存在多久,反正…… 未来首辅教学,蹭到就是赚到!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林悦悦向自家爹娘说了这件事情,林阿大去喂猪这时候不在,只剩下林家爹娘和林阿宝。 这事一说出口,连吴梅花都愣住了。 这一瞬间,她看向成云寒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连忙夹了一块肉放在成云寒碗中,如今他们家日子过得还不错,在吃食上自然是往好了去。 “我家阿宝这个不成器的,还得是云寒你多看顾一下,若是他顽皮了去,你尽管告诉我,我操家伙亲自收拾他!” “阿娘我可是你亲儿子!”林阿宝小脸挤成一团,看着又可爱又好笑。 吴梅花瞪了他一眼,“你姐夫也是我亲儿子!” 林悦悦眨眨眼睛,心中暗叫不好,她娘这是真拿成云寒当亲儿子看了,那以后她要是说他们两得和离,她娘不得操家伙收拾她? 她心中觉得好笑,摇摇头也没怎么在意。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她还是先安心挣银子,有了银子也不怕将来不好过。 另一旁的成云寒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家娘子真的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不过……上辈子的他都能让她爱上,这辈子也一样。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午饭过后,林阿宝拿着林悦悦烙的饼去给养猪场的父子两送饭,他年纪小,在屋内坐不住,送饭这些伙计就让他来做。 成玉寒刚好也有事出去了。 剩下吴梅花娘俩在屋里绣花样。 这些花样都是前些日子让成云寒画出来的,他画工很是精湛,栩栩如生,吴梅花一边绣一边感慨,“当初还怕你过去受委屈,好在云寒有出息,也对你不错,娘这边也算是放心了。” 林悦悦手上没停,笑笑,“您就别担心好了,好好修养才是。” 说罢就将她手上的活计夺过来,赶着她去休息了。 吴梅花有些无奈,但是又没办法,嘴里念叨着,“这丫头,还真当我是泥做的。” 忙活了一下午,林悦悦自己又弄了不少出来,她虽然绣工一般,但是也多少有点自己的新鲜点子,缀上一些亮点总还是不难。 好不容易赶出来一些,林悦悦瞧着十分满意,起身伸了个懒腰。 结果一抬头就瞧见李玉娥和成香香这一对丧门母女,她扯扯嘴角,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娘和香香怎么来了?” 好些日子没瞧见这两人,她都觉得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 呵,果然这两人无处不在。 李玉娥还是老样子,一脸的瞧不起人,倒是成香香,看着很是不情愿,嘴巴撅着,倒像是挨了强迫似的。 林悦悦心中冷笑。 多半是想来她娘家这薅羊毛。 李玉娥白眼一翻,“亲家呢,怎么我们来了,她也不出来见见?” 吴梅花刚被赶去休息,这会儿估计正睡着呢,哪能听见这些。 林悦悦笑笑,“阿娘休息了,娘和香香今天来这是?” 李玉娥冷哼了一声,低头就瞧见了林悦悦放在桌上的花样,瞬间就被吸引了,只见上面的雏菊栩栩如生,勾勒的极美,素雅干净,“这是你绣的?” “自然……不是。” 她顶多算个中间人,样子是成云寒画的,绣是她娘绣的。 李玉娥看着喜欢,扯了不情不愿的成香香一把,让她过来看。 “她能绣出什么好东西。”成香香一脸的不情愿,结果视线刚一落在上面就移不开眼了,这花样倒是十分新鲜好看,虽说料子一般,但在乡下也是很不错了。 “这帕子……” 母女两对视一眼,李玉娥立刻将东西放进成香香怀里,眼珠子一转,“这帕子倒是还行,刚好香香最近缺个,现在倒是有了。” 林悦悦挑眉冷笑,这两人,嘴上嫌弃她的东西,拿起来倒是一点也没手软。 下一秒,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心向上,就朝着成香香,“三百文,瞧着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便收二百九十九文好了。” “什么?!这破玩意要三百文?我是你妹妹,林悦悦你怎么不去抢!” 林悦悦一摊手,神情无辜,“啊,我也想送给香香妹妹的,可是这是我娘连夜绣的要去镇上卖的,我哪来的脸张口就送人呀。” 她特意咬重了最后一句话。 李玉娥老脸一红,咬牙切齿道,“咱们是一家人。” 林悦悦更无辜了,眨眨眼睛,“是呀,可是我不会绣呀,至于我娘……难不成香香和您也想当我娘的女儿?做我林家人?” “我呸!你林家也配!” 李玉娥哪受的了这种刺激,对着林悦悦就要破口大骂,刚要开口,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嘴巴一闭,忍住了。 “把帕子放下。” “娘!” 成香香跺跺脚,一脸的不情愿。 只见李玉娥突然转变了神情,“你刚刚说这是要卖的?” “正是。” “既然如此,那正好让香香过来和你一起干好了,左右她如今成了亲,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做嫂子的,带她做些活计也是应该的,至于工钱,你就看着多给些好了,反正都是一家人。” 林悦悦在心底呵呵两声。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来了,她就说这两人没事来找她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想她了不成。 林悦悦摇摇头,笑容依旧很无辜,“娘,不是我不帮香香,而是她实在没什么用啊。” 画花样会吗?想点子会吗?绣工就更别说了。 鸳鸯都得成母鸡。 就这还指望她给钱?白给都别想! “你!”成香香一张脸涨的通红,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她生的漂亮,人又懒,最不乐意学这些东西,现在被这么说,还真是一点都没办法反驳。 眼瞧着自家女儿被林悦悦贬的一文不值,李玉娥哪能受这种委屈,当即两眼一蹬,撒泼似的吼道,“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看云寒他会不会休了你!” 林悦悦冷哼一声,拿成云寒压她? 正要说话之际,忽地清朗之声传来。 “自然……不会。” 第五十九章感动 屋内三个人都愣住了,皆是神色各异,林悦悦率先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成云寒,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怪意。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成云寒说不行? 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她为了成云寒忍着李玉娥和成香香两个人的作践,为他们当牛做马,还得被他们欺负污蔑。 一旦有问题,错误便都是她林悦悦的,那个时候成云寒说了什么? 他说阿娘和香香不会有错。 可是如今…… 林悦悦神色怪异,心头涌上一股难言之感,难不成成云寒也重生了?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下一秒她就摇摇头,怎么可能,成云寒从未爱过她,若是真的重生,他定是早就离开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一定是她想多了。 林悦悦这边脑子里想的东西多,李玉娥和成香香两个人也不好受,一个瞪大眼睛,另一个眼睛红红,活像是林悦悦欺负了他们一般。 林悦悦看的直撇嘴,双手抱胸,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们娘俩将伤心欲绝演了一个惟妙惟肖。 “云寒哥,你就眼睁睁看着林悦悦欺负我和阿娘吗?“成香香双眼红红,扑到成云寒身边,双手死死的扯着他袖子,泫然若泣,整个人楚楚可怜。 谁知,成云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朝着李玉娥道,“阿娘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离谱的话了,我与悦悦乃是夫妻,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阿娘若是再说这些话,云寒也只能带着悦悦离开了。“ “成云寒,你在威胁我?“李玉娥尖叫一声,气的快要昏过去。 “我是你娘!你居然为了这个小蹄子威胁我?“ 若不是还指望着成云寒考上状元将来给她争面子,她早就想把这两个人一起赶出去了,结果今天成云寒居然为了林悦悦威胁她? “云寒不敢,哪里敢威胁阿娘,也只是想请阿娘明白我对悦悦的一片赤诚之心,若是与她分开,云寒之后也未必能再有读书之心了。“ 成云寒神色淡淡,声音却不容忽视,带着威严。 林悦悦恍惚之间甚至觉得自己似乎瞧见了上辈子成为首辅高高在上的成云寒,那时候他也是如此。 李玉娥气得半死,成香香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完全想不通,她的云寒哥居然会说离不开林悦悦,离开了林悦悦他就不读书了! 这是什么话? “云寒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因为我嫁给成四子你就故意说这种气话?“成香香哭的双眼通红,紧紧的扯着成云寒,怎么也不肯松开。 成云寒瞧都没瞧她一眼,视线落在林悦悦身上,只见自家小妻子一脸看好戏的微笑,他颇有些无奈,用力将成香香甩开,“香香,你我乃是兄妹。“ 只是一句话,就好像斩断了成香香最后的幻想。 他们只是兄妹。 李玉娥捏紧拳头,指甲深陷肉中甚至都没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成云寒以前不是很听话的吗,从前她还傲气,这么个会未来状元郎被她拿捏在手中,以后他有了功名之后她就是状元娘。 从前不都好好的吗?这个林悦悦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李玉娥气的半死,可是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她如今只能拿孝拿捏成云寒,可是成云寒说不考功名,这可是她的死穴。 她在这村里名声不够好,成家也一直过得都是苦日子,若是成云寒能有功名,整个村子的人不得拿她李玉娥当活祖宗一样供着,到时候谁敢小瞧了她! 想到这,李玉娥硬生生忍住了,扯着成香香回了家。 真是小瞧他们了。 这一次,全程林悦悦没有说一句话,等到人走了之后吴梅花才从里屋里出来。 李玉娥声音那么大,林家又不算大,她就是死人也被她一嗓子该吼醒了,可是一醒来便听见自家女婿护着女儿的声音,她心头一热便没出去。 “云寒回来啦?悦悦快去做饭,等等你阿爹他们也该回来了。“ 关于之前的事情吴梅花只字不谈,只是招呼成云寒,林悦悦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自家阿娘扯到了厨房。 等到了厨房,吴梅花拿了块羊骨,仔细的炖汤,林悦悦看的好笑,凑过去打趣道,“阿娘今天怎么舍得了?“ 这羊骨可是吴梅花一直舍不得吃的,如今却舍得拿出来。 吴梅花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去,给我备菜去。“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眼泪潸然,林悦悦慌了神,忙伸手去扶,“阿娘这是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日子还哭起来了?“ “悦悦,阿娘就是为你高兴……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他能护着你,娘就高兴。” 吴梅花伸手抹了一把泪,爱怜摸了摸林悦悦的头。 林悦悦瞬间哭笑不得,心头的感动却是一点都没少,她最庆幸的就是能够重活一次,好好的弥补和照顾自己的父母。 “您别担心,我的日子过得好着呢。” 如此一说,吴梅花这才放心。 吃过晚饭后,林悦悦便和成云寒回了家,她一回去便去烧水,今天忙了一天,她早就累了,早些睡觉为好。 好不容易忙活完后,林悦悦上了床。 下一秒,充满攻略性的气息向她涌来,林悦悦被一双大手揽入怀中,她刚要闭眼就被惊醒,猛地回头却感觉到耳边温热的触感。 “娘子,地下冷。” 这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 林悦悦身子一僵,声音干巴巴的,“那我去地上睡。” 她刚要起身,下一秒却被身后男人的大手死死的扣在怀里,“你就这么排斥我吗娘子?” 林悦悦干笑两声。 这哪是她排斥呀,这不是你上辈子不当人,她有心理阴影。 “天冷了,明天我就去打床被子给你,今日……”林悦悦咬牙,“便先将就着睡吧,左右……也不会有事。” 原先她是不在乎的,可是现在的成云寒不对劲,很不对劲,之前他们差点就……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有余悸,但是今天成云寒又帮了她说话,狠狠的回怼了李玉娥母女,她今天若是还将他赶下床,好像是有点不近人情。 林悦悦微微咬唇,“你先松开我。” 下一秒,她起身离他远了一些,将被子分了一半给成云寒。 然后缩着身子沉沉睡去。 她今天是真的累坏了。 身后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摸不准林悦悦的态度,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悦悦要排斥他,也许这一世还发生了其他他不知情的事情。 成云寒抿唇,感觉到林悦悦平稳的呼吸后,小心翼翼的探过身子,将她揽入怀中,感觉到怀中女子娇躯的温度这才放心。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再向上一世一样,他宁愿做一个普通的农夫也绝不会再放开林悦悦的手。 成云寒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林悦悦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在梦中又梦回了前世,见到了那个时候冰冷无情的成云寒,还有他们还未曾出世的孩子,眼泪不禁顺着眼角滚落。 温热的泪珠落在他手指处,成云寒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和林悦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悦悦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只能慢慢探了。 这边林家其乐融融,可是另一边成家却是阴云密布,李玉娥一回去就将门狠狠的摔上,恨恨道,“林悦悦这个小蹄子也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能让他死心塌地。” 成香香还没缓过来,哭的抽抽,“都说了林悦悦不是好东西,死皮赖脸非要让云寒哥娶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李玉娥瞪她一眼,“别哭了,你亲都成了,好好过日子就是。“ 不是她不想,而是现在成云寒护着林悦悦她也没办法拿捏。 “娘你就是不管我!“ 说完她哭着跑回房间。 刚好回去的成四子在门口听完了全程,他沉思片刻回了房间。 瞧见成香香哭的伤心,喊着心肝宝贝的哄了半天,好不容易哄好之后,这才开口,“香香,你想不想报仇,那个林悦悦如此陷害你我,你就不想给她好看吗?“ 成香香果然不哭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成四子嘿嘿一笑,探过头去,“我记得林家现如今不是在搞养猪场,你和林悦悦好歹也是从小到大的姐妹,如今咱们若说赚钱,还不是林家,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若是能将我安插进去,咱们家也能捞上一笔。“ 最关键的是,他也想看看,这林家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密。 刚出现鸡瘟,·林家就已经养猪了,他才不相信林家说的话,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最关键的是林悦悦之前那么害他,他要还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忍着,进了林家养猪场他也方便对林悦悦下手。 成香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让她去找林悦悦算什么,只要能不让林悦悦好过,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绝不会放过林悦悦那个贱人!“ 烛光下,成四子的脸显得狰狞无比。 第六十章矛盾再起 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起来了,因为惦记着昨天晚上的事,她直接去找了吴梅花,说了想要再打一床被子的事情。 吴梅花也是刚起来,睡的还有些迷糊,先是嗳了一声,等到开始忙活手头上的事之后这才突然觉得不对劲。 打一床被子? 林悦悦现在用的被子可是她特意打的,松软暖和,就是为了等她回家时能用上,绝不会有错,怎么着现在还要再打一床? 吴梅花有点没想明白,趁着干活之际扯了林悦悦来问,“你那被子莫不是不能用?” 林悦悦摇摇头。 “那你好端端的要什么被子?” 林悦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哦给成……”话到嘴边,成云寒三个字差点就被说出来,林悦悦回过神了,讪笑,“就是天冷了,一床不够,毕竟我们是两个人。” 这种鬼话吴梅花真是一句都不相信,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还想瞒我,你还没和云寒同房吗?” 上次林悦悦说的时候她对成云寒还有些放心不下,可是如今云寒已经做的如此妥帖,成亲没多久的小夫妻却连房都不圆,这还说的过去吗? “阿娘,您别担心那么多,我和他真的没事,他如今还要读书高中,沉迷女色不好,阿娘不如这样想,若是为了这些耽误了相公高中,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林悦悦嘴上扯了个理由,说着都是为了成云寒好的大道理,心里却想着。 他们这日子还指不定能过多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糊弄吴梅花再说。 吴梅花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悦悦,“你当真没骗我?” “哎呀,您就放心吧。” 吴梅花这才放下心来,张罗着重新去打一床被子的事,如今天气冷,她也担心成云寒冻着,还不知道自家闺女怎么对待人家呢。 待吴梅花走了之后林悦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阿娘如今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 没几天过去,吴梅花就送了一床被子过来,成云寒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本想说些什么却瞧见自家娘子得意的小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就先让她高兴高兴吧,以后总有机会。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林悦悦又回忆了好些花样,加上她自己也总是有许多新点子,她找了成云寒来,让他画,自己说,两人配合倒是不错,这么几天下来倒也弄了不少新的花样。 她的绣工不行也总不能老让吴梅花来做,总是要找些其他人的。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去镇上买些质地好些的料子,先将花样都绣出来看看,先拿去镇上试一试,若是好她也就放心了。 正想着,成云寒突然问了一句,“这几日香香是不是经常过来?” 林悦悦先是一愣。 “嗳?” 说到这,她倒是忘了,这几天她正忙着手里的事情都忘了每隔几天成香香这个搅屎棍,林悦悦嗯了一声,“我林家建了养猪场,她过来问我能不能将缺不缺人手,能不能将成四子送进来,我没答应。” 她话说的冷淡,全然不在意,只当是一个笑话。 成香香说的话她根本就不当回事,让成四子进来?笑话! 成四子现在还对她当初的事情怀恨在心,再加上一个成香香,指不定有多恨她呢,成香香虽然歹毒,但也没脑子想到这些,而且过来找她的时候明显心不甘情不愿,刚开始还带着几分高傲,见她不答应,后面几次却是放软了态度。 她想想就觉得好笑,她林悦悦看着像那么没有脑子的人吗? 她还指望着将来小猪崽卖出去大价钱,怎么可能会让成四子过来捣乱。 至于成云寒会不会在意这件事她一点都不关心。 谁知,成云寒听了一点不悦都没有,反而点点头,“你不用管他们,不必因为我,做你想做的便好。” 林悦悦微微发愣,眼眶微红,低着头不说话。 上辈子她多想听见这句话,可是到死都没等到,如今在这一世她不在乎了却听到了。 “娘子……” 见她不说话,成云寒又喊了一句。 林悦悦吸吸鼻子,嗯了一声,声音淡淡,“成大哥放心吧。” 这一世,她只为自己和父母而活。 一夜无梦 想着料子的事情林悦悦起了一个大早,她和村头的李大哥已经说好了,坐他的车进城,刚好他也要去毕城进货,捎带着她也没问题。 按照约定的时候她和成云寒过去就瞧见憨厚老实的李大哥站在村口像他们招手,热情道,“你们小两口这是进城做什么?” 林悦悦乐呵呵的将手里的大包子递过去,“我们去买些料子回来看看。” 这包子是吴梅花一大早蒸的,还透着热气,实在的很。 李大哥也不废话,“大妹子快上来吧。” 林悦悦拉着成云寒上了车,牛车刚要离开,后面传来一道女声,“成家媳妇,成家媳妇,你家出事了,快下来去看看,快下来!” 林悦悦认出了这个婶子,皱了皱眉头,这婶子可不是林家村的呀。 多半是李玉娥母女又开始作妖了。 心里这么想,林悦悦也没有说出来,而是下了牛车,微微皱眉道,“婶子有话慢慢说,我们家怎么了?” 这婶子大概是跑的着急,喘了几口气,看见林悦悦手里被包起来的包子一把夺了过来,揣在怀里,这才急急忙忙道,“让婶子缓缓,你娘出事了,你快些和云寒回去瞧瞧。” “我娘?” “你娘做活计的时候摔了下来,磕到了头,现在正在家里叫唤呢,成四子又不在,就香香一个丫头没办法的,你们做哥哥嫂嫂的快些回去,该请大夫的请大夫。” 林悦悦惊呆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成云寒,却见成云寒面色不变,“我回去看看,你进城便是。” 这样的确解决她不少麻烦,林悦悦下意识的就想点头。 那婶子一听,直摇头,“不行,这哪成啊。” 她可是领了任务来的,要是林悦悦不回去这哪行。 林悦悦一瞧这就知道肯定是李玉娥新出的幺蛾子。 她沉思了一会,“你代我去城里,我现在回去看看。” 既然李玉娥不惜装病非要让她回去,那必定是想出来什么办法对付她,她倒要回去看看,不去才是怕了她。 说定之后林悦悦就懒得多说了,没等成云寒说话就直接向那个婶子道谢,然后直接去了成家。 她倒要看看李玉娥和成香香想做什么。 果然,一进门,成香香就直接干脆利索的把门关上,然后没好气道,“娘在里面。” 没等她说话,成香香就进去了。 林悦悦挑挑眉,也顺着走了进去,只见李玉娥躺在床上,哎呀哎呀的叫唤,脸色有些发白,但是额头处却是一点都没事,她忍不住挑眉。 摔到了头? 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受伤了,身子不要紧吧。” 李玉娥冷哼一声,支起身子翻着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一对不孝的,我真是没了运气,好不容易养大个儿子,结果还娶了你这么一个媳妇,简直就是倒霉!” 这种级别的狠话对林悦悦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她微微一笑,替李玉娥夹被角,笑容很是无辜,“娘说什么呢,娘不是一直指望着相公高中吗,怎么又说他没用?” 她乐呵呵的瞧着一点也不生气,李玉娥看着她那张笑脸被噎住了,一瞬间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没好气道,“你爹走得早,只留下两个孩子,云寒如今是成家了,可是香香还小,刚刚成亲,你们做哥哥嫂子的能帮就帮帮。”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家里如今银子不多,我记得你当初进门的嫁妆银子有五十两,不如拿出来让四子和香香做个小生意,他们过得好了,你们也能好过一些。” 原来是盯上了她的银子。 林悦悦装傻道,“娘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 李玉娥咆哮道,“我说你拿银子补贴一下香香!” 林悦悦眨眨眼睛,笑容无辜,“娘,您说什么呢,我还是听不懂。“ 李玉娥彻底沉默了。 这里没什么人,林悦悦就是装傻也没办法,不过她还留了后招。 李玉娥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一时间屋内显得无比沉寂,林悦悦笑笑也不说话,她也不打算离开,干脆就坐在李玉娥身边,也不说话,就笑着盯着她看。 李玉娥一睁眼就看见那张娇媚的容颜,眼眸含笑,看的她浑身发毛,呵斥道,“你在这里碍着干什么,还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林悦悦乐呵呵的笑,“我来照顾娘啊。” 李玉娥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让你照顾你装傻,让你给钱你装傻,让你帮忙你直接装听不见,偏偏她还没一点办法。 李玉娥真是心梗的厉害。 好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砸门声。 “开门!给老子开门!” 砰砰砰的声音敲的极响。 “成四子老子知道你在家,开门!” 李玉娥心头一喜,终于来了! 第六十一章欠债还钱 “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要债的来?“林悦悦脸色发白,瞧着倒像是比李玉娥还像个病人,她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床上,差点就压在李玉娥身上。 吓得李玉娥连连闪身,笑话,她这毛病虽然是装的,但是要这么硬生生的挨一下她也受不了啊,就知道林悦悦这个小贱人不安好心。 李玉娥连忙下了床,生怕林悦悦再来一出,真的伤到了自己。 嘴上还骂道,“你急什么,这个家里现在就我们娘三个,你这个做嫂子的还不得就是顶梁柱?“ 怕成这样。 李玉娥嘴上骂着,心里却是十分得意的,成四子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果然将这个小蹄子吓的不轻。 林悦悦心中冷笑,脸上却是装出来一副害怕的模样,门口的敲门上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砸门的力度更是逐渐加大,脆弱的门板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砸碎一般。 若不是看李玉娥不紧不慢的样子知道这是她的算计,林悦悦还真要好好的想一下对策。 “阿娘,到底成四子欠了人家什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云寒也不在,我们几个女人哪有办法。“ 林悦悦表情惊恐,脸色苍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单薄的身子像是下一秒就能昏厥过去,李玉娥甚至都开始怀疑林悦悦和她到底哪个更像病人。 李玉娥咬牙,“你去给他们开门,让他们进来说,一定有误会!“ 林悦悦偷偷翻了个白眼,有个鬼的误会。 “阿娘不行!咱家没有男人现在,让他们进来我们哪能啊,而且香香名声已经够差了,再放男人进来,她岂不是成了荡付?“ “放你娘的屁!“李玉娥忍不住直接骂了一句,顾不得别的了,叉腰骂道,”你个烂心肝的,你自己就是当了荡付香香也不是!“ 成香香早就和她说了当初林悦悦的算计,她心里一提起这个就气的要死,虽说成四子如今看着也还行,但是她家香香长得那般美貌,能嫁给成云寒将来还能当个状元夫人。 她嘴里说的不乐意,其实心里比谁不高兴。 成云寒是有大出息的,这就意味着成云寒被彻底绑死在了成家,结果跳出来一个林悦悦。 李玉娥想着就来气,一双眼睛泛着毒光,这个林悦悦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任由他们算计呢? 林悦悦委屈的缩了一下脖子,眼眸微闪,假装为难道,“我也是为了香香着想,毕竟她上次的丑事才过去不久,这放男人进来说出去多难听啊,再说了,娘你名声也不好,何必让人家来戳我们脊梁骨呢。“ “给我闭嘴!开门!“李玉娥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要不是后面还需要林悦悦,她现在就想趁着没人上去撕烂林悦悦的脸皮! 瞧见李玉娥被自己气成这样,林悦悦乐呵呵的准备去开门。 却见成香香就躲在门口偷听,林悦悦冷笑,揉出一个害怕的表情,慌忙去扯成香香的手,“香香你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害怕。“ 成香香见她上钩刚得意着就见林悦悦突然来扯她的手,力气大到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话都来不及说,就见林悦悦一把拉开了门。 外面的人正敲门,见里面没反应,心里正盘算着,其中一个悄悄的问成四子,“你确定开门是林家村的那个?“ 成四子笃定道,“一定是,待会开门可要好好给她一个下马威!“ 他这次可是和李玉娥他们做了最好的打算的,一定能从林悦悦身上捞一笔,不仅如此,他还要好好的让林悦悦这个女人受点苦头。 领头的那个是成家村有名的二流子,一向是好吃懒做,什么也不干,挣钱不会,赌钱倒是最会,他自己玩出了名堂,干脆在村里也弄了一个赌场让这些人们下地回来有空可以去赌一把,倒也发展的不错。 而且他家里在镇上有个当县太爷的表舅,虽说差着亲近但也多少能说的上话,村里人都不敢惹他。 成大壮等的不耐烦,一把扯过成四子,冷哼了一声,“真的能要到?“ 雇人也是要银子的,成四子如今也是真没钱了,他身上那些银子可是要留着应急的,这些日子为了哄成家这对母女他花了不少钱已经,若是不从林悦悦身上拿到那五十两,他可真是亏达发了,还不知道以后要赔多少。 成四子连忙装孙子,点头道,“哥还不知道我成四子是什么人吗?就没说话不算话过,里面是我嫂子,嫁妆银子可不少。” 成大壮眯了眯眼睛,伸手拍拍他的脸,“最好说话算数,给我继续敲。” 话音刚落,门开了。 露出一张女子惊慌失色的脸,前面几个开门的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脚,骂道,“臭娘们儿还不给你爷爷开门,知道你男人欠了我们哥多少钱吗?不知好歹的东西!” 成香香还没反应过来,心口处就被踹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喉咙当即就有血腥味涌出来,她差点昏过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来林悦悦早就有了准备,她扯着成香香的手,刚一拉开门就一个闪身躲在了成香香身后,任由她被门口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为了装的像一点,她扯着成香香的衣袖,还被连带了一下,人也摔了出去,不过不怎么疼就是了。 顶多擦破点皮。 成四子被人挡在后面,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只听见啊的一声,两道女声,他心里美滋滋,还以为是林悦悦被收拾了,旁边的成香香被吓到了。 心中得意极了。 林悦悦整个女人总算是遇到报应了。 下一秒,却听见啊的一声惊呼声。 “香香!你怎么了!阿娘你快出来,这群人把香香踹晕了!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里正。” 成四子整个人都昏了。 什么? 被打的是成香香?那林悦悦呢? 他连忙挤开人群过去看,却见成香香昏在地上,胸口处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而林悦悦则是一点事情都没有,顶多就蹭脏了衣服,别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香香!”他大吼一声,刚想说话,却被成大壮一脚踹过去摔了狗吃屎,这是在警告他。 成四子只能忍着咽下这口气。 他能忍,里面的李玉娥却是忍不了,她一出来就看见自家女儿成了这副模样,整个人差点昏过去,哭号着,“香香,香香你怎么样,都是你这黑心肝的嫂子呀,害你变成这个境地,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娶她过门。“ 她哭的死去活来,这个时候还不忘了算计林悦悦,林悦悦也是无语。 看了一场好戏的成大壮这时候忍不住了,他先是打量了一把林悦悦,女子娇媚的眉眼,还有那勾人的身材,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你就是林家村嫁过来那个小娘们吧。” 林悦悦本能的皱眉。 这人她不熟悉,前世今生都只是听说过而已,她知道成四子一向和他混在一起,却不知道这人有何本事。 现在他看在她身上的表情实在是淫邪的厉害,她本能的觉得不舒服,身子不动声色的往李玉娥那边偏了偏,“你是谁?” “你知道你妹夫欠了我们成哥多少钱吗?”一个胖子挤过来,狞笑着,“整整五十两银子!你们看怎么办吧,今天我们人是来了就不可能空着手回去。” 林悦悦恍然大悟,原来是盯上了她的嫁妆银子。 她张大了嘴巴,做出一副惊呆的样子,“什么,五十两,你就是把香香和娘一起卖了家里都没有五十两。” “相公如今还要赶考用银子,家里怕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说完林悦悦就扑倒在李玉娥身上,死命的晃着,“娘,您倒是说句话呀。” 李玉娥哪还有心思说话,直接骂道,“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家里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你难不成还能亲眼看着四子和香香死吗?” 林悦悦在心底默默吐槽,她还真能。 只要她够狠,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下足了决心,要把这事闹出来,李玉娥不是想打她的嫁妆主意吗?那她就把这银子到底去了哪都说出来,若是把事情捂在家里,李玉娥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蹭着李玉娥哭喊之际,林悦悦直接找准了机会,偷着跑了出去,嘴里大喊一句,“娘你等着先撑一会,我这就喊人来救我们!” 李玉娥:??? 成大壮:??? 现场安静极了,谁也没说话,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就让一个女人逃了出去? 成大壮气的想骂人,一巴掌扇到成四子脸上,“给我追!” 林悦悦跑到外面,她运气好,一出门就遇见了隔壁不远处的徐寡付,刚巧这个时候成云寒带着林阿大也来了。 林悦悦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别回去,找人去找里正他们过来,顺便把全村的人都喊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成云寒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他明白,林悦悦这次不打算忍了。 第六十二章惊喜还是惊吓 另一边,成大壮和成四子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林悦悦,骂了一句,“这小贱人跑哪去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这成家村里混的多少也算是还不错,哪里受过这种气,实在是太气人了。成大壮忍不住把脾气发泄在成四子身上,“都是你出的混账主意,我不管,这银子我今天要定了,五十两拿不出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成四子这才知道害怕,心中暗骂林悦悦歹毒,连忙求饶道,“哪啊,您放心,林悦悦那个小贱人身上绝对有五十两银子。” 他打听的清清楚楚,林悦悦身上带着的就是五十两银子。 听他保证完,成大壮这才放心,他办事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出过乱子,今天还是头一个,“你最好给我靠谱一点。” 他们的人根本没找到林悦悦的踪影,就好像这个女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成大壮都摸不清这个女人能躲去哪。 最后他只能带着人领着成四子回了成家,里面成香香刚被瘦弱的李玉娥拖进屋内,成四子看着忙去帮忙,最后被李玉娥狠狠的白了一眼。 “香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成四子连忙点头,“您放心吧,等会林悦悦那个小贱人回来,阿娘可要好好配合我们呀。” 李玉娥心中有点迟疑,但是还是硬着心肠点了点头。 一群人又等了一会,就在他们以为林悦悦不会回来的时候,人群中说话的声音传来,其中夹杂着一道清脆的女声。 “乡亲们就在这,你们看那群人还没走,大家伙给我们家评评理。” 成四子定睛一看,那站在成家村里正面前的不是林悦悦的还能是谁,他傻眼了。 怎么把里正他们都喊过来了。 成大壮不怕里正,可是他怕呀。 他没有县太爷舅舅呀! “成哥,这.......” 成大壮眯眯眼,抬腿就是一脚将成四子踹了出去,咧嘴笑道,“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是这个道理!” 林悦悦面色一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退后了两步,她生的漂亮,村里还是不少人看她漂亮,如今一个妇人家被逼成这样,开口说句,“行了,你要钱也别吓唬人家,又不是成家媳妇欠你钱。” 林悦悦感激的朝那位大哥看了一眼,她当然知道没用,叫人来是为了解决李玉娥和成香香,对付成大壮,她没这个必要。 成大壮抬脚踹了踹还躺地上不敢动的成四子,嗤笑一声,“你倒是求求你这嫂子,还不上这银子,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他说的话可不像是假的,倒像是认真的,成四子咬牙看向李玉娥,连忙起身跪在李玉娥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娘啊,求您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和香香过日子,我要是今天残废了还这么照顾香香,您就求求嫂子让她救救我吧。” 他哭的惨,活像是亲爹死了一样,林悦悦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 林悦悦没说话就只是站在一旁,眼瞧着林悦悦装死,李玉娥也忍不下去了,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了自己一把,然后整张老脸都白了,眼圈红红,猛然之间向着林悦悦扑过来,哀嚎道,“悦悦,算是娘求求你了,咱家实在是没银子了呀,四子这个不靠谱的欠了人家银子,可是他再怎么说也是香香的男人呀,你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 她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年轻时候也是风姿卓卓的,老了也不丑,不然也不会有着成香香那般好看的样貌,虽然她心思多又刻薄,但是哭的样子到底还是让人心生怜悯的。 有几个村里的男人已经忍不住叹气了,“哎,要说她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也不容易,怎么就碰上这种事,林家这小丫头要是能拿出银子也好,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先度过难关才是正理。” 村里的男人纷纷点头,就连成家村里正都点点头。 欠债还钱那是没得说,换了别人他还能帮着劝劝让别逼的这么紧,可那人是成大壮,附近谁不知道,欠谁的银子都不能欠他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饭点了,女人们都在家里做饭,只剩下这些刚刚做完活计的男人们,他们被村头的消息吸引也赶了过来。 这些男人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为李玉娥说话,话里话外都是默认她林悦悦兜里有银子,就应该给别人犯下的错误擦屁股。 事情不是自己家的谁能让别人忍让,林悦悦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她吸吸鼻子,眼眶一红,泪珠从娇媚的脸庞划过,瞧着惹人心疼,她不闹腾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垂泪。 林悦悦生的好看又年轻,哭起来可比李玉娥这半老徐娘有滋味多了,就连里正都忍不住问,“成家媳妇,你这是哭什么?” 林悦悦抹泪,视线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夹着几分凄厉,“你们都知道我嫁妆银子有五十两是吗?” 一时间人们都面面相觑起来。 林悦悦继续哭喊道,“当初我劝过香香成四子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他们还是要私通,因为他们两情相悦!大家都知道我是怎么嫁进来的吧,我相公读书考功名又是谁出的银子吧?” “你们都知道吗!!” 林悦悦猛地大吼一声。 声音颤巍巍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还真是知道,这林悦悦就是看上了成云寒,若不是她带着银子又肯供成云寒读书考功名,恐怕依照李玉娥的性格也不会同意。 这样一说倒是有点惨了。 林悦悦心底冷笑,面上继续哭诉道,“阿娘不喜欢我我知道,她看不上我我也知道,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大家也听说了吧,娘拿着几分钱让我去买面,还要买豆腐,这些我都忍了,大家听说我说一句委屈了吗?” 几个男人还真沉默了。‘ 这事他们还真没听说。 倒是林悦悦嫁给成云寒至今还没圆房的事情人尽皆知,怎么听也像是林悦悦更惨一点。 人就是如此,总是会对更弱者产生同情,再加上林悦悦一向软弱的形象和李玉娥的泼辣狠毒,他们还真的就相信了。 “这倒是啊,说的也是啊,林家小丫头是个安分的。” 李玉娥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极道,“放你娘的屁,说这些做什么,当初不是你自己要进门的?今天家里有难,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我和香香去死!” “呵,你倒是去啊,成天睡逼人家小媳妇做什么?” 忽地,人群中传来一声讥讽的笑声,徐寡付从几个男人的边上挤进来,叉腰骂道,“你可真是不要脸到家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惦记人家嫁妆银子吗。” 心思突然被揭穿,李玉娥瞬间恼羞成怒,若不是成四子使劲使眼色她现在就要上去刮花徐寡妇的脸。 徐寡付才不管这些,“我呸!” “大家伙都知道林家小丫头有五十两银子,怎么他们成婚这么久了,怎么大家伙不问问这银子都花了没有!” 这么一想大家瞬间就明白了。 成家有地,但是成云寒要考功名,成香香和李玉娥两个女人又不可能下地做活,成四子好吃懒做是出名的,这个家是谁花银子养着还真不好说。 “这李婆娘是有点过分,媳妇的银子都花在他们身上了,还不知足,现在逼着人家这不是逼人家去死吗?” 大家议论纷纷一时间,里正咳嗽了一声,面向林悦悦道,“你身上可还有银子。” 林悦悦抹泪道,“我哪里还有,本来是还剩下一些的,前段时间给香香成亲用掉了些,我如今还在愁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娘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胡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玉娥气的要吐血,她有苦说不出来,他们根本没花到林悦悦一分钱,成家还有些家底,但是她不能说。 说了就是她不肯供养成云寒读书,将来成云寒有了功名,村里人肯定会说三道四。 这口气李玉娥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她气的要死,可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挣扎道,“你不是还有银子做些活计吗?” 林悦悦眨眨眼睛,点头道,“是呀,我全给我娘了呀,我娘研究出好些新花样,我们预备将来去镇上卖,现在正在找绣工好的婶子帮忙呢,我娘需要银子,我当然就出了呀,再说......” 林悦悦神秘道,“这不叫给,而是入股!将来我娘挣了银子也是要加倍给我的。” 说完,她转向里正那边,朝着那些看热闹的男人们喊道,“若是哪位婶子绣工好便来找我,我娘给的工钱要比以前的东家高一点,婶子们要是不嫌弃尽可以来。” 里正听着也心里一动。 这可是带动全村挣银子的营生啊。 林悦悦现在没钱也是应该的。 李玉娥听了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痴痴道,“所有银子你都给你娘了?” 林悦悦乐呵呵的一笑,“是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六十三章新的开始 林悦悦的五十两嫁妆银子没了,全都花光了,一分钱都不带剩下的。 李玉娥脸色刹那间白了,之前是装病刻意冻出来的,现在是真的白了,她嘴唇乌青一片,看上去十分可怖,手指死死的抓着成香香的手,力气之大。 昏过去的成香香发出一声痛呼,缓缓睁开眼睛,“阿娘?” 李玉娥一张脸涨起来,和之前得意的模样大相径庭,成香香吓了一跳,胸口还在不停的传来痛感,之前那一脚可真是伤到她了。 现下,她已然顾不得自己,连忙向四周环顾,却见一群人正围着他们,不由得皱眉道,“这群人怎么还在,林悦悦没给银子吗?” 一想起刚刚那一脚她整个人都气的要死,对着林悦悦怒骂道,“林悦悦你这个贱人,居然拿我去挡这群人,云寒哥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林悦悦眨眨眼睛,退后了几步,一脸的委屈,“香香,我真的没有银子了呀,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就是在人前毁我名声我也拿不出银子呀。” 不就是装绿茶吗,谁不会。 林悦悦嗤笑一声,躲在徐寡妇身后,活像是被欺负了一般,惹得来看热闹的几个婶子对着李玉娥母女破口大骂。 女人可不比男人,男人们对于八卦多少只是知道皮毛,而女人可是八卦传播的中心。 家家户户,谁家有点腌瓒事别人不知道啊,尤其是李玉娥和成香香母女,用村子里女人们的话说,那就是这娘俩都不是好东西,贱人的女儿也是个小贱人。 谁没有受过婆婆的委屈,谁没有被婆婆要过嫁妆银子,但是这么过分还要污蔑人家名声的可真是第一次听说。 李玉娥不愧是李玉娥。 年轻时候挑事的一把好手,到了老了也不安分。看着就惹人厌烦。 几个婶子联合在一起开始骂,把李玉娥那点破事说的绘声绘色。 “年轻时候就不要脸,勾搭这个勾搭那个,到了老还不说安分一点,我看哪,迟早遭报应,不如干脆让他们分家算了。” 林悦悦心中一动,她倒是想分家,不过成家只有成云寒一个儿子,而成香香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分家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这次做也没想能真的摆脱这对母女,只是想着最近她要忙生意,要养猪,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斗,而她身上唯一能被惦记的就是那五十两银子,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她过来的时候有五十两银子,那现在她就把这五十两银子公布出来,省的一个两个的惦记。 果然,这话一出,里正瞪了那女人一眼,“说的什么话,哪有儿子女儿分家过得。” 成大壮听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他一把扯起成四子,冷哼道,“老子不管你分不分家,老子只知道你欠了我的银子。” 成四子咬牙,目光看向林悦悦,祈求道,“嫂子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林悦悦眨眨眼睛,吸吸鼻子,默默垂泪,“嫂子也没有什么办法呀,家里日子难过,你大哥还要赶考,我去哪里找银子。” 说完,她目光移向成大壮,声音清脆,掷地有声,“我家没银子!” 一分钱都没有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要成四子就拿去! 成大壮要过不少债,还没见过这么直白说话的,他来了几分兴趣,色迷迷的眼神落在林悦悦身上,“行啊,我可以不要银子,小娘子你过来陪我做一夜夫妻,这事咱们一笔勾销。” 林悦悦冷笑,“我要是不呢?” “那就砍他一根手指,当作补偿。” 这是他向来的规矩,虽说成四子没欠他银子,但是他既然敢来找他,没有银子拿他可是不乐意的。 成四子一听顿时眼冒精光。 目光落在林悦悦身上,对呀,还有林悦悦这个女人。 想得倒是美! 林悦悦没想到这些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她低头揉出一个笑容来,轻声问,“一定要如此吗?” 对面一群人哄笑起来,“我们大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既然这样,林悦悦也不想多说了,她看了看里正,又看了看李玉娥,前者低下头,后者眼神露出期待和怨毒。 倒是徐寡妇几个女人看不下去,就要上去骂,不过都被他们男人拉住了,他们可不想惹是生非。 林悦悦冷笑一声,“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闻言,李玉娥他们皆是一喜,居然同意了! 林悦悦同意了! 成大壮也很意外,他没想到林悦悦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他添了添嘴唇,银笑道,“行,那哥哥就等着你。” 下一秒,只见林悦悦跑去了厨房,从中拿出一把平时李玉娥剁肉用的刀,朝着成四子就直接冲了过来,动作迅猛,啪的一声。 “啊!贱人!我的手!” 成四子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成家村,在场的男人们看着都惊呆了,只见林悦悦一刀下去鲜血尽出,成四子手指头虽然还在手上好生生着,但是却早已血肉模糊。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狠狠的朝着成大壮看过去,眼神中带着决然,声音充满了嘶哑,“欠你的,还清了!” “疯女人,疯女人,算老子倒霉,我们走!” 在场的没人敢说话,现在的林悦悦身上带着一股血气,瞧着就不好惹,从来没人想过看着温柔的林悦悦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有几个婶子小声说道,“这是被逼疯了吧。” “别说,还真是,我要是遇见这种婆家,早拿着刀子把他们都砍了喂猪。” 男人们看着一阵胆寒。 现在的女人也太不好惹了。 李玉娥和成香香瞪大眼睛,看着痛死过去的成四子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到成云寒赶来之后,她顿时回过神,“云寒,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她这是要杀人呀!!” 李玉娥看着就害怕,今天她敢剁了成四子的手指头,明天说不定就敢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呀。 太可怕了。 她一想想刚才那场景就觉得浑身发冷。 成云寒一回来就看见这副模样,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家柔弱无助的小妻子拿着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眸光带着一股恨意。 他愣住了。 “与我娘子何关?”‘ 林悦悦愣住了,她终于回了神,回眸看向成云寒,只见男人身上只穿着最简单的一袭白袍,面容俊朗,眼神平静,从漂亮的眼眸中还能看到心疼。 她一时间沉默了,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却没想过这一幕会被成云寒看见,上辈子的许多事情都如过往云烟,散了是散了,可是那些遗留的疼有时候还是会突然出现,她上辈子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 爱到失去自我,如今…… 林悦悦不说话了。 成云寒只觉得心疼的不行,他上前几步将林悦悦拉至自己怀中,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娘子不怕,相公回来了。” 林悦悦只觉得有点恍惚,她怔怔的看着他,“你……” 不是说了不让他过来吗? 成云寒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一笑,“傻丫头。“ 他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知道你不想再忍了,我怕我出现会影响你,听见大哥说你拿刀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说罢,他将林悦悦掩藏在身后,面向李玉娥和成香香,目光平静,“阿娘觉得我娘子做的有错吗?” 李玉娥一愣,随即大怒道,“休了她,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不肯拿钱救命就算了,居然连和男人睡一晚救命都不愿意,这样…….“ 说着说着,李玉娥愣住了。 这是在给成云寒的头上戴绿帽子啊。 看着成云寒平静的眼神,她没由来的有点犯怵,“我不管,把她休回娘家去。“ 林悦悦绝对不能再留了! 成云寒笑了笑,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娘认为全是我娘子的错了?既然这样……“ 他伸手将林悦悦手中的刀夺过,缓慢的走到已经昏死过去的成四子面前,微笑道,“我倒认为,我娘子做的不错,您认为我娘子名声有碍,配不上我,那我便和她一起,做一对臭名夫妻罢了。“ 说罢,他猛地下脚,一脚踩了下去,成四子差点当场去世,血流更是不止。 啊的一声,成香香彻底昏过去了。 一天见两次血,她是怎么也熬不过去了。 李玉娥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不孝东西!“ 成云寒面色不变,“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云寒都知道,但是阿娘,娘子是我的底线,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这几日我便和悦悦回林家去住了,银子我给您留了一下,其他的,我仁至义尽。“ 他叹口气,该还的上辈子早就还清了,这辈子他欠的最深的便是他的娘子,若是上辈子也能这么痛快的割舍开,也就不会给林悦悦带来那些苦楚了。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若不是嫁给他,林悦悦的性格脾气一定能嫁个疼她的男人。 可是这样一想他就觉得心底绞痛,看着呆呆傻傻的林悦悦,站着一动不动,好似被吓傻了一般,他一阵好笑,主动去牵她的手。 轻声道,“娘子,回家吧。“ 第六十四章因为你是我娘子啊 直到回到自己的家中,林悦悦看着熟悉的屋内摆放这才觉得有些心安,她今天的情绪自从要动刀开始就不太对劲,心中那把怒火怎么也散不掉。 隐约还记得上辈子也是如此,任人摆弄,却没有一点办法。 李玉娥,成香香这群人将一切都压在她的头上,要银子就从她身上拿,缺什么就从她家里拿,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这种日子她上辈子居然心甘情愿的忍了下来,直到最后成云寒成了首辅之后她才终于心死。 只是那个时候她也早已经没了机会。 临死前她一直在想,如果她能厉害一点,不怕他们,不听他们摆弄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没想到这一幕这么快就来了,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从前那般,而是真正的自己站了起来。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恍惚,想罢又摇摇头,重生回来之后的哪件事情不是这么不可思议。 成云寒一回来就看见自家娘子傻乎乎的坐在炕上一言不发,男人无奈的笑了一下,轻轻的捏了一下林悦悦的脸。 “你想什么呢?” 林悦悦抬头看向他,看着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她一时间有些说不上话来,她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突然要替我说话,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好?”沉默了许久,林悦悦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她这句话问的就有问题,成云寒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个念头,他握了一下拳头,压下心底的想法。 只见男人面色不改又伸手捏了一下她娇俏的脸庞,轻声道,“因为你是我娘子啊。” 林悦悦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是上辈子听到这句话,她该多有高兴。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些如过往烟云一般的历史,虽然已经散去,但是疼痛却永远留在心中。 想了一会儿林悦悦还是不打算纠结这个事情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也许这辈子老天开眼,让成云寒有良心了呢? 她微微的扭头,轻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五十两银子我确实都给了我娘。想要做生意,卖一些帕子什么的,给城里的一些大小姐们。” “我是个男人,若是连这些银子都要从媳妇儿身上拿,那还算什么男人?娘子不必在意这些,你的钱花了便是我们可以一起再赚。我知道你还在介意成家那边的事情,你放心,我们不会再回去了。” 这话不仅是给林悦悦的一个保证,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主意,上一辈子他欠林悦悦的太多。如今欠下的恩情都已经尽数还清,他再也不欠人家什么了。这一辈子就让他好好的做回自己,好好的补偿自己的娘子才是。 林悦悦面色有些苍白,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你肯?” 只见成云寒点了点头。 其实根本没所谓什么舍不舍得下,他对这个家也没有任何感情,完全只是因为要报恩罢了。如今人情已经还了,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再投入进去了。 至于李玉娥,母子情意前世也已经尽了,今生不必纠缠。 他已经决定了不再考取功名,不再走上仕途之路,也不再像上辈子一样让林悦悦受尽苦楚和委屈。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沉默,她心里很乱,就好像之前认定的时候又被重新打破,她闭着嘴不肯说话。 最后还是成云寒无奈的将她揽住,“不早了,睡吧。” “我去烧水!” 林月月神色有些别扭,稍微扭了下身子,然后起身就去烧水,给自己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这才躺上了床。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多,她睡得很快。 然而另一边的成云寒就没有这么快了,他看着自己身上刚刚送来的一床被子,无奈的苦笑。 他与林悦悦之间还是回不到从前。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总有一天林悦悦上辈子一样爱上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吴梅花就过来了,她早就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心里焦急的不得了,林阿大不是能藏着秘密的,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坦白了。 “不知道悦悦有没有事,实在是太气人。李玉娥这个女人还是不是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家女婿赌钱要拿儿媳妇的嫁妆去陪?” 她还不知道林悦悦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事,在屋内气的踱步。 气的团团转,若不是林家村和成家村也是有一段距离的,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撕烂李玉娥的那张贱嘴。 然后还是被林爹拉住了。 “好了好了,快别气了,咱们家悦悦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再说了,你现在过去让云寒怎么想?” 一说到成云寒,吴梅花就冷静下来了,是呀,虽然说李玉娥不是个东西,但是女婿还是个好的,两口子日子过的也和和美美的,总不能因为一个李玉娥这个臭狗屎就坏了一锅粥吧。 无奈之下她只能叹了口气说到,“早知道当初就不把女儿嫁过去了,真是晦气。” 他们宠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嫁过去几个月就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才过去多长时间,现在居然连她的嫁妆银子都盯上了。 “哎。” 吴梅花又开始叹气,“这个傻闺女那天要做生意,把银子都给了我,要是手里有些银子便给他们就是了,怎么还跟他们硬干呢?” 吴梅花一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心中遗憾,成云寒好是好,但是这个李玉娥实在是太像搅屎棍了。难怪成云寒长得如此俊美又如此有出息村里的姑娘们家却没有嫁给他的。 “要不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反正我觉得就成家是不能住了。本来悦悦他们就已经搬了回来,要不干脆现在就名正言顺让他们俩小两口彻底和那边断掉算了?” 吴美花试探地问道,但是林爹却摇头轻声道,”你说的倒是简单,虽然咱们不是一个村子的,但是这样做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女婿那边到底是儿子,我不合适,依我看,让他们小两口先搬来我们这边住,反正他们小两口也要做生意,至于那边,不如多给些银子罢了。”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分家是断断不可能的,就算是成家村那边可以同意他们,林家村这边也是要议论的。 古代分家可没有那么简单,那是要经过许多人许多事的。 这边儿吴梅花他们正为了林悦悦的事情发愁,而林悦悦此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昨天实在是太累了,面前哭了那么久,最后还声嘶力竭的咆哮了一番,她哪能不累啊,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成云寒倒是一大早就起了,他一睁开眼睛便瞧见已经滚在自己怀里的小娘子,看着她白皙的侧脸不由得无奈的一笑,心底微微的触动。 她的习惯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喜欢滚进他的怀里睡。 这其实是林乐乐的一个睡觉的习惯,喜欢乱滚,上辈子虽然他们同房的次数不多,却也一直睡在一起,林悦悦经常半夜滚回他的怀中,许多次,他都差点要把持不住了。 而到了这一世,她的许多习惯都没有改变,早上醒来看着怀里的妻子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还活在上一世。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男人脸色一变,连忙下床,将门打开,却看见外面吴梅花的脸。他松了口气,对着吴梅花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阿娘,悦悦还睡着呢。” 知道女儿受了大委屈,吴梅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将他拉出来,“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男人面色不变,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再说了一遍,“我娘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作为丈夫,我会保护好悦悦,我们应该不会再回去了。这段日子还请您多照顾悦悦一些。” 听他这么说,吴梅花也震惊,“那决定了就不回去了?” 成云寒点了点头,“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遍。” 得到满意的答案,吴梅花终于放下了心,叹了口气,虽然李玉娥是个搅屎棍,但好在女婿是个好丈夫。只要他有出息,将来也能带着女儿过上好日子。 她点点头没在说话了,几乎是吴梅花一走,林悦悦就醒了。 听说自己阿娘来过之后,揉了揉眼睛,“我阿娘没有去成家那边闹事吧?” 吴梅花向来脾气最好了,一直都能忍就忍,但是她却知道她娘对她有多么的看重,听说了这等子事儿,还不早就拉着人去成家那边找李玉娥的麻烦。 大约是刚刚醒来,头发还有一些蓬松,脸颊边微微有几道印子,瞧着十分可爱。 成云寒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吧,你娘已经回去了,等会儿我们收拾好了便过去拜访。” 林悦悦点点头,忍不住握紧拳头,看向外头的太阳,阳光正好,她笑了一下。 第六十五章拉徐寡妇入伍 收拾好了之后,两人很快便去了林家,吴梅花一早就等在了门口,远远就看见林悦悦他们走来时,心中先是一喜,下一秒便走过身来,拉着自己的女儿左右打量,瞧见她没事之后这才放心。 “你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成大壮是什么畜身,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她瞪了一眼。 林悦悦没说话,先是左右转了一圈,然后微微一笑道,“阿娘不用担心,您看我有事吗?” 其实她可以解决的,吴梅花就是关心则乱。 吴梅花左右看了一遍,没瞧见自家闺女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才踏踏实实的放下了心,狠狠的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你这丫头就是胡闹。” 林月月无奈的吐吐舌头,拉着吴梅花的手,将她拉进屋内,声音十分轻快,“我们先不说这个,先来说说我们的生意吧。”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为了这个她早就已经做了不少准备,那些上辈子经常流行的女子最喜欢的花样样式,也已经如数的告诉了成云寒,他也早就已经画了出来。 这些样子她填填补补,改了许多,修补了一些细节,让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精致。 而成云寒上次去镇子上也带回来了一批还算不错的布料,林悦悦打算先试一试,如果情况好的话就带去镇子上试试市场。 这样也好为下一步做更详细的安排。 但是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想着想着,林悦悦就将自家娘亲拉到屋内,问道,“上次让娘找的婶子们找到没有?其实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人选。” 吴梅花点点头,顺势说下去,“你放心,找的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只是他们到底和你不熟悉,怕你不放心,我这边也盯着。” 吴梅花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这才反应到林悦悦是在推荐人,“嗯?你说谁?” “娘觉得成家村的徐婶子怎么样?” 徐寡付多守寡多年,但是她和李玉娥不一样,李玉娥作风不正,经常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而徐寡付则一直都老实本分,也就是个温柔老实的人,这些年村里人一直都对她很照顾。 而这次她也帮了林悦悦不少事情,关键的是她可听说了徐寡付有着一手好的绣工。 是成家村里面绣花样最好的女人。 其实吴梅花也可以,但是一想到前世的事情,林悦悦不想她这样曹劳,所以这才想到了徐寡付,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吴梅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这眼光倒是不错,她年轻时候手上的绣工也是出了名的。”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人品好,人品好比什么都重要。 母女两一商量都觉得可以,吴梅花家里还有个林阿宝,有时候也忙不过来,帮不上女儿也不能给女儿拖后腿,林悦悦找徐寡付,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能定下来,她们就可以一起去一趟镇上,林悦悦心里想着她如今手上的花样也已经有了大致都有了,先拿去看看市场怎么样再做进一步打算最合适了。 说做就做,一想到这她就浑身充满动力,兴冲冲的拉着吴梅花的手,高兴道,“阿娘,我现在就去找徐婶子商量生意的事情,我的事儿你以后不用操心,我和成家那边已经算是断掉了,你不用再担心我的事了,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说完她又看向屋内正在读书写字的林阿宝,小男孩侧脸坚定,在桌上一笔一画的练字,瞧着十分认真,而成云寒就在旁边对他指点。 画面瞧着十分温馨,林悦悦心底一热,随即转头坚定地对吴梅花说道,“这要是能挣钱我说什么也要让阿宝可以去镇上读书。” 他这个年纪早就比那些去镇上读书写字的小孩们大了许多,小孩子学读书写字最快的也就那几年,如果错过了以后都难以弥补,为了让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林悦悦突然就下定了决心,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吴梅花愣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其实早就已经错过了,也不着急这会儿,不用这么逼自己。” 她当然也想让儿子去镇上读私塾,但是没用的是他们而不是林悦悦,她也不想让女儿一起受罪。 林悦悦笑了笑,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摇摇头对母亲轻声说道,“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自然会安排好一切,您和我爹先吃吧,我现在去找徐婶子。” 说罢她就转身离去。 徐寡付家里离李玉娥家并不远,但是要去徐家就必须去李玉娥那,林悦悦运气好,李玉娥不在,大门紧闭,大概是在养伤吧。 林悦悦松了一口气,连忙去找徐寡付,她到的时候徐寡付正在做活计,看见她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将她迎进了屋。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不怕这边人对你指指点点?” 她满眼担心,听得林悦悦心里一热,连忙摇头道,“您放心吧,我管这些做什么,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和您说。” “我上次说银子都交给我娘做生意了,这事儿是真的,我们打算做些手帕什么的花样齐全,去镇上卖。” 说完林悦悦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几块吴梅花连夜秀出来的手帕放在桌上 “您瞧,这就是我们准备好的,这些花样都是相公亲自画的,瞧这不错吧?” 徐寡付愣了一下,低头看过去,只见那些帕子上的菊华,梅花,桃花,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新奇样式,十分栩栩如生,瞧着就跟真的是的,当真倒是不错。 不由得夸赞到,“这些花样倒是十分新颖,放在镇上给那些大家小姐们看也是不落后的。” 林悦悦也是这么想的,她朝徐寡付弯腰,声音诚恳,轻声道,“婶子,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我娘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太过劳累,更想她好好休息一下,她在我们村里找了5到6个能帮工的婶子,都是绣工还不错的,能帮我们做些活计,但是我却总要有一个主持人的,我还年轻担不起重任,我娘又身体不好,所以这一来二去我就想到了婶子您。” 她将自己的主意和打算全部都和徐寡付讲了一遍,听的徐寡付连连赞叹,“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比别人多聪明一些呢?“ “行,反正我在家里也无所事事,我呀,没儿没女的男人也死的早,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总比在家里听他们说闲话强,婶子答应你,和你干这份事儿。” 林悦悦听了高兴的不行,乐呵呵的拉着徐寡付的手说道,“您放心吧,我不会亏了您的。”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一些细节问题,聊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才结束。 在回家的路上,林玥玥不由得感慨,不得不说,徐寡付的绣工时候确实是很妙,她绣了一块帕子,那绣工倒是要比吴梅花的还要好一些,指点那些婶子们也是足够的。 而且她们已经约好了,明日就出门,是骡子是马总要去镇上看看的,若是能碰到好的机会,现在手里这几块就可以先卖出去,给小弟攒些进私塾读书的银子。 想到这儿林悦悦便觉得高兴极了,走路都轻快了几分,这些天来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许多。 在路上她也闲不下来,算了算自己手中的银子,这样一算可了不得,竟然还剩下足足五十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他们过好久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突然林月月便听到几声议论声。 “太不是东西了,林家那个真是自己贪财好赌到把自己的闺女卖出去给人家做童养媳,这姑娘那么小当了别人的媳妇儿以后还说不定是死是活呢。” 又一个女人附和道,“快别说了,林家那媳妇也是不顶用的管不住她男人,她男人想卖闺女她有什么办法,可惜了小雨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被卖出去当童养妻。” “唉,这闺女长得好,说不定以后还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命不好。” 什么? 林家要卖闺女了? 林小雨要被卖去当童养媳了? 林悦悦眨眨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猛然想起上次和林阿宝开玩笑时,自己说起童养妻的这事。 那天阿宝是什么反应来着,林悦悦摸摸脑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小雨家就在林家隔壁,离他们并不远,她回去的时候还能听见那边发来剧烈的响声,夹杂着女子的啜泣声,林悦悦皱了皱眉头朝着自家走去。 只见自家阿娘就在门口叹气,她走过去问道,“我听路上的婶子说这是要卖女儿了?” 吴梅花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是,小雨那闺女还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比别人懂事,结果却摊上个这么个爹,那林大壮欠了不少银子,现在没钱还去,还只能把自己闺女卖给人家当童养媳。” 林悦悦点点头,也跟着叹口气,“这也真是太过分了,自己老子没本事反而还要让闺女受苦。” 不过她没多想,只是心中觉得可怜,等到进屋后看到闷闷不乐的林阿宝和似笑非笑的成云寒时,便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你们这是?” 第六十六章林小雨 只见林阿宝闷闷不乐地垂着头,嘴角快要咧到地下了,而成云寒就站在他身侧似笑非笑,林悦悦只看见两个人脸上奇怪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瞧见她来,一个垂头丧气的喊了声阿姐,另一个则是哭笑不得的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也许他们最近有些亲近,林悦悦都习惯他动手动脚了,居然也没反应。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念书,怎么委屈成这副样子,难不成还是你姐夫欺负你了?” 林悦悦笑着调侃道,谁知道林阿宝一下子就憋不住了,眼泪哗啦的往下掉。 林悦悦吓了一跳,连忙拍拍他的肩膀,“好端端的哭什么?难不成你你姐夫真的欺负你了不成。” 在她印象里林阿宝一直都挺乖的,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今天居然哭成这样,她实在是有点摸不清。 成云寒无奈的一笑,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顺势道,“娘子冤枉啊,我哪里敢欺负小弟。” 既然不是成云寒太严格,那林阿宝倒是哭什么? 林悦悦眨眨眼睛,声音有些急切,“那你倒是说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哭起来做什么,谁给你委屈受了,你告诉姐姐,姐姐保准帮你报仇。” 谁知道她这么一说完,林阿宝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堆在脸上,糊成一片,哭的都哭出了响嗝,惹的门外的吴梅花忍不住来问。 “里头就是怎么了,闹什么呢?” 听见自家阿娘的声音,林悦悦哎了一声,说了句没事,板起脸来,拍了一下林阿宝的小脸凶到不许再哭了,做声啊,娘听见又要担心了,你都这么大了,给我听话一点。” “姐姐我心里难受。” “难受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干巴巴的让我着急。“ 他越是这么说,林悦悦就越是着急,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听林阿宝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说,“林小雨要被他爹卖给一个瘸子的儿子当童养媳了,那个瘸子的儿子才三四岁。我……我不舍得她。“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林悦悦这才恍然大悟,说起来也是,林小雨和林阿宝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大的,小孩子嘛,舍不得是难免的,这倒也很正常,难怪他会哭得如此伤心。 此时她倒是还没多想,只当是弟弟舍不得玩伴,可是别人家的家事她又如何能插手,林小雨可怜,可她也没办法啊。 “阿宝,你……“ 林悦悦张了张嘴,下一秒林阿宝已经站起了身子,抹了一把眼泪,“阿姐不用管我,我就是难过会,一会儿就好了。“ 说罢便跑了出去。 林悦悦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在这个时代她能怎么办?她叹口气也打算离开,下一秒却被成云寒扯入怀中。 “跟我来。“ 只见成云寒拉着她的手神神秘秘的往屋内走,林悦悦眨眨眼睛跟在他身后,“你要做什么?“ 没感觉到林悦悦身上传来排斥感,成云寒松了口气,心里一喜,嘴角缓缓上扬。 他将她带去屋内,指了指林阿宝刚才写的几个字。 只见一张宣纸上写满了林小雨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写的倒是要比他自己的名字写的还好看,林小雨,林阿宝六个字就摆在这张纸上,倒显得十分般配,林悦悦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疑惑地看向成云寒,瞪大眼睛,心想,不会是她想的这样吧。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见她半天没反应,成云寒笑了笑,凑过来问道,““如何?” 林悦悦迟疑了许久,最后才道,“阿宝喜欢小雨?” 成云寒笑着点了点头,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亏你这么聪明却连这层儿都想不出来。” “他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着呢,再说了阿宝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这么大了也懂得自己对小雨是什么感觉了,小雨被卖,他当然舍不得,我倒觉得这一对瞧着也还不错。” 听成云寒还这么一说,林悦悦立马就懂了,原来自家弟弟根本就不是因为没了一个玩伴而伤心,而是因为对自己懵懵懂懂喜欢的女孩而伤心啊,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我还想着他是个小孩子,哪里想这么多,倒像你心思细的很呢。“ 她是真的没想到,林阿宝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孩子,哪知道这个孩子也已经长大了,对自己身边的女孩子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成云寒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字说道,从今天下午我教他写字,开始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听到了隔壁的吵闹声了,之后就更加心不在焉,你瞧写废了多少张纸之后,他便求着我,让我教他林小雨这三个字怎么写,教了之后他便一遍一遍的练,你瞧这纸上写的全都是林小雨三个字,这样的心思还不明确吗?哪里是我心细,分明是你这个做姐姐的不上心! 被他这么一说,林悦悦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小脸一红,她这不是忙着挣银子给弟弟上学吗,哪想这么多。 可是,若是这么说…… 林悦悦又开始发愁了,林小雨是个好孩子,她当然知道,以前她跟林小宝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见过几次,乖巧可爱的很,若是能跟弟弟在一起,当然也是好事,可是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林大壮家欠了不少钱。 若是自己要想要买下淋淋小雨,那林小雨林家肯定是不能再回了,那边要自己家来养她,这样以来,就家里多了一个人吃饭,爹娘那边…… 主要的是她担心林大壮因此讹上他们家,都是邻居的,要是因为这事被林大状讹上,那可得不偿失。 她简单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跟成云寒说了一下。 却见成云寒似笑非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娘子这么聪明,怎么就想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呢?“ “我们叫她买下来给我们做活不就好了,小雨这丫头也懂事,把他留下来给你打个下手,照顾一下阿娘,不也是好事儿吗?而且二十两银子便能就一条性命,将来留给阿宝做媳妇也是好的呀,两个孩子有感情总比他被卖去别人家做童养媳要过得好,你对外不说是给阿宝作伴,就说自己忙不过来,这样林家也不会过来,若是过来我们也有说法。” 这么一说林悦悦就懂了,对呀,还可以留下来给她打下手,顺便能帮他照顾阿娘, 她以后肯定要经常往镇上跑,阿娘年纪大了,家里又不能没人照顾,阿爹和林阿大要去养猪场那边照顾猪崽们,成云寒又要念书,林阿宝又是个小孩子,还是个男孩子,贪玩的很,做别的活行照顾阿娘这事还是算了,倒不如把林小雨买过来,让她留在自己家中,将来既能跟林阿宝做个伴,还能帮她照顾阿娘,有时候还能带她一起去镇上,就当多了个妹妹,这有什么不好的,再说虽然二十两银子是多了些,但是她现在也是有五十两银子加底的人了。 就当救了一条命。 想到这林月月顿时下定了决心, 她要把林小雨买下来!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林悦悦就把这个事儿跟父母提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吴梅花愣了一下,但却一点都没意见,她点了点头说道,“小雨那孩子是个命苦的,我们若是能帮也就帮衬一下,不过咱家现在哪里还有银子呀?” 吴梅花满面愁容,她想帮也得有银子才行。 林悦悦笑了一下,朝着自己家母亲眨眨眼睛说道,“阿娘要答应了就好,您放心吧,银子不是事,我这边还有点银子刚好可以去赎她,等过几天我和徐婶子一起去镇上把帕子卖了,留下的钱还能给小弟读书。“ 本来正在闷闷不乐扒着饭的林阿宝,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瞪大了眼睛,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呆呆的道,“阿姐,你要买小雨吗?“ 林悦悦促邪笑了笑,“是呀,你小子有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还一个人在纸上偷偷的写,你姐像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 想到自己在纸上写的东西,林阿宝脸上一红,但是心里高兴,咧开一个微笑跑过去给了林悦悦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赚好多银子,你赎她的钱我以后一定都还给你。” 听见这像个小大人似的话,林悦悦当即就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头,“傻小子,你上次借给阿姐的银子,阿姐还没有给你,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另一边,林悦悦把自己想要把林小雨留在家里照顾吴梅花的事说了出来,吴梅花愣了一下,明白这是女儿的孝心,眼泪潸然落下,点点头,“好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就去做吧,万事儿有爹娘呢。“ 这顿饭林悦悦家吃的满是舒心,隔壁的林家就不是这样了,林小雨她娘死活不愿意卖女儿,但是又耐不住自家男人,哭成了一团,林小雨便趁乱跑了出去。 她忍不住跑到林阿宝家,将自己缩成一团,瞧见饭后兴冲冲出来的林阿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宝,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六十七章林母要上吊 小姑娘哭的伤心,她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家里听自己爹娘没日没夜的吵架,以往温顺又柔弱的娘为了她甚至顶撞了她爹好几十次,因为不听话,他们娘们还挨打了许多次。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 她爹欠了人家的钱,拿不出银子去还钱,就只能将她这个女儿卖了。 她听人家说了一嘴,好像是个瘸子的小儿子,又聋又哑的,大家都说她过去一准没有好日子过,她娘也经常抱着她落泪,叹命苦。 其实林小雨这时候还小,她只知道如果被卖了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林阿宝,她舍不得阿宝,小姑娘哭的厉害,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害怕的抓紧林阿宝的袖子,“阿宝,我不想见不到你,我要是嫁过去了,就再也不能和你一起了。“ 谁知道林阿宝却突然拉住她的手,眼神十分坚定,毅然告诉她,“小雨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去那边的,我阿姐已经说了,我们家要把你买下来。” “你说什么?你们家要把我买下来?” 林小雨整个人都愣住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她这次来找林阿宝,只是为了见自己的朋友最后一面,谁知道还能得到这样的消息。 林小雨心底有些欢喜,转眼又开始担心起来,阿宝家不是也没什么银子嘛,也比自己家好不到哪去。 若不是这样从前林阿大与林阿宝也不至于被送去镇上做活。如今怎么就能买得起自己了?林小雨年纪不大,但是对这些还是有数的,她虽然不贵,但也是不便宜的,足足二十两银子呢。 小姑娘迟疑了一会儿,这才问道,“阿宝,我爹说二十两银子才行,你们家……” 你们家真的有这份银子吗?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可是那担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想留下来,可是也不能让阿宝家过苦日子呀,林家婶子和林家叔叔都是好人,比他爹好一百倍,她不能拖累他们。 谁知道林阿宝却神神秘秘的摇了摇头笑道,“你放心吧,我阿姐有办法,而且我阿姐说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下来的。“ “然后你就在林家和我作伴好了,我阿姐时常要去镇上做生意,到时候你还可以留下来照顾我阿娘。” 在林阿宝心里林悦悦就是无所不能的,自从上次林悦悦带着家里挣银子,林阿宝就把自家姐姐当作了神。 “真的吗?” 林小雨傻呆呆的止住了眼泪,整个人有些恍惚,林家悦悦姐这么厉害的吗?她以前也没听说过呀。 林小雨抹了一把眼泪,感激道,“你告诉你姐姐,放心,我之后长大了一定挣钱,把银子都还给你们,绝对不让你们多出这份钱。” 话音刚落,就被林阿宝打断了,只见他举了举自己的胳膊蹬了她一眼,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小姑娘摇摇头,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胳膊?“ 却见林阿宝神神秘秘的说道,不,“这是男人的力量!我姐夫说了,我可是个男子汉了,男子汉保护你们女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以后你的债就是我的。之后我当然会赚钱,还给我姐姐的,用不着你操心。” 林阿宝乐呵呵的笑着,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小姑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孩子又闹腾了一会,好半天林小雨才恋恋不舍的说到,“我现在就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娘,你一定要早点来哦。” 另一边,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在林家村一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喜欢出来散散步。 几个婆子难得聚在一起,一起围着一旁,开始说着村里的闲话,最近村里最大的热闹就是林家要卖闺女的事,其中一个婆子摇了摇头,“你瞧瞧这,造孽呀,好端端的一定要去赌钱,这下连闺女都赔进去了。” 另一个婆子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这林大壮本就不是个好货,一直瞧不上他家那闺女。可惜了林小雨这孩子长得漂亮,结果碰上这么个爹。要我说她和隔壁家的阿宝倒是挺般配的。” 听到这儿,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再般配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卖去做童养媳。如今这年头哪家哪户不穷,日子不好过啊。 正说着突然听见林家屋里头的吵闹声停了,随即传来一声尖叫声,“娘!” 几个婆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下一秒就有人大喊道,“有人寻思了!!” 而此时,林悦悦收拾完东西之后,正翻着自己的小金库,数着自己的银子,从中刚好数出来二十两银子来。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三十两放了回去,还叹了一口气道,“果然是花钱容易,挣钱难!” 之前辛辛苦苦做奶茶攒了那么久带着银子也就剩这些了。 她一边嘟囔一边把银子往怀里放,“阿宝,你老姐为你牺牲大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很是急促,隐约还能听见林阿宝的啜泣声 她心里咯噔一声,总不会是阿宝出了什么事儿吧。想到这,她连忙去开门,只见林阿宝站在门口,小脸冻得通红,可却掩不住满眼的焦急。 “阿姐,我们快去救救小雨,小雨他娘已经上吊了,好几个婶子都过去了,还不知道救下来没有?” 刚听见这话,林悦悦就傻眼了,什么? 林小雨他娘上吊了? 这可又是一条人命,想到这儿,林悦悦就一刻迟疑都顾不得了,连忙抓起手里的银子,拉着林阿宝的手就要往林小雨家去。 路上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从哪听的?” 林阿宝挠挠头,说到我在路上听见几个婶子说的,她们正讨论这事儿呢。” 林悦悦懒得问了,村里那些婶子就是这样,一有热闹看他们最是积极了,好在林家和他们家差的并不远,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就速速走了过去。只见林家门口堆积了一堆人 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纷纷讨论,“真是造孽呀,怎么干出这种事儿来,自己赌钱还把闺女给卖了,现在好了,连媳妇儿都要逼死了。” 林悦悦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从人群中冲了进去,只见林婶子就躺在院子中央,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估计是刚刚被救下来的,仔细看着红痕的颜色较深,脸色也比较苍白,嘴唇乌青一片。 凑近了一看,她才松了一口气,好在人还有微弱的呼吸起伏,还活着就好,林婶子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能帮还是要帮的。 她刚想说话却突然意识到,林小雨不在这边,她心底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林小雨不会出事了吧? 她刚问出口,旁边站着的婶子就给她解释道,“你来得晚,不知道刚才这儿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这林家的赌钱把自家女儿给卖了出去,本说是卖给一个瘸子的儿子当童养媳,结果呀,刚刚要债的就过来啦,没钱拿,就把小雨这孩子给带走了,还说什么时候拿银子,什么时候才把姑娘还回来。” 林悦悦整个人都呆住了,林小雨已经被带走了?这么快?想到这林悦悦心底萦绕着后悔,她要是当初早点过来,林小雨也不至于已经被带走。 她一个小姑娘家该有多害怕 林悦悦还没敢往这里深想,转头看向自家弟弟,只见自家弟弟瞪大眼睛,满脸都是苍白之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才记巴巴的问道,“婶子,您说什么?小雨已经被带走了?” “你们不知道吗?小雨那孩子已经被带走了,要不是因为这事儿,这林家媳妇儿至于上吊呀。说来也是巧,她真是命不好,生了个闺女,命也不好,碰上这样的爹。” 几人一阵唏嘘。 林阿宝整个人都崩溃了,连忙拉住林悦悦的手焦急说道,“阿姐,阿姐,这可怎么办呀?小雨已经被他们带走了,她一个女孩子家该有多害怕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掉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可以好好的保护小雨,结果根本一点用都没用,要是小雨有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林悦悦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旋转,自己该怎么办? 林小雨已经被带走了,是被那群要债的人带走的,刚刚这婶子有一句话说了,这要债的人要他们用钱去赎,有钱才会放人,那既然如此的话,她直接把钱给那群叫要债的将林小雨赎回来好了。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万一林大壮不认账呢? 她把自己的主意跟旁边的婶子说了一下,刚一说完,旁边的婶子就用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惊诧道,“你疯了吗?二十两银子这么白扔?” 下一秒,她放低了声音说道,“倒不是,大家伙不肯帮他,大家伙凑凑银子。二十两还是有的,毕竟是街坊邻居,主要是林大壮这人信不过啊,你现在过去把小雨换回来,到了第二天这林大壮就能把人给再卖了。” 第六十八章保证 总归当爹的是林大壮,而不是林悦悦,没有契约什么的,说话又怎么可能会生效呢?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林悦悦了,她四处看了一眼,只见林大壮就在屋内喝着闷酒,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肯出来看看自家媳妇儿,仿佛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个外人一般。 跟他说是说不通了,那么现在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小雨他娘了。 因为林大壮没钱请大夫,所以林小雨他娘只能躺在院子的地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便四周围了不少人,也没有人出钱为她请大夫来 林悦悦塞了几块碎银子给了村里的一个小孩儿,让他速速去把村里的大夫请过来.。 小孩子跑的很快,过了片刻,大夫就过来了。 大夫为林小雨她娘清理了一下伤口,看了看这才对林悦悦说道,“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稍微伤到了,现在就能醒过来了。” 巧的是,话音刚落,林小雨她娘就轻声嗯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刚一睁开眼睛,眼泪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小雨!她的女儿,被那些无赖带走了! “林大壮,你这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我当年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自己贪吃好赌,好吃懒做也就算了,居然还去赌钱,输钱了就把闺女给卖了,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呀,我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还给我卖了!” 她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哭的伤心到抽搐,瞧着就让人不忍。 林悦悦不忍心看着她继续这样哭下去,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婶子,我是隔壁家的林悦悦,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有件事儿要跟您说。” 这么一说,林小雨她娘才逐渐冷静下来,她也知道刚才的大夫就是林悦悦给她请的,一时间感激的说不出话来,连忙握紧她的手,“孩子,刚才是你给婶子找大夫的吧,真是多谢你了,婶子之后有了银子就把钱还给你。” 林悦悦摇头说道,“婶子,别着急还钱,我们先说说小雨的事情吧。” “反正您瞧,我是这样想的,小雨已经被那群要钱的人带走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在那群人手里恐怕也捞不到好处,如果不去赎他的话,小雨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呢?” 用脚想都可以知道林小雨这么一个小姑娘被那群人带走之后,若是得不到银子他们最会选择的一条路就是把林小雨卖去换银子。 小雨她娘自然也知道这一层,顿时恨恨的咬牙说道,“都怪这个畜生,要不是他,我闺女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 林悦悦轻声说道,“婶子,别着急,我这边倒是有些银子刚好够把小雨赎回来,可是……”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抬眸看向林小雨她娘,眼神分明。 她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不可能白白的救林小雨回来而一分好处都不要,不可能的。 林婶子愣了一下,还没从刚才的欣喜若狂中反应过来之后,便又迎来了这么一句话,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嗯,你要把我们家小雨带回去?” 林悦悦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要把小雨带回我们家去,而且如果我将小雨赎回来之后,小雨从此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不仅如此,你们还要签订文书给我,让我们拿去里正那边给他老人家瞧瞧,这才能算数,不然我是不放心的。” 也不是她多疑,而是林大壮实在是名声不好听,若是她把林小雨赎回来,而林大壮却不认账了怎么办?还想着把林小雨卖给下一个男人,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也不能怪她无情,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和林小雨她娘说清楚。 花银子也不能白花。 这可不是她林悦悦做人的规矩。 话刚说完,林婶子先是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去反驳。 因为林悦悦说的是实话,她出钱把林小雨带回来便是最大的恩德了。小雨不作他们家的人,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办法了,谁让他们没钱,还把女儿给赔了呢? 林婶子只是迟疑了一下子,便答应了,点点头,咬了咬牙,说道,“你放心吧。这边有我呢,只要你能将闺女赎回来,小雨便是你们家的人了,这个闺女我便送给你们家。反正留在我们身边也是受罪,还不如跟着你们走。”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别说是林悦悦不相信,就连她都不相信,若是林小雨这次真的被赎回来,自家男人肯定还会再卖她一次。 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将林小雨送到林悦悦他们家去,她明白隔壁老林家两口子都是好人,也知道林阿宝和自家小雨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更知道林悦悦也是个好孩子。女儿给了他们家反而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转头一想,林家和他们家也差不了许多,都是一样的穷苦人家,二十两银子他们家拿不出来,林家又怎么拿得出来呢? 于是林婶子不由得迟疑地问道,“孩子,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家真的有二十两银子吗?小雨可不便宜,我们家这个贪心鬼,足足欠了人家二十两银子。” 本来只有十五两了,但是那些人最会耍坏,硬生生说加上利息有足足二十两银子,他们家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穷的勉强能够糊口罢了,又怎么可能会有二十两银子呢? 林悦悦自然知道这些,她点点头,抚慰的拍了拍林婶子的肩膀,轻声说道,“婶子,您放心吧,既然您答应了,那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小雨是个好姑娘。她要是从小跟我家阿宝一起玩到大的,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听到林月月的保证之后,林婶子立马站起身子来,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站起来,略微放大声音说道,“今天大家伙都在这儿,我就给大家说一件事情,大家都瞧见了我家发生的事儿。林大壮是个贪心鬼,不仅去赌钱还把自家闺女给赔了进去,我本想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干脆死了算了,但是这条贱命今天还留着我就必须要说。” “今天!悦悦姑娘和我说她愿意出二十两银子把我家小雨赎回来,那么如果她真的说到做到,我家小雨今天便和我们两口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件事儿我做主了,我说到做到,各位乡亲们都帮我做个证,若是以后林大壮再想对我家小雨动手动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也要跟他没完!” 送到林月月家便是林家的人了,若是林大壮在想卖自家闺女,那可就不合适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都议论纷纷,许多人都惊讶,林悦悦竟然会花20两银子去买下一个姑娘。 二十两银子在他们乡下可是一笔天价了,这笔钱做什么不好,非要买一个小姑娘回来。 不过老林家确实是挺惨的,林月月要是能帮忙也算是一件好事儿。大家都点点头说道,“林家媳妇,心要是小雨不是你们家闺女,姓林的还要对闺女动手动脚,那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里头坐着的林小雨他爹听到外面的呼喊声逐渐走了出来,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是林悦悦要救他闺女。 听着就咧开了笑,走到林月月跟前说道,“闺女,你是个好孩子,居然发善心能把我家小雨给赎回来,那太好了,你放心,以后你就是小雨她亲姐。” 他才在屋里头没听见外头的声音,现在才知道林悦悦要代替他把女儿赎回来,他心里面想的真美。 要是林小雨在被赎回来之后,还能惦记着给林小雨在找个婆家好好的换一笔银子回来。 这样不用他出一分钱,还能换一笔银子回来,简直就是一笔好买卖,傻子才不会做生意。 一声冷笑从林婶子口中传来,只见她冷笑着走过来,一巴掌甩在林大壮的脸上说,“我告诉你,小雨要是被悦悦带回家,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发了誓的,要是你再敢对我女儿起什么别的心思嗯,就是豁出去命来也要跟你一起死!” 这句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声嘶力竭。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惊到了,以往的林婶子温柔贤淑,从来不会说一句重话,而如今竟然被逼成这副模样,让人不得不感叹。 林悦悦也叹了口气,目光冰冷看向林大壮,说到,“林叔,您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家也不是没人了!” 她便冷哼一声,搀扶着林婶子一起去找那群要债的将林小雨给赎回来。 林大壮骂骂咧咧道,“什么烂货!也敢管老子的事儿!” 就在这是林家村的里正赶了过来,听说了林家发生的事儿之后,瞪了林大壮一眼,骂道,“少动你那些歪心思,给我好好家里反思反思!” 第六十九章安全回来 路上,林悦悦先是问了林婶子那群人在那儿,得到具体的消息之后,她才让一个小孩儿回家将林阿大与林大朗喊过来。 她和林婶子两个毕竟是两个女人,在那群人面前,万一他们拿了银子反而不放人可怎么办? 适当的时候还是必须要有男人在的,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也能保证林小雨能够安全的回来。 小孩儿拿了银子办事儿很快,很快就把林阿大他们一起带了过来,来的时候顺便还有林阿宝和成云寒。 一群人一起去找林小雨,那群人人是林家村这边类似于成大壮一样的人物,无法无天,平日里最爱偷鸡摸狗,也更喜欢组一些赌钱的局,村里人很多都被他们坑过。 所以这群人在村里面的名声一直都很臭。林悦悦也知道这些,她在心里悄悄数了数她的银子,然后目光坚定说道,“婶子,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小雨带回来!” 她身旁的林阿宝也坚定地点了点头,牵住自己姐姐的手,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婶子放心,我姐夫说了,我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以后小雨在我们家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林婶子听了,感动极了,她抹了抹眼泪,再也不想着要不回女儿的事情了。也许对她来说,要不回闺女儿反而是件好事,将女儿送到林悦悦他们家,反而能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在他们家遇上林大壮这么一个爹,还有她这么一个软弱没用的娘,林小雨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她已经看透了。 林婶子感动的眼泪直流,“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等把小雨接回来我就把她亲自送到你们家去。” 吴梅花也跟了过来,见状连忙安慰道,“妹子不用伤心,以后若是想孩子了,便来我们家瞧瞧,反正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过来也好办事儿。” 林婶子点了点头,一群人不再说什么了,很快他们就到了那伙人的地方。 骗林大壮去赌钱的恋人叫林三,是林家村的一个小混混,也是他将林小雨带走的,这人素日里好吃懒做,最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一提到他,大家就满眼的厌恶。 等到了门口,林悦悦刚上去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这次可值大价钱了,这小姑娘还小,把他送到技院能卖个好价钱!” 另外一人跟着附和道,“是呀,是呀,那林大壮真是个傻子,明明只欠了我们十五两银子了,最后连闺女都赔进去了,他这闺女长得真是不错,小脸儿又好看又白嫩,跟村里那些小丫头不一样,要是卖过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看五十两总是有的吧?” “若是抬抬价,我看七十两也是能行的!” “这次真是赚大便宜了,用十五两银子赚回来一个黄花大闺女!” 林阿宝早就受不了了,他一句都听不了这些话,听的面红耳赤,恼的不行,一脚就踹开了门,也不知道他这个小孩子哪里来的力气 “你们把小雨给我还回来你们这些坏蛋!”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连小雨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等他长大了一定要惩奸除恶,为了村里的安全做贡献! 想到这儿,林阿宝顿时就有了信心。 他暗暗下定决心,还要好好读书,好好学武,带领全家人过上好日子,让阿姐和小雨还有爹娘大哥都能过上好日子. 林阿大上前将他拉了回来,弹了一下他的脑壳骂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冲什么到后面去!” 里面正在喝酒的俩人都惊呆了,林三一转头就看见了林悦悦她们的脸,顿时怒骂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打劫打到我家头上来了?” 他刚想开口就被林悦悦出声打断,只见林悦悦神色冰冷,声音高昂,“我们来,当然是有要紧事要做,你在林家说了吧?只要把二十两银子给你,你就能把林小雨还回来。” 林三眼睛眼珠子一转,猥琐的笑,“你们来替林大壮还钱,要他闺女回去的?” 林婶子的早就忍不住了,冲上前去就冲着林三的脸啪的一巴掌打了上去,骂道,“银子给你,快把我女儿还回来!” 她真是想不到,这群人居然还想着她的女儿卖去清楼,小雨才那么小,卖去清楼以后可怎么活,这一辈子都毁了呀! 一想到这儿她就愈发的感激林悦悦,如果不是林悦悦出现,小雨这孩子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呢? 林三恼的不行,骂骂咧咧道,“你这老女人做什么?我呸,我今天还就不把你女儿还回来,你女儿可是我们用二十两银子拿到手的,改明儿,我就把她卖去青楼能卖足足七十两银子,除非你给我七十两!”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林小雨的价值可远远比这二十两银子高多了,他要是拿到林小雨,就能把她卖去青楼独足,能换七十两银子,区区二十两,这营生他才不干。 林悦悦就知道这人会反悔,冷笑一声说道,“你现在想反悔了,当初你在林家院子里可是光明正大的说的,乡亲们都听到了,你说只要把银子还给你,你就能把小雨还给我们,现在怎么说话不算数嘞,你还是个男人吗?” 林三猛地回头,突然瞧见林悦悦那张面若天仙的脸,整个人愣了一下,猥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舔了舔舌头,说道,“你是嫁去成家村的那个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嘛,你要是过来陪我一晚上,我就把林小雨还给你。” 他猥琐的目光落在林悦悦身上,让林悦悦恶心的只想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知下一秒却被成云寒拉在身后,只见男人用宽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掩盖住,冰冷的目光落在林三身上,带着极具的压迫力。 “你倒是再说一遍?想碰谁的娘子?” 浑身的怒气都压制不住,他本就俊俏的面庞此刻充满了冷气,身上还有着一股压制力,让对面的林三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对这股凶人的气势,他顿时有些心虚。 这时候的成云寒可不是以前的成云寒,他早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个作为首辅的成云寒哪里会跟以前一样,他在待人方面早就形成了一股自然的压迫力,林三不过是个村头小混混,哪里能抵的住。 林悦悦愣了一下,心头微微闪过一丝热意,下一秒她又站出身子来说道,“你以为我们家没有人吗?我阿爹他们就在外面,我可告诉你二十两银子把小雨还给我们,你当初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你要是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外头还带了人,林三愣了一下。 刚刚闯进来的就只有林小宝和林阿大,林婶等人,他们中间就两个男人,剩下的都是小孩儿,女人没什么战斗力,他倒是不怕。况且他这儿也有两个人呢,但是当他听到外面还有人的时候,他一时时间有些拿不住主意了。 他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成云寒是要考状元的,是要读书的,将来是要做官儿的,若是招惹的话也拿不到好处,还有林家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外面等着,他一个人也就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想到这儿,林三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几个娘们儿斤斤计较,银子拿来,林小雨就在屋里头,你们自己去看吧。” 林悦悦没及时把银子给他,反而先让林阿大带着零啊宝去看屋内的林小雨。 下一秒,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是林阿宝的声音,童声稚嫩却满含忧心,“小雨你醒醒啊,我是阿宝啊!” 看来是没什么事儿了,林悦悦这才放下心来,等到他们将林小雨带出来的时候,瞧见小姑娘没什么事,这才安心,然后甩手把银子甩在了林三身上。 林悦悦心里还隐约有些心疼,银子就这么给了这个无赖,不过能换回小雨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 他们一行人终于撤了回去。 路上林婶子只哭得眼泪直流,一直晃着林小雨的身子。好半天,小姑娘才哼唧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见自家娘亲顿时哭了出声,“娘,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被林三给带走,回去就给关在屋内。她努力的挣扎,害怕的要死,却被林三一巴掌甩在脸上,给硬生生打晕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就见到自己娘亲了。 林小雨吓得直哆嗦,往林婶子怀里躲。 “好了好了好在小雨没什么事儿,妹子快带着小雨回去吧。” 吴梅花松了口气,安慰道。 下一秒却见林婶子摇了摇头,坚定的将怀里女儿推到吴梅花,对她说道,“小雨,以后我就不是你娘了,以后你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跟着你婶子去吧。去过好日子,别在跟着我们受苦了。” 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要离开。 林小雨呆呆的喊了一声,“娘!” 第七十章林婶子没了 林悦悦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林婶子的用意,她原来现在就想把林小雨送过来,恐怕就是对林大壮不放心,害怕刚把女儿送出去就有受到伤害的。 一片慈母之心,又怎么能不让人动容呢? 林小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想到了自家阿娘的意思,硬生生忍住了眼泪,一把扑入林婶子怀中抽泣的说道,“阿娘,我都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会和悦悦姐姐好好学习的!” 林悦悦的事她都已经听了阿宝说了,悦悦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她以后长大了也要像悦悦姐姐学习,挣好多好多银子,让她娘也能过上好日子。 林小雨暗自下定决心,不舍得从林婶子怀中退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上吴梅花的手,一步三回头的往回看。 林婶子忍住了眼泪,不让自己在女儿面前失态,好不容易瞧见他们已经没了人影之后,最后突然忍不住了,眼泪从脸上哗哗的往下落,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如今还给送走了,好在闺女是去过好日子的,她也不用太过担心。想到这儿,林婶子心中又多了一丝慰藉。 另一边,林悦悦和吴梅花他们把林小雨带回了自家,路上小姑娘还有些沉闷,情绪不太高涨,好在还有林阿宝拉着林小雨的手,不停的陪她说话。等到了家时,小姑娘的情绪反而好多了,还红着眼眶对他们说谢谢。 林悦悦瞧见这孩子的模样,就觉得心疼。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说道,“小雨不用担心,以后我们家就是你自己家好了。” 有她在总不会让林小雨受委屈的。 因为林家地方也不大,林小雨突然来了,暂时也没什么地方睡,吴梅花跟林悦悦干脆就让林阿宝跟林大郎他们住几间房,然后让林小雨住在林阿宝的房间。 小姑娘还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跟在吴梅花身后,在看到林阿宝的房间之后,她愣了一下,颤巍巍的说道,“想着这是阿宝的房间吧,那我睡在这,阿宝是哪里啊?” 她有些紧张,比较刚来一个陌生的新环境。 吴梅花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没事儿,阿宝是个男孩儿,跟他哥挤一挤没什么问题,你就安心在这里睡下吧。” 小姑娘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点点头,这才安心了许多。 瞧着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孤零零的样子,林悦悦叹了口气,转身跟吴梅花说道,”阿娘要是有时间就多带着小雨去林婶子那边看看,总归还是小孩子的。” “这还用你说我自然知道。”吴梅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也是当娘的,自然知道骨肉分离有多么痛苦,哪里会不理解林婶子心情的。 林悦悦笑了笑,起身说道,“娘,要总归还是有好消息的,今天徐婶子过来和我说,我们的帕子都绣好了。明日我就去她那儿和她一起去镇上好好看一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下我们的帕子。” 这手帕生意是她一早就想要做的了,早就该去镇上摸一摸市场情况了,中间却出了这么多事儿,一直都耽搁了下来。这次好不容易有空,林悦悦想着这次一定不能再耽搁了,她和吴梅花安顿了几句,让他她天在家好好照顾一下林小雨,自己就打算出去了。 结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一大清早,林悦悦就被隔壁传来的喧闹声给吵醒了,隐约夹杂带着几声女人的哭泣声。 下一秒她的房门就被敲响,她心底咯噔一声。 “悦悦,悦悦快醒醒,别睡了,出大事儿了。”听出大事儿,林悦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匆忙的穿了件衣服就打开门,只见吴梅花和林小雨就站在门口而林小雨面若死灰。 她楞了一下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林小雨怎么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姐,我娘没了,我娘没了。” 林悦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啊了一声,下一秒被吴梅花拉去一边,母女俩说悄悄话。 “你林婶子昨天夜里没了。” 什么? 林悦悦整个人仿佛被晴天霹雳一般,眨了眨眼睛,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梅花这才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林家那个畜生造孽呀,早上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你婶子被打死了。今天大家过去看才发现你婶子死的时候就在床边上,脑袋上磕了很大一个窟窿,一看就是被人推的,我们去的时候,那林大壮已经没了。听昨天夜里打更的人说,听见林家两口子昨天晚上吵架了。这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那林大壮把你婶子给害死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本来是不想让林小雨知道这个消息的,结果林小雨这孩子刚到了新家,醒的早,根本就没工夫睡觉,一大早就醒来了,早早的就听到了对面传来的消息,他们说话的时候小姑娘就刚好就在,听的清清楚楚。 实在是巧的很,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孩子,就是能带她来找林悦悦了,她想着林悦悦总归年幼一些跟小姑娘家也有话说。 林小雨在那边哭的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林悦悦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件小事,竟然会让林婶子赔上这条命了,这想都不用捎,说来也怪她,若是她没有让林婶子回家去,也许能避免这样的事端。 她没说话,低着头有些自责,成云寒走了出来,听说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将她拉进怀中,安慰道,“你在自责,对不对?” 她太了解林悦悦了,上辈子的她和这辈子的她在这一点上毫无分别,上辈子林悦悦也是这般总是喜欢把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因此愧疚。 现在她虽然强势了不少,但是这个毛病却一直没有改过。 林悦悦低着头没说话,只听成云寒轻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昨天带他回来,也许之后的某一天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别再多想了,好好照顾林小雨就是了。” 要发生的事是永远都躲不开的。 林悦悦闷闷的没说话。 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少,毕竟是一桩命案,只是丈夫打死妻子这种事儿,在这个年代实在是不算少数,也算不得什么逃过天的大事。 林婶子她的娘家不在这个村儿,况且她娘家人早就已经不在了,她是独生女。爹娘死的又早,早早的就没了娘家庇护所以才在林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现在一条命都给拿去了。 里正过来之后,一群人要去找林大壮,这事儿说白了总得给个交代,只不过林大壮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一时间还真找不着这个人。 林小雨作为独生女,自然得给她披麻戴孝,小姑娘一脸麻木,看不出表情来,林悦悦叹口气,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她一定会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的! 想到这儿,林悦悦突然想起来徐婶子还在村口等她,连忙和吴梅花安顿了几句,往村口跑去。 她毕竟不是林小雨的亲姐姐,再怎么安慰也没法安慰她,她虽然小,但是也已经懂事了,该明白的事儿迟早会明白的。 徐婶子就在林家村村口等她,见她来了之后连忙招了招手,问道,“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林悦悦笑着递过去一个包子,轻声说道,“家出了点儿事儿,这才耽搁了,婶子都准备好了吗?” 徐婶子顿时笑开了花,她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几块帕子拿出来来摆在林悦悦面前。 “瞧瞧这几块都是我最满意的,我好些年不绣花了,手艺都下退了不少,好在这几日又拾了起来,我还交了几个姐妹们跟他们一起绣。” 这几日,徐婶子好像又找到了自己新的使命,她以前因为没了男人和孩子,所以就只能自己在这村里,现在好了,有活做的日子总是不太难过的。 林悦悦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几块帕子都是极好的,上面那些花样不仅绣的好看,甚至还添加了许多金线点缀。 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徐婶子的主意。 她爱惜的摸了摸上面的金线,“嫂子真是好手艺!” 她这次可算是请对了人! 说起来,徐婶子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的一枝花,继绣花的一把好手,只是早早的就死了丈夫孩子也没有,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心情再去绣花了,沉寂了许多年。如今碰上林悦悦这才从新拿起了手中的活计。 只见她伸手抹了抹泪,说道,“别说这种话,是婶子应该感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我都以为这辈子都要这么过了。” 挣不挣银子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活头有个盼头,总是好的。 林悦悦笑了笑,眼神坚定的拉住了徐婶子的手,一切尽在不言当中。 第七十一章再遇蓝小姐 毕镇离他们村的距离并不算远,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就能过去,只是这牛车颠颠波波的,两个人坐着着实不太舒服。 过了好一阵子,林悦悦他们才终于到了镇上,毕镇上跟村子里果然不太一样。林悦悦摸着手里的银子,还有怀里的帕子,心中顿时坚定了下来。 徐婶子缓慢的从牛车上跳下来,往镇子上瞧了一眼,眼底露出一丝感叹,她已经许多年没来过镇上了。从前她也是经常来这里做工做手艺的很多东西他都来这里买过。那时候日子过得多好,自从丈夫和儿子没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待在成家村里。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为寡妇门前是非多,为了不给死去的亡夫。惹些是非,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不与人交际。 算起来他竟然也有好几年没来过镇上了,这镇上都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徐婶子叹了口气,拉住林悦悦的手说道,“我上次过来还是好几年前,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林悦悦笑着说道,“等我们挣了银子,就从村里搬到镇上来,到时候您就能天天来这里看了。“ 徐婶子笑的开怀谈了谈她的脑袋,轻声说道,“你这丫头心思倒是多,能不能赚到来镇上住的银子还两说呢,我这手艺呀,许多年不见都退步了。” 林悦悦没说话,她相信她们一定会赚足够的银子去镇上住的。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卖奶茶,卖手帕都只是一个开始,她林悦悦会一步一步的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绝对不会错的。 这毕镇他们想要卖些手帕也不容易,在街边摆摊更是难以吸引了一些大家小姐们的注意。她们的帕子不是给普通人用的,而是给那些小姐们看着玩的,如果是摆摊的话,根本吸引不了小姐们,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去镇上那些知名的成衣阁将它们出掉。 林悦悦早就已经想好了,拉着徐婶子走到一家成衣店面前,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招牌说道,“看这里怎么样?我瞧着倒还不错,我们不如进去问问将帕子卖给他们试试?” 徐婶子一时间有些迟疑,缓了一阵子,这才说到,“这能行吗?” 林悦悦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她亲自走了进去 这间成衣阁就是她上次去的那间和成云寒一起来的那一家,那还记得这家老板是个不管闲事的人,明明布料那么好,这些花样却很老气。所以也没什么客源到比起对面那家成一个逊色了不少。 正因为如此,林悦悦才想来这家试试手气,走进去,果然还是上次的小二在那边候着,他显然还记着林悦悦这个人,等他一进来就眯起眼睛问道,怎么又是你? 林悦悦举了举手里的帕子,说道,“我这次来当然是有备而来,我想和你们家做个大生意,你们老板在吗? 小二轻蔑的一笑,“一个乡的来的有什么生意好跟我们做的快走快走,我们这里不接待你。” 说就要让人把让他们赶出去。 林悦悦才不搭理他们,她突然拔高声音,厉声说道,“你们就是这么来看和你们做生意的人吗?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们家铺子比隔壁家差了多少,样式老套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瞧不起人。想着也知道定不是一个正经的,以后怕是也没什么出息。婶子我们走,我们去隔壁看看。想来隔壁能开的那么红火,一定是有真材实料的。” 她大声说完,拉着徐婶子就要往外走,徐婶子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天之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附和说道,“是呀,我瞧着这铺子也开不长久了,调子好倒是好,这样式太老套了,谁还会买这样的帕子?我们走去对面看看。” 说完两个人就假装要离开。 下一秒,林悦悦他们刚要出门,就迎面遇见了两个衣着打扮都十分光鲜亮丽的女子,两个皆是要貌不凡,一个样貌明丽,一个样貌清秀,而清秀的那个,林悦悦一眼就瞧了出来。 就是上次在那家点心铺里遇见的小姐吗? 这个女子正是上次的蓝小姐,蓝小姐自从上次一别后。便对成云寒日思夜想,她将银子给了侯三,然后侯三想办法拆散林悦悦和成云寒两人,结果过去这么长时间,侯三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蓝小姐恨的要死,这才约上了好友孙小姐,一起来成衣阁里买些衣裳回去。 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碰上自己的老冤家。 她眯了眯眼睛说道,“为什么在这里,难不成也是来买料子的?” 话刚说完,她身边的丫鬟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蔑的目光落在林悦悦和徐婶子身上,嘲讽道,“在您说什么呢?这个土包子哪能买得起这儿的衣裳?” 徐婶子的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这样貌清秀的小姐看起来像是和林悦悦有些过节。她冷哼一声,将林月影演在自己身后,自己挺身站了出来骂道,“就准你们小姐们过来,难不成还不准我们乡下的过来?这是哪儿的道理?” 蓝小姐冷哼一声,她才懒得和这种土包子一起计较,和他们计较简直就是降低档次,他还是找人尽快让侯三办事儿吧。 想到这儿,蓝小姐那颗浮躁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她瞧着今天林悦悦是自己来的,想着成云寒一定会瞧不上这个土包子,到时候只要侯三成事 到时候,她便温柔贤惠的出现在成云寒面前,成云寒又怎么不可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呢? 她早就已经着人打听过了,成云寒将来是个有大出息的,即便是出生在乡下,那又如何?他人生的俊美,人又有出息,简直和她是在合适不过了。 到这,蓝小姐心里美滋滋的,转头就去拉着孙小姐一起去挑衣裳,“你瞧瞧今年这样式……” 说吧,话在口中,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这家铺子是她去去惯了的,只是今年这样式实在是有些难以入眼,料子好是好,但是实在是太难入眼了。 就连孙小姐也有些嫌弃,摇了摇头,“巧儿,这家铺子的样式实在是有些不时兴了,不若我们去对面看看吧。” 眼瞧着两位小姐要走人,小二都着急了起来,连忙跑过去拦住两人,讨好的说道,“两位小姐,再看看吧,我们铺子里花样可不少呢,哪里老套了?最近还新进了一批新料子,我这就让人拿出来!” 说完便从库房拿出来一批料子,林悦悦忍不住瞧了两眼,那料子样式实在是难以启齿,紫色红色根本不适合小姑娘穿,正好旁边还摆着一批手帕,孙小姐拿在手里把玩。 林悦悦一眼看过去,那手帕样式只是最简单的鸳鸯,料子虽说是不错,但是样式实在是太老了,只见孙小姐和蓝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蓝小姐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你们家的新料子也实在太难看了吧?” 下一秒她话刚说出口突然想到我刚在门口听到林悦悦的呼喊声,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口音一变,“这倒也不是不能入眼,瞧着就不错,你看着这帕子多适合你。” 刚落,她就拿起一条帕子扔在孙小姐怀中,孙小姐嫌弃的看了一眼,便扔到一边去了,“你喜欢我可不喜欢。” 蓝小姐心中暗暗发恨,她跟着孙小姐一道,也不算什么闺中密友,两人一直暗暗比较,没想到现在她说话孙小姐会这么不给面子。 徐婶子就站在旁边,突然福至心灵,拿起手中的帕子递给孙小姐看,“小姐要是看不上这儿的,不如瞧瞧我们家的?” 孙小姐先是瞧她一眼,下一秒平静的将手中的帕子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看这帕子上勾勒的是几朵梅花,梅花傲寒而立,似乎还提了诗句,字小小的立在一旁,既好看又独特,孙小只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住了。 “这梅花儿倒是不错,这字真是有风骨啊!” 林悦悦眨了眨眼睛,然后勾起了嘴角这提示可是她想出来的,是她让成云寒在那些有气性的花旁边都提了一首小诗。 成云寒的字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刚劲又有风骨,此刻就提在这帕子上和那梅花而相得益彰。 十分般配。 “这是谁写的?”孙小姐忍不住发问道 林悦悦连忙回答,“小姐,这花样和诗句都是我相公一手完成的。至于刺绣便是我旁边这位婶子完成的。” 孙小姐暗暗点了点头,这倒也不错,和那镇子上有名的绣娘也差不多了,就是料子稍微差了一些,但是在这些东西的衬托之下,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主要是这花样太时兴了,如果是带出去,一定会被人注意的。 孙小姐心里暗暗点头,又拿了起了几块,看了看这一块儿是菊花,那一块儿是莲花,下一块儿是荷花,还有一些小东西在旁边点缀勾勒着,栩栩如生。 孙小姐看的爱不释手,手一挥,“这些我都要了。” “什么?” 第七十二章买帕子 蓝小姐怎么也没想到,孙小姐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居然说买就买了,气得瞪大眼睛,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夺过孙小姐手里的帕子。 “这是什么东西?料子这么烂?” 她拿在手里扯了扯,下一秒却看到了布料上题好的诗句,被那精湛的花朵瞬间吸引了视线。 “这是谁画的?”蓝小姐情不自禁地问道。 孙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撇嘴说道,“你刚才没听吗?这是她相公画的,可真是不错,你瞧这诗句,这字还有这画都是十分难得的,能买到这样的帕子已经属实是我们占了便宜,料子差便差些,反正也不碍事。” 他们大家闺秀拿出去帕子,谁会在乎你的帕子用的料子好不好,谁会一眼看出来这些。大家关注的都是料子上的花样。 蓝小姐根本不在乎这些,她满脑子都是那一句话,这些东西都是成云寒所做的,蓝小姐一时间有些发愣。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真是成大哥做的?” 她以为的成云寒只是相貌英俊,会读书会,写字,人有出息罢了,没想到在诗词上面居然也有如此高的天赋。 一时间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定要让侯三赶紧将事情办成! 话都说到这儿了,蓝小姐也没法儿说什么了,只得将帕子放在自己怀里,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却有些飘忽,轻声说道,“这帕子是不错,我瞧着也不错,还有吗?若是还有剩下的我也都要了。” 林悦悦摇摇头,指了指包裹里的那些帕子,“我们这次来只带了这些,都被这位小姐拿下了,您下次再来吧。” 她也没想到这次卖的会如此容易,她以为会和成衣阁这边好好辩论几番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大家闺秀给看上了。 她心里有些欢喜,还在心底里盘算了一下这些银子,又将银子分成两半,一半分给徐婶子让她分给村里的那些绣花的婶子们,一半留给她自己。 她在心底里算了算,这些银子若是分给她一半,刚好就可以送林阿宝去私塾读书了,她可以在家里再次赶制一批出来,若是能联系到稳定的渠道就好了。 想到这儿,林悦悦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孙小姐,孙小姐生的明丽,虽是个女子,却有着一双桃花眼,看过来时勾魂动魄,身段姣好,一举一动都颇有魅力,举手投足之间尽要比蓝小姐贵上几番。 她在心底里有了念头,走到孙小姐面前低声说道,“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只见孙小姐抢先一步发话,她先是打量了一番林悦悦,然后亲身笑到,“你和巧儿有些渊源吧?”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到蓝巧儿对林悦悦的厌恶感,再听过她的话后,心里多数有了一点想法。 林悦悦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抢先一步问这个,她眨了眨眼睛,“这……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不碍事的!” 她哪里看不出来蓝小姐对成云寒有点儿意思,只是她毕竟也不是上辈子那个深爱成云寒的林悦悦了,此刻即便是知道了,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若是以后真的与成云寒分开,与蓝小姐在一起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事情。 孙小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心态倒是看得开。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只见林悦悦乐呵呵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花样,这些都是她最近才想出来的新花样,有些是她结合上辈子京城流行的花样,还有一些是她最近才刚刚想出来的,她一想出来就让成云寒将这些东西都画在纸上,然后带到了这里。 “然后这些样子都是我最近想出来的,马上就可以赶制出来一批,我想着孙小姐能不能帮我做做推销?” 林悦悦期待的看过去。 她自己也知道想要在镇上有一条供货渠道实在是很难,她卖的东西又不是给普通人家用的,而是给这些大家闺秀们用的,不仅仅是帕子还有一些贴身衣物,她也设计了新的花样,只是这个念头还在心里想着还没有做出来。 孙小姐不一样,像孙小姐这种大家闺秀,结交的一定也是如此的朋友,这种人只要张张嘴,或者是把手里的帕子露出来,给姐妹瞧瞧,帕子的名声便就打了出去,这样一来她的生意便也好做了许多。 林悦悦想的是如果这帕子卖的好的话,便能在这镇上开一家小店,就可以把吴梅花和徐婶子一起接过来,还有林小雨,她们一起在镇上经营这家店儿,林大郎,林阿大,他们则是留在村里照顾那些猪仔们。 说起来猪仔,如今猪仔长势正好,回去也能得到好消息了。 这么一想,林悦悦就高兴起来。 孙小姐是个聪慧的人顿时就明白了,她轻轻一笑,“你到是个会做生意的,我瞧这些样式倒也不错,你若是有心思不若来镇上发展。” 林悦悦笑了笑说道,“若是有银子,我一定来。” 怎么会不来,她到现在还不来不就是没有银子吗?没有启动资金怎么可能来镇上开店呢? 孙小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概也算是答应了,那张纸拿在手中看了又看,不由得感叹道,“画技真是不错,不过你这点子也不错,不仅仅是手帕,若是做些贴身衣物,我瞧着也是不错的。” 林悦悦心底赞叹,“有机会我一定!” 两人没在说了,孙小姐将自己买下的帕子叫下人收起来,她为人爽快也不在乎这些小银子,就干脆直接给了林悦悦三十两银子。 林悦悦接过手里的银子,心里有数,这些帕子根本不值这么多钱,是孙小姐故意多给了一些,抬头说道,“这银子这些东西用不了这么多。” 孙小姐轻轻一笑,银铃般的笑声悦耳无比,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到,“交个朋友,反正以后也是要做长久生意的,若是研究出什么新玩意儿,记得第一个告诉我。” 孙家在镇上也是十分有名的,他家里是做镖局的,不缺钱,不仅如此,甚至银子多的还花不完,家里唯一这么一个独生女,平时纵容的很。 不在意这点小钱。 林悦悦想了想便收下了。 而另一边蓝小姐面色难看,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孙小姐手里的帕子,这帕子属实是不错,更何况更是成云寒亲手所做,他自然想要的不行。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蓝小姐心底悔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林悦悦心里恨的要死,咬牙说道,“若是有新鲜玩意儿,也来告诉我一声。” 这次买不到也就算了,下一次她说什么也要将成云寒亲手所作的帕子买下来。 眼瞧着这么两位大顾客就被林悦悦给挖走了,小二急的不得了,他挠挠头,甚至也想探过去看看这让两位千金小姐觉得不错的帕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家如今生意惨淡,偏偏老板又是个不管事儿的,结果今天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可怎么办? 等这两位小姐离开之后,林悦悦他们便也想离开了,她的本意是想在这里将帕子卖出去,到时候还能提供一些贴身衣物,也算是一道长久的路。 却没想到这里如此瞧不起人,那便算了,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林悦悦刚准备踏出店,身后猛然响起一道犹豫不安的声音,“两位稍等。” 林月月扭头看过去,冷笑道,“不是瞧不起我们吗?” 在还来找他们做什么? 小二讪讪的一笑,这才将上好的茶递到林悦悦和徐婶子面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两位有如此的能耐。我们家都收!” “如此这些花样我们也都要了!” 这些花样属实是不错,不仅可以用在帕子上,就算是放在其他地方做衣裳也是好的呀,小二愁破了脑袋,如今他家的布料花样已经被许多客人说老气了,正愁没有办法呢,现在林悦悦他们送上门来,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林悦悦还没说话,徐婶子就抢先一步冷哼一声,“不卖!” 林玥玥轻笑附和道,“不卖!” 这些花样可是她想出来的,这家店想的倒是美,将样式买走遍以后,便不再需要她们了,还真当他林悦悦是个傻的不成。 买断绝无可能。 但是…… 林悦悦微微一笑,,心里顿时有了念头。 被拒绝的如此干脆,小二仍然不死心,继续说道,“我们家店可以加钱!” 反正老板也有钱,不就是加些银子,若能将这些样式买下来以后可少了不少麻烦。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能将他这家店生意更上一层楼。 林悦悦摇摇头还是那句话,“不卖!” “我愿意多加三成的银子!” 小二咬牙说道。 却见林悦悦冷笑一声,“你就是加五成我也不卖,做生意嘛,就算是卖,我也不可能将东西完全卖给你。”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一分银子都挣不到了,就算要卖也只能她授权给他们,自己每个月还要得一部分利润才行。 这样才是长久的买卖。 第七十三章长久的买卖 眼瞧着林悦悦他们软硬不吃,小二咬咬牙只得说道,“既然林姑娘不愿意,那就干脆算了。” 谁知下一秒林悦悦开口道,“倒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只不过你用我的样子做出来的衣裳和布料卖出去的钱全部都得给我分成。” 她想的很简单,样式是用他的,而布料和其他东西都是由成衣铺来负责,那起码也得分成三到四成左右的银子吧。 于是林悦悦抬起头直接说道,“我要的不多,只要分三成层的银子就够了。” 她相信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现在的成衣阁客源并不多,根本没什么人来,平时也挣不了什么银子,而加入了她的设计之后,她相信这店一定会重出江湖,最主要的是孙小姐等人也会同时过来。 这样就相当于同时赚了两笔银子,何乐而不为?所以她要三成的银子分成也不算过分。 那小二咬了咬牙说道,“行!” 三成就三成总比一点也捞不着强,他想了想这些样式应该能卖不少钱,他想着能把这些样式用在衣服上,到时候风靡全镇,说不定能赚回好多银子。 这样一想,这简单的分三成利润也就不算什么了,而且林悦悦要的也确实不算多,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便叫人去拿字据了。 “行,既然林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爽快的答应了。三成就三成,先签了字据,到时候我们自然把银子送过去。” 其实这样一来也就省了林悦悦许多麻烦,她快速的看完字据,然后迅速的签上大名,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徐婶子还觉得有些恍惚,她拉拉林月月的手,说道,“我们这就算卖出去了?” 她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只是来这里试试水而已,没想到竟然能遇见贵人,能全部把这些帕子都卖出去,她原先还以为要带几块回去呢,结果现在满手而去空手而归,这个实在太惊讶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还和成衣阁签订了合约,三成的利润可一点都不少呢,意味着只要是成衣阁一直开下去并且用了,那么林悦悦就能一直从这里拿到钱,算是一个稳定的收入了。 这样对他们来说都有好处,林悦悦点了点头说道,“婶子不用担心,这事儿都放在我这边,这银子都拿过来了,我们还是老规矩,五五分成分一半给你们。 到时候婶子把这些钱分给那些帮忙的婶子,也算是给他们的酬劳了。” 徐婶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这样办事儿我放心。” 下一秒她又愣了一下,突然神色有些怪异,侧过身来问道那个蓝小姐和云寒是什么关系啊?我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莫不是…… 这种事情她听的多了,再一联想到蓝小姐又是在镇上的大家小姐,成云寒若是和她有了为首,那林悦悦该怎么办?她只要一带入这个角色,就瞬间觉得愤怒万分。 她气冲冲的就要找成云寒麻烦,林悦悦看的哭笑不得,忙一把拉住徐婶子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婶子是一片好意,都是为了我好,您不用担心,成寒和她没什么的,我相信我相公。” 她当然相信成云寒和那个蓝小姐没什么,成云寒可是一心读书要做首辅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为了情情爱爱所耽误,上辈子她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到了最后还不是被一脚踢开。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蓝小姐会和成云寒有什么,如果真的有什么,她应该担心的也是蓝小姐才对。 瞧见林悦悦满不在乎的神色时,徐婶子笑了笑,摇摇头说道,“行,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林月月笑了笑与她告别,这才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她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娘。 而另一边蓝小姐从成衣铺里回来,便生了一肚子闷气,她在路上一直盯着孙小姐手里的帕子瞧,想开口却又开不了口,她当初那么贬低林月月的东西,现在想又要伸手要。 这也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实在做不到这么没面子,这还不算完,最重要的是孙小姐,孙小姐还特意拿了两块帕子在他面前晃悠了几番在他流露出想要拥有的意思之后,沈小姐却微微一笑转身说到不找了我们就就此别过吧。 这分明就是在耍她,蓝小姐气得要死,一肚子的火没有办法发泄。 一回到自家,蓝小姐就气到摔了两套杯具,“那个侯三办事怎么这么不稳妥,上次给了她那么多银子,怎么到现在还没办成?” 居然还能让林悦悦在他面前蹦跶,这究竟算什么?难不成还能让她的银子白花了不成? 想到这儿,蓝小姐一阵愤怒,“去把他给我找过来!” 他们上次给银子的时候还跟侯三交换了一个地址,次,她此时只要派人过去即可。 蓝小姐发话了,底下人自然很快就去办,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侯三就过来了。 上次他得知了,这是一位富家小姐,还给了他那么多银子。侯三就对这事儿格外的上心,只不过他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所以才没能下手 已经等了这么久,却没想到这蓝小姐居然如此急不可耐,已然等不及了,他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小姐,这次叫小的来是有什么吩咐?” 只见蓝小姐冷笑一声,“你还想不想要剩下的银子了,我给你那么多银子可不是让你在这边吃白饭的。” 她要他做的是算计林悦悦,让林悦悦和成云寒彻底分开,而不是在这里看着他们恩恩爱爱,甚至成云寒还为她的帕子题诗。 侯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才回复到,“我哪里有不办事儿,不过是因为最近都找不到下手的好方法,最近这林悦悦一直都待在林家村里,根本不去成家村那边,还有成云寒他们两口子都在林家村那边生活,我实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呀。” 蓝小姐想的倒是简单,却不知道他要办多少事儿,他有些恼怒,但是此刻他不敢多说话。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给我想出办法!” 蓝小姐面色难看,侯三唯唯诺诺的只好答应了。 “小姐只管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事儿办成。” 虽然是为了剩下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他也说什么要把这事办好了,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一直都没办法实施。 再加上最近的林悦悦实在是丝毫破绽都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在家里待着,就是去镇子上,就算是有心想要害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安心等待,等待能够将林悦悦一击必杀的机会。 本来侯三就对林悦悦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再加上蓝小姐,这是他对林悦悦更是恨得要命。就算是蓝小姐不说,他也会想办法好好的收拾一番这个女人。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大哥当初又有多惨,他大哥不让他们几个报复回去,但是他怎么可能甘心呢,大哥是他侯三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而大哥却被这个女人害得如此之惨,就算不为了这一百五十两银子,他也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他。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另一边,林悦悦和徐婶子他们到了林家村村头便分开了,回家就发现吴梅花就站在门口,整个人似乎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悦悦愣了一下,这才过去,连忙扶着吴梅花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莫不是?” 吴梅花看见是女儿回来了,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还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说这事儿,你去镇上怎么样?东西卖出去了吗?银子赚到了吗?” 而且这个林悦悦边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家娘亲的肩膀,说到,“娘亲还不相信我吗?这事儿有我在肯定能成!” “卖出去了,而且还卖了个好价钱,最主要的是还找到了长久的买卖。” 长久的买卖自然就是指和成衣阁交易的花样,她想不仅现在可以这么做,甚至以后也可以这么做,她身上的花样那么多,而且她最近似乎灵感爆发,得不少新点子,到时候还可以做出不少花样,成云寒只要在他身边能够将这些东西画下来,她就不愁。 这些东西不仅可以供给一家,还可以供给另外一家,这还仅仅是一些花样,到时候她完全可以在做一些贴身的衣物和一些女子贴身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最讲究的就是精致小巧,布料要软要细,她现在其实不敢下手,便就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布料,毕竟是贴身用的。 现在没有足够的银子,自然也买不到合适的布料,所以这事儿也只能耽搁下来了。 现在对她来说银子是足够的,只是…… 林悦悦瞧了瞧涵在里屋读书的弟弟,心里一动,她答应过她娘,要让林阿宝去私塾里读书。 虽然她的生意也才刚刚开头,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多着急了。 第七十四章学堂 林悦悦笑了笑,将吴梅花拉到一旁轻声说道,“阿娘快别想了,我先说个好消息给您听。”她刚刚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银子刚好还有些剩余,小孩子的读书不能少的。 她之前就已经问过成云寒关于林阿宝读书的事情,到现在还记得成云寒说的话。 他说阿宝这个时候已经会识字了,写字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算是学堂的先生也不可能不收的,比起村里其他小孩,林阿宝读书已经算不错了。 他人聪明,虽说有些爱玩但却没什么别的心思,有人一管就立刻乖乖读书,算是个好苗子。 这个时候能要去念书也是个好机会。 林悦悦这样一想心里就觉得安定了许多,“阿娘,我已经赚到银子,能够送阿宝去私塾读书了,等下我们回去之后边商量一番,看看将阿宝送到镇上的哪个私塾读书?” 镇上的私塾不少,适合他们的也不少,在这事儿不不用着急,她大可以交给成云寒去做。 吴梅花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眼泪从眼眶落了下来,她整个人颤颤巍巍地将女儿的手拉在手中轻声说到,“这么快?” 让林阿宝念书本来是他们当爹娘的责任,谁知道现在却被林悦悦这个当姐姐的拿了去,她这个当娘的,简直就是于心不安。 她仔细一想,却又想到了实情的另一面,这才问道,“悦悦,那云寒那边有事儿吗,若是他介意的话,阿宝这边的银子可以让我们再攒一攒,反正到时候猪崽子卖了也是有钱的,不必让他这么早就读书,没事儿的先管你们小两口要紧。” 林悦悦和林阿宝都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偏心,虽然也想让儿子读书,但是女儿的幸福也很重要,如果只是因为这件小事,好让女儿和女婿离了心,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大事儿。 林悦悦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家阿娘担心的是这些,她无奈的笑了笑,“阿娘,您放心吧,相公那边没什么事儿,如今呀,成家那边也没有来找事儿,若是他们来了,便给些银子打发了去便是,您别为了这些事儿担心这银子,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阿宝的。你安安心心的用就行了,云寒不会有意见的。” 听林月月这么说,吴梅花这才放心,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儿,娘就是在感叹你林婶子一家的事儿,这两天小雨这孩子茶不思饭不想的,也不爱说话,天天就望着她家门口。她那个黑心爹到现在还没有被抓回来,也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是生死是死还不知道,这两天我怎么安慰她,她就闷闷不乐的。” 林悦悦叹了口气,这种事儿她也没办法,只能让林小雨慢慢走出来了。失去阿娘的痛苦,她上辈子当然也体会到,只是却没有办法说出来而已。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吴梅花,只见吴梅花面色红润看着十分健康,她心里稍微放心下了一些,总算是没有像上辈子一样, 老天爷让他的重生还是有结果的。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他们回屋之后便等着林大郎和林阿大他们回来,兴许是最近比较忙,两人忙到夜里才回来,一家人去匆匆忙忙吃了晚饭,林悦悦这才站起身子来宣布。 “阿爹,相公,今天去镇上挣了不少银子,我打算叫阿宝送去镇上的私塾。你们怎么看?” 林大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第一反应便是看向成云寒,心里有些不安,“这你哪来挣这么多银子,卖你那些手帕赚的吗?” 他一直都在乡下务农,家里的田根本就没多少收入,村民们只能拿些粮食。然而每年还要付税,想要换银子的可不容易。 所以他们明明田里有地,却不得不将儿子都送出去在外面打工,不然他们有什么办法能换些银子来呢?每年的粮食都不够吃,村子里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那些有钱的都是些土地老爷们,他们哪有什么银子啊? 不怪林大郎惊讶,就是林阿大与成云寒都有些惊讶,他抬头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心中暗暗赞叹,但又生出几分怀疑来。他记得上辈子的林悦悦,可从来没有动过想要做生意的念头。 这一辈子,她又是养猪仔做生意又要卖手帕,这可跟上辈子差距太大了。他到现在还记得上辈子的林悦悦一心都为围在他身边。 这一辈子,林悦悦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生活,虽然忽视了他,成云寒心底却有些感慨。 他不想林悦悦在像上辈子那般。 如今的林悦悦更有活力,更像一个真正的林悦悦。 于是他站起身子来,对着林阿大与林大郎说道,“爹和大哥,放心吧,悦悦早就已经和我提过这事儿了,让阿宝读书也是我这个做姐夫的责任。阿宝是个聪明孩子,这段时间我在这里一直看着他,让他好好读书认字,想必去了学堂也不会跟不上先生的进度。” 林阿宝更是激动的连筷子都掉了下来了,他呆呆的看着自家的姐姐和姐夫,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去私塾里读书,从前他在少爷身边时,少爷最讨厌做的事就是读书,认字儿了,但他却觉得读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甚至心中暗暗有些羡慕。 他现在还记得少爷最讨厌的便是读书写字,最羡慕的便是能像他一样自由自在的,可他却不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有多羡慕少爷能够读书识字,他想要读书,更想要读出一番学问来将来能够保护自己的亲人和自己喜欢的人。 林阿宝激动的脸都红了,“阿姐阿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绝对会向姐夫学习,我念书将来挣好多好多银子给阿姐。” 这番话听得林悦悦浑身舒坦,她调笑着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坐着闷闷不乐不说话的林小雨,叹了口气说道,“你好好读书就是不必想着这些,到时候自有你帮忙的地方。” 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就是想的太早了,毛都没长齐还是个孩子呢。 “我的生意最近做的都不错,咱们家的猪仔养的也红红火火的。争取养大到了冬天就能把它们卖出去卖到镇子上,能赚好大一笔银子呢。 到时候我就能在做些贴身衣物,买些细软的布料,到时候又能去镇上我已经联系了成衣阁,他们家供货总是很稳定的。”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变好。 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小雨突然抬起手,轻声说道,“悦悦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做生意吗?我可以去镇上帮你。我以前跟着我阿娘也学过一些绣花手艺,可以给婶子们打打下手,能带上我一起吗?” 她想明白了,阿娘已经没了,她就好好活下去。阿娘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能够好好活下去,过上好日子。 至于阿爹,林小雨沉默了一阵子,她已经决定了跟林家脱离关系,既然已经被卖到了这里,那她便和以前没有关系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连名字都一起改了, “悦悦姐姐,我已经想好了,我阿娘走就走了,我不会再因为这事提不起精神了,您和婶子给我的恩情,我林小雨这辈子都难忘,以后我长大挣了钱,一定好好的回报你们。” 悦悦姐姐和吴婶子还有林家阿叔都是她的贵人,如果没有他们,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受苦呢? 小姑娘说的真情实意,林悦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林小雨能这么想也好,好日子总是要往前看的。 谁知道下一秒林阿宝突然愣了一下,将刚刚捡起的筷子又扔在桌子上说道,“啊姐,我如果去了学堂不就回不了家了吗?” 镇上的学校都是封闭式的,进去之后就只能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主要是镇上和村子,路难走,天天回家是不可能的, 林悦悦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怎么啦?” 只见林阿宝转头看了林小雨一言闷闷不乐地垂下头,低声说道,“大姐,能不能让小雨陪着我一起去?” 他想要让林小雨陪着他,小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除了他还能靠谁呢?如果去了,学堂好是好,但是去了见不到小雨了, 林阿宝只要一想到这儿,便整个人都觉得不开心起来,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这就意味着每隔一个月他只能见小雨一次,到时候小雨会不会还记得他还是两码事儿呢? 林悦悦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突然一巴掌拍在林阿宝头顶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什么混账话呢?” 她被气笑了,这混蛋孩子居然为了女孩子连读书都不要了! 真是学不乖! “我告诉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小雨这跟着我和阿娘呢,你要是不好读书,小心你姐姐现在就让你见不着我们小雨!” 林阿宝哭丧着脸赶紧求饶,“姐姐姐姐我错了。” 一家人哄然大笑起来。 第七十五章侯三 让林阿宝在家又待了几天,林悦悦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混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整日在家里不做事天天追着人家林小雨,她都晕了,这个傻弟弟,生怕林小雨跑了。 林悦悦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干脆让成云寒去镇山找了家私塾,想着要把林阿宝送过去,成云寒听了无奈的笑,调侃道,“阿宝长大了。” 林悦悦翻了个白眼,“从前也没觉得他这样,最近小雨来了,这小子真是变本加厉了还。” 有什么事先想着林小雨,干什么都要跟在人家身后,简直就是个小跟屁虫。 连阿娘和阿姐也忘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悦悦气鼓鼓的想,成云寒看的一脸无奈,没发现林悦悦还有这么一面,没有了平时的成熟稳重的,而像个小孩子。 “你管他这些做什么,不过是阿宝舍不得小雨罢了,我寻思他以后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见到我与的机会也少之又少,现在就让他好好的见一见吧。” 那这么说是没错,但是林悦悦就是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自家弟弟才这么小就懂得追妹子要趁早了。 她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他了左右,也就这几天好日子过了以后去了学堂,看先生还不好好管教他。” 成云寒无奈的笑。 成云寒那边早就已经想好了该送去镇上的那一所私塾,他想了想,便送去了自己从前读书的那一家,他从前在那一家读书,与那一家的先生有很大的交情,现在把阿宝送过去,还能少收一些银子。 要紧的是那里的先生和他熟悉一些,就算是林阿宝惹了什么乱子,他也能帮着收拾,这样就能让林悦悦少操一点心。 这些日子,林悦悦又要忙生意,又要照顾吴梅花,还要担心林阿宝的学业问题实在是有些忙的力不从心,他看着心疼,想着自己能分担一些,便多分担一些。 日子定下来那一天,林悦悦起了一个大早,早上就和吴梅花做了一桌子好菜给林阿宝送行。 就连林小雨也一起跟了过来。 林阿大呵呵的给林阿宝宝夹了一筷子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长大了去了学堂读书以后孝敬咱爹咱娘,还有你姐,你阿姐这些日子为了你读书可受了不少苦。” 这些日子,林悦悦没少去找村里的婶子们做活,她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待在屋里设计那些花样,然后让成云寒将其画下来,再交给隔壁村的徐婶子,让她带领着那群婶子们去做工。 还抽空还去了趟镇上,又进了一批更好的布料,应着上次的缘故,去那家成衣阁的时候,就连布匹都打了折扣,便宜了不少。 林阿宝站起身子来,朝着林悦悦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说到,“阿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林悦悦调侃的笑了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小子可别有了媳妇儿忘了姐姐。” 大家哄笑起来,林小雨默默地羞红了脸。 吃过饭之后,成云寒和林阿大便一起去了镇上送林阿宝上学。 林悦悦则是待在家里继续研究她的花样。 她这几天算是摸索出来了,甚至还设计了不少花样,打算以后用在做女子的贴身衣物上面。 凭着前世的回忆摸索出了不少东西,林小雨就跟在她身旁,她年纪小,见识也不够多,只是看见了一些花样,便觉得新奇。 “姐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新东西的?” 从前看见她娘绣花也没瞧见过这么多新花样,悦悦姐姐可真是厉害呀! 林悦悦得意的笑了笑,心里默默叹气,她这可是上辈子的血泪经验呀,上辈子什么都没干成,唯独只记到了这些花样,能留到这辈子用。 谈到这,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到傍晚,林阿与和成云寒他们才回来,最近林家的生意做的不错,林悦悦为了改善伙食,特意去村头换了许多肉来,该家里的两个男人补补身体。 谁知道晚上林大郎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当时她正在厨房里忙或者炖锅里的肉,听到吴梅花喊他出去,便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赶了出去。谁知道一抬头就瞧见了她的老对头了。 林悦悦这皱眉头,冷笑一声,原来是侯三。 她到现在还记得上次这个人是怎么对她放狠话说不会放过她,现在居然来他们家了,这是做什么? 林悦悦冷哼一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秒,她定睛一看,却发现侯三背上背着的居然是阿爹林大郎,只见她阿爹面色苍白,此时闭着眼睛躺在侯三的背上,昏然不醒。 林悦悦急忙说道,“阿爹,你对我阿爹做了什么?” 侯三冷哼一声,将背上的林大郎放了下来,“问你阿爹做什么,我还是你爹的救命恩人呢!” 林悦悦整个人愣住了,她没顾得上那么多,急忙让林小雨拿着银子去村里找大夫过来,忙急着是过去看林大郎的伤处。 只见林大郎脸色苍白,虽然还昏迷不醒,但是身上却没见什么伤处,唯独只有后脑勺那一块儿微微肿了起来。 没瞧见哪里有明显的受伤,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受伤就好,她阿爹好好的待在猪圈里,看着猪崽们怎么就遇到侯三了呢?这实在是让她很难不怀疑啊。 心里隐约有有个想法,但却想到的时候吓了自己一跳。 难不成是侯三故意的? 按理说也不应该啊,这侯三是住在成家村那边的,而林阿爹一直在林家村这边,两个村子虽然离得不算远,但也不算特别近,侯三难不成还专门为了算计他爹过来林家村这边? 这也太离谱了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吴梅花早就已经哭作一团了,拉着林阿爹的手,“月月你过来看看你阿爹,你阿爹怎么还不行啊?” 林悦悦感冒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小雨过去请大夫了,大夫来了便知道了。” 侯三就站在一旁,没说话,冷冷的看着她们母女。 没过多久,林小雨就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来了缓缓地瞧了一眼,这才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受到了惊吓,昏了过去罢了。” 只是昏过去,林悦悦松了一口气。 没有受伤就好。 “好啦,娘,你别担心了,我在这儿照顾阿爹,你快回屋坐着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另一旁的侯三,吴梅花还不知道她当初成亲的时候差点被侯大侯二侯三所算计的事儿,这事儿她也不打算和吴梅花说。 吴梅花年纪大了,再为了这些事儿为她担心,就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了。 她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悦悦,你阿爹还不醒来,我实在是担心了。” 吴梅花颤巍巍地拉着女儿的手,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林悦悦无奈的将自家阿娘拖进屋,又把门关上,仔细地安顿了好几句,这才出来。 等到看不到吴梅花时,下一秒她立刻冷下脸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侯三冷笑一声说道,“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你爹在山上碰到了野猪被吓昏了,刚好遇见我,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爹就让他野猪拱死了。”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我阿爹没事去山上做什么?” 他们家找的养猪的地方就在村头不远处,离山上可是很远,林大郎根本犯不着去山上呀。 侯三冷笑一声,说到,“这你就别问我了,等你爹醒来问你爹吧,反正我可是实实在在就救你爹一命。” 林悦悦沉默了一阵子,这才说道,“我林悦悦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你竟然能救我阿爹便算我林悦悦欠你一回。” 她其实还有些怀疑,但是此时却没多说,等下等林大郎醒了之后便知道了。 侯三嗤笑了一声轻蔑的眼神看过来,“你害了我大哥,有脸说这种话?” 林悦悦没理他,转头去照顾林大郎去了。 看见林悦悦没接话,侯三松了一口气,其实这林大郎根本就不是被野猪吓晕的,而是被他特意引上山的。 不然他有什么办法能接近林悦悦的?林悦悦现在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呆在家里,他又是成家村的人,与林家村这边这么远,没有理由怎么接近林悦悦。 所以他才想了个办法,干脆直接找人将林家的猪草全部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没有猪草,林大郎喂不了猪就只能上山,他又在山上摸了点,知道哪个地方野猪最常出没,引着林大郎过了去。 野猪来的时候他就躲在一旁,眼瞧着林大郎昏了过去,他这才赶忙让他拖走,背在背上送回了林家。 他倒是想就这么除了林大郎,但是一想想除了林大郎,他也接近不了林悦悦,这口气硬生生这么忍了下来,直到回了林家。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林悦悦好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进林家的养猪场。 就不信成了救命恩人,林悦悦要是还敢叫他赶出去,大家伙儿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侯三在心底冷笑。 林悦悦走着瞧。 第七十六章算计 忙碌了好一阵子,林大郎终于醒了过来,吴梅花急着简直快哭出来了,他们许多年老夫老妻了,林大郎这么多年都没受过伤,谁知怎么突然就受伤了,她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吴梅花拉着林悦悦的手,“你阿爹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听说他好像去山上了,好像还碰到了野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山上经常有野猪出没,从村这里出发,去山上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山上的野猪经常会伤人,每年村子里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有许多人受伤。 这还算还算运气好,弄不好命都要搭在里面,所以吴梅花这才感到担心。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林悦悦安慰了一阵子,这才说到,“您不用担心,我已经问过大夫了,大夫没什么事儿了,只要在家里养一养就好了,应该只是受到了惊吓,昏了过去。” 吴梅花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回头去看林大郎去。 而林悦悦就是站在另一边,静静的沉思,她总觉得这件事儿要多不对劲就有多不对劲。首先她爹为什么没事干要去山上?听说是因为猪草没了,她可记得猪草这种东西阿爹一向是准备齐全的,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没了猪草。 而且就算是上山去采猪草也不一定会经过野猪经常出没的那一条路啊,又不是小孩子了,要说是林阿宝她还可能会信,阿宝因为调皮会往那条路上走,她爹许多年的老庄稼汉了。在这一片儿都熟门熟路的,哪里有野猪还能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那又怎么可能会专门去那边儿地方呢?再说了,他爹也不是什么读书人,更不是什么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他在这村里做了几十年的活了一生的力气,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至于会被一头野猪吓到。 还深深的给吓晕过去。 这些事情,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去看了一眼,站在另一旁正在冷哼的侯三,心中沉寂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先把事情解决好才行。 尤其是林大郎的事情,她总觉得侯三很不对劲,但是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好不容易等着林大朗醒过来,林悦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赶忙去将大夫留下的药材煎好,让吴梅花给林大郎送过去。 最后才终于开始思考侯三该怎么办,她想着怎么也得好好处理,若是处理的不好,怎么说也是她爹的救命恩人,虽说现在还不一定,可是若处理不好也难免会让人说。 这事以后再说,还是先问问她阿爹那边怎么说才是。 说着林悦悦就进了里屋,把东西给了吴梅花,刚巧这个时候林大郎醒了过来,她顺势跟了过去。 只见林大郎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却没有刚才那般苍白了,吴梅花在旁边拿着药,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瞧见吴梅花眼眶红红的样子,林悦悦心里感到有些不是滋味儿。她知道,她阿爹和阿娘是许多年的夫妻了,做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早就已经把彼此深入骨血了,现在两人其中一个人出事儿,另外一个肯定受不了, 尤其是吴梅花心思又多,肯定心里正难过着呢,她没想那么多,便连忙赶上来,搀扶着林大郎说道,“阿爹,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林大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儿。” 然后转头看向吴梅花,只见吴梅花一脸担忧。眼眶红红,他乐呵的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有什么好哭的?我这不还没死呢吗?” 吴梅花顿时恼了,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等你死了我才哭?” 还有些哀伤的环境被林大郎这么一打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吴梅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快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怎么还被人家给背回来?” 林大郎挠挠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快别提了,这事儿连我自个儿都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来好端端的那么多猪草就全给烧了,一把火烧起来连一根都没剩下,眼瞧着没东西了,现在要收,要收不到,我只能自己上山去割点好弥补一下,不然难不成还能让猪崽子们用不着?这几日,猪崽子们长得好,什么也好,以后一看就能够去镇上换大价钱,都是我的宝贝,是金银珠宝也换不来的宝贝。怎么能饿着呢?” 听见他这话,吴梅花就来气朝着他翻了个白银说道,“有些人拿猪仔当宝贝,却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瞧见自家阿爹阿娘逗气儿的样子,林悦悦哭笑不得,一大把年纪了,两个人还是这般。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先别说这些,快说说后来遇见什么了,怎么就在山上遇见野猪了那条路我记得并不常有人去啊,您怎么就过去了?” 这是让林悦悦最疑惑的地方,林大郎低下头然后想了想说道,“这倒不是我故意过去的,我在路上瞧见了一只野兔子,想着抓回来给你们补补身子。虽说咱们家不缺肉了,如今但是这也山兔多少也是些好东西,我想着捉回来给你娘补补身子。谁知道这兔子跑得如此之快,直接就给我带到了那条路上,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原来是因为野兔,吴梅花松了口气,林悦悦却一直没说话,她在心底里思考着,然后眨眨眼睛又问道,“阿爹还知道背你回来的人是谁吗?” 那么一问林大郎就被问住了,他挠挠头说到,“这我倒是不知道,当时我人都昏过去了。那野猪实在是的可怕,怎么还知道谁把我带回来,话说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这么一说,吴梅花便也跟着接话道,“悦悦,你快去好好感谢,感谢人家实在不行,给些银子也是应该的,你爹是我们家顶梁柱,若是你爹没了,我们家可怎么办啊?” 林悦悦点点头说道,“您二位放心吧,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她便缓步离开,边走边在思考,林大郎的话总不可能是假的,这样的话就说明侯三并没有说谎,他可能真的只是碰巧遇见他阿爹,然后碰巧把她阿爹背了回来。 这样倒也算是救命恩人了,只是她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解决的方法来,便只能走出去,看见在外面不耐烦等着的侯三,面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我阿爹已经醒了,这次是你救了我爹的命,你想要什么并提出来我们家能补偿的一定补偿。” 侯三眯了眯眼睛,轻蔑的目光落在林悦悦身上,低声问道,“真的是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吗?” 他想要的当然是林悦悦身败名裂和成云寒早就分开,然后让他能拿到蓝小姐那边的银子,到时候还能等待大哥回来,大家一起过好日子,如果林悦悦这个女人没了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转了转,眼珠子回答道,“罢了,我能要什么东西,当初的事儿我也想明白了,是我跟我大哥做的不对,在你婚前算计你,但是我大哥也已经得到报应了,所以实在是我气不过才那么跟你说话,不然我也觉得没意思了。” 这段话虽然语气还是很难听,但仔细一听,却能听到其中的懊恼。林悦悦这下是真的没想到,她愣住了,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侯三的脸看,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并没有。 “真是这么想的?” 侯三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骗你个女人家有什么用?” 林悦悦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大概却放松了下来,既然这样,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次不管做的怎么样,总归是救她阿爹一命,该给的补偿肯定是会给的,至于是银子还是其他的,就看侯三自己怎么选了,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信了,果你愿意的话,以前的事就就当一笔勾销。这次你救了我爹一命便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看你是想要银子还是想要什么?” 侯三停顿了半刻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倒是什么都不想要,银子这种东西花光就没了,我想着你们家养猪场最近干的正红火,我想来你们家养猪场帮忙。” 什么?林悦悦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发一言, 侯三见他这副模样,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要多了的钱,就算是在你们养猪厂帮工给该有的银子就够了。” 林悦悦有点吃惊,这才抬头看了侯三,完全没想到,侯三的要求居然是来她们家养猪场。 她以为侯三会要些银子回去呢,却没想到他居然要来养猪厂帮工。这倒也不是不行,他们家养猪场现在也就只有林阿大与林大郎两个人。老人家年纪大了,虽然做惯了农活,一时间身体还算硬朗,但是多少年岁也摆在那里了,林阿大更是也到了快要娶亲的年纪了,这段时间怎么也该物色起来了呀。 第七十七章想知道吗 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悦悦抬头看了眼侯三,却发现他满脸正色,她心里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侯三说的话可能也是真的,他可能真的觉得针对她没有意思了吧,不然像侯三这种一向好吃懒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想办法要去他们家养猪场打零工呢。 按照他本来的模样,这个时候应该和她好好的多要一些银子才是,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说?这么一想,林悦悦心里安定了许多。 “既然你不后悔,那就来吧,我可说好了,虽然你是我阿爹的救命恩人,这工钱我们也会多给你一倍,但是来了便好好做工,若是想要因为是救命恩人就偷懒的话,我也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眼下正是要人的时候,若是养猪场里人不够,林悦悦还想着要跟林阿大商量一下,让他去村子里在找些汉子过来呢,现在有了侯三帮忙,也算勉强能够过的下去,但要是侯三好吃懒做还和以前一样,那这就没意思了。 还不如给他一些银子打发了算了。 侯三冷哼了一声,嘟囔着嘴说道,“看不起谁呢,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 林悦悦笑了笑,没说话,是什么样子,以后便知道了。 她转身进了屋,打算继续忙碌,而侯三看着林悦悦远去的身影,刚刚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一闪而空,眼里泛出一丝恶毒的光来。 林悦悦这个贱人居然真的相信了他会改邪归正,他要报复林悦悦的心可是早就埋下来了,谁都不能阻止他。 首先取得林悦悦的信任便是第一步,等他进了林家的养猪场,便先好好地在林阿大与林大郎身边打听着消息好好的获得他们的信任, 从之前林悦悦和成云寒成亲那晚上他们失败的那件事儿来看,他就知道林悦悦这个女人防心重着呢。 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可能对他放下警惕,所以他必须先假装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才能在下一次动手。 最主要的是他们这边村子都有规矩,成家村的人就要留在成家村那边,不能没事干跑来林家村这边,又想要一直留下的人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他能留在林家的养猪场也是为了能够待在林悦悦身边。 不然蓝小姐看见了又要说他不务正业了。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因为要长久的留在林家村这边,所以侯三也没留下来吃晚饭,就直接回成家村那边收拾东西了。 而林悦悦这边到了晚饭的时候,成云寒和林阿大他们也回来了,两人风尘仆仆都赶着回来,到底是在镇上操劳了一天,两个人都累急了。 刚一回来,林悦悦便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今天不知道谁家在山上打死了一头野猪,乡亲们把野猪都拉了下来,给每家每户都分了一点儿。林悦悦出了些银子,拿了块儿大头回来,打算给他们补补身子。 两人吃过饭之后,终于能够喘口气了,林阿大直接躺倒说,“今天和妹夫一块儿进城去送阿宝真是把我累坏了。” 林悦悦听了笑了笑说道,“阿宝在镇上读书怎么样,那里的老师都还好吗,会不会嫌弃我们阿宝,” 成云寒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林悦悦的脑袋,轻声说道,“娘子,你就放心吧,那镇上的老师是我从前的先生,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保持联系,对我是再好不过了,我今天刚把阿宝介绍给他,便考了阿宝几句,阿宝回答的也不错,都回答上来了。字也认得清楚,先生很满意呢。” 林悦悦张大嘴巴,说到,“什么?阿宝连诗都能回答上来了?”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难不成,她还真的低估了自家小弟了,她怎么觉得林阿宝到现在就勉强能认得几个字,能会写自个儿名字就不错了,怎么连诗都能答上来了呢?” 总不可能是林阿宝一夜之间从不识字儿的变成了个大文豪了吧? 林悦悦眨眨眼睛,目光落在成云寒身上,只见他俊美的面孔上满是笑容,那双桃花眼深情的看着她,似乎是要一眼望尽她的心中。 林悦悦不知道怎么着,突然有些脸红,他低下头,放低了声音说道,“阿宝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大字儿都不识几个,会写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别是做弊给先生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在这种学堂,先生就是天,先生就是地,若是惹了先生不快,哪里还有会有好出路,先生不用心去教学的话,以后怎么可能会有出息? 林悦悦的担心成云寒自然知道,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无奈又好笑的看上自家娘子。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家阿宝吗?阿宝也是很厉害的。” 其实倒不是林阿宝厉害,而是他那先生和他最是熟悉了。他早就知道先生最爱的那几首诗是什么,最爱提问的那几句词儿是什么? 一早就跟李阿宝透了透底,专门把那几句话交给她,然后她背的滚瓜乱熟,还没等先生提问,林阿宝就要脱口而出了,先生提问的时候自然回来了很快,而且他读的又有感情又通顺。 先生一听,恨不得把林阿宝当做得意弟子来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事。 这些事儿是他和林阿宝之间的小秘密,林阿大可不懂。 他只知道自家弟弟在那边混的很是不错,于是便拍了拍成云寒的肩膀和林悦悦美滋滋地说道,“悦悦,你想什么呢?咱们家阿宝可厉害了,先生一提问阿宝立马就脱口而出了,比回答爹娘问题还快,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就开了窍,我瞧着很不错。“ 林悦悦这才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目光,点点头说道,“那边行,可别作弊,让先生以后知道了。给他好看。” 几个人哄笑在一团。 这好半天,林悦悦她这才突然想起正事儿,她简单地把林大郎今天的事儿跟林阿大与成云寒说了一下,因知道他们回来的晚,吴美华和林大郎早就睡过去了,所以一时间林悦悦居然把这事儿忘了,刚才说到林阿宝的时候,一时有些激动。 现在才想起来 “今天阿爹出了点儿事儿,他在山上遇到了野猪,被吓着了好一阵子才醒过来,娘照顾着也累了,所以便早早休息了,送阿爹回来那人刚好是成家村那边的猴三,他想着想进我们家养猪场打零工,因为是救命恩人,所以我寻思别给他加倍工钱。阿哥,你看怎么样?” 她把这事儿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转头询问林阿大的意见,林阿大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惊呼一声,“阿爹受伤了,伤得严重不严重。” 你放心吧,阿爹没事儿,先别说这个了,快说说那侯三想要来我们家养猪场,你怎么看?” 侯三的名声在成家村是不好,但是林家村这边儿却没什么传过来的消息,成云寒听着皱了皱眉头,看着林悦悦也没多说话。 他好像还记得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那侯三这几个人就好像出现了, 似乎还发生点儿什么,上一次林悦悦对这个侯三变不理不睬的,他总觉得中间有事儿 至于林阿大就更不懂了,傻憨憨的挠头说到,“进就进呗,咱们家又不是什么金疙瘩,还不让人进了,他要是能帮忙就帮帮忙,双倍工钱我们也给的起。总归是救了咱爹一条命的。” 林悦悦就知道林阿大会这么说,当下便无奈的笑了笑。 她和侯三的事儿他们都不知道,上辈子到最后她才知道是成香香害得她。 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她此时也不在乎这些了。 总之这一辈子她要好好生活。 林悦悦笑了笑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改明儿啊。你带着他过去就行了。” 等到夜里睡觉的时候,林悦悦还是按老规矩先去烧了一桶热水,成云寒也熟练的转过身去。 然而,等到刚刚出来躺在床上准备闭眼的时候,身后却突然袭来,一双大手让她整个人扯入怀中。男人醇厚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和侯三之间是不是有事儿发生过?” 林悦悦愣了一下,心却咯噔跳了一下,赶忙回头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关系?你在怀疑我吗?” 谁知男人将她搂的紧紧的,声音有些略微的低沉,他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开心,你说起侯三的时候心里并不高兴。我们成亲那日侯三也来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悦悦,我是你相公,很多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 他早就看出了林悦悦的不对劲,和林悦悦的心不在焉。 之前林阿大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有直说,但是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他和林悦悦是夫妻,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许多事情。他都想参与进去,上辈子做不到,这辈子他才好好的弥补。 “你真的想知道吗?” 第七十八章又来麻烦 林悦悦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陈玉涵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最后,她还是沉默了片刻。 本以为这件事儿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除了她自己还有成香香以外,而这一切就在今天被打破了,她的相公,导致她上一辈子经历那些事儿的间接凶手居然问出了这样的话。 这件事儿她一辈子都不想告诉别人,但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她有些动容了。 “我真的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成云寒面容平静,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放在身后的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悦悦那么问,明显就是不相信他,他万万没想到,林悦悦居然会一点儿都不相信他。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侯三那群人就跟在门口,进去的时候似乎还瞧见了林悦悦与侯三他们,当初他还没恢复记忆,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只觉得林悦悦对他有些过分热情,而如今想想却又觉得十分不对劲。 林悦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是男人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他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林悦悦在内心有了一丝松动,在心里默默地想,要不然干脆就把这件事儿告诉他算了。 她沉默片刻,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说了,你有没有想过成家的人,你妹妹成香香,她从一开始就没想我好过。” 一直以来,成香香在成云寒面前都装的温柔贤淑的模样,谁都不知道她在心底里其实是这么一副恶人模样,陷害,找人毁她的清白,哪一件事儿干的是人事儿? 这还不说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如此害她。 从上辈子到今天也已经忍了许久了,上辈子李玉娥和成香香一起害她,一起让她当牛做马,偏偏林悦悦上辈子傻为了成云寒默默的忍耐。 这一次,她就把真相都说出来,这些血淋淋的真相! “你妹妹一直对你心有好感。我当初嫁过来,你妹妹很是不高兴,在我们成亲当天,你妹妹便叫人叫了侯三他们过来,想要让他污了我的清白,好让我在你面前被你捉奸在床,然后发现我是个荡妇。” 这些事儿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再次说起来,林悦悦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丝恨意。她垂下头,默默地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想到这事儿,她就心里恨得要死,如果不是这辈子她一早就有了准备,将侯三等人拿下,那么上辈子的事情又要在这一辈子重新出现。 若是之后被她爹娘知道,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啪” 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林悦悦突然吓了一跳,她抬头看过去,却发现成云寒面色如铁,手中狠狠地砸碎了一只杯子。 “这群畜生!” 只见成云寒面色难看,他在心底里恨的要死,刚刚差一点就脱口而出问道,“他们之前是不是也这么对过你?” 这一辈子的林悦悦到底不是上一辈子的林悦悦了,许多事情就算已经发生了,他也无从得知。但是…… 心里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全部都包裹进去,他心里又愧疚又恨,若不是他上辈子没有保护好林悦悦,林悦悦又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儿呢? 想到这儿,他立刻伸手想要将林悦悦揽入怀中,下一秒却发现林悦悦下意识的躲开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两个人在空中交汇。 只见林悦悦缩了一下身子,慢慢的垂下了头。 “不用了,这事儿都过去了,后来他也没对我怎么着被我拿下了。放心吧,这事儿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林悦悦就将脑袋缩入被子中整个人像鸵鸟一样的蜷缩起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这样吧,但是这些一直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后确实是舒服了许多。 空气中充满了安静的气息,过了许久,林悦悦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从成云寒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他的大手缓缓的抚摸上林悦悦的脸颊,只听男人轻声说道,“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无论是成香香还是侯三,他都不会。 上辈子他做错的事情这辈子一定弥补回来! 听到这话,林悦悦沉默了一阵,谁也没有在说话,空气就这么黯淡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成云寒就出去了,天还没亮他人就离开了,连林悦悦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一大早上的时候,吴梅花还问她。 “你们昨天是不是吵架了,怎么云寒一大早就出去了?” 林悦悦摇了摇头,她可不觉得这是吵架,顶多算是坦白罢了,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成香香的事儿,顶多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成香香自寻苦果罢了。 林悦悦笑了笑说道,“阿娘,放心吧,我和他之间没事儿的,今天阿爹怎么样了,身子好些了吗?” 你说到林大郎,吴梅花便笑了出来,她笑着说到,“你爹身子好着呢,壮的跟头牛似的,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那就好,阿娘,放心吧,阿宝在城里读书的也好,昨天我都忘了跟您说,云寒还说先生还夸咱们阿宝聪明呢。” 林悦悦赶忙把林阿宝的事儿跟吴梅花交代了一下,吴梅花这才松口气。吴梅花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儿女和男人,如今日子过的好了,林悦悦也已经成了婚,阿宝更是去了镇上读书,哪还有什么不痛快的呀。 就连心情都好了许多,也没病没灾的,整个人好的不行。 看见她这样,林悦悦就放心,听消息来说,徐婶子那边又做出来了一批新的帕子,她打算叫人把这批手帕运进城里。 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孙小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还想从她手里再拿一些帕子。这几天,林悦悦忙的头昏目眩的,一边在房里画那些花样,一边帮着吴梅花和徐婶子他们一起绣花。 她的绣花手艺其实并不怎么样,但是多少也还能看,使他花样多,心思也多,在那些帕子上做些小修改小花样总是还好的。 没过几天,侯三也从陈家村那边儿过来了,这次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悦悦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许久没见的李玉娥。 她身后还跟着略微有些憔悴的成香香。 一瞧见林悦悦,成香香就心底恨的要死,她这些日子过得简直苦不堪言。 自从成云寒和林悦悦回到林家村这边之后,她们娘俩就过上了苦日子,本来她爹留下的银子就不多,成四子又受了伤,那哪能不出银子,等他好了,结果李玉娥又病了。 经过上次那事儿,李玉娥刚一休息就吓出了一身病,花了不少银子看病,本就拮据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成四子看病也不肯拿银子出来,还指望他们家看病。 成香香和李玉娥又是两个女人家,李玉娥更是病的在床上一倒不起,成香香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苦,哪有什么办法。 她想来找成云寒,可是又担心像上次林悦悦突然发疯那样,她可实在是吃不消了。 但是她想着林悦悦也没什么银子了,上次的五十两嫁妆不是都已经赔出去了吗?那估计也没什么银子,她寻思着便就算了吧。 可是她实在是怕林悦悦再发起疯来,到时候伤到她可怎么办? 可是这几天她实在是没银子了,正想着从哪整些银子来。谁知道,侯三就给她传来了消息,原来林悦悦他们家正在搞养猪场,听说她的手帕生意也已经挣了钱。 这还不说,甚至还把自家那个弟弟送到了私塾去读书。 其他的他不知道,但是这一点儿他可清楚得很,能把孩子送去镇上的学堂读书一定要花不少银子,他们当初培养成云寒的时候便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所以才供不起,若不是这样也不至于娶林悦悦过门。 她居然听侯三说林悦悦他们有了银子,成香香整个人都愣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话? 她当初还对林悦悦的生意不屑一顾,觉得她不过是在镇子上卖没人看得上的破布罢了,谁知道她居然还能挣到银子。 这下子成香香就眼红极了,不仅眼红,还恨的要死,她在这边和她娘一起过苦日子,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而林悦悦却能和云寒哥哥在一起。 这还像话嘛,所以她一听侯三说完就立刻赶了过来,她和李玉娥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一起过跟过来。 再怎么样,她也是林悦悦名义上的小姑子,怎么着?难不成林悦悦还能看着她们俩死在这里吗? 就算是她们真的能做到,林家村这边的人难道不会说闲话吗?因为前几次的吃亏,这一次她可学聪明了,故意打扮的十分凄惨,就这么来了林家村见到了林悦悦。 张口就是一句,“悦悦,你好狠的心呐。” 第七十九章五十两银子 林悦悦瞧见她这副模样,就在心底冷笑出了声,若说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成香香这次来打的是什么念头吗? 不过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早在她做生意之前就有打算了,她做生意是肯定会赚钱的,到时候转了银子传回那边,成香香和李月娥不可能不过来。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叫道理来讲,林家村和成家村离得虽然不算远,但也不算近,消息怎么可能一下子传过去呢?多半是有人告诉她了。 她扭头看了一下随着成香香一同前来的侯三,微微皱了下眉头,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侯三把她引来的? 谁知道她只是刚刚这么一想,下一秒,侯三就出现在她面前,冷笑着看着她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侯三不讲真话吧?” 这话讲起来,侯三讲的算是理直气壮,因为这事儿还真不是他亲口告诉成香香的,而是他故意让人把消息传遍了整个成家村。 到现在成家村几乎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林家村的的丫头林悦悦做生意挣了银子。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林悦悦上次在成家跟成四子闹得那事儿闹得太大了,她拿不出银子,算是就告诉了所有人,她把银子交给了她娘做生意,现在做生意挣了银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所以谁也没怀疑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只当林悦悦真的挣了银子。 侯三还把这个消息稍微润色了一下,从林悦悦只是挣了点小银子,变成了林悦悦在镇上做了大生意,整个林家都发财了。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成香香又不是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还想出去活动活动,借些银子回来呢,结果一出去就听到了这儿的消息。 村头巷尾没有人不说林悦悦家挣了大银子,甚至还专门有些人跑过来问成香香和李玉娥说“你儿媳妇挣了大银子,一点儿都不愿意孝敬你们呢?” 所以呀,这消息还真不算是侯三亲自告诉陈香香的。侯三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林悦悦一时间看不出来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算了,你既然来了就跟着我阿哥他们过去吧。” 他才刚来这边儿对这儿一定很不熟悉,让人带着也是好的。 林阿大可热情得很,拉着他就要往养猪场那边去,一边走还一边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上次来我们不在,这次我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上次多亏了你救了我爹,要不是我们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侯三躲了躲身子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在他们离开之后,林悦悦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成香香一眼说道,“跟我进来吧。” 李玉娥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可真是长了本事了,居然我们在外面等这么久。” 林悦悦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转过头来,眼神直勾勾的跟着李玉娥那张脸看说道,“阿娘怕不是忘了上次相公是怎么说的了。” 早在上一次成云寒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们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就不再联系了,养育之恩自然会还,但绝不是现在。 成云寒这个做儿子的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林悦悦也不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这里是林家村可不是成家村,她大可不必顾及那么多。 李玉娥气了个仰倒,她算是没想着了,上次那事儿居然还把她们给逼走了,现在想跟她们要些银子都不好使了,她在心里暗暗的骂了成云寒好几十遍,都怪这个不孝子,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他给掐死,还养大做什么,居然还给他娶媳妇儿供他读书。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买卖? 结果现在连一分银子都捞不到,这算什么? “晦气!” 林悦悦进门时听到李玉娥嘟囔了一声,她无声的笑了笑,转身走进了门。 刚一进门,成香香就开始发挥,她本来就是个演小白花的上好料子,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眉头紧皱,像极了一朵是饱受风霜雨打的小白花。林悦悦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现在还记得上辈子的成香香也是这样。 只要一哭就什么都有了,只要一哭,所有的错就都都是他的。 “悦悦,我们的日子过的好苦呀,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跟娘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说到这儿,她就仿佛有了说不完的话想要说。 “你跟云寒哥哥一走,娘就病了,来给娘看病,我们花完了爹留下的所有钱。悦悦,你可不能这么狠心,要知道阿爹当时留下的银子,大部分都是被云寒哥哥花了,就算你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可是那银子也是花在他身上了,如今娘都病成这样了。为了给娘治病,我们把剩下的银子全都花了。这一花可好,我们现在日子真是不好过。 说完,成香香低头看了李玉娥一眼,李玉娥顿时心里神会,微微低头放低了语气,透露出几分从前没有过的脆弱说道,”当然是娘当初做错了事,你们也不能这么狠心啊,虽说我不是云寒的亲生母亲,但是养育之恩大于天,怎么说我也把他养到现在,难不成你们就真的这样不管我们了吗?” 杀人诛心,这话当然也能诛心,都是明晃晃的再说成云寒不孝。 林悦悦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四周说道,“阿娘,这里没人,你看云寒也不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装来装去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 他已经受够了。 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悦悦会这么说。 “说什么胡话呢?” 林悦悦微微一笑,她眼睛生的好看看,笑的时候,如同一汪清泉。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李玉娥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信你就去问问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我们俩过日子过得苦。” 林悦悦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想让阿娘实话实说。直接把想要什么说出来便是了,你有句话说的对,您是养育了相公一场,是我们的,我们也定时会还,阿娘跟香香就别在这里装了,咱们是什么人当着外人不知道咱们自己人还能不知道吗?” 她已经想过了,她挣了银子这事儿,李玉娥和成香香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所以既然要来,那就一次性解决,以免以后生意越做越大,这两个人还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她可实在是累了。 在看着这两个人恶心的面庞,她都有些想笑,甚至想不通上辈子的自己是怎么被这两个人磨成那个样子。 又蠢又坏还没脑子,只知道一味的恶毒。 她不想和他们演戏了,也不想在这边装来装去了。 她要做生意要赚银子,要供阿宝读书,还要让阿爹阿娘过上好日子。 李玉娥怎么也没想到,林悦悦能直白的这种话,她一时间有些接不住话了。 成香香当下愣了一下下一秒,眼泪又落了下来,“悦悦,要跟我们一家人说两家话吗?” 林悦悦摇了摇头,漂亮的眼眸看过来时只觉得又讽刺又好笑,“不必再演了,这里真的没外人。” 成香香被噎了一下,脸色冷了下来,“你是什么意思?” 只见林悦悦缓步走向自己的卧房,将自己存银子的小盒子打开,在里面数了数,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出来。 银子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他如今接了几个大生意,想要挣五十两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成香香和李玉娥看的眼睛都直了,五十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钱,当初要不是因为五十两但他们也不至于和成四子联合要算计林悦悦。 还不是因为没银子。 现在林悦悦居然反手就掏出了五十两银子,李玉娥和成香香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什么也要把林悦悦这个摇钱树拉回来。 就不惜一切代价,名声臭了也没关系,名生哪有银子重要。 没银子的苦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了,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只见成香香眼巴巴的看着林悦悦手里的银子,看这脸问道,“你这手里哪来的这么多银子?这个嫁妆不都给了你娘做生意了吗?” 林月月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她说道,“这不就是我娘做生意赚的?” 到底是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银子?成香香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她有个想法,她不仅想要这些银子,还想要抢了林悦悦的生意。 “这些是五十两银子,当初你们为了五十两银子怎么对我,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这五十两银子还给你们,其他的也就与我无关了。 实话说,这五十两银子就是来买断他们之间最后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李玉娥把成云寒从小养到大,又带他读书带他写字。所花的银子也比不过这五十两多。 李玉娥这下听懂了,这是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关系,恼怒道,“你这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 第八十章断绝关系 只听林悦悦冷笑一声说道,“你就别在这里说这些道貌枉然的话了,您就直说,这银子要还是不要?” 说到这儿李玉娥就连想都来不及想直接脱口而出道,“当然要了!” 这送上门儿的银子她怎么可能不要?这可是五十两,不是五两就算是五两银子她也要拿到手。 但一直以来,在李玉娥和成香香眼中,只要是林悦悦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东西,连问都不用问,林悦悦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来主动提而应该自己送上来。 这才是林悦悦该做的。 他们主动来提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 瞧这李玉娥这幅贪婪的模样,林悦悦真是连话都不想说了,她眉眼淡漠的抬手抬了抬五十两银子,下一秒,只见李玉娥眼睛里红光一闪,贪婪的光闪现,下一秒她就要伸手过来抢。 这就算了,她自己嘴里还念叨着,“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拿什么银子快些给我吧。” 小孩子? 林悦悦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理由,她像小孩子?哪家人就被已经嫁人的媳妇说你还是个孩子? 儿媳妇管家不是很正常吗? “瞧瞧香香有些好东西,便忙着给我这个娘送过来,有银子更是不自己拿。” 听到这话,林悦悦就更不想说话了,他一个侧身,让李玉娥扑了个空,额一抬头,便看见了林悦悦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只见她神色冷淡,微微仰着头,它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它流畅的下颌线。 心底突然然涌上来一股恐慌感,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前那个任人捏任人折磨的林悦悦就消失不见了,而变成了现在这样。 李玉娥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林月月伸手甩了甩那五十两银子,待看到李玉娥眼底闪过的贪婪的光,她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阿娘可别急,您还没有答应我说的话呢,银子我自然会给你。但是我也有要求,这五十两银子就算是还了成家对成云寒的养育之恩,以及这么多年对他所付出的辛苦。” 李玉娥刚想反驳,下一秒就听见林悦悦用无情的声音说道,“阿娘,别在这里先想着反驳,您先想一想你这么多年养了云寒是为了什么,也又付出了什么?这些银子你好好想想,够还是不够,可先别来得及回答我。” 她在成家待了这么多年,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许久了,她还能不知道成云寒在成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活,不仅要学习还要受苦,冬天连被子都是冷的。 李玉娥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儿,除了能想着他能考上状元给他挣点脸面,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做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 其实这些事儿不仅她一个人知道,村里的许多人多数也是有听说的,李玉娥在村里名声并不好,不仅是因为她跟里正拉拉扯扯,跟男人们勾勾搭搭的,更是因为她对成云寒不上心。 再怎么说也是儿子。 要知道成云寒在成家村可是个宝贝,士农工商,这年头会读书的便是宝贝,大家都想着将来村子里的成云寒能够出人头地,带着他们整个村子都更进一步。 出一个状元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这十多年来,这件事儿一直都没有被人说,是因为成云寒读书还没有读出个什么结果,只是看着有大出息罢了,若是真出了什么结果,再看李玉娥这些事儿绝对会被没人唾沫喷死。 林悦悦面色冰冷,她说的话,李玉娥竟然一句都反驳不了,成香香不服气,厚着脸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我阿娘还能略待云寒哥?” “略待倒是不至于,但是他这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也心知肚明。” 林悦悦没看她,直接开口道。 “总之要就将这五十两银子拿去,以后别人不要再过来了,我林悦悦挣了多少银子,都和成云寒无关,自然也和你无关。我们可以签下字据,签下字据之后,这五十两银子就归你们,若是不,那我们就这样耗着,看以后是我给你们银子,还是你们来找我能要到银子?” 说到这儿,林悦悦就算是彻底把脸撕破了,连一丝一毫的伪装都懒得跟他们继续了。她已经受够了这一家子虚伪,又愚蠢。 若是今天不把事情都解决了,以后这两个人就会像搅屎棍儿一样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不可能不挣钱的,之后,她的生意在镇上肯定会越做越好,银子也会越做越多,虽然她不在意这些银子。但是林悦悦也绝不愿意把银子给了这么两个无耻的人。 “你!” “这是威胁我们!” 李玉娥面上过不去,怒吼一声,谁知道下一秒,林悦悦冷淡的眼神看过来,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哪敢威胁您啊,向来只有您算计我的份儿。” 上辈子到哪儿都是李玉娥和成香香对不起她,林悦悦可以打心底里保证,她对这两个人绝对是尽心尽力,在上辈子任他们折磨。 这一辈子她林悦悦不干了! 说完,林悦悦就转身准备离开,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你们慢慢商量吧,我先走了,若是商量出结果,要来找我就是。” 刚一走,成香香就满目惊恐地看向李玉娥,“阿娘我们怎么办啊?林悦悦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大逆不道,要不然我们去找里正吧。” 里正肯定会给他们做主的。 “闭嘴!” 李玉娥面色难看,找里正,她和里正之间的事儿,全村都知道,上次不也找了吗,结果却被他家那个母老虎凶成那样,整个人都成了全村的笑话,现在还让她去找里正,这不是闹笑话吗? 先不说里正帮不帮忙,他家那个母老虎可是绝不得干的。 “先把银子拿了再说,其他的我就不信他林悦悦真的能舍得下。” 养成云寒一天,就证他他这一辈子都是陈家的人,她再怎么说也是成云寒的养母,养育之恩大于天,虽说她没花多少心思,没花多少银子,但是只要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养母,那林悦悦和成云寒就别想跟她脱离关系! 银子她要! 状元他娘的名号她也要!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干脆就直接让成香香出去,将银子拿过来 这么想着简单,但是陈香香却没动,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踌躇了一会儿。 下一秒便说到,“阿娘,我觉得我们不如跟林悦悦那个贱人把她的生意方子拿过来,我瞧着她在镇上做生意,做的也还不错,不都传遍了嘛,她做生意挣了好大一笔银子,我觉得既然她行,我们也可以,不就是绣花吗?难道我们做不到吗!” 她这么说道,让李玉娥有些犹豫,成香香能想到的事儿,她自然也不是想不到的。 活了这么大岁数,吃过的米,走过的路比成香香多了去了。 但是她却有多一层的考量,因为她瞧见过林悦悦她们所做的帕子,那花样十分精妙。绣工也好,虽然说绣工不是那么难找到的,想找几个绣工好的绣娘并不难,但是那些花样和样式才是最关键的呀。 若是没有精彩的花样绣在布上也不会有人去买。 所以又何必浪费时间呢?林悦悦这个生意是好,但是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儿就能拿来用的,除非…… “娘,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林悦悦这个贱人心甘情愿的把她弄的那些花样交给我们? 成香香这时候倒是盯上了林悦悦设计的那些花样。 本来李玉娥都打算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成香香这么一说,她又觉得这主意也可行。 如果是只拿五十两银子,那也实在太亏了。林悦悦想要跟他们断绝关系,那起码也要把她做生意的妙点子教给他们,比如那些花样。 生意做成了可比五十两银子值钱多了! 这么想,李玉娥就装作难受的样子,朝着成香香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趴在桌上,哎呦的叫唤起来 成香香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母女,自然心领神会,一等李玉娥开始叫唤起来,便立刻惊呼出了声,大声说着,“阿娘,阿娘,你怎么了?” 她故意将声音拔高,好叫人听到他的话 “阿娘你别生气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呀,云寒哥哥好歹也是你养大这么多年,云寒哥哥不可能这么绝情的,一定是悦悦不好,我去求求悦悦,让你们不要断绝母子关系。” 她这话说的又糊弄声音又高,屋里屋外的人都听见了,本来今天林家就有一些来做活的婶子们,结果这么一听,大家伙儿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隔一段时间,林悦悦就会把徐婶子以及一些做活的婶子们召集起来,给他们一些新的花样,让她们回去继续研究。也算是一个讨论会了,结果今天却遇见了成香香和李玉娥这对母女。 大家顿时沉默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昏倒 “悦悦她这是在说什么?什么断绝关系,你怎么就不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没成想,吴梅花第一个就听到了,她所在的屋子离成香香她们所在的屋子很近,稍微一用心,就能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而且成香香嘴上又没个把门儿的,为了让大家伙儿都听见,她可算是用力嘶吼着嗓子喊话。 这次的成香香可学聪明了,她一边说一边哭,好像李玉娥已经被气死了一半。 几个婶子们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好说话,这成家和林家的事儿就是麻烦,明明已经闹了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闹的起来。他们倒是想说话,但是他们是给林悦悦做活了,林悦悦也是要发她们工钱的,这时候说话总归是不好。 他们不说话,不代表吴梅花就没多想,吴梅花颤着身子从里头走出来,瞧见林悦悦的时候就要问。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一时半会儿没想出办法来,她是真没想到这对母女居然还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阿娘你先别担心,别管这儿的事儿,我现在就进去看看,等下就出来。”安抚了一句。 吴梅花叹了口气,这才说到,“好,好好,你快去看看吧,阿娘在这儿等着你”。 眼瞧着林悦悦离开的身影,吴梅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日子,生意也好了起来,连阿宝也被送去镇上读书了,本来以为他们一家子就要过上好日子了,结果这成香香和李玉娥这两个人就跟搅屎棍儿一样,阴魂不散。 她倒是不怕什么,左右她也老了,名声什么的也无所谓,可是她害怕林悦悦被大家指指点点了,她多少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媳妇儿。 李玉娥毕竟是她的婆婆,再怎么说不孝为大。 名声上的事儿是怎么也说不明白的,再说了成云寒以后还要考状元做官,万一有什么影响? 他们家可怎么还呀?这是读书,读状元做官啊,他们家哪能还的清。 想到这儿,吴梅花叹了一口气,旁边站着的徐婶子脸色难看,伸手拍了拍吴梅花的肩膀说道。 “吴姐姐也不必多心,悦悦是个好孩子,大家伙儿都看着呢。这对母女在我们村儿早就是公认的烂货了,谁不知道她们母女俩不安好心。 说到底,她也叹了口气,感叹道,要不是这成云寒是个好的,谁会把女儿嫁给他们家? 这嫁过去可就是受苦呀,好在林悦悦有出息,能够自己过好日子还能把房子搬出来。 他们在外头感叹,林悦悦便提着东西杀了进去,她满心的怒火都已经要忍不住了,这对母女到底还要做什么?她给了银子不够多,还是给的好处不够多,为什么就不能干干脆脆的断掉呢,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阴魂不散呢? 因为心情不好,林悦悦踹门的时候力度都大了一些,整个房梁呜啦啦的叫。 吓到了正在哭喊着的成香香,她眼眸一眨,习惯性的转头就要发火,却看见是林悦悦,随即便换了个表情,换上一副可怜的神色。 “悦悦算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看阿娘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 话没说完,林悦悦直接上前就将房门甩上,“阿娘你是认真的吗?这五十两银子你不想要了吗?” 如果不想要的话,那她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李玉娥颤颤巍巍地从桌上趴起来,看见房门关着,她脸色一变,从刚才虚弱的模样瞬间切换出来,眼里闪着精光,贪婪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阿娘怎么会不要你的银子呢,这五十两银子是你该你孝敬我的呀。” 林悦悦扯扯嘴角没说话。 “我知道你巴不得和我们断绝关系,但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也没那么容易,云寒到底也是我养大的,就算我我在他们身上没花多少心思又怎么样,这外头看起来都知道我是他娘。他以后可是要做官的名声不好怎么做?” .这一点林悦悦也不是没想到,她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没说话。 李玉娥还以为她吃瘪了,嘴角上扬得意的说道,“这五十两银子哪够想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五十两银子可不够,你干脆把你现在做的生意带上我们娘俩一起做好了。” 直接要花样她怕林悦悦不给,那么先一起做生意,到时候他们慢慢提要求,这样林悦悦总不可能不答应 林悦悦笑了他冷笑出声,冰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玉娥和成香香母女。 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盯上了他的帕子生意 瞧见她赚了大钱,这才眼红了是吧? “想和我做生意啊,娘是觉得是香香的绣花技术可以,还是您的技术可以?” 这个村子里谁不知道成家这两对母女整天只知道打扮自己,好吃,懒惰,不爱做活,又不爱做别的,什么都不会干。 除了和男人偷情什么事儿都干不成,这几乎都是成家村所有女人们的共识了 所以这对母女在成家村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 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有些说不出话,狠狠地咬着牙看着她,骂道,“我怎么样?我不会是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这话就差没明说她什么都不想干,但是银子要分她一半。 这种好事儿,她想的倒是美,林悦悦深吸一口气强制的压住自己快要喷涌而出的怒气。 “你想的美。” 她现在这么坚定的要跟他们扯开关系,不就是为了怕他们之后来影响她,现在还要带上他们,那这一切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她这句话刚一说完,李玉娥就冷笑出声,她转头和成香香使了一个眼色,开始哎哟哎哟叫唤起来,李玉娥甚至直接扯散了自己的头发,冲出门就要往外跑边喊边跑。 “大家伙儿给我评评理呀,这林家的小丫头实在是个不孝的呀。我辛辛苦苦把云寒养大成人,给他读书,给他吃饭,穿衣,给他娶了媳妇儿,结果她林悦悦这个媳妇儿不仅不孝顺,不给我银子,还眼睁睁地想要看着我去死。” 李玉娥头发乱糟糟的散开一片,在外头边跑边哭边叫喊着,她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名声了,反正她名声已经臭了,要是能搞到林悦悦拿到银子,那才算回事儿。 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大家出门的时候,林家村四周又离得又近,她一说话,大家都就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这么一个疯婆子,往路上跑谁能看不到? 吴梅花一瞧见这一幕,气的气血上涌,整个人说不出话来,她就知道这对母女不安好心。 来做工的婶子们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互相看了看对方想说话但又不敢说只能一个一个的说到。 “老姐姐你也别太多想,这没有的事儿大家都心里清楚。” 话是这么说,但是任谁遭到这事儿都觉得恶心啊。 徐婶子冷笑一声,冲上去就要跟李玉娥厮打起来,她算是忍不了了,林悦悦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带着他们做生意挣银子,还不忘了给他们送些礼物和好看的衣裳,帕子。 这么好的儿媳妇,她不珍惜,现在人没了,她倒反而还要过来折磨人家。 忍不了了,一点儿都忍不了了,徐婶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把暴脾气,而且她又是寡妇根本不怕别人说七说八的,他上去就一把扯住李玉娥的头发,一个大巴掌就往她的脸上甩过去。 “这话你也有脸说,你忘了你是怎么气死你婆婆的。” 吴梅花气的不行,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脑都有些发昏,脚底也有些发软,整个人有些站不住,她缓缓地扶着旁边的柱子,这才勉强让自己支撑起来身子。 “胡说八道!” 她女儿不可能是这种人。 林悦悦赶忙过来扶住吴梅花,用手安抚着她的背,拍着说到,“阿娘别气,别气,这事儿我有办法解决,不过去想要银子罢了,给他便是了,娘,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动气。” 吴梅花身子本来就不好,要是因为这事儿生气气坏了身子,她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悦悦,你的名声呀,你的名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毁你名声啊。” 吴梅花气的直哆嗦,林悦悦还小,不懂得名声的重要性。 林悦悦又怎么不知道,只不过她早就经顾不上这些了,重活过一回,她早就已经明白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都不要紧,上辈子她难道没有一个好名声嘛? 谁不说她孝敬公婆,对丈夫又好,简直就是一个掏钱的傻蛋。 受苦受累还得不了一点好。 这辈子她不在乎这些了,反而过的风生水起,可见这名声也没多重要。 现在她阿娘的身子才是第一位的。 吴梅花本就身子不好,这时候她头脑发晕,整个人昏昏欲沉的脚下一软,便没了意识。 “阿娘!” 林悦悦一声惊呼。 第八十二章结束 林悦悦眼看着吴梅花昏倒在地上,她整个人头脑发空,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推开这些人就要往外面跑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不好!” 真到了这个时候,她甚至觉得什么银子,什么名声,什么成云寒,就算是要她的命,也不如她阿娘身体健康重要,她刚刚怎么就突然昏了过去,好端端的 林悦悦愧疚极了,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和成香香和李玉娥争这口气,吴梅花也不会听到这些话,更不会气的昏过去。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什么银子,什么生意,哪里有她娘的身体健康重要,她娘若是不好,那么她林悦悦重生回来改变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月月有些发昏,整个人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是她还是咬着牙坚定的往外跑。 “找大夫,快找大夫!” 眼瞧着吴梅花就这么昏了过去,李玉娥和成香香人都傻了,他们站在当街,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一动不动整个人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让旁边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这家人还真是不要脸啊,居然找上门来。这吴婶子一家都是好人。去年我瞧见旁边李家的儿子摔断了腿,还是吴婶子她男人给背回来的。都是好人,怎么可能和他们说的那样。” “是啊,这悦悦可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哪会做这种事儿,再说了当初的事儿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两个村虽然离得不算近,但也不算远,有些消息隐隐约约还是可以听到的,就比如说林悦悦嫁过去之后成家的事情。 两边儿的消息多少还是有一点互通的,又比如说成香香和成四子勾搭的那事儿,又比如说李玉娥和成家村儿里正的那些私事儿大家都耳熟能详了。 村子里本来就是八卦的聚集地,大家伙儿闲的没事儿的时候都会聚集在一起谈论些八卦。 别管你是什么村的,只要是八卦,有人可谈,那他们就会爱听。 再说吴梅花一家在林家村的名声也不错,他们向来与人和善,能帮忙的就尽量会帮忙,也没说有什么不好的地儿。今天李玉娥这么闹过来,偏偏把吴梅花还给气倒了。 如果说吴梅花没事儿,那这还真不一定,因为毕竟不孝有大,但是今天吴梅花都气成这样,人都昏过去了。瞧见林悦悦担心她娘模样,大家伙儿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名声什么的,哪有命重要,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林悦悦顾不得那么多,她直接去找了大夫过来,她腿脚快又年轻,很快就把大夫带了过来。 而李玉娥和成香香就站在门口,任由大家伙指指点点,一时间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成香香气的剁剁脚,她受不了这个委屈,“阿娘,你看林悦悦这个贱人她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我们说几句她娘就能气倒了,她娘也太不经气了吧。” 李玉娥也是真头疼,她可没想到两句话就能把吴梅花气的昏倒。 她比成香香想了更多,到时候要是吴梅花气的醒不过来可怎么办呐? 林悦悦岂不是要来讹钱他们怎么办? 这一定是阴谋! 想到这儿,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可别诬赖好人呢,我跟香香可什么都没做,我这身子还不好呢,娶了这么个儿媳妇,拿不到一分银子就算了。她还不孝敬,还要撺掇我儿子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大家伙儿扪心自问一下,你们要是遇见这样的儿媳妇儿,你们生气吗?” 徐婶子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巴掌,狠狠的扯住她的头发骂道,“你快闭嘴吧,成家男人当年娶了你这么个女人才是倒八辈子血霉,给了他们老成家断子绝孙。” 一听到断子绝孙,李玉娥的脸色立马差了起来。 她当初确实没生下儿子,要不是因为她没有儿子,是只有成香香一个闺女,他们也未必会收养成云寒,更别说将成云寒养到这么大。 所以说到底,还不是她生不出儿子来,徐婶子就在他们家隔壁对他们家的事儿也算是耳熟能详,一张口就能说出一个惊天大瓜了。 “你还别说悦悦做的不好,她做成家儿媳妇儿可比你当的好多了,当初的李大娘对你多好,你还不是使了劲儿的折磨他。不伺候老人家还不给人家吃饭。有些事儿成家男人不知道,你当我们老街坊邻居都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没说是因为云寒是要当官的,有你这么个娘会拖累他,说出来事儿也不好听,现在你们都要断绝关系了,我还怕什么? 李玉娥脸色一变,顿时闭嘴了,成香香更是吃惊的不行,她转过头问道,“娘你和奶当初是你?” 李玉娥没说话,但是看面色却不太好看,成香香顿时却明了了。 “我奶当初也有错,他对我娘也不好啊。” 成香香厚着脸狡辩道,其实她奶奶对他娘当初真的是没话说,但是她奶重男轻女啊,一心只想抱孙子,既然想抱孙子,那就是不好。 成香香想的简单,她可没想那么多,她一向都是没脑子的。 管她好不好,只要是和她不对付的,那就是不合适! 李玉娥这下没说话了,她不敢说话,这事爆出来有儿媳妇略待婆婆可是一件大事,林悦悦再怎么说也只想着他们断绝关系,可并没有略待过李玉娥,甚至还要该给的银子也都给了。 她要是拿这事做文章,李玉娥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任由外头吵吵闹闹儿,里头却一片寂静。只见大夫神色有些凝重,林悦悦就站在旁边,紧紧的握着吴梅花的手,轻声询问道,“大夫,我娘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呀。” 大夫伸手把脉,又拿出银针在吴梅花的面心上约约一戳。 “你娘没事儿,只是最近有些操心过重,不一定在操这么重的心了,应该好好修养,像她这个岁数的人了,多少也该好好养着了,活计也不能干那么重了。” 听到这儿,林悦悦简直晴天霹雳,她抓住吴梅花的手说道,“我娘哪里去干重活了,我最近都不让她去绣花,那她天天在床上修养,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儿,门外的李玉娥脸色一变。 这事儿还真得和她脱不了关系,当初成云寒和林悦悦搬过来时,她知道找他们两人是一样拿不到银子,所以就偷偷来联系吴梅花拿一些事儿威胁吴梅花。 吴梅花爱女心切,自然不舍得用林悦悦的名声开玩笑,所以就答应了。 这几天没绣花都去私底下去绣一些花,接这些银子。她又不敢从家里拿钱,就只能自己会去接活挣些银子,然后拿银子去接济李玉娥。 本来就忧心过重,又担心儿子,又担心女儿,加上这次的事情她这才病成这样,要不然她的身子也不至于如此,林悦悦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她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居然没防到自家阿娘会主动给他们送银子去。 “阿娘,你怎么这么傻呀?”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林悦悦说不出话来,还好这个时候成云寒出现在她身后,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阿娘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过于担心。” 林悦悦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如此恨过李玉娥这个女人,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拿起门梁旁边立着的一根木棍,朝着外头就扔了过去。 一棍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吓到了一群女人,他们回头一脸惊恐的看向满脸杀气的林悦悦。 “你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了不成,我再怎么样也是你婆婆。” 李玉娥被吓了一跳还惊魂未定,恼怒道。 只见林悦悦冷笑一声,她再也不要忍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新仇旧恨聚集到一起。如今在吴梅花身上彻底爆发,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上的棍子扔在地上,冰冰的眼神看向与李玉娥。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这五十两银子你是要还是不要?要就拿去,我们断绝关系,若是不要,那也别怪我无情,我阿娘被你们逼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阿娘本来就身子不好,你不是找我反而找我阿娘,然后我的名声去威胁她。让她一大把岁数了,还要做些活计去熬身子,现在身子熬坏了,你拿什么来赔?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不为了生活就为了我爹娘,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大可杀了你们然后不活了。 冷风一阵一阵吹来,吹的人心底发寒,但李玉娥却觉得恐惧,林悦悦眼里的决绝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所有人都被这种恨意吓到了,以往一向温柔贤淑又乐观大方的林悦悦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李玉娥被吓得半死,脚下一软,倒在地上,她从没见过林悦悦有这样的眼神,就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我答应……我答应!” 终于结束了…… 林悦悦身子一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第八十三章衣物 等到林悦悦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休养了,她刚一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光就此闪过来,林悦悦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 “阿娘……” 林悦悦下意识的喊道,下一秒,她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只见成云寒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力气之大,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一样。 林悦悦没敢动,她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这些日子她过的实在太累了,有太多的事找上门来,她又不是巨人,更不是三头六臂的铁人,怎么可能会不累? 吴梅花的身体问题一直是压在林悦悦身上的一根担子,现在这事还是发生了,连林悦悦自己都没法想象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她当时居然真的想和李玉娥同归于尽。 成香香和李玉娥的事儿本来就让她焦头烂额,现在再加上吴梅花的身体,林悦悦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当她趴在成云寒怀里的时候,林悦悦有一瞬间是真的觉得放松了许多。 好像没有那些麻烦,也没有那些破事,她可以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林悦悦现在对成云寒的感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麻烦是他带来的,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这些麻烦其实与他无关,是他所不能选择的。 虽然说林悦悦当初若是没有嫁给成云寒,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还能再说什么呢?怪成云寒带来这两个找事的人吗?也不能这么说。 搞到现在连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反正谁都没有先说话,成云寒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的安抚着她,轻声说道。 “阿娘人没事儿。如今人已经醒过来了,到是你要好好休息才是。” 他其实心如刀绞,但却什么都没法说。 毕竟成香香和李玉娥这个两个麻烦是他所带来的,林悦悦若是当时嫁给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被避免。 可是成云寒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便心如刀绞,他不同意,绝对不同意。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他绝对不同意林悦悦再离开他。 上辈子他已经做过一次后悔的事情,那一次他后悔一生,这一次休想再把林悦悦从他身边带走。 而且上辈子事已至此,这辈子的开始就一定会被改变的。 那么一切就先从成香香和李玉娥开始吧。 上辈子他没有做过的,这辈子就让他来代替林悦悦来做。 成云寒心底已经有了打算,缓缓地将林悦悦揽入怀中,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你放心,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完美解决。 林悦悦没说话,只觉得心有些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样了。只要她阿娘身体健康,她们日子过的好就够了。 只是成云寒一片心意,她琢磨了一下还是张了张嘴。 “没事,和你没关系。我分得清你们,上次你帮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成云寒一时间有些沉默,他张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他想告诉林悦悦他们是夫妻,他帮她是应该的,但是林悦悦却好像和他有些生疏。 空气中的出现了一丝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先说话,直到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悦悦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马上从成云寒怀中躲了出来。 看见自家娘子躲闪的目光,成云寒摇了摇头,微微叹气。 看来他给林悦悦带来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到现在他也没法弥补什么,那么就只能用余生去好好弥补他。 “你先躺着吧,我去开门。” 门外来的是徐婶子,她刚开始一直在吴梅花那边,现在吴梅花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反而林悦悦倒下了,她又跑过来看看林悦悦身体如何。 她一进来便感觉到屋内小两口之间有一股尴尬的气氛。她眨眨眼睛,看看不说话的林悦悦和成云寒,顿时便明了了。 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没多说什么,这对她来说也没办法呀。小两口之间吵架是常有的,更何况这回李玉娥做的实在是过分了。 闹成这样,成云涵也很难不尴尬。 好在成云寒一直是护着林悦悦的,之前就已经说过和林悦悦在一起,也算是要和李玉娥他们断了关系,这样一来倒也不上太坏,只是在林家多少又有些尴尬事了。 徐婶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劝几句。 “云寒,你先出去,我跟悦悦好好聊聊天儿。” 说完,她便坐在林悦悦身旁,伸手拉着林悦悦的手看向成云寒,成云寒自然明白徐婶子想要做什么,他微微点头,感激的目光落在徐婶子身上,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这事儿他是劝不得的,但是外人却可以。 若是能让林悦悦好受一些,骂骂他也是应该的。 只见成云寒一走,徐婶子便坐在林悦悦身旁,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怪他,他又能有什么选择呢?他当初也是靠成家才养大的。” “要不是成家养他,他现在哪儿能活到这么大?说句不好听的,这养育之恩到底还是有的,况云寒以后是有大出息的,可能还会做官儿,在外头以后整个村子都跟着他享福。你这个做娘子的又怎么可能不享福呢?听婶子一句话,千万别和他闹,也别怪他,这事儿还真怪不得他。若是能选择,我想他也不愿意这样吧。” 其实这种事儿林悦悦自己早就已经心里想清楚了,这事儿怪不得成云寒,她明白徐婶子良苦用心,不就是为了怕他们因为成香香和李玉娥这两个搅屎棍儿儿离了心。她也知道成云寒以后是有大出息的,不想她因此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徐婶子一片好心,林悦悦哪能不明白?她无奈的笑了笑,安抚道,“婶子,您放心吧,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没和他计较,也不怪他。” “我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了,现在他们这样。我也有心里有数。刚不过是被我娘吓到了,这才怨气上了头才变成这样。” 徐婶子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我虽然比你娘小一些,但我看你就跟看自己亲闺女一样。更是希望你好,你能想的明白就好,千万不要因为李玉娥他们跟云寒离了心啊。” 林悦悦乖巧的点点头。 她面上虽然赞同,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有上辈子的事儿,她和成云寒能不能过下去还两说呢,再说了,她早就在之前就做好打算,虽然这事儿与成云寒无关,但是她能不能原谅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到时候还要看她自己怎么想。 重活一辈子谁也别想逼着她。 她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不想让老人们担心罢了。 知道林悦悦懂事儿,徐婶子就放心了,她把几个婶子都叫来,然后好好的安慰了她一番,又将一些自己做过的帕子和一些小花样送给她。 其中一些就是林悦悦之前提出过的女子贴身衣物。 这是徐婶子亲自做的,布料是她多年前成亲的时候的布料,这几块料子都是好东西,是在镇上花大价钱买的,以前徐婶子一直不舍得用,但是现在为了他们的生意,徐婶子就拿了出来,自己亲自做了一件贴身衣物。 这才拿来给林悦悦看。 “婶子这就是你做的,这料子倒是不错,花了不少钱吧,怎么好意思让婶子破费呢?! 只见徐婶子摇摇头说道,“你快好好瞧瞧,这便是我之前按你说的做的这花样都是你设计的,料子不重要,料子是我当年嫁过来的时候留下来的,当年不舍得用,觉得是好东西。一直留到现在我也没什么用处了,我又无儿无女的。 还不如拿来做做这些东西。 这是一件女子的肚兜,做的精致又小巧,上面绣着一些花儿,显得玲珑又精致。 林悦悦只看了一眼,便觉得爱不释手,想马上穿在身上。 她上辈子也算是经历过得,就连她都觉得好看又精致,可见徐婶子的手有多巧。 “这个做的也太好了吧,这当初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林悦悦没想到,徐婶子居然如此聪慧,一说便明白了,她当初只是提了一个概念,然后把花样交给了他,结果徐婶子居然做的如此好。 这布料又柔软又丝滑,还真是叫好东西,就算是给那些大家小姐看,他们也是喜欢的。 只是卖手帕已经不足以了,林悦悦有野心有想法,她想把生意发展去镇上而不是在村里,她想让更多的大家小姐看见她的东西。 手帕只是一部分。 而女子贴身衣物则是一个好的开始,从前她还担心婶子们不行,现在果然是她想多了。 婶子们简直就是巧手。 林悦悦心底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五十两银子解决了李玉娥和成香香,还换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八十四章侯三跑了 第二天成香香和李玉娥就被赶了回去,林家村和成家村到底是两个地方,就算离得近也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不同于成家村,林家村风气还是不错的,林小雨的爹当然是个例外。 林家村风气正,吴梅花家又一向与人为善,大家一听见关于李玉娥和里正还有她婆婆的那些事情之后就纷纷觉得这对母女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因为如此,林家村的人才对李玉娥和成香香母女看不下眼,他们一出现在林家村在的这段日子就对他们指指点点,李玉娥虽然没皮没脸的,但是也忍不了这种,所以她拿了银子就打算离开了。 成香香到是还是对林悦悦的生意打坏心思,但是她一出门就有人骂她,对她指指点点,她哪敢再和林悦悦提那些事,她的名声已经坏透了,再加上李玉娥又不让她做什么,成香香也就跟着李玉娥一块儿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两母女谁都没想到,来的时候以为银子已经到手了,走的时候却比谁都狼狈。 林悦悦痛痛快快的把五十两银子就交了出去,交银子的时候,徐婶子还一脸不乐意,“银子你给谁不好,偏偏给他们,你为他们家做了多少事儿?”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林悦悦这辈子倒是没做什么,但是她上辈子为这家当牛做马。不仅给了不少银子,还把自己赔了进去,甚至连她最后的两个孩子都没有保住。 林悦悦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不在乎这点儿银子,若是能让他们离我远一点儿,这点儿银子就当是花钱买平安了。” 毕竟吴梅花的身体不算好,她也还有其他生意要做,以后忙的日子多着呢,哪有那么多功夫去对付李玉娥和成香香,这五十两银子他们能拿去就拿去。以后若是没了银子,她可不负责。 徐婶子点了点头,“是,就当花钱保平安吧。” 说到这儿,徐婶子就忍不住又问道,“悦悦,我们什么时候能做些女子的肚兜,若说做帕子我还不行,那做这个我可太行了,我找了村里的几个姐妹。他们都是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起做工的姐妹手艺都不错,最擅长的就是做些女子的贴身小物,我把他们都喊了过来,你看要是能行的话我们就开始做吧。” 林悦悦笑了笑,眼睛一亮,最后却摇摇头说道,“婶子还是有些着急了,这事儿先不急着做。我们先把手里的帕子卖出去再说,前段时间镇上那家成衣阁还在联系我,问我们有没有新的花样,我想着先把手里这些帕子卖出去,然后我们剩下的钱去买些布料再回来做。” 好东西是急不来的,尤其是女子的贴身小物,都是为女子贴身穿的,而且他们卖的又是那些大家闺秀,若是有不好,他们两都要完蛋的。 听她这么一说,徐婶子这才点了点头。 “那我就听着你的了,到时候联系我们就好了。” 徐婶子来了林家村儿三四天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她怎么说也是成家村的人,所以等李玉娥和成香香他们一走,她也就回去了。 徐婶子一走,林悦悦就开始自己的忙碌,她这段日子过得简单,吴梅花的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过这么平淡的日子了。 即便是忙碌的日子也很是放松。 林悦悦正伸懒腰之际,下一秒,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她回头看过去,却发现许久未见的成云寒出现在她身后,熟练的将她揽入怀中说道,“心情不错?” 林悦悦愣了一下,她仔细看了一下成云寒的脸,却发现以往那张英俊的脸上现在却变成了了棱角分明的模样。 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几天成云寒其实都没怎么现在她身边,他似乎总是早出晚归,身上也多了一些陌生的气息。 自从上次他们聊过之后,两人就没怎么在说过话了,甚至晚上成云寒有时候也回来的很晚,很多次都是等她睡了之后,成云寒才回来,所以他们夫妻俩也总是见不着面。 上一次吴梅花还问他,他们两口子是不是因为李玉娥的事儿发生了矛盾。林悦悦摇了摇头解释道,“娘呀,就别操心我们的事儿了。我们没事儿。” 吴梅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夫妻之间有矛盾是难免的,你婆婆那边儿的事儿不要放在心上。” 林悦悦点了点头。 所以自从这件事儿过后,林悦悦就没怎么和成云寒说过话了,她也没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发生什么呀,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之间不对劲儿,就连林悦悦自己都觉得纳闷。 “你最近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 成云寒摸了摸他的她说道,“娘子,如果我没法儿读书,以后在这乡下陪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目光落在林悦悦身上,微微有些紧张,他在试探着林月月。 林悦悦突然蒙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成云寒有一天会说这种话,她一直以来都已经接受了一种设定,那就是成云寒会读书做官。将来会成为这朝廷的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到现在她居然听到成云寒说他以后不做官了,就在这乡下陪她做一个普通的农夫。 笑话吗? 看到林悦悦傻呆呆眼神,成云寒眼神晦暗了几分,到底还是没说话。 只听林悦悦念道,“读书?你不读书做什么?你别担心银子的事儿,我现在做生意。银子是能赚的来的,尽管读书就是了。” 林悦悦当初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要让成云寒走上上辈子的路,继续成为首辅,她早就已经想过了,虽然她与成云寒之间有问题。但是成云寒做官还是做的好的,他做了官之后对天下百姓也是好的。 若仅仅只是因为她一己私欲而让百姓失去了这么一个好官的话。那么她这次重生也毫无意义。 成云寒眼神黯淡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下一秒,他郑重的将林悦悦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子,别担心以后的事儿,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成家那些人再也不会来了。至于以后,我们慢慢来。” 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严肃之色,只仔细看的话还能察觉到一丝嘲讽。 林月月没当回事儿,“好,好好你好好读书名字的事儿我来想办法,你要是不读书,娃娘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要是哪天成云寒不读书了,吴梅花还真以为她林悦悦怎么了。 所以呀,这成蕴含的书还真不能不读。 听完这话,承运韩无奈的笑了笑,“你呀,我不读书陪着你不好吗?” 林悦悦眨了眨眼睛,“你还是读书最适合你,难不成让你跟我一起做生意嘛?还是让你跟我一起下地,还是跟我阿爹一起养猪? 哪一条路都不合适,只有读书做官,将来名扬天下才是最适合他的一条路。 下一秒,成云寒却突然问道,“那你呢?” 林悦悦愣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 是啊,那她呢? 下一秒,林悦悦抬起头,轻笑了一声说道,“不必想这些,你将来读书就是你最好的路,而我留在这乡下做做生意,或者去镇子上卖帕子。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做生意还是很有一手的,还是能赚到银子来的,赚到银子,让我爹娘过的好过一些,这些苦就没白吃。” 她从重生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想过了,她不要做上辈子的林悦悦。这一辈子她要好好的活。 说完,林悦悦就转身离去,头也没回过,而成云寒就站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她。俊朗的眉眼露出一丝感慨,喃喃道。 “你呀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悦悦做了一桌菜,今天村里有人杀猪,似乎是为了庆祝哪家的姑娘成亲这才杀了一头猪。 他们村里杀猪都是有讲究的,只有发生大事儿,人家才会杀猪,林悦悦就拿着银子去换了一些肉来。 她将肉炖的烂烂的,然后又蒸了一些白面馒头,将肉夹在其中,搞了一出肉夹馍,吴梅花瞧的十分新鲜。 他们村里以前日子过的苦,别说肉了,就连馒头能吃到都是少的,以往都只能吃一些粗粮。 现在日子过的好了起来,这才见到了肉的影子。 “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做肉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大喜日子吗?” 吴梅花忍不住问道。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身体好,每一天都是大喜日子。” “贫嘴!” 两个人在厨房笑开。 结果晚饭的时候,林大郎和林阿大却一直没有回来。 吴梅花忍不住在屋内来回踱步,问道,“悦悦,你阿爹和阿哥怎么还没回来?还有都这么晚了,云寒也不回来这几天。他总是回来的很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林悦悦也吃惊,这个点了,以往他们回家都很准时的。 两个人正念叨着,下一秒,门口传来剧烈的喘气声,林悦悦把门打开,只见林阿大气喘吁吁,“侯三跑了!!” 第六十五章侯三的阴谋 这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让林悦悦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侯三居然跑了! 说起侯三这个名字,林悦悦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这些天被成香香和李玉娥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现在又突然出现了侯三的事儿。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林悦悦只觉得自己有些快站不稳了。 她冷静了半天,这才稳住了身子,说道,“阿哥,你快好好说说侯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按理说侯三现在的存在感并不算高,而且林悦悦因为这些日子的忙碌都快忘了侯三这个人的存在了。 她之前还特意问过林阿大与林大郎,他们都说侯三这个人还算老实本分干活也算勤快。 那个时候林悦悦还以为侯三真的改过自新了,再也不去干以前的那些坏事儿了。 结果他现在听到了什么? 侯三跑了?他跑了不要紧,但是能让林阿大这么着急,家里的养猪场一定出了事儿。 “快别提了,今天是我们要去跟镇上交猪仔的日子,结果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猪仔全部都上吐下泻的,开始阿爹还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养养就好了,跟人家说明天一定给他送过去。结果呢,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和阿爹再去看猪仔,居然死了几头。” 这话说出来,连林月月都有些不可思议,猪仔死了几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最关键的不是猪仔要死,而是马上就要来收货了,现在猪仔死了,这可怎么教的? 这交代不了,可是信誉问题,以后再想交货可就难了。这可是第一次交易,要是连这都达不到,还怎么有以后的路? “阿哥,那事情怎么办了?侯三怎么跑了呀?这养猪场猪仔生病跟侯三有什么关系啊?” 她脑中突然浮现一个不好的念头,难不成是侯三故意做了什么?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事她毕竟不是当事人,也不在养猪场,更不是林阿大与林大郎。 只见林阿大面色有些沉重,平时憨厚的脸上现在也浮现出一丝恨意。他摇了摇头说道,“我看着像,但是咱爹说应该不是,没证据的事让我们别怀疑他,可是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养猪场刚出了事儿,猪仔们刚交不了货,侯三就跑了,这怎么可能的事儿?” 难不成他侯三是能未卜先知吗?知道今天的林家就一定会出事儿,然后提前跑路了,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一定是有人故意干的,但是这个人是谁,她们暂且还定不下来。 前前后后要经过养猪场的人也不算少,虽然现在瞧着就他们几人,但是也有许多人经手,猪仔出事绝对是吃食上的事情。 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就笃定是侯三干的,想到这,林悦悦叹了口气。 “这侯三一定逃不了责任,我看着不好说,唉,都怪我,当初若不是我松口让他进去,也不会出今天这种事儿。” 林悦悦有些自责的低下头。 她虽然自责,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说侯三的问题,而是解决猪仔的问题。 现在的猪仔们死了几头,剩下的几头也病恹恹的,看着没精打采的,怎么可能送出去交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林阿大也愁的不行,他急的团团转,说道,“阿爹现在还在那边照看着。咱们村儿里也没个懂这些的大夫,不然还能让大夫瞧瞧,可是大夫能看人,这猪可怎么瞧,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梅花刚从里面出来,就听到这种消息,整个人惊的说不出话来,急急忙忙的拉着林阿大的手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侯三不是个好人吗?他当初还救了你阿爹呀,你阿爹就是他从山上背回来的,难不成他还能害我们不成?既然要害我们当初干嘛还要救你阿爹?” 这事儿,林悦悦也想不通,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侯三而是猪仔的问题,她简单的安抚了一下吴梅花焦急的情绪,这才说道,“阿娘,你先别担心这个,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我们的生意还需要你呢。就算交不了货左右也不过赔些银子罢了。” 之前定金他们是早就已经收了了,现在只能把定金给人家退回去,不仅如此,还得好好跟人家道歉,说说自家出的问题,要不然到时候被以为是猪瘟可怎么办? “老天爷,我们家怎么就这么难?”吴梅花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跌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了,看着桌上的肉和馒头,她连都一点儿吃的心思都没有了 林悦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下又一下呢安抚着吴梅花焦躁的情绪。等到吴梅花好了一点之后,这才转过头,对林阿大说,“阿哥,你先别担心,把爹叫回来,我们三个好好商量商量,这银子肯定是要赔给人家的,定金要退回去,可能还要赔些银子,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些银子,就算不够赔的话,我也在这可以想想办法。” 做生意的没了银子事小,丢了信誉,可是大事儿,他们家以后还是要养猪的,这条生意之路不能断掉所以这事儿必须要处理好。 至于侯三和猪仔怎么出问题的,就只能先搁一搁了之后再好好谈一谈。 林阿大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我现在就去把咱爹叫回来,你在家好好照顾咱娘。” 结果他才走了刚一阵子,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剧烈的很。 林悦悦楞了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扶住吴梅花之后打开门,这才发现是林家村里正他们。 只见里正面色焦急,看道她便直接说道,“你们家出了什么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侯三跑了?镇上马上有人来,你们到底交不交的出来呀?” 她那里正常供货的是一家大的宰猪场,那也是稳定给酒楼供货的,他们这边交不上货那么酒楼那边儿也没法儿拿到货,到时候的损失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所以里正才专门过来敲林家的门,想要问问是什么情况。 林悦悦最怕这种事儿发生,她当初想着让自家人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这一点,但是她觉得自家养猪场都是自家人那种,应该不会有人做什么乱子。结果都是她粗心大意了,让侯三专了空子。 现在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事儿有很多漏洞。从前侯三为什么要突然救她阿爹,又为什么会突然改过自新,难不成还真是良心发现吗?不,不可能! 侯三若是真的良心发现,那现在也不会出这种事儿了,想必一定是他早就已经谋算好了,为了获得她的信任,这才故意讨好他爹。打入他们家内部,这才顺利进入了养猪场,不然当初他为什么不要银子反而要进他们家的养猪场。 按照她对侯三的理解,拿银子可比做活计好多了,他怎么会可能放着这样的好事儿不做,反而来这边打苦工呢? 林悦悦有些懊恼的垂下头,想清楚了这些之后,脑袋里的那些蛛丝马迹就顺连成了一条线,让她整个人恍然大悟,原来侯三早就有所预谋,是她自己识人不清,上了她的当。 现在可怎么办是好? 林悦悦想了一下,这才沉下声音说的,“这事儿是我们家出了点问题,您先别担心镇上的事儿,我会去解决的,就算是赔银子,我们也会把这事儿好好解决,绝对不会拖累村里的!” 还好她当初为了怕别人说闲话,只把生意交给自家人做,没让村里的人来插手。若是真的这样,到时候是要出大乱子的。 有了林悦悦得保证,里正这才放心,林悦悦这丫头搞事还是一把好手,她要是能这么说,这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他也不想逼着林家做什么,主要是他们这次联系的酒楼可不是什么好惹的,那酒楼的东家可是在镇上有个做官的亲叔叔到时候若是耽误了他的生意,他找人办他们他们村儿可没有一点儿办法呀。 林悦悦自然知道这些,点点头,感激地说道,“您放心心,就算是给银子,我们也会把这事儿解决了。” 她下定决心之后就立刻回屋将自己的库存银子都拿了出来,她前段日子做生意攒了不少银子,虽然银子给了李玉娥五十两,但是好在她剩下的不少。 就算最后没办法解决,这些银子也应该能解决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 林悦悦叹口气,她想攒着银子买布料的事就不能现在做到了,只能等着后面挣了银子攒下来了。 林悦悦看着怀里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子有些舍不得,但是又没办法,谁让她识人不清呢? 她坚定了决心。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脚步声大的惊人,林悦悦心里咯噔一声。 “林家的,我们要的东西到底有没有?” “你可别想私吞我们的银子?” 果然是那群人来了。 林悦悦闭闭眼睛,喊道,“我林家说到做到!” 第八十六章一百两银子 林悦悦心里清楚的很,是镇上那些人来了,他们本来说好的明天来拿货,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今天就过来了。 林悦悦就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他的面前说了什么,而这个人是谁她已经心知肚明了,一定是候三做的。 林悦悦叹了口气,低下头,心底涌入一丝悔意,如果不是他当初松了口,侯三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害他们全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吴梅花还在屋内,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担心的往里面看了看,只见大门关得紧紧的,林悦悦松了口气,这才打开门和那些人进行商量。 她的底线就是她阿娘,只要她阿娘没事儿,什么事儿都能解决。 这次来的老板则是镇上那家最大的宰猪场的老板,他是亲自带人过来的,因为他们家也是要供货给镇上那家酒楼的,都说了酒楼的东家是不好招惹的,林家村不敢招惹他们家,养猪厂自然也不敢招惹。 所以一听说林家村这边可能要出点小麻烦,他真是连生意都顾不得做了,便立马带人过来了。 林悦悦打开门,只见一个生得一身膘肉,长相丑的男人正凶神恶煞地立在旁边,只见他开门就立刻说道,“我可听说你们家供不上货了,定金我可是早早就给了,我们也是要做生意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你供不上货,我这边也供不上货,到头来算下来麻烦可在我头上,你看你这事怎么解决吧?” 他一看见是个小姑娘,也懒得说什么重话,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解决,总是要解决的。 林悦悦点点头,面带歉意看向旁边站着的里正和男人轻声说道,“阿叔我们知道之前定金早就给了,我们现在我们家出了点事儿,猪崽子们都病怏怏的也没法给您送过去,我们家里出了点小麻烦,有人要害我们,都怪我识人不清,不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儿耽误了你们也连累了大家的生意。” 她说的很是诚恳,的确事情是被她耽搁的,如果不是她让侯三进来,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除了赔银子也没有其他法子了呀。 “银子,你知道这事儿是银子能解决的吗?” 那男人一听就炸了,他满目凶光,狠狠的瞪了林悦悦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们是要跟谁做生意吗?你知道镇上那家酒楼的少东家是什么人吗?他这次生意可是要跟京城那边来的人做的,要是耽搁了,不仅我们有麻烦,连你也别想好过,你们整个村儿都别想好过。” “这……” 里正一听变急了,连忙看向林悦悦说道,“悦悦,你这丫头倒是快想想办法呀,咱们不能一个村儿都跟着你们家受累啊。” 林悦悦咬了咬牙说道,“可是现在猪崽子们有几头死了,剩下的几头都病怏怏的,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就算被治好了也没法再给你送过去了呀。” 不是她故意拿乔不想送,而是真的没法送,如果她送过去到时候那家酒楼做菜吃坏了东西,可是要找她麻烦的呀。 她虽然想做生意,但是也不能赔上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呀。 这事儿的确不能轻易解决,男人一听也犯了愁,他干脆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没办法,我能有什么法子,到现在我去哪儿去收些猪崽子们?” 他也不想要银子,他现在只想要把这单生意完成了,银子什么的都是普通的事儿,要是完不成耽搁了那边的遭到以后的连累,那可怎么办呀? 林悦悦咬咬牙说道,“这事儿我们愿意付全责定金还给你们,银子我们也愿意愿意再出一些,但是这猪是真的没法给你们。” 只要不想惹出麻烦,这猪崽子们就绝对不能送过去,不然可就是大的麻烦。 说到这儿,这宰猪场的老板也犯了愁,他能有什么法子,他要是有法子也就不会亲自过来了,说到这儿她现在就恨的要死。 “真是晦气,早知道就不做你们家的生意!” 要是联系了别人说不定还能马上就能拿到猪崽子哪用等到现在。 林悦悦低头没说话,她在心里默默的想,马上就要发鸡瘟了,本来就是人人都在养鸡,因为鸡能挣银子,没多少人养猪,养猪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他给的价格又不是足够的高,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卖啊,只有他们因为刚开始所以要的低便要的低了一些,凑合着卖了出去。 “你先别生气,银子我们愿意全出,您看看去哪里还能再收到。” 不去外面找她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呀。 这老板只能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找?你让我去哪儿找,这冰天雪地的有猪崽子卖的,早就已经卖出去了,哪还能等我到现在?” 就算有也是很小的小乳猪,那种猪根本是没法卖出去做菜的,他们要的是已经找好了的猪现在除了林家他还真的找不到。 有一瞬间老板甚至干脆就想拿林家这些猪崽子去充数算了,到时候真出了事儿也有林家这边儿在顶着。 他也不想多找麻烦。 现在事情到了这儿,里正也慌了,甚至里正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慌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你们林家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便宜都让你们占了,现在村子要遭事儿,却是你们带来的让大家一起遭。” “是啊是啊,还没说上次跟陈家村那伙人的事儿呢,那成香香跟李玉娥天天来这边晃悠,这我们就都不说什么了,现在你们总不能连累大家,跟你们一起受罪吧。” 眼瞧着村子里的婶子们都慌了,吴梅花也坐不住了,她一直待在里屋,其实她什么都知道,自然也听得懂,但是又怕林悦悦担心她。 这才一直躲在里面没出来,现在眼瞧着事情出了大的麻烦,她再也坐不住了,从里面走出来一把推开门,冲着屋外的街坊邻居们说道,“这事儿也不是我们家甘愿做的呀,都怪那侯三,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遭这事儿啊。” “侯三?” 有人问了一句。 林悦悦赶忙追问过去,“对,是侯三,您知道他的消息吗?” 那人点点头说道,今天早上我还见到他在你们家猪场那边活动呢,我还说这一大清早的,他在那边活动什么猪都没醒呢,他还在那边搞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林悦悦垂下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这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大家伙儿可能都不知道,这侯三早在当初就对我有不轨之心。” 只见林悦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说道,当初我嫁进陈家的时候,这侯大侯二侯三三人,在我成亲当天就赌在婚房前天,差点……” 她垂下头,神色有些哀伤,“婶子们都是女人,也知道婚前失贞有多招人厌,我当初才刚嫁进成家,甚至连房都没有圆过便要遭这种罪,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报官,把侯大他们送了进去,结果因为这事儿侯三就对我起了记恨之心。” 这事林悦悦可从来没对村子里人说过,她连吴梅花他们都不知道,除了成云寒这事儿可谓是没人知道,她现在却突然说了出来,吴梅花整个人都怔惊了。 她脚下一软地坐在地上说到,“悦悦,你说什么你成亲那天他们三个想对你……” 她从来不知道自家闺女在成家,居然过的是是这种日子。 她甚至还觉得只是李玉娥他们事儿多而已,林悦悦忍忍便能过去,谁没受过婆婆的苦? 林悦悦没说话,也没看吴梅花,她低下头继续说道,“自然,这事儿也没办成,但是后来侯三救了我阿爹,当时我便问他是要银子还是要其他什么,他说要来我家养猪场帮忙打些活计。” 里正面色难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狠狠的一摔,“这个败类居然干出这种营生来!” 现在谁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呢,一定是侯三故意算计的。 “你们说这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管你是谁算计的,我只要把这事儿解决了,要么赔银子,要么就去给我找货来。” 他算是想明白了,银子还是要的,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赚吧,白白赔这点生意。 只要能要银子事情就好办了,林悦悦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把这事儿说出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林家是遭了人算计。 他们也是可怜人。 人们对弱者总是抱有同情心的,只要他们能站在弱者的地步上,就会有许多人来同情他们。 刚开始的老板连银子都不要,简直就是软硬不吃,她可没办法,现在他能要银子就是一个好的开头。 林月月点点头,从屋内取出自己早就已经点好的银子说道,“当初定金给了我们三十两,现在全部还给你们,另外我们再加七十两银子,凑够一百两。” 第八十七章到底怎么办 所有人都震惊了,足足有一百两银子,虽然说里面的三十两银子是定金,但是这加上的七十两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呀。 他们都是些村里人,平时生活也用不着这么多银子,当时林悦悦给李玉娥他们五十两银子就已经不算什么小数目了,结果现在她一转眼还能再拿出七十两银子。 这林家是做了什么买卖? 发财了吗? 这一瞬间就连里正看林悦悦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做了什么?能挣这么多银子? 拿出银子的效果就是这个,林悦悦叹口气,她也不想在人前拿出这么多银子的,现在好了,村里人都知道她们家能赚这么多银子,以后来找他们想一块做生意的人肯定少不了。 但是好在她做生意也不是靠别的,而是靠她上辈子积累的一些经验。 到时候能帮帮大家她自然也不会推脱。 这次能花钱消灾就花钱消灾吧,她也没别的办法了,至于银子这事儿她总是还可以再挣的,她都已经想好了,去镇上卖一些女子的贴身衣物,卖给那些大家小姐们,而且她还设计了一些花样更好看的帕子,到时候去镇上好好寻一个卖家,兴许能卖到一个好价钱。 所以银子这事儿她是真的不急。 林悦悦是这样想的,但是别人可未必,里正哆嗦了一下身子说到,“悦悦,这些银子都是你赚的?” 下面瞬间开始议论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呀,这林家丫头居然这么能挣钱。” “是呀,难怪这林家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今天还去那边买肉呢。” “他们日子过得好也不说带带咱们,好歹都是一个村儿的,他们做生意就是就是带上我们,让我们一起沾沾光也好。” 这些窃窃私语,林悦悦自然也听得清楚,她眸色未变,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下面。 “这些银子都是我爹娘攒了一辈子的银子,哪是我做生意挣来的。”林悦悦苦笑道,“我们家若是能挣这么多银子,那也不必在做生意了呀,现在我阿爹和阿哥辛辛苦苦的出去养猪,我阿娘也要一大把年纪了在家里辛辛苦苦的绣花,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现在又出了这些事儿,我们家连老本都赔光了。” 她这话说出口底下那群人才停止了议论。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普通人家一辈子辛辛苦苦能攒这么多银子就已经不错了,有多少人吃不饱饭穿不暖活活被饿死的呢? “你真当这些银子就够了?”老板嗤笑一声,一把从林悦悦手中将银子夺了过来,放在手里数了数,确实是一百两银子,但是…… 这还不够。 只见他张了张口直接说道,“我可不管你们家受了什么苦,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被人算计了,这事儿,我只知道生意做了就不能吃亏。” 林悦悦双手握成拳,指甲深陷肉中还不知道,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您说怎么办?” “我要一百五十两银子,要是拿不出一百五十两银子,你就给我找货来!” 什么? 一百五十两银子,他们家现在拿出一百两银子就已经算是全部家底了,林悦悦这话倒是说的是真的。 再找五十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林阿大他们也回来了,只见林阿大与林大郎互相搀扶着,二人面色都十分难看。 瞧见他们在这,林大郎楞了一下。 “这……你们这就来要货了?” 林悦悦连忙起身扶着吴梅花,这才对着林大郎说道,“阿爹,猪崽们怎么样了?” 只见林大郎一脸菜色的摇摇头说到,“没办法了,侯三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给咱们家的猪下药。” “现在越死越多,我怕变成猪瘟就把他们都宰了。” 宰的时候他的心都在颤,猪是死了,但是他的心也跟着去了,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他们费了多少心思在这边早出晚归的伺候这些祖宗们,就是为了能够在今天卖出一个好价钱,结果全让侯三那个挨千刀的给毁了。 “咱们家的猪都死的差不多了。”林大郎留下这么一句话就不再说话了,他垂头丧气地蹲在一旁。 而一百五十两银子他们也拿不出来,林悦悦愁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一百五十两银子,而是之后的事儿,这些猪都已经死光了,他们家若是在去养猪还怎么去镇上卖,别人该不会以为她们家的猪有问题吧? 这里是古代,在这个时代什么事儿都有可能会发生,人命都不值钱,更别说是猪的命了。 若是真的出了个好歹以后卖不出去价钱,他们可就白辛苦了。 吴梅花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闷闷的,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还能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家的一点用都没有,除了在家绣绣花,别的什么都干不成。 主猪仔的事儿她解决不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她也拿不出来,她真不知道要自己有什么用。 吴梅花低下头开始叹气,“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当初心软把银子给了李玉娥他们,咱们家现在也不至于拿不出呀。” 眼瞧着吴梅花精神快要崩溃,林悦悦连忙安慰道,“阿娘,你别这么想那五十两银子是我心甘情愿给他们的。” “他们对云寒毕竟也有养育之恩,我这个做媳妇儿的也不能不给,就算是断了这层关系,我也要给钱呢。” 那现在怎么办? 这句话吴梅花没说出口,她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丈夫和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的大儿子,还有自家这个闺女。 而外面站的尽是些凶神恶煞来要银子的人,还有一些村里面来看笑话的。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孤立无援的感觉。 吴梅花只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就在下一秒,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肚子微微有些发痛,忍不住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林悦悦吓了一跳,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吴梅花的身下隐约有鲜红的血。 “阿娘阿娘,你别吓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看见吴梅花身下的血,林悦悦这才想起上辈子吴梅花在这个时候可是怀了身孕的! 怀了身孕! 也就是说吴梅花肚子里现在不知道是她的弟弟还是妹妹。 她一直小心让吴梅花娇养着身子,就是因为吴梅花身体不好,但却忘了吴梅花身体不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怀孕啊! 林悦悦一拍脑门暗骂道,“我真是猪脑子!” “悦悦,娘这是怎么了?” 林阿大也急了,顾不上在旁边垂头丧气,拉着林悦悦就要过来看。 林悦悦也顾不上说话,连忙看向里正,“林叔,我们家在林家村也待了许久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家是什么人你们也应该知道,这银子我我们不会赖账的,现在我娘身体出了问题,你帮我去请个大夫来,银子我出,这事儿能不能稍后再放一放,我娘的命重要啊!” 那老板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底下人议论纷纷,在瞧见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的吴梅花和她身上的那滩血,顿时也闭了嘴。 里正一撇头瞧见老板不说话,这才迅速打发身边的一个小孩,让他把村里的老大夫叫了过来。 村里的老大夫一来就看见林家这副天旋地倒的模样,暗自说了一句,“你们家这是做什么?短短才几天竟然叫了我两回,还都是因为你娘。” 他还不知道林家今天发生的事儿。 林悦悦赶忙塞了一把银子放在老大夫手中,说到,“大夫你快帮我娘瞧瞧,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就昏了过去,身下还有这……” 大夫一听,神色立刻严重了起来,他伸手把上了吴梅花的脉搏,而此时门外也有婶子们开始议论。 “我瞧着这倒像是有了身子的人。” 另外一个有过生育经验的婶子,点点头也附和到,我看着也像,该不会是最近劳累了孩子没了吧。” 就在这时,大夫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这当家人的做什么吃的,她都怀孕两个多月了,” 林阿大愣了一下看,看向林悦悦说到,“咱娘怀孕了。” 林大郎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完全没想到自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结果就知道了婆娘怀孕的喜事儿,还要当爹了? 当爹是喜事儿,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自家最近遭到这么多麻烦,能不能养得起一个孩子还是另说呢? 一瞧见林大郎的脸,林悦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赶忙安抚道,“阿爹,别多想银子的事儿,我来想办法总能养得起的。” 林大郎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是爹没用,还要你这个做闺女的来考虑,来养我们。” 吴梅花有了身孕是好事儿,但是这银子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也是个麻烦呀,林悦悦咬了咬牙说道,“能不能再宽限我们一些日子,我一定把五十两银子赚出来。” 她手里还有一批货,大不了可以卖给镇上的那家成衣阁,只要能拿到五十两银子就够了,现在为了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老板还在犹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男人低沉又泛着磁性的声音。 “用不着了,我有办法。” 第八十八-第八十九章可依靠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外看过去,这才发现进来的人是成家的小子。 只见他从容的走进来,那张俊朗的面庞带着一丝沉稳,他缓步走到林悦悦身后,将林悦悦拉入怀中以绝对的保护姿态。 这才低声的说道,“别怕,有我在。” 林悦悦吸吸鼻子,有泪意汹涌上来,她瞬间感觉到自己也有一些委屈,其实也没什么的,上辈子没有成云寒,她一切都过来了,只是这一辈子…… 成云寒和上辈子有些不太一样,他有时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也很感动,虽然上辈子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但是这一辈子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关心,她还是有一些意动的。 林悦悦叹了口气,说到底她还是对这个男人割舍不掉。 不过也是,上辈子她爱成云寒,爱得要死要活,甚至能够为了他付出一切,到了这一辈子虽然被伤透了,但是又怎么可能突然放下呢,爱还是有的,只是却没以前那么浓烈了。 这时间而过,迟早会有一天放下的。 但是现在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是能让她觉得心里一热。 “你怎么回来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林悦悦小声的问道,只见成云寒点点头对着她说道,“你别担心这事儿我有办法。” 他都这么说了,林悦悦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她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缩在成云寒的怀中,让自己尽量减少存在感,这些日子她过得实在太累了,她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也想有个人能够挡在她前面,替她冲锋陷阵。 但是上辈子没有,这辈子呢? 林悦悦也没多想,更不愿意多想。 “云寒你能有什么主意快说出来,现在我们还差五十两银子,要不就要交货。” 林阿大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成云寒。 他们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呀,银子拿不出来,五十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难不成他们还能去找李玉娥把银子要回来先不说能不能要得回来,而是李玉娥现在恐怕早就把银子藏起来或者说花光了,哪能那么轻易要的回来。 要拿货他们现在的猪都死光了,怎么可能去拿死猪去交货呢?这不是找麻烦吗? 只见成云寒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点点头说道,“只要我们交了货,这事儿就就能过去了?” 老板不自然的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讲信誉的人,只要你们把货给我交了,这定金我也不要。” 其实他还想再多坑一笔,比如说能把那笔定金要回来,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感觉到从心底里的发怵。 他本来还想再多提点什么,现在就不敢了,能把货要回来也是好的。 林悦悦扯了扯成云寒的袖子,低声说道,“难不成你那儿还有银子?”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除了拿钱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拿货吧。 只见成云寒拍拍手,就立刻有人在老板耳边说了几句,下一秒只见老板面色一变,看向成云寒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居然真的拿到了货。” 在这个时候就算有货一般也已经被预定出去了,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到的。 林悦悦也惊呆了,他不知道陈玉涵做了什么,能让老板说出这种话。 “只要交了货这事儿便过去了,这可是您说的。” 成云寒微微一笑,伸手将林悦悦往怀里又揽了揽,他能感觉到林悦悦刚才的惊慌失措和手心处的寒冷,他心底一痛将自家娘子又往怀里揽紧了一些。 都是他不好,都是他来的太晚了,他那个时候还在镇上,若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便早就回来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他只要一想到林悦悦刚刚的惊慌失措,便心底里发痛。 拿到了货虽然没有拿到银子,但好在这事算是完了,老板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他看了看成云寒那张俊美的脸庞,心底里微微有些发怵,瞬间又闭了嘴。 等他带着那群人散去之后,村里那些人也就陆陆续续散开来了,只有里正最后留了下来对着林悦悦说道,“这事儿,你也别怪村里的他们都不容易,你们家要是惹了祸,还要全村一起来赔,那可不行。”” 林悦悦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点点头说道,“您放心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们家做了生意好处没给村里人得,一有遭罪的,怎么能叫上人家一起,别说是他们不愿意,就连林悦悦自己都不愿意。 说到这儿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等里正一走,林月月就赶忙扶着林大郎他们进屋。 这事儿终于过去了,一家人坐在屋里头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悦悦首先发话说道,“这事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相信侯三,咱们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儿,阿爹阿哥,你们怪我吧。” 林阿大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能怪你,都是那侯三太狡猾了,也怪我,上次你都和我说了要好好留意一下他,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根本没在意。” 兄妹俩开始争起错来,林大郎瞪了她俩一眼说道,“这事儿你们谁都没错,还有悦悦,当初他要对你做那种事儿,你怎么没跟爹娘说?” 他虽然来的晚,但也都听到了。 一想起自己女儿在那一晚上的无助,就恨得牙痒痒。 他家的月月虽然不是城里的千金小姐,没有像那般千宠万宠的养大,但也是爹娘手里的宝贝,哪里受过这种苦,结果嫁了一趟成家又是遭罪又是受苦的。 他心里那口怒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云寒,这事儿你知道吗?” 如果成云寒知道他还不管,那他以后可就真的寒了心了。 和外头人想的一样,成云寒以后是个有出息的,这点他知道,但是成云寒再有出息也不是他们林家的人,若是他以后对悦悦不好,对他闺女不好,他就是再有出息,也和他林大郎没有关系。 林悦悦眨眨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好像一时间把成云寒给坑了。 只见成云寒不紧不慢的跪了下来,抬头说到,“阿爹,你放心,我对悦悦如有不忠之心,必定天打雷劈,必定考不上功名。” 这种发誓算是够狠的了。 林悦悦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谁说你对我不好了,还拿你能不能考上来说这种话,你威胁谁呢?” 只见成云寒轻轻一笑,对着林阿大说到,“阿爹这事儿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知道之后我也很生气,您放心,那侯三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绝不会悦悦白受这种苦,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悦悦遭受了这些,若是知道,我必定确认他要是不让他付出代价,我还是个男人吗?”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也是个男人,自家娘子怎么可能不会保护。 有了他这么保证,林大朗这才放心。 “好好好,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娘现在怀了身孕,月月你以后就不要再让你娘绣帕子了。” 林悦悦赶忙给点头,这话都不用她爹说她自己就知道,本来之前她就不再让吴梅花做些活计了,只是让她偶尔闲不住的时候看看样式,谁知道那李玉娥会拿她的名声威胁自家阿娘,若不是她,自家阿娘也不会受了累。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林悦悦深深的在心底里懊悔。 早知道就早些将李玉娥他们打发了。 “阿爹,我们还要继续养猪吗?” 林悦悦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了出口,她想了一下养猪确实是个好生意,现在鸡瘟已经即将开始了,算了算,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猪肉涨价的日子,若是这个时候放弃有一点太得不偿失了,而且他们家也只是死了一批猪,也不是全部的猪都死光了。 她还是舍不得这个生意的,但是还是要看她阿爹和阿哥的意见,毕竟这生意主要负责的是他们。 林大郎和林阿大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阵子,这才说到,“做为什么不做,他们不是觉得我们不行吗?那我们就非要做出个名头给他们看看!” 白花花的银子为什么不要?而且吴梅花怀孕了,他们家马上就要迎来一个新的小生命,不够银子怎么可能?总不能一直靠林悦悦赚钱养着吧? 知道自家阿爹和阿哥没有受挫,林悦悦这就放心了。 做生意嘛,难免会发生一些问题,只要不放弃她相信还是可以的。 风雨过后,林家每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林悦悦亲自去灶台上将那些凉了的饭菜又重新热了一遍,这才端上来。 吃到热乎的饭菜之后,林阿大感慨到,“这一天天的,麻烦总算都过去了!” 先是李玉娥和成香香,现在又是侯三,他们家最近可真是经历了不少。 林悦悦也有些感慨,她想了想,对着全家人说道,“阿爹我决定了,手上的生意不能停,我明天就去镇上。” 先把手上的那批帕子卖出去再说。 第九十章交易 难不成孙小姐就是为了这事儿才让她进城的? “我打听一句,你可知道孙小姐家来的是什么人。” 小二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悦悦真的听到了这句话,“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好像孙小姐家来了个了不得的贵客,似乎是京城来的,好像她爹是京城里有名的官,但是什么官我就不知道了,听说这次来好像就是来个镇上看衣服。” 他毕竟只是一个小二,能知道的信息也就这么多,所以说了几句便不清楚了,林悦悦点点头,道了声谢之后就离开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大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 上辈子她可没少跟京城里的那些贵妇大小姐们交谈,自然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花样,而且她这批样式可就是专门按照上辈子京城的那些小姐们最喜欢的样式做的,还填补了一些,让这些样式看起来更有新鲜感 既然是京城来的,那就没道理不喜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孙小姐找她来一定就是为了这事儿。 上辈子京城流行那些花样的时候还是在后面了,而现在京城里估计也没什么好看的样式,这些小姐们穿腻了也是正常的。 林悦悦想到这便觉得有些兴奋。 她总觉得自己的机会要来了,若是能见到孙小姐说的这位贵客那边最好了,想到这儿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孙府。 孙小姐家里是做生意的,但是也不妨碍她跟京城的那些贵女们有来往,再怎么说她家里也有在京城当官的亲戚,所以有来往是很正常的,林悦悦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孙府的去向,便直接赶了过去。 索性孙府离这里并不算远,林悦悦一个人步行也很快就赶了过去,终于瞧见了一座大宅子在她面前。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连连忙忙的将孙小姐递给她的帖子交给了门口的看护。 “这位大哥通行一下,我是孙小姐让我来的。” 那门口的看护一看帖子,便知道是孙小姐邀请来的没错,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小姐让你来的,那你就快进去吧,记住现在府上有贵客可不能冲撞了,这贵客你可得罪不起,我们也得罪不起,万一要是冲撞了可别怪我们要你好看。” 府上果然有贵客,林悦悦眼前一亮,连忙点点头,抱紧自己的自己的包裹,这才走了进去。 她就等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通报,然后等孙小姐找人来接她。 这毕竟是别人家里,她一个人乱走也不好,等里面的人通报出来后,便有孙小姐身边的婢女过来接应她。 只见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丫鬟,脚步轻盈的走了过来看,向她说道,“你就是林悦悦?上次卖给我们家小姐帕子的人?” 林悦悦赶忙点头说道,“是我,孙小姐让你来接我吗?” 那丫鬟点点头,打量她一眼说道,“跟我来吧,你记住府上现在来了贵客,我们家小姐让你来也是让你拿些新鲜的花样给这位贵客瞧瞧,可千万别做什么得罪贵客的事儿,到时候我们可都吃罪不起。” 果然是这样,林悦悦心底兴奋,面上却不露声色的点点头,您放心吧,我怎么会得罪贵客呢?我这次来还正拿了一批好货呢。” 她一说到这儿那丫鬟便兴奋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叽叽呱呱说道,“你还别说,你这手艺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巧,你上次卖给我们家小姐的那批帕子,我们家小姐可好喜欢呢,她回来之后就把平时用的帕子全丢下了,只用你做的那些。” 不仅如此,孙小姐不仅喜欢,还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去哪儿都要拿着,上次他们家小姐参加诗会的时候,便拿着这些帕子,还被那些小姐们好一顿羡慕呢,孙小姐心里美的不行。 这次来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京城里来的小姐,她爹在京城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而且他们家也是做布匹生意的,所以这位小姐才来了孙小姐这边儿想要来瞧瞧镇上的生意。 这位小姐姓李和孙小姐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姐妹,原先也是在镇上住着的,后来她爹发达了,他们全家才搬去了京城。 只不过她和孙小姐的交情却没变,往年也总是过来的。 丫鬟絮絮叨叨的把信息都透露了个遍,林悦悦紧张的暗自记在心中。 她在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这位小姐家里也是做布匹生意的,那么她就可以像和成衣阁交易那样和这位小姐进行一个交易。 她手上的这些货,这个小姐一定喜欢,但是货又怎么比得上花样呢,她也可以把花样卖出去,到时候在京城也能打出一个好名声来。 虽然这个时候林悦悦还没想过以后能去京城里做生意,但是谁不想去更高的地方发展呢,去镇上也不过是一个开始。 她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便搂紧自己的包裹,跟着丫鬟去见了孙小姐。 走在路上的时候,只听丫鬟又絮叨说道,“噢,不仅有李小姐在,这回蓝小姐也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三个字,林悦悦愣了一下,蓝小姐不就是上次那家点心铺的老板吗? 她都忘了蓝小姐和孙小姐也关系还不错,孙小姐家里她自然也来了得。 她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蓝小姐对她的印象可不太好,而且蓝小姐对成云寒可是有非分之想的。 从前她不在意,但是现在自从成云寒帮了她许多次之后,林悦悦心中也有一些不舍之感,她瞧见蓝小姐心里也总是有些别扭的。 不过她话没多说,只是说到,“放心吧,我不会给孙小姐找麻烦的。” 她当然不会给孙小姐找麻烦,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至于蓝小姐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左右她和成云寒也不过如此。 现在还是做生意要紧,蓝小姐的事儿便先放一放。 想到这儿,林悦悦就安下了心。 孙小姐的屋子在这个宅子的最里头,是宅子里头风水最好的地儿,他家里就只有她一个闺女儿,自然是做什么都可以。 也是被千宠万宠着长大的。 这住宿自然也是整个孙府里最好的。 她跟着丫鬟进去之后,第一眼便瞧见了屋内的三位小姐,孙小姐长相秀丽,兰小姐清秀,而这位李小姐则是长得十分大气又端庄。 总之三位小姐各有千秋,都有着过人之姿。 他一进去,孙小姐便瞧见她来了,高兴的朝她招招手说道,“你还来的挺及时,快过来,我们正说你呢。“ 说完就将林悦悦拉了过去,然后将她介绍给李小姐,“宝珠,你瞧,这便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位卖帕子的秀娘,她叫林悦悦。” 被称为宝珠的姑娘自然就是李小姐了,李小姐打量她一番,捂着嘴笑道,“倒是个漂亮妹妹。” 她这么一说反倒把林悦悦搞了个脸红,她笑了笑说道,“哪里有李小姐姿色过人,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罢了。” 她这般打趣自己,李小姐听得到也新鲜。 只听孙小姐继续说道,“上次那批帕子便是我从她这里买的,她手里的东西真是新鲜极了,又花哨又厉害,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诗吗?那便是她相公做的,我总觉得呀,是十分厉害,你当时不还问我从哪里买来这么新鲜的东西,现在我把人带来了你可好好瞧瞧,若是拿不到满意的话,可不要怪我哦。” 说到这儿,林悦悦便机灵地将自己的东西从包裹里取了出来,然后一块又一块的放在李小姐面前,给她仔细的展示着。 这一次的布匹,她是用系列划分的,有春夏秋冬系列有梅兰竹菊系列,还有风花雪月系列。 和上回一样,每一个帕子的旁边都提着一首小诗。 而这次又和上次不一样,每一首诗上面都点缀着不同的花样,而每一首诗所用的字体也都不一样。 有的用的是簪花小楷,有的用的则是草书,总之是应有尽有,而上面的花样也不一样,有的是点缀着片片落樱,有的则是绿草皑皑。 总之便是应景的。 李小姐一看便觉得新鲜极了。 她拿起一块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关于风的诗句的帕子。 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着说道,“你这点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诗倒是好诗,这字也是好字,这簪花小楷写的倒要比京城里的师傅写的还好呢。” 林悦悦乐呵呵的笑道,“这都是我丈夫写的。” 成云寒的文化水平那可是没得说,毕竟他上辈子可是首辅,这辈子被她用来做生意也算是提前拿一点利息了。 林悦悦心里想的美滋滋,李小姐也看的眼花缭乱了。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京城里可没有呢……这京城里向来都是流行什么,我们便用什么谁曾想,现在这新鲜玩意儿居然能从你们乡下传过来。” 李小姐看的颇为感慨。 林悦悦乐呵呵的说道,“我们乡下也有厉害的呢!” 第九十一章野心 一旁的蓝小姐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她也接过那些帕子放在手中看了看,她就知道这又是成云寒的功劳。 上次她好说歹说,也只从孙小姐那边要回来了一块儿就在那一块儿,她放在手心中也不舍得用,只是每日都看着,自然熟悉了成云寒的笔记,而且她还特意找人打听了成云寒在镇上读书的种种日子。 自然也知道成云寒最喜欢做什么事,成云寒最喜欢写什么字? 她还有些嫉恨的看了林悦悦一眼,若是她是林悦悦,就肯定不会让成云寒做这些事儿,一想到成云寒那双来拿笔写字,画画,作诗的手被用来做这个。 她就心疼的不行,成云寒的才华应该用在各种方面上,应该去考取功名,去读书,去发光发热而不是用在林悦悦的生意上。 他有些酸涩的说了一句,“这又是你相公作的吧,你未免也太靠着你相公了,这些东西是他又写又画的,你相公还要念书,你怎么可拉着他成日里做些女子用的东西。” 她说完这一句,林悦悦就愣住了,她怎么觉得这蓝小姐是酸了呢? 这些事儿也不是她让成云寒做的呀,做的这些事儿也不算麻烦,本来她想自己学画画,但是奈何她画画总是不好,她本来想着等阿宝读完书之后回来帮她忙,结果成云寒就自己动手了。 根本不需要她说,成云寒自觉的很。 成云寒都不在意这个,蓝小姐在意这个岂不是多管闲事? 再说,既然她家里有一个能帮忙的成云寒,那她干嘛还不让他做啊? 林悦悦只觉得有些想不明白,她歪歪头看了蓝小姐一眼说道,“这是我相公心甘情愿做的呀。” 再说了,成云寒读书还要靠她拿银子呢,说到底她才是成云寒的大金主,成云寒帮这些小事也是应该的,先不说上辈子的事儿,就说这一辈子她也是供成云寒读书,花了不少银子呢。 这蓝小姐想的倒是简单,让成云寒的手不去做这些粗活,那谁来挣钱,靠他自己吗?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粗活,就只是画画样式,写一写诗罢了,成云寒平日里也就是做这些东西,他在学堂里做的也是这些,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孙小姐不动声色的看了蓝小姐一眼,笑了笑说道“,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李小姐也笑着附和道,“我看也是,我阿爹阿娘便是这样。” 蓝小姐尴尬极了,这才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这里小姐她得罪不起,也不敢多说话。 只不过她爹娘年轻的时候感情并不好,她爹三妻四妾,她娘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好不容易熬到她爹没了,才留下这么一家点心铺给了她,结果现在生意还不景气,她在这三个人中过得是最差的。 但是再瘦的马也要比骆驼强,她比不过孙小姐和蓝小姐总比得过林悦悦这个乡巴佬吧。 但是显然现在孙小姐和李小姐正在兴头上,根本不打算给她面子,也没打算跟她说话,反而将林悦悦的帕子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着两人轻笑着讨论到。 “这一块好,我要这个。” “哎,这个牡丹花的也适合你,瞧着你肤色多亮。” 林悦悦笑呵呵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分帕子,蓝小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都不说,眼底的恨意展露出来。 若不是林悦悦这个贱人在,她怎么可能会被自己两个姐妹排除在外。 蓝小姐低垂头也不说话,手立在身侧,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等孙小姐和李小姐讨论完了之后,这才看向林悦悦说道这些,帕子我们都要了,我和宝珠自然会分好,你看你要多少银子? 五十两银子够还是不够? 林悦悦赶忙点头,说到,“够了够了,这些东西五十两都算是多的了。” 这个价钱给了已经算是京城里的价钱了,其实在镇上这东西并不值钱,这东西人人都能做,甚至自己也能做,只是花样和心思不一样。 在镇上这批帕子能卖到这个价钱,已经属于超乎林悦悦的想象了,显然李小姐按的是京城的价钱给的。 在京城卖帕子的自然跟这里不一样,京城大家闺秀多,达官贵人们也多,夫人小姐们总是需要这些女子用的东西的,这些东西卖的自然也就贵,毕竟用的好可便是彰显身份,在镇上谁还看这些。 至于在乡下就更不可能了,乡下人平时连帕子都不需要,平时有块儿布子随便抹一抹就算了。 林悦悦看的欣喜。 不过她也没忘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赶忙跟李小姐说道,“听说李小姐家里也是做布匹生意的?” 说到这儿,李小姐便多看了她一眼,眉眼之间有些惊愕,歪歪头看到她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谁向你透露了消息?” 林悦悦赶忙说道,“我来之前多问了几嘴,生怕冲撞了贵客。” 孙小姐嗯了一声,拉过好友的手,转头眉眼含笑地看向她说道,“是啊,宝珠家里的确是做布匹生意的,她家是京城有名的布商。” 这李小姐家里不仅做布匹生意,她爹也在朝廷里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虽然在京城算不得什么豪门贵族,但是在这镇上确实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了,而且家里还有权。 所以蓝小姐才不敢得罪李小姐,士农工商,商虽然是最后一位,他们同是做生意的,但是李小姐家里可有个做官的爹,她可得罪不起。 李小姐也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大伯便是做布料生意的,我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家在京城里开的成衣阁也是很受那些大家闺秀们的喜欢,生意好到不行。 所以当林悦悦这么一问,李小姐还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一个乡下的也听说过他们家的成衣阁呢。 “原来是这般,我还当是我家的生意已经火到如此地步,连你们乡下都已经知道了呢。” 她打趣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林悦悦赶忙接上话的。 “李小姐,你瞧着我这些花样如何?” 李小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还真是不错,这些花样心思都很是新鲜,就算放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敢保证我这些帕子拿回去绝对会让那些小姐妹们羡慕死。” 毕竟京城里可没有这些东西。 下一秒她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林悦悦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同我也做个生意?” 李小姐眉眼之间颇有一些吃惊,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林悦悦一个乡下来的小媳妇,居然能有如此之大的野心,居然想和他做生意。 林悦悦的心思被李小姐点破了,她也就不遮掩了,她直接说道,“李小姐,我是和镇上的一家成衣铺有过交易的,这些花样我瞧着也不错,但是我一个在乡下的人,平时还要做农活绣花什么的,哪有机会把这些东西卖给别人。也就是遇见了孙小姐,才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想着我把这些花样卖给你家成衣阁,而我只要分三层利润就够了。” 三层的利润并不算多,李小姐家的店可算是人人皆知,在京城里也是一个知名的牌子了。 对于她来说三层的利润并不算多,但是对于林悦悦来说,这三层的利润可就足够多了。 她甚至敢打保票说,如果李小姐同意了,这三成利润便足够养活成云寒了。 成云寒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要读书要考功名,他赶考需要银子,就是平时练字读书也是需要银子的,那纸笔墨哪一样不是银子供出来的,更别说去镇上读书了。 而这三层利润却也足够将成云寒供出来了。 可想而知这三层利润到底有多少? 林悦悦手心有些出汗,她紧张的看向李小姐,她也知道这生意并不好做,李小姐毕竟是京城来的小姐,看惯了那么多花样,就算是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还是想要努力尝试一下,有机会能挣到更多银子他也不想放弃,毕竟他家里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弟弟妹妹需要她养活呢。 “你倒是胆大包天,你也不看看你这些东西宝珠看不看得上,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丫头罢了,也敢张口闭口跟我们做生意。” 李小姐还没说话,旁边就传来一阵耻笑声,只见蓝小姐面带嘲讽的看向林悦悦,直接向李小姐说道,“宝珠三层利润可不少,我瞧着这帕子也不值这个价。” 三层利润? 林悦悦这个人也真是敢想,她家里的生意做得不好,自从她娘走后,他们家的点心铺子开张起来就越发困难了,她这次来找李小姐也不过是想能看看能不能借些银子来,好让他们家店继续开下去,谁知这林悦悦张口闭口就要李小姐家的三层利润,说的倒是简单,她知道这三层利润有多少吗? 第九十二章再遇侯三 林悦悦没说话,根本没搭理正在暴怒中的蓝小姐,反而眼巴巴的看着李小姐,她相信李小姐是个聪明人。 这些样式卖的便是新鲜,当初那家成衣阁为什么要和她签这个合约? 不就是因为这些样式新鲜,镇上的一些小姐们看不到嘛,同样放在京城里也是一样的,这些东西在京城里也是没有的而没有的东西往往能卖得更高。 如果李小姐有眼光的话,便会知道这三层利润并不多,她林悦悦能给她带来的利益远远高于这三层利润。 再说了,如果合作的好的话,她还会设计其他花样。 李小姐沉默了一阵子,空气中有些寂静,孙小姐有心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是到底不是她家的事儿,她也没多说。 林悦悦没说话,眼巴巴的看着李小姐。 她有些紧张,秀美的小脸上浮现一层薄汗。 下一秒李小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敢保证你带给我的利益能比你从我这儿分走的三成利润还要多吗?” 林悦悦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我敢保证我这新鲜花样是独一份的,这在京城里绝对没有!” 上辈子这些样式在京城流传起来的时候,成云寒都已经成了首辅,而现在成云,还在读书,还没遇见改变他一生的人,怎么可能京城里会有这些样式。 说到底她也不过就是钻了个空子罢了,但是她敢保证这些样式绝对能让李小姐在京城里大赚一笔。 孙小姐这个时候劝了一句,“我瞧着也不错,这样式在京城里也没瞧见过,这林悦悦我们也交易过一次了,是个信得过的姑娘。” 总之她对这个林悦悦很有好感。 孙小姐都发话了,李小姐连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好,既然都这么说,那我便信你一次,只是这三层利润不能轻易给你,只能年底的时候给你结一次,若是这些东西卖不出我想要的价钱,这三层利润便只能给你一层。” 林悦悦点了点头说道,“李小姐放心吧,这我自然没意见。” 一层利润也足够了,就算这些东西真的卖不出价钱,在京城里火不起来,没像上辈子那般她也认命了,能拿着一成辛苦钱也算是够了。 大不了她不赚银子了,都分给婶子们,婶子们辛苦做工也不容易。 蓝小姐气的要死,但是她又不能多说什么,这生意毕竟不是和她做,是和李小姐做,她毕竟不是当事人,多说话只会遭人厌,再说了她也想和李小姐借些银子试试。 他们签订了合约之后,这事儿便算是结束了,蓝小姐就算想说些什么也没有办法了。 她心里记恨的要死,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个事儿,只能一个人暗自悔恨。 一想到这儿,她就想起了候三,都怪那该死的侯三还没有办成事儿!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蓝小姐也只能避后不说,而林悦悦她捧着新鲜出炉的银子,高高兴兴的准备离开。 这些东西能卖五十两银子,已经能让他们在乡下生活好久了,上次给李玉娥的那五十两银子,这下子终于又补了回来。 只要他们家平平安安的不出什么大事儿,这些银子就足够让她爹娘养老了。 只不过想要做新的生意还是不够,林悦悦已经下定了主意,等李小姐回去试一试,把三层利润的名字给她之后,她就立刻带着全家都搬来镇上。 他们已经说好了,第一年给的不是利润而是现银子,等李小姐回去之后便能把银子给她,等到之后等到每年的年底她就能参与分红了。 这种方法要比她自己辛辛苦苦卖好的多,只是这银子倒是需要等待。 拿到银子之后,林悦悦就跟孙小姐告了别,打算立刻回去把银子放起来安顿一下。 她要走,孙小姐和李小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给了她些银子,让她当做路费。 而另一边,蓝小姐等着林月月一走,便想开口和李小姐借些银子使使结果她还没说话,李小姐便打断了天的开口。 “我都来这么久了,天色也差不多了,我便先回去了,这次东西真是不错,多亏了你。” 她笑着拉起孙小姐的手,又让自己的丫鬟拿了好些好东西递给孙小姐,而只字不提蓝小姐。 他们三个人虽然是从小一块长大,但是她和孙小姐的交情是更好一些的,至于蓝小姐她总觉得这个人心思不正,而且怨东怨西的不太愿意与她来往。 所以蓝小姐的愿望又落空了。 她恨恨的走出门道,“贱人都是贱人,这群贱人就知道攀高踩低,瞧见我家事不好了便连说话都懒得说了,连一个乡巴佬都能比我强?” 想到这儿她就恨得要死,恨不得把林悦悦生吞活剥了。 “那个侯三呢,她到底干成了没有?” 跟在她身边的丫鬟立刻回答到,“侯三前段时间好像还来领银子了,只不过我们没听到那边的消息便没给他,他现在好像就在镇上活跃呢,好像在躲什么人。” 蓝小姐一听就恼了,“这个废物到底还想做什么?他倒是做了什么,我让他去拆散林悦悦和成大哥,结果呢,他做了点什么还来跟我说,他让林悦悦他家赔了钱耽误了他们养猪生意,我要的是这个吗?养猪生意关我什么事儿,我要的是成大哥休了她!” 她不在乎那些银子不银子的,到时候只要成云寒认真读书升官加爵,她还怕被人看不起,没有银子吗? 她要的是成云寒休了林悦悦,要的是他们离心离德最后来找她,这才是她要的结果! 结果这个侯三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知道做些没用的活。 “我不管这些,想要拿银子就得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可不管别的败坏深意算什么,我要的是成大哥还休了她,你就把我的原话告诉他让他再去做。” 蓝小姐说完便走了,只留下身后的丫鬟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 而另一边林悦悦在镇上四处游荡着准备回去,她在镇上瞧见了不少新鲜的吃食,正打算买一点回去带给吴梅花吃,吴梅花如今怀了身子吃什么都不香,她正愁呢。 左右他们现在有了银子干什么也不至于太过于节俭,像从前那般现在反而可以随意了。 他在镇上买了一些糕点,又买了一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和一串冰糖葫芦回去带给林小雨吃。 最近林小雨这个孩子每天照顾着吴梅花都瘦了许多,她瞧着也心疼,她带林小雨来,可不是让她受苦的 到时候等林阿宝回来又要说她这个姐姐欺负他的小雨了。 结果她正准备买糖葫芦的时候,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方鬼鬼祟祟的,有些熟悉又有一些陌生。 她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身形有些像候三。 可是侯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侯三不是已经夺下来了吗?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决定跟上去看看。 结果却瞧见侯三一路向前走,最后进了蓝小姐家的店,她脑子瞬间嗡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侯三和蓝小姐可能有些什么交易? 这个事儿她不清楚不敢贸然说话,更不敢贸然下决定,但是心中却有了一个的想法。 也许这侯三就是蓝小姐派来的呢。 蓝小姐这个人她心里最清楚了,心思多又小气,当初她对成云寒还有那种心思,会让侯三来也不例外,而且整个成家村跟她林悦悦最不对付的就是侯三他们了,还有谁会比他侯三更恨林悦悦呢,毕竟她可是亲手把他大哥送了进去。 说到这儿,林悦悦就觉得事情有一些清楚明了了。 这这件事绝对和蓝小姐脱不了关系,就算不是她干的,里面有多少会有蓝小姐参与的手笔,她的心一瞬间就凉了。 万万没想到这蓝小姐居然还能有这种脑子,给她在这里下绊子。 这是林悦悦一时间没有想到的。 她继续盯着里面看,脑子里乱哄哄的,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怪不得每次蓝小姐都在针对她,蓝小姐这样针对她有多久了,好像从她上次去镇上卖帕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吧,原来一切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也是如此,然后侯三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家这边。 果然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林悦悦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得罪蓝小姐了,居然会遇见这种事儿,但是她林悦悦向来是不怕事的。 蓝小姐要是想靠侯三就能打到她,那也实在是想太多了。 侯三这个人他是绝对不会再信了。 一时间林悦悦又多了些警惕心,她回去之后做生意也要好好的看一下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林悦悦忍不住叹了口气。 成云寒呀成云寒还真是蓝颜祸水,看来男人长得太好看也不是有好处的呀。 她苦笑着。 上辈子她不也是因为成云寒的好样貌才对他死心塌地的? 第九十三章与你有关 等林悦悦回村里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她今天突发奇想来了镇上和孙小姐他们进行了交易,不然她又怎么可能会碰到侯三? 怎么可能知道侯三是和蓝小姐勾结的呢? 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个镇上的小姐和一个村里的地痞流氓居然会有交易? 针对的还是林悦悦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姑,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林悦悦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无比可笑,她在心里调侃,看来这成云寒还真是有魅力,引得一个两个大家闺秀都对他折腰,想到底上辈子也是如此。有多少京城的大家小姐想要成为他的妻子?若不是如此,她最后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悦悦苦笑了几分,她甚至在心里思考干脆早些与成云寒分开吧,反正以后的成云寒会成为首辅,会遇见更多更优秀的女子,总好过她一个村姑 她从头到尾都给不了成云寒什么,给不了他钱,给不了前途,更给不了他光明的未来,她能给的也只有他的关心和照顾了。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底有些酸涩,她摇摇头,不再多想了。 以后的路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走的,总归与别人没有关系。 她回去的时候,吴梅花正躺在床上休养,瞧见林悦悦回来,连忙从床上下来,身旁的林小雨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轻声说道,“婶子小心些,可别再动了! 吴梅花现在就是整个林家的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脆弱,再加上她年纪大了,之前又受了累,还差点见了红,所以林悦悦他们一家人都把吴梅花保护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吴梅花受到点儿麻烦。 林悦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小雨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阿姐不在,你就在这里照顾阿娘。” 林小雨不好意思摇摇头,说到,“姐姐说什么呢?你们当初把我叫回来,我哪能在这个家里吃闲饭呢?能照顾婶子就是我最大的事儿了。” 她知道林悦悦一家都是好人,她甚至无数次的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林悦悦的存在,她会不会就那么就被她爹卖掉了?到底是嫁给别人做童养媳,还是被卖到青楼里获得一大笔钱?总之哪一件事儿都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够承受的。 而现在呢,她能够待在这个温暖的家里,每天吃好喝好,每天只需要照顾一下吴婶子便够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还不用和阿宝分开,虽然她爹娘都已经没了,但是老天爷又送给她这么一群家人,林小雨还是很感激的。 吴梅花看着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她早就已经把林小雨当做自己亲生的了,她本来就喜欢孩子,现在肚子里又怀了一个母性更是泛滥。看着林小雨这个小丫头,想到了自家的阿宝,更是心疼。 “悦悦快坐下好好和娘说说你在镇上都买了些什么。” 林悦悦笑着将她在镇上买了东西都带了出来,她给吴梅花带了一些女子用的帕子和首饰。虽然吴梅花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但是当女人的谁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所以林悦悦便带了一些回来,至于林小雨她就带了许多小女孩喜欢的花样和头饰。 林小雨看的新鲜极了,好奇的摸了摸那些东西,轻声说道,“谢谢悦悦姐姐,以前我都没带过这些东西呢。” 她倒是见过见过村长家的孩子有这些东西,当时还在她和阿宝面前炫耀呢,没想到没过多久她也能拥有了,而这些都是林悦悦带来的。 “阿娘,你放心,我这次去镇上做了一笔大生意,还和京城里的小姐搭上了呢。我把咱们家的花样卖给了他们,和镇上那家成衣阁一样,以后就能和他们一样分红了,每年赚的银子足足有三层呢。” 林月月说完就兴冲冲的说道,“娘,你放心,我都已经打算好了以后。等到这笔银子拿到手,我就带你们去镇上。我们去镇上好好的盘一家铺面,然后自己开!” “我们有手艺也有人,不怕做不成生意的,就算没人来,我们也有办法把生意做出去,你放心,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还有小雨,等到姐姐在镇上把生意做起来了,就把你也送去学堂,女孩子总是也要读读书,虽然说不必要像男人那般科举考功名,但是想要读读书识字还是很有必要的。” 林小雨是个村姑,从小就没读过书识过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林阿宝则是以后最可能会走上仕途的,两个人之间或是差距太大也总是不好的。 林悦悦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有机会的话就把林小雨一起送入学堂,虽然不要求她读出什么大本事来,但是多少识字会读书也总是应该的,不然她以后和林阿宝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一切也还是要等到吴梅花把孩子生出来之后再说了。 她妹妹们还有她爹她娘都是要过好日子的! 林悦悦把东西分完之后就打算自己回屋了,她没有跟吴梅花说侯三的事情,她娘还是好好修养要重要,其他的事情还是交给她吧。 只是蓝小姐的事情还是在她心中如同一根刺一样,如鲠在喉中过不去,她在心中仔细的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蓝小姐让侯三来陷害她,那么这一次没有办成,侯三一定拿不到银子,拿不到银子的话,蓝小姐那边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侯三一定会再来的。 从前她还不知道侯三来找她是为了什么,现在她大概估计清楚了,应该蓝小姐让侯三是来拆散她和成云寒的吧。 毕竟蓝小姐对成云你的心思没有人不知道。 但如果这样一想的话,蓝小姐是来拆散她和成云寒的,那侯三为什么要对他们家养猪场下手呢? 这事儿也不算难思考,林悦悦只要简单的一想便明白了,蓝小姐虽然是让侯三来对她和成云寒下手的,但是侯三对她多少还有点私人恩怨,必然不会这么快就下手,他一定是先对他们家下手,这才达到了想让林悦悦痛苦的目的,然后在逐一击破,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解决得这么顺利,他的办法一点都没有用。 林悦悦心底冷笑,“还真当我林悦悦是好欺负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林家村是做什么的。” 她正想着该怎么对付侯三,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揽入怀中,男人醇厚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只听成云寒轻声说道,“娘子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林悦悦先是愣了一下,身子微微一缩,本能的就想要脱开成云寒的怀抱,谁知下一秒,成云寒就好像知道一般随手将她拉了进来,两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林月月小脸通红,使劲的推了一把他的身子,这才说到,“没想什么。” 她能说什么,她总不能告诉成云寒说有人在觊觎你,我在想办法对付她吧。 但是这事儿不告诉成云寒,她又觉得气不过,毕竟这麻烦可是成云知惹出来的,林悦悦抬头,看到男人那张英俊异常的脸,还有那双眼眸,沉默了半刻,这才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成云寒微微一愣在心底里沉思片刻,手心处微微握紧,这才说到,“你说吧。” 他其实有些紧张,上一次悦悦这样说的时候还是告诉他,她被侯三他们差点侮辱的事情那个事情之后,他便悔恨万千,而这一次她又要说什么? 总不会又是什么伤害她的事吧,他这辈子到底干了多少蠢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想到这儿,成云寒有些恼怒。 谁知下一秒林月有一遍脱口而出,你还记得蓝小姐吗? 蓝小姐? 成云寒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使劲在脑中回响了半天,这才不动声色的看过来说道,“没印象了。” 听到蓝小姐这个名字,他松了一口气,说的是蓝小姐而不是林悦悦,总归林悦悦不会有什么事儿。 林悦悦愣了一下,没想到成云寒会这么快就说出不认识三个字,她想了想,想到上辈子他对女人好像是没有什么兴趣,除了她以外也没接触到什么其他女人,上辈子在京城,虽然有许多小姐对他趋之若鹜,但是他身边的女人也还是很少。 所以对蓝小姐没有印象也是很正常的,她这么一想心底里却有些放松。 “蓝小姐就是我们上次去镇上那家点心铺里的老板。” 这么一说成云,就想起来了,他还记得上回和林悦悦去镇上,他们好像是去了一家点心铺子,蓝小姐便是里头的老板,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林悦悦一眼,只见小姑娘神色未变。 成云寒试探的问道,“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下一秒直接林悦悦脱口而出,“当然跟我没关系啊。” 成云寒刚想问,下一秒…… “她只是和你有关系呀!” 第九十四章和他有关? 和他有关系? 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他整天在村里要不就是在镇上处理事情,哪会接触到这种点心铺的老板,自从上次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甚至都忘了她叫什么,长相如何他都通通没有一点印象,他的心中脑中都只有林悦悦。 “和我有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悦悦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微微一笑,成云寒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试探的问道,“娘子这样看我,难道是怀疑我吗?”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含着闪光,“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这蓝小姐似乎心悦于你呢。” 听到这儿,成云寒松了一口气,心悦与他算什么,上辈子心悦于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对女人一向不感什么兴趣。 只有林悦悦,是他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永远亏欠永远爱的一个人。 他的生命中除了林悦悦以外,不需要任何人的存在。 成云寒不当回事儿,嗯了一声,轻声说到,“她心悦我与我何干?我又不记得她长何模样,更不记得她姓甚名谁与我有何关系,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娘子不必在意,我和她没关系的。” 话刚说出口就看见林月月含笑的目光,她身子抖了抖,下一秒试探的问道,难不成她算计你了。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林悦悦好端端的提这么一个人会做什么,这人定是对她做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一想到这儿,成云寒微微有些恼怒。 他这张脸便是祸害的根本。 从前在学堂读书的时候,也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女人想要跟着他,他都不以为然。 只听林悦悦笑了一声说道,“你还记得侯三吗?她自然算计了我,只不过我今天去镇上和孙小姐做生意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侯三和蓝小姐勾结在一起,一起算计我们家养猪场的事儿,便是猴三搞的鬼。” “这侯三是受蓝小姐之事,只不过他这次事儿似乎没办成,我想蓝小姐应该是让他来拆散我们,结果他却没办成事儿,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刚好被我撞见了,我这材料想到这蓝小姐一定是对你有意。” 她这么一说,成云寒就明白了,蓝小姐和侯三勾结在一起,还要算计林悦悦,更想要拆散林悦悦和成云寒两个人的婚事。 至于拆散是为了什么,这最后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 成云寒眯了一眼,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说道,“娘子想怎么办?” 想要对林悦悦下手,也要看看他成云寒同不同意。 其实到现在林悦悦自己也没什么好的主意,但他说出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成云寒的态度,如果成云寒有意蓝小姐的话,她大可不必再纠缠,直接退出就好了。 成全他们一对有情人,但是现在看成云寒的态度反而是不耐烦蓝小姐存在的,那么这样一来她当然要回击过去,总不能让她林悦悦和她家的生意,让她爹娘白受那些委屈吧。 “我想不如我们便将计就计,他既然想要拆散我们,那侯三就必定会回来,不然我想这蓝小姐也不会放过他。” 侯三的名声在林家村,其实已经坏了,但是他想要回来就必定要借助别人的帮助。 而且侯三也未必会出现在明处,这明面上村里的哪个人不知道侯三算计了他们家,让他们整个的生意都回执一段,差点还连累村子。 她是林家村的人,而侯三是成家村的人,两个村子虽然说关系不好不坏,但多少也不是同一个村子,这村子里的人姓林,看他们姓林的人受欺负自然会帮助他们。 所以侯三一定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他必定会出现在暗处,然后不晓得与谁勾结,暗暗地算着她,但是这个时候想要引侯三出来,还是先要放一点风声才行,那么放什么风声呢? 林悦悦把这个想法简单的跟成云寒沟通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出口。 “吵架?!”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成云寒心底里甜蜜蜜的将林悦悦的身子拉入怀中。 吵架就是最好的办法,现在的侯三应该还在镇上,但是他在林家村难免不会留下什么人来盯着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只要爆出来一点不和的消息,侯三肯定会被引出来,侯三刚和蓝小姐那边闹得不愉快,他就算想要拿银子也要赶紧立功,这才能拿到银子,不然蓝小姐那边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所以他一定会被这个消息引出来的。 想到这儿,林悦悦和成云寒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里都有几分自信。 “不过是吵架还是先和我娘他们说一下吧,以免我娘担心。” 他们要演戏必定也会假戏真做,到时候她娘吴梅花花看着可就不对劲了,她娘心思又多身子又弱,现在还怀着孩子,万一受了什么刺激可怎么办? 要知道她娘最担心的可就是她和成云寒的事了,我知道他们俩之间不睦,那岂不是要担心死了。 成云寒点点头,“全凭娘子吩咐。” 等到晚饭的时候,林月月就把这个事儿跟吴梅花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交代了家里的每一个人,以免他们露馅。 其实这事儿也不用他们怎么去演,只要让吴梅花他们把消息放出去就够了,他们甚至不需要演戏,这村子里消息流通就是如此之快,家家户户都知道人家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吴梅花把消息透露给一个人,这人传人的自然就全村都知道了,到时候还怕侯三不知道吗? 吴梅花摸了摸她的头,担心的说道,“这事儿真能办成吗?你怎么又惹到了这镇上的小姐,万一他针对你们该怎么办?” 吴梅花本就性子怯懦,更是没什么主意,一直都是听丈夫的听女儿的,现在一听说到有镇上的小姐还是点心铺老板盯上了林悦悦,自然又是紧张,又是担心,她害怕林悦悦出什么事儿。 林悦悦笑了笑,不以为然道,“阿娘你就别担心这事儿了,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一定会针对我,那我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都对我们家的生意下手了,还想拆散我们,你想如果这一次不解决这个事的话,那以后岂不是有更多麻烦,你还真想看着我和云寒之间从假误会变成真误会吗?” 她跟成云寒之间本来就是同床异梦,根本见不得人拆,若是蓝小姐真的下了什么狠手柄,就算她心里知道也未必会真的原谅。 虽说她和成云寒未必能够走到最后,之后的事儿还都说不准呢,但是至少现在成云寒没有成为上辈子顶顶风光的首辅之前,她还不想就这么分开。 上辈子的成云寒,可是成为首辅之后才丢下她的,这一辈子总不能他连首辅都没到就抢先一步把她给丢下了吧,这也太失败了,难不成她重活一辈子还是落得如此的命运吗? 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阿娘不必担心我们的事儿,你好好养好肚子里的孩子就足够了,我们的事儿我们自然会解决。” 成云寒刚好这时候进来,也跟着说道,“阿爹,阿娘都不必担心,我跟悦悦也不会真的有吵架。” 他哪里舍得呀? 这事商量好之后,一家人便都去办了。 吴梅花照着林悦悦的吩咐,在有婶子过来探望她的时候便不经意间把这个消息流露的出去,然后便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有人还在路上拦住林悦悦问她和成云寒之间怎么了,里正甚至还专门来找他,告诉她千万别和成云寒生份了。 看着堵在门口的里正,林悦悦有些想笑,她回答道,“林叔您就放心吧,我跟云寒呀就是我们小两口之间的事儿,真不用您操心。” 她娘这消息传播的还不错,没多久连里正都知道了。 只见里正语重心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她说道,“月月呀,你男人不简单,他可是成家村的大才子,将来是要参加科考考取功名的,说不定还能做官儿,不管是大官小官能当官便总比在我们村里当几个农夫强,你以后便是官太太,可千万不能跟他生分了。” 里正想的是,如果林悦悦也留不住成云寒,那成云寒便要回成家村了,到时候能跟着一起沾光的就是成家村,而不是他们林家村了,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眼瞧着林悦悦把成云寒拐到林家村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总不能让人亲自把他送回去吧,这图什么? 里正说的话的隐藏含义,林悦悦其实都心知肚明,她没有笑,反而抬起头神色严肃的看向里正的眼睛,轻声说道,“林叔,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说的话我都明白,但是我今天话也就放在这儿了,就算以后没有他以后我林悦悦在也能带着咱们村子过好日子。” 她必须告诉所有人,就算以后没有成云寒,她林悦悦能也能过好日子。 她不需要靠男人” 第九十五章陆公子 她话是这么说,但里面却没当回事儿,只是呵呵一笑看了她一眼便说到,“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们女人家能做什么?这村子呀将来还是要看云寒的。” “好了好了,你明白叔的意思就行了,可千万别跟云寒生份了,好好过日子,叔就走了,还得回家吃饭呢。” 林悦悦笑了笑,她知道里正没当回事儿,但她是认真的,她和成云寒以后还说不准会怎么样呢,现在便来都想着扒着成云寒,那以后他们真的分开了,这群人还不一定把她生吞活剥了,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再说就算没有成云寒她林悦悦也未必办不成事。 如林悦悦所想的一般,消息放出去之后果然很快就被侯三那边知道了,她得到消息这一天人还正愣着呢。 蓝小姐之前又叫他叫过去训了一顿,还威胁他,办不成事儿就没银子了,他现在又没钱又没住处,成家村回不去,林家村更是不能回,而且在镇上他又花钱的地方多,平时又大手大脚的,之前蓝小姐给的定金银子早就被他消耗光了,现在他身上一分银子都没有,还指望蓝小姐活命呢,现在蓝小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侯三想都没想,便立刻去了蓝小姐家的点心铺子,找蓝小姐。 蓝小姐此时刚好刚忙完,见到他之后冷哼了一声,神色有些难看,“你又来做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整天来找我难不成是又没银子了吗?” 她现在早就后悔养着侯三这么一个废物了,事情办不成,让他去拆散成云寒和林悦悦,他去搞黄他们的生意,如果是真的搞黄给林悦悦找点麻烦也就算了。 反正她看林悦悦也不顺眼,谁知道他这事儿还没办成,还让林悦悦轻而易举就给解决了,这叫什么事儿? 要他到底有什么用? 现在又整天叫喊着没银子没银子在镇上活不下去,她不得不又给了他些银子,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难怪林悦悦看不上他,她也看不上,要不是还指望他起点作用。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就有些恼怒,当初早知道就换个人了,若是还有更好的选择,她一定不会选择侯三这么一个废物的,谁知道这侯三现在又上门来了,蓝小姐不耐烦的很。 侯三当然知道蓝小姐不耐烦,这才急急忙忙说道,“小姐您先别急着烦,先听我说这事儿有眉头了,我听人家说林悦悦和那个成云寒吵架了,两口子好像因为成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谁都不理谁,我瞧着这是个好机会啊。” 一个好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蓝小姐面前好好表现! 他这一次绝对不打算轻易放过林悦悦这个贱人! 而另一边,整个林家村都以为林悦悦和成云寒真吵架了,他们平时为了演的像一些,在外面也不在一起说话活像这两口子真的吵架了一般。 然而带来的后果就是全村人都以为他们俩吵架了,经常有许多人堵在吴梅花面前,劝她好好劝劝自家女儿跟女婿,可千万别因为一点小事儿闹什么麻烦。 吴梅花只能无奈的对着林悦悦吐槽,说到,“你瞧瞧你。” “村里的婶子们有多担心,生怕你跟云寒两口子闹了点矛盾,现在人家遇见就来问我。” 他们倒不是真的关心林悦悦,估计也就是怕成云寒这个金疙瘩回到成家村那边吧,吴梅花跟林悦悦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他们俩也没给村里人一个解释,只说是没事,是一点小事情而吵了架,村里人都不信,侯三自然也不信,他正寻着机会来对付林悦悦呢。 他可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而林悦悦也在伺机等着,等待着侯三的出手,再给予对方反击。 不过也总算还是有好消息传过来的,林阿宝回来了。 他在镇上读书,读了这么一段日子也该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李阿宝回来那天,林小雨高兴的很,吴梅花自然也高兴,他们一家人等在村口等着林阿宝回来。 吴梅花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一边激动的拉着林悦悦的手,一边说到,“悦悦,阿宝就要回来了,这许久没见娘还有些舍不得他。” 林悦悦笑着点头说道,“阿娘别担心阿宝呀,他就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林阿宝从村口高高兴兴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一眨眼他似乎长高了许多,眉眼间的稚气少了许多。 林阿宝变了许多,不像从前那般模样了,更不像从前那般顽皮,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像个大孩子了。 瞧见林阿宝这副模样,林悦悦也很是满意,他之前就想着把弟弟送进学堂里读书,就是为了能够让他有今天,能够读书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瞧瞧成云寒这气宇轩昂的样子。 她不想让林阿宝一辈子都拘束在这个村子里当一个农夫,他应该去更远的地方,去作为一个男人,去更远的地方发展。 他的未来她这个做姐姐的管不了,但是现在,她希望别人有的林阿宝都有拥有,以后怎么样就看造化吧。 瞧见弟弟回来变化颇大的,林悦悦心里满意极了,她身边站着的成云寒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后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还满意吗?” 满意! 怎么不满意? 这便是成云寒找的那家私塾教育出来的结果,能把阿宝教育成这个模样,她满意极了。 要知道林阿宝以前可是个皮孩子,而且读书写字样样都不是特别好,他虽然好学,有上进心,人也聪明,但是基础和底子毕竟不好。 如今人变了,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阿宝!” 吴梅花没忍住,眼里含着泪叫了一声,其实从前她也没觉得离开林阿宝有多久,从前林阿宝被送去镇上做陪读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但是她怀着身子就愈发的想儿子了。 林阿宝抬头看见是他们眼前一亮,高高兴兴的扑过来,扑到吴梅花怀里,喊了一声阿娘,阿姐! 他动作没大没小的林悦悦担心他伤着吴梅花肚子的孩子,连忙扯了他一把说道,“可不敢再没大没小了,阿娘如今怀了身子,你要有弟弟了。” 弟弟? 林阿宝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扶着吴梅花,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阿娘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了吗?” 他以前老是觉得自己最小,不是一个男子汉。 吴梅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是呀,你长大了。” 要做一个小男子汉,保护好家人了。 林小雨这个时候也从林家赶了过来瞧,见林阿宝回来,她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眼泪便从眼眶流落,颤巍巍的说道,“阿宝你终于回来了。” 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林悦悦看见哭笑不得,搞得还以为他们欺负她了呢。 林阿宝立刻站过来,拉着林小雨的手,掏出一些小花样 他在镇上最想的就是林小雨了,虽然知道他家里阿姐和阿娘一定会照顾好小雨,但是许多日子没见她还是很想念小雨的。 他在镇上攒了一些银子,便拿来买了许多东西。 他到底是个孩子,就算买东西也只能买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林悦悦看着好笑调侃道,“你这小子出去一趟便没了良心,怎么不给你姐姐和阿娘买点东西呢?” 林阿宝眨眨眼睛笑着扑入林悦悦怀中,“我不就是阿姐和阿娘的礼物吗?” 林悦悦哭笑不得,这么一段日子没见,这孩子还油嘴滑舌起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林悦悦瞧了一眼,这人没见过,这才给了空子抓着林阿宝问道,“这位是?” 林阿宝回头看了一眼,一拍脑门,说到,“阿姐,你听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陆大哥。” “我在镇上学堂念书的时候,打碎了人家一只盘子,就是这位陆大哥帮我还了债,我想着就把他带回来见见你们。” 林悦悦一下便抓住了重点,皱了皱眉头,扯着林阿宝的手问道,“你在镇上读书读得好好的,好端端的去酒楼做什么?” 林阿宝说的云里雾里的,林悦悦算是一句都没听懂,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没好意思多问,只是交代了一句面,不了了之了。 只见林阿宝说完他身后的那个男子,便站前一步朝着众人微微一笑,笑起来爽朗大方,瞧着倒是不像什么有坏心思的人。 只不过这只看面相,林悦悦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她还没说话吴梅花就已经拉着男子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小兄弟,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们阿宝,阿宝这孩子平时就不听话,现在去了学堂还是给我们惹麻烦,我们一定会好好说教他的,这次的银子你花了多少我们家一定都赔给你。” 他们一家人不在镇上,林阿宝出事了也没法管。 第九十六章事出有因 这个姓陆的公子一看就是在镇上过日子,如果以后林阿宝在镇上出了事儿,也能对他多关照几分,这就是吴梅花想的。 只见这位叫陆生的公子,微微一笑,朝着吴梅花礼貌的说道,“婶子不必多心,我瞧着阿宝这孩子又听话又懂事,瞧这就喜欢,之前我也在那家学堂里读过书。刚好与他是同一个师傅,竟然都是同门弟子,那又有什么可道谢的呢?这不是应该的事儿吗?” 林悦悦不动声色的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原来这个人居然和成云寒和林阿宝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这么一想,那这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林悦悦松了一口气,她最近真是被侯三个事儿折磨的,看谁都觉得有问题了。 想到这儿,林悦悦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走上前对着陆生说道,“公子不必和我们客气,欠了多少银子,我们还便是了,阿宝这孩子不省心,以后在镇上我们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要公子多多留心。” 吴梅花想的不错,林阿宝以后还要在镇上生活,要是有个人能照顾她也是个好的,只不过这人究竟是好是坏,还要再多看看再说。 但是她心里又有一个疑惑,这陆生为什么要跟着林阿宝回来呢? 难不成就单纯是为了拿银子? 林悦悦没多说话。 “好了好了,我们一家人在这里站着像什么话,快接回去吧,陆公子既然来了就好好来我们家住两天,我们这乡下虽然没什么太好的条件,但是也却也新鲜。” 吴梅花说着就要招呼陆生,陆生也不和他们客气,笑了笑便跟着一起回去了。 在路上,林悦悦他们走在前头,陆生跟着林阿宝和林大郎他们走在后头,两队人之间还隔了一些距离,路上林悦悦一直不说话,吴梅花拉拉她的袖子说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不说话?怎么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多问问。” 林悦悦无奈地笑了笑,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我自从经过侯三的事儿之后,便觉得这人呀,还是要多看清楚才能知道品性好坏。” 侯三那事是她自大,但是也是她多少有点轻信他人了。 吴梅花自然也知道侯三的事儿,叹了一口气摸摸林悦悦的头轻声说道,“这事儿不怪你,你这孩子老是喜欢把事儿揽在自己身上。” 林悦悦笑了笑,说道,“阿娘别担心,没什么的。” 这人是好是坏也是要经过时间的证明的,等这些日子她便看一看这位陆公子。 等到晚上因为有陆生在,总不好让客人吃他们平时吃的东西,所以吴梅花破天荒头一次让林悦悦拿着银子去村头换了好些肉来,她准备炖排骨汤。 有了陆生在他们家的伙食都丰富了一些,晚上连林阿宝都敢喊道,“阿娘你真是偏心,我回来的时候你不给我做好吃的,陆公子一来,你什么大鱼大肉都摆出来了。” 吴梅花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还不是你不听话,不然陆公子也不能来咱们家呀。” 一家人笑闹在一起。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悦悦越想越不对劲,她总觉得这个陆生有些不对劲,晚上吃饭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目光总是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带着许多不对劲,她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对她意有所图。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到了晚上成云寒回来的时候,成云寒一眼便瞧见自家娘子坐在床前闷闷不乐的模样,缓慢地走过去将人揽在怀中,这动作他做了一遍又一遍,早已经熟练的不行,而林悦悦也已经忘记了反抗。 她脑子里面一直想着那件事情,这才有些恍然,当他在成云寒的怀中,林悦悦突然灵机一动,“你还记得陆生这个人吗?” 对呀,他可以问成云寒呀。 成云寒可是和林阿宝还有这位叫陆生的公子,可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没道理林阿宝知道,成云寒不知道呀。 其实林悦悦也不在乎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毕竟也是救了阿宝,但是她左思右想就是觉得不太对劲,这件事有好几个疑点。 首先林阿宝是他亲弟弟,她自然知道林阿宝这孩子为人是如何,她弟弟绝对不会没事干去酒楼逛的,她弟弟是最老实不过的一个孩子,虽然平时爱玩的一些,但也绝不会打破底线。 他去镇上去读书的,他也知道能读书这些银子林悦悦赚的有多不容易,自然不会去浪费,再说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闲钱啊,当初他来镇上读书的时候,林悦悦只给了他一部分生活费。 哪里有多余的银子出去玩儿? 除非是有人特意引导他过去,不然以林阿宝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是去主动找事儿的,所以这才是林悦悦想不通的第一个点,这第二个点便是陆生这个人了。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生这个人的眼神一直都落在他身上,还一直在问她成云寒去哪里了。 林悦悦心里有些敏感,但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总觉得陆生这个人意有所图,盯着她似乎是为了做些什么。 但是到底没有证据,所以她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联系,只是…… 这一次她一定会小心的。 成云寒闭上眼眸在心底沉思了一会儿,缓缓之间,这才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娘子这个人我倒是听过。” 这陆生说起来也算是同门,但这个人一直在学堂里待的时间较短,他所能了解的也甚少,只知道这个人读书不是特别好,经常惹夫子生气。 小心思多一些。 至于人怎么样,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一听到这儿林悦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事,就当是我多想了,先等等看吧。” 成云寒皱着眉头,把她扯进怀中问道,“难不成还是他又有什么事儿?” “无事,先睡吧,待我明天一大早问问阿宝便知道了。” 这人不对劲,她必须要找林阿宝好好问一问,至少一定知道这里阿宝是怎么去酒楼的。 看见林悦悦不想多说话,成云寒也没直接问,林悦悦有自己的心事,他自然是懂的,他现在不盼着别的,只要林悦悦偶尔能愿意和他说一说心事他便知足了。 他们之间的事是急不来的,一切都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这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过林悦悦竟然提到了陆生这个人,成云寒便还是留了个心思打算回镇上去试探试探。 夜深人静之后,听到身边传来安稳的呼吸声林悦悦叹了口气,将自己脱离了男人的怀抱。 夜中,她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坚定的目光后,她和侯三不共戴天,这一次一定一次将他一网打尽,不管是陆生是侯三,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林悦悦心里有事儿,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林阿宝,林阿宝约莫是在镇上读书的时候有了早起的习惯,一大早便起床了,没等林悦悦去叫他人就已经过来了。 早上等林悦悦起床去洗漱的时候,发现一只小手在扯他的衣角,她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家弟弟站的板直就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眼睛不敢认真看她。 “阿宝,你怎么过来了?” 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林阿宝能起这么早。 只见林阿宝低着头不敢说话,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压的极低,这才说到,“阿姐,我有事儿要跟你坦白。” 林悦悦挑挑眉,“什么事儿?你小子还有心事瞒着你啊姐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便是昨天关于她的事儿,林阿宝是个瞒不住心思的孩子,但同样他也是个敏感这孩子。 他昨天就晓得,自家姐姐对陆生态度不太对劲,他姐姐一向是热情好客的,按理说这陆大哥救了他,他姐怎么也应该多说几句感谢一下,结果他姐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反倒是他娘一直在那边问东问西活跃气氛,这可太不对劲了,以往的林悦悦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呢。 他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劲,再加上他又想到林悦悦还问过他,他是怎么认识陆生的 这么一想,林阿宝便觉得自家姐姐可能有心事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过来,把事儿跟自家阿姐说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依赖自家姐姐。 “阿姐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林阿宝根本就不是主动去酒楼,他是被他的同窗带去的,他同窗里有几个镇上的小少爷,平日里最爱去酒楼里吃酒,虽然说他们几个孩子年纪不大,但是毕竟是镇上的有钱少爷,这陋习也都是有的。 他们都是去玩惯了的。 那天他们便一起带着阿宝过去了。 只见林阿宝挠挠头,有些不明了,说到,“阿姐,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几个平时也不爱跟我一块儿玩儿,那天不知怎么的就拉着我一同去了,而且那碟子也不是我摔的,当时我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摔的。” 这就是算计! 第九十七章算计 都是这么明显的算计了,林悦悦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没多说没当着林阿宝的面说出来,反而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说道,“兴许是他们觉得你好了呢。” 她突然有些心酸。 当初送他去镇上读书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出,但没想到这么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就和当初的成云寒一样,林阿宝会被镇上的那群富家子弟们针对,虽然不说针对,但是排斥肯定是少不了的。 看见自家弟弟若无其事的脸庞,林悦悦心底有些抽痛,摸了摸林阿宝的头便不再多说了。 “阿宝好好读书,将来挣出个功名来,让姐姐也骄傲一下。至于其他的,你放心,一切都有姐姐在呢。” 林阿宝笑的大白牙都呲了起来,点点头说道,“阿姐你放心,我现在读书可认真了,夫子还夸我呢。” 他都知道的,他在镇上读书的名字都是林悦悦辛辛苦苦挣出来的,一想到他阿娘大着肚子还要去绣花,林悦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去忙活生意,还有他阿爹和他阿哥要去自家养猪场天天喂猪,养猪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儿,绣花更不是,而林悦悦做生意更是艰难。 他知道这些银子来之不易,自然就不会去浪费,所以在镇上读书读得很是用功。 林悦悦也知道,她摸了摸弟弟的头,心里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要林阿宝都懂就好,只要林阿宝都懂,她的辛苦和努力并没有白费。 “阿宝你先回去吧,去看看咱娘在做什么,能帮点什么就去帮吧。” 林悦悦将林阿宝支开,一个人坐在门前静心思考。 按照林阿宝说的话,这一定是有阴谋,绝对是有人故意在算计他们,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那么多意外,哪来那么多意外,根本不存在的。 没有意外,只有人故意的算计,所以这事儿一定另有隐情,至于那群富家子弟为什么会带阿宝去酒楼,恐怕也是有人故意算计了安排这一切。 但是是谁呢?现在还不为而知。 总之这个人不简单,必须得先防着一些,但是又想到自家阿爹阿娘热情的模样,林月月愁的头都要大了,自家爹娘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傻乎乎的,什么都不去多想,这是好处也是坏处,总之有他在,谁都别想欺负他们家。 林悦悦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卖贴身衣物这件事儿了,她设计了不少花样,准备让成云寒画出来这些日子,成云寒虽说经常在外头,但是晚上回来的时候也会帮她画些花样,而且他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的,抓着空子林悦悦也要先把这些花样大概的描在纸上,然后再让在成云寒画帕子上。 她起身准备去屋里忙活的时候,却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急促,林悦悦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下一秒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 “林姑娘,林姑娘怎么起了这么一大早?” 温文尔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悦悦愣了一下,脑中有些懵一时间,想不起来这道声音是谁的,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陆生。 林悦悦转过身子,看见那张男子俊美的脸,不得不说,这陆生的还是好看的,生着一双桃花眼默默含情,有着足够欺骗女子上当的资本,但是同成云寒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成云寒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再加上他上辈子还是名扬天下的首府,这两个人就像是鱼目与珍珠不可共比。 林悦悦看腻了,连陆生的颜值都不放在眼里,她只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点点头说道,“不同镇上,我们乡下一向都是起这么大早的,怎么陆公子不再多睡会儿了。” 只见陆生温柔一笑,眨着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向林悦悦,他上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林悦悦之间的距离,两个人之间贴的极近,林悦悦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声,这四周刚巧又寂静,她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想要拉开距离下一秒却被男人的大手拉住了。 这可是林悦悦第一次离除了成云寒以外的男人离得这么近,她小脸下意识的有些红,随即便是愤然地甩开了陆生的手,眼眸看向他,厉光一闪,“这是做什么?” 怎么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居然直接敢来牵她的手,离得这么近,若是被人看见,她以后在村子里还要不要过日子,若是被成云寒看见,还以为她是什么人呢。 林悦悦心底忿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拉开了距离,心里警钟大响。 只见男人微微一笑,“姑娘这般小心是做什么?这里可没有其他人了。” “你什么意思?没人便可对我动手动脚?这便是镇上来的公子,这便是读过书的公子,未免也太轻狂了些罢了,我可是有相公的!” 连林悦悦自己都不知道,当她想到有可能会被成云寒看到的时候,心底里没有来的出现一阵恐慌。 “林姑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里可没其他人,你相公也不在这里要我说,像林姑娘这般美貌的小娘子,便留在这村里嫁给一个庄稼汉?未免也太可惜了罢了。” 庄家汉,这是林悦悦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么说成云寒她扑哧一声突然笑了出来,像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陆生。 这人敢这么说,还是不知道成云寒上辈子可是名扬天下的首府,哪里算是庄家汉,是她林配不上成云寒罢了。 她冷笑道,“陆公子不必多说,这可是我家,我嫁给谁嫁给什么人都和你没有关系,我们这村子虽然不大,但是也是极其讲究,陆公子,可别在我这儿坏了名声,到时候参加不了科考。” 读书人最要紧的便是参加科举考试了,听她这么一说,陆生脸色一变。 他刚想发火,下一秒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对着林月月眨了眨那张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心声说到,“林姑娘何必如此狠心,我不过是觉得林姑娘可惜罢了,我可是个莲怜花惜玉的人自然不想着林姑娘如此美貌的女子留在这村子里荒老一生,倒不如随我去镇上,我们做一对鸳鸯红袖添香如何。” 这个男人是没有脑子吗?林悦悦有一瞬间想问问他,红袖添香? 还私奔去镇上,他以为这是什么言情吗? 林悦悦有一瞬间想要笑出声。 这便是和成云寒一块儿读书的人,他连成云寒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比不上他成熟大气,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也从来不会招惹已婚的女子。 想到这,林悦悦心底里顿时明了了,这个陆生绝对是蓝小姐派来的,想必是蓝小姐一技不成,又心生另一技这才派了陆生来,只是这陆生未免也太轻狂了些,连丧系都懒得算计,直接就和他这么说,当她是傻子吗? 林悦悦一琢磨便明白了,估摸是蓝小姐想着,成云寒现在到底只是一个村里的普通人,尽管读书有些天分,但到底也比不过陆生这种既能含情脉脉的温柔公子,她想着林悦悦便能被吸引走,到时候成云寒就是他的人了。 想到蓝小姐的打算,林悦悦真是想扑嗤一声笑出声。 见过蠢的,没见过蓝小姐,这么天真的。 想要让她主动私奔? 不应该! 不会这么简单,她看向陆生那张欠揍的脸,心底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她可以将计就计就这么算计他一下。 下一秒只见林悦悦愤然的小脸上出现一道红红晕,他低下头,有些羞涩,眼神乱瞟,不敢看陆生那张俊脸。 “陆公子原来你竟是这般想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轻狂的男子呢。” 她声音压的低低的,再加上那羞红的脸颊,林月月本来就深的美貌,她的长相和身材在这村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连成香香都比不上,陆生看见这样的笑容,一瞬间被晃了眼,有些恍神,还有点点头说道。 “姑娘这般貌美,我实在是舍不得呀。” “那陆公子带我去镇上,能给我名分吗?” 只见林悦悦羞红了脸,低着头缓缓说道,声音还有一些羞涩又有些小期待,眼眸一闪而过的金光却没被陆深发现。 还想要名分? 陆生扯了扯嘴角,“当然了,这事儿我们以后在意月月,你真的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林悦悦点点头说道,“自然了,陆公子生的这般俊美又能说会道,哪里像我那相公整天不着家的,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倒还不如同陆公子一道去镇上呢。” 听到这儿男人因为有些得意,成云寒又如何,陈于涵还不是留不住他他村里的小娘子。 不过当他看到林悦悦的第一眼是还真有些嫉妒,凭什么这些女子们都是成云寒的,蓝小姐这么一个人也就算了,偏生他在村里娶的媳妇还生得如此貌美又能干,还能做生意挣银子。 他唾弃了一句,当小白脸就是好。 但是此时他还有任务在身,便朝着林悦悦露出一个标准的温柔笑容说,“那月月那今晚便在房里等我,我带你离开这。” 第九十八章将计就计 这边要私奔了,林悦悦挑挑眉,心底里嗤笑一声,在面上却做出一副羞红脸的模样,低下头声音压的低低的,有些期待的说道,“好,我一定会在房里等着陆公子的。” 说完她便不回头的快速小跑跑开了。 等回到自家院子里,林悦悦才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惹得吴梅花看了她好几眼,说道,“你这孩子笑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朝着自家阿娘挤眉弄眼的,“阿娘晚上有好戏看,这次我给咱们全家报仇。” 吴梅花一脸摸不着头脑,看向她摇摇头转身去忙活去了,她近些日子身子好了些,月份也渐渐大了,逐渐能忙些东西了。 她是个闲不下的,一躺在床上便浑身难受,所以早早的就去干活了。 等到吴梅花一走,林悦悦坐下来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儿缓缓勾了勾嘴角。 这陆生不蠢,但是太过于自负,太过于相信自己那张脸,再加上之前她和成云寒吵架的消息已经遍布了整个林家村,他在林家村活跃,这几天肯定打探了不少消息,肯定知道她和成云寒之间吵架的事儿,还有成家那群亲戚老是来闹事儿,这些可都是村子里人知道的,他只要一打听把信息一会河便觉得林悦悦跟成云寒肯定是水深火热,两人互相谁也不想理谁。 所以他便把林悦悦想成一个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女人,只要他这么一个俊美公子,微微已透露点消息,林月月便主动上钩了。 他自傲,但林悦悦也不是傻子,她将计就计还真把事儿做成了。 林悦悦缓缓的勾起嘴角说道,“不是想和我私奔吗?今晚就让你好好的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她敢保证这绝对是陆生这辈子过过最难忘的夜。 如果收获大的话,说不定还不止一条鱼,说不定还能把侯三一起捞上来。 想到这儿,林悦悦美滋滋的笑了。 刚好林小雨进来和她拿东西,看见自家阿姐脸上的笑容,好奇的问道,“阿姐笑什么呢?有什么喜事吗?这么开心。” 自从他们家过了许多事儿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在林悦悦脸上看到笑容,只见林悦悦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说到,“小雨你来把大哥和阿宝一块叫过来。” 林小雨点头就跑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林阿大与林阿宝两兄弟俩就过来了,他们走进屋看见自家妹妹,姐姐脸上的笑容也纳了闷儿。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月月(姐),你这是笑什么呢?” 林悦悦没多说,先把她和陆生的事简单的给两个人交代了一下,她话音刚落,林阿宝就愤怒的踢翻了椅子,小孩子脾气来得快,气的厉害,说道,“这人居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当初还在酒楼里为我解围,给了我一些银子,虽然咱们家都还给他了,我就觉得欠他,结果他居然想来算计阿姐?“ 一想到这林阿宝都觉得愧疚,他果然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连他姐姐都保护不了,说着小男孩就低下了头,有些自闭。 林悦悦自然知道自家弟弟在想什么,笑着摸了摸阿宝的头,说道,“阿宝不用担心,你姐姐厉害着呢,你现在还小,好好读书才是正理,用不着保护姐姐,再说了你姐姐可是嫁了男人的,家里还有大哥和爹,若是他们都保护不了我,还要你这个小孩儿来保护,你让爹他们怎么想?” 还没等林阿宝说话,林阿大就狠狠的拍他的肩膀一下说到,“你小孩别操这么多心,你姐姐这边有我呢。” 说完便转头看向林悦悦,让他继续说,“月月,这陆申看来不是个好东西,我们该怎么办?你今晚真的答应他要跟他私奔这云寒那边知道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成云寒。 林悦悦摇摇头说道,“大哥不用担心我等下就把事儿跟他说一下再说,这次我们好好的设计,我就不信捉不到大鱼。” 至于这大鱼是谁,自然就是侯三了。 只不过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还不能贸然行事,不然会坏事儿,她想了想看,向林阿宝说道,“阿宝就交给你个任务。”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到有任务,林阿宝眼前一亮说道,阿姐是什么任务,你快说快说。” 他小时候最喜欢跟林悦悦玩这种游戏了。 只听林悦悦缓缓说道,“阿宝,你今天便去陆生那边跟他透露一下,我跟云寒之间有多大的矛盾,尽量夸大了说你是在镇上读书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往夸张了说还有,可别太直白直接跑过去跟他说,你姐姐和姐夫之间的矛盾尽量偷着说,可别让人家看出来。” 她就担心阿宝这傻孩子直接跑过去跟他说,我姐姐跟姐夫合不来,你快来挖墙脚吧,这到时候别说是陆生了,就是傻子都不相信。 林阿宝挠挠头憨憨的笑着,“阿姐我机灵着呢,哪有那么憨,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林悦悦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又看向了林阿大,这才说到,“阿哥,你今天的任务就比较简单了,晚上我在房里你便埋伏在我这边,等到他来了便把他给制服。” 其实她一个人也可以,之前她不也这样对付了侯大侯二侯三吗? 但是这事儿还是要有保障才好,之前对付侯三等人到底是因为她提前知道了,这才出其不意对付了这三个人,不然只靠她一个弱女子也不太好办事儿的。 只要有林阿大在这事儿一定能成。 林阿大点点头说道,“你放心,这事包在哥身上,哥晚上就是不睡了也要守着你,逮着这小兔崽子好好收拾他一顿。” 居然想拐他妹妹,真是不要脸。 商量好了计谋,林悦悦满意了。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好好的坑这两个人一顿。 一想到她刚才忍着恶心,演了那么一出戏,就有些想吐,但好在陆生相信了。 还好她平时早就已经跟成云寒商量过了,把他们吵架的消息先放了出来,让陆生以为她真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人。 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她多麻烦了。 想到这儿,林悦悦美滋滋的站起身,准备去房里绣花样,下一秒等到林阿宝和林阿大刚走,吴梅花就闯了进来,她神色有些恼怒,显然脸色不好看,还有些苍白,林悦悦瞧着心里咯噔一跳,忙过去扶了自家阿娘一把然后倒了杯水,看着吴梅花喝下去之后,这才说道,“阿娘这是怎么了?谁又气着你了。” 吴梅花瞧了她一眼,恨恨的说道,“月月,阿娘问你,你是不是对那个陆公子有意思,可不能这样。” 她从前也想着让女儿改嫁,但是现在成云寒到底是个好的,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女儿跟女婿离心啊。 林悦悦愣了一下,没想到会从吴梅花的口中听到这种消息,皱了皱眉头说道,“阿娘说什么呢?我跟云寒之间怎么了?” 只听吴梅花深吸一口气,手一拍桌子说道,“你知道我今天去村头洗衣服,结果听见了你几个婶子们在那边说说你看上了来我们家住的陆公子要跟他勾搭。” 哟,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出来了,林悦悦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还以为这陆生和侯三起码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把消息放出来,结果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了。 她微微一笑说道,“阿娘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我不会和成云寒分开的,至少现在不会你也不必担心我和云寒之间的事儿,这事儿我等一下就去告诉她晚上我要好好的对付一下侯三。” 他和侯三可是不共戴天的死仇,从刚一开始到后来养猪场的事儿,她绝对不可能原谅侯三,这一次抓住机会她一定要将侯三直接处理掉。 她林月月可不是什么圣母,看着这种三番两次伤害自己的人还能放过。 吴梅花跟着女儿的时间长了,自然也懂了自家闺女的心思,她长叹一口气说到,“月月,不是阿娘说你,而是这名声对你来说实在是重要啊,咱们做女人家的没名声可不行,你这把名声坏了以后可怎么办呀,我知道你气不过想算计他们,但是多少也要注意自己的名声呀。” 名声? 名声这种东西在上辈子林悦悦就已经彻底抛下了,她低下头,微微的勾起嘴角。 上辈子她博得好名声却落得那么一个下场的时候,她就知道名声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点用都没有,不像银子还能让人活命,明显这个东西不过是用来束缚自己的,这辈子她不在意了,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再说了,晚上侯三那边一定还有对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消息都已经传出来了,晚上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她就不相信侯三会不叫人来看,到时候人只要一多真相不就传出去了,她的名声自然也就恢复了。 “阿娘我自有办法。” 第九十九章被捉 等到林阿宝和林阿大把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成云寒刚好也回来了,林悦悦简单的把事儿跟他交代了一下,便准备去收拾东西了。 她刚准备走,却见成云寒神色有些难看,“娘子这事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解决这个麻烦,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呢?” 说白了林悦悦还是不够相信他,如果林悦悦够相信他的话,就会早点把事情告诉他,而不是自己选择谋划这一切。 林悦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突然哑巴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心底里感慨。 没错,她就是不够相信成云寒,即便成云这辈子做了那么多,但是上辈子带来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她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原谅这个男人。 上辈子那些刻骨铭心的痛都埋在她的灵魂深处,她现在可以不记得但她现在可以不记得但是这些东西绝对没有那么容易释怀的。 如果容易释怀的话,当初她也不会那么痛了。 “没什么,你平时那么忙还有别的事儿要做,我能自己解决的便自己解决,不用担心我。” 她和成云寒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准呢,总之现在她必须学着自己处理事情,不可能靠着成云寒的。 想到这儿林悦悦坚定了决心,头也不回地便走开了。 成云寒默默的低下头,心如刀绞,手握成拳状,指甲深陷肉中,林悦悦已经决定了的事儿,他也不好多参与,但是以后他绝对不会再给林悦悦有这样的机会。 等到事情都交代妥当的时候,晚上成云寒不在,林悦悦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没像往常那般烧水,洗澡就准备上床,反而是对镜自照,在镜前用着她上次从镇上买来的那些胭脂水粉,在自己的脸上细细的勾勒着妆容。 她本就生的好看,勾勒起来更是掩盖了一些小瑕疵,原本的美貌被尽数的显露了出来,勾勒板脸上的妆容,她又给自己梳了个发式。 看着自己那张艳丽无双的脸蛋,林悦悦心底得意的笑,她这技术以后去镇上给人化妆也是行的,就算卖不了帕子卖不了奶茶,去镇上开个化妆店,给人化化妆也是不错的。 这个想法只要一在心底,林悦悦立刻便有了念头,还在心底里盘算着,以后在镇上把成衣阁的生意做起来之后,便再开个副业,谁会嫌银子多呢? 她心底里美滋滋的。 正想着动静便来了,只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被人听清楚,林悦悦朝着林阿大那边使了个颜色让他赶紧藏起来,然后自己则在屋内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还是艳丽异常,她满意极了,这才准备好开始今晚的发挥。 这一次她一定好好表演给陆生和侯三一个难忘的夜晚。 只见门口传来小动静,有人在敲门,还有人小声的喊,“月月,月月。” 林悦悦微微一笑,转身将门打开一条缝子让陆生进来。 陆生看见打扮的异常艳丽的林悦悦愣了一下,“月月你这是?” 他知道林悦悦生的好看,却不知道林悦悦打扮起来是如此艳丽,这可要比他在镇上看见的那些女子都漂亮多了。 他竟然还不知道林悦悦有这般美貌,他在心底里突然有些嫉妒起了成云寒,这成云寒的命可就是比他好,当初读书的时候,成云寒就比他更得夫子的喜欢,现在因为这张脸连女人都更喜欢他,这凭什么呀? 好多次他看上的女人都想跟着成云寒,如果不是成云寒是个乡下来的乡野人,果然,他还真要感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不过好在这成云寒是个没脑子的,不仅得罪了蓝小姐,还放着如此漂亮的娘子不看,现在就好了,等他把林悦悦搞到手之后,成云寒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先是进了门,看见一场美艳的林悦悦,心底动了一些别样的心思,“悦悦今日怎么打扮的……” 剩下的话他没有多说,但是眼底的惊艳却是不会错的。 林悦悦微微一笑,眼神妩媚动人,“还不是为了等陆公子来,陆公子真的愿意带我去镇上吗?” 她笑了一下眼底却透露出几分紧张,这在陆生眼里就是妥妥的,鱼已经到手了。 他今天下午早就听了不少关于林悦悦和成云寒的事儿,这才知道这两人早就已经同床异梦,他心底里一边痛斥成云寒不懂事儿,一边乐呵呵的想,这成云寒想在学问上压他一头,那他就在女人身上压他一头。 现在只要这林悦悦跟了他之后,他就能好好的羞辱一顿成云寒了。 但是现在他瞧了瞧,外头外面寂静无声,整个林家都陷入一片安静,甚至整个林家村都没什么动静,只能隐约听见几声狗吠声。 而屋内烛火通明,眼前美人在前,美人脸色微红,似乎含羞,他心里微动,突然起了一种别样的念头。 要是现在就能和林悦悦春宵一番,那岂不美哉! 他可是听说了,这林悦悦到现在都还没和成云寒圆房,他们两人这夫妻就跟陌生人一般,那这事儿岂不就是便宜他了,而且现在反正成云寒也不会回来,虽然说之后猴三那边还安排了别的东西,但是只要他办事儿够快,这也不够影响的。 一想到这儿,陆生心底里就痒痒的,眼神狂热的看着林悦悦,只把林悦悦看着心里发毛。 林悦悦不动声色的撇撇嘴在心底里冷笑了好几声。 这人还真拿他当傻子看了,她能不知道陆生现在有什么心思吗? 无非就是男人的那些心思,想着现在没人,林悦悦在心底冷笑,可她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成事。 她冷笑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过来,眼神娇羞问道,“陆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可比我家里这个强多了,不过我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女人,陆公子何德何能能看得上我呀?” 说完,她便低下头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美人失落看着陆生心里痒痒,他急忙抽出手想要去捉林悦悦的肩膀,下一秒却被林悦悦侧身闪开。 只见林悦悦微微一笑眼神勾人,说道,“陆公子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还怕我不跟你走吗?” “悦悦,悦悦快让我亲一下。” 陆生急不可耐的就要冲上来抱住林月月,他还不知道这林悦悦有多勾人,他就奇了怪了,这么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成云寒是怎么做到不放在眼里的。 他一边嫉妒一边心痒痒的想着赶紧成事。 到了现在就连最后的伪装他都懒得做了,林月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冷笑。 果然和侯三是一丘之壑,这蓝小姐找的人也他也太不靠谱了,没有一个能办成事儿的,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到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陆生在从前也是一个浪荡子弟,只不过家世败落了,这才求到了蓝小姐头上,蓝小姐便给他指了这么一条路。 他从前虽然和成云寒在一个学堂里读书,但是两个人却是天差地别,成云寒读书乃是学堂里顶顶好的,而他虽然瞧着名头还行,但大部分成绩都是由人作弊而来的,虚假极了,一看就不能成事儿。 林悦悦冷笑了几分,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在心底里唾弃。 果然这蓝小姐选人之前都不看看这人的品德吗?她连成云寒都不选反而会选择他这么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她林悦悦又不是傻子,她只是在乡下没见识,而不是傻。 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有些好笑。 趁着陆生快要扑过来的时候,林悦悦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掌喊到,“阿哥出来吧。” 下一秒一个壮汉突然出现在陆生面前,林悦悦一个闪身躲到了林阿大身后,只见林阿大一只手便滴溜起来了陆生看着他像小鸡仔一般无助的模样,林悦悦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公子,这便是我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她朝着陆生眨眨眼睛,容貌娇俏又可爱,陆生一时间迷了眼,下一秒这才意识到他是被人给耍了。 “贱人,你他妈耍我。” 陆生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气的头脑发昏,他可不知道这林悦悦居然都是装出来的,刚才的模样居然全都是假的。 那林悦悦说的要要跟他去镇上私奔也是假的,居然都是耍他玩的,他居然还像个傻子一样傻乎乎的又冲了上去。 果然他娘说的漂亮的女人都有毒,这句话真的不假。 只听林悦悦微微一笑,声音悦耳,笑着说道,“你是傻子,可我不是,你还真当我看不上成云寒就能看上你了,你比起成云寒哪里比得上你也敢跟他比?” 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就是陆生敢和成云寒相比,成云寒乃是天上的月亮,将来的首府,陆生算什么东西。 陆生最听不得这种话,他脸色发紫,骂道,”贱人还不快放开我!” 第一百章好戏在后头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林阿大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清澈,整个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林阿大狠狠的一甩手,陆生就被晃得头昏眼花。 “你算什么东西勾搭我妹妹不成还敢骂他?“ 他妹妹算的果然够准,就知道这个小人晚上会来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东西,对林阿宝和林月月居心叵测,他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林家的门儿。 “阿哥不用跟他废话,我去找根绳子来,你好好的把它绑了去,我还有话要问他呢,等会儿应该还有一场好戏,阿哥先缓缓,等下一起来看戏。” 说着林悦悦就去房间内将她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翻了出来,这绳子还是她早就备在房间内的,自从上次她和成云寒成亲的时候遇到那些事儿,她就习惯了在屋内准备好绳子和刀子,以免出现意外。 重生一次,她对自己的警惕性可提高了不少。 这条命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她可不想就这么没了。 林阿大点点头等着林悦悦将绳子接过来,她将绳子递到林阿大手上,两个人一起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陆生绑了起来。 两人将陆生绑好之后,林悦悦拍拍手,拉着林阿大租到一旁,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让林阿大好歇息一番,等一下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等会儿她还不确定来的到底是侯三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反正这事儿还说不准,她还要再问一问这个陆生。 说起来这陆生可比侯三好骗多了,侯三这人猴精猴精的,而陆生说白了就是一个傻白甜,好骗极了,到底是镇上的世家公子,没什么脑子。 她拍拍手站在被绑好的陆生面前,用帕子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问道,“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吗?是蓝小姐让你来的吧?” 蓝小姐?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陆生身子正了正抬起头,这下他也懒得再装了,直接问道,“你知道蓝小姐?你怎么会知道?” 他以为这林悦悦只是一个乡下的村姑,什么都不懂,谁知她居然还知道蓝小姐,那一定也猜出来他是蓝小姐派来的了。 所以刚才就是在和他演戏,还演的那么真,偏偏他还色心上了头,居然觉得林悦悦是真的跟成云寒过不下去了,想跟着他一起走。 现在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林悦悦的动静,这才发现林悦悦根本就什么都没说,而且她也只是打扮了一下自己,故作娇羞了几分,他居然就傻呆呆的相信林悦悦是真的想跟他离开。 这事儿又没办成,那么蓝小姐那边答应的银子岂不是就泡汤了? 陆深一想到这事儿就发愁,他家道中落自己又没什么银子更没本事读书读不好,挣钱挣不到,本来还想着从蓝小姐那边拿几个银子,他想着不就是骗一个乡下的女人吗?骗女人这事儿她最拿手了,谁知道居然在林悦悦这边翻了车。 一想到这儿陆生就心里绞痛,他在镇上玩了那么多年,居然在一个村里的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这搁谁谁受得过去。 实在是太过分了,一想到这陆生就难受。 林悦悦才不管他那么多小心思,她笑了笑直接拿着刀子在陆生身上比划了一下,这才轻声说道,“现在你已经是我手里的肉了,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便回答什么,我可不是什么傻子,别以为你那些小尽量能够糊弄我,若是让我知道你骗我,那结果你清楚的,我这刀子可从不失误。” 说完她就探过身子将刀子比划在陆生的脖子上,然后轻轻的靠近陆生的耳旁轻声说道,“你可别担心我会失误,我这刀子当年可是对付过侯三,侯三你还记得吧?” 她一说完这话陆生身子抖得就更厉害了,侯三他当然知道,侯三,这次他的计划有一半就是侯三提供的。 林悦悦这个女人居然知道这么多,那他刚才演的那场戏不就早就被人看穿了,他居然还傻乎乎的等着鱼上钩,原来他才是那条大鱼。 “你居然都知道?” 看着陆生惊愕的眼神,林悦悦微微一笑,用刀子在陆三的脖子上轻轻的笔画了两下,微凉的刀刃贴着陆生的皮肤,他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身子微微发抖,眼神带上了几分恐惧。 “你别碰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林悦悦这个女人不好惹,能把事儿都想到这个地步,林悦悦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她说到要用刀子说不定也是真的,他哪能为了蓝小姐把自己的命搭上。 就算是来消息给他再多银子没命花就是没命花,他才不愿意为蓝小姐得罪这么一个女人,他恐惧的眼神落在林悦悦身上,林悦悦心底冷笑,下一秒却见陆三狠狠的点头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你说什么我就答什么,我一定老实交代,你放心。 只要他的命能够保住,交代这些事儿算什么。 这才是林悦悦要的答案,只见林悦悦微微一笑将刀子递到林阿大手上,轻声问道,“好,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问你这事儿是蓝小姐让你来的?” 陆生点点头说道,“是,蓝小姐让我来的,她特意找到了我,让我来勾引你,带着你私奔到镇上。 蓝小姐不就想着他能说会道能够骗这么一个乡下女人,结果居然在林悦悦身上翻了车。 林悦悦对这个答案一点儿都不意外,她点点头说到,“嗯,这还差不多。” “既然这样我就继续问你,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带我去镇上做什么?” 陆生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本来是让我先来勾搭你,带你去镇上私奔,然后侯三再过来,他带了一个人过来,到时候就放在你房间内,然后我们再喊几个村民过来假装过来捉奸,到时候你的名声在整个村就坏了,成云寒也就自然看不上你。” 所以陆深不过是一个开头菜,等下侯三过来才有好戏,林悦悦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是蓝小姐如此放心,居然想着光凭一个你就能带走我原来你们是有后手呀。”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陆生不过是一个开头人罢了,后面侯三才是重头戏。 林悦悦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林阿大没有,他一听到这事儿就气的头疼,站起身子来狠狠的甩了陆生一巴掌,陆生本就是镇上的公子哥,皮肤细皮嫩肉的没遭受过什么毒打,现在被林阿大一脚踹到地下,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好不可怜。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我妹妹得罪了你们什么,就因为她嫁给了我妹夫?” 他是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只是想拆散小夫妻俩,就要如此对待他妹妹。 一想到这儿,林阿大就对成云寒少了几分好感。 他突然觉得,也许让林悦悦嫁给成云寒是个错误,成云寒这张脸带来的祸事太多,还有成香香和李玉娥这两个搅屎棍,一想到林悦悦自从嫁给了陈芸涵之后,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还要被如此对待,他就恨得要死。 瞧见林阿大快要崩溃的情绪,林悦悦赶紧安慰到,“阿哥,不用为我担心,我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算计,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的,我要是心里没数又怎么可能敢让他进来呢?阿哥放心吧。” 林阿大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月月哥不是担心你,哥就是在想,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跟家里人说。是我们没用,只会拖累你,一点都帮不到你。” 这么隐秘的算计,若不是林悦悦早就有所准备,那现在林悦悦早就已经被他们得逞了呀。 这事儿已经不能用恶毒来算了,这事坏人家名声,而且还要将她置于死地啊,当着整个村子的面被人捉奸,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呀。 就算成云寒能够原谅她,这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指指点点,也会让林悦悦活不下去,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之前的略待婆婆都不算什么,可是和人通奸这才是大事儿。 林悦悦自然知道人家大在想什么,她安抚性的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这才说到,“阿哥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 “再说阿哥不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吗?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能够拿得下陆生。” 说完她就将林阿大推坐在椅子上,让他好好休息,等下还需要他的帮助呢。 等到林阿大的情绪稳定之后,林悦悦这才看向陆生冷眼看过来,冷冷的说道,“你现在就给侯三他们传消息说你已经得逞了,我马上就要跟着你走了。” 他们既然能想出这样的计划,那就肯定有所打算,传消息也肯定是有自己的工具的。 陆生憋屈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口袋里有个烟雾弹,你放出去就行了。” 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两个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零一章出其不意 林悦悦按照陆生的说法,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外面,她轻轻一扯,烟雾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在天边留下一道影子。 做完这一些林悦悦这才回去,林阿大这才问道,“事情都办完了,等下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一想到马上就能收拾这些个败类了,他反而还有些高兴。 林悦悦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陆生,陆生突然没有来的背后一凉身子有些发寒,他背后生出些冷汗,哆哆嗦嗦的看向林悦悦。 现在算是明白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而林悦悦这个女人尤其歹毒。 他当初怎么就想不到招惹了林悦悦这个女人呢,真是想不明白。 一想到这儿陆生就悔不当初,现在都还在后悔,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在这里安安静静呆着,还能做什么? 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林悦悦指了指陆生,面对林阿大说道,“阿哥等下你先带着他到后面去给他松松绑,倒也不必绑了如此之紧,只不过阿哥要看着他些。” 等下侯三他们就要来了,没有陆生去引出侯三,侯三怎么会过来? 她对侯三这个人再了解不过了,现在的侯三没了银子他只能把给蓝小姐做事儿当成唯一的救世主,所以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来的,但是以他的性格还有一定会探查清楚,他对陆生这个人也不一定是真的相信,所以说…… 陆生也不能完全被藏起来,还得要林阿大好好控制着才行,至少他现在还有个露脸的作用。 林悦悦这么一说,林阿大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自己脑子不太好使,他妹妹的好事,他只要相信按照林悦悦说的做事儿就行了。 林阿大想都没想,点点头,起身将陆生提溜起来,然后松开他身上的绳子,将他捏在自己手中。 林阿大到底是村里的庄稼汉,力气大的很,陆生这么一个镇上的公子哥就跟小鸡仔一样动弹不得,他被林阿大桎梏着动不了的时候,他内心泪流满面。 “真后悔,真的,我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你呀?” 瞧见陆生这副模样,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笑,她伸手用帕子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好好干活,好好干完活我就把你放了。” 她要陆生有什么用,陆生最大的作用就是引出侯三,她和侯三那是不共戴天之仇。至于陆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点小事儿她还是不在意的,再说陆生不也没有被她骗到手吗? 一想到这林悦悦就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林悦悦和林阿大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她让林阿大放开陆生,自己用手掐着陆生的脖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说道,“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我的计划很简单,我针对的人也只是侯三,不是你只要这事儿过完之后我便放了你。” 陆三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看她就像看一个女煞神一样连忙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该怎么做。” 林悦悦看了他一眼,这才说到,“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这里站着就行了,等会儿他来了之后,你就告诉他事情已经办成了,那他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了,我就在里面躺着装睡。” 她早就已经想过了,侯三这次来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让成云寒来捉奸,让整个林家村的人都发现她林悦悦是个荡付,所以他一定会亲自过来找陆生。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把侯三和他带来的人一起拿下。 只要这么一想,林悦悦心里边舒服的是多,她勾起嘴角想到侯三过去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冷笑,这次看你要怎么跑。 得到陆生的保证之后,林悦悦这才放心,她使了个眼色,让林阿大好好的看着陆生,自己则是倒在床上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侯三一进来,便看见陆生就站在门口,他皱了皱眉头,先是朝屋里面打量了一番,发现林悦悦就躺在床上悄然不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事情都办成了吗?” 只见陆生脸色有些苍白,他先点了点点头说道,“人我已经弄昏了,现在就在床上躺着,你要做什么就先做吧。” 他在心底里翻个白眼,还能做什么?套路都被人家摸到了,计划都被人家知道了,人都已经被人家捉到了,还能有什么好办的,老老实实被捉吧。 他算是发现了技不如人,算计不过人家就只能老老实实等死吧。 陆生现在就抱着自暴自弃的态度看着侯三,侯三还没发现这一点,他往屋里面又打探了一番,确定屋里边没什么事儿之后这才出门让自己叫过来的人过来。 林阿大就躲在屋内,这才发现侯三带进来的人是他认识的。 等这人进来之后,好三遍指了指床上的林悦悦说的,“银子我都已经给你了,好好办事儿,等会儿你就跟他躺在一张床上,我喊人过来捉奸,你可把事情给我办好了,要是这事儿办不成再失败,这镇上那位大小姐可就要生气了。” 蓝小姐生气不生气的不重要,但是他拿不到银子才是关键事儿啊。 林阿大突然握紧拳头,听着这些畜生的发言。 他这才发现这人他十分眼熟,原来这人就是林虎,之前和林阿大一起做工的人,甚至这人还对林悦悦有那么点意思。 之前还来林家提过亲,但是那时候的林悦悦一心想着成云寒就直接拒绝了。 现在再次见到这个人,林阿大还有些恍惚,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会和侯三勾结,他当初在镇上做工的时候和这人关系一向不错。 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他背叛了他们? 这也…… 林阿大握紧拳头。 难怪他就说这侯三在镇上,怎么会有人给他传递消息呢?林家村跟成家村到底是两个村子,侯三是成家村的人,他在林家村也没个什么认识的人,没想到居然是这林虎给他传消息。 “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我也管不着。” 陆生有些自暴自弃的想,这林悦悦就是个歹毒女人,谁挨着她谁都有事,他还是离得远远的吧。 侯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点头,他觉得这陆生有些奇怪,不过这人是镇上来的公子哥跟他们这种农家汉肯定不一样,他也没多想。 他朝着林虎招了招手说道,“把这事儿一定要办成,不然镇上那位可不放心。” 他和林悦悦可是不共戴天之仇,这一次借着蓝小姐的手,他终于能好好的处理林悦悦了。 这侯三是成家村的人,自然知道林悦悦对成云寒有多喜欢,所以他便找准了目标,找来了只林虎专门让他和林悦悦来这么一出,给整个林家村人看看,他早就打听打听过了,林虎当年可是像林家提过亲的目的就是为了娶林悦悦过门。 结果却被林悦悦给拒绝了,她嫁给了成云寒,这林虎一直都怀恨在心,他心思本来就多,心眼又小,被拒绝了这么一次,便恨上了林悦悦,这一次侯三便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让林虎和他合作,他在镇上的时候就让林虎给他把林家村的消息都传过来,这林虎和林阿大也算是兄弟,平日里消息一打听便知道了。 他们一联系就准备好了计划。 只见到林虎笑的别起嘴了,贪婪的眼神落在林悦悦身上,满是淫邪。 “你放心吧,哥这事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一个女人就让他们来拒绝他,他林虎在林家村样貌家是什么,可是数一数二的好人才,居然为了一个小白脸拒绝他,他能看上她就是给她脸了。 他忍着林悦悦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大仇得报了。 只见林虎朝着林悦悦那边走过去,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悦悦心下意感叹,床上的美人眉目,如诗如画,还有生得极美,再加上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林虎一眼就发现了,他心下微微有些异动。 不得不说这林悦悦这张脸长得是真的不错,他突然起了点别的心思,转头看了看屋内站着的侯三和陆生,突然起点心思,要不干脆把这两人赶出去,他和林悦悦做个一夜夫妻,这有什么,反正都是要捉奸的,那不如就做得真实到时候更真实一点,等到时候林悦悦就成了破鞋,看成云寒还怎么要他。 躺在床上的林月月,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一道炽热的目光,她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难不成这人是侯三? 还没等她睁眼身上就突然来了一只大手,正要往她肩膀处袭来,下一秒林阿大猛的站出来,一脚踢飞了他,三下五除二的将林虎还有陆生侯三等人,以压倒性的优势打在地上。 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他忍了那么久! 就是为了现在! 林悦悦猛然睁开眼。 第一百零二章奇药 “你他妈没睡?” 侯三整个人都懵了,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陆生,只见陆生把头扭过去,眼神飘忽,也不愿意看他的眼睛,他心里顿时就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原来他还是被耍了,被陆生和林悦悦这两个贱人给耍了。 侯三扭过脸骂道,“你什么意思?你他妈在耍我吗? 同样是被撂倒在地上,陆生这时候也来了脾气他一把站起来,也不管林阿大还在不在身后,一巴掌就朝着侯三的脸上甩了过去,又是一脚踢了上去,他力气不算大,所以侯三只是堪堪往后摔了一下。 只见陆生脸色扭曲骂道,“你还说我耍你,是你耍我才对吧,你不知道这林悦悦到底是个什么歹毒女人吗?我一来就被她给耍了,要不是你我能出这样的丑吗?”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林悦悦,还出这么个馊主意,居然让他来这儿,林月有多歹毒,他居然都不提前告诉他一声,就害得她被这个女人羞辱来羞辱去的,她露身不要面子的吗? 一想到这儿陆生就气的半死,林悦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在心底里默默地好笑,这两人居然还开始狗咬狗了。 不过看戏归看戏,她也也没忘了正经事儿,林悦悦扭过脸,这才发现这被林阿大抓起来的第三个人正是之前同村向他提过亲的林虎,这人他还有印象,好吃懒做又不爱干活,平时一张油嘴滑舌的嘴,最爱哄着她大哥帮他干活。 从前她就和她阿哥说过,离这个人远一点,只是林阿大一直性子好人又善良,不知道这人的歹毒,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他。 林悦悦眨眨眼睛,缓缓地走到林虎面前,抬脚踢的踢,“原来就是你在村子里给侯三通风报信啊,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她还知道是林家村的哪个败类跟侯三勾结在一起呢,没想到就是这个身边人啊,也难怪这林虎跟她阿哥走的那么近,平时有点消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再加上上次提亲被她拒绝过,恐怕一直都不怀好意,现在跟侯三勾结在一起也正常,她之前就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抓了个正着。 林悦悦冷冷一笑,“你倒是想得美,当初想向我提亲,我不答应,便来报复我了?” 这林虎不是个好东西,全村上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拿自己当块宝,觉得什么女人都配不上,被他看上的女人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嫁给他,而不是拒绝。 对于这种人,林悦悦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她看向林阿大,然后朝着自家阿哥,使了个眼色,林阿大立马明白,下一秒立刻将林虎的嘴堵上了。 林悦悦实在是不想听林虎那些话,无非就是些什么,我能看上你就是你的上辈子积德了,这些话她一句都不想听,反正是林虎也不知道多少计划,只要有侯三在还能怕不知道蓝小姐的计划吗? 她就直接让林阿大把林虎的嘴堵上了,至于陆生,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会安安静静闭嘴的,如果他还想活着的话。 林悦悦这才将目光放在侯三身上,只见侯三板着一张脸不肯说话,他目光也不愿意看林悦悦,甚至还想挣扎几下,但是林阿大的力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恨恨地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悦悦。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林悦悦现在早就已经死千次了。 林悦悦根本不在乎侯三怎么看他,她站定立在侯三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还不是落在我手上了。” 侯三扭过脸,呸了一声骂道,“贱人你居然敢算计我。” 林悦悦听着有些好笑,嗤笑一声说道,“说起来我能算得到,你不还是你教我的吗?上次你不就是这样装可怜骗我的吗?” 上次都是她大意了,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侯三不怀好意,但还是大意了,让侯三在养猪场算计了他们,这才导致了后面许多事情,这一次她可就是将计就计学着侯三,好好让她算计了一遍。 说起来这还都是侯三教的好呢。 “贱人,你把我大哥二哥他们都害了,现在又来算计我,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死死地盯着林悦悦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心底涌出一股恨意,手上的力气都大了一些。 只见林悦悦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转过头轻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是蓝小姐让你来的吧,镇上那位可真是出了大手笔,不知道她给了你多少银子,你又拿到了多少银子?” 难怪她就说侯三宁愿不要银子,也要来他们家养猪场去干活,就算他没银子镇上那位自然会给他,难不成他还需要他们家这点小钱吗? 说起来林悦悦就觉得好笑。 只见她转过头盯着侯三,那张充满怨毒的脸轻声说道,“我林悦悦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从来不会害一个人,也不会上赶着被人害,是你们先不仁不义的,就别怪我后面如此。” 如果不是侯三他们听了成香香的话要来害她,她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九缠这么久呢? 林悦悦闭闭眼睛,一个侯三纠搀这么久就已经够耽误她做生意的了,她的生活还有很多事情,重生这一次是为了家人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斗这些恶人们,虽然他们总是没完没了的纠搀,但是林悦悦还是更想过自己的日子,所以这一次侯三必须完蛋。 想到这儿,林悦悦的心便坚定了许多,这一次她一定要将侯三等人一举拿下。 “让我来查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先让陆生来勾饮我,让我以为他能带我去镇上,然后你再让林虎来我房里,再让大家都来捉奸,对吧?” 这出戏不可谓不歹毒,林阿大只要一听便觉得浑身发抖,他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家妹妹聪慧,早早就猜到了这一切,并且做出了反击,那么今天倒霉的就是林月媛,一想到自家妹妹要和林虎这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被人家指指点点,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林虎。 “你们是初生吗?我妹妹这么单纯又善良,为什么要针对她?她做的什么能让你们这群大男人这么恨她?” 林阿大赤红的眼睛忍不住怒吼出了声。 林家的男人都是有担当的,从来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林阿大既然也是如此,从小就接受的是做人要善良,为人能帮便帮的的教育,结果有一天却发现他身边都是些歹人,这些人算计他利用他连他最小的妹妹都不肯放过,这还是人吗? 看见林阿大情绪有些失控,林悦悦赶忙安慰到,“阿哥别担心我这不都已经把他们拿下了吗?你别担心他们这点小手段怎么能玩得过我,我心里都有数的阿哥。” 他不想让爹娘都担心,就只能先安慰林阿大的情绪。 说完这些林悦悦微微一笑,朝着林阿大安抚性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大哥别再多想了,快来帮我吧,等下我们就把他们绑在一起,等会儿侯三安排的人一定会过来捉奸,你在外面好好看情况,我在屋里头等着你们。” 她是这么想的,既然侯三想要让她身败名裂,那她就不如让侯三先身败名裂,反正在这林家村里侯三也一向没什么好名声,既然他想和林虎勾结在一起害她,那她就先发制人,他们不是想让林虎和她绑在一起,既然如此,她就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让侯三和林虎待在一起。 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就没有点儿别的关系了? 这年头断绣也是存在的。 侯三隐约之间察觉到林悦悦的用意,猛然抬起头目视他骂道,“你想做什么你该不会想……?” 他可是个男人啊! 林悦悦朝着他的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这药可是他特意从村头的大夫那里拿来的。 侯三竟然想让他出丑,那林悦悦当然要准备东西了,所以她一大早就去大夫那边要了一把药。 刚开始林悦悦还担心侯三他们带的人太多,林阿大一个人控制不过来,谁知道现在侯三只带了林虎一个人,这么一想她做的便有些多余了,她还特意去大夫那边要了一把能让人迅速睡着的粉末。 但是现在局势都掌握在他们这边,一切都已经很明了了,侯三他们根本对付不了她,所以林悦悦想都没想,就把迷魂药收了回去,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 这粉末可不是简单东西,而是一种新的催情药,这催情药并不严重也不厉害,但是就有一点只会摧毁人的神经,也就是说只要侯三被用了这种药,他便会疯狂的想要女人,他的身体并不会出现那么强烈的反应,但是他的头脑一定会。 到时候会出现一定的幻觉,这个时候林虎在这边就有了作用了。 第一百零三章御医 到时候等到侯三失去理智,他根本就不会管林虎究竟是男是女,只能寻着身体的本能。 这要说起来那是十分歹毒,这也是她才从老大夫那边知道的,这老大夫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以前是京城里的御医,只是如今退休不干了,这才到他们村里来修养生息,这事儿本来没有人知道。 还是上次吴梅花生病,林悦悦喊了老大夫过来,这才知道老大夫的隐藏身份,她一向与人较好,同老大夫多说了几句,又送了一些好酒好菜,就把老大夫给收罗了。 这个是从京城里面来的御医呀,这身份可不简单,如果以后吴梅花再有个小病小灾的,或说以后孩子有什么问题她都可以来找老大夫,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事儿。 所以林悦悦便拿出了百般好手艺,又是送酒又是送菜的,只把老大夫哄的恨不得拿林悦悦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所以这一次一有侯三的事情,林悦悦就立刻去找个老大夫,在他手里哄骗来了不少好药,同样还把自己的拿手好手艺一早就练好了,一些成酒都给老大夫搬了过去。 这老大夫在京城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爱喝酒,刚好吴梅花有一套祖传的酿酒手艺,她把这个交给了林悦悦,林悦悦前段时间,闲的没事情干的时候,刚好便试了试,结果还挺成功的,老太医特别喜欢。 有了这么几坛子酒,老太医一看成云寒和林悦悦两口子真是越来越顺眼了,还没等林悦悦开口就把自己存着的宝贝,还有他做的一些新品药都给了林悦悦。 医者一般都能医人更能害人,老大夫虽然不会轻易那么做,但他手里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毒药呢? 林悦悦不想着要那些,她只是拿了一些有奇特作用的药,就比如现在她拿的这种。 果然药效很快便上了头,林悦悦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帕子,怕给林阿大与陆生还有自己都备了一块。 这药会弥漫在空气中,几分钟之后便会逐渐散去,并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后遗症,但是他们现在也在现场,所以里面也便提前准备了帕子。 陆生心惊胆战的拿到帕子,就立刻捂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生怕自己吸到一点不该吸到的东西。 他现在还有些心悸。 还好他聪明,早就投靠了这个女人,把一切事实都交代了,要不然今天马上就要出丑了,就是他了,他一想到这个药是做什么用的,大家一想到侯三和林虎两个大男人之间要做什么,他就害怕的要死。 他喜欢的是女人,是漂亮的美人! 可不是这些臭男人们。 林阿大拿到帕子也捂上鼻子,下一秒他转头问道,“悦悦,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只见林悦悦歪头思考了一番,这才说道,“啊,哥不用着急,等会儿侯三安排的人应该就会过来了,等下我先去娘那边,你在这边多看一看,把屋子留给他们。” 她和侯三僵持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侯三的心思,为了防止事出意外,侯三一定会找人把里正他们喊过来,算算时间,差不多等会儿就应该来了,她先躲到吴梅花屋子里等会儿也有个说头,可以让林阿大在这边看着。 林阿大显然有些不情愿,他一脸嫌弃的看了侯三和有些恍惚的林虎一眼说到,“也不怕这两个人脏了你的屋子。”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完全没想到林阿大介意的竟然是这个,她低头看了此时的侯三和林虎一眼。 只见林虎神色还有些恍惚,抱着侯三身上一顿乱摸,侯三也有一些意识不清,但他毕竟还比林虎强一点,此时意识还有些残留,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林悦悦狠狠的骂道,“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侯三要是能活着一定先把你弄死。” 这仇他和林悦悦不共戴,天若是不报,他就不是个男人! “你先有命活下来再说吧,阿哥我们走。” 说完了林悦悦就头也不回的,带着林阿大离开,她先去了吴梅湾的屋子,吴梅花这个点儿已经歇下了,但她睡眠一向不重,即便林悦悦轻手轻脚的来,她也还是察觉到了。 只见她缓慢的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迷糊的揉揉眼,这才发现来的是她家月月。 吴梅花一时间有些恍惚迷糊了一句,问道,“月月,你怎么过来了?你不在屋内跟云涵在一块儿,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 林悦悦走过去,轻轻的将吴梅花扶了一把,让她继续歇在床上,这才轻声说道,“阿娘云涵今天不在我那边,可能会出点事儿,等下阿娘便待在屋里,别出来就好了,别耽误了自己的身子。” 她声音已经够小的了,没想到吴梅花还是醒了过来。 林悦悦沉默了片刻,看着吴梅花那张担忧的面庞,这才轻声说到,“阿娘,我和阿哥把侯三和林虎绑了起来,他们现在就在我屋子里面,侯三这次和林虎一块来的,他们想要毁了我的名声。” 名声? 吴梅花最看重的可就是名声了,她当初若不是担心林悦悦的名声,也不可能会被李玉娥威胁呀,这么一说,吴梅花立刻别着急了,起来忙慌问道,”月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快和娘好好说说。” 林悦悦怕她着急,感忙和吴梅花把大概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听完之后吴梅花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问道,“你说他带着林虎来了你的屋子,想算计你?想让你在大家面前出丑?” 这种事儿她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林悦悦是个女人啊。女儿家的若是出了这种事儿以后她还在村子里怎么活下去,人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他还怎么有脸啊? 这侯三太恶毒了,吴梅花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林悦悦却不以为然 “阿娘,这算什么,他既然可以我在我成婚当天都能做出那种事儿来,现在他来算计我们又算什么,阿娘不必担心,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你只要在屋内睡觉变好了,等明天一大早便能给你个惊喜,” “可月月,阿娘还是放心不下你,你要做什么,若不是就让阿娘陪你一起去吧。” 刚听到吴梅花有这个念头,林悦悦赶忙制止,说到,“阿娘,你可别给我添乱子了,你的身子都又不好,快些休息吧,我等下就出去。” 话刚说完,只见吴梅花眼巴巴的看着她,林悦悦心底一阵好笑又感动,她知道她娘是担心她。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悦悦和吴梅花对视一眼。 林悦悦转身出去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子,只见林阿大拉了拉林悦悦的袖子,说道,“月月他们来了,我猜的不错,果然是带了里正他们来闹着要抓奸呢。” 而且这次来的还不止里正一个人,还有一个让林悦悦意想不到的人 只见林阿大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那婆婆也来了。” 李玉娥也来? 林悦悦在心底冷笑,侯三为了一口气算计她,还真是出了大手笔,居然能在这么晚把李玉娥也找了过来,真是不一般。 林悦悦冷笑一声说到,“阿哥,你在那边先盯着,等他们动静闹大了,我再出去。” 她还真想要看看这李玉娥能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里正他们已经到了林家门口,只见里正面色难看看向身旁的李玉娥说到,“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儿媳妇儿在这边跟男人私通?“ 这大半夜的,他被李玉娥给叫过来捉奸,他心里可不乐意了。 李玉娥点点头,说到,“这我还能骗您吗?你看看林悦悦那个小蹄子一向风骚得很,和男人们都不避嫌,我家云涵又是个二傻子,一心都堆在她身上。更何况他现在都在镇上忙,平时也回不了家。这小蹄子便起了别的心思,在家里偷男人,整个林家都不管。” “也是被我得到了消息,我这才赶紧来找你,难不成这林家村的是名声,还能就让她这么一个小贱人给毁了吗?” 听到这话,里正猛然之间还有些不相信,他瞧着这林悦悦是个蛮好的孩子呀。也和村里的男人们走的不算近,早到了李玉娥口中就成了勾三搭四的荡妇了。 他想不明白,越想越不清楚,但是既然人都已经找来了,他还怎么可能不管呢,就只能跟着一起来了。李玉娥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不仅喊来了里正,还喊来了林家村儿其他一些爱看热闹的婶子们,已经夜色够深了,大家都准备睡了,结果被李玉娥一嗓子喊过来,一听说是捉奸这种事儿。 大家纷纷议论,“哎,你说这事儿是真的假的,月月看着平时不像啊,难不成又是她这个搅屎棍婆婆过来陷害人家?” 李玉娥在林家村的名声并不好。 所以大家都不太相信,只见李玉娥听到这话,忙瞪了她一眼,“信不信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四章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事儿可不是她空口说白话,侯三可是专门向她保证了,一定会把林悦悦这个小蹄子收拾妥妥帖帖的。 侯三已经保证过了,他说他绝对会让林悦悦在林家村儿里没一个好名声,但是李玉娥必须配合他,也要来找里正,他们把人都带过来,到时候好好瞧瞧林悦悦这个小蹄子在众人面前丢脸的模样。 一想起以前在林悦悦身上吃了多少苦,李玉娥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也不管什么脸面了,反正之前经历那么多事情,她早就没什么了脸面了,还不如好好的把林悦悦收拾一顿,报仇她从前受的苦。 有不认同的婶子瞟她一眼,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这月月不也是你家儿媳妇,她要是真的跟人私通,丢人的不也是你吗?你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在古代,名声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同样一个人丢人,整个家族也会没脸,这是从古至今一直贯彻了的道理。 说到底,林悦悦要是真的跟人私通败坏了名声,那李玉娥讨不到好呀。整个成家村那边更讨不到好,这事儿向来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家里说的,生怕别人知道丢了面子。谁知道啊,这到了李玉娥这里就不一般了,居然还把整个林家村的人喊过来,如果不是两个村子里的有些距离,恐怕她连成家村那边的人都要一块儿喊来捉奸了,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说到底这事情也跟他们没关系,她也不好多说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林悦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人比谁都清楚。 林悦悦一向招人喜欢,小时候经常在村子里玩儿,长大了也嘴甜,会说话哄着他们,这群叔叔伯伯们大多数都从心底里喜欢他。 再说林悦悦这孩子又会挣银子,谁能不喜欢她呢?至于私通,他们倒是觉得这村里的男人哪个比得上成云寒? 成云寒一表人才不说,又生的俊美,那张脸真是不管哪个岁数的女子看了都心动,最主要的是还会读书,有出息,将来可是要考取功名当官儿的,就算他当不了官儿也能去镇上当个教书先生,总之,就算是当教书先生的娘子。也要比当村儿里的野汉子娘子强啊。 这事儿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选哪个,说林悦悦跟村上的男人私通,只有他们还真的不太相信。 思慕到这儿马上就有人提出来了,有个一向心直口快的婶子问道,“哎,我说不对呀,这你们家云涵也是一表人才,以后有大出息,说不定还能当状元。这月月又不是傻子,没必要啊?” 试问村里的哪个男人能比得过成云寒? 李玉娥听到这儿脸色变了变,讪笑道,“这谁知道呢?说不准呀她就是好这口呢。” 她当初也没考虑到这些呀。说起来,这人说到也对。成云寒不管有没有良心,总之这长相。才华都是村子里属于数一数二的。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谁还管这些,先捉奸再说,里正叹了口气,跟着他们一起往林家那边走了过去。去的时候他还特意安顿到,“你们都小声些,就算是捉奸也别扰着了人。” 这吴梅花还有这身孕呢,多少肚子也大了,平时人也好,总不能为了这事儿把吴梅花给气着,得不偿失。 别人都纷纷点头,只有李玉娥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她倒是娇气。” 见到里正面色不善,她赶忙低下头,不再多说话了。这里是林家村,可不是成家村。吴梅花再怎么说也是林家村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和他们的感情自然比李玉娥这个外人深厚,捉奸归捉奸,她这么说话,人家可就不爱听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门口,吴梅花不放心,还是不肯睡觉,三人就等在吴梅花那边,过了好久,直到外面听到一些动静之后,他们知道是人来了,林悦悦才让李阿大出去看了一眼。 “阿哥,你出去瞧瞧,尽量演的像一点,可别现在就露馅儿了。” 林阿大这才出去,他一出去就瞧见一群人围在他妹妹的院子门外,而屋内微微有些喘息的动静。 他心底一惊,只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几声男人的喘息声,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林悦悦的名字。 下一秒林阿大噗嗤一声差点就笑出声来,这侯三和林虎还真是配合,生怕别人不知道。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李玉娥那个搅屎棍在那边冷笑,他这话就没说出口,站在一旁歪歪头问道,“婶子们,林叔,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我家?” 他装的倒是像,只见里正面色有些难看。他指了指屋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阿大,这里面是月月吗?”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里面居然是林悦悦,那个老实乖巧又懂事的姑娘。 难不成林悦悦还真的跟人偷情了? 林阿大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见里面的喘息声还在继续,还能听见有人在喊林悦悦的名字。 他大吃一惊,连忙说道,“林叔,这是什么意思?我妹妹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儿呢?不可能呀!” 看见他这个反应,李玉娥心里痛快极了,她嗤笑一声说道,“谁能知道你妹妹是个什么好东西,趁着我儿子不在,就和男人偷情,你听听里面这动静,这是正经人能有的吗?” 林阿大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连忙说道,“不可能,我敢拿命保证这里头绝对不可能是我妹妹。我妹妹平时多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里正面色难看,他一时间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儿才好。 听着声音,难不成这林家的小媳妇儿还真的跟男人私通了? 可这事儿他应该怎么搞呢? 李玉娥冷笑一声,拍了拍里正的肩膀,说道,“我们还不快进去。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小提子,难不成还能让她就在这边儿当着众人的面儿给村儿里头抹黑。” 只见里正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看林阿大与得意的李玉娥。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这事儿还是处理,不然以后村里头的姑娘们还怎么活? 李玉娥催促到,“快进去吧。” 林阿大狠狠地瞪了李玉娥一眼,说道,“林叔,我敢保证这里头绝对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好着呢,要是里面不是我妹妹该怎么办?” 噗嗤一声,李玉娥笑出了声,她笑得眼泪都要落了下来,说到,”你在说什么玩笑话?你难道听不出来里面是在做什么吗?况且里头还喊了林悦悦的名字,里头要不是林悦悦那个小贱人,我李玉娥的头给你打下来。” 话刚说完,她就一脚将门踹开,嘴里还叫喊着,“小贱人,给老娘出来,老娘知道你在里头。和男人偷奸还有脸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见到里面的情景之后,大家都有些说不出话,林阿大偷着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侯三和林虎滚在一团,两个人虽然没做什么,但是在他看来还是接受不了。 两个大男人滚作一团,这算什么? 但是一想到他们是如何算计林悦悦的,林阿大就觉得十分解气,这两个人早就应该如此了。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拉开,你们还在做什么?” 里正捂着眼睛不想说话,整个人懊悔的不行,早知道他今天就不过来了,居然听了李玉娥这个女人的瞎话还过来捉奸,捉什么奸,是过来闹笑话的吧? 下一秒只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林悦悦揉揉眼睛,从吴梅花的屋子里走出来,她一边扶着吴梅花,一边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怎么好端端的来我家院子里?” 李玉娥看见林悦悦整个人都惊呆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难不成……?” 难不成侯三他们骗她,他们跟林悦悦也串通好了,就是故意来耍他玩儿的。 不对呀,她只是打听过了,这侯三跟林悦悦可是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儿来骗她呢? 那现在是在做什么?难不成侯三喜欢男人还嫌不够刺激,专门来林悦悦屋里面跟男人偷情。 李玉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她完全想不明白。 林悦悦迷迷糊糊的看向众人说道,“林叔还有各位婶子们,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里正咽了咽唾沫在心底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到,“月月,你今天怎么去你娘那边睡了?云寒不在家吗?” “我娘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怕她出什么事儿就跟她一起睡,我爹也不在家,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让我瞧瞧你们在我屋子外面做什么……” 下一秒当林悦悦看见屋内的情景之后,绕是她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有些惊呆了。 “这……这是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算计 只见侯三和林虎互相牵扯在一起,两个人神态都有些迷茫,但是却不自觉的摸向对方,所以说他们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但好歹看见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林悦悦多少还是有些心理不适,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 她恢复的快,其他人可不见得,一些婶子们直接尴尬的闭上眼睛,李正怒气冲冲的看着里面,而另一边一些过来看热闹的男人们都羞红了脸,忍不住撇过头不敢多看,这算什么成何体统,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居然还是在人家小夫妻的闺房内,这算什么事儿呀? 林悦悦装作害怕的退后几步,转头看向了里正轻声说道,“林叔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唉,今天我娘身体不好,我便过去陪她休息了,主要是我阿爹也不在,云涵也不在我一个人也害怕我娘出什么事儿就过去陪她了,结果这这怎么会这样啊?” 她神色害怕,一脸惶恐,慢慢地退后几步,瞧这情景是有些害怕,里正心底里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怒气上了头,这事儿虽然和林悦悦也没关系了,但是却牵扯到了林虎。 这林虎也是他们林家村的人,怎么就和这个侯三勾搭在一起干出这种事儿呢?难不成他们还有龙阳之好?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虽然知道但是却第一次见到在自己身边人还是自己村里的后生,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搂搂搂抱抱的真是难看极了,里正扭过头不想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今天都不出现在这里,他真是后悔啊,那时候回来只是多听了李玉娥一句话,现在却要面对这种事。 李玉娥也惊呆了,她不死心的又往里头看了一眼,果然里面侯三和林虎两个人还在纠缠在一起,两个人虽然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但却也是真实的抱在一起,瞧着十分不妥当。 不是想象中的林悦悦和林虎,却是是侯三! 侯三呀,怎么会这样?李玉娥忍不住去想,难不成这侯三是专门来耍她的。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眼瞧着一些婶子们对这事儿指指点点的顺带着,还有些连她也说上了。 “你瞧这是些什么事儿呀?这太荒谬太恶心了,这种人就应该赶出我们村儿。” “我看这李玉娥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带人来看这难不成就是算准了,自家儿媳妇房里会有男人?” 他们的议论声都传进李玉娥的耳朵里,李玉娥脸色发白,忍不住里正那边看,却见里正扭过脸,显然是一点都不想替他说话,她咬咬牙只能说到,“我不相信!” 她这话说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事情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能说什么不相信有个婶子直接开口问道,“你不相信什么,难不成月月跟人偷奸你才高兴?” 李玉娥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难不成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就是想看见自己儿媳妇和人偷奸才好吗?这话她说不出口呀,李玉娥即便是再不要脸这种话,她也说不出口啊。 等村里的婶子们议论纷纷了老半天,整个村子基本上都来了,这大半夜不睡的居然都聚集在林家门口,看这出好戏,里正一时间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他咳嗽了一声。 “先把他们搞醒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说。” 立刻便有两个壮汉进去,把林虎和侯三两人分了开来,李玉娥咬牙骂道,“谁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都是你的奸夫,你刚好不在,约两个人一块来,这两个人碰到一起还以为是你,谁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呢。” 看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想到这一招,李玉娥竟然会说这种话,林悦悦神色冷了下来,冷冷的目光看向李玉娥轻声说道,“阿娘倒也不必如此,阿娘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清楚,我是什么人相信,村里的婶子们心里也清楚,我林悦悦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怕这种污蔑。” 村子里的婶子们纷纷点头附和道,“你还别说这月月的为人,我是真的相信,这月月是我们从小看长大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你说的倒是简单,你是一个做婆婆的居然这么污蔑儿媳妇,什么偷两个男人,就算她真的偷了两个男人,还能在同一时间把人约到一块来吗?这两个人怎么就搞在一起了?你说的倒是简单,你倒是把这事办成啊。” “是呀,我瞧着也觉得不对劲儿,要说偷人偷两个就算了,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把两个男人在同一天一块叫过来,这难不成还是商量好的?” 听到村里的婶子们这么说李玉娥也闭嘴了,她实在没有理由了,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她咬牙只能忍下了。 看到村子里的婶子们这么为自己说话,林悦悦心底里有一丝感动。 这到底是在林家村,若是在成家村,她自己孤身奋战,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说呢。 里正瞪了李玉娥一眼,“行了,成天没个活泼的样子,天天来找茬儿,不说了,这云涵都已经和你们断绝关系了,你就少来找月月的麻烦了。” 成云寒和他们断绝关系,可是经过了镇上的文书的有文书送过来,里正自然是知道,不仅他知道,成家村的里正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事儿李玉娥真还没什么资格管。 这话说出口就相当于一点面子都不给李玉娥留了,镇上的婶子们纷纷议论道。 “依我看这事干得漂亮就应该不给他留面子,直接去镇上搞来文书,这云涵这孩子到底还是有出息干得漂亮。” 也有人不认同,“这未免太过了些吧,说到底怎么说也是他娘。” 反正各有各的说法,这事儿放在现在也不是很要紧。 就在这时,林悦悦突然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看向里正目光哀伤,又怀着期待,只见她轻声说道,“林叔,我在这林家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我阿爹阿娘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在村子里从来没惹过事生过飞,就算是我也一直都是这样长大的,后来我和芸涵回来之后,便出了这么多事儿给村子里的婶子们添麻烦了。” 林悦悦本就生的漂亮,再加上她今天精心打扮过,这妆容十分妥帖又不显浓重,美人落泪的模样总是会有人心疼的,里正看了她一眼,连忙安慰道,“快别说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林悦悦吸吸鼻子继续说道,“我自从和云寒回来之后便出了许多事儿,这一次又来说我和人偷奸,大家伙,倒是想想我林悦悦是这种人吗?再说了,我当初费尽心思的想要嫁给云寒花了那么多银子,结果到现在却看上其他男人,我不是傻吗?村子里的叔叔婶婶们都好好想想清楚我林悦悦是什么人,切勿被李氏迷了眼啊。” 她这话说完,里正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砰击声。 ”月月说的对,我们林家村也是时候该肃清一下这种风气了,自从他们回来,便有不少人惹是生非,你们快先把这侯三跟着林虎弄醒,我都要问个清楚,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月月还个清白。” 里正一向脾气很好,他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说重话,在众人面前李玉娥有些不敢说话,她毕竟不是林家村的人,况且她名声一向不太好,在哪儿都是颗老鼠屎。 侯三和林虎很快就被拉了出来,他们一见到外面的空气就基本上恢复了理智后侯三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散去,林虎也是如此,但林虎中药中的更深一些,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侯三猛的一睁开眼就瞧见自己怀里抱着个男人,而身边围着一群人,其中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最恨的那个女人,林悦悦就站在不远处,正哭的梨花带雨,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他恨极了,林悦悦这个贱人! 侯三想也没想,一把将怀里的男人踹了出去,林虎着了地,后脑勺一痛这才也清醒了过来。 他一想到刚才的事就恶心极了,他居然抱着一个男人还被林悦悦这个贱人算计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悦悦不仅把他们的计谋猜了个完全,居然还策反了陆生。 说到这,陆生呢? 只见陆生就躲在林悦悦身后,看见他醒了,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扭过头去。 只有他才是聪明人,他宁愿不要银子也不想和侯三一样丢这种人。 眼瞧着林悦悦现在没空理他,他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他可不想和侯三这种人牵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招惹谁也不要招惹女人。 蓝小姐和林悦悦都是如此。 侯三恨得要死,趁着身体恢复的力气便冲脱了众人,朝着林悦悦扑了过去,“贱人,你敢陷害我,我他妈弄死你。” 第一百零六章无法处理 侯三发疯了! 林悦悦脑中迅速闪过这个认知,她朝着四周看了一下小脸,吓得一白,连忙朝着林虎那边跑了过去,嘴边还念叨叨,“救命啊,侯三发疯了!” 林悦悦动作够快,很快便闪到了林虎身边,林虎这时候才刚刚反应过来,被林悦悦这么一闪,身子正好替他挨了侯三的一脚直接被踹到了心窝处,一瞬间疼的厉害。 林悦悦就躲在一旁松了一口气,小脸吓惨白声音中满是颤抖,这才说到,“林叔,侯三疯了,他要杀了我。” 李正气得哆哆嗦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给逮起来,这个畜生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欺负人。” 村里的壮汉们到底多人多,就算侯三力气再大也顾不上,再加上林阿大还在里面,侯三很快就被他们制服了,被人绑得结结实实的捆在一边,绳子还是林阿大提供的。 “我是被陷害的,这个贱人故意算计我,你们相信我啊,这个贱人故意算计我!” 林悦悦哭的梨花带雨,躲在里正身后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好半天才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说我算计你,我算计你什么了?我算计你来我的屋里跟男人偷情吗?” 她这话说的有十足道理,村里的人基本上都信了个遍,看向侯三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这个侯三真是个搅屎棍,一来他们林家村便搞来了许多事儿,上次算计林悦悦家养猪场的事儿,差点儿害得林悦悦家出了大事儿还连累整个村子。这次居然又想来算计林悦悦,现在把自己陪进去了,可真是个搅屎棍 本来侯三在林家村的名声就不好,现在人人看她都恨不得上去脱一口唾沫。 侯三挣脱不开,只能看着里正说道,“你们别相信他的,都是这个贱人给我下了药,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他一想到自己刚才和林虎搂搂抱抱在一起他就恶心的要死,这林虎也是个大男人,两个大男人之间搂搂搂搂抱抱的,别说别人看着恶心,他自己想起来也觉得恶心。 林虎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被踹的心窝疼,头顶上血气上涌看,向侯三也怒了,“你居然敢耍我不是,你说这林悦悦就在屋里等着我,你算计好了呀,你居然敢耍我现在还敢踹老子的心口,你算什么东西?” 林虎一股脑的把事情全说了出口,这下整个林家村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里正面色很难看,他用手里的拐杖戳了戳林虎的胸口问道,“你说什么?是这侯三算计你,故意让你来毁人家悦悦名声的,结果悦悦不在屋内?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事根本就是侯三搞的鬼,是侯三指使林虎来对林悦悦做不轨之事,结果林悦悦聪明,居然去了吴梅花的屋里,林虎扑了空,不知怎么的就跟侯三搞在了一起。 这事儿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怎么就搞在一起了呢? 还好他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不然他这张老脸可真是不要了。 林虎一想起刚才的事儿也觉得恶心,呸了一声,看向里正说道,“叔你说什么呢?我喜欢的是女人呀,我怎么可能会跟男人搞在一起,都是这侯三算计我的,叔你要给我报仇啊。” “还不快把真话给我吐出来,再说你要是敢骗我,就用村法伺候!” 里正这次算是发了狠,他被气坏了,居然连用村法这种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每个村都有每个村的村法,这村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就算是林虎这么一个大男人听到这两个字也觉得浑身发冷。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开口说道,“林叔你别生气,我这就把话都说出来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和林悦悦她们家提亲吗?结果这林悦悦嫁给了成家村的那小白脸,我气不过,谁知道后来这侯三突然来找我,他用激将法激我,说我不是个男人,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我一气之下就答应了他的合作,他说他有办法报复林悦悦让我报仇。” 里正睁大眼睛骂到,“蠢货,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然后呢……” 林虎低了低脑袋声音都低了一些,继续说道,“然后他就跟我说是镇上的一个小姐,给了他不少银子,让他来算计林悦悦,还说他大哥之前就是被林悦悦给害的,他这仇也必须要报,所以我们俩就算是同道中人,镇上那位小姐给的银子,他分了我五十两,来之前他都已经跟我说好了,他明明说了林悦悦会在屋里乖乖等着我,到时候我只要跟林悦悦躺在一张床上,被大家发现就是了,毁了林悦悦的名声就完事儿了,谁知道我进来的时候这侯三就……” 谁知道他进来的时候,侯三就被林悦悦他们给打趴下了,连同他自己也…… 这话他想说出口,但是却觉得不好意思,他多少也是个男人,结果被个女人算计成这样,反正现在事已至此,他还不如把事儿都推到侯三身上,到时候里正自然会收拾后山,他也能轻一些挨打了。 一想到这村法有有多可怕,林虎就有些害怕他后悔极了,自己不应该贪这趟子事儿。 “侯三对你做什么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振还是忍不住问道,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落落落抱抱的,如果不给他个说法,他今天晚上可真是要睡不着觉了。 就在林虎绞尽脑汁想说法的时候,林悦悦突然开口了,“我明白了,是侯三让你过来跟我躺在一张床上,结果我却不在侯三就在我的屋里面,是不是他在我的屋里面下药了,才让你失去理智,觉得侯三就是我?” 林悦悦这话带着一定的引导性,他本来就生得极美,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含着一丝冷意,林虎下意识的就按照她的说法说了。 “对对对,这屋里边就是被下了药,侯三在屋里边下了药,结果这林悦悦却不在,他自己进来中了招,连同我也一块中了招,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林悦悦,我一时间有些上头就成这样了,林叔你要相信我呀,我是无辜的,我也只不过只是一时间色心上了头,结果却被这侯三如此算计,我看他根本就不是想算计林悦悦,就是想让我们整个林家村丢人!” 他不敢说别的,反正这事儿都已经决定要推在侯三身上了,那就按照林悦悦说的去做好了再说些别的,他自己丢人不说,说不定还要挨里正的村法,现在把一切都推在后山头上,总归还有林悦悦,帮他圆谎侯,三一个人到底也不是林家村的人,他就算是百口也说不清楚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一切源头都已经出来了,真相就是这侯三是个搅屎棍,害了他们林家村的清静。 里正冷哼一声,吩咐村里的壮汉们去隔壁村,把成家村的里正喊过来,这侯三到底不是他们林家村的人,只能把成家村的里正喊过来,让大家一起做商量。 有人嘟囔了一句,这侯三好像是那边里正的侄子呀? 林悦悦心里咯噔一声,她倒是没想那么多,没想到侯三居然还跟成家村里正有点渊源,不过那又如何?就算是成家村的里正侄子又怎么样?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放过侯三。 她这一次一定要让侯三身败名裂,再也不能翻身。 她林悦悦不是圣母更不会看人可怜就同情谁,侯三这么做都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要听了蓝小姐的话来算计她,她也不会这么做。 里正没说话,只是看向林悦悦说道,“悦悦你放心,这事儿林叔一定给你个交代。” 有时候村里的里正要比镇上大官还要有威慑力呢。 他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后还怎么管理这个村子,还怎么让村里的人信他服他。 所以这事儿侯三必须给林悦悦一个交代。 没过多久,成家村的里正就过来了,这成里正一看见李玉娥,眉头便跳了跳,他跟李玉娥是有前科的,被他婆娘抓到过好几次,这一次他大晚上赶过来,他婆娘自然不放心也跟着在后头,现在他居然在林家村看见了李玉娥…… 城里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事该不会被他婆娘误会吧?若是被误会了,他可就百口莫辩了。 成里正正想着李玉娥的事儿,林理正就已经开口了,他指了指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侯三,还有自己村儿的灵虎,将事情的经过大概都说了一遍。 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林里正面色无常,只是眼神中含着些许冷漠,问道,“这事儿究竟该怎么办?这侯三到底不是我林家村的人我不好处理,喊你过来也是为了给我们村里月月一个交代。” 成里正这才意识到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那个人,好像就是自家的远房侄子? 他愣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第一百零七章送官 这话一说出口,四周的婶子们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成里正这一时间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他这话说的真是不过脑子都算计到林家村林悦悦头上了,还要算她的名声,让她被侮辱也就算了,名声还要受损,这么歹毒的主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就算是有点恨也不可能刚想说这种事儿来所以侯三这种事儿做的就是恶毒。 所以想都不用想,侯三必须接受惩罚。 结果成里正居然来了一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下可真是惹怒了林家村的女人们,大家你一言我我一言了就开始骂到。 “说什么胡话呢,要是以后村子里都流行这种风气,我们女人家还怎么活,这世道本来就不容易,每天的洗衣做饭还要带孩子养活生计,男人们只要挣钱就行了,日子谁都不好过,这个本来就艰难了,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要防着有人会算计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儿呀?” 这世道女人本来就要比男人不容易一些,结果这些人不想着怎么帮帮自己村里的女人居然还想着这种事儿,这不算什么大事,不这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大事儿。 村里的婶子们可都是有战斗力的,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说到成里正这儿面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身后成里正的婆娘也跟了过来。 她一来就扯着成里正的耳朵骂道,“你说什么胡话呢?这还不算什么大事儿,我告诉你,你可给老娘赶紧处理了这事儿,别到时候你让人指着头骂,牵连咱们儿子。” 成里正的儿子也是要读书考功名的,他读书虽然比不过成云寒,但也算是一把好手将来,就算再不济也能在镇上学堂里当一个教书先生也算是有出息了,但是这名声就是极其重要的,他要是出什么事儿他儿子也会被受牵连,这才是他婆娘担心的事儿。 一想到这儿,成里正就有些懊恼,他瞪了一眼侯三骂道,“你看看你做的混账事儿,上村法!” 这成家村的村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侯三这下终于怕了,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成里正哀求道,“叔叔我是你亲侄子呀,你不能这么对我,都是林悦悦这个小贱人害我的,我可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要不是他害了大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成里正常的婆娘瞪了他一眼,这侯三在成家村一向是好吃懒做的,他虽然说是里正的侄子,但却跟里正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向游手好闲,跟着侯大侯二他们三个人结拜成了兄弟,三个搅屎棍,整天在成家村里面不做好事儿,现在居然还把心思打到了林悦悦身上祸害人都要祸害隔壁村里头。 现在好了,被人家捉住了,要上村法不说说不定还要送官儿呢。 “我可不管,你要是想保他,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 成里正的婆娘一扭脸就不再说话了。 这侯三显然是个搅屎棍,谁牵扯到谁就倒霉,谁愿意为了他出口气呢? 成里正一时间还有些犹豫,说到,“这可是我唯一的侄子呀,倒也不能这么绝情啊。” 说完,他便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林悦悦说到,“月月,这侯三只错了,能不能不要送官儿?回去我们一定用村法好好的教育他,收拾他,给你出这口恶气。” 如果真的送官了,那便肯定出不来了呀,说到底这么多人盯着侯三,要是被人送了官,他也保不出来呀。 自己到底就这么一个侄子,他还是不想看着侯三就这么没了。 他想着林悦悦到底是个女人家不可能那么狠心,而且还是个小媳妇儿,要是多说几句软话,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林悦悦垂在身边的双手握成拳状,她心底恼怒却面不改色垂下头,没说过话。 这侯三到底是城里镇的侄子,居然还有成里正来帮他,如果没有成里正的存在,这侯三早就被送官了,这算什么事儿? 现在来求她,想让她改变主意,倒是拿这种事情来压她,他们想的倒是真美。 她林悦悦也不是什么泥捏着的,绝对不会让侯三就这么被放过。 她说过这一次一定要与侯三彻彻底底的了断。 下一秒林悦悦刚想抬头说话,只见她突然被一双大手揽入怀中,温暖的怀里将她所受的寒风全部驱赶,林悦悦猛然抬起头,却看见男人流畅的下颌线。 往上便是男人的薄唇。 只见成云寒开口说道,“成叔,我知道侯三是你的侄子,但是你想过没有,我娘子今天晚上受了多大的委屈,如果不是她去了我阿娘那边住,那今天晚上被捉奸了,可就是我娘子了,哪怕我娘子没这个心思,可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谁能相信他?” “我也是如此,我娘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成云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侯三,试问如果是你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情,你还能跟她说原谅侯三,他只是犯了个小错吗?” 事情不发生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人们永永远都不觉得过分。 看这番话一说,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在下面纷纷议论,附和到。 “我觉得也是,这云涵到底是有良心的,还知道护着他娘子,你还别说,要是今天月月不去吴梅花那边住,这今天就要被得逞了,到时候这么多人来捉奸,她以后还怎么活?” “是呀是呀,这成家村的里正要是包庇他侄子,我看这里正当的也真是没用了,连所谓的公平都做不到,还哪有脸做里正呀,要是我我就没脸。” 里正是一个村子共同选出来的,要人品好要有领导力,同样要是村子里的村民们都不扶他,那么这个里正当的也没什么意思了。 成里正背后出了一丝冷汗,他婆娘想都没想,就冷笑着扯了一把他的耳朵骂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把他送官就行了,这事儿月月确实受了委屈,你要是不想连累咱儿子,就赶紧把事儿办成,要是事情办不成,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不跟你过了。” 成里正的媳妇儿可不是一般人,她家里可不是吃素子的,当初成里正能做里正也有他媳妇儿娘家的功劳,所以他哪儿敢惹他媳妇儿呀。 几乎成里正的媳妇儿一放话,成里正就赶紧点了头,“行行行,随便你们,你们把人带去吧,送过我也无所谓了,我就当没这个侄子好了。” 侯三居然这么不争气,在成家村里面混吃混喝也就算了,他这个当叔叔的还能稍微护上一下,结果现在好了,他居然跑到林家村去祸害人家,还拿这种事儿算计人家女人家的名声,说起来也实在是罪不可恕,被松光也是应该的。 他们不过是叔侄一场,他总不能为了一个远房的侄子就把自己儿子和自己以后搭进去,不值得的。 这事儿还是赶紧过去吧,他想回去睡觉了。 成里正都放了话,侯三听见之后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儿,居然还能关系到送官儿。 “你们要把我送官?我叔叔可是里正!你们要把我送官,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我都说了,是这个女人算计我,我是无辜的呀,要不是他给我下药,我怎么可能会和如果发生这种事儿。不信你们问林虎?” 侯三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忍不住又嚎了几声,林虎听见这话整个人也都惊呆了,他在心底里狠狠的骂了一声侯三,这个畜生他都把自己摘出去了,结果侯三居然还问他这像什么话。 他赶忙朝着众人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什么,林悦悦下了药,分明就是他自己想要下药迷昏林悦悦,结果自己中了招还连带了我,要不然我们俩怎么可能一起厮混呢?这事儿说的也太奇怪了。 侯三怒气上了头便和他吵了起来,他们两人显然都忘了藏在角落里,现在没什么存在感的陆生。 没人提及陆生,陆生就自然不敢说话,他躲在一旁看着林悦悦熟练的操作,心底里害怕,林悦悦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歹毒了,明明真相和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林悦悦全程都控制了全局,基本上这个事情的走向都是按照林悦悦说的做的。 他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林悦悦这个女人惹不得。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明天他就立马回镇上,到时候来蓝小姐找他他也不想见,这银子他不要也罢,他虽然家道中落了,但也不是完全没银子,凑合凑合过算了,他再也不想搭上自己去过这种生意了。 陆生这边下定了决心,里正那边也下定了决心。 这么一颗毒瘤必须在林家村拔出,不然以后这村里都是些不正之风,有这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想到这里,他看向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做了,侯三必须送官!” 第一百零八章恩怨 侯三送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但是林虎怎么处理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林悦悦躲在成云寒身后,她完全没有说话,她现在觉得有人可以给自己依靠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这件事她没和成云寒还交代,但成云寒却默契的配合了他。 林悦悦一时间心底有些悸动,但是她却什么都没说。 日子还有很长时间呢,就算是以后成云寒做了首辅距离这个时间还有一段日子呢,她大可以慢慢看,日久见人心,这些事情都以后再说吧。 但是林虎的事儿总归还是要处理的,林虎闭上眼睛不敢看里正的眼睛,只听里正说的,“林虎这事儿也参与了,所以说他不算是什么主谋,但这事儿到底也参与了,就罚你去月月家的养猪场,给他们免费帮工一年好了。” 这事儿倒也还犯不着上村法,但是怎么着也得给林悦悦他们一个交代,正好林悦悦家养猪场还缺人,像村子里的一些青年们在招工,他想了想就干脆把林虎搞了过去,给他们免费打工一年。 里正是为了林悦悦他们考虑,但是林悦悦在心底却无奈的笑了笑。 虽说这是个免费的劳动力,但她也不太敢用啊,自从经历上次侯三的事儿之后,她哪敢随便用人啊,更何况这林虎还是他的死对头,谁知道这林虎会不会记恨她,在对他们家养猪场做什么事儿,她可实在是不敢了。 林悦悦笑了笑了说道,“林叔不用了,都是一个村子的,犯不着这样。” 要是这林虎再来报复他们,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是一个帮攻,他们花些银子,找些靠谱的来也是合适的。 听她这么一说,林虎正不乐意来呢,林悦悦突然这么说,林虎抬起头面带感激的看了林悦悦一眼,他没想到林悦悦竟然还愿意替他说话。 这一次要不是他听信了侯三的被算计成这样,他也不至于在整个村子面前出这么大的仇。 一想到这林虎就满心的恨意,现在林悦悦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他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有林悦悦自己太清楚她根本就不是这个用意,林虎想要算计她,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就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他,她只是不想让林虎进他们家养猪场而已,再说里正放的话,林虎怎么可能不来,她拒绝也不好。 只有她说不在意这事儿,让里正放了心,这才让杜绝了林虎进他们的养猪厂帮工的事儿。 能给自己少一个麻烦自然是好事,林悦悦不是傻子又不会给自己主动找麻烦,不过这林虎她自然还是要收拾的,只不过日子还有这么长,来日方长,她大可慢慢的收拾他,谁在意现在一时呢,林虎又不会突然跑掉。 这一次能收拾的侯三就已经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一想到侯三马上就要被送去送官,以后在整个村子里,不管是成家村还是林家村,都遇不见侯三这种搅屎棍了,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和自家爹娘一起做生意了。这下子林悦悦心里舒畅极了,她身体放松了下来,自然而然的靠在成云寒怀里。 成云寒微微有些错愕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一热将怀里的女子搂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事儿他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他不知道自家小娘子居然如此大胆,如果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侯三的,说起来也是略微有些着急了,他本来就已经在打算处理掉侯三了,事情都做了一半,结果林悦悦突然来了这么一招,直接把侯三送了官。 成云寒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看向怀里洋洋得意的林悦悦,他上辈子怎么还没发现自家小娘子居然还是个有心眼儿的小女人呢。 想到这儿,他神色又暗淡了几分,林悦悦只是爱恨分明罢了,上辈子若是林悦悦,有这辈子如此机灵,倒也不会落得最后那般下场,说到底都是他不好。 这一次侯三送官,这次算是板上钉钉了,成云寒本来就已经安排了许多,只等着找个理由把侯三送进去了,结果林悦悦跟他这么有默契,直接给侯三安排了一顿,现在侯三就是想不被送官都难了。 想到这儿他一时间有些好笑,自家娘子和他真是有默契。 但是随即他有些担心,说到底这些事儿都和他少不了关系,如果不是他成香香也不会指使侯三他们想要在新婚夜,对林悦悦行不轨之事,林悦悦自然也不会把侯大送去送官,侯三也就不会记恨他,如果不是他,蓝小姐自然也不会主动来针对林悦悦说到底这些事儿都是他成云寒惹出来的。 上辈子她他就对不起林悦悦没想到这一辈子还是如此,成云寒心里有些暗淡。 他将怀里的小女人往紧搂了一些,轻声在她耳边说,“悦悦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你相公是可以被依赖的呢?” 到底要怎么样?林悦悦才能知道他也是可以依赖的,遇见事情之后她不必一个人去想怎么办,而是可以来找他,很多事情他都可以替她解决,他甘愿如此甘之如饴。 但是显然林悦悦并没有这个意识,遇见事儿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应对再不济也就是找林阿大帮忙,从来没有想过他。 成云寒有些难过,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急不得,慢慢来,用心打动林悦悦,总是会有收获的。 这件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侯三被捆了起来,嘴巴被人堵上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人绑的结结实实的关在一个黑屋子里等着,第二天大家一块儿去送锅。 知道侯三这个事儿不可能再翻盘了,林悦悦放心极了,她带着成云寒准备回屋,等到人散去的时候,这才安顿了林阿大一句,“阿哥今天你也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屋子就就准备睡了。” 这屋子被灵虎和侯三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她不收拾一下也没法睡,林阿大点点头看,向成云寒说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妹夫我妹妹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绝对没什么,你可千万不要怀疑他。” 他这话说出口,成云寒和林悦悦都觉得有些好笑,成云寒笑着说道,“阿哥放心吧,我怎么会怀疑月月呢?” 别说是怀疑她,宠她还来不及呢。 林悦悦简单的将屋子收拾了一下,这屋子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好在那些药都已经散尽了,通风通了那么久,基本上屋内已经没有残留了,但是林悦悦还是不放心她和成云寒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有这些药在两个人总还是有些尴尬的,她思慕了一番,开口说道,“要不我今晚去和我阿娘凑合一晚上,你去和我阿哥睡,这屋子我还有些不放心。” 她确实有些不放心啊,万一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以后总归是不好过的,他们俩之间隔着那么多事情,这些事儿还是不好发生的。 成云寒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眼神暗淡了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晚上好好休息。” 他们是夫妻啊,一对夫妻之间居然会为了这种事而担心还要分房睡,成云寒心底有些懊恼,不过再一想到他上辈子做的那些事儿,想一想这一辈子林悦悦对他不放心也是应该的。 总之日子还长,他们大可以慢慢过。 林悦悦回去的时候,吴梅花还没睡,她有些惊讶,连忙走到吴梅花身边给他递了一杯水,这才问到,“阿娘怎么还不睡,肚子里的孩子没闹腾吗?” 吴梅花摇了摇头说道,“阿娘不放心你的事儿怎么样外头都没动静了,是事情都解决了吗?那侯三怎么样了?” 林悦悦笑着说道,“侯三已经被我解决掉了,明天他就会被送到官府里去,应该明天就出结果了,阿娘快些休息吧。”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这才放心,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都是阿娘阿爹没用,保护不了你,还要你自己来做这些事儿。” 若是他们有用,林悦悦就可以被一直保护的好好的。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娘别想这么多了,女儿大了就应该自己为自己多考虑一些,我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您就别多操心了。”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林悦悦将自己的贴心话给吴梅花说了一些,两人靠在一起,好不温情。 这应该算是她最放松的日子了,便是靠在母亲怀中和她说着一些体己话。 在吴梅花温柔的声线中林悦悦感觉到有些疲惫,她缓慢的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而第二天一大早,侯三就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去了镇上,等到林悦悦醒来的时候,消息已经传来了,侯三已经被官府收押了。 林阿大兴高采烈的说,“月月你不知道事情有多简单,这镇上的大老爷一听就把他给关起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挑衅 林悦悦猛然之间听到这话还有些惊讶,她记得想要让官府关人也没这么简单。 怎么这次就这么容易? 不过她也没多想,侯三能被关起来总归是好事儿,要是侯三没被关起来,她还要再想办法去求一求孙小姐他们呢,现在好了,侯三直接就被关了起来,这事儿算是了结了她和侯三之间的恩怨从此也算是断了。 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做生意了。 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林悦悦心里舒服多了,她还顺便把陆生也放了回去,这陆生好歹也没做什么,只是有点小心思,后来他帮了他们许多,林悦悦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虽然不会计较这些东西。 正当林悦悦准备过新生活的时候,她却在村头又看见了陆生,这条路上的面色有些难看,站在那边一言不发,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好像是在等林悦悦。 林悦悦愣了一下,这陆生不是刚从村子里回镇子上吗?怎么人又过来了?难不成她上次吓他吓的还不够厉害,让他觉得她还是个好人,想来感激一下? 林悦悦心底有些好笑,没说话便走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回来再看看我。?” 只见陆生面如死灰,看着她满脸都写满两个字儿,麻木,他看了看乐乐,然后指指身后。 他怎么会想再见到这个女煞星,怎么可能难不成他是疯了,不成他之所以来这里当然是被别人要挟来了。 下一秒从陆生身后走出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林悦悦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人不就是蓝小姐吗? “蓝小姐大驾光临这是……” 林悦悦挑了挑眉,心底里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蓝小姐来了,怪不得这陆生会再次回到村里,她还以为陆生一辈子都不会想来林家村儿呢,毕竟她给陆生的阴影可是很大,没想到他居然为了蓝小姐再来了一次。 林悦悦心里大概也清楚蓝小姐来是为了什么,多半是因为侯三的事儿,他一共就派了侯三和陆生两个人来,结果侯三被送官了,陆生被吓得半死,又送回了镇上。 现在她派的人都没了,而她和成云寒的关系还好好的,没有一点受阻碍,蓝小姐可谓是银子花了,但是人也没捞着她当然着急了。 但是林悦悦怎么也没想到这蓝小姐居然会亲自过来,看来她这次真是着急了呀。 林悦悦一时间觉得好笑,她完全没想到她和成云寒之间的事还能闹得这么大,还能让蓝小姐亲自从镇上跑过来,看来这成韵涵美色的面子可真是大呀。 她一边在心底调侃成云寒,一边眼神直面蓝小姐,丝毫不忍一丝畏惧。 却见蓝小姐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许久,他这才发现原来这林悦悦长的还是不错的,长相极美,再加上她现在开始打扮自己,脸上的妆容也十分合适,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般,一双眼眸含着秋波,皮肤极白,身段更是苗条,身材凹凸有致,可谓是极品美人,她这么一想,蓝小姐突然心头涌上一股恨意。 她凭什么? 凭什么这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让林悦悦给占了,那么好的一个相公,还有着绝佳的身材,甚至她设计出的花样都能被孙小姐和李小姐看上,能和京城来的小姐做买卖,她和他们可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结果到了现在还不是生疏了许多,凭什么林悦悦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就能被他们看上。 凭什么这般样貌这般才华的相公,偏偏娶的是林悦悦这样一个小野丫头,如果说成云寒能娶到像孙小姐李小姐那边的人物,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林悦悦? 她心里就是不服,凭什么成云寒还能看上林悦悦,却看不上她?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就嫉妒的发狂。 但是说到底她也没有一点办法,她派来的人都已经折在这儿了,她只能自己亲自过来,她就不信她人出现在成云寒面前和他许下诺言,成云寒就不会动心吗? 蓝小姐打的是这个主意自然而来了,懒得搭理林悦悦,他这次来的目标可是成云寒,和林悦悦争吵,可是有失礼仪的,她是城里来的小姐,可不是乡下的野丫头,自然不能跟着林悦悦一般计较。 “成大哥呢?” 蓝小姐目光淡然的看了林悦悦一眼开口便问道。 林悦悦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蓝小姐居然会直接就问成云寒在哪,她现在都已经这么直接了吗?连关子都懒得和她卖了吗?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无语,她轻笑了一声,歪歪头说道,“蓝小姐问我相公在哪里做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咬重了我相公这三个字,直接把蓝小姐气的半死,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这个贱人。 有那么一瞬间,蓝小姐那张艳丽的面庞出现一丝扭曲,这一丝扭曲被林悦悦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轻轻一笑心底里突微微有些痛快。 蓝小姐也有今天? 从前他们在镇上,她做生意的时候,蓝小姐可没少针对她,如果不是她的料子好帕子的花样新鲜被孙小姐和李小姐看上,那么有蓝小姐这么一个搅屎棍儿在,她想搭上这几位贵人,做生意也不容易。 “你……” 蓝小姐目光中充满了怨毒,“我问你成大哥在哪儿?” 她要去找成云寒,她相信成云寒一定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一定是她蓝媚!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成云寒主动离开林悦悦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林悦悦在心底里冷笑,但是她却没多说什么,面上造成,然后指了指成云寒所在的方向说道,“我还想你想去便去吧,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拦着你。” 她和成云寒做了两辈子的夫妻了,成云寒是什么样子,她自然清楚的很,上辈子围绕在成云寒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他照样还是懒得搭理那些京城的小姐们,上辈子那些小姐们,有的是达官贵人的女儿,有的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媛,这些人上辈子围绕在成云寒,身边成云寒照样看都不看一眼。 这辈子仅仅只是一个蓝小姐而已,成云寒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关于女人这一点,林悦悦心里还是有打算的。 她相信成云寒不可能这么做的,上辈子他做了首辅之后都对这些女人没什么兴趣,现在他只是一个读书郎,又怎么可能会对女人感兴趣? 所以林悦悦放心的很,等到兰小姐走了之后,她看向被惊的目瞪口呆的陆生。 陆生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就对你男人那么放心?”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妻子会对丈夫这么放心,这蓝小姐虽说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女人,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更何况她家里还有铺子,怎么看都要比林悦悦这乡下的村姑强很多。 他自己代入了一下成云寒,如果他是成云寒的话,有这么个有钱的美人来找他,还说愿意跟着他一起过,他还不高兴死了。 结果林悦悦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还十分放心地就把成云寒的位置告诉了蓝小姐这事儿,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见林悦悦微微一笑说道,他若是想要走,那我也留不住,何必呢? 反正她上辈子就已经知道了一个道理,她想要留住的东西一般都留不住,还不如顺其自然,如果是成云寒真的对蓝小姐有意思,那她就当白瞎了上辈子那颗心以及这辈子为了他读书花的那些银子了,她都不在意这些。 反正这一辈子她只要自己活得好就够了,其他这些东西她一向都不在意。 这么一想,林悦悦心里痛快了很多,看都没看陆生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陆生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清头脑,他算是不懂了,这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不过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带蓝小姐来找成云寒,现在这事儿办完了名字他也拿到手了,他还是离林悦悦这一家越远越好比较好。 他从前还会羡慕成云寒,觉得他身边围绕着这么多优秀的女子。现在他只要一想到他身边围绕着的是林悦悦和蓝小姐这样的女人,他就感觉到害怕。 那把算了吧,他还是找些没脑子的女人比较好,几个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撑不住呀! 这么一想,陆生心里就轻松了许多,她转身快步的离去,头都没回一下。 另一边成云寒正在房里给林悦悦的帕子上画花样,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抽空出来给林悦悦画花样。 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成哥哥……” 成云寒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这声音绝对不是林悦悦的声音,而且林悦悦也从来不会喊他成哥哥。 所以这…… 他心下微寒,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人,他猛然之间扭过头这才发现这是一招对她来说陌生的面孔。 这个女人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爱 成云寒在心底沉思了片刻,在脑海中回忆,却始终没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谁。 他隐隐约约之间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一个女人而已,反正对他来说,除了林悦悦以外的女人都不过是过往云烟,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被他记住。 好半天没想起来成云寒也就懒得再想了,他眼神淡漠,继续垂下头,忙活手里的事情,这些事儿是他一早就答应过林悦悦的,他必须要完成。 哪怕他镇上的事情在忙,成云寒也会抽空回来帮林悦悦把花样画完。 蓝小姐咬了咬下唇就站在一旁,她又喊了几声却见成云寒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也根本看不见她这个人。 可是她刚刚明明看见成云寒回头了呀,这个男人漂亮的眼睛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她的身影? 蓝小姐一时间有些难堪,但是她心底对成云寒的那一丝执着让她继续留了下来,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他只要一想到成云寒这么优秀的男人,结果却是林悦悦的丈夫,她就怎么也不甘心,凭什么林悦悦什么都有了,凭什么她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明明她要比林悦悦优秀的多。 蓝小姐咬了下唇,心底坚定了许多,她缓缓地朝着成云寒走了过去,纤细的手腕夹在了成云寒的肩膀上,娇媚的声音浮现在成云寒的耳边,她轻轻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勾引的味道。 “成大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在镇上见过面啊,那时候你来我家的铺子看过糕点呀。” 她眼巴巴的看着成云寒,期待着成云寒能够想起他是谁,然而成云寒头都没抬一下,满心都是手里的帕子,他正在往帕子上勾勒花样,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现在蓝小姐的声音显然有些聒噪,成云寒听着有些不耐烦。 好不容易这才完成手上的工作,成云寒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向蓝小姐那张漂亮又娇媚的脸蛋,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小姐,请你自重。” 话刚说完,他就有低下头继续拿起下一块帕子开始勾勒花样。 他对这个女人根本没印象,别说她是什么镇上来的小姐了,就是在他身边待了几十年的人,他都不一定会有印象,他的心里只有林悦悦,他的脑海里也只有林悦悦,总之他这一辈子都只认定一个林悦悦。 想到这儿成云寒就有些不耐烦,他继续忙活着手里的工作懒得搭理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蓝小姐受伤极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成云寒居然是这种态度,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张口就来一句请你自重,这是什么话? 蓝小姐一时间有些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当她看见成云寒那张俊美的面庞,以及他在手里勾勒那些活里活现的花样。 这般有才的男人,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总不可能是林悦悦的吧,蓝小姐咬了咬牙继续将手搭在成云寒的肩膀上说道,“成大哥我知道你现在想不起来我,但是……” “但是什么? 成云寒扭过脸,眯了眯眼眸,显露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蓝小姐一咬牙说道,“但是那林悦悦绝对不是你的良人啊,她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让她去读书写字,她会吗?你让她做生意,他也不过是偷机取巧讨好一些贵人罢了,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你,你是这天上的仙人,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她不过是地上的一只野鸡罢了,怎么可能与你相同。” 好半天,蓝小姐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林悦悦根本就配不上成云寒这般优秀的男子,不过这番话,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和人说出口,如今她终于说出口了,蓝小姐心里舒畅极了。 这番话一说出口,成云寒面色就冷了三分,只见他冷冰冰的开口骂道,“这就是镇上来的小姐?如此不知礼数,在我面前既然这般说我娘子。请你出去。” 他神色严厉,虽然没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但那严厉的语气以及丝毫不留情面的声音,还是让蓝小姐颇为受伤,她万万没有想到成云寒居然是这种态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好了成云寒和林悦悦她合不来吗? 侯三这个人办事不靠谱,难不成打听消息也不靠谱吗? 当初不是他亲自和她说的,成云寒和林悦悦经常吵架,两个人很是合不来,在村里头已经成为了一段怨偶,这是大家都公认的呀,而且她来之前也特意问了陆生,陆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成云寒这边就变了,他难道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吗? 蓝小姐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扑到成云寒面前,扒拉着他的肩膀说道,“成大哥,你不要听那个女人骗人,她根本配不上你,她就是一个蛇蝎毒妇,满心都是算计,根本配不上你这样的男子,更何况……” 蓝小姐一咬牙狠了狠心说到,“更何况他帮不了你啊,你要读书要写字,这些东西哪里不需要银子,那个林悦悦根本就给不了你,而我可以你要相信我,我家是在镇上开点心铺子的,我家里有钱,你跟了我,我一定会供你考取功名!” 这才是蓝小姐的资本,她家里有银子,即便她家的生意如今已经越发惨淡了,但是瘦死的骆驼到底比马大,她还是家里有一些银子的,这些银子用来供成云寒读书,考取功名是绝对够的,她是这么想的,现在把这些银子都花在成云寒身上。 等将来成云寒做了官,有了功名之后,到时候来送礼的人还不是络泽不绝,他们家哪里会缺银子,这时候她在拿些银子用来复兴他们家的点心铺子,一切都刚刚好。 蓝小姐想的简单,她只要一想到以后,人也有了银子也有了得意的夫婿也是她的,她就满心欢喜。 谁知下一秒成云寒嗤笑了一声,那张俊美的眼眸含着一丝讽刺,他直白的问道,“看来小姐是想要养活未来的夫婿了。如此这般,与上门赘婿有何区别?” 他是读书人,自然不想做着赘婿,但是如果那个人是林悦悦的话,他自然心甘情愿,其实他们现在在林家,他也就相当于一个赘婿了,只不过没人这么说而已,他与成家那边都断了关系,如今就住在林悦悦家里,可不就是上门女婿吗? 可这种基础也建立在他的娘子是林悦悦,若是要他为了读书考取功名,为了那一点点银子就去蓝小姐家做上门,最是这种营生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我……难道不好吗?” 蓝小姐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万万没想到成云寒在意的点居然是这个。 做上门赘婿有什么不好的,她家出银子,反正成云寒家那么穷,他自己又没有银子,之前还要靠林悦悦来养活,现在不就是换个女人来养活吗,而且这个女人更有钱,将来更有资本和他过上好日子。 再加上成云寒还有一心想要读书考取功名,将来能够翻身,那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来蓝家做上门女婿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不成让她跟了成云寒之后,还要她再来这村里?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身上哆嗦了一下,她扭头看了看这村里的情景,人人都穿着一身破布烂裳,到处都是下地干活的庄稼汉,还有一些在河边洗衣服的婶子们。 人人都需要干活,而她在镇上过的日子却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生活,这怎么可能让她来这村里生活。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蓝小姐一想到这儿就接受不了,眼巴巴的看向成云寒。 “难不成你还想回着村里吗?” 这村里有什么好的,没银子没吃食,更没有好的读书环境,只要跟了她,她能给成云寒提供更多更好的一切呀。 下一秒成云寒冷笑一声,眼眸中泛起,一阵冷意,“小姐便是这么看我成某人吗?若是做人连骨气都没了,我还活着做什么?我若是那忘恩负义之人,这些也就罢了,可我成云寒不是我对我娘子一片忠心,你只知道她是乡野村妇,却不知道她有多好!” 这才是成云寒的心声,今天借此他终于说出口了,从前他没有机会在林悦悦面前说,如今,在蓝小姐面前,成云寒终于忍不住了。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说他的林悦悦。 “我娘子聪慧又机敏,做生意是一把好手,管家是一把好手,做活计更是一把好手。她一个年轻姑娘嫁给我之后,便替我操劳家事,赡养父母,她的好岂是你能懂的?” 蓝小姐不甘心的往后退了几步,她大声的喊道,“这些东西算什么,这些东西我也可以做到,我也可以替你做到!” 下一秒只见成云寒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有一件事你做不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新消息 蓝小姐愣怔了几分恍然问道,“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 她有银子还会有什么事儿是她做不到的。 下一秒只见成云寒深情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声音含着一丝温,“我爱她。” 只有这一件事是蓝小姐做不到的,那就是他爱林悦悦,他对林悦悦不仅仅是亏欠是补偿,还有这难以磨灭的爱。 所以蓝小姐根本做不到这些,他留在这村里这么长时间,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林悦悦,他与林悦悦之间隔着那么多事情,总之这一辈子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蓝小姐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成云寒居然会这么说,她听到了什么? 爱???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就有些想笑,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胡扯的东西,她爹当年也是这么和她娘说的,可是后来呢,她爹还不是娶了那么多小老婆,让她娘最后郁郁而终,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娘在临死前都在喊她爹的名字。 现在成云寒居然来说爱这个字,这岂不是笑话? 蓝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目光满是讽刺,“她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她是哪里比我好?她能给你更多东西吗?她不能!而我能!我能让你读书,我能让你有银子在镇上生活,更能把你送去京城,我家在京城里也是有一些人脉的,这许许多多的事情是爱能解决的吗?” 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个爱字就能够解决的,林悦悦光凭爱意能给成云寒这些的好东西吗? 她不能所以这才是她蓝媚的资本。 成云寒没说话,目光依旧落在她身后,神色未变,让蓝小姐有些挫败感。 “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猛然回过头,这才发现身后居然站着林悦悦。 林悦悦站在原地尴尬极了,她不过是想来看看成云寒和蓝小姐之间如何了,她虽然相信成云寒,但是对于这事儿多少还是好奇的,她也想看看成云寒是如何拒绝蓝小姐,没想到她刚一过来就在门口听见了这么几句话。 成云寒说他爱她? 林悦悦心底一时觉得讽刺极了,爱是什么东西,上辈子她可爱惨了成云寒为他付出了一切,最后连命都搭上了,不仅是命,家人孩子,还有她的一切,都甘愿为成云寒奉上,可是最后获得的结果呢,还不是一条命都没了。 现在成云寒突然说爱她,她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心底里却隐隐约约还是有一丝悸动的,她明白这不过是上辈子那颗还没死透了的心在作祟,但是她有足够的理智将这一情感压制下。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等到成云寒说一句爱她,这辈子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听到了,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想笑。 她想出言讥讽几句,但此时可是在蓝小姐面前,林悦悦想了一番,便勾起一个挑衅的微笑。 她慢悠悠的走到成云寒身边,拉起她的手,将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中,而成云寒也顺势将怀里的女子揽得更紧了一些。 只听林悦悦轻声笑道,“相公,这位便是蓝小姐,是我们上次在镇上遇见的那位小姐。” 她一这样说话,成云寒立刻便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宠溺的微笑了笑,然后附和说道,“原来是这般还是娘子记性好。我对除了娘子以外的女人都没什么印象。”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中满怀歉意地看,向蓝小姐轻声说道,“蓝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相公他对除了我以外的女人都没什么印象,这事儿都好多年了,我都习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连蓝小姐都想不起来了。蓝小姐可千万不要见怪,毕竟我们不过是一些乡野村夫罢了。” 这蓝小姐不是最爱自诩为是镇上的大小姐吗?是高人一等的人上人吗?他们不过是乡野村夫,她现在倒觉得好笑,这高人等大小姐不还是要来找成云寒? 既然她把自己放的位置如此之高,那就别看不起任何人,大家都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蓝小姐这种做法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林悦悦十分不屑! 蓝小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显然是被气急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林悦悦居然还敢来如此这般说她,这个小贱人真是不要命了。 恐怕她就是听到了成云寒的那番话,这才敢得意妄为,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罢了! 蓝小姐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道,“没事,本小姐不和你们计较。” 下一秒只听林悦悦眨了眨眼睛,勾着成云寒的手继续说道,“蓝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相公对我一往情深,完全对别的女人不来电,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没想到你却如此倔强,一点儿都不听我的话,如今我相公都这般说了,蓝小姐还不懂吗?” 她张了张嘴,故意加重了语气,“我相公说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不管我是乡野村妇还是镇上大小姐,不管我能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东西,他都只爱我一个人。” 最后林悦悦生怕蓝小姐听不见,还特意的关照了一句,“蓝小姐你都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让我丈夫再说一遍?”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小娘子这么有趣,居然还会气人,没看见那蓝小姐脸都快发黑了。 蓝小姐深吸一口气,她再也忍不住了,怨毒的目光看向林悦悦狠狠的骂了一句,“贱人!” 不过是得了一句喜欢罢了,居然就能让她如此得瑟,这算什么,等到成云寒以后没钱读书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找她。 反正她相信这银子是世间最重要的东西,什么情情爱爱都比不过这银子,等到以后成云寒还没银子读书没银子进京赶考的时候,自然会来找她,而林悦悦能带给他什么呢? 不过只能做一些小的生意,这些生意平时供他生活也就足够了,但是想要让成云寒读书赶考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在镇上生活,自然知道要去京城有多困难,林悦悦是供不起来的,更何况林悦悦家里的情况她也打听过,她家还有一个正在怀孕的母亲,一个正在学堂里念书的弟弟,还要有一个马上就要娶亲的大哥,以及一个养着的妹妹。 这么几口人光凭林悦悦一个人是绝对养不够的,再加上成云寒读书也是要许多银子的,她就不信以后林悦悦和成钰涵之间不会因为银子而产生矛盾,到时候成云寒自然会来找她。 蓝小姐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成云寒轻声说道,“成大哥你说什么我都不怪你,以后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就在镇上等着你。” 反正离成云寒进京赶考也没多少日子了,等不了多少日子,她相信成云寒就会亲自来找她,到时候林悦悦这个女人还算什么,还不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就踩在脚下。 一想到这儿,她心情舒畅了许多,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等到蓝小姐一走,林悦悦便立刻松开了成云寒的手,感觉到怀里一空,成云寒心底有些失落,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极了,林悦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成云寒也是如此。 两个人面对面,谁也不敢抬头看谁,过了好半天,林悦悦才想抬头,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让她说什么? 她刚刚为了气蓝小姐说了那么一番话,现在蓝小姐走了,在正主面前她突然觉得好生丢脸。 “那个……我……” 她刚想开口,下一秒林阿大却突然向着他们跑来,边走还边喊道,“悦悦,悦悦徐婶子他们来了,你快去瞧瞧。” 林乐乐愣了一下,徐婶子来了? 这下她也顾不得羞涩了,抬头便看向成云寒说到,“徐婶子来了,我这边赶过去。” 成云寒点了点头,“好,我继续画花样房里的那些花样都快好了,等过不久你便可以拿过去了。” 之间的流程是这样的,是林悦悦先将花样设计好,然后交给成云寒,成云寒再在帕子上勾勒好,最后再把那些勾勒的帕子交给徐婶子他们让婶子们去绣花。 林悦悦没多想,点了点头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徐婶子可不常来,多半是有什么事儿? 她跟着林阿大一起往林家那边跑去,没过多久就瞧见了徐婶子的身影,她正和吴梅花说着话呢。 吴梅花如今肚子显了怀走路有些不稳,徐婶子扶着她,看着她的肚子好生羡慕。 她曾经也是这么幸福,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徐婶子笑容暗淡了许多。 “吴姐姐真是运气好,生了这么几个有出息的孩子不说,现在肚子里又来了一个。” 说着说着她便有些羡慕。 第一百一十二章镇上的生意 吴梅花笑了笑,没多说话,只说了一句,“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知道这是在安慰她,徐婶子也笑了笑,转头便瞧见了林悦悦,连忙朝着林悦悦招招手说道,“月月来了快过来快过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一听是好消息,林悦悦也笑了起来,“是什么好消息啊?能让婶子这么大老远的过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说过好消息了,这些日子的糟心事儿实在太多了,但愿徐婶子能真的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让她也高兴高兴。 只听徐婶子轻声说道,“月月,你上次是不是在镇上和一位姓李的小姐做了买卖?” 这事儿林悦悦早就和他们几个说过了,所以徐婶子自然也清楚,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心里便有了数了。 她心底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这好消息就是…… 林悦悦眼睛亮了起来,连忙问道,“婶子,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徐婶子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和一张银票,笑得眉眼都泛起花来,“你看看这是什么事,他们给你送银子来了,今天早上呀,我想着过来找你,谁知道你根本不在家听阿大说你去找云涵了。我想着多等一等,你就在你们村口绕着,谁知道有人来了,那人打扮的极好,一瞧着就是镇上的人,我想着这难不成是来找你的?” 他们村里只有林悦悦跟成云寒经常去镇上,也只有林悦悦跟镇上做了生意,所以她这么想并不为过,只听徐婶子继续说道。 “我瞧着他们应该便是来找你的,他们在村口问了几个人,我便过去和他们搭话,谁知居然真的是来找你的,好像是那京城的李小姐来给你送银子来了。” 她这么一说林悦悦便想了起来,她上次把一些花样交给了李小姐,让李小姐带回京城给她叔叔伯伯们看,如今也已经过了一些日子,这些花样在京城都应该已经传开了,她不在京城自然不知道这一消息,但是孙小姐有时候会派人过来和她说一说情况。 前段日子孙小姐就过来了,和她说了一下这些花样在京城卖的很是不错,李小姐一家都高兴极了,挣了不少银子,所以他们打算提前将这一年的银子都先交给他,这可是足足的三层利润呢。 这些银子说起来还是林悦悦占大便宜,本来根本不至于给她这么多的,但是李小姐瞧着她手艺好,又是孙小姐介绍来的,特意给她占了一个便宜,把他们家这半年的三层利润都给了他,这可是足足一千两银子。 这一千两银子放在村里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然后只有短短几个月林悦悦便拿到手了。 因为银子数量多,所以李小姐便换成了银票,还特意贴心的换成了去镇上就可以兑换的银票。 林悦悦摸到手里的银票时,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件事儿居然这么快就办成了,她还以为等到这笔银子来还需要好些日子呢,结果居然这么快。 摸到手里的银票时,林悦悦心底里舒畅极了,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有了这笔银子,她心底里的想法便可以迅速实现了。 吴梅花脸上止不住的笑,当她错过身子来看到那银票上的数字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悦悦这是多少银子?你快帮娘看看娘是不是岁数大了眼花居然都看不清了。” 她刚才隐约看到了一千两银子这个数字,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像是在做梦一样。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银票放在吴梅花手中,轻声说道,“阿娘你没看错,这就是一千两银子,你闺女啊赚了一千两银子呢。” 吴梅花哆哆嗦嗦的狠着那张银票,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乡下的一辈子都没挣过这么多银子,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一百两想要拿出来都困难的很。 她上次以为林悦悦从家里拿出五十两银子给李玉娥他们,就已经算是大数目了,谁知道这一次他竟然直接拿回来一千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她闺女出息了呀。 “月月快好生把这些银子收起来。!” 吴梅花第一反应便是将银票塞回林悦悦的怀中,生怕被人看了去,看见吴梅花这幅反应,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吴梅花想的也没错,这到底是一笔巨款,在这村里根本没人能挣上一千两银子,拿着这笔银子,恐怕吴梅花自己都不安生。 这村里毕竟什么人都有,若是这消息流出去了,人人都知道他家做了大生意挣了银子,到时候恐怕他们家的日子就没现在这么好过。 咱们家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身上有这么多生意,又可以挣钱,以后会被人盯上也不好说,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原来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这些林悦悦心里都清楚的很,他点点头将银子收在怀中,然后看向徐婶子轻声说道,“请婶子帮我保密,我过些日子就把这些银子都分开,到时候还请婶子把银子分给做工的那些婶子和嫂子们。但是这个消息请婶子千万不要传出去,我怕有人惦记上我们。” 这个道理徐婶子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点点头说到你这说的什么话,婶子还能不知道这些吗?我会替你保密的,不过月月拿了这么一大笔银子,你打算做什么? 他知道林悦悦是个有大想法的人,这1000两银子不过是个开始,他们以后一定会把生意做得更大,他有这个信心。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林悦悦,便不隐藏了,他微微一笑将徐婶子和吴梅花拉到屋里,然后让两个人坐下。 林悦悦站起身子来,眼神含着一丝笑意,“阿娘徐婶子,我打算做一笔大生意,这一千两银子就是开始。” “这一千两银子我一分钱都不打算留,我想着拿出一些银子去镇上开一家店,到时候就能把我们一家人都接来镇上住,村里的养猪场有阿爹和阿哥他们照看着,阿娘随我去镇上,还有徐婶子,你也随我一起去。” 这一千两银子她拿着现在也暂时没什么用,存起来也是浪费,还免不了会被人盯上,那还不如直接拿来做生意。 镇上一家铺子多少也不便宜,肯定是要花不少银子的,而且她又想要去那些地段好的铺子和一些老牌的成衣阁竞争,那么地段就十分重要。 他们毕竟是新开的铺子,就算是花样独特又怎么样,没有人帮他们介绍生意,他们也没法在镇上立足,所以这地段好的铺子便十分重要。 人流量多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这样他们才能挣更多的银子。 所以他打算把这一千两银子除去给婶子们的工钱,还有一部分要留给家里用的,以及给徐婶子的辛苦钱之外,其他的银子她都打算去镇上开一家铺子。 她把这事刚说出口,吴梅花和徐婶子就一起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林悦悦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乡下是拦不住她的,她以后一定会在镇上甚至是更远的地方发光发热,所以他们只要支持着。 只见吴梅花神色如常,眉眼中含着一抹慈祥轻声说道,“悦悦你想去做什么便去做吧,不用管娘,阿娘在这乡下陪着你阿爹就行了,就不陪着你先去镇上了,到时候阿娘肚子大了还要在这乡下生孩子,更方便一些,这镇上还是你和徐婶子去吧。” 老年人都是这样,他们在乡下住惯了再去镇上住,反而有些不合适。 林悦悦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她尊重她阿娘的想法,更何况吴梅花说的也有道理,吴梅花年岁大了,生孩子本来就容易出问题,如今在乡下还有老神医可以帮她看一看,如果去了镇上她又要忙铺子里的事儿,照顾不了吴梅花,那到时候出了事儿,她可就是罪人了呀。 这么一想,林悦悦也觉得这事情还是可以接受的。 徐婶子在旁边跟着附和的笑说到,“月月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娘在这村里住了几十年了,周围都是老街坊邻居了,我们都一样,要不是我要去镇上陪着你做生意,恐怕我也不想走。” 他们都在这里住习惯了,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搬去新的地方住,要去习惯一个新的环境,哪能那么快就适应,所以徐婶子还好,这吴梅花呀,最好还是留在乡下,更何况还有林阿大与林大郎他们呢。 “别怕,婶子陪着你去镇上做生意,你想要做什么婶子都支持你。” 徐婶子乐呵呵的说完,林悦悦朝着她笑了笑,心底里感动极了。 她何德何能,才能在这一辈子遇见这么多好的人。 这一辈子她的重生是有意义的,是值得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定了,阿娘你便留在这村里,我让小雨留下来陪你可好?我在镇上照顾着阿宝,你在村里让小雨照看着,我也放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委屈 林悦悦都这么说了,吴梅花也只能笑着点点头说道,“其实倒也不必让小雨这孩子留下陪我,她还年轻随着你去镇上做生意吧,反正你们年轻人玩着闹着也好,再说了阿宝恐怕也想见小雨,然后小雨跟着你一块镇上吧,阿娘一个人可以的,还有你爹呢。”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倒是想起来镇上还有个林阿宝,到时候他们搬去镇上住的时候,林阿宝肯定会回来和他们一起住,见不到林小雨这小子又要闹腾了。不过这里吴梅花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实在不放心,林悦悦一时间有些犹豫。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悦的犹豫,徐婶子乐呵呵的说道,“你这担心什么?你这孩子还不快忙你的生意,你阿娘这边有有人照顾着呢。” 既然徐婶子都这么说了,林悦悦也自然不好在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安顿了吴梅花几句,就拉着徐婶子一同出去了。 她在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自然要好好的和徐婶子交流一下。 等走到外面的时候,林悦悦连忙拉着徐婶子的手,说到,“婶子你快听听我的想法,我打算去镇上开一家成一格,我们去地段好的地方租一间铺子,开始先不用太大,只要有一间店面就好,也不用装饰的怎么怎么样,我们只要有一家容身之处,能把我我们的帕子放在里面让人看就可以了。” 刚开始这一切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要找一间地段好的地方,让人知道他们家铺子的存在,只要有人来打下一个好的基础,后面的事儿就好办了许多。 徐婶子居然也知道这些,她点点头笑着问道,“你打算卖什么卖我们的帕子吗?” 林悦悦摇了摇头说道,“婶子,不过卖帕子,我瞧着还是不够的,这镇上的小姐们虽然多,但是这帕子毕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小姐们就算买我们也挣不了什么大银子,我想着上次你不是给我看了你做的贴身衣物吗?我瞧着那些花样都十分好,布料也好,我们大可花一大笔银子找些好的布料,来做些女子用的贴身衣物,到时候随着帕子一起卖出去,搞不好还能做几个活动。” 她在心里面都已经构思了好几个促销活动了,只要把铺子开起来,有人来之后,她就有信心把这个生意做大做好。 听她这么一说,徐婶子自然是想起来了,她脸上突然出现几分犹豫的神色,既然说到,月月,这事儿我们能做好吗?我怕只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做女子的贴身衣物可不是一件小工程,若是只有帕子他们几个赶工还好,可是这女子的贴身衣物可是十分重要的,若是不好便会给他们惹事。 城里买这些东西的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大小姐,如果是用了他们的东西最后还得了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做贴身衣物绝对要信得过的人,而且还要人品好好手艺好。 这样的人只有徐婶子一个,可是不够的。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心头的振奋顿时消灭了一半,她垂下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婶子说的对,这事儿确实不好办,只是我一时间也在村子里找不到有更合适的人了。” 这算什么事儿,有好的买卖可以做,但却找不到合适的人。 林悦悦这个时候开始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刺绣,若是她好好的跟着吴梅花学了,那现在她也就能帮忙了,有两个人在总比徐婶子一个人强啊,而且吴梅花现在又帮不上忙,她总不好去了镇上,还把吴梅花带去吧。 一想到这两个人都垂头丧气了起来。 “唉,这事儿是难办了一点,婶子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悦悦,要不然你再等等看。” 等等看…… 林悦悦最不喜欢的就就是这三个字,她一向是雷厉风行的,有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林悦悦坚定道,“婶子,这事儿,我已经打好主意了,一定要去做,就这段时间改天我们就去镇上看铺子。” 她已经把这些花样在镇上和京城里都流传出去了,他们想要在镇上立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越早的话就越能抢占先机,如果耽误了时间以后还会生出什么变数,还不一定呢,林悦悦最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了,他私募了一番,最后下定决心说到。 “婶子这件事,你就先别担心了,我们去镇上先把铺面盘下来,先卖一些手帕也是好的,到时候有婶子在,我们可以先做一部分贴身衣物试试水,若是卖的好的话,之后再多做考虑,镇上的能人意识那么多,总要比乡下的几个人好吧,到时候等我们的铺子开起来了还用担心没有人给我们做工吗?只要人品过得去,技术上好一点,婶子多关照一些,这事儿总是可以解决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先去镇上!” 她这番话说得也有道理,想占先机是很重要的,徐婶子自然也清楚,她点点头说道,“行,婶子都听你的,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刚好这个时候,成云寒手里的帕子也已经勾勒好了,他们一同去将成云寒手里的帕子拿了回来,林悦悦郑重把帕子们交给徐婶子,让徐婶子带着一些帮工的婶子们继续秀活。 一说到这徐婶子就有些疑惑,她扯住了月月的手,赶忙问道,月月,月月,这事还没完呢,我们两个先过去那那些村里帮工的姐妹们呢。” 只有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但是要把所有的婶子都一同带去镇上帮工,那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婶子们在村里都是有家有互的,不像徐婶子,她是个寡妇,在村里没什么亲人跟着林悦悦走便走了,可是其他婶子不一样。 他们要照顾老人照看孩子,怎么可能会随着林悦悦去镇上,总不能让他们每天都跑路吧,这路费也是一大问题。 林悦悦一时间又犯了愁,她垂下头思补了半天,最后这才听成云寒说的,“娘子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去了镇上,让阿娘留下来陪着这群婶子们便好。” 他这么一说,林悦悦立刻变懂了,他的意思是让吴梅花跟这群婶子们在一起,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一批货一批的拿,将整个村子作为他们的仓库,他们在镇上卖帕子,然后婶子们在村里给他们供货,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只要规定好工期,隔一段时间去拿一次就够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悦悦神色明朗了起来,微微一笑说到,“好主意,那便就这么办了,徐婶子还请你回去跟婶子们交代一声,下一批货要提早交,我们要先去镇上试试水。” 徐婶子含笑点了点头说道,这事你就放心吧!” 她就知道这林悦悦是个有大出息的,居然现在都赚了这么多银子,还能把铺子开到镇上去。 她从前手艺好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能去镇上开一家铺子,而如今跟着林悦悦做活计了几个月居然就实现了,这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小丫头真的不简单。 徐婶子摇了摇头,感慨了几句赶忙,带着手里的帕子们回去了,她还有任务要做。 几人告了别之后,徐婶子便离开了。 等到徐婶子一走,林悦悦便兴奋地抓着成云寒的手说道,“云涵你知道我挣了多少银子吗?足足一千两你大可放心的去读书了,这银子我供得起,我打算去镇上盘下一家铺面,到时候在镇上卖东西,这可比在这村里挣的更多!” 她说着说着便兴奋的蹦蹦跳跳起来,嘴里一刻也不停叽叽咕咕的说道,“等我去了镇上就盘一家地段好的铺面,然后卖帕子卖女子的贴身衣物,要是时间好还能卖一卖,我们做的奶茶还可以给人家化妆,总之啊,这生意多了去了,这银子都等着我赚呢!” 她想做的事儿还没有做不成的! 想到这林悦悦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中满是深情,只要林悦悦高兴,他便心满意足了。 如今看到如此鲜活的林悦悦,他心里高兴了许多。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准备往家中赶。 毕竟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了,林阿大与林大郎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吴梅花一个人大着肚子做饭不方便,林悦悦得赶紧回去帮忙。 刚走到路上,两人正说笑着谁知不远处就瞧见了边哭边跑的林小雨。 只见小姑娘神色慌张,头发乱糟糟的,而眼泪就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整个人颓废极了。 看见林悦悦之后,小姑娘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忙跑过来哭着喊道,“悦悦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亲戚 林悦悦都这么说了,吴梅花也只能笑着点点头说道,“其实倒也不必让小雨这孩子留下陪我,她还年轻随着你去镇上做生意吧,反正你们年轻人玩着闹着也好,再说了阿宝恐怕也想见小雨,然后小雨跟着你一块镇上吧,阿娘一个人可以的,还有你爹呢。”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倒是想起来镇上还有个林阿宝,到时候他们搬去镇上住的时候,林阿宝肯定会回来和他们一起住,见不到林小雨这小子又要闹腾了。不过这里吴梅花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实在不放心,林悦悦一时间有些犹豫。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悦的犹豫,徐婶子乐呵呵的说道, 等温洋回过神,殷锒戈已走到了他的跟前,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他身前的光线。 因为法师协会内部本身就有全方位的防护阵,所以黑贤者也没费心在会议室周围施展“寂静无声”法术——毕竟这区域本来就有进入限制。 白色火海转眼间就被黑色冲击波吞没了一大半,银色电蟒愤怒地嘶叫,雷霆之力狂涌不休,一道道法则之纹在它的身上浮现。 不到两分钟,套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冲进来的殷锒戈看到趴在窗台边的温洋,顿时意识到生了什么,脊背猛然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不会跟他死战,你知道,我如果想逃,他留不住我。”韩逸看着武悠然一笑,然后迅速转身,身上五色灵纹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无比强大的气息暴涌而出,如山如潮。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眼睛也又红又肿的,谁欺负你了?”袁晓曦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殷怜表示:“她三级片出身!”然后为了证实这一点,她拿出了让助理花了许多时间搞到的,不知道到多少年前的旧碟片。 慕容长情花了好几百两买的春/药!该死的春/药竟然还没用完,而且慕容长情还在兢兢业业的偷袭自己,时不时就往自己嘴里塞一颗。 “哼,仅仅凭借一块万兽血晶就想要肉身成圣,痴人说梦而已。”九方丌嗤笑。 那记者还打算说些什么,却有同行与他争执了几句,让他闭嘴,因为演示者已经演示到了“社交”部分的触发任务。 可以说,经过了近半个月的吃喝,曹志强才总算是把项东方跟徐静理的实习调动给办好,真的不容易。 那断裂森森白骨,在大脚的踩踏之下,就如同是一根根木刺一般扎入胸口位置。 反正就是说,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让我做,我不能一边下海开餐馆,一边在原单位抓着不放。 说到这,孙主任洋洋得意的看着满脸铁青的曹志强,撇撇嘴后再次道:“对了,你是红光机械厂的,好像也有点关系。 面对星河一击,许千秋混沌大道催动,化作一方烘炉,三千大道之力蕴含其中,演化万物,混沌烘炉容纳星河之力,接着再勐然返回,冲击众星之神。 “为什么不直接用船运到建州?那不是更省事吗?”陆长乐插了一句。 然而‘施展魔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从我成为一名巫师学徒的那一天就深深的了解了,要想召唤一个真正的神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许国武王,让你见一见寡人紫薇帝体的异象之力!!”楚王低喝一声,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早闻将军大名,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欢迎”陆长乐一下马,忙给郑渡行礼。 郭家人听完觉得面子都挂不住了,他们没想到自家人做的这么过分。 “那你试着劝劝你大哥。”沈妮心道,她又不是这个年代的灵魂,还怕离婚? 第一百一十五章贪婪 刷的一下,林悦悦的脸就红了个彻底,她娇羞的瞪了一眼成云寒,“你说什么呢?在孩子面前也没个正经的。” 她还小着呢,生什么孩子,自己还是个孩子。 而对她这副模样,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舒畅了许多,下一秒他突然想起来上一辈子林悦悦和那两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段孩子还是双胞胎呢,就在林玥玥的肚子里,还未曾降落在这个世界上,便已然消失不见,连一点回忆都没给他留下。 成云寒心底的恨意和悔恨又多了不少,他没再说话了,情绪显然低落了下来,林悦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儿。 刚才成云寒开玩笑的时候,他其实也想到了上辈子她还未出生的那两个孩子,但是她看得清楚那两个孩子到了现在估计也早就已经重新投胎了,做她的孩子终究是受苦,哪怕是生出来了获得不了爹爹的喜欢,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如早早的就离去,去寻找下一段他相信他们之后的父母一定要比他和成云寒称职,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成云寒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这件事儿她看得清澈又透亮,所以也没多难过。 没出生也总归是好事儿,总比生出来跟他们一起受苦强。 想到这林悦悦心情舒畅了许多,她看了一眼成云寒,没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沉默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也没多在意这个事儿。 她现在一心都扒在她娘身上,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样了,两人的脚步在沉默中愈发的加快。 好不容易赶过去时,林家门口已然站了一群人,他们围在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而里面更是传来一阵一阵的叫骂声。 林悦悦仔细听了几句。 “林悦悦你出来呀,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你以为你就想跟我们这么断绝关系,想的倒是美,大逆不道的事,你做了多少事?忤逆公婆大逆不道,还妄想跟我们断绝关系,你想的倒是美!” 来来回回也就这几句是李玉娥的声音,林悦悦只要一听就听明白了。 她心底里冷笑。 “她难不成是没话说了吗?每次都说这么几句。” 林悦悦冷笑了几声。 她让老神医赶紧去看吴梅花,他担心时间过得久了,吴梅花出事儿。 她进去了不好说,但是老神医肯定没事儿。 “行行行,看在你小丫头的一瓶好酒上,我这就进去看看你呀,你别担心,总之啊,你们家这破事儿还真是不好搞。” 他在这里也呆了几年了,知道林家这些事不好处理。 老神医叹了口气就进去了。 等到老神医从里面出来,林悦悦赶忙问道,“李爷爷,我阿娘没什么事儿吧? 老神医白白手说道,“你阿娘没什么事儿,不过是有些气急攻心了,不过她最近身子养的还不错,这些事儿不至于让她有什么问题。” 刚才多半是和成家的这群人发生口角了,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吴梅花给气着了,到底是怀着身子的人一时间生气怒气上了头就直接昏了过去。 好在吴梅花现在身子还不错,这些日子的保养林悦悦总算是做到了,吴梅花身子底子还不错,没造成多大的影响。 知道吴梅花身子没事儿,林悦悦松了一口气,成云寒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们进去吧是时候了,这事儿不处理也不行。” 他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摸清楚了,里面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他的叔伯们,估计是知道了林悦悦赚了银子,又想着他们要断绝关系,然后被李玉娥他们一挑拨就来找茬了,本来就是一群贪婪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能白白拿银子的时候。 所以这便有了今天这些事儿。 这些事儿他心里清楚,但是林悦悦不够了解他,简单的把这些事儿和林悦悦说了一遍,林悦悦心里便有数了。 “那怎么办?这件事儿总是要解决的,我还以为你们都没什么交集了,谁知道今天居然突然出现这种事儿。” 他莫名的有些烦躁。 成家这些亲戚到底还有完没完,每次不是李玉娥和成香香找事儿,好不容易把这两个人打发走了,李玉娥居然还跟个搅屎棍一样又找来了成云寒的叔叔伯伯们,这算什么事儿呀? 不过林悦悦到底也不是想要退缩的人,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拉着成钰涵走了进去。 “我听说你们在找我。” 首当其冲的就是成云寒的一个远房的叔叔,这也算是成家的能说得上话的一个长辈。 只有成云寒心里清楚这人有多贪婪,这次多半也是李玉娥去找他,然后他才带着成家这群人一起赶了过来。 “你就是林悦悦?”成云寒的叔叔成勇眯了眯眼睛,这才说到,“你可知错?” 林悦悦微微一笑,“我年纪小不懂事儿,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还请叔叔多说几句。” “是你撺掇云寒让他和我们断绝关系的,你到底是谁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居然敢闹着我们成家的子孙跟我们成家断绝关系?”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林悦悦挣了银子呀,要是按照以往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他们家又不缺人口,人多本来就没什么银子,就算少了一个林悦悦也没什么大碍,再说了他们和李玉娥关系可不好以往,一向没什么交集。 谁知道这林悦悦挣了银子呀。 那天他本来正在家里犯愁,他们全家如今没什么银子,个个人都好吃懒做的。 挣不到银子不说,反而还要他们这群老的给他们拼搏,这算什么事儿。 他正犯愁着呢,谁知道李玉娥突然就找了过来,他对这个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突然跑过来和他们说,他家儿媳妇林悦悦赚了银子,但是他们如今已经断绝了关系,他有个如意让他们去林家闹事儿,到时候可以拿一大笔银子。 说白了,李玉娥就是个搅屎棍,她就是看不得林月别过好日子。 即便这银子将来到不了她手里,她也还是不乐意林悦悦能赚这么多银子。 他就是不乐意林悦悦能过好日子,而他们几个却只能在成家村里受苦。 李玉娥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好,她就反而越要让林悦悦受点委屈才行。 正因为如此,她才把成云寒的叔伯们都喊了过来,她知道吴梅花现在怀了身孕,本来就经不得气,越是如此他就越要叫人过来闹事儿。 有这群人在这闹事儿,果不其然,吴梅花还是被气病了,她就是要看见林悦悦也不痛快。 只要看见林悦悦不痛快,她就心里舒服极了。 “叔伯们既然你们都问到了,我也就直说了,我和云寒早就和李玉娥和乃至整个成家都断绝了关系,这个我们是出去过文书,文书就在里正手里,你们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虽然对面都是一群不讲理的人,但是林悦悦不一样,她还是要先把事情都说清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出过文书的断绝关系,成云寒早就已经申请过了。 文书现在就在里正手里拿着,有了这层关系,他们和整个成家乃至李玉娥和成香香他们都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养育之恩归养育之恩银子他们已经给过了,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五十两银子绝对不算少数,说句不好听的,成云寒长这么大的读书,也不一定要用五十两银子。 他们如今可以做的都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他们应该管的了。反正林悦悦和成云寒一直都看得开。 这群亲戚不要也罢! 她这番话说出口,成云寒的叔伯们都愣了一下,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显露出了几分犹豫,那他们当初来的时候可没听到还有这种事儿啊。 当初李玉娥可是信誓旦旦的和他们说,这事绝对没假,谁知道现在突然多了一份文书,这文书可不简单,这可是这是镇上官府派发下来的,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话就能解决的,他们还以为这事儿只是口头上说了几句这才来找的,结果现在居然出具了文书,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成勇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成勇咬了咬牙,还想到李月娥跟他讲的林悦悦这丫头赚了不少银子。 他就不可能放过,就算是为了这些银子也不行,他现在就只恨李玉娥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居然把这么一个金馍馍也放了出去,她但凡要是能对自己儿媳妇好一点点,林悦悦现在早就任他们拿捏,她的银子不都到他们全家人的手里了吗?那会到现在不仅一分银子没拿到,还把一个有出息的儿子送出去。 一想到这成勇就恨的要死,恨不得敲开李玉娥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愚蠢? 要不是她哪里现在还有这么多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狗咬狗 总之这么一个摇钱树,他们是绝不能放过她的,成家大伯看了自己的几个弟弟一眼,几个人眼中都是一样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心中拿定了主意,转过头立身看向成云寒和林悦悦说道,“文书归文书,但是你把我们这些亲戚们都看在眼里了吗?” 没等两个人说话,下一秒他继续说道,“我们怎么说也是云寒他爹的兄弟们,你们想要断绝关系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云寒他爹死的早,就留下玉娥一个女人家养着两个孩子长大,现在好不容易给儿子娶了媳妇,结果这娶了媳妇之后,媳妇居然撺掇儿子要跟她断绝关系,玉娥岁数都这么大了,你们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 眼瞧着说理说不过,那就只能打感情牌了,几个叔伯都是成家村里有名的人,厚着脸皮干出的事儿比谁都厉害,他们只要一装可怜,说的话也还是头头是道。 一个人开口剩下几个人甚至还附和的哭着说道,“是啊,我真是心疼我这弟妹呀,我弟弟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和一个闺女,还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结果娶了媳妇,你就要跟他断绝关系,连银子都不给她。” “你们不跟我们说也就算了,把我们不放在眼里也就罢了,毕竟我们不过是旁人,可玉娥是你成云寒的娘啊,你们居然也是如此。” 他摸一下头没有说话了,好半天这才看着成云寒继续说话,“那是把你养大的亲娘啊,云寒啊,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你将来也是要读书的,要考功名的,要是你那群朋友们知道你将来这么对你的亲娘还会和你来往吗?” 他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就把成云寒压得半死,只见成云寒冷哼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林悦悦掩在身后,自己一个人挺身站出来,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娘的养育之恩我自然会报,但别的不说,光说悦悦给了给了她多少银子您又知道吗?” “先不说给多少是报恩,她对我们夫妻两做的事您有知道吗?难不成还真要我今天把话都说的明明白白才能让您明白吗?” 他自己心里边儿清楚的很,这群人现在提什么骨肉亲情都不过是为了银子罢了,知道林悦悦能赚钱,就想着来林家闹事儿,李玉娥的心思也太歹毒了一些。 上次诬陷林悦悦不成,她这次又想起了新的主意,总之成家这一群人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的底线,让他明白这世间到底有多险恶。 他这番话说出来,林悦悦立马就懂了成云寒的意思,他是想让这几个人狗咬狗。 这话说的也对,本来就是几条疯狗狗咬狗也说的过去,林悦悦灵机一动立马配合到,“阿娘你说句话呀,我当初给了你多少银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银子? 这林悦悦还私底下给了李玉娥他们银子? 几个叔伯们互相一对视,都觉得这事儿纳闷儿起来了。 就在他们正犹豫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动静,老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招呼林悦悦说道。 “你娘醒了快过来看看,她现在正闹着要说话呢。” 吴梅花好不容易才挣扎着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林小雨趴在自己床跟前要哭不哭的,外面传来几声对峙的声音,她一听便能听到,其中就有她熟悉的女儿林悦悦的声音,她心底一焦急,就想着支棱着起来。 “我要去见悦悦,我要去见悦悦,你把悦悦给我喊出来,我都要跟他们好好念叨念叨我女儿在他们家里受了多少苦,现在断绝关系不成了,那官府给的文书岂是假的?这群人也太欺人太甚了,我今天就是豁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他们理论一番!” 吴梅花这次真是气急了,还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歹毒之人,她坐起来就要去外面冲出去和他们理论,好在这个时候老大夫将林悦悦喊了进来,林悦悦一进来便立马将吴梅花压倒在床上,焦急说道,”阿娘这是做什么?你说这些话让我怎么活,你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这重生一辈子,就是为了保护好爹娘,照顾好弟弟妹妹,至于她自己,已经是活过一次的命了,也没什么重要不重要了,谁知道吴梅花居然因为她的事,要去要去和那群人拼命,不过是一群臭虫罢了,也值得她娘跟他们拼命? 林悦悦心里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安慰道,“阿娘您先别担心这事,我有办法,我和云寒就在外面,你要我说的做。我们一准有办法。” 她算计过了,这四周都是亲戚,还有邻居,大部分都是林家村的人,就算他们几个人再多又如何,林家村的人就有几百口,和他们林家相熟的就有不少,大家伙,都还是帮着他们姓林的,只要吴梅花出去,这事就有办法。 说完她就在吴梅花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下一秒吴梅花眼前一亮问道,“月月这事儿能行吗?” 林悦悦朝着她眨眨眼睛说道,“阿娘还信不过我吗?这事儿保准可以,你快出去试试吧。” 她是这么想的,她让吴梅花出去好好的在众人面前哭一场,她现在身子没什么问题,再说还有老大夫在呢,总之一点不会让她出事,但是吴梅花出去哭一场,好好的把她林悦悦在成家受的委屈,还有一些陈年谷子的破事都拿出来说一说,比如她给他们的银子,还有之前她女儿为了她受过的委屈,这些事儿,外人不知道,他们自己人心里还不清楚吗? 既然他们想说她林悦悦大逆不道,那她就让他们看看父慈子孝,首先长辈要慈爱晚辈才能孝顺,难不成她还是圣母在成家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现在还要一心为他们,重生一次她可不是上一世捏的任由他们欺负。 说完林悦悦抢先一步先出门去,吴梅花撑着虚弱的身子,左边扶着林悦悦右边扶着林小雨,刚一出门,脚下一软就差点摔在地上,林悦悦适当的扶了一把,让她找了一个舒服姿势坐下来,只见吴梅花刚刚一坐下,眼泪就开始唰唰的往下落。 她精神本来就有些差,现在被这么一闹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强撑着身子就开始哭了,“各位街坊邻居们,你们听我说两句我们家悦悦和他们家的事纠缠了好些日子了,这些天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林家发生了不少事,大家伙儿都心里清楚,你们都问问自己她李玉娥像个做婆婆的样子吗?” 围着的几个婶子一言我一语的附和道,“你别说这李玉娥还真不像是做婆婆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做婆婆能这么希望自己儿媳妇给儿子戴绿帽子。” 有几个婶子附和道,“是呀是呀,我活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人了,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回回来闹,每次来都要拿起一笔银子走,最后还要怪悦悦不尽心,这能不跟他们断绝关系吗?要是搁我在这,我豁出命来也要让他们好看。” 话说完,李玉娥身子抖了一抖,莫名的背后涌出一阵冷汗,她支棱身子狡辩道,“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是她婆婆,她是我儿媳妇,我让她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吧?” 听到这里吴梅花又是一阵眼泪落下来,“你们听听说的是什么话,每次他来这里不是跟我们家悦悦要银子,就是污蔑我们家悦悦偷男人,你说说哪有婆婆都这么对儿媳妇,银子?她来我们家拿了多少银子,大家心里没数吗?前五十两后五十两,大家都是庄户,人家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银子,饿都快饿死了,我们居然还要供他们。” “这前前后后一百两银子说着是断绝关系用的,谁知道文书出去了,银子也给了,谁知道他们居然还要过来,我今天就是豁了一条命,也要跟他们好好理论一番。” “等等,你说多少两银子?” 整整一百两! 成家的一个叔伯突然大声喊道,还瞪着圆了眼睛看向李玉娥,这把李玉娥看的心虚极了,大声喊到,“一百两银子,你不是跟我说这云寒他们一分银子都没给你们吗?现在这一百两是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合着银子李玉娥早就已经拿到了,只不过一直在那装,银子是拿到了,现在看自己儿媳妇不顺眼,然后拿他们当枪使,这不是拿他们当傻子看吗? 这事儿他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叔伯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被欺骗过的惊讶。 “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小贱人给的银子我都花光了呀。我们娘俩也不容易呀!” 眼瞧着情况不对劲儿,李玉娥连忙退后几步,她说的没错,这银子她的确是都花光了,要不然怎么会让几个叔伯来闹事呢,再说了她跟几个叔伯们关系也不太好,凭什么她分到手的银子倒给他们几个。 第一百一十七章疯狂 眼瞧着场面愈发的不可控了,李玉娥有种摸不清头脑的感觉,刚开始明明不是他们占上风吗? 偏偏在场的几个叔伯们都开始不满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李玉娥这个贱人当枪使,他们一直以为这事儿是他们来伸张正义,顺便和林悦悦他们要些银子罢了,结果…… 林悦悦是怎么说的?他们早就已经把银子给了李玉娥,他们不过是被人家当了枪使,用来算计林悦悦他们罢了,一想到这儿参加的几个叔伯就都觉得恶心极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终获利者,结果谁会知道,他们早就被李玉娥算计进去了。 早知道有今天,李玉娥就是来说破了天,他们也绝对不会来的,现在好了,当着这么一群人的面,他们可算是把老脸都丢光了。 成家村几个叔伯在成家村的名声不太好,也是因为他们的儿子不争气,他们本身在成家村还是有一定威望的,现在他们居然被人算计,为了这点小事儿过来找林悦悦麻烦,还是在另一个村子里。 这样一来,他们脸上最后那点面子也算是被丢的一干二净了,只要这么一想,几个叔伯就恨的想杀人。 李玉娥退后几步,心虚的说了一句,“这事也不能怪我呀?”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她,如果不是这几个人想要贪林悦悦的银子,也不可能被她算计就来找麻烦呀,还不是他们自己傻,怎么能怪她呢? 一听见李玉娥这种观点,连林悦悦本人都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现在才发现这李玉娥简直就是个逻辑鬼才。 瞧她说的话,多么有理有据,没见进几个叔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她抿抿嘴拉着成云寒的手,然后朝着几位叔伯莞尔一笑说道,“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大家心里也应该清楚了,我和云寒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成家了,云寒也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定,至于该给的银子我们也早就已经给过了。至于这银子是该给几位叔伯呢,还是该给阿娘呢?这事儿就谁都不知道了。” 她现在算是把话放下了,这银子只能给一次,到底是谁来拿,反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我不管!” 听见这话,李玉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现在才明白这林悦悦这小贱人是故意在给她找麻烦,故意挑拨她和几个叔伯之间的关系。 林悦悦冷了脸,下一秒只见李玉娥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赚的银子这么多,谁不知道你林悦悦挣了大银子,现在却连我们几个都不愿意给。我不管你这就是忤逆不孝。” 听到这林悦悦只觉得好笑,她没说话,转过头来看向成云寒。 成云寒也懒得搭理她。 他轻轻的拉着林悦悦的手,坚定的说道,“从今往后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 这番话便算是断绝关系了,连成家几个叔伯都愣住了,有几个甚至直接脑怒恨恨的看向成云寒说道,“云寒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想和我们家断绝关系?” 他们一直以为这成云寒不过是被林悦悦挑拨,这才迷了头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想和他们断绝关系,他现在一想就觉得李玉娥这个女人脑子简直有病。 什么事儿都拎不清,这么好的儿媳妇能赚银子,还能去镇上做生意,还有这个儿子,可是未来的状元啊,他以后也是要有大出息的,若是做了官,他们整个成家村都能沾光,别说是成家村,他们成家还不能去跟着他去京城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好了,人家提了断绝关系,连人都来了林家村这到时候享福的可就是林家村呀。 一想到这儿几个叔伯就恨不得把李玉娥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能干出这种蠢事。 有几个叔伯对视了一眼,纷纷收敛了神色,柔和了神情,有几个甚至还走到成云寒面前劝道,“云寒可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当年你被我弟弟收养回家那就是我们成家的人啊,就算没有生养之恩,我们也对你有养育之恩了,我们家养了你这么久,现在你说要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这怎么可能?” 看见他们的嘴脸,成云寒一句话未说,他心里都清楚,这群人之所以会这么执着,还不是因为他以后有大出息,不过是为了功名利禄罢了,不过他在心底里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这此生都不会再走上辈子那条路,所以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庄稼汉罢了,没有以后的那些成就。 想到这儿成云寒面色冷漠微微朝着成家的几个叔伯鞠了一躬说道,“我心已决,文书也已经出具了,还请各位请回吧。” 关于成家人的纠缠实在是太久了,这一次李玉娥还有陈家的几位叔伯他们都在,这一次把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吧,以后他再也不想再看到陈家人再来纠缠林悦悦了。 不仅如此,刚好两个村的里正这个时候都赶来了,他们谁都没说话,只是面面相觑,最后成一个叔伯狠狠的骂道。 “你以后可别后悔!” 说到这儿林悦悦就觉得好笑,离开成家才算是成云寒的好运气,有什么可后悔的? 李玉娥傻眼了,这这…就断绝关系了,难不成成家几个叔伯一点用都没有,她喊他们来做什么,只知道跟她抢银子吗? 这就承认了,就算拿不到银子也不能让林悦悦这个小贱人好过呀,怎么他们这么快就妥协了? 她到底是个妇道人家,不知道这出具文书是多么重要的事儿,在这村里出具了文书便算是真的断绝关系了,再说了,成云寒他们也已经给了银子,这事儿于公于理都说不过去了。 若是他们没给银子那还好说,他们几个还能厚着老脸过来说几句,现在银子人家都给了,后事都被他们做绝了,还能有什么余地吗? 一想到这儿几个叔伯看向李玉娥的眼神就带着几分不善,成香香就躲在李玉娥身后,她本来是想看热闹的,她娘请了成家的几个叔伯,这几个叔伯最近都很缺银子而且他们在成家村儿也是有一定威望的,她本来以为这几个人能让林悦悦好看,谁知道成云寒这么三言两语就把事儿都说完了。 她心底里有些恐慌,猛猛的看向成云寒,难不成这以后云寒哥哥就真的要离他而去了,就真的要待在这林家村不再回去了吗? 成香香双手握成拳,指甲深陷肉中也完全没感觉,她恨的要死,自从她嫁给了成四子之后,这才知道云寒哥哥到底有多好,成四子这个人到底还是靠不住。 她一心想要接近成云寒,可是成云寒连成家村都没回几次,更别说去林家村了,他们根本没机会遇见这一次,她好不容易赶过来遇见成云寒,结果一句话都没说,成云寒就已经和成家脱离关系了,他们再也没有什么关系,更是没法说话。 成香香气的要死,转头再看站在成云寒旁边,被他搂在怀中,陶然自若的林悦悦整个人更是恨的要死。 都是林悦悦这个贱人害的,如果不是林悦悦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和云寒哥哥走到今天这一步。 成香香心底的恨意,一时间涌上了头,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才发现刚刚被人扶起来的吴梅花她大着个肚子,大约是刚刚哭完一场,此时情绪还有些低落,此时正被几个村里的婶子扶着,站在旁边正和人说话。 她显然一副完全不设防的样子,成香香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疯狂的想到林悦悦不是最在乎她亲娘了吗?她娘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如果…… 如果她现在就上去推吴梅花一把,说不定这个孽种就没了! 没了这个孩子林悦悦肯定很伤心! 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要看见林悦悦痛不欲生,她就能舒坦许多! 况且她娘在林悦悦这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这个当女儿的难不成还能坐以待毙? 成香香一步一步的缓慢接近吴梅花,这个时候吴梅花的注意力都在林悦悦身上,而林悦悦他们也在前面看着李玉娥和几个叔伯对峙,根本没人留意成香香,成香香便如同孤魂野鬼一般,静悄悄地一步一步朝着吴梅花接近。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几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吴梅花和她大着的肚子就连林悦悦也毫不例外。 成香香脑中突然一阵兴奋,当她逐渐靠近接近吴梅花的时候,看着眼前身体单薄去大着肚子的吴梅花,心底突然涌上来一阵快感。 你女儿不是很得意吗? 你们家不是赚了不少银子吗? 你们不是想要和成家断绝关系吗? 现在…… 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就站在吴梅花身后伸手轻轻的一推。 “去死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惊慌 突然一阵惊呼声,林悦悦猛然回过头,下一秒她整个人吓得差点瘫软过去。 成香香就站在他娘身后正维持着一只手伸出的状态,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还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浮现在脸上,而她娘呢? 她娘正大着肚子猛然朝着地上摔去,吴梅花站的位置是在一个楼梯上,而且成香香正在吴梅花的身后,也就是说吴梅花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由于惯性,她甚至还滚了一圈,好在底下站着几个婶子,几个婶子们瞧得不太对劲,连忙过去扶了一把,这才免得让吴梅花撞到柱子上。 只是吴梅花这时候到底肚子已经大了,身子也不方便,一旦摔倒便是致命危险。 林悦悦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阿娘!” 她拔高声音大声喊道,下一秒便急急忙忙冲了过去,顾不得许多,脑子里甚至顾不得在思考成香香为什么要这么做? 成香香该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那便是她娘摔倒了,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 这里是古代,在这个人口基数不大的古代,人命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京城,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乡下一个妇道人家乡下村妇,如果真的丧命哪有人在乎。 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好的药材,没有好的医疗设施,更没有后世的方法,吴梅花如果真的出现意外,那便是死路一条啊。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娘就这么丧命于此。 林悦悦因为在心底里问自己,她重活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改变自己和父母的命运? 可是现在明明一切都按照正道在走,她做了生意,挣了银子,而且还缓和了和成玉涵的关系,不再像上辈子那般傻乎乎的,可她娘呢,她娘虽然还是怀了孕,但是难不成她娘还是要改变不了命运? 林悦悦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我不相信,我不信!不可能!我娘一定会没事的。” 她不信命,她绝对不信命,命这个东西一定是假的,如果要相信命的话,那她上辈子那一切不就都白遭了她这辈子的重生就不是命能决定的。 她娘一定有办法。 林悦悦赶忙扑过去走到吴梅花身边,急忙打量着吴梅花现在的状态,只见她娘彻底已经昏了过去身下浮现着一滩血,脸色十分苍白,嘴唇更是青紫色,瞧着生命状态便在逐渐流失。 而她的身下的那一团血也并没有随着林悦悦的到来而止住,反而是越来越多。 她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慌张,赶忙抬头看向成玉涵,整个人都有些无措,眼泪要掉不掉声音,带着哭腔说到,“云寒,你救救我娘,我娘她怎么了?” 她不接受,绝对不接受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亲娘就这么死在她面前,她不要。 可是在这个乡下又有谁能救得了吴梅花呢?林悦悦一时间突然就看向了成云寒,成云寒是未来的首辅,即便现在还不是,但是他多少未来也是首辅,现在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得不说她已经病急乱投医了,甚至连成云寒未来是首辅,这一点都不肯放过了。 看着自家小娘子眼泪汪汪的样子,成云寒心底里莫的一痛,他突然想起上一辈子吴梅花也是这样离去的。 上一辈子林悦悦在他家受尽了委屈,吴梅花大着个肚子,还在外头做工,谁知道孩子却突然没了,连带着她身体不好也直接去世,当时的林悦悦哭了好几天,情绪怎么样都拔不高,后来还是他们一家人都进了京城,林悦悦才逐渐好了起来,这事儿在成云寒心里记了好久。 他突然想到难不成这一辈子又要走上辈子的老路吗? 成云寒还觉得不对劲,他是有着上辈子的记忆的,而林悦悦也显然跟上辈子不太一样了,他们每个人都在变好,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命能够决定的。 吴梅花一定有办法救的。 想到这他心里坚定了下来,朝着林悦悦做出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但是握成拳状的手却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他此时也没有把握。 成香香突然就舒坦极了,她看着痛不欲生的林悦悦和纠结万分的成云寒,再看看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吴梅花,心底里舒服极了。 果然只有让吴梅花去死,才能打击到林悦悦,不管她做什么,甚至是伤害林悦悦自己,恐怕林悦悦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现在她轻轻的推了吴梅花这么一把,却让林悦悦成这个样子,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林悦悦得意了那么久,现在还不是痛不欲生。 成香香早就已经快被逼疯了。 自从林悦悦嫁给了成云寒之后,她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的林悦悦呆呆傻傻的任由他们算计,而现在呢,她居然敢动手算计他们了。 这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林悦悦他们居然可以自己赚银子了,她也不像以前,除了在家里做饭什么都不会了,她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有了心计,有了本事还会挣银子,就连云寒哥都被她吸引了。 这和以前她认识的林悦悦可一点都不一样,一想到这儿,成香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一切都不应该这样子发展。 从那一天起她就产生了无尽的恐慌感,但是她没法解释这是为什么,成香香也只能一天比一天更憋屈,终于她等了这么久,最终还是爆发了,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看见林悦悦得意的面庞,就想狠狠的冲上去挠花她的脸。 终于到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看见她娘在林悦悦面前受挫的模样,成香香再也不想忍了,她今天一定要给林悦悦一点颜色看看。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便直接朝着吴梅花冲了过去,下一秒等到吴梅花倒地的时候,成香香心头猛然涌上来一股快感,但是块感消散过后,她突然听到了身旁人传来的呼声。 “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这里可是林家村,而不是成家村,吴梅花在林家村这么多年算是林家村的老人了,而这周围站着的可都是吴梅花一家的老邻居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谁知道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外村的,居然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 看着吴梅花身晓的血,大家心里都惊呆了,这么一推别说孩子保不住,怕是命都要去半条。 行为歹毒可见一斑。 “快把她抓起来见官!” 大家叫喊着,场面瞬间乱成一团,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女人居然能把整个林家村扰的一团糟。 成香香这才感觉到害怕她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刚才一时冲动上了头,当着整个林家村所有村民的面将吴梅花推了下去,现在在看着吴梅花身晓的一滩红色的血,她才觉得有些害怕。 她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她居然明目张胆的做了这样的事儿。 舒畅过后又是一阵害怕。 成香香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一定是你们认错人了。 她刚刚难不成是傻了不成还是鬼上身了? 成香香漂亮的小脸上充满了恐惧感,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最后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方,李玉娥连忙冲上去,将成香香掩在身后,扭过脸骂道,“你刚才做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闺女居然这么傻,这是多少人在这里啊,整个林家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这么多人在还有两个村的里正也都在,成香香居然明目张胆的就推了吴梅花,吴梅花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 若是平时简单的推了一把,这也就算了,偏偏这无梅花肚子里还有孩子,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你怎么这么冲动?” 刚开始她还觉得推的好推的妙,后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可是整个林家村的村民都在这儿啊,当着这么多人面将吴梅花推倒在地上,还害得她流了那么多血,这可无异于谋财害命呀。 他们是来要银子的,而成香香是来要命的。 这个认知让所有林家村的村民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母女俩,就连成家的几个叔伯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往后退了几步,不自觉的和李玉娥母女扯开了关系。 疯子简直就是疯了! 这么一出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前面成家叔伯对她拿着银子去哄骗他们的事儿斤斤计较,而后面成香香又偏偏推了吴梅花一把,现在整个林家村的人都对他们的母女俩充满了仇视。 李玉娥甚至怀疑他们母女俩今天还能不能离开林家村? 都怪成香香,实在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推了吴梅花呢? 她一边感叹,一边恨恨的盯着林悦悦,只是这时的林悦悦根本顾不得他们母女俩,她一心都在她阿娘身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医治 现在的情势对成香香他们是十分不利,眼瞧着林家村的人要把他抓起来见官,成香香害怕极了,她扯着自己阿娘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急忙说道,“阿娘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害怕,她刚刚怎么就突然怨气上了,头一时间做出这种事呢? 她不后悔自己推了吴梅花,但是她后悔的是自己怎么没找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好好算计一下,让吴梅花使人不知鬼不觉地摔倒,这样不好吗? 现在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不成她还要赔上自己,一想到这儿成香香就害怕。 眼瞧着这群人说着要见官,成香香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子缩起来,生怕被人捉了去,她可不要见官。 上次侯三不就被送进官府里关起来了吗?侯三那一个大男人在牢房里关了这么一阵子都听说过得奄奄一息,她一个小姑娘家若是被关了进去以后还有什么日子过。 从前她还想着能跟着云寒哥哥吃香的喝辣的,成云寒会有出息,将来连带着她也能过上好日子,结果现在总不能福气都让林悦悦站了,最后她却被送去见官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看着吵成一团的村民们,成香香心里害怕极了,他一边扯着李玉娥一边带着哭腔说道,“阿娘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见官啊。” 要是真的被送了,她这一辈子可就都毁了呀。 成香香心底害怕,可是李玉娥也没什么办法,她只能哀求的往里正那边看过去。 “这小丫头年纪小小,心思却都不少,居然能干出这种事儿,这个女人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把她送去见官。” 成里正就躲在人群中一脸无奈,他能有什么办法,这事儿说的简单一点是故意害人,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谋财害命呀,这无异于推了一下,害了两条人命。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村的里正,这最起码的公平是要有的,他和李玉娥当初确实是有那么点关系,但是就为了这事就这么包容李玉娥,还甚至要将李玉娥的女儿救出来,这要顶的风险也实在太大了,他又不是傻子,也不乐意做这种事儿。 李玉娥也没什么办法,她只能盼着里正能有点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却得不到任何回复。 而另一边,林悦悦根本顾不上这边李玉娥他们的心事,他甚至都顾不上收拾成香香,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吴梅花的身体该怎么办?眼瞧着自家阿娘身体下面的血,她就感到害怕。 她一阵又一阵的扯着成云寒,身体不住的哆嗦,“云寒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绝不能看着自家阿娘眼睁睁的在她面前出事儿,他绝不可能。 成云寒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尽心尽力的让她先稳定下来。 “阿姐阿姐不是还有大夫在这吗?你快让大夫给阿娘瞧瞧呀。” 好在林小雨在身边,她人小脑子机灵,一时间突然想到了被林悦悦他们带过来的老大夫老神医,这会儿得了酒正猫在一个角落里偷摸着享受呢,完全没注意到前面人潮汹涌。 听林小雨这么一说,林悦悦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这次来可是带了老大夫一块儿呀。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赶忙去找老大夫,此时,吴梅花已经被送到了房间内,她此时面色发白,嘴唇乌紫一片生命力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好在林小雨机灵,林悦悦在她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才在一条河边找到了正在喝酒的老大夫,刚一看见老大夫出现林悦悦就赶忙冲了过去,急急忙忙的拉着他的肩膀说道,“我求求你救救我阿娘救救我,阿娘我阿娘出事了,您快随我来吧。” 老大夫在河边喝着酒,谁知道突然就传来这么一个消息,他一瞬间晃了神儿。 “你阿娘又出什么事儿了?” 老大夫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自从他来了这林家村,认识了林悦悦之后,他一天能有个三四次都得来,林家帮林悦悦她娘看病,这林悦悦她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您先快跟我去瞧瞧吧,我娘出了大事儿。” 老大夫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将自己怀里的好酒放下,林悦悦瞧瞧这副模样,赶忙说道,“您放心,这事过后我一定给您送更多的好酒,我家里还有不少呢。” 不就是酒吗?要是能救她阿娘的命,别说是酒就算是银子,她也要给! 听他这么一说,老大夫来了劲儿,随着他们站起身来,往林家村的方向走去。 他一过去就瞧见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吴梅花这才慌了神,“怎么好端端的弄成这个样子,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你娘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之前来的时候,这吴梅花还好好的呀,不过是气晕了罢了,身子有些不舒服总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林悦悦顾不得许多了,她声音还带着一抹哭腔,拉着老大夫的手就急忙说道,“我阿娘被人推了一把,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现在孩子不一定能保得住了,我不求别的,只要能保住我阿娘的命就足够了!” 她不求别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们花儿这条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更别说这个孩子了。 重活一世她早就已经想清楚了,也许这孩子就是没这个命吧,但是她阿娘怎么也要活下来呀? 不然她这一辈子重生还有什么意义,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底里就惊慌极了。 老大夫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吴梅花的身体情况,眼瞧着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林悦悦在旁边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成云寒趁机将她的身子整个搂在怀中,握着她冰冷的小手。 “别慌别慌,有大夫在呢,阿娘一定会没事儿的。”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脆弱成这个样子的林悦悦,以前的林悦悦从来都是乐观积极的,什么事儿都打不倒他,即便是李玉娥他们几次来找麻烦,她都能化险为夷,可是这一次呢,林悦悦显然没有从前那般从容淡定了,她惊慌极了,整个人小脸都十分苍白。 成云寒从心底里感到心疼,他连忙扯着她的手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也都先放下心来,把这一切都交给大夫行吗?” 眼瞧着林悦悦这幅模样,他心底里心疼极了。 林悦悦却顾不得这许多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放心,我会保重的。” 她知道成云寒还是担心她,但是她也顾不得这许多,她绝对不要她阿娘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说到这儿,林悦悦转头不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一旁惊慌失措,害怕被人捉起来的成香香,还在心底里冷笑一声。 她还真是低估成香香的胆子了呀,没想到成香香居然还有这种胆子,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推了阿娘一把,她阿娘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她一直以为成香香就算是再狠也应该不会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谁知道她果真如此,不仅能算计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妹,还能连她阿娘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阿娘从前对成香香可不薄啊。 一想到这林悦悦心底就有恨意涌上而来,这一次等她阿娘身体无碍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成香香。 一想到这林悦悦的心里里坚定了许多,她继续等着老大夫给吴梅花医治。 而此时隔壁村的徐婶子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见林悦悦虚弱的模样,她心底里心疼坏了,急忙拉住林月的手安抚道,“悦悦你可千万不要太过于伤心,你阿娘的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 旁边还有几个婶子在一起安慰他,她们都是吴梅花的老朋友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做邻居还是做姐妹,大家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看见吴梅花出这种事儿,他们心底里也不好受,这才急急忙忙的安慰着林悦悦。 眼瞧见几位叔叔婶子们如此热心,林悦悦心底感动,但她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吴梅花。 好半天老大夫那边终于有了消息,传了过来。 “你阿娘这次伤的过重大出血,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至于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要看你阿娘的运气了。” 老大夫叹了一口气,这女人生孩子无异于就是从鬼门关上再走这么一遭。 是生是死也不过是看命罢了。 他只能尽力而为,但他毕竟不是神仙,只是个大夫,很多事情他只能尽力却不能保证。 林悦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连忙点头说道,“只要能尽力保助我阿娘就好,别的我都不在意。!” 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老天爷能保住她阿娘的命,一切就都够了。 第一百二十章小产 听完林悦悦这么说,老大夫心里也有数了,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便去做了,若是救不回来也只能说是你阿娘的命不好罢了,你这孩子可切勿多想。” 林悦悦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老大夫将门关上,他特意拿了许多药过来,这是他从京城那边带过来的,他从前是京城的御医,在皇宫里给皇帝看病,许多年了,这皇宫里的纷纷扰扰经历了不少,他岁数大了也逐渐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便回到了这乡下准备养老。 虽说他人回来了,但是医术还在,还有他从京城那边带来的许多药也都还在救治吴梅花倒不算一件事,就是吴梅花这次伤的太重,若是救不回来也只能说是命了。 林悦悦就等在门口,她一句话不说,整个人缩在一起,脸上有些苍白。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大家都沉默了,只有成香香一脸惊恐的看着这群人,现在没人顾得上去收拾她,大家的心都还在屋内,担心着吴梅花的身体。 就在这时,林阿大与林大郎也赶了过来,他们正在养猪场里喂着猪,谁知道突然就传来消息说吴梅花出了事儿。 等他们急急忙忙赶回来时,吴梅花已经在里头了。 林大郎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孩子,结果现在孩子却要没了,而他娘子的命也差点保不住,即便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他也依旧撑不住。 一回来便赶忙看着林悦悦说道,“悦悦,你阿娘怎么样了?” 他和吴梅花是多少年风风雨雨过来的,夫妻两个人的感情自然不同寻常,而且又生了这么多孩子,现在吴梅花在里头遭遇这种事儿,他还在外头怎么坐得住呢? 林悦悦颇为挫败的低下头叹了口气,说到,“阿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保护好阿娘。”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儿,那便是后悔,若是她当初能多留意一下吴梅花这边的动静也就不至于被成香香钻了空子,做出这种事。 眼瞧这林悦悦又要陷入自责,成云寒赶忙安慰到,“这不是你的错,当初谁都没有注意到,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们都别吵了,这事怪我,要不是我没在这里留着照顾阿娘,阿娘怎么会出这种事儿?” 林阿大叹了口气,恨恨的看向成香香,成香香被他盯着,整个人害怕极了。 下一秒只见林阿大走过去,一个巴掌甩在成香香的脸上,他狠狠的吐了一声。 声音冰冷就像是结了冰碴子一般只剩下无尽的寒冷。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对我妹妹都做了些什么,你这个女人心思居然如此歹毒,从前你欺负我妹妹,小时候我妹妹傻乎乎的,还愿意拿你当朋友,每次一有东西你便抢他的,一有好东西你便装可怜,让我妹妹把东西让给你从前我觉着你们是小姐妹,你们女孩子家的事儿我也不便多管,现在我只觉得你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歹毒才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林阿大这么一说完,林悦悦都有些吃惊,她没想到林阿大居然都还记得这些事儿,这些事儿都是她小时候和成香香之间发生的,她小时候和成香香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两个人关系好的很,不过成香香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家里有大人给的新鲜玩意儿,一旦成香香没有便会想方设法的从她这边要,从小到大,她这边一有好东西就会被成香香夺过去,不管是什么办法装哭还是卖傻总之她想要的都一定会拿到手。 这些事儿她还记得,她一直以为林阿大对这些事儿都不知道,毕竟这事儿连吴梅花儿都不清楚,而且吴梅花儿性子又怯懦,一直都觉得只要两个人能相处的好,便吃些亏也是可以的,老人们常言吃亏是福。 林悦悦却不以为然,她没想到这些事儿,林阿大居然还记得。 下一秒只听林阿大继续说道。 “我娘常教育我们说吃亏是福,所以我们兄妹俩也一直都这么长大,却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居然能如此恶毒,你知道我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吗?我娘可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还有一条命啊,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我妹妹小时候对你多好,我阿娘小时候对你多好,做人不能如此没良心啊。” 他一股脑的将这些心里话都说出来,从前他就想说现在这些话到了嘴边,他终于能清楚的说出来了。 这些话一说出口,成香香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她身子稍微有些涩缩慢慢的往后退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各位你们要相信我呀。” 成香香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害怕,她真的害怕自己会被捉起来送进牢中,面对林阿大的指责,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不是我不是我。 然而这些又会有谁才相信呢?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没多说话,她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她实在没有心思再去管成香香的事儿了,她现在只想安全的让她阿娘没事。 至于其他的,只要她阿娘身体没事儿,她大可以慢慢收拾成香香。 过了许久,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在一旁。 他们都没有说话,一心等着里面传来消息,过了许久,老大夫才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悦悦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大夫走出来。 老大夫此时已经浑身是汗,经历了这么多,他到底年纪大了,费了老大的心思,救一个人也实在不容易。 只见他缓缓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到,“你能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这个孩子实在是留不住了,我已经尽力了,能保住你娘的命,已经算是老天爷给他安排了,剩下的我也不能做了。” 他已经尽力了,一个孕妇能保下一条命,已经实属不易,在这个古代没有任何先进的医疗设施,能凭借他的手艺和多年来的经验,能保下这一条命,已经是不容易了。 林悦悦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没法多强迫老大夫做什么,能保住她阿娘的命已经是万幸了。 但是听到他娘肚子里的孩子消失不见的时候,林悦悦心底里还是有一些难过的。 也许她和这个孩子就是有缘无份,上一辈子吴梅花肚子里也是有了一个宝宝,但是那个孩子还没有过多长时间,甚至都未被人发现,就已然消失不见。 她本以为这一辈子能亲眼见到这孩子的出世,能叫她一声姐姐,谁知道这一辈子也依旧是如此。 林悦悦在心底感叹了几分不再说话了,低着头显然有些失落。 算了吧,只要她阿娘的命能够保住,其他这一些都是小事。 她存活这一世就是为了她阿娘阿爹,如果她阿娘没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林悦悦终于打起了精神,强撑着笑容对着老大夫道谢,“谢谢您,若不是你,我阿娘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看着老大夫欲言又止的面庞,她轻声说道,您放心,答应您的好酒我一定给您送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告诉我,我阿娘怎么样了?” 她娘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毕竟刚刚才小产过,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老大夫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放心吧,你阿娘问题不大,只是身子有些虚罢了,你不用太担心你阿娘没事儿的,下一次可要小心一些,这女子怀孕变跟走鬼门关是一样的。” 从前他在宫里早就已经见惯了女人小产现在也见怪不怪了,他把几个注意事项和林悦悦交代了一声之后,便准备离开了。 林悦悦赶忙送了上去,将老大夫送走之后,她这才回去看自家阿娘的情况。 屋内一片血腥,浓重的血腥味,将所有的气息都掩埋,林悦悦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连忙走过去去瞧。 只见吴梅花的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脸色虽然还是依旧那么苍白,但是确实好了一些。 “阿娘阿娘,你怎么样了?” 林悦悦忍不住含着泪,拉着吴梅花的手,一句又一句的喊道,然而吴梅花却没什么反应。 她此时还在昏迷当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林悦悦见状也只能默默垂泪。 “别担心,阿娘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老天保佑了。”林阿大想的很开,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自然清楚他阿娘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实属不易了。 只不过看着自家妹妹低落的模样,他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伸手摸了摸林悦悦的头。 身边的几个婶子都在一起安慰着林悦悦,就连林小雨也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林悦悦的手,轻声说道,“阿姐别担心,就算没了弟弟妹妹也还有我在呢,我也是你的妹妹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公布 听见身边人的安慰,林悦悦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她站起身来看,向了林小雨摸了摸她的手,轻声说道,“小雨这段日子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阿娘,你说的没错,就算失去了一个弟弟妹妹又如何?还有你呀。” 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林小雨也早就是他们的家人了。 不过此时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林悦悦面色发冷,她没看躺在病床上的吴梅花,而是直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外头,成香香和李玉娥母女俩被林家村的几个婶子桎梏住,动弹不得,他们正在外面惊声尖叫着。 “你们凭什么捉我?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家?这里是林家村,不是成家村,我要回家!” 他们一边喊一边挣扎,然而却没有一点用,几个婶子力气大的很,他们根本任何办法挣脱开,只能等着林悦悦出来。 成香香心底里害怕极了,一边怒吼,一边惊叫,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除了之前算计林悦悦不成,反被算计那件事之后,她后来就再也没遭受过这种委屈了。 这里有这么多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却被几个婶子拉住丝毫不留一丝情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丢人急了,但是此时还不是丢人,更主要的是她害怕,眼瞧着这群人来势汹汹,她真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送去见官了。 下一秒就在她还在挣扎的时候,却瞧见了林悦悦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成香香眼前一亮赶忙喊道,“悦悦,你快救救我呀,你看看你们村的人都在干什么?” 下一秒还没等她说话,一个巴掌便甩了过来,成香香顿时被打的头脑发懵,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摸着脸哭道,“你敢打我!”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没想到今天却不仅被林阿大打了也就算了,还被林悦悦这个贱人也打了,这叫什么事儿? 林悦悦没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下一秒她冷哼一声。 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一个两个三个连续十个巴掌甩在成香香脸上,成香香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脸部发麻,甚至还有红肿。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李玉娥也懵了,下一秒她连忙反应过来,赶紧摸着成香香的脸,一脸痛心的说道,“香香你怎么样了?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女儿!” 只听林悦悦一身冷笑她突然面向林家村的所有人轻声说道,到今天为止,我与成香香认识也差不多有十多年了。” 听她突然说这些底下的人都有些发愣。 “悦悦,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你阿娘没事了吗?” 一个好心的婶子忍不住问道。 林悦悦朝她微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下一秒她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与成香香认识这许多年,一直以来我都拿她当好姐妹,至少在我十六岁之前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她十六岁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成香香是好姐妹,他们俩不分彼此。 然而现实的巴掌就是从她嫁给成云寒开始的,直到她重生之后挨了那么多算计,林悦悦这才知道成香香的心思到底有多歹毒。 林悦悦目光直视她的脸,轻声说道,“这几年来自从我嫁给了成云寒之后,你便嫉妒我能嫁给你的云寒哥哥,这么多年来,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成云寒是什么心思吗?” 成香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悦悦会如此不留情面,居然会直接把她的心思说穿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喜欢了成云寒那么多年的心思突然就被揭穿,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脸上烧红了一片。 “你胡说,你胡说!” 她绝对不能承认她对成云寒有那种心思,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喜欢成云涵,但是这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的话,她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成四子听见了可就坏了。 果然这个消息说出来之后,下面一片哗然。 “这.......这成家丫头一直喜欢她哥?难怪了,她和她娘天天针对悦悦这孩子,我还当他们只是看她不顺眼呢,原来这么个事。” 林悦悦轻声笑了笑,目光直视她,眼神带着一丝不容质疑,“你真的觉得我是在骗人吗?你敢发誓说你对成云寒没有别的心思吗?” 上辈子她傻,一心拿成香香当好姐妹却完全没看出来成香香对成云寒的心思,虽然成云寒对她完全不感冒,但是成香香那令人厌恶的心思却已经怎么也难以掩埋。 还是这一辈子她重生之后才感觉到的。 果然她这么一说,成香香不敢说话了,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是心虚一般。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不成你敢发誓吗?你敢拿你的命或者是拿你娘的命来发誓吗?你对我相公还没有一丝别的心思,你敢说你算计我不是为了成云寒?” 被林悦悦咄咄逼人的话袭来,成香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真的不敢发誓,她对成云寒确实有心思。 话说到这儿大家顿时就明了了,她心虚了不敢再说话了,这便是…… 变相的一种承认。 李玉娥连忙拍了她一把,让她抬起头说话这事可不能承认,就算是再有问题,他们也绝对不能承认了。 要是真的承认了,成香香的心思就彻底被所有人知道了,到时候她的名声也就真的坏了,虽然现在她的名声也不是很好,但是这之后一旦承认承认了她对自己的哥哥有别的心思,那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 况且这个时候成家村里的几个叔伯,还有里正们都在呢,若是真的发生这种事儿,他们也绝对容不下成香香的存在呀。 在村里没血缘关系的兄妹结亲的确不算什么事,可这事坏就坏在,林悦悦已经嫁给了成云寒,成香香还有这种心思那就是不守妇道,更何况她也已经和成四子拜堂成亲了,这事往大了说就是不守妇道。 果然这话一说,成家村里的几个叔伯都虎视眈眈的看过来。 有几个甚至直接开口说道,“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香香真的对云寒有心思?” 成家村的里正眯起眼眸,看向成香香声音带着一丝严肃,“香香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对云寒有心思?” 成香香怎么也不能承认,她连忙摇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里正,悦悦她污蔑我,她污蔑我呀,我怎么可能会对云寒哥哥有心思,就算以前有,现在我也已经嫁给了成四子我们夫妻俩恩爱的很呢,您难道不清楚吗?他们在林家村不清楚,您可是成家村的人啊。” 她这么一说,成里正这样也觉得有道理,他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林里正。 林里正沉下声音赶忙问道,“悦悦,你说的是实话吗?你知道这事儿污蔑可是重罪。” 况且这还涉及了一个女人的名声。 林悦悦轻声冷笑说道,“你让她发誓她敢吗?” 这里是古代,所有人都最重视的便是誓言,不可能轻易发出一个誓言的。 成香香不敢就是她心里有鬼,所以这事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成香香不敢再说话了,下面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心底里惊叹,成家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丑闻。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这成香香算计林悦悦就是因为嫉妒她,这兄妹结亲不是什么大事,可成香香这么做,为了心底的嫉妒做出这种事就是不守妇道还恶毒。 正想着呢,下一秒林悦悦却突然继续说道,这还不算什么,让我们继续来说说,“便因为这事你便开始没完没了的算计我,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首先我们就来说说这侯三这侯三,当初可是你推荐给我的呀。” 说起侯三,成香香心底就更加没数了,她不知道林悦悦要做什么,但是林悦悦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掏她的心窝子。 这些事儿都是她真真实实做过的,她心里虚的很。 林悦悦继续说道,这侯三当初可是你推荐给我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成香香心虚极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到,“不是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可往往越是如此便越证明了她心虚。 “当年不是你派侯大侯二侯三他们三个想要在我婚前玷污我吗?让成云寒好好来捉奸来看一看我到底是个什么女人,这还不算什么?你和成四子的事儿真的不要我再说一遍吗?” 成四子? 一时间林悦悦也爆出来的信息量太大,让村民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事儿,怎么又和成家村的成四子扯上关系了? 成云寒还眯了眯眼睛,一时间有些沉默,他不知道林悦悦到底瞒了他多少事,也不知道林悦悦到底为了他经历了什么事情。 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果不其然,只听林悦悦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让他给我下药,让他来……” 剩下的话她没说了,她没说,大家也能听明白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非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小心思 这事儿一报出来,下面立刻议论纷纷。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成家这闺女人品也太差了,怎么尽干一些算计人的买卖呢?” 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村民,一辈子都是务农的,从来不算计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有人故意算计别人。 猛然之间听到这些事儿,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成家的闺女真是心思不好,不过你也别说有李玉娥这么个娘教出来的女儿能又是什么好东西呢?” 看成里正娘子最常说的那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娘就不是个好东西,女儿又算是什么呢? 成香香尴尬极了,她万万没想到他做的这些事儿,林悦悦居然都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挺隐秘的林悦悦,只是运气好碰巧躲过了而已,谁知道那些事儿居然她都清楚,那照这种情况来看,岂不是……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猛然抬起头,“那当初都是你算计我的?” 她和成四子之间根本就没什么,而且当初成四子可是被她派来算计林悦悦的,谁知道后来突然就返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当她在一张床上看见成四子的那张脸的时候,成香香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一直以为只是林悦悦运气好而已,谁知道这事儿居然还有隐情。 原来林悦悦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在算计他们! 她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一样,猛然挣脱几个婶子连忙说道,“都是她算计我的,都是她算计我的,当初我跟成四子根本就是她算计我的,阿娘阿娘,你要替我做主啊。” 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当初的事儿居然是林悦悦的算计,她一直以来都觉得林悦悦还是以前那个林悦悦傻乎乎的,只是一股脑带懂得冲而已,一心为了成云寒,没想到现在的林悦悦居然也会算计她了,而且她还成功了,当初她和成四子的事儿居然就是林悦悦干的。 林悦悦冷冷一笑面色发冷,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侥幸成香香从那眼神中立刻读懂他的意思,她就是承认了! 技不如人,就只能愿赌服输。 成香香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差点当场气死,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女人? 谁知林悦悦也不过是笑了笑,“这就生气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转过头看向成里正说道,“成叔你是最公平不过的了,我说的这些事儿大家都有目共睹,成香香对成云寒是个什么态度,你应该心里也清楚倒也不必在这里装傻。” 成云寒就站在林悦悦身后,他没说话,目光放在自家小娘子身上,她此时咬着牙坚定的站在众人面前,一定要将这件事说出来,他心底里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林悦悦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啊? 而且说起来成香香对他有意思,这事儿他自己心里是毫无感觉的,他一直以来都只把成香香当一个妹妹看罢了,现如今怕是连妹妹都当不成了。 没想到林悦悦的心思这么细,连这些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而他却一无所知。 成云寒在心底里有些懊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悦悦这一次已经算是铁了心了,要将成香香拿下,她以前总觉得成香香是个蠢货,脑子蠢就够了,不足为惧留着她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直到这一次她才发现成香香虽然蠢,干不出什么算计人厉害的事儿,但是她却能直勾勾的伤害她最亲的人,她阿娘这一次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都怪她不够小心仔细,不然怎么会让她阿娘受这种委屈呢? 这个是她的弟弟妹妹呀,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上辈子她就没能见到这个未出世的弟弟或者是妹妹,没想到这一辈子也依旧是如此,若不是成香香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儿,一切本来都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啊。 谁知道却突然出现,成香香这么一个人,她这次算是铁定心思,这一次一定要将成香香彻底收拾了,就算是不能把她送官,也要让她彻底不能再出来乱跑。 她弟弟妹妹这事儿绝不能白过去。 想到这林悦悦的心底又坚定了几分,她直接面向里正说道,“成叔还有林叔,你们都是最公正的,我说的话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么多年我在林家村和成家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也应该有数,这难道都是意外吗?我当初被人算计这事儿可不是意外!”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轻轻松松的意外,不过都是有人在故意算计他们罢了。 一想到这林悦悦心底里就发恨,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便是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之前小看了侯三,轻信了他人,让他们家养殖场出了那么大的问题。 这第二便是就是成香香了,如果不是她当初对成香香还留有一丝心软,想着她什么太大的问题,不然这事儿也不至于就这样发生。 林悦悦在心底里下定决心,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人心软,该斩草除根的时候就绝对要将它们彻底消灭掉。 两个里正互相看了看,彼此都不好再说些什么,林悦悦说的这些事儿确实是歹毒,可是她到底也没有证据呀,没有证据能证明成香香确实是干了这些事儿,不过依他们看以前他的人品来看,这事儿多半是真的。 只是他们没有证据却不能贸然办事,就算是送官也没有主意啊。 就在他们正犹豫的时候,突然有个有个婶子提了一句,“别的不说,她把这吴梅花推倒,害得人家小产这事可是真的大家伙都看见了,我们这么多人都能给悦悦当证据,而且我觉得能干出这种事儿以前,就算是想要算计悦悦也不为过,多半都是些真的,就算是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她现在真的推了吴梅花,害的吴梅花差点一尸两命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呀,这种恶毒的女人还不去送官,留在我们村子里做什么?” 他们只要一想到他们曾经和这李玉娥成香香戴在一个村子里,他们就觉得心里害怕,说是成香香在发疯,别说推一个孕妇就是推一个上年纪的老人,他们都吃不消啊。 想到这儿两个里正目光也坚定了一些,要不然就把这成香香干脆送进去算了。 反正他们都觉得这成香香留在林家村或者成家村也,不过是搅屎棍罢了。 以前他们还能骗一骗自己说,每次犯事的只是李玉娥,成香香都是无辜的,都不过是被李玉娥这个娘挑唆的,现在李玉娥可就站在她面前,什么话都没说,成香香却直接上去干了这种事,这可是差点就一尸两命的事儿了,这种谋财害命的事儿怎么能在他们村子里发生呢? 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平时种地为生,这些银子能够有个生存就不错了,谁要去天天防他们这些算计这活着也太累了。 不仅是里正这样想,周围的几个村民也都这样想,他们绝对人容不下村子里有这样的人出现。 但是这事儿毕竟也不能他完全做主,毕竟成家了几个长辈,还在那边站着的,成里正思慕了一番转身看向成家村的几个叔伯说到 “这到底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家怎么看?” 把事情推到成家人身上这件事应该就能好解决了,全家人在这村子里也生活了很长时间。 若是为了包庇这么一个侄女儿就干出这种事儿,惹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快,他们应该也不会做。 果不其然,全家村的几个叔伯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报官吧,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我们成家人!!” 成香香已经保不住了,而且成香香这个人基本上已经毁了。 首先她最初挑的便是那张绝美的脸蛋,但是她如今已经毁了贞操,嫁给了成四子,便没什么用处了,更何况她心思太多,还有李玉娥这么一个娘挑拨,以后还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给他们成家惹乱子呢。 再说了,这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推吴梅花,差点干出这种一尸两命的事儿,这么歹毒的心思他们成家也容不下了,对外人尚且如此,若是对自家人呢? 她还对成云寒有别样的心思,成云寒不说到底和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首先这名分上倒是真的,更何况虽然他们断绝关系了,但是有些关系是怎么也抹不去的,成香香若是真的对成云寒有别的心思,到时候他们全家的面子和里子都保不住,这事儿也绝对不能忍。 所以不管怎么样成香香都必须被送官。 只有他走了,整个全家才能获得安宁。 成家几个叔伯现在都累了,他们也不想着从林悦悦这里要银子了,更不想着能要回成云寒,不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回家,不再被这些烦心事儿骚扰。 第一百二十三章决断 他们下定了决心也干脆觉得这一次就把成香香这枚棋子舍掉算了。 两个里正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俩商量了一下,顿时觉得还是把成香香送进去吧,只不过他们村子里这个月送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恐怕不一定能送的进去,但是就算送不进去关成香香的自由也是别想要了。 如此恶毒的女人,若是留在村子里也只能是个祸害,就算官府不收她,他们也必须在自家村里把她关起来。 一听到这种消息,成香香整个人都差点昏倒,她惊声尖叫的,“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冤枉的呀,我没有都是他算计我一定是林悦悦这个贱人给我下药了,一定是她给我下药才让我丧失了理智推了她娘啊,我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推她的,一定是她给我下药了。” 她此时已经疯了,什么理由合理不合理的,都已经顾不上了,一张嘴就要说话。 说的话完全没有一点合理性。 听见她说这话,两个里正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成香香这个人已经疯了,他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几个婶子立马上前将成香香桎梏住,用力的捂上她的嘴,“瞧瞧这孩子都说胡话了。” 这话说出来除了让人发笑没有任何意义,林悦悦又怎么可能会算计她,让她来害自己的亲娘呢?林悦悦是个多好的孩子,她对自家阿娘什么心思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所以林悦悦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成香香说这些胡话也不过是惹人发笑吧。 他们商量好之后便不给成香香说话的时间,就直接将她压了下去,而李玉娥整个人都傻了,她完全没想到出来一趟不仅没让林悦悦付出代价,反而还把自家闺女陪进去了,最主要的是林悦悦那边只不过没了一个孩子,而她呢,她却直接没了一个女儿。 不过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罢了,能看到有多重,她女儿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若是被关起来,她的人生就已经完全毁了呀,她嫁给成四子本来人生就已经毁了一半,还想着以后能跟着成云寒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了,结果现在看来她女儿未来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李玉娥惊呆了,乞求的眼神连忙看向成家的几个叔伯,然而人家的几个叔伯连话都不想和她说,看都不看她一眼便直接转过头去。 有几个甚至还讥讽的说道,“要我说,这香香呀,就是被你给带坏了,当初香香多好的一个孩子,长得又漂亮,本来还以为能嫁个好人家,结果被你给带坏了,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你看看这干的叫人事儿吗?” 李玉娥有些心虚,但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强词夺理道,“那叫什么,她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孩子罢了,这孩子还没出世,就算生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最主要的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生下来呢,可我闺女呢?成香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我把她养到这么大,她都已经嫁人了却连孩子都还没生过,结果就要被关起来送关了,凭什么呀?这难不成我女儿的命还没有她一个未出生的毛娃娃的命值钱吗?” 听到李玉娥这种话,林悦悦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冷漠的冲上去,狠狠的甩了李玉娥一个巴掌。 只见林悦悦的眼神冷得要命,李玉娥从未见过林悦悦有这种眼神,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她是个成年人了,该做什么事儿她心里清楚的很能干出这些事儿,就说明她丝毫不在意后果。” 既然她心里都有数,不在意后果,那该承担什么的就应该成香香自己来承担。 “几位叔伯,还有成叔跟林叔,你们都应该知道云涵以后是有大出息的,说不定会做官,我们村子里绝对不能留下,这种女人,若是留下了以后也绝对是个祸害。” 林悦悦这番话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头上,他们都指望着成云寒,以后有了出息能带着整个村子飞黄腾达呢,就算是不求飞黄腾达,最起码也要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呀。 若是因为这事儿得罪了成云寒和林悦悦,那么这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是一个成香香罢了,一个搅屎棍而已,若是关起来也就关起来了。 省得以后还有那么多麻烦,他们看着心烦,林悦悦自己也不痛快。 这么一想,全村的人都坚定了起来,大家根本没有人反对,只剩下李玉娥一个人孤立无援,她说什么话都没有人听。 “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么做啊,我女儿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我女儿可是要以后做贵太太的,怎么能就这么关起来。” 她心里想的是,以后成香香还要给她养老呢,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成云寒这个人根本靠不住,有了林悦悦在,成云寒一定不会管她的,以后还说不准会怎么办呢? 有成香香这么一个女儿在,就算再不济,她闺女也总不会不管她,成云寒还靠不住,她还有女儿可以靠一靠,可是现在若是成香香真的被送官了,以后出来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最关键的是以后还不一定能不能出来呢,这事儿可就难办了许多。 可是不管他在说什么,都没有人再去听了。 大家似乎都一门心思的想要把成香香送进去,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只剩下李玉娥一个人待在原地愣愣的,她双目赤红看着自己女儿被一步一步拉走了,满心的恨意发不出来,她现在就是恨当初怎么没把林悦悦跟吴梅花一起弄死呢? 若是早就把他们害死也不会有今天这事儿了,她唯一的女儿也没了呀。 再怎么样这一场闹剧终究还是结束了,成香香被几个婶子关了起来,就关在林家村的一个小黑屋里,上次关押猴3的地方正是这里。 送官这事可没那么简单想,要真正成功的送官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成香香必须先被关进去,若是送不了关,成香香就只能被关在林家村里,限自自有,反正他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最后得了这么个结果,林悦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身子一软便昏了过去,最后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却是成云寒那张俊美而又含着担心的面庞。 到了傍晚时分,林悦悦这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你醒了娘子?” 他真是担心坏了,万万没想到,成香香这事一解决林悦悦整个人就昏了过去,他当时整个人都吓坏了,完全没想到林悦悦的身子会如此单薄,他们最后还是把老太医叫了过来,让他给林悦悦好好的瞧了瞧身子,最后才得出了林悦悦的气血有些虚。 她这些日子真的是操心过多了,又是要操心生意的事儿,还要操心养猪场的事儿,最后还要操心她娘的身体,现在吴梅花的孩子没了,整个人还没有醒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准呢,林悦悦实在太过于担心,这才导致身子有些亏空整个人也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看见林悦悦这副模样,他心里实在心疼的厉害,想让他好好的歇息一下,谁知道他一睁眼便是询问吴梅花的消息。 “别说这些,我阿娘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不过吴梅花的身体才是她最担心的。 她绝对不能看见自家阿娘在她面前出事儿,她承受不住的。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把成香香给送进去,她也算是解决了一项心头大事,剩下来的功夫就要看吴梅花的身体还熬不熬得住了,她甚至想为了吴梅花这件事,她在镇上开店的事情也只能再耽搁一下了。 总之什么都比不过她娘的身体更重要。 等到她过去的时候,吴梅花还没有醒过来,林阿大与林大郎就守在她身边,直到林悦悦来了,他们叹了口气,赶忙问道,“悦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别到时候你娘刚醒,你就把自己熬昏过去了,让你娘担心孩子的事儿没了就没了,说不定是我们和这个孩子有缘无份,你不要太过于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林大郎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他就怕她钻牛角尖,把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才让吴梅花和孩子受了这种罪,绝对不是如此。 犯错了的成香香也已经受到惩罚,被关了起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他们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也不想着再去报复什么的,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真的 林悦悦知道自家阿爹是什么心思,她心里有一丝丝哽咽。 她爹娘都是多好的人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镇上 吴梅花昏迷了整整三天,最后才终于醒了过来,瞧见她一直不醒,林悦悦的心底,又是害怕又是担心,差点就要叫老大夫再次喊过来了,结果到了第三天,吴梅花却自己醒了过来。 那时候林小雨正在她床边守着,小孩子睡着的时候,一时间还没感觉到,最后还是林悦悦起床喝水的时候听到了吴梅花微弱的声音。 “阿娘你醒了。” 她赶忙跑过来,一把拉着吴梅花的手,整个人差点哭出声来,她娘终于醒了,她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娘了,昏迷了整整三天,吴梅花的脸色十分难看苍白且无力,嘴唇一片干紫,好在这几天林悦悦一直有喂水,才导致她不至于太过于衰败。 吴梅花一醒来便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不到腹部的凸起之后,她心里先是一酸,随即便哭了出来。 ”悦悦,悦悦啊,你的弟弟妹妹没了。” 她老来得子,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结果却没了,让她怎么能不难过,她一哭林悦悦也跟着想哭,母女俩抱头痛哭起来。 最后还是林阿大喊了林大郎过来,林大郎将妻子揽在怀中安慰了好些时候,这才让吴梅花的情绪缓和了过来。 ”算了,你爹说的都对,是我们和这孩子没缘分,就算是生下来也不一定能养大啊,娘一时间钻个牛角尖,悦悦阿娘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 吴梅花爱怜的抚摸着自家女儿的头,看着她这些日子为了她的事儿,憔悴又奔波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 “悦悦这事儿都是阿娘心甘情愿做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来烦你了,就算没了这个孩子,我们一家人都在呢,有你有我有你阿哥,还有在城里上学的阿宝和小雨,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她只能在心底这般宽慰自己,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这些都是她的孩子,就算失去了一个小生命,她也还有自己的家人在,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 看着林悦悦消瘦的模样,她心里有些心疼,督促她快去吃饭。 这些日子吴梅花昏迷着,林悦悦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每天只是草草的吃一口,自然消瘦了不少,身子都有些脆弱,我不是成悦还盯着,恐怕他现在又要昏过去了,自从上次他昏过去,这事就给成云寒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从镇上开了不少药方子,变着花的给林悦悦补身子,这些都被全家人看在眼里。 眼瞧着吴梅花醒了,成香香那边的事儿也也应该有了着落就要被送去见官了,两个里正都已经商量过了,他们村里的事是在两个村一起发生的,那边有两个人一起去。 这也算是谋财害命的大事儿了,送去见官也是不为过的。 这天早上他们刚打开小黑屋的门,准备将成香香带走,谁知道打开门之后没有熟悉的车厢上的声音,却是一片空旷,仿佛里面根本没人存在过,除了那些挣扎过的痕迹,依稀显露出成香香存在过的身影。 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成里正惊呆了,林里正也不好说,他快步走进去仔细查看里面真的没有成香香这个人了。 成香香跑了! 成香香是怎么当着他们的面从这个小黑屋里跑出去的,这小黑屋是加过锁的,外头还有人守着,怎么可能会突然被他跑出去。 这也实在是太稀奇了。 他赶忙问道,“谁在这边看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连人都看没了?” 这被看成香香的是村里的一个婶子的丈夫,还挠挠头,有些摸不清头脑,“怎么可能,让我看看,他快步走进去一看里面果然没了成香香的影子。” 怎么可能在大白天的让一个小姑娘突然就给跑了出去,他们的锁和他们的人难不成都是废物吗? 成里正当机立断,赶紧让人往李玉娥那边去,他心底里有个想法。 他总觉得这事儿跟李玉娥脱不开关系,成香香是他闺女,李玉娥有多疼她这个闺女她自己心里当然清楚,更何况成云寒和成家断绝了关系,李玉娥也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了,还当然不希望她被关起来,想办法放她出来也是正常的。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打算,他们连忙往成家村李玉娥的方向赶去。 而另一边等消息传到林悦悦这件事已经是中午了,她做了一桌好菜,庆祝吴梅花身体恢复,还有他们家的雾霾终于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放不起什么波浪的李玉娥了。 正吃饭时,林小雨突然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扑到林悦悦怀中哭着喊道,“悦悦姐那个成香香那个坏女人跑了。” 什么? 成香香跑了? 这么多人看着成香香,怎么可能会突然跑掉,难不成村里的人都是废物吗? 林悦悦一时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她连忙问道,“你先别着急,小雨快跟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那成香香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可能会突然跑掉?” 林小雨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这成香香确实是跑了,而且那锁也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一定是有人拿钥匙给她开了锁,就想让她逃跑的。 林悦悦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李玉娥,谁知道下一秒林小雨紧接着就说道。 “村长他们都去找了李婶子,李婶子一味的装傻还在屋里装病,说她马上就活不长久了,让村里人给他们请大夫看病,根本顾不上她闺女,总是她死皮赖脸的躺在屋里不见人,他们这么也没什么办法,成香香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林悦悦跌坐在椅子上,在心底里渐渐的沉思。 成香香一定是被李玉娥救走了,至于李玉娥用的是什么方法,现在还不得而知,多半和成里正脱不开关系,这成里正和李玉娥之间的水可深着呢,现在她又要救成香香。 这事…… 怕是轻易解决不了!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愤恨不平,凭什么她娘会受到这种对待就只能流产,而成香香却还能被人救出来,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一想到这儿她就心底里发恨,好在成云寒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她这辈子也别再想回林家村或者是成家村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悦悦顿时豁然开朗,她这辈子也别再想回村里,成香香到底就是一个女人家,就算去镇上除了做皮肉生意,还不知道成香香还能做什么。 成香香这么多年都被李玉娥养成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平时都是她来干活,现在她一个人在外面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挣银子养活自己了,怕连活命都是问题,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被关在牢中还能有一条命,活着就是失去的自由,而获得了自由却没有生存来源,这才是最要紧的。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底舒坦了许多,想到这儿来缓缓勾起嘴角,赞赏的看了成云寒一眼。 “云寒说的没错,成香香这个人我就知道了,平时什么都不会,除了打扮自己怕是连活命都难在镇上这么一个地方,她根本活不下来,到时候我都要看看这里李玉娥要怎么把她女儿活下来。 只要成香香受到一点苦,就一定会找李玉娥帮忙,李玉娥一定会露出马脚,他们只要让人盯着李玉娥就能找到成香香,这一次这母女俩谁都别想逃。 林悦悦心里舒服了许多,他们一家人每次在餐桌前大快朵颐。 吴梅花的身子逐渐好了起来,林悦悦也没那么操心了,她打算明天就去镇上好好的物色一个铺面,然后盘下来,从此一家人就搬去镇上,她这一次打定主意了,吴梅花也要跟他们一起去,全家人除了要养猪的林大郎和林阿大。 到时候搬去了镇上她就不信这李玉娥和成香香还能过来当搅屎棍。 如果是可以的话,那便是她的失败了。 成香香逃跑了,这事儿在整个村子里都传遍了,所有人都想的是一样的,一定是李玉娥的帮忙,让成香香这个女人逃跑了,不过没证据,加上李玉娥一直避人不出,他们也没说什么,两个里正只能让人多多盯着他们。 而另一边林悦悦的生意也开始做了起来,她一大清早就拉着徐婶子一起进了城。 “悦悦,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盘下一个铺面,开自己的店吗?” 徐婶子一时间还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去镇上,会有一家自己的店。 林悦悦点点头,眼神又十分坚定,她笑着说道。 “婶子您放心,这一次的生意没人敢打扰我们,我们一定能把事情解决,得赚一大笔银子,到时候让你跟着我们享福!” “好!” 两人在阳光下笑了起来,生活似乎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第一百二十五章盘铺面 初来镇上,林月月对这镇上还不是特别熟悉,她也只不过是来了两三次罢了,至于徐婶子就更是如此了,她一年到头也来不了镇上一两次,还是跟着林月月才来到镇上。 初初来这里,她还有些激动,甚至有些紧张。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来镇上有一家自己的店铺不熟,再说了想要去盘一个铺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徐婶子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林月月,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悦悦,我们在这镇上谁都不认识,若是真的来这里开店,我们的生意能好吗?更何况首先这找一家合适的铺面就不容易,这镇上的铺子又要多贵啊!” 她考虑的也是实在问题,他们在这镇上算是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像在村里面还有那么多婶子们可以帮忙,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顶多再把林家一家子拖过来,再加上一个吴梅花,林小雨来帮忙也就没什么人了。 本来林月月还想着让吴梅花留在村里接应那些婶子们,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让吴梅花跟着她一起到镇上,至于那些婶子们,他们还可以再做打算。 总之吴梅花必须跟在她身边,她现在被上次那件事搞得十分害怕,心底里老是觉得她阿娘下一刻就要受到伤害,这事给她的阴影实在太大了,林月月受不住这种刺激。 “婶子您先别担心,这事儿我们之后再看,总之先把铺面盘下来再说,我已经向人打听过了,这一片儿最热闹的便是街中心那一片儿,也就是上次我们去了成衣阁那一家附近的铺面。”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向陈玉涵他们打听过了,像陈雨涵这种经常来镇上的人自然明白,只不过他一个大男人对女人用的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简单说了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那便是上次那家成衣阁附近,林悦悦依稀记得蓝小姐家的店也在那一片。 “这……月月你可想好了,我们过去可就是跟人家抢生意啊,这人家能容得下我们吗?” 徐婶子愣了一下,缓缓开口说出这么一番话,林月月点点头,她心底里也有数,他们过去的确是和那一家成衣阁抢生意,但是……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各凭本事也没别的错,要怪也就是能怪他们家不思进取吧,总之她…… 在做生意这条路上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想到这儿,林月月心底坚定了几分,她坚定的看向徐婶子轻声说道,“婶子您放心吧,我们想要做生意是没人拦得住我们的,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公平竞争。” 那一家成衣阁在那一片儿地方从前早就已经暗淡无光了,而且那一片有很多家成衣阁,但是他们家的生意实在是不太好。 若不是她林悦悦的出现拯救了他们,现在这家成衣阁可能早就已经开不下去了,她想要来这里做生意,也碍不着任何人,总之一切都各凭本事能不能做得成就看他们了。 “可你上次不是还跟他们签订了文书吗?还说要给他们提供花样,这把花样留给了他们,我们自己用什么?“ 上次林月月来镇上做生意还是和徐婶子在一起,她自然记得清清楚楚,林月月可是和这家成衣阁签订了合约,要提供一些花样给他们。 她现在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们也要在这里做生意,就是用一样的花样,那岂不是他们更吃亏? “您放心吧,婶子,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卖手帕卖花样的,我们来这里当然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林悦悦笑了笑,赶忙和徐婶子解释道。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来这里肯定不会跟那家成衣阁卖一样的东西,她早就让徐婶子去看上次的贴身衣物了,她觉得这是一条新的路,女子的贴身衣物,还有一些女子的化妆品以及一些化妆技术,还有她可以做奶茶,许许多多东西都可以让这家店不只是一家成衣阁。 反正她会的东西那么多。 技多不压身 想要做生意并不难,而且她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在一家店里,只不过刚开始还不能这么做,因为可能会忙不过来,而且还要有吸引顾客的东西,她想着奶茶就可以做第一种吸引顾客的东西。 只要微微让出一些利润。 到时候把人吸引来了,还怕他们看不上他们家的东西吗? 林悦悦胸有成竹的将自己的想法跟徐婶子简单的说了一下,她说出之后徐婶子都惊呆了,连忙问道,“奶茶是何物,你还会做奶茶,悦悦,你这丫头真是个鬼机灵,你娘是怎么把你养大的?能让你这么聪明?“ 被这么一顿猛夸,林悦悦心里有些羞涩,她害羞的低下头连忙打趣道,“要是没有婶子帮忙,我就是再聪明也没有用啊。” 两个人笑了笑,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事情说到这儿就算结束了,两个人做好了下一步打算,便打算去那边看看铺面。 盘下一间铺子才是之后的重头戏,毕竟这铺子的价格还有地面可都是最关键的问题,若是搞不好他们做生意也会有大的影响。 林悦悦和徐婶子两人商量好之后,就直接去往那家成衣阁附近的街上,那条街上果然人声鼎沸,不少大家闺秀在这里闲逛。 林月月他们绕着这条街走了一通,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上次那家成衣阁对面的一间铺子,这间铺子显然已经空了许久,但是铺面却是极好的,只不过对面就是上次他们遇见的那家成衣阁,不远处还是蓝小姐家的店,她四处打听了一下,只知道这家铺子以前是那家成衣阁老板的死对头。 两人在这条街上争了许多年,最后这家铺面的老板失败回家,只留下这么一间铺子,现在据说人都不在,只留下了一个商量的人在这附近住着,想要打听一下他的消息也不是特别的难。 林悦悦思慕了一番,转头看向徐婶子,轻声道,“我瞧着这家铺子就不错,只不过这位置有些尴尬。” 若是真的盘了下来,那就真的是和他们为敌了。 徐婶子显然也有这个想法,她看了一眼林月月又看了一眼,对面已经恢复了恢宏的成衣阁,坚定的点了点头。 “悦悦你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脑子也比婶子活跃,婶子老了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你绣绣花,做做工打打下手,指着大头还是你来拿主意吧,婶子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干得好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婶子怎么都听你的。” 她这么说啊,林悦悦心里已经有数了,小姑娘感激的看了一眼满脸信任的徐婶子,心底顿时充满了力量。 怕什么?不就是硬碰硬吗?她怕什么? 反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能失去的更多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林月月就是要在这里闯出一条路。 这家铺子能辉煌起来还是她的主意,现在她想要在这里开一家店,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那就公平竞争,她大可不必退让。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鉴定了许多,她一扭脸便向周围的一个婶子打听了要卖这家铺子的联系人。 只见那婶子抬头看了一眼,打量她是个小姑娘,便随便问道。 “这年来想盘下这间铺子做生意的人可不少,你们是做什么生意啊?” 这铺子的位置和条件毕竟是好,想要的人自然不少,问问也不为过,林悦悦笑了笑说道,“我们想卖些女子的贴身衣服,卖些手帕什么的,小本买卖,不值钱的。” 她这么一说直接让对面的婶子神色一变连忙说道,“不成不成,你这铺子多半是盘不下来,这对面那家可不一定会让你得逞。” 这许多年来有不少人想要在这里做生意,做的很多都是布料衣服的生意,最后无非都是一个下场,不是关门回家就是进了官府,这对面那家成衣阁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家铺子之所以能开这么久,生意已经那么差劲了,但还是能继续开下去,原因就是在于这个,正因为没人争,他们老板也懒得改变,就这么继续下去。 直到遇见林悦悦情况才好了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家铺子老板要回乡下种田,他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他连铺子都卖不下来,对面那家老板根本就不会让他把铺子卖出去,明明是这么好的一家铺面,地势环境不如此之好,就一直卖不出去,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一定是有人针对,最后久而久之,他干脆就放弃了希望,只留下一个老婶子在这边照看就好。 听到这儿林悦悦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她从前可没想到,不过…… 林悦悦有些犹豫地看了对面那家成衣阁一眼,如今他们生意好了起来,店开的红火,她突然心底充满了力量,坚定的说道,“婶子别担心我不怕,我一定要盘下这铺面。” 第一百二十六章阻拦 下定决心后,林悦悦赶忙问这个婶子,关于那家店铺老板的消息。 那婶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还想要再确定一下,“你们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不再考虑考虑别的地方啊,这铺子可没那么容易买到。” 这是一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受挫。 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想来这里试一试,就是为了这间铺子的绝好地势,可是对面那家老板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正因为如此这铺子才一直卖不出去,才留到了现在。 她家就在这附近住着,她常年在这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呢?就算是旁人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这事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她能劝还是希望林悦悦能够放弃这个心思,最好去找别的地方。 眼瞧着这个婶子犹豫不决推三阻四,林悦悦心底里顿时就有了数,她知道这婶子是为了他们好,是好心人,但是她下定了决心也没有人能够改变。 林悦悦沉下声音,捉住那婶子的手声音尽量显得真诚了许多轻声说道,“婶子您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我们会被针对吗?您放心,这事儿出了事儿我都可以自己负责的,您只要告诉我怎么可以买到这间铺子就可以了。” 她是个成年人了,该做什么自己心里都有数。 听她声音如此坚定,那婶子看了她一眼,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像是已经看到了从前来买铺子的人。 她在心底里想,从前来买这铺子的人,也是如此坚定。 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回去。 不过既然林悦悦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又还能说什么呢?她给林悦悦指了一条路,让她寻着这条路去找里面的一条小巷,里面住着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 这个阿婆就是当初老板留下来照看铺面的人,只不过她现在年岁大了,经常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而且来买这铺子的人也不多,基本上都不用见她。 这许多年过去,这间铺子其实已经算是烂在手里的东西了,这住在这附近,镇上的本地人都不会来买,而一些外地人又根本买不到,所以这铺子基本上就只能烂在这里了这是这条街上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林悦悦赶忙道谢。 “多谢婶子,我们这就赶过去。” 那婶子摇摇头不再说话了,拜拜手,让他们赶紧走。 走到路上的时候,徐婶子还一脸摸不着头脑,她挠挠头,连忙问道,“悦悦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她还怕我们买下这铺子不成?” 徐婶子显然是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还当是那个婶子推三阻四是不愿意让他们买下这铺子呢? 林悦悦笑了笑,把其中的关节跟徐婶子说了一遍。 徐婶子张大嘴巴啊了一声,“什么,这人居然这么恶毒。” 她想不到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够让人把一家店搞倒闭,让老板回家种地还不行,连铺子都卖不出去。 这铺子还要最后烂在手里…… 每年赔的银子可不少呢。 这么一想,徐婶子忍不住有些瑟缩,她摇了摇林悦悦的手,轻声说道,“悦悦,既然那人这么不好对付,我们还要买下这间铺子吗?这不就是公开和他作对吗?我们到底能不能买下这间铺子呀?” 眼瞧着徐婶子一脸的犹豫,林悦悦赶忙解释道,“婶子,这一间铺子是这一块地是最好的了,我们要来镇上做生意,就要把生意做大做好,不然我们还不如在村里设计些花样将花样卖到镇上呢,何必又拖家带口的来镇上生活呢?” 他们需要来镇上过日子的,以后要来扎根在镇上,那有一间地势好的铺子就是必不可少的。 眼瞧着徐婶子一脸茫然,林悦悦继续解释道,“您这样想,我们若是买不到一间好的铺子,挣不到钱,我们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我们做的生意怎么也和他们是对立面,难不成我们要换做别的生意吗?” 她是这么想的,既然怎么做都是要成为敌人竞争对手,那她为什么不争取最大利益呢? 听她这么一说,徐婶子豁然开朗,连忙拍她的手轻声说道,“悦悦,还是你们年轻人想的周到,婶子老了到底脑子不好使。” 她只想着和人家作对,有什么弊处,却没想到她们自己会有什么好处。 林悦悦笑了笑没说话,两个人继续赶路,朝着那个婶子指的方向走去,等到了那条小巷之后他们才发现…… 这条巷子里人烟稀少,街道上只剩下一些老人在这里,而年轻人根本没有几个。 这些老年人大多数都行动缓慢,又不方便,林悦悦皱了皱眉头挑着一个在外面晒太阳的老太太问了几句。 那老太太睁开眼睛,眼底有一瞬间的迷茫,轻声说到什么?你说你要买街口那家铺子? 林悦悦连忙点头。 “哦,你回去吧,这铺子不卖了。” 那老太太闭上眼睛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让林悦悦一瞬间呆住了,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呀?怎么好端端的就不卖了?” 这阿婆便是她要找的人吗?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犹豫,可老太太闭上眼睛也不太愿意说话。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在那老太太身边站了好久,轻声说道,“阿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我会被他们针对,买不到这件铺子吗?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的,这铺子我是真心想买。” 她目前也不得而知,这老太太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不愿意把铺子卖给她。 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下一秒直接让老太太睁开眼睛,犀利的眼神儿扫视了林悦悦一眼,最后她沉默了了几分钟。 “不是我不卖给你,是没法卖给你,卖给你就是害了你,你快回去吧,去找一家别的铺子,这镇上可以做生意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在这一间铺子上放心是呢?” 经历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放弃了这件铺子,所以这哪怕是林悦悦真心实意来了,她也依旧不卖。 林悦悦犹豫了几分,她还想张嘴继续说些什么,下一秒老太太已然颤巍巍的从躺椅上艰难的爬了起来,拎着自己的东西便进了门。 只留下一句话。 “找别人吧,我这里没门。” 下一秒门砰的一声关上,还吓了徐婶子一跳。 徐婶子面色难看,“悦悦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们上门做生意他们还不做呢?” 她怎么也没想明白这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他们有买卖难不成别人还不愿意做吗? 这是什么道理? 林悦悦垂下头,默默的在心底里沉思。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是过了时间太久,这老太太已经对卖出这件铺子绝望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干脆就放弃了这间铺子,一个人留在这里。 人家不卖她到底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算了,婶子,既然这阿婆不愿意卖,那我们便先离去吧,去看一看别的铺子,阿婆说的对这镇上做生意的地方那么多,我们又何苦指定这一家呢。” 林悦悦的心底有一瞬间的松动,还有一些不甘心,但是徐婶子还在这儿呢,眼瞧着徐婶子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吧。 她自己是不甘心的,还想要继续留下来买这铺子,可是徐婶子还在这儿呢,徐婶子本来就不太情愿都是相信她办事的,既然事已经办不成了,那就换个地方吧。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说,徐婶子面色立刻好看了起来,连忙拉着她的手就要看铺面去。 徐婶子到底岁数大了,不愿意与人相争,能省事儿便要省事儿,林悦悦自然也能理解。 两人赶紧往其他方向走去。 晃悠了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站在街头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谁能想到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他们在这镇上晃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几家合适的铺子,结果那老板一听她叫林悦悦,便立刻不卖了。 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卖了,林悦悦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得了瘟疫,人人都嫌弃自己,他们又找了几家铺子,结果每一家都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 林悦悦在心底里想不明白,不过她隐约有一个想法,但是却一直没说出口。 徐婶子颇为挫败的站在一旁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人都不愿意卖的铺子,给我们怎么做生意大家都这么不积极?” 是她岁数太大了,银子都不值钱了吗?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们还想把这些铺子烂在自己手里不成吗?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声。 林悦悦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蓝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他们身后。 只见蓝小姐面色饱含着讥讽,看了他们一眼轻声说道,“怎么?买不到合适的铺子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再遇蓝小姐 林悦悦心里的那根弦顿时崩掉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事儿绝对是蓝小姐做的。 她怎么就忘了,这这镇上还有蓝小姐,他们去那家成衣阁附近的时候一定就被蓝小姐发现了,毕竟蓝小姐家的店可以是也在那边,而且蓝小姐家在那边还算是有势,打听一点消息并不算难,他们在那里打听了那么久,想要盘下铺面的消息,蓝小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事儿一定和蓝小姐脱不了关系。 这么一想林悦悦心底涌上一股恼意,她猛然抬起头,直视蓝小姐含着嘲讽的眼睛说道,“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 下一秒只听对面的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也不算傻吗?居然也能猜出来是我做的,不过猜出来又怎么样,你能盘下铺面吗?你去这镇上问问,但凡是一家好的铺面想要卖出去的,你问问他们敢卖给你吗?” 蓝小姐心里得意极了,自从上次她从林家村里出来之后,就一直想着要报复林悦悦,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说过如此大的奇耻大辱,这事儿若是不报复回去她又怎么能甘心呢?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她在家里等了这么久,终于在铺子里看见林悦悦他们来到了镇上,等他们一走蓝小姐就立刻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林悦悦想盘下铺面,在镇上做生意。 她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立刻让人通知镇上的几家要卖铺子的老板,让他们不要把铺子卖给林悦悦。 蓝小姐家以前在镇上,也算是有权有势,他爹借了不少银子给周围的一些老板们,所以不少铺子老板都欠着蓝小姐家的银子,蓝小姐放话了他们自然不敢。 这一来二去的林悦悦自然就做不成生意,她倒要看看这林悦悦买不到铺子,怎么在这镇上做生意,难不成在路边摆摊吗? 她心里清楚林悦悦要做的估计就是一些女子贴身衣物,还有一些女子所用的小玩意儿的买卖,这些东西最好是放在铺面里而不是摆在路边上摆在街上便降低了一个档次,哪些名门闺秀大家小姐会来看这些东西呢? 再说了,女子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就是林悦悦愿意,她也不会敢的。 没有铺面她就只能灰溜溜的滚回村里,根本来不了镇上。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心里就得意极了了,她心底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看着对面站的笔直的林悦悦,心底里冷冷一笑。 再优秀又如何?嫁得再好又如何,有成云寒这么一个绝顶的相公又如何? 还不是不能来镇上做生意,一直待在村里就只是一个乡野村妇,哪里比得上她,到时候等成云寒读书有了出息之后,便自然会明白她他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像林悦悦这种臭虫,就只能在村里发烂发臭了。 想到这儿蓝小姐心里得意极了,看都没看到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本小姐说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你想来镇上,经过本小姐的同意了吗?” 如此嚣张的女人,徐婶子一瞬间恼了,她冲上去就想拉住蓝小姐给她一个巴掌,下一秒却被林悦悦赶忙拉住了。 “婶子可千万别冲动,这里是镇上,如果是她报了关,我们俩可都都完了。” 这里可不是村里没人管,而是在镇上蓝小姐家又在镇上有钱,到时候她若是报官再给县令塞些银子打点一发,他们俩难不成生意不做了就要在这大牢里蹲着吗? 林悦悦这么一提,徐婶子才觉得不得劲儿,她点点头有些惶恐,“嗯,说到都是婶子大意了还是悦悦想的周到,不过这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 下一秒只见徐婶子冷哼一声,说到,“难怪云寒看不上她这种歹毒女人,我要是云寒我也看不上她,还是我们家悦悦好。” 还是林悦悦好,没有大小姐脾气,人性格好又能干,她若是有个儿子,肯定也希望儿子能娶上林悦悦这么一个媳妇。 一想到这徐婶子就忍不住感叹,只可惜林悦悦是个好孩子,李玉娥却不是个好的,一想到李玉娥还帮着成香香逃出来就有可能就在这镇上,她就一阵一阵的感到恶心。 但是现在说到底也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他们的生意可怎么办? 没有铺面的确只能回乡下了。 徐婶子愁的头发都要白了,最后她忍不住提了一个建议,“悦悦,你说若是盘不到铺面,我们在这街边……” “婶子别担心,这事儿我来解决,至于婶子想说的,我心里都清楚,这是万万不可的,您想想我们做的是什么买卖,若是在街边放着还不让人家大家小姐都羞死了。” 她这么一说,徐婶子也就红了脸,“连忙说道,婶子也就是提一提罢了,自然不能这么做。” 不过这没有铺面确实是件大事儿,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站在路中央朝着四周看了看,只见这路上人声鼎沸,每一间铺子都人来人往,她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难过。 她该怎么办?蓝小姐到底发话了,没有人愿意把铺子卖给她,她就是有银子也使不出来这事儿,可到底怎么办呀? 就在林悦悦犹豫要不要先回村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子轻柔的呼喊声。 “林悦悦?” “停下来。” 下一秒一辆轿子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轿子下走出一个美人,美人面色如玉,容姿婀娜,林悦悦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不就是孙小姐吗? 孙小姐手里还拿着她上次卖给她的帕子,看着她轻轻一笑说道,“怎么来镇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派人去接你啊。” 她对着林悦悦印象很好,觉得以后可以多照顾一番。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顿时感到有些局促,她万万没想到,孙小姐这次居然如此热情。 林悦悦抿了抿唇,“孙小姐,我这次来镇上是要来做生意的,我想以后在镇上盘一间铺面做点生意,把全家人都接过来。” 她这么一说,孙小姐便明白了,只见她打趣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这样可好,我便能天天来你家铺子看了。” 不过孙小姐瞧着他们俩站在街旁,一句话都不说,脸色显然有些难看,心底里顿时有了些猜想,她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你这铺子盘的怎么样了?找到合适的了吗?” 她这句话刚说完,没等林悦悦开口,徐婶子就抢先说了一句,“唉,哪能有合适的呀,找到了几家合适的都没人愿意卖给我们。” 她低下头,脸色有些灰白,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挫折。 孙小姐颇为惊愕,转头看向林悦悦,只见林悦悦无奈一笑,低下头,“是啊,没人愿意把铺子卖给我们,我们现在正在这里犹豫是要回村里还是再留下来看一看。” 她心底里隐约觉得就算是再看也没什么办法了,蓝小姐都已经发话了,那不成这些铺子老板还能越过蓝小姐把铺子卖给他们。 听她这么一说,孙小姐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连忙问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连生意都不做了,他们难不成不想挣银子了吗?” 她在这里生活了这许多年,可没听说过这几家老板不愿意做生意,她又问了几句,问清楚了分别是哪几家铺子,顿时脸色一变。 “这几家铺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都和蓝家脱不了关系,你确定是这家铺子吗?难不成是她……” 孙小姐有些犹豫,却见林悦悦艰难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蓝小姐做的,蓝小姐吩咐了这几家铺子老板让他们不要把铺子卖给我,我问遍了整个镇上好一点的铺面基本上都被她放了话,没有人愿意把铺子卖给我。” 说到这林悦悦有些颓废。 孙小姐沉思了片刻,她在心底里想着这事该如何解决,她挺看好林乐乐的,她甚至觉得林悦悦如果在镇上做生意,应该能超越不少成衣服,她心思又活泛能想到不少好主意。 镇上这些店铺都已经老了,衣服卖的也一般般,她早就已经逛腻了,说是林悦悦能在这里开一间铺子,她到时候便可来这里多逛逛,每天看着这些花样,她心底里也高兴,所以这林悦悦一定要在镇上开一间铺子,这事儿她得帮忙。 孙小姐在心底里想了半天,最后他眼前一亮突然说到,“我想到了,你还记得你上次去那家成衣阁对面的那家那间铺子吗,那间铺子可一直都没有人,那老板也一直卖不出去铺面,这老板我熟悉,若是我说话的话,能让他们将铺面卖给你。” 什么? 林悦悦一听边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能这么办。 没想到事情的关键原来在这里,他们一开始可就是想要这间铺子的呀。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难不成就是命定的缘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特殊的缘分 瞧这林悦悦的脸色,孙小姐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她问了一句,“怎么了?难不成这件铺子不行吗?” 她可清楚的记得这间铺子的地势可是极好的,若不是当年那些事儿,这老板不得不回家种地,又怎么可能会丢下这么好的一间铺子,又丢下那么好的生意不做呢,说来都怪当年那些事儿搞的。 她想着林悦悦既然买不到铺子,那么这一间卖给她也是极好的呀。 正想着林悦悦是不是不情愿,下一秒林悦悦突然眼前一亮握住她的手,连忙感谢道,“孙小姐,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您不知道我们当初第一眼瞧的就是这间铺子,一直都想着把这间铺子盘下来,只不过我们去找了那看铺子的婶子,婶子说不愿意害人,根本不愿意把铺子卖给我们,她说她谁都不愿意卖,也闭门不见,我们这是没办法了才出来瞧其他铺子谁知道这一眼就被蓝小姐针对了,我们正在这里想不到主意呢,谁知道您突然就来了,还说出这么好一个办法那间铺子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呀。”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孙小姐有些意外,但也有些高兴,拉着她的手急忙说道,“这你谢什么?我瞧着你这生意做的应该还不错,你能来镇上做生意,我可是第一个支持的呢。” 好不容易得到孙小姐的支持,林悦悦心里的雾霾被一扫而尽,他们被孙小姐带着又去找那家铺子的阿婆,阿婆就站在门口晒太阳,见到他们来了之后便立刻想要走进去,下一秒却被孙小姐叫住了。 “林阿婆” 阿婆愣了一下,瞧着是孙小姐,她没再像从前那般转身走回屋,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悦悦,她心底里已经明白,孙小姐把他们带来是做什么的了。 难不成这铺子还真要在今天就卖出去了,她心底里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现在孙小姐人都来了,她也总不可能不见面吧。 最后阿婆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先将他们引进去再说。 “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先跟我来吧,咱们进屋再说。” 将几人迎进屋内,阿婆叹了口气,这才说到你们是想来买这铺子的吧,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把孙小姐都喊过来。 孙小姐笑了笑,连忙说道,“阿婆,我和悦悦早就认识了,悦悦想要在镇上开铺子卖些东西。您就把铺子卖给她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她会被对面那家铺子针对吗?这事儿我已经问过悦悦了,她不在意这些。” 孙小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事情跟林悦悦说了一下,基本上的情况跟林悦悦猜的也差不多。 她早就已经说过了,她并不介意这些。 只见林悦悦说到,“阿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被对面那家铺子针对,您放心吧,这个生意我做定了,我既然来镇上就已经有了心理打算,您放心吧,我来这镇上做的也是布匹买卖,说到底和他们都是竞争对手,既然是竞争对手,那我买不买这间铺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这话说的很简单,的确如此,她买不买这间铺子和对面那家成衣阁的关系都不会改变。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竞争对手,那既然如此的话,她为什么不能买一间好一点的铺子让自己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林悦悦这么一说,那阿婆就明白了,还叹了口气,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我老人家,岁数大了,倒把你们这些小年轻人想的脆弱了一些是阿婆的错。” 她以为林悦悦他们只是不懂事才想来买这间铺子,没想到人家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还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打算,这倒显得是她考虑太多了。 一想到这儿,阿婆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既然是孙小姐打保票,既然你自己也已经想清楚了要来租这间铺子,那我就把这间铺子卖给你,这老板是我一个远房侄子,他被针对了,当年只能回家种地,只留下我这么一个老太婆留在这里,既然有缘分,那这间铺子我也不多收你们钱,只要给我一百两银子便够了。” 说出这话,林悦悦整个人都惊呆了,一百两银子? 这一百两银子就能买一件铺面,这可算是便宜到最低的价格了。 说实话,她来的时候想到要盘一间铺面,准备的银子可是整整五百两,想要在镇上盘一间铺面需要五百两,她以为已经算是最低价了,没想到这阿婆居然只收他们一百两银子,这可是连本钱都赚不回来呀。 这一百两银子别说买铺面,就是租都不止这个价钱。 她相信整个镇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少的价钱了吧。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惊讶,看向阿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说到,“阿婆,你真的要把这铺子一百两银子就卖给我,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一百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阿婆是个好人,她自然也不想占阿婆的便宜。 所以当阿婆这么一说,她就立刻把价钱又往高抬了抬,最起码二百两银子吧。 听她这么一说,阿婆突然抬起头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阿婆知道你的心意,但是这铺面卖一百两银子足够了,当初我和他商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把这铺面卖给有缘人就卖一百两银子,你也知道这铺面好是好,但是这带来的潜在危险也是有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就卖一个好价格,阿婆自然心里明白的这铺面一百两足矣。” 她是这么想的,这铺面带来的潜在危险可是巨大的,要被针对,还有可能做生意或失败,仅仅只是一些银子,哪里能够弥补不了这些,所以…… 早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把这铺面卖一百两银子。 听到阿婆这么说林悦悦心里顿时有数了。 “原来是这样”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林悦悦心里顿时明了了,原来阿婆早就已经和店主商量好了。 既然是这般,她也就不说这些了,她掏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银子,从里面拿出整整一百两银子郑重的交给阿婆。 “阿婆这银子就是一百两,我已经算得清清楚楚的了,您放心,若是您之后觉得这一百两银子有些少便可以来找我,我一定把剩下的银子给您补全。” 林悦悦心里有数,她这样已经算是占人家便宜了,之后的事儿,总不能再这样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阿婆颇为感动,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孩子,阿婆知道你心里有数,但这银子阿婆真的不收好了,阿婆这就把东西给你,你们收拾收拾差不多吧。” 说完,阿婆便从自己的小屋内拿出了一张文书这张文书就是那铺子的转让协议,他们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并且找到了就已经去官府做好了转让协议,并且文书都已经生效了。 只要林悦悦这边把银子一交,并且盖上自己的手印,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没想到事情能办得这么痛快,林悦悦心底里有些高兴,她感激的看了孙小姐一眼。 孙小姐真是她生命中的贵人,她每次遇见事情都是被孙小姐解决的,就比如上次遇见李小姐便是孙小姐帮的忙,许多事情有了孙小姐的参与,她的生意便变得简单了许多。 再加上孙小姐还买了她不少帕子,是最早捧场她的生意的,这份情谊林悦悦一直都铭记在心。 好在终于把事情解决了,他们终于盘到了自己心里想要的铺子,林悦悦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徐婶子说道,“婶子这下事情都办好了,您呀就别多想了,看来我们是和这家铺子有缘,你想要不然别的铺子都不收我们反而兜兜转转我们又遇见了孙小姐,然后又回到了这家铺子,最后终于买了下来,你看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阿婆也笑了,“是啊,你们都是有缘人,这铺子交给你们我也放心,这铺子卖出去之后,我便打算回村里养老了,这么多年在镇上我日子过得也不舒坦。” 她留在这里便是因为有老板的交代,要留在这里看这间铺子,毕竟没有卖出去之前,这铺子还是归他们所有的。 现在好不容易事情都解决了,她也想轻松一下,回去好好放松放松了。 林悦悦自然懂得。 她在临走之际,又悄悄的放了一百两银子在阿婆家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但是阿婆一定会发现。 这一百两实在是太少了,阿婆心地好,但是他们也不能白白占人家便宜,二百两银子已经足够少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悦悦心底舒坦了许多,这才高高兴兴的和徐婶子一起回了村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孙小姐的盘算 在回去的路上,林悦悦心里一直想着她和孙小姐之前谈过的话。 在她临走的时候,孙小姐突然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边。 只听孙小姐面色如常,轻声说道,“悦悦,我知道你要在镇上做生意,我觉得你的想法又多,思路又清晰,在这镇上想要混出自己的路也是可以的。” 听到孙小姐这么说,林悦悦心底里有一丝感动,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才说到,“孙小姐说什么话呢,如果没有孙小姐的帮助,我林悦悦哪能有今天呀,当初还是您先买了我的帕子,这才让我想到了以后能在镇上开一间铺子。” 的确如此,若是没有孙小姐,她当初也不会想到有今天。 所以孙小姐才是她的贵人。 不过孙小姐这么说,林悦悦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问道,“孙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见孙小姐点点头,轻声说道,“悦悦,我想过了我也想和你一起做这门生意。” 她早在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她完全可以学着林悦悦和之前那家成衣阁签订协议的方式来帮助林悦悦,她把银子交给林悦悦作为一种支持,让林悦悦他们去做这个生意,然后到时候再来年底分红。 若是这样来看的话,她所能获得的利润也不少,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条件就是她必须完全相信林悦悦,相信林悦悦能够给她带来利润,能够让她的银子不会白白的打水漂。 下一秒孙小姐目光直视林悦悦的眼眸轻声说道,“悦悦,你能让我相信你吗?我愿意把银子交给你,但是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吗?”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完全没想到孙小姐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从前她以为孙小姐只是个客人来买帕子罢了,没想到孙小姐一个大家小姐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林悦悦心底一时间有些感叹,她万万没想到她林悦悦有了也能有今天,还能被这么一群人赏识,上辈子她可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到最后呢。 她愣愣的看着孙小姐,“孙小姐您真是这么想的吗?你想把银子交给我,然后……” 在这个时代要把银子交给另外一个人保管,这是要极大的信任才能做到的,她完全没想到孙小姐居然如此信任她,愿意把银子交给她。 下一秒林悦悦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连忙点头说道,“孙小姐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成,您好好的银子交给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心底里有一股劲儿,这种力量随着孙小姐的支持变得更加强大了起来,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也会被人赏识获得这样的支持,这样看来她在镇上的发展就更有希望了。 林悦悦心底里有些滚烫,上辈子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没想到这一辈子居然能有这么多人的支持,有家人的支持还能有孙小姐这样的贵人支持,那这样的话她的生意岂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说定以后,林悦悦就把她的打算跟孙小姐尽数说了一下,什么卖奶茶卖帕子,卖女子的贴身衣物,还有帮大家小姐们化妆,每一样都听到孙小姐心动不已,她眼巴巴的看着林悦悦问道,“说的这般好,若是你真的开了,我定要第一个来,到时候,可要记得给我便宜一些哦。” 她轻轻松松以开玩笑的语气将她的支持说了出来,林悦悦心底里有些感动,连忙点头说道,“您放心,到时候您来我们定不收费。” 如同上次一般这也是需要签订文书的,要双方同意之后就会生效,官府那边也是认可的,说起来倒也是可以钻空子,但是林悦悦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孙小姐家在京城还是在这里都是有名的,她若是敢欺骗孙小姐,那之后的下场可不一般的惨。 所以孙小姐也没在意这些,她有这个自信林悦悦不敢骗他,就算是林悦悦敢这么做,那她也有足够的办法对付她,所以孙小姐完全不在乎这些,她跟林悦悦简单的商量了几句,就决定之后把银子递过来给林悦悦。 商量完这些之后,孙小姐紧接着又说道,“悦悦你和蓝媚儿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见蓝媚儿针对林悦悦许许多多次了,她这一次一定要想要搞清楚。 林悦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孙小姐会这么问,她在心底里思考了一番,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轻声说道。 “其实上次在成衣阁里,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见她了,早在之前,我和我相公就已经在镇上见过蓝小姐一次,只是可能那一次蓝小姐便对我相公心有所属吧,总之……后来她一直在针对我,找了我同乡的人来算计我,算计我与人私奔,想要拆散我和我相公,只是没成功罢了。” 再次说出这些事情之后,林悦悦一时间心底里有些感叹,原来距离上次他们对付侯三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而蓝小姐也已经改变了想法,她和蓝小姐之间纠缠了这么长时间。 “原来是这样,想必你相公定是人中龙凤吧,不然她怎么会瞧得上,这蓝媚儿同我一般长大不过心思却多了很,你要小心她才是,她这一次没有得逞以后也未必会放松。” 她从小就和这人一起长大,自然知道蓝小姐是个什么心思,若是得不到的东西,她怕是想尽办法也一定要得到,她有些担心林悦悦。 再说了他们马上就要来镇上做生意了,这样一来两人对上的几率就更大了,这镇上到底不比村里,在村里林悦悦还有那么多村民可以帮她,蓝小姐不过只能使些银子收买几个人罢了,但她没法做到收买整个林家村或是成家村,但是在这镇上可就不一样了。 一想到这儿,孙小姐便有些担心,她把这些话都和林悦悦说了一通,林悦悦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孙小姐居然会如此担心她,她轻声笑了笑。 “孙小姐不必担心,若是我和蓝小姐真的有什么那也无所谓,只要我林悦悦行得正,坐得直,便无愧于心。” 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蓝小姐若是真的能有本事斗倒她,那便来就是了,她林悦悦技不如人,自然会愿赌服输,但若是蓝小姐再使用一些阴间手段,那她也自然不会客气。 关于蓝小姐的事儿,林悦悦一直想的很开,她没怎么多在意。 瞧见林悦悦不怎么在意,孙小姐也就放心了,她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能想的开便是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我和她虽然没有撕破脸,但如今关系也终究比不过从前了。” 有时候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蓝媚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从前的蓝媚儿可不是这般,她甚至不敢想那些阴毒的手段从蓝小姐手中使出来是什么模样。 她一直都不敢相信,没想到今天听林悦悦这么一说,她才明白蓝小姐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蓝小姐了,如今的她早已丧心病狂,谁会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儿,所以…… 她才会特意来跟林悦悦说这些。 知道孙小姐的好心,林悦悦连忙和孙小姐道了谢之后,这才和孙小姐分开。 在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心里想这件事儿,路上徐婶子还在问她。 “悦悦怎么魂不守舍的,难不成今天我们做成了生意,你还不高兴吗?” 林悦悦笑了笑,没说话,过了许久。 “婶子,我不是担心这些,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是买好了铺子,那之后的事儿怎么办呢?我阿爹阿娘还在村里,我阿爹是必定不能跟我来的,我阿娘倒是可以,可是村里的那些婶子们怎么办?” 当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林悦悦才开始犹豫这些,她们毕竟都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林悦悦带着他们去镇上做好准备工作就行了,只是村里那些帮工的婶子可不能一起到镇上,这倒是个麻烦事儿,从前她还想着让吴梅花留下来照看一番,现在她一点都不放心吴梅花一个人留在这村里不管怎么样,吴梅花都必须跟着她一起回镇上。 那么这样一来那些婶子们的不就成了大的麻烦吗? 只要这么一想,林悦悦心底里就有些厌烦,她在心底里琢磨着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徐婶子这么一听笑了笑,这才说道。 “这事儿婶子可以帮你解决,到时候我们在村里再选一个信得过的人不就行了。” 这村里想要多挣一些银子的人这么多,他们大可以再给些银子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这样不就好了。 总而言之,这事儿想要办成还是很简单的。 “婶子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 “嗯,婶子家附近正好就有这么一个人选这事交给我来办就是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好准备工作,带着你娘他们一起来就是了。” 第一百三十章商量 既然徐婶子都这么说了,林悦悦也就没怎么在意,她把这件事儿完全的交给徐婶子去做,她相信徐婶子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和徐婶子认识这么长时间,婶子一直都是一个靠谱的人,所以这事林悦悦也没怎么操心。 她和徐婶子在村口告了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家中,回家之后吴梅花正躺在床上休养身子,她最近身子不太好,自从上次小产完之后,便一直身体不太好,林悦悦找了许多大夫来给她瞧,最后还是老太医开了一副药,这才让她好了点。 不过什么重活还是不可以做,林悦悦就干脆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她一回来就瞧见吴梅花担心的抬起头,“悦悦,悦悦,是你回来了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快和娘好好说说,娘好担心呢。” 林悦悦笑着扶起吴梅花的身子,这才赶忙说道,“阿娘别担心这事儿呀,早就已经办好了。” 她简单的把早上经历的事情和吴梅花说了一通,吴梅花听的胆战心惊赶忙问道,“他们不愿意把铺子卖给你,悦悦,这蓝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老是针对你?” 她还不知道蓝小姐的存在,毕竟关于蓝小姐的事儿,林悦悦也没怎么和别人说。 林悦悦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这事儿告诉吴梅花,免得吴梅花又要多想她和成云寒之间的事儿,这事一直是吴梅花的心头大事,若是知道这蓝小姐如此觊觎成云寒,到时候可不要继续担心,她不想看着自家阿娘如此这般,所以便决定还是不把这事儿告诉她了。 “阿娘不用担心蓝小姐,不过是镇上一个娇生惯养大的小姐罢了,瞧着我不顺眼,你闺女又不是银子,人人都喜欢,我们不需要管这些,阿娘只要养好身子好好休养,别让我担心就是了!” 说完这些,吴梅花终于放心了下来,她这么大岁数了,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林悦悦的事儿,好在林悦悦在镇上也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她心中放心了下来。 眼瞧着自家阿娘神色松了下来,林悦悦笑了笑,转身去灶台上准备晚饭。 这几日吴梅花身体不好,一直都是她来做晚饭的。 因着吴梅花刚刚小产过,他们吃的东西都极为清淡。 就在她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成云寒突然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了一条鱼,这鱼生的极大,一瞧这便是极为丰厚的。 林悦悦也感到新鲜极了,这还是第一次成云寒往家里带东西回来,从前成云寒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清冷公子。 再加上辈子他成了首辅,给她的印象也是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上辈子她和成云寒的关系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夫妻罢了,虽然她一心想着成云寒,但到底他们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 所以当这一辈子林悦悦心底的清冷公子,突然提着一条鱼回来,她一瞬间心里的形象有些破灭,扑哧一声笑了出声来。 成云寒颇为无奈地瞧了她一眼,这才缓缓说道,“我若说是我亲手捉的,你当如何?” 他这么一说,倒真是把林悦悦说的愣住了。 “你亲手捉的?你还会捉鱼?” 林悦悦又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上辈子那个高高在上的首辅,居然还有这么一面,没想到成云寒居然还会捉鱼,她以为他一直都是只会读书写字的呢,没想到他那双手除了会干这一些,居然还会捉鱼。 成云寒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鱼放在案板上,这才说到,“你相公什么不会做?你也不要太小看于我。” 他上辈子虽说是首辅,但是在当首辅之前,他在这成家村里也是吃了不少苦的,他小时候还没念书的时候,李玉娥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过,他在这村里也是要下水摸鱼干活的。 只是后来他展露了自己的天分,李玉娥这才把他送去了学堂读书,想要他以后出息了,然后来帮着他们。 一切都不过是利用罢了。 想到这儿,成云寒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他现在还不知道李玉娥和成香香如何了,只知道成香香一定是逃到了镇上。 本来他已经不太在意这件事了,只不过上次当林悦悦别说起成香香对她的算计时,成云寒这才感觉到他不在的时候,林悦悦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而成香香这个女人又借着这些事儿对林悦悦进行了多少算计,若是林悦悦不够聪明的话,那现在她岂不是就已经得逞了,一想到那些人对林悦悦做的事儿,成云寒就恨不得杀人。 成香香就算是逃到镇上又如何,他迟早要把她捉出来。 林悦悦颇为新鲜的看着案板上的鱼,这鱼确实十分的鲜,她可没想到成云寒居然还有这般手艺。 “不过你好端端的下河捉鱼做什么?” 成云寒一向神出鬼没,他们虽说是夫妻,但她也不太会过问成云寒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太清楚成云寒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就知道他偶尔会去镇上,偶尔会在村里行踪不定,总之他晚上会固定时间回林家就是了。 只听成云寒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路过罢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林悦悦一个人对着那条鱼大眼瞪小眼,过了良久,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路过? 她才不相信是路过,像成云寒这种性子的人只不过是不爱说罢了,一定是他为了吴梅花的身子特意下河捉的鱼。 一想到这么一个清冷公子,为了她阿娘居然能下河捉鱼这种事儿都干出来了,林悦悦就颇为好笑。 她简单的把这条鱼处理了一下,炖了一锅鱼汤,鱼肉鲜香又含着许多营养,给吴梅花用来补身子是再好不过的了,等到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聚集起来。 林阿大笑着打趣,“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鱼这样的东西都来了。” 像他们这种乡下,人家一般是不会轻易吃鱼的,就算是他们林家现在已经有了银子,但是本着多少年来节省的本分他们也不会轻易去买肉,还是林悦悦每次看不过去,这才少买一点给阿爹,阿娘补身子。 老人家岁数大了,怎么也都应该吃些有营养的补补身体,老是吃些干菜叶子,有什么营养呢? 林悦悦一直都看不过去,只不过吴梅花和林大郎一直都不以为然。 “今天当然是个好日子,阿哥我要宣布一件事,今天我和徐婶子已经去镇上盘下来一间铺子,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好在成功了这间铺子地段极好就在上次我卖手里的帕子那家成衣阁的对面。那条街人来人往的,我瞧着地势极好,来往的人也多,想必做生意一定合适,而且这铺子十分的便宜,也只花了二百两银子。”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都惊呆了,吴梅花愣了一下,这才说到,“二百两银子,这镇上的铺子都如此便宜吗?怎么可能二百两银子就买到一间铺子呢? 林悦悦朝她眨眨眼睛说道,“还不是阿娘把你女儿生得极好,那老板一瞧见我这样的人来买铺子,便觉得我们有缘分就把铺子便宜卖给我了。” 听到这儿吴梅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这孩子跟谁学的?怎么这般不要脸。” 一家人哄笑起来。 林悦悦笑着笑着也就把这事过去了,她没把这铺子买下来会面对的问题告诉吴梅花和其他家人,这些事儿都是她自己要面对的,就算告诉他们也只不过能让他们担心罢了。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还说什么她阿爹阿娘操心够多了。 林悦悦不想让他们多操心这些事儿,这些事儿她自己完全可以解决,她的家人们只需要好好的养着身体,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就够了。 说过这些效果之后,林大郎这才问道,“那悦悦你们马上就要去镇上了吗?” 一时间他还有些舍不得自家闺女,这闺女陪他们时间长了,突然要搬去镇上,他还有些不习惯。 吴梅花瞪了他一眼,赶忙说道,“悦悦想去就去,不用管阿娘阿爹,我们的身子好着呢。” 从前林悦悦嫁去成家村的时候,也没见林大郎有多想她,现在他倒是想起来了,吴梅花赶紧瞪了他一眼。 林大郎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是是,你阿娘说的对,你不用管我们到时候爹娘想你了,自然会叫你回来看看我们。” 听他这么一说,林悦悦颇为好笑,她无奈地摇摇头说到,“阿爹,你这话就说错了,我想把阿娘一起带过去,阿爹和阿哥留在村里照顾猪崽子们,等到猪崽子成熟了,我们就把它们卖到镇上,到时候阿爹也搬过来,我们的生意那个时候也做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在镇上开一家养猪场,到时候阿爹就能一起搬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弥补 林悦悦早在说这番话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她思考了一番,她阿娘是一定要跟在她身边的,但是阿爹和阿哥却不能,他们家的养猪场现在就被定在这个村子里,不能移动,猪仔什么的还需要他们的照顾,也离不开人,再说这么一大家子人,偶然之间全部都搬去镇上,她怕自己父母有些不习惯。 她也未必能养得起这么多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吴梅花跟在她身边帮她做工在镇上,而林大郎和林阿大就留在村里照顾这些猪崽子们,等到猪崽子长大了能够卖去镇上的时候,她再把他们接过来,到时候他们的生意也已经做大了,她大可以在镇上再建一个养猪场。 这样看来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只不过这样一来,她爹娘就要分开了,吴梅花楞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到,“你们小孩子家的事,就你们自己去吧,我在这村里生活了多少年了,哪里走得开,这街坊邻居们都是熟人,还能说说话陪我解解闷儿,要是去了镇上,阿娘岂不是要一个人无聊死,悦悦,你就别担心我了,这阿娘自己能够解决,没有人再会来害我了,你放心吧。” 她知道自家闺女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害怕她再受伤害。 林悦悦孝顺她当然知道,只是现在她也实在不想去镇上,一来是不熟悉,二来也是不想和林大郎分开。 家里总得有个做热乎饭的人。 不然林阿大与林大郎回来怎么办? 她现在身子又还可以也没了孩子,村里的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人针对她了,许多针对都是由于林悦悦引起的,现在李玉娥和成香香那群人都不会再接近她了,吴梅花觉得自己很安全。 谁知这样林悦悦还是不肯松口,她坚持一定要让吴梅花跟着她一起到镇上,她怎么也不肯放心,是现在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谁知道她阿娘以后会遇见什么,这些事儿都说不准。 总之不在她身边,她就是放心不下来。 一想到吴梅花现在经历的这些事儿,林悦悦就怎么也不能放下心来,她想不到自家阿娘离开她还会经历多少事儿。 吴梅花颇为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到,“悦悦阿娘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他们也已经蹦跶不起来了。” “我和你阿爹几十年的夫妻,你突然之间要把我们两个分开这别说你阿爹不习惯,就是阿娘也不可能习惯了,你切勿再多想了。” “我没事,我留在这村里挺好的。” 林悦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吴梅花已经闭口不谈,显然不愿意离开,她这样人越来越没办法,只能她去了镇上之后多多回村里照顾她阿娘吧。 一家人商定之后最后才确定下来,他们要把林小雨还有徐婶子成玉涵和他们一起去镇上做生意,至于吴梅花就留在村里和林阿大林大郎他们一起,等到之后他们的生意做起来了,便接他们一起生活。 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就这么办了,不过镇上的铺子虽然已经属于他们了,但是他们要开工还是需要一些日子。 林阿大与林大郎这些日子都不是很忙,所以林悦悦便找了林阿大来帮忙。 瞧见自家妹妹期盼的眼神,林阿大愣了一下,“悦悦,你找阿哥是怎么回事? 每一次林悦悦来找他帮忙,不是有人要算计他,就是有人要害他,久而久之,林阿大对她来帮忙这件事儿都有了阴影,他急忙问道,生怕有人又要算计他妹妹。 林悦悦自然知道了林阿大的想法,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急忙说道,“阿哥,你别担心没人要害我,你放心吧,我来找你当然是想让你来帮我去照顾一下镇上的铺子。” 她想过了他们想要在镇上开工,当然是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的,之后生意怎么做那是她的事,但是之前镇上的那家铺子怎么处理,现在却需要大家一起来帮忙。 她去里面瞧过了镇上的那家铺子,如今还是从前那般模样,还是上一家老板留下来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还是可以用的,但是到底年岁久了东西不够耐看,而且许多东西也不是很结实了,他们以后可是要在这里做第二个家的,之后的生意也要在这里发展。 若是东西不好怎么能引得顾客来呢?林悦悦想了又想她手里还有些银子,干脆就把这些银子分出去一部分,让人去镇上好好的倒腾一下这间铺子,但是她对这些事儿毕竟不够在行,若是让她绣绣花做做饭这还行,一说起怎么倒腾铺子,她就有些不懂了,这些事自然就要交给林阿大他们去办了,林阿大以前在镇上做过工,估计也涉及过一些相关的东西,自然知道这些事儿应该怎么搞。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说出口,林阿大就愣了一下,随即傻笑的摸摸脑袋点点头说道,“悦悦这事你就放在阿哥身上吧,这算什么事儿,小事一桩,大哥保证带着人给你的铺子倒腾的结结实实的。” 他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镇上的铺子呀,他思考了一番,决定也不用去喊人,就喊上他以前一同在镇上做工的兄弟们,到时候银子也能花的少一些,那些人都是干苦力出身的,能挣些银子自然是好的。 “好好好,既然阿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全听阿哥安排吧,这是一百两银子,我把这些钱交给你。” 说完,林悦悦就从自己藏银子的柜子里掏出一百两银子,仔细的数了数,郑重的交在了林阿大手上。 林阿大他接过那些银子手上微微有些颤抖,他长这么大岁数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没想到有一天今天居然能拥有这些银子。 他在心底里坚定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着阿妹干,只要跟着林悦悦,一切都有可能。 眼瞧着自家阿哥精神抖擞的样子,林悦悦心底也高兴了起来。 铺子的事儿说好之后,下一步就是要进货了。 其实本来这事儿可以不急他可以慢慢准备,但是林悦悦已经不想留在这村里了,既然村里这边都已经安顿好了,那他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尽快去镇上那边吧。 她心底里燃着一股劲儿,这股劲儿支撑着她去镇上大展拳脚。 所以这进货的事儿就必须提上行程了,她算计了一下,还有三天便是个好日子,到时候三天过后他们就举家一起去城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悦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家阿爹阿娘,吴梅花倒是没什么意见,乐呵呵的点点头说到,“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阿爹,阿娘什么都行。” “阿娘,到时候你和我阿爹还有阿哥,我们全家一起进城,让女儿也好好带着你们去镇上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他爹娘一辈子都待在这村里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有去镇上享过什么福,她想着既然他手里还有些闲银子,自然可以带着他爹娘去镇上过过好日子。 要知道上辈子她去了京城之后,最惦记的就是自家阿爹阿娘了。 每一次她都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爹娘,让他们没法跟着她一起来享福,甚至还英年早逝。 一听见林悦悦连他们也要一起带上,吴梅花跟林大郎连忙甩了甩手赶忙说道,“你这孩子带我们两个老东西做什么,我们在这村里过得挺好的,不用带我们去镇上浪费银子,你做生意还需要银子呢,可不能乱花钱。 林悦悦撇撇嘴,赶忙去搀上自家阿娘的手臂,朝着她撒娇,声音软软的,“阿娘你说什么呢?我当女儿的孝敬你们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吗?就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吧,你还没有去见过我在镇上的铺子呢,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做生意。” 吴梅花最受不了的就是林悦悦这么一个小姑娘撒娇的模样了,从前的林悦悦可是经常在她面前撒娇的,只是后来她出嫁了之后,便不再做这些小女儿般的事情了。 所以林悦悦一撒娇她就受不住了,连忙点头说道,“行行行,娘真是拿你没办法,可是说好了不准在我们身上花太多银子,你做生意还需要钱呢,你这孩子可不能大手大脚乱花银子。” 她像以前一般的熟练叮嘱,林悦悦只当没听见,朝她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了,要在阿爹阿娘身上花大银子,给阿爹阿娘最好的东西。” 她这么一副赖皮的模样,惹得老两口都没脾气了,瞪了她一眼,一家人哄笑在一起,最后林悦悦笑着抹了抹眼泪,这才说到。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我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你们要相信你们闺女赚钱的速度,但是爹娘没了可就真的没了,我不想让以后自己有遗憾。” 她说这话时,眼底有泪光闪烁而过。 遗憾已经有了,但是好在老天爷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重新弥补自己的遗憾,也算是上生有德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信任 既然一家人说定了之后,他们便开始张罗起来了,吴梅花这些日子身子也逐渐好了起来,她不愿意在床上继续休养了,跑过来帮徐婶子和林悦悦的忙。 搞得林悦悦一脸担心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由着她来了。 最后吴梅花留下来和那些婶子们交代事情,林悦悦和徐婶子则又进了一趟镇上,他们分出来一批银子去镇上买了好些布料。 徐婶子想了想,还把自己分得了银子也交给了林悦悦。 看着自己怀里的银子,林悦悦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将银子推还给徐婶子,“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给我银子干嘛?” 徐婶子看着她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悦悦,婶子昨天半夜睡不着,便一直在思慕这件事,我要这些银子也没用,我又无儿无女的一个寡妇罢了,本来我都以为这辈子我就要了此残生了,在这成家村里面过日子,没想到却遇见了你,我们能一起在正常做生意,婶子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想这么做,但是没想到老了老了却实现了这个梦想。” 话还没说完,她就将手里的银子推还给正在发愣的林悦悦,郑重的说道,“悦悦昨天我瞧见了你和那位孙小姐的事,我想着既然孙小姐能够把银子给你,我也能!” “虽然婶子的银子不多,但是这些银子都是婶子攒下来的一些老本,我把这银子都交给你。” 她想要和孙小姐一样,就算是入股吧。 不过这笔银子林悦悦来说还真是有用的,他们在刚开始银子肯定是越多越好,没想到徐婶子居然这么给力,竟然也愿意把自己的老本交给她,林悦悦一时间心底里有些感动。 她这一辈子真的遇见了很多很好的人像,孙小姐,徐婶子这般。 孙小姐毕竟是个大家闺秀,家里又不缺银子,她一向要娇生惯养长大,这些银子赔了变赔了,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徐婶子不同,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个寡妇,无儿无女也没有丈夫依靠,若是没有这些银子以后可怎么活,她这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林悦悦身上了。 林悦悦心里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郑重的拉住徐婶子的手,将一半的银子推回徐婶子手中,轻声说道,“婶子这银子我拿一半就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这银子你还是收回去一半,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们还能有个准备。” 她虽然心里冒着一股劲儿想要把生意做好,但是毕竟是做生意还是要天时地利人和,若是老天爷不配合她也没办法,徐婶子一辈子的希望都在这里,她不收也不好,但是全收了都更不好。 于是她思考了一番,还是把一半的银子留给了徐婶子。 知道林悦悦的好意,徐婶子也没推脱就把银子收回去。 于是林悦悦就准备了一份和昨天孙小姐一样的契约,让徐婶子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这份契约再送去官府,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这事儿过后,两人拿着这些银子去镇上买了好些布匹布料,一部分运回村里给那些婶子绣帕子,用另一部分留在镇上的铺子里,让徐婶子来做一些女子的贴身衣物。 他们几乎将一切都算计好了,一家人整整忙碌了三天,知道提前要进城怕照顾不了猪崽子们,林大郎特意还找了村子里信得过的人让他帮忙照看着,当他们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一家人终于要进城了。 那天一大早成云寒就将林悦悦叫了起来,他一早就联系好了他平常去镇上的牛车。 林悦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成大哥?” 她这些天忙坏了,眼瞧着林悦悦眼底的乌青,成云寒心底里有些心疼,他特意出去打了一盆水,用来给林悦悦洗脸,洗过脸之后,林悦悦这才清醒了许多,眼巴巴的看着成云寒,只见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她身边,为她递上一杯水。 温柔又体贴的模样,让她一时间有些晃神。 “快些起来吧,我们该去镇上了,阿爹阿娘都在外面等我们呢。” 一说到镇上两个字,林悦悦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再也没有一丝犹豫,赶忙收拾东西就要过去。 瞧她这个脑子,居然都忘了今天是要干正经事儿的。 果然人就不能太累,一累了就容易产生幻觉,刚刚温柔体贴的成云寒还让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脑子都慢了半拍,后来他说镇上两个字儿她才立刻想起来。 “哈哈哈,瞧我这脑子都迷糊了,我们快出去吧。” 等她出去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收拾好了,林小雨今天特意穿上了林悦悦在镇上给她买的新衣服,小姑娘穿的好看又精致像个瓷娃娃,她本来就生的好看,这些日子林悦悦又注重给她打扮,她便和以前的小黑丫头判若两人了。 以后林小雨是想跟着她一起去镇上帮忙的,林阿宝已经逐渐改变了,变得像个小大人一般,林小雨这丫头自然也不能落下。 虽说林小雨不是她的亲妹妹,但是这么些日子的相处,林悦悦早就把这丫头看的和林阿宝一样重了,每次去镇上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些小礼物,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还有人们常用的擦脸膏。 果不其然,小丫头被这么一打扮便精致漂亮了起来,像个瓷娃娃。 不仅是林小雨,还有吴梅花林阿大林大郎,他们三人也穿上了林悦悦给他们准备的新衣服,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了成云寒还穿着自己那一身长袍。 成云寒轻笑一声附身在林悦悦耳边轻声说道,“娘子怎么没给相公准备东西呢?” 被他这么一说,林悦悦倒真的还有些忘了,她一拍脑门儿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红着脸说道,“这些日子我都忙忘了。” 她做妻子的给相公准备新衣服也是应该的,只不过她这些日子忙得太厉害,居然都忘了这事儿。 瞧着她羞红脸的模样,成云寒心底里熨贴了不少,他最喜欢看的便是林悦悦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只见他的小娘子红着脸,她生的本就好看,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倒像是绽放开的牡丹花,不是从前那般冷冰冰的。 成云寒笑了笑,将自家娘子往怀里搂了搂,轻声在她耳边吐气,”那娘子要怎么补偿为夫呢?” 补偿? 林悦悦愣了一下下一秒脱口而出说道,“那我给你做一身吧。” 她也是会做衣服的,只不过手艺却不太好,肯定比不上吴梅花和徐婶子这样的人。 但是去了镇上,吴梅花和徐婶子都是要做工的,哪里有时间做衣服到头来大闲人就只剩她一个了,这衣服还是她来做吧。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成云寒心里也满足了不少。 他还从没收到过林悦悦自己做的衣服,手帕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收拾好东西之后,一家人简单的吃了吃早饭便坐上牛车进镇上了。 刚一到镇上,林小雨和吴梅花就被这镇上的繁荣景象,移不开眼睛。 小姑娘张着嘴扯了扯林悦悦的袖子,问道,“姐姐这就是镇上吗?阿宝就是在这里念书吗?” 她从来没去过镇上,这里对她来说就意味着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原来阿宝就在这么好的地方读书。 瞧这小姑娘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林悦悦心里有些好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别担心,以后我们小雨也能在这里念书,不过……” 她看了看了,这里倒是离林阿宝读书的地方不是很远。 说起来他们一家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林阿宝了,林悦悦转头看向吴梅花,“阿娘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阿宝,也好些日子没见这孩子了,把阿宝接出来跟我们一起去铺子看看吧。”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自然是高兴的很,连忙说道,“好好好,阿娘也好些日子没见阿宝这孩子了,不过我们就这么把他接出来,不会耽误他读书吗?” 听到这儿成云寒笑着接上话,“阿娘不用担心有我在呢,若是阿宝落下什么自然由我给他补上。” 有他这个姐夫在,林阿宝呀到哪儿都别想逃过学习。 林悦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自家小弟感到默哀。 拿定了主意之后,他们一家人便朝着林阿宝所在的学堂走了过去,林悦悦也在心里盘算着等下把阿宝接出来,他们一家人便去镇上在酒楼去吃个饭。 林阿宝不说有没有去过,但是她阿爹阿娘一辈子在村里呆着,肯定是没有去过的,她想着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孝敬一下自己爹娘。 这镇上最大的酒楼便要数那百香楼了。 林悦悦上次和成云寒路过过,看着那恢弘的店面,心里难耐的很,这一次她终于也能带着自己的家人去了。 她手里的银子还是管够的。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高兴了几分脚步加快,很快便到了林阿宝读书的学堂门口。 “阿姐?” 第一百三十三章道理 刚一到门口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林悦悦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林阿宝就站在她身后,正兴冲冲的朝她跑过来。 “阿宝,你怎么出来了?” 她还以为他们要进去才能看到林阿宝呢,结果没想到一家人居然就在门口遇见了,这还真是巧呀。 林阿宝也惊讶的很,他在里头跟着先生念书,念了一肚子学问,学的是头昏脑胀,这次还特意跟先生说了一句,让他出来透口气,谁知道一出来没看见别人就看见自家阿姐站在门口,再细细一看,他爹娘也在,甚至连他姐夫都在。 林阿宝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甚至还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念书念多了,生出幻觉来了,结果他仔细瞧了半天,这才确定还真是他姐兴冲冲的大喊了一声姐姐。 “阿姐你们怎么来了啊?爹娘大哥姐夫,你们怎么都来镇上了?是特意来看我的吗?咦,还有小雨!” 当看见自己心底里的那个身影时,林阿宝惊叫出了声。 这还是他认识的林小雨吗?从前的林小雨模样清秀是清秀,但是却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黑丫头,而现在的林小雨呢,穿着端庄的衣服,皮肤白皙,可爱精致的像个瓷娃娃,这哪里还是他记忆里的林小雨啊。 这简直就是一个标标致致的小美人啊。 林阿宝一时间有些离不开眼睛,林悦悦瞧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甩在自家弟弟的脑袋上逗笑的,“你这小子还移不开眼了,怎么着?”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一样,她在心底里笑了笑,没多说话,林小雨被他们逗的早就羞红了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在来之前也瞧过自己这副模样,还觉得有些害羞呢,没想到林阿宝竟然觉得她好看。 林小雨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林悦悦做的,就是为了让她和林阿宝之间的差距不会变得越来越大,这种心思她一直都铭记在心中,以后说什么也要好好报答阿姐。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快去看看阿娘。” 好些日子不见吴梅花可对林阿宝想的要紧呢,这才一把将儿子搂在怀中,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赶忙问道,“阿宝在镇上生活的怎么样?” “阿娘你不用担心,我在镇上一切都好,这些日子正跟着先生读书呢。” 自从上次陆生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在镇上就似乎过的日子好了一些,不知为什么从前会针对他那些富家子弟到现在好像都闭了嘴,一般对他一言不发,有几个甚至还跟他交起了朋友。 林阿宝心里都有数,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出面了,不知道是阿姐还是他姐夫,这事儿就不为而知了,但是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至于这些欺负过他的人,林阿宝心里自然知道不能深交,他也只是和他们维持表面功夫,丝毫不深交。 总之就是不得罪人,但也不讨好任何人,不卑不亢,这是他姐教过他的,他一直都这么做。 “好好好,你过得好就好,你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你阿姐以后就要来镇上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多过去看看你阿姐知道了吗?“ 吴梅花高高兴兴地把大喜事儿告诉自己的儿子,谁知道林阿宝却没听她在说什么,反而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小腹处。 她平坦的小腹。 林阿宝清楚的还记得他上次回来的时候,他娘肚子已经有些凸起了,显然是怀孕,几个月的模样谁知道这才不过一个月,这肚子突然就平了回去,难不成他娘是已经生了? 林阿宝到底还是个孩子,对女子一些事情还搞不灵清,只知道女人的肚子大了就是怀了孕,若是肚子突然变回去了,便是孩子已经出生了,完全不知道生一个孩子需要经历十月怀胎还稍不留意就会有流产的可能性。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阿娘你这肚子怎么平了回去?难不成已经生了,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怎么不带过来让我看看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谁知道他说出这番话,周围却是一片平静,没人回答他到底孩子去哪了,谁也没再说话,林悦悦半响之后,才终于抬起头,声音闷闷的轻声说道,“阿宝别再问了。” 她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儿了,提起这件事儿只会让吴梅花伤心。 林阿宝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他乖乖闭嘴不谈,但是求知若渴的眼神却一直望着林悦悦。 他姐一定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们越是不谈,林阿宝就越是好奇,不仅是好奇,他心底里还隐约有些担心,他总觉得他们家里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他们却一直瞒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林阿宝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姐姐,下一秒林悦悦叹了口气,知道没办法瞒过这古灵精怪的小子,只能将他带到一边去。 “好了,你真想知道为什么?” 林阿宝赶忙点头说道,“阿姐,我也是咱们家的一员,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他还想当个好哥哥,可以照顾以后的弟弟妹妹的。 看到阿宝这幅模样,林悦悦有些黯然神伤,但她还是强撑着精神轻声说道,“阿宝,阿娘的孩子没了。” 这个孩子可以说是他们全家的痛,是他们一提起来就会难过的存在。 林阿宝愣了一下。 “阿姐孩子没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好端端的弟弟还能从阿娘的肚子里飞出去不成?” 知道他不懂这其中的关节,林悦悦也没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阿宝女人怀孕是有很大风险的,阿娘当年也是冒着风险才将你生下来的。” 生林阿宝的时候,吴梅花年岁到底也大了,不是顺产而是有些难产,生他的时候也是去了半条命的。 所以这些事儿他们一直都没有跟林阿宝说过,再说林阿宝也是个小男孩,暂且还不需要明白这些事儿,但是今天林悦悦就直接明了的把这些事儿都和林小宝说了一遍,说到底之后,林阿宝楞楞的后退了几步。 “阿娘的孩子没了,是成香香干的?那个坏女人!” 林阿宝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他是那么期盼他阿娘肚子里的孩子呀,他还想自己当哥哥,谁知道这孩子还没出世就已经没了。 如果不是成香香那个坏女人,他们家怎么会经历这么多事儿,现在成香香这个坏女人居然还逃到了镇上。 林阿宝怎么也气不过,他想去找成香香的麻烦,但是却一把被林悦悦拉住。 “你要去哪儿啊?阿宝。” 林阿宝冷哼一声,眼睛赤红,“阿姐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成香香那个女人好好理论一番给阿娘报仇,我阿娘当年对她多好,她怎么能干出这么吃里扒外的事儿。” 就算是再怎么样,他娘肚子里也是条小生命啊,那孩子还没见到这人世间的第一面就已经消失不见,这个女人怎么能干出这么恶毒的。 他心里有一股火在燃烧,怎么也没法冷静。 下一秒却被林悦悦冷冷打断,“你能找到她吗?” “或者说你找他又能怎么办?你不过是个小孩子。” 她冷冷地打断了李阿宝的怒火,将他身上浇了一盆冷水。 林阿宝愣了一下,这才停住了脚步,是啊,他就算找到了成香香又能如何,他不过是个小孩子,能拿她怎么样呢? “都怪我没用,还是个小孩子保护不了阿娘。” 林阿宝一脸颓废的蹲在地上,满脸挫败,下一秒林悦悦摸摸他的头,坚定的声音响起,“阿宝你以后会长大会长大成一个男子汉,会经历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阿娘和阿爹自然也需要你来保护,你是这个家的男子汉,但是阿姐要教你一个道理,遇见敌人你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能被情绪所控,她伤害了我们的亲人,的确如此,但如果你现在不记后果就去找她麻烦,最后赔上自己,可怎么办,在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保持理智,保持一颗清明的心之后再去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懂了吗?” 林阿宝到底还是个小孩子,遇事太过冲动不够成熟,不过她也没想过让林阿宝来承担这一些,不过这个道理他还是要懂。 听自家阿姐这么一说,林阿宝豁然开朗,他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阿姐都是我太冲动了,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弹了弹他的脑袋说道,“你这孩子还当真了不成,阿姐只不过是告诉你一些道理罢了。” 他要在镇上读书,以后的日子多半也要在镇上过,若是走上仕途,考取功名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些道理他必须提前明白。 “我晓得了,阿姐!” 林阿宝郑重的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请客 把简单的道理和自家弟弟讲完之后,林阿宝也不再提这件事儿了,他回去之后便像没事人一般,只是眼眶红红的,有时候会看着吴梅花流泪。 但是他再也没有提过孩子去哪里了,仿佛这孩子不存在一般他不能再提这件事让他阿娘伤心了。 吴梅花心里知道,她感动的抹抹眼泪,但也绝对不想再提这件事儿了。 接到林阿宝之后,成云寒便过去拜访了一下他曾经的先生,寒暄了几句之后问了问林阿宝的学习情况,这才出来等到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成云寒已经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给阿宝请假了吗?” 林悦悦赶忙问道,成云寒含笑的点头说道,“先生说阿宝最近的表现很是不错,让他回来放松放松也未尝不可,我们先去吧。” 听到这儿林阿宝松了一口气,他还当了先生不肯放他离开呢。 一家人走在路上,吴梅花捉着林阿宝的手问道,“云寒,阿宝的学习情况如何?他在镇上跟得上吗?” 成云寒笑了笑说道,“阿娘放心吧,先生说一切都好,不过我这个当姐夫的自然也还是要考一考阿宝。” 毕竟先生要管那么多学生,又怎么可能单独照顾一个林阿宝呢。 学习是要讲究精细的,若是囫囵吞枣而过那便也是学习,只不过这知识却没有完完全全的被吃透,这自然是不一般的。 于是他便考了林阿宝几道题目,都是关于他最近新学的知识的。 只见林阿宝挠挠头,连忙回答道。 他搜刮完了脑子里的知识,又在脑中将答案一字一句的罗列出来,这才回答了出来,林悦悦仔细听了几句,她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却也知道林阿宝回答的有条有理,逻辑清晰。 丝毫不像露怯的样子。 林悦悦悄悄地在背后给林阿宝竖起一个大拇指。 等到林阿宝回答完之后,成云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林阿宝的回答中规中矩的,虽然没什么特色,但也足够证明了他对知识的掌握能力还是可以的,一定是有认真的学习,绝对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囫囵吞枣将知识一看而尽,但却不懂这里面真实的含义。 林阿宝有认真钻研过的,这一点他很满意。 总而言之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以后多的是机会让自己更进一步,所以成云寒笑了笑,“阿宝回答的不错,想必在学堂里是有认真读书的。” 听到成云寒的回答之后,林悦悦和林阿宝都松了一口气,林阿宝最怕自己的姐夫提问了,他总觉得他姐夫就是一个神人,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知识都拦不住他,他曾经还拿过先生来考他们的题目,去专门问他姐夫,谁知道成云寒回答的一清二楚,甚至答案要比他先生的还要更好一些。 从此之后,他最崇拜的人就变成了自己这个姐夫。 “好了好了,姐姐姐夫,你们快别提学习上的事儿了,我成天在学校里念书脑袋都大了,好不容易能出来放松放松,你们要带我去哪呀?听说阿姐要在镇上开铺子了,这个真是件好事儿以后我就能时常过去。” 他终于在镇上有一个家了。 从前学堂里的那些富家子弟们,老是嘲笑他在镇上没有家,不过是村里的一个小庄稼汉罢了。 现在他也能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他在镇上也有家了,他阿姐的店就是他的家。 林阿宝到底还是个小孩子,遇见这事儿高兴的很,林悦悦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她心底先是是一酸,随即又释然一笑。 “好好好,我们阿宝有出息,阿姐不提就是了,不过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完,林悦悦就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家百香楼。 林阿宝一瞬间看直了眼睛,“阿姐你要带我们来这里吃饭吗?他上次来了这家酒楼就不是这一家,而是比这家更小的春风楼。” 他虽然没来过这百香楼,但却也听说过,这百香楼的菜是极好,更是卖出了天价,他在心底里一直有个想法,以后长大这个名字一定带着全家人来这里吃一顿看一看这里天价的饭菜到底有多好吃,没想到现在他人还没长大,还没有出息,他姐居然就带着他们先过来了。 “怎么你小子知道还不快跟阿娘说说?” 林悦悦看着林阿宝挤眉弄眼的,林阿宝顿时明明了了,拉着吴梅花的手就要往里面走。 “阿娘这酒楼里的饭菜特别好吃,我听我的同窗说过,听说里面的菜都是神仙吃的,阿娘好不容易今天阿姐请客,我们也去。” 他拉着吴梅花就要过去,把吴梅花刚要说出口的拒绝就给咽了回去,吴梅花刚想说还是不去了吧,这酒楼这么大,一看就很贵,她女儿辛辛苦苦挣的银子,总不能就花在这种地方吧。 想要吃饭哪里不能吃,她的手艺也不错,虽然不敢比这百香楼更好,但是她也绝对有把握能让一家人吃得高兴,这吃饭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最高兴了。 但是眼瞧着林阿宝心中的模样,她就不忍心拒绝,毕竟阿宝在学堂里读书不容易,林悦悦做生意也不容易,两个孩子一片心意,她也不能就这么拒绝,于是便半推半就地由着林阿宝拉了过去。 林阿宝这么一说,林大郎自然也就松口了,一家人这才进了百香楼。 见到自己的计谋得逞,林悦悦偷偷一笑,成云寒将这一幕捕捉在眼底,他在心底里笑了笑,走上前去揽着林悦悦的肩膀,就要往里面走去。 他熟练的模样,倒是让林悦悦有些不适应了。 走到里面这百香楼果然如她所想的一般,里面的布局精致又大方,瞧着便十分奢华,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穷苦人家能够吃得起的,林悦悦不放心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在感受到口袋里沉甸甸的银子之后,她才终于沉下了心思。 好在她攒的银子够多,私房钱还够请她阿娘吃一顿。 不然这一顿饭就花了她不少银子,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那岂不是要闹笑话了不成? 他们走到里面便有小二来迎接他们,这小二都是在这里打拼了多少年的,最会使人眼色看见林悦悦他们穿的,虽然不算贵重,但也绝对不算寒酸,而且他们一行人眉目清正,倒像端端正正的生意人小二不敢怠慢,连忙让他们点菜。 这一点菜林悦悦才发现这里的菜到底有多贵,难怪被人称为天价酒楼。 仅仅只是一瓶烧酒,便要卖出二十两银子,林悦悦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烧酒难不成是神仙喝的居然要二十两银子。 眼瞧着林悦悦惊讶的模样,吴梅花有些生起了退缩之心,她小声的问道,“悦悦,是不是银子不太够?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你的心意阿娘都领了,但是实在没必要花这么多银子。” 她还没看到菜单,但光光只是看林悦悦的表情,便知道这里的饭菜绝对不便宜。 这么一来,她就更不敢让女儿继续来这里买单了。 “阿娘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这点银子你女儿还是付得起的。” 林悦悦强装镇定,暗地里去吐吐舌头,失策了呀,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饭菜居然这么贵,她还当只吃普通饭菜呢,这难不成是神仙吃的居然要这么多银子。 她口袋里的银子当然是够的,只不过却超过了她的预算。 一时间林悦悦也有些犹豫,但看见自家小弟还有阿娘的模样,还咬了咬牙说道,“就在这里吃!小二点菜。” 成云寒瞧见她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心底里感叹自家小娘子还真是可爱。 他不动声色的朝小二那边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小二便心理神会的记下了林悦悦所喊的饭菜,林悦悦没敢要太多,她怕荷包支撑不起。 等到饭菜上来之后,果不其然,这天价酒楼还是有好处的,这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端端只是一看里面也不要流口水了,只不过这饭菜量却极少,吴梅花不舍得吃,把大部分都让给了林阿宝。 等到快结账的时候,林悦悦站起身子,准备去找小二结账。 一家人就这么目送着看着她。 林玥玥在心底里泪流满面,她的银子呀,她还没捂热乎的银子。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她以后若不是生意做得好,绝对不要再来这间酒楼了。 正这么想着她便听到了小二的声音。 “小姐,这顿饭有人请了,银子已经付过了,您直接回去吧。” 林悦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有人会请客,到底是谁?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向小二打探,但小二却一言不发,怎么说都不肯说出口,只说那位公子让他保密。 眼瞧着问不出消息,林悦悦只能转身回去了。 刚一回去,吴梅花便抓着她的手问道,“悦悦怎么样,花了多少两银子。” 谁知道林悦悦愣愣地摸摸脑袋轻声说道,“阿娘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请了我们,我们一分钱都没花。” 第一百三十五章准备工作 吴梅花愣住了,还想继续问,但是林悦悦却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再回答了,她知道这是女儿的事情,并也没再多问。 直到他们一家人离开的时候,成云寒走到林悦悦身边,林悦悦低低的说了一句,“是不是你做的?” 她总觉得这事儿和成云寒脱不了关系,若不然她在这镇上一个人都不认识,除了孙小姐以外又有,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帮她。 可是成钰涵又不像是会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到底是谁呢? 她心底里怀疑是成云寒,但却没有证据,于是便直接了当的问道。 下一秒只见成钰涵愣了一下,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怀疑是我?” 林月越抬起头来,目光直视他的眼眸,轻声说道,“直觉。” 没错,就是直觉,如同上辈子一般她和成云寒做了这许久的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她确实怀疑是成云寒干的,谁知她这么一说出口,下一秒却见成云寒点头。 林悦悦只觉得自己人都要傻了。 “真的是你?” 是她太久没问过成云寒最近在做什么了,还是她忙太多了,人都傻了,这一百两银子居然真的是成云寒拿出来的,成云寒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了? 下一秒只见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的确是我,为夫在镇上给先生帮忙,赚了不少银子,你不用担心我,这一百两银子我自然还是能拿得出来的,我们夫妻一起,你的事儿自然就是我的事儿,我不让他告诉你,便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猜得到。” 他刚才也是突然起了这个心思,不让小二告诉林悦悦真相的,他也就是想看看林悦悦到底能不能猜到,果不其然,林悦悦果然没让他失望,他如此聪慧的小娘子果然就猜出了是他所为。 听见成云寒这么说林悦悦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还真是若是她猜不出来,那这事儿不就这么过去了。 林悦悦心底里有一丝暖意,她知道成云寒是不想让她觉得她在欠他的,才故意这么做,又担心她银子不够,这个男人是在她家人面前照顾她。 林悦悦心里里感动,但也没再多说话了。 等到两个人回到队伍中时林阿宝和吴梅花他们正有说有笑的。 他们赶忙归队,一行人就这么到了林悦悦买下来的铺子。 之前林悦悦就已经让了林阿大让人将铺子好好的重新倒腾了一遍,这一倒腾果然不一样了,原来有些破旧的铺子立刻变得崭新了起来。 而且他们也没有做太多的改变,只是将里面简单的修饰了一番,又把门口重新搞了搞,他们银子不算太多,林悦悦也没想大办,她只想着现在能先有一个铺子,让他们做生意之后赚了银子,再好好的把这件铺子倒腾到。 看到里面崭新的门匾和一些台面,林悦悦心底里满意极了。 “阿哥,干的漂亮,这就是我要的!” 她就知道把这些事儿交给她阿哥来办做准没错。 吴梅花也高高兴兴的摸着铺子里的一些东西,她也没想到自家闺女真的在镇上买下了一间铺子,还花了如此少的银子,她一想到他们以后就能在这里做生意了,他们家终于要从村子里脱离出来,变成生意人了。 林阿宝还在镇上读书,以后说不定也能走上仕途,像成云寒一般做个官什么的,他们家以后世世代代都能改变命运,再也不用待在村里做穷苦的庄稼汉了。 吴梅花高兴极了,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之前因为孩子染上了几分难过消散的一干二净。 “真是好呀,悦悦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呆着了。” 当吴梅花感慨,徐婶子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徐婶子是最早来这里的,他们一家人一起来到了镇上,林悦悦便打算带着家人去接林阿宝,徐婶子到底和他们不是一家的,虽然关系好,但是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她也不好意思插进去,便和林悦悦说了一声要了东西早早的就来铺子里面打扫了。 这铺子干净的模样,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徐婶子干的。 “你们这就来了,这铺子我已经打扫了一半,之后再稍加修整修整变好了。” 吴梅花一脸感激,手里也没闲着,急忙拿着东西就要帮徐婶子一起收拾。 看到两个女人往东忙西的,剩下几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干坐着,他们一起来帮忙,有的帮林悦悦去收拾铺子,有的去整理他们运过来的一些布匹。 总之一家人在一起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也很快,到了晚上林悦悦下厨和吴梅花他们一起做了一桌好饭菜。 林悦悦破例还买了一些酒回来给他们男人们喝,就连她自己也小酌了一杯。 “各位阿爹阿娘婶子,我们马上就要在镇上做生意了,这是我们的一个新的开始,也是我们的新生活,我林悦悦能走到今天,你们的支持是少不了的,在这里我林悦悦多谢你们。” 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帮助和支持都是她的家人们真心为她,到了今天,林悦悦心里也有些感叹,她脸颊红扑扑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吴梅花瞪了她一眼,连忙把她的酒杯从她手里拿过。 “喝这么多做什么?明天不忙活了吗?你这丫头一高兴就喝的多。” 林悦悦此时已经有一些小迷糊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妩媚,连忙摇着头撒娇的语气说道,“啊,我没醉吗?你快让我再喝几杯。” 瞧见她这副小女人般的模样,成云寒就觉得喉咙发热。 他不动声色的把酒杯从刚刚躲过去的林悦悦手中拿了过来,自己一饮而尽就着她喝过的位置。 林悦悦此时虽然有些微醺,但还没有完全醉过去,看见成云寒做了什么,她小脸突然通红,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在场的人意识到这发生了什么之后忽然大笑,这小两口居然还害羞了。 林悦悦瞪了他一眼,成云寒居然也真是,居然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就这么喝了下去,那这岂不是就是间接接吻了? 一想到上辈子她和成云寒之间也没有如此亲密过,虽然他们是夫妻,还有过孩子,做过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关系着实一般,甚至连简单的亲吻都没有过。 一切都中规中矩的,仿佛只是按照规矩在办事。 而这一辈子一切却好像不一样了,林悦悦心里有些感慨。 不过她很快就将脑中的旖旎想法从脑袋里面甩了出来,连忙说道,“好了好了,阿爹,阿娘你们不要闹了,现在我们还是快说说明天我们做什么吧。” 一说起正事儿,大家就不再闹腾了。 “明天我便打算在外面瞧一瞧,以后我还想再招招人,如今就我们几个人守固然是不够的,不过现在生意刚刚起步,还没什么人来,我们几个倒也勉强可以,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我想着以后再招几个人来。” 这个倒是很有必要的,不过就是后事了,现在也犯不着考虑这些。 只听她继续说道,“这做生意明天便是个好日子,我已经算过了,明天就是我们开业之日,我们要好好的宣传一番,这宣传的手段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还要婶子阿爹阿娘你们帮忙和配合了。” 想要在镇上做好生意可不容易,毕竟他们对面还有一家成衣阁虎视眈眈的盯着呢,所以想要把人流量从对面吸引过来,他们就必须采取一些手段,于是林悦悦便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奶茶。 她的奶茶在镇上还是很受欢迎的,只是她走了之后便没有人再做奶茶了,她想着明天先把奶茶作为一个噱头,吸引这些人来,到时候让他们进店来看,自然就知道他们家的帕子有多好了。 林悦悦简单的把主意和徐婶子还有吴梅花说了一下,两个人皆是一愣。 “可是悦悦我们不会做奶茶呀。” 林悦悦朝他们眨眨眼睛,说道,“我会呀,阿娘给我打下手就好了,明天我们先做奶茶出来,到时候看看怎么能把人吸引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还想请几个杂耍的人过来热闹热闹,但是他们手上的银子还是要用在刀刃上,这些小事儿就先不做了,有奶茶便够了。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借这些免费的小点心来吸引人,吴梅花立刻懂了,她和徐婶子相视一笑轻声说道,“你既然做奶茶,那我和你徐婶子便各自做些拿手的吧。” 吴梅花最擅长做的便是糕点。 上次林悦悦能在蓝小姐的铺子里说出那番话,也是因为她跟着吴梅花学了不少手艺,吴梅花最拿手的便是做一些糕点和点心,徐婶子最拿手的则是做一些花式,看着好看,两个人若是结合起来,那这点心岂不是又好看又好吃。 对呀,还有这么一出,林悦悦眼前一亮。 “好,就这么办,我们明天就开业!” 第一百三十六章春儿 商量好了这些事之后,他们便充满了干劲,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赶忙起床做奶茶,她把一些做奶茶的步骤交给了林小雨,林小雨到底年纪不大,学东西又快,她以前在家里也是要做活的,绝对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 林悦悦只要一说她便懂了,简单的跟着林悦悦做了几杯之后,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两个人一大早便做出了不少奶茶,徐婶子和吴梅花那边也准备了许多糕点。 还没等到天大亮,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但是今天林阿宝却必须回学堂了,他们在学堂念书要讲究一个进程,今天先生要教新的东西了,若是林阿宝不回去便会落下,所以说成云寒也可以教他,但是林阿宝若是不回去听不到先生的课,这先生和成玉涵教的到底还是不太一样,为他好的话还是回去听先生的更好一些。 林阿宝把事儿跟林悦悦说完之后,林悦悦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说道,“原来是这样,阿姐都忘了忙糊涂了,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还好她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而且现在时间也还早,徐婶子和吴梅花也能够帮忙,林悦悦思考了一番,便把事儿和吴梅花他们说了一下,她自己过去亲自送林阿宝。 吴梅花知道之后点点头,赶忙说到,“这事你不用管,我们有我们在这帮忙呢,你快去快回,先把你弟弟送过去再说。” 林阿宝还要回去读书呢,这读书可不能耽误了。 林悦悦点点头,刚准备带着林阿宝离开,下一秒一双怯生生的小手突然伸出来扯出她的衣角,林悦悦回头看去却发现是林小雨这姑娘。 她愣了一下问道,“小雨怎么了?找阿姐是有什么事儿吗?” 只见林小雨嘟囔着嘴轻声说话,小姑娘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 “阿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送阿宝吗?我也想送阿宝。” 这一次见面还是因为他们来镇上,但是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林悦悦虽然可以随时去见林阿宝,但是林阿宝却不能主动出来。 林小雨也不能主动去见他,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主动去见他像什么话。 所以这一次见面了,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便有些舍不得,两个人昨天在屋里说了不少话,一大早林小雨就有些舍不得了。 林悦悦一琢磨便明白了林小雨的意思,原来这小姑娘是舍不得阿宝的,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快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送阿宝。” 这两个人是越来越好了,昨天晚上一直都黏在一起,若不是男女有别,怕是连睡觉都要黏在一起。 瞧这自家弟弟和林小雨关系好,林悦悦心底也高兴她已经将林小雨当做自己未来的弟媳妇儿了。 林悦悦同意,林小雨便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准备一起去送林阿宝。 几人正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朝她们扑面而来,林悦悦连忙喊了一声,“小雨快躲开。” 但是林小雨反应不过来,林悦悦上前扯她一把,将林小雨揽在怀中,这才躲开了那个身影,但是还是微微撞到了,把那个小姑娘撞到了地上。 只见那小姑娘一咕噜的爬起来,眼里含着泪,后面却还跟着几个穷凶极恶的大人。 “小贱丫头,你还敢跑,你爹娘收了我的银子,你就得给我回来。” 眼瞧着几个大汉就要追上来了,小姑娘连忙爬起来,但是她刚刚毕竟摔到了,年纪又很小,撞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趴在地上挣扎了一番,还是因为疼痛瘫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被人追上了。 那大汉一把捉起小姑娘将她捏在手中,恶狠狠的骂道,“小贱蹄子,还敢跑今天我到时候让你看看是个什么下场,要是还有下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个时候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是一些几个人也没人敢管他们这些事儿,看这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一看便不好惹,林悦悦皱了下眉头。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是什么人?你是她什么人便这么对她。” 刚才到底也是他们将这小姑娘撞倒了,若不是如此,这小姑娘大可继续逃跑,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现在到底是因为他们才让这小丫头提前被捉住了。 林悦悦心底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赶忙问道。 那大汉朝她凶神恶煞的看过来,一双粗眉显得凶狠极了,“你是什么东西还能管老子的闲事儿。” 只见林悦悦冷哼一声,“你若这般不讲理,我便怀疑你是拐卖这孩子的,到时候这么多人你们报官瞧瞧,我相公可是在这镇上县令身边里的人,你若是不听我便喊他过来瞧瞧,到时候我们见官后看你怎么说。” 成云寒当然不是在那里工作,但是这并不妨碍林悦悦这么说。 着大汉眼瞧着林悦悦气势汹汹的模样也觉得他们不算好惹,最后他狠狠的骂了一句晦气,这才说道。 “你少给我多管闲事,这家伙的爹娘把她十两银子卖给了我,她哥哥要娶媳妇儿了却没银子,然后就把她卖给我,当了十两银子,这小丫头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我要送她去清楼,那里的妈妈都已经跟我说了,她能卖五十两银子呢,这笔买卖怎么样都是我赚。” “你可别多管闲事,你要多管闲事了,别管你有个干什么的相公,我都把你一起收拾了。” 这个是他从这小姑娘的爹娘手里买来的能赚不少。 一听到这话林小雨退后了几步,她想到自己从前也是被如此对待,她爹欠了人家的银子,便把她卖到了那人手中,那人也是想如此对她,想把她卖去清楼。 瞧这小姑娘小脸黑乎乎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显然和从前的林小雨是一般模样,没想到遭遇也是如此相同,林小雨觉得有些可怜,但是她到底也没有银子,这整管事的也是林悦悦,她没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当年她能被救,还是因为林悦悦好心。 现在他也没说让李悦悦去救这个小姑娘。 下一秒林悦悦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事儿,这不就是跟当初的林小雨一样吗? 只是这小姑娘竟然更可怜一些,为了给她哥哥换一些彩礼钱,她居然就被她狠心的爹娘卖了出去。 这么小的孩子,瞧着和林小雨他们一般大,好像要比林小雨大一些,但若是被卖去清楼,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那清楼挤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呀。 这么小。 林悦悦有些不忍心,她一咬牙想了想,“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把这小丫头卖给我。” 她这么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大汉都有些惊呆了,还没想到这居然还有个傻子愿意买下这小丫头。 这小丫头哪里值五十两银子了。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傻子愿意把她买下来,他在心底里一盘算,突然觉得他们竟然能接受,五十两银子买下这么一个没用的小丫头,那肯定就能接受更高的价钱,于是他试探的问道。 “不行,我后悔了,五十两银子太少了,起码你给我一百两。” “一百两,我看你是想去见官了。” 林玥玥冷哼一声,这人居然狮子大开口,十两银子买来居然敢卖,他一百两银子翻了整整十倍? 那小丫头显然也愣了,小姑娘眼巴巴的睁着一双大眼睛,脚底的痛还比不过心里痛,眼前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救她,她急急忙忙扯着林悦悦的袖子。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春儿什么都愿意做,以后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只要你救救我,我不想去清楼!” 她就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扯着林悦悦,不肯松开。 林悦悦心底里也已经有了打算,她决定将这小丫头赎下来就像林小雨一样养在家里,以后还能给他们店面做工。 只是这一百两银子实在太贵了,她冷哼一声,目光直视的大汉丝毫不慌。 “你们私自买卖,现在居然还敢跟我要一百两银子,你就不怕我找我相公吗?”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一丝胆怯,那大汉一时间也有些慌了,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之人。 若是林悦悦好欺负一些,他还敢变本加厉,但是眼瞧着林悦悦此时强硬起来,他便在心里犹豫了。 这小丫头到底是他十两银子买来的,若是能卖五十两也已经赚了很多。 想要卖出一百两银子也不容易,犯不着和林悦悦就这么对上,他在心底里盘算了一番,最后一咬牙狠狠的说道,“行五十两就五十两,赶紧给银子。” 林悦悦冷哼一声,这才将五十两银子交给了大汉。 眼瞧着那凶神恶煞的大汉离开之后,林悦悦叹了口气,将地下的小丫头拉了起来。 “好了,你安全了以后便跟着我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缘分 只见春儿缓缓站起身来,她紧紧的盯着林悦悦,下一秒却突然跪了下去。 眼泪顺着小姑娘的脸颊缓缓滚落,刚开始她还只是小声的啜泣,最后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没有人去阻止她,也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哭的伤心。 过了好半天之后春儿这才抽噎着说到,“姐姐,多谢姐姐救我,他们要捉我去青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爹我娘居然为了十两银子就把我卖了,我难道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吗?”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爹娘会为了十两银子就把她卖掉,无非就是为了她大哥成亲时的彩礼钱,可那十两银子就能比得过她一条命了吗? 她爹娘难道就没有想过她被卖走之后会经历什么吗?在这个年代被卖走的女孩无非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被人牙子卖去大户人家做婢女,要不就被卖去青楼,总之最后是没有一个好结果的。 春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这样一条命。 但是好在她是足够幸运的,她遇见了林悦悦。 小姑娘哭的伤心,嚎啕大哭起来,似乎要将心底里的哀伤都哭干净。 林悦悦叹了口气,将小姑娘拉起来,她自然知道这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刚刚死里逃生,想必从前的林小雨应该也是如此。 遭遇亲人如此对待,谁会不难过呢? 就连上一世林悦悦为李玉娥和成香香尽心尽力为了他们几乎付出一切之后,却被他们如此对待,连林悦悦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亲爹娘呢? 她心里了解,但却也无话可说。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想要保证女孩的生活权利实在是太难了。 贫苦人家若真的到了穷到了极点,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不过好在这林小雨和春儿都是幸运的,他们至少遇见了做生意赚了银子的林悦悦。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收拾收拾起来吧。” 林悦悦叹了口气,将春儿从地上拉了起来。 春儿这才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林悦悦仔细瞧了瞧,这才发现这小姑娘生得居然还不错,五官比例都十分的好,只是小脸又黑又瘦身材又干的瞧着就营养不良,应该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这像极了从前的林小雨,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如今白白胖胖养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的林小雨,心底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好,林小雨她都养过来了,还怕再多一个女孩吗? 重生之后,林悦悦就一直有一种想法,她觉得自己的重生是受到上天的特别关照的,若不是如此那么多可怜人,怎么只有她自己重生了呢? 在之前她一向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是现在她相信了,所以她也更愿意多干一些好事,不管是收留林小雨还是收留这春儿,她都愿意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好事。 上天有好生之德,林悦悦也想将这份好心传下去。 小姑娘站起来抹了抹眼泪,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林悦悦,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小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她拉着春儿的手轻声安慰道,“你别怕,阿姐是很好的人,还有阿爹,阿娘,等下你就会见到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从前也和你一样被我爹还债抵押给了别人,那人也要将我卖出青楼还好,我遇见了林姐姐,这才有了今天,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看得出以前的遭遇呢?” 林小雨怕她紧张,特意把自己之前的事情拿出来,掰碎了给春儿讲了讲,果然她这么一说,小姑娘心底里的紧张变少了许多,下一秒春儿又跪了下去,郑重的朝着林悦悦磕了一个头。 “阿姐救命之恩,莫齿难忘,这五十两银子干什么不好,但是你却把我买了下来,救了我一条小命,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你要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小姑娘不会说什么套话,只会说一些自己心底里的实话,她真挚的语言听着林悦悦想要发笑。 她哪里需要这小姑娘给她当牛做马,没事能够跟林小雨一起做个伴,给她照顾照顾店面,到时候一起做生意就好了。 “好了好了,阿姐哪里是需要你当牛做马的,阿姐这里已经养了一个小雨了,你便留下来给小雨做伴就是了,等下我便带你回去。”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送林阿宝去学堂,耽误了这么久,林悦悦赶忙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 只见林阿宝一脸同情地看向春儿,“阿姐,春儿好可怜,就像以前的小雨一样,不过我们家再养一个人能行吗?” 他虽然同情春儿,但是也心疼自家姐姐,若是自己姐姐要为了养下一个春儿,付出更多的辛苦,他才不愿意呢。 知道自家弟弟是心疼自己,林悦悦心底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拍了下他的脑袋,这才说到,“你小子还知道心疼姐姐了,你放心吧,你姐姐绝对不是冲动的人,快些去学堂念书吧,你只要好好念书,到时候有了出息,阿姐就高兴了。” 说完他们便继续上路,春儿则是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后被林小雨扶着,她刚刚摔倒了扭了脚,现在一时间还不能站起来,但是他们又必须去送林阿宝念书。 两个小女孩在这街边站着,林悦悦自己又不放心,所以便放慢了脚步让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好在这学堂离这里并不算远,他们也总算是赶了过去。 先生这时候刚刚开始早读。 听见里面朗朗上口的读书声,林悦悦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林阿宝,“快过去吧,好好念书,你放心吧,家里有阿姐在呢。” 林阿宝显然有些舍不得眼眶红红的看向自己的姐姐,转头抱了抱林悦悦,声音小小的喊了一句,“阿姐我舍不得你,你以后一定要常来看我。” 他作为学生是没法经常离开学堂的。 但是林悦悦这个做姐姐的却可以经常来看他。 林悦悦自然知道自家弟弟的想法,她心里感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自家弟弟的脸庞,轻声说道,“好好读书,阿姐和小雨就在这镇上,一有空便过来看。” 一听到她和林小雨都会来看,林阿宝高兴极了,小脸红扑扑的赶忙说道,“多谢阿姐,阿姐最好了。” “这小子……” 林悦悦一时间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眼瞧着林阿宝蹦蹦跳跳的往学堂里走过去的样子,她心底里安稳了不少。 看着林阿宝的样子,林悦悦在心底里一时间有了一个念头,为什么她不能在这里盖一个房子呢? 这里是镇上,他们家现在在镇上只有一间铺子,这铺子虽然足够他们几个人睡,但是环境终究比不过能有一个家更好。 林悦悦左思右想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先做生意,若是生意以后做的好了,便在镇上盖一个房子。 到时候林阿宝就可以随时回家了,而林阿大与林大郎也可以随时过来住,等到生意变得更好了一些,她就能在镇上开一家养猪场。 这样一来他们全家就能彻底脱离那个村里了。 林悦悦勾起嘴角,突然身体里涌上来一股干劲。 她回头看向有些恋恋不舍的往里边看去的林小雨笑着说道,“小雨走,我们现在就回去赶紧干活,阵营子以后多多来看阿宝。” 被她这么一说,林小雨也干劲十足,郑重的点点头,拉着春儿的手,“好,姐姐,我们一定会挣很多银子的!” 一大两小就这么手拉着手走在镇上的街道上,他们脚步快很快就赶回了自家铺子。 好在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没有太耽搁时间,这个时候还算是早上许多人都没有出来。 街道上显然有些冷清清的。 他们一回去便瞧见吴梅花和徐婶子陆陆续续的将一些做好的奶茶和一些精致好看的糕点往出搬。 这些东西都要放在外面用来吸引人才好。 这也是他们昨天商量过的。 所以一大早他们就开始准备。 几个人忙得连头都顾不上抬,还是徐婶子注意到林悦悦回来刚想说话,下一秒她瞧见了林悦悦手里拉着的一个孩子。 “悦悦,这孩子是?” 她记得林悦悦不是去送阿宝了吗?怎么一回来,手里边又多了一个孩子。 不过这小姑娘倒是可怜,又黑又瘦的。 不知为何,徐婶子只看了一眼,就对春儿产生了怜惜之情。 林悦悦瞧见徐婶子的模样,心底里突然涌上来一个念头,她笑着对徐婶子说道,“婶子,我早上遇见这小姑娘被几个大汉追着,她的黑心爹娘为了几个彩礼钱就把这小姑娘给卖了出去,听说还要卖去青楼,她年纪这么小,我瞧着可怜就用了五十两银子把她买了下来。” 这么一说,徐婶子和吴梅花皆是一脸同情,怜惜的看着春儿。 都这么大的女孩了,倒是可怜的很。 不过家里到底已经有一个林小雨了,吴梅花没说什么,倒是徐婶子盯着春儿的面庞若有所思。 第一百三十八章开业 林悦悦一瞧见徐婶子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在心底里考虑了,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过去把春儿介绍给大家。 春儿这小丫头刚开始确实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说了几个字,但是瞧见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她便也没像之前那般紧张,甚至还有些活泛。 林悦悦这才注意到,这小丫头性格是要比林小雨活跃的多,林小雨当年因为那么个爹,在他们家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性格才逐渐开朗了起来,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羞涩和不敢说话。 林悦悦教导了很久才让她努力克服了这一点。 但是春儿不一样,春儿好像就是个小太阳,她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后来便逐渐和众人打成一片。 甚至面对长辈们开玩笑,她也能很快的反应过来,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脑子和性格应该都很活泛。 林悦悦突然心底里一喜,她觉得自己是挖着宝了,像春儿这样的小丫头,她正愁找不到呢,没想到五十两银子就把人带到她身边了。 林小雨性格有些羞涩,以后多少在做生意方面不好发挥,但是林阿宝很喜欢他,吴梅花也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林悦悦也就不想这些了,现在的春儿显然可以弥补这一点。 小丫头嘴甜会说话,到时候能够哄着那些大家小姐们,让他们来店里瞧一瞧。 看来她这五十两银子还真是没白花。 林悦悦心底里美滋滋的,手上继续做着活计。 过了片刻,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林悦悦转头看过来,只见徐婶子缓缓走来。 徐婶子面色有些犹豫,又有些不好意思,看她这副模样,林悦悦便明白了。 只见徐婶子缓缓的走过来,推了推林悦悦的手,探过头这才轻声说道,“悦悦现在忙吗?婶子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你看能不能过来说。” 徐婶子都这么说了,林悦悦自然不能拒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就随着徐婶子到了一个角落处。 “婶子,你说有什么事儿都说出来。” 只见徐婶子犹豫了片刻,最后她闭上眼睛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悦悦,婶子想要养春儿这孩子。” 她是个寡妇,一直没生过孩子,但是她却见过她娘家侄女儿的可爱模样。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孩子,但是随着丈夫死后,她的心也就死了,只是想在这成家村内苟延残喘度过余生,也没想过再改嫁再生一个孩子,现在看见机灵活泼的春儿之后,她心底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想要养春儿,这孩子让春儿叫她一声娘。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听过一个孩子叫过她一声娘。 即便是春儿不是她生的,她也愿意,一瞧见春儿这小丫头便觉得投缘的很。 也许这便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徐婶子纠结了一阵子,想了想自家的情况,这才过来和林悦悦商量。 毕竟这孩子是林悦悦用五十两银子才买下来的,五十两银子在如今他们做生意看来虽然还不算多,但是在这村里面五十两银子是绝对是天价了。 刚好徐婶子跟着林悦悦一起做生意,攒了一笔银子,虽然一半的钱都给了林悦悦用来投资,但是她现在还剩下一些老本,这凑齐五十两银子绝对是不难。 只见下一秒徐婶子从口袋里拿出五十两银子往周围看了看条件,没人这才塞进了林悦悦的手里。 “婶子,知道这春儿是你五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现在婶子把五十两银子给你,就当是婶子把春儿买回来的,让春儿喊我一声娘,我是真心喜欢这丫头。” 她也想临老之后有个人能够给她养老,虽然春儿只是个丫头,以后说不定还会嫁人,但是她是真心瞧见春儿这丫头投缘。 从前在村里也没想过继一个小孩儿,现在她却有了念头。 林悦悦愣了一下,赶忙把银子推了回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婶子我们是一家人,你说什么局外话呢?不过是五十两银子罢了,五十两银子能救一个孩子已经是不错了,这春儿你若觉得投缘便和春儿好好说一说,她若是愿意,我们便也成就了一对母女。” 刚好春儿这小丫头被她爹娘卖了正是受伤,现在有徐婶子能够弥补她,而徐婶子刚好又没有孩子,以后两个人在一起互相照顾倒也是不错。 徐婶子还是坚决不肯收这笔银子,她一定要把银子给林悦悦,林悦悦做样子恼了,将银子又偷偷的放回了徐婶子身边。 不过是五十两银子罢了,徐婶子帮了她那么多忙,若是她连这笔钱都收,那还真是说不过去了。 不过这话她没跟徐婶子说,徐婶子还以为林悦悦把银子收下来。 “那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跟春儿说?” 徐婶子刚得了个闺女,心里正高兴的紧呢,但转念一想,这春儿也是有爹娘的,她又怕刚刚离开爹娘的春儿不愿意认她为娘。 一时间徐婶子有些紧张,忍不住拉着林悦悦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瞧见她这副模样,林悦悦简直哭笑不得,徐婶子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样子,做什么像什么,没想到现在居然在一个小孩子面前露了怯。 应该是害怕被拒绝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婶子不用担心,我也觉得你们有母女缘分,若是春儿不答应那便算了,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慢慢相处,春儿总会发现你的好的。” 听她这么一说,徐婶子顿时安下心来,笑着点点头,说到,“是婶子想太多了,我们先做生意吧,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和她说。” 林悦悦点点头。 外面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已经开始出来了。 而林悦悦他们也早已把准备好的东西摆在了门口。 香味飘了老远的奶茶,还有那新鲜又精致好看的糕点。 这些气味混合着清晨的清香,让路过的人心旷神怡好些个人都忍不住过来看。 “这是什么东西?可真香啊。” 路过的一个婶子闻到奶茶的清香味儿,忍不住吸了一口,赶忙说道。 林悦悦笑着将他拉到自家店门口,然后递给她一杯,让她喝了一大口。 “婶子,我们在这里新开了一家成衣阁,这些奶茶和糕点都是免费放在这里的,大家大可以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看看我家铺子里的东西。” 一听说是免费的,许多人都聚集了过来。 这东西瞧着就是新鲜奶茶,他们可从来没有喝过,林悦悦一开始也只是在镇上的一个小地方卖过奶茶,喝过的人又是少之又少,绝对没有广泛流传出来。 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这奶茶,还有吴梅花和徐婶子他们做的糕点,香气十足又精致好看,不少人和小孩子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一被吸引过来围着这免费的东西也都进店过来瞧了瞧。 谁知道这刚一进来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尤其是几个婶子。 他们都是最开始被林悦悦的免费奶茶吸引过来的,本来想着喝了人家的奶茶那便进来瞧一瞧吧,买不买东西还另说,谁知道这一进来就迈不开步子了。 哪个女人不爱漂亮,哪个女人不想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就算是这些上了年纪的婶子和阿婆,看见这些好看的东西也心动不已。 林悦悦铺子里的手帕规规矩矩地放在台子上,每一块儿都标的清清楚楚。 她昨天就已经设计好了不同主题的花样。 之前她卖过一批以风花雪月为主题的帕子,而那一批都被孙小姐带走了。 现在她又设计了春夏秋冬,梅兰竹菊等。 这些系列主题的帕子被分别放在了不同的位置。 明眼人只要一条立刻就会被上面那些栩栩如生的花样所吸引。 而且林悦悦为了让自己的拍子比别人家的更出色,她不仅费尽心思的设计那些花样,而且还在帕子上用了一些香料。 说起来这香料还是老太医没事干弄出来的,林悦悦一早就有这个想法,想要让自己的帕子染上香味,她便有事没事的去找老太医,将自己的想法和老太医说。 又许了十几瓶好酒,这么一波攻势下来,老太医立刻就投降了。 他本来就闲着没事做,喜欢研究些新鲜玩意儿,果不其然,这东西就被他研究出来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液体,只要倒入水中,然后再用这水将布匹浸泡,到时候帕子上就会染上特殊的香味。 而这种香味不一般,是老太医加了不少药材混合而成的,不仅有清香味,甚至还有让人提神醒脑的功效。 林悦悦立刻就想到了别的商机,她又让老太医做了让人能够安眠安心的香味。 然后将帕子分为了两个类型。 一个是提神醒脑的,一个是安眠安心的。 这样一来进来的人都移不动道了,眼前漂亮的帕子和花样还有那若隐若无的清香味,都吸引着他们。 无一不在告诉他们,快快买一块回去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嫉妒 最后这几个婶子还是买了几块帕子回去。 他们就算是不图上面的花样,也喜欢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味,而那些味道只要一闻,他们就感觉到心旷神怡。 这就是林悦悦和老太医合作的结果。 而且林悦悦的帕子价格卖的也绝对不贵,她从前第一次卖孙小姐是什么价格,现在就是什么价格,而这一次的帕子还加入了许多新鲜的玩意儿,就比如说这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但是林悦悦还是没有多收钱。 她想着这才刚开始,事情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的好,若是一口气就把帕子价钱太高,那倒也不利于以后做事。 谁知道这帕子是卖了不少,这外头的糕点倒是也被吃了不少。 “这小姑娘还真是会做事儿,这帕子可真是巧啊,还有这股味儿我闻着就觉得舒心,我最近好些日子睡不着觉了。” “是啊是啊,还有外面的糕点吃的也不错,尤其是那奶茶也不算太甜也不算太腻,我喝着呢十分可口。” 有几个常出来采办的夫人,站在一旁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几个人边吃着糕点一边享受道,“这糕点可真是不错,你看这样式好看啊,吃起来味道又好又松又软的,我瞧着呢,倒是要比蓝氏那家好多了。” 蓝家现在的糕点是一天不如一天,他们许多老顾客都不愿意去了。 也是,自从蓝小姐的爹娘没了之后,蓝家的铺子便一天不如一天,糕点做的也不如从前了,蓝小姐到底是个小姑娘,办不成事儿,所以许多人都不太愿意再去了。 没想到他们今天在一家新开的成衣阁门前,居然吃到了免费的更好吃的糕点。 几个婶子忍不住议论纷纷。 “是是是,这里面东西好,这糕点倒也好吃,没想到居然还是白送的。” 一听说是白送的,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要比对面蓝家花了大价钱买的要强得多,更何况这糕点既好吃又好看。 许多婶子都忍不住大力赞扬道。 林悦悦在里面收银子,没想到刚刚空闲下来就听见这么几句话,她顿时哭笑不得。 这话若是让蓝小姐听见了,恐怕还以为她是故意要抢她生意呢。 不过就算是被蓝小姐听见,她也绝不害怕这些糕点她本来就有信心做的比蓝小姐家的好吃。 近年来她打听过了,蓝小姐家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了,以往积累的声望都已经被蓝小姐挥霍。 因为他们家糕点如今做的不如从前,但是价格却没有降下来,反而一天比一天高,要比从前做的好吃的时候卖的还要贵不少,老顾客都懒得来了。 新顾客也被这价钱和味道赶跑,尝了一次就不愿意再继续来了。 所以蓝家现在做生意都靠的是以前的牌子和那些新顾客的维持。 现在这些人过来尝到了林悦悦家的糕点,不由得赞赏。 好几个人甚至拉着林悦悦的手连忙问道,“老板你这糕点做得真是不错,虽然我知道你们家是开成衣阁的,但是这糕点以后还有吗?” 若是能免费像今天这样白送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不能,他们也愿意花银子来买,毕竟这做的实在是不错。 吴梅花擦了擦手,一听到别人夸她的糕点好吃,她就高兴 “有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你们若是爱吃,我以后天天都能做。” 不过是些糕点罢了,这些东西她从前在家里做着给林悦悦当小零嘴,林悦悦都吃腻了。 后来她就没怎么做了,没想到现在到了镇上跟徐婶子的花样一结合,居然会这么受人欢迎。 吴梅花心底里隐约有些高兴,她瞧着自己也能帮上女儿的忙。 总算不是只会拖女儿后腿的累赘了。 吴梅花只要这么一想,心里便觉得高兴的很,她隐约有些不想回去了,若是这些糕点这么受人欢迎,能够帮女儿吸引更多的顾客,她还回村子里做什么? 当然是留在镇上帮女儿忙啊。 林悦悦心底里也高兴,她瞧见吴梅花红扑扑的脸,又瞧见她如今精神焕发的样子,便知道她阿娘是激动起来了。 她一直想着要为她娘找些事情做,没想到在做糕点的事儿上,她娘居然能发光发热。 人一旦有了希望,便做事都会不一样。 她也想过了,若一直让吴梅花窝在家里,那岂不是会把她憋坏了,现在就这么出来陪着她做做生意,做做糕点什么的也挺好的。 听吴梅花都这么说了,林悦悦自然不能打她娘的脸赶忙说的。 “我娘都说了,愿意做大家每天来吃就是了。” 至于这是免费的还是要收银子的,她当然要再考虑考虑。 免费的东西固然是好,但是她也不能免费太久,若是让大家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那便不好了,他们家毕竟主要卖的还是帕子,是里面的花样和一些贴身衣物,而不是外面这些免费的东西。 更何况林悦悦担心若是她有一天不再提供这些免费的东西,大家岂不是不会再来了。 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林悦悦还是懂的。 若只是作为一个噱头拿出来瞧一瞧,那便能吸引不少人,可是长久维持下去对林悦悦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那还是白送吗?” 人群中有人赶忙问道。 林悦悦眨眨眼睛笑着说道,“开业前三天白送!” 开业前三天就当是谋一个好兆头吧。 希望她以后的生意能够顺顺利利的。 人群中顿时有人欢呼了起来。 仅仅只是三天,他们也高兴。 这样的手艺以后若是要拿出来卖,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呢,现在能白白享受到他们当然高兴。 只是这样一来蓝小姐姐的铺子就更没人去了。 一大清早蓝小姐早早的就到了自家铺子,却没瞧见自家铺子里有什么人来,她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今天没人过来呢?” 她知道自家生意如今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是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呀,都没人来。 她店里的小厮苦着脸说到,“小姐,不是我们家铺子没人来,是隔壁家新开了一家成衣阁,没想到他们拿免费的糕点和那叫奶茶的东西来吸引人,大家现在都过去了,谁还会来我们这儿买要银子的呀。” 镇上的人们又不是傻子,谁会花高价银子来这吃呀,若不是他在这蓝家的铺子里帮工,他也想过去免费尝一尝。 他没事干蹲在门口听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说这点心真是好吃极了。 光是听他们的描述,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惜他不能过去。 “什么?难不成是林悦悦那个贱人?” 蓝小姐一愣,下一秒怒气涌上心头来。 她没想到这林悦悦居然在哪儿都能跟她作对。 看见蓝小姐这副气冲冲的模样,那小厮赶忙缩了缩脖子,庆幸到还好他没偷摸着过去偷吃,要不然被蓝小姐发现了,他这份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蓝小姐心底里恼怒极了,她站出门口往林悦悦店里的方向瞧了瞧,只见那一片人声鼎沸,不少人都聚集在那一块儿。 她心底里又是酸涩又是嫉妒,她家是多少年的老牌子了都没有这么多人来过,没想到林悦悦居然凭着免费的糕点就吸引了这么多人,还有她为什么要做免费的糕点,这不是专门来打她的脸吗? 蓝小姐气得咬牙骂道,“贱人就是贱人,一辈子都只会用这些手段,不会换点别的。” 她说这话时完全已经忽略了她之前叫侯三去拆散林悦悦和成云寒的事。 那些事儿做的可要比现在更阴险。 但是蓝小姐又没什么办法,她猜到了林悦悦用那些糕点,估计是为了吸引顾客,但是却没想到间接损坏她们家店铺里的生意。 她眼底毒光一闪,想要算计林悦悦,下一秒却听到路过的行人有人说道。 “你别说这免费的糕点还真是不错,松松软软的要比蓝家那些好吃多了。” “是啊是啊,我都许久没在镇子上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他们家铺子真是不错,东西卖的好,这糕点白送的也不错。” 还有一个婶子附和道,“是啊,蓝家那些东西又贵又难吃,要不是他们家招牌都打了这么久了,谁还愿意过去啊,不都是街坊邻居,大家不过是图着当年的情分罢了,没想到他们家现在东西越来越难吃了。” “是啊,要是这里以后要能出这些糕点,我愿意天天过来买。”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却把蓝小姐气了个仰倒。 她恨恨的捏着手里的帕子,手上用力一扯,将帕子撕了个两半。 “贱人就是贱人!” 林悦悦这个贱人就是天生来克她的,到哪里也和她不对付。 旁边她的婢女连忙提醒到。 “小姐,这帕子还是你从林悦悦那买的呢。” 蓝小姐低头看过去,眼圈发红,顿时发了狠,狠狠的手里的碎布扔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都该死!” 第一百四十章好生意 蓝小姐即便是带生气,她也拿林悦悦此时没有一点办法,难不成她现在还能上去撕掉林悦悦的伪装,然后告诉大家他们家的糕点才是最好的吗? 这完全不可能呀。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心里就恨的要死。 每次一到这种时刻,她都恨不得在心里好好的将侯三骂一顿,若不是这个废物,现在她哪能受这种委屈。 但是说到底侯三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对于现在的蓝小姐来说,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时找了侯三去算计林悦悦和成云寒,若是换成别人这事儿早就办成了,哪像现在一样,侯三被送进去不说,还坑了她大笔银子,最后却没办成一点事儿,林悦悦和成云寒两夫妻依旧好好的,林悦悦甚至还把生意做得更大了些,连镇上都能开店了。 开店不说,偏偏还把店开在他们家附近,这算怎么一回事。 这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对比,蓝小姐丝毫不觉得自己家生意不好是自己的问题,而一定要认为这一切都是林悦悦害的。 “贱人!她难道是故意的吗?” 蓝小姐一边骂一边想。 只可惜她脑子不够,只觉得是林悦悦在故意算计她,针对她就是因为她和成云寒之间的事。 只有那蹲在地上的小厮挠挠头想到,他觉得肯定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以前时常见东家做生意的时候会放出一些噱头来,比如说降价,又比如说送一些免费的东西,依他看来林悦悦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店铺打名声罢了,只不过她拿手的刚好是做一些糕点,而是糕点刚好又做的比蓝家的糕点好吃。 这样一来不就撞上了吗? 所以说,说巧也是真的巧,要怪也就只能怪蓝小姐倒霉了呗。 小厮心里隐约对蓝小姐以前做过的事有些不耻,他在蓝家做工没多长时间,但是也隐约听说了许多关于蓝小姐的事情,心中十分不耻。 但他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厮罢了,能有什么主意呢? 不过说到底也是蓝小姐活该! 若不是她以前针对林悦悦,对林悦悦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林悦悦也不至于如此这般。 不过她就是再怎么想主意,现在也毫无办法,她没办法阻止林悦悦继续开这间铺子,若是她真的站出去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针对林悦悦那整个镇上的人,就都要知道她蓝媚儿是个容不下人的。 她家铺子的名声已经随着糕点的味道变差开始下滑能支撑着吸引顾客的,也不过他们百年的老招牌罢了,现在她若是连名声都不顾了,跑去针对林悦悦,那可真是连最后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到时候整个镇上的人都会耻笑她看不起她,对他们家的生意也有很大的影响。 蓝小姐虽然是个女子,但却也不傻,她心里都明白这一切的关节,可是说到最后她也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人们一点一点地朝着林悦悦的铺子那边涌去,还有不少路过的行人,专门到她家铺子门口去夸林家的成衣阁送的糕点好吃要比他们家的强上百倍。 对此林悦悦那边是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大家都很喜欢她家的糕点,眼瞧着来的人一波一波的。 林悦悦心底里高兴极了,她没想到第一次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她还以为这件事要拖个十天二十天才能有人来他们家小铺子发现呢,没想到这么多人被奶茶和一些免费的糕点吸引来。 果不其然,这免费的东西就是香。 林悦悦心底隐约有个想法,如果照这样来办的话,那很快他们就可以在镇上盖一栋房子,拥有一个家了。 只要最后不出意外,林悦悦的生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群婶子围绕在林悦悦家铺子里的手帕面前指指点点,感慨到,“真是不错呀,这东西倒瞧着要比隔壁家的好上许多。” 林悦悦当时给隔壁家成衣阁的样式,还只是一些她最开始想到的,后来她在镇上见识了许多,更是由着李小姐那边见识到了京城的手艺,两者一结合她又想到了许多新的花样儿,这一批花样她就没有送到成衣阁去,反而是留给了自家用。 果不其然,效果好极了。 再加上新鲜的花样,配上成云寒特有的文采以及老太医独特配置的香味和林悦悦精心设计的一切,这些都让整个铺面变得瞬间和镇上的所有成衣阁都不同了起来。 可以说,没有一家成衣阁能够比得过林悦悦,就算是论新颖来说,林悦悦也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就在今天不少大家小姐,还有一些出来采办的夫人们,都发现了这一家宝藏铺子。 孙小姐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林悦悦正忙着收银子,还忙着收拾外面,被人们喝空的奶茶,还好他们早上做的多,她一杯一杯的往出送,又吩咐林小雨和春儿在厨房里继续帮忙做奶茶。 孙小姐赶过来时,桌上的东西已经空了一大半。 她瞧着里面人声鼎沸的模样,这才微微一笑,刚想找个人让人去通知林悦悦她过来了,谁知道这才发现林悦悦家的铺子除了她自己的亲人根本没招什么小厮。 好在徐婶子一眼就瞧见了这个贵人徐婶子对孙小姐两次见面之后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第一次见面,孙小姐便给了他们极大的面子买了他们不少帕子,而第二次见面,孙小姐更是给他们解决了铺子问题,还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这样的贵人许婶子怎么可能记不清? 一看见孙小姐一来,徐婶子立刻便放下手里正在准备着的糕点,拍拍手上的面粉,急忙将自己打扮干净后,出去迎接。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她的笑容带着农村人特有的朴实,孙小姐一看便觉得舒心,她笑了笑,十分恭敬道,“您应该是徐婶子吧?” 她之前见徐婶子的时候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是她却从林悦悦口中听过这个徐婶子,所以这么一说她便想起来了。 徐婶子有些惊喜,赶忙点头说道,“难为小姐居然还记得我这么一个老婆子。” 说罢她就赶忙将自己手上刚刚出炉的糕点递给孙小姐,正好这时候林小雨也从里面带着奶茶出来了,徐婶子见状赶忙拿了一杯地给孙小姐。 孙小姐眨眨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林悦悦会做东西。 再看见那松松软软的糕点以及香味肆意的奶茶,孙小姐第一次忍不住放弃了贵族礼仪,在大庭广众之下咽了咽口水。 这可真香啊。 那奶茶的香味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还有那糕点,一瞧这便十分松软,再加上样式精致又可爱,哪一个女孩子不喜欢美丽的东西呢? 即便是吃时,孙小姐也更喜欢那些精致漂亮的食物,而现在林悦悦做的奶茶和徐婶子做下的糕点都符合这一些。 孙小姐眼前闪过一抹惊艳,慢慢的将奶茶递过来,浅尝辄止,奶茶的香味刚刚融入口中,他便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倒真是不错。” 从前她在镇上,在京城都吃过那么多名茶,甚至还喝过那么多有名的酒,却从未喝过这样的东西。 孙小姐心底里惊讶极了。 徐婶子笑着解释道,“这是悦悦做的奶茶,孙小姐喜欢便多喝一点。” 奶茶这种名字她从未听说过。 难不成是林悦悦自创的? 孙小姐压下心底里的惊讶,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她倒是没发现这林悦悦居然还是个全才,脑子活泛会做出不少新的花样不说,居然还能研究出这等好物。 这奶茶的味道真是可口极了。 还好林悦悦此时不在这里,若是林悦悦此时在这里,她一定要感叹一句。 奶茶这个东西上至八十岁下至十几岁,久到远古时代,新到现代社会,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逃得过奶茶的魅力。 看这孙小姐不就中招了吗? 趁着孙小姐在藏东西的时候,徐婶子赶忙去里面将林悦悦喊了出来。 她和这种大家小姐没什么话好说,她又嘴笨不会说话,这种时候还是让林悦悦出来应付最合适了。 林悦悦赶出来时,桌上的奶茶已经被孙小姐一扫而空。 孙小姐难得露出一个少女般娇俏的笑容,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眨着星星眼朝着林悦悦喊道,“悦悦这东西也太好喝了。” 这也实在是太好喝了吧。 她怎么早就没发现林悦悦还有这种手艺呢,不然他一定把林悦悦带回孙家给她做专属厨子。 到时候每天都能喝上这种奶茶。 简直舒服极了。 孙小姐在心底里一边感叹,一边打量着林悦悦,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将林悦悦拉去自家做厨子。 林悦悦被她看得心底里发毛,她还不知道孙小姐的想法,只当是孙小姐很喜欢。 “孙小姐若是喜欢,我就把这东西的配方交给你,你到时候拿回去让自家小厨房做了便是。” 林悦悦乐呵呵的说道,她一点儿也不藏着。 这下吃惊的就是孙小姐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扫而空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把这个奶茶的配方交给本小姐?” 孙小姐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林悦悦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她本想着把林悦悦拉去自家做个厨子,没想到林悦悦居然连配方都愿意交给她。 一时之间,孙小姐心底里感动极了。 她勾唇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不必了,悦悦这配方本小姐买下来便是,你刚刚做生意正是缺银子的时候,白送我怎么可能,我还是花银子买下来吧,只不过我到时候让厨子在自家厨房里做做便是,你若是想用这奶茶之后继续做生意,本小姐也完全不介意。” 她知道这奶茶能够带来多大的利润,但是孙小姐到底是大家闺秀,她也不在乎这东西能够给她带来多大的利润,反正孙家已经足够有钱了,他们家在镇上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不需要再更进一步了,这配方她实在是馋的很,完全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罢了,但是却又可以拿来给林悦悦卖个好处。 孙小姐虽然这么多年都处在深闺,但是她爹娘的教育却让她深深的明白林悦悦此人不简单。 以后能卖个好处也总是好的。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倒有些惊讶了,不过既然孙小姐都这么说了,她又还能说什么呢? 孙小姐有意卖她一个好,她心里自然也清楚,以后有能帮的时候自然会帮忙。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孙小姐身边的婢女将银子递给了林悦悦,林悦悦想了一想,这才将奶茶的配方和操作方法告诉了孙小姐身边的婢女,又怕她记不住,又亲自带着她去厨房给她做了一杯,将步骤演示给她看。 孙小姐身边的婢女能在孙小姐身边伺候,自然也是聪明伶俐的,只看了一遍便记住的清清楚楚,还下手亲自做了一杯给孙小姐。 尝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味道之后,孙小姐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下好了,以后本小姐天天就能享受到了。” 这糕点倒是也不错,但是她家厨子做的糕点显然要更好一些,这奶茶配上那松软可口的糕点,当一个甜点来吃,可真是不错。 孙小姐心底里满意极了,她拉着林悦悦的手就要往铺子里走去,下一秒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叫住。 孙小姐皱着眉头回头看过去,这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居然是蓝小姐。 她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媚儿,你怎么来了?” 只见蓝小姐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自己脸上的笑容,这才装作亲热的搀上孙小姐的手,跟她撒娇说道,“你忘了我家铺子就在这附近,我一瞧见你来了,我还能不过来吗?” 其实真相是,她瞧见孙小姐过来之后,便觉得找到了理由。 她老早就想来林悦悦家的铺子看一看了,只不过之前一直碍于面子,她不好意思来,现在有了孙小姐这么一个噱头,她自然想赶紧过来看看林悦悦这个铺子究竟有什么好的? 能吸引这么多人,还有他们家的糕点又究竟哪里好? 一想到这儿,蓝小姐便赶忙赶了过来。 孙小姐愣了一下,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原来媚儿是为了我而来的呀,我还当是你瞧见悦悦家的铺子刚开门,想来给她捧场呢。” 她这么一说,蓝小姐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出来。 “给她捧场?她也配?” 女子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在店铺内响起,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蓝小姐身上,吓的她赶紧闭上嘴巴。 她刚刚实在是没忍住,孙小姐一说她是来给林悦悦这个贱人捧场的,她就忍不住发火,她怎么可能会给林悦悦捧场,就是天塌了,她蓝媚儿也不可能会给林悦悦捧场。 林悦悦瞧见蓝小姐这幅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蓝小姐还真是有趣,也不知道她爹娘是怎么将她养了这么大的,就连最简单的情绪自控都不会。 如此一个愚蠢的女人,居然还想算计她,她笑着摇了摇头。 孙小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将桌上的一杯奶茶递了过来,“既然如此,你瞧瞧这便是悦悦亲手做的,名为奶茶,平时我可没有喝过呢。” 蓝小姐皱着眉头尝了一口,刚尝下第一口,她就被这奶茶的香味所吸引,她从没喝过如此醇香的东西。 原来此物叫做奶茶。 蓝小姐一时间忍不住在心底里打上了这奶茶的主意。 如果她能将这奶茶的配方带回去,自家也能将这奶茶放在铺子里卖,到时候再配上他们家松软的糕点,那岂不是能卖一个好价钱? 她家的糕点味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这奶茶醇香但却不腻,配上他们的糕点,刚好可以弥补糕点味道不足。 这奶茶配上林悦悦家的糕点,那便是锦上添花,若是派上他们家的,那便是弥补短处。 浅尝辄止了一口之后,蓝小姐心底里有些意动。 她皱着眉头第一次看向林悦悦说道,“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 林悦悦点了点头。 看见蓝小姐那副若有所思的面庞,她在心底里就已经猜到蓝小姐想要做什么了,无非就是想要对他们家的奶茶配方下手罢了。 于是林悦悦便顺水推舟的轻声说道,“这奶茶十分的简单,我还以后打算拿出来卖呢。”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打算将这奶茶拿出来卖,若是要卖的话,自然也是要卖徐婶子他们做的糕点。 这奶茶不过是喝个新鲜罢了,时间一长便会被人所厌弃,而糕点这种东西则不会。 就在刚才她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办法,蓝小姐一定会对这奶茶下手的,蓝小姐家的铺子的情况她最了解了。 如果蓝小姐现在还想不到什么主意能够帮他们家的铺子脱离困境,那他们的老招牌迟早会一年不如一年,到了最后就会缩水,甚至蓝小姐直到出嫁的时候也拿不出多少银子了。 蓝小姐本来就焦急这事儿,之前都想过要和李小姐孙小姐借些银子呢,只不过这两位小姐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不会应援给她。 她现在打上奶茶的主意倒也不意外,如果她能靠着奶茶让他们家的铺子好起来,她当然会愿意这么去做。 但是林悦悦却在刚才将奶茶的配方卖给了孙小姐,如果孙小姐愿意的话,她大可以卖给很多人这配方,虽然孙小姐话是那么说,林悦悦还可以继续卖,但是林悦悦可没打算在跟这奶茶有关系了。 她之后也会和孙小姐说明。 这奶茶现在相当于来说就是孙小姐的,那么蓝小姐打主意之后便是盯上了孙小姐,这怎么可能会让孙小姐高兴呢? 孙小姐可要比她林悦悦难算计多了。 到时候就看蓝小姐怎么办了。 林悦悦勾唇一笑,她在蓝小姐面前多说了几句这奶茶的事情,甚至还亲口告诉她,她以后要卖着奶茶。 果不其然,在她说这话的时候,蓝小姐眼底里闪过的一丝毒光一点都没被林悦悦遗漏。 她在心底里冷笑,蓝小姐果然是蓝小姐,有一点办法算计她都不会放过。 蓝小姐得到了这个消息,这才觉得她来这铺子果然是有用的,她第一次觉得这林悦悦的存在也是有点必要。 她在心底里暗暗的算计,但是现在却面不改色,丝毫不露出一分。 她敢这样想,迟早会有所动作,林悦悦只要见招拆招就够了,她笑了笑没多说话,招呼着两位小姐去铺子里看她的样式。 她将铺子里的样式大方的给孙小姐和蓝小姐介绍。 孙小姐距离上次从她这买帕子还是一个月前了,经过了一个月之后,没想到林悦悦手中的帕子居然进行了一个升级。 孙小姐忍不住眨眨眼睛,一点一点地欣赏着铺里的袜子,眼睛都舍不得离开,生怕错过一点儿,手里的帕子立刻就不香了。 “悦悦,你真是个奇才,居然能设计出这样的帕子。”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奇特的设计。 孙小姐一边感叹,一边掏出银子,立刻又买了林悦悦铺子里如今剩下的所有货。 她本来剩的货就不多了,他们也不过是刚刚来镇上,哪里有时间做那么多帕子,也不过是稍稍做了一些用来展示罢了,经过一天的生意孙小姐又把剩下的买下了,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天他们铺子里的所有帕子就已经卖光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林悦悦也忍不住震惊。 “这……” 林悦悦一瞬间欣喜若狂,这孙小姐果然是她的贵人。 蓝小姐只恨得牙痒痒,她也想要这些帕子,可是每一次当她想要下手的时候,孙小姐总是意外的将所有的都买下。 如果不是知道孙小姐是真的喜欢这帕子,蓝小姐甚至都要以为孙小姐是不是对成云寒有点意思。 她眼瞧着眼前那些新鲜美丽,而且又是被成云寒亲手题画的帕子被孙小姐一扫而光,蓝小姐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她怎么就没有早点下手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去个好地方 眼瞧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孙小姐一扫而空,蓝小姐恨的要死,然而她却不能在孙小姐面前表露出什么。 眼瞧着蓝小姐怅然若失的模样,林悦悦心底里有些好笑。 说起来这蓝小姐还真是有些纠结,她想要有着成云寒提字的帕子,但却又不想来照顾林悦悦的生意,甚至对林悦悦恨之入骨。 所以这样一来搞到最后,蓝小姐反而是最纠结的。 看着蓝小姐那张扭曲的小脸,林悦悦心底里舒服极了。 她高高兴兴的送走了孙小姐和蓝小姐,就打算招呼自己家人收拾东西了。 等他们将铺子里的东西还有外面的奶茶等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是晌午了。 没想到一上午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林悦悦属实有些想不到。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们下午就可以休息了,因为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卖了。 不仅是下午,甚至明天后天他们都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仅仅是今天一上午卖的帕子,就足够让林悦悦一家生活可以许久了。 果然是在镇上上做生意到底要比在村里强许多。 林悦悦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刚刚收好的银子将银子放在了自己常用来收钱的小柜子里。 吴梅花忙活出来之后,看见林悦悦高高兴兴的模样,这才问道,“悦悦,今天情况怎么样?” 林悦悦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阿娘,你简直不知道你闺女今天挣了多少银子?” 看着吴梅花笑意盈盈的脸,林悦悦心底的好心情怎么也遮掩不住,她笑眯眯的说道,“阿娘我们今天一上午就已经把自己手里的所有帕子都卖了出去。下午我们大可以好好放一个假。” 她也想带着自家阿娘去镇上逛一逛,上次仅仅只是带着阿娘去了酒楼,没想到却花了那么多银子,后来她才意识到去了那酒楼让吴梅花并不是很高兴。 虽说吴梅花知道她孝顺,但是却也不想花那么多银子,他们在村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已经勤俭节约惯了,突然一下子花那么多银子,虽然是她挣的,但是吴梅花还是高兴不起来。 让她阿娘突然有了心理负担,林悦悦一时间还是有些内疚的。 所以这一次林悦悦打算有空的时候,就带着自家爹娘还有阿哥他们一起去镇上逛一逛,买些新鲜的小玩意儿,让她阿娘高兴。 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林悦悦美滋滋的将银子收了起来之后,这才发现她今天挣的银子刚好可以弥补了买春儿花的银子。 甚至还多挣了不少。 她高高兴兴的嘴里哼着小曲儿,然后就随着吴梅花一起去厨房里做饭了。 等到中午大家围坐在一起的时候,林悦悦高高兴兴地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酒。 下一秒她抬着酒杯站起身来说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次开业,却没想到就能把所有的帕子都卖了出去,这真是个好的开头,我相信我们以后的生意一定会更加顺遂。” 就如同她的人生一般。 上辈子她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而这一辈子…… 老天爷也总算是开了眼,让她把日子过得好了起来。 成云寒默默的瞧着自家颜笑艳艳的小娘子,她此时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懦弱可欺的模样,她自信了起来,精致的眉眼里泛着光芒。 仿佛生活的一切都有希望。 成云寒忍不住也随着她笑了起来。 … 大家都很高兴,就连徐婶子也微微的喝了一口酒,除了吴梅花小产过不久,还不宜喝酒,而春儿和林小雨这两个小孩子也不允许他们喝酒以外,其他人都小小的喝了一口。 林悦悦喝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的模样看的成云寒心底里有些发痒。 他忍不住伸手将自家小娘子揽入怀中,借着林悦悦有些微醺,意识不清晰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只见林悦悦眨眨眼睛,声音娇娇的喊了一声,“相公。” 成云寒顿时心底里酥了一大半。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压下自己心底里的旖旎心思。 在心底里叹气,这个妖精。 只能看不能吃,倒真是会折磨他。 而另一边喝了点酒的徐婶子也借着这个时候,拉着春儿的手轻声说道,“春儿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今天婶子把五十两银子给了你悦悦姐姐,婶子想认你当闺女。” 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嫁了一个男人,没想到男人还很快就没了,连给她留下一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她也不愿意改嫁,但是还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本来她想着再和春儿相处一些日子再说,但是记着今天高兴,她又喝了点酒,便想把自己的心思说给春儿听。 春儿愣了一下,在意识到吴梅花在说什么,眼泪一点一点的顺着脸颊滚落。 “婶子……” 她的声音中夹杂着委屈,哭声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诉个干净。 小姑娘哭了许久,最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婶子你真的愿意认我当女儿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今天居然一连遇到了两个贵人,第一个贵人便是林悦悦将她从去青楼的档口中救了下来。 没想到她能有一个家便是了,现在居然连阿娘都能拥有了。 她在从前的家里,她的爹娘只会让她去干活,让她以后嫁一个好男人,好好的换一大笔银子。 从来没有人会考虑过春儿自己想不想做,春儿自己愿不愿意他们都不管这些,他们认为他们生下来春儿将她养到这么大,那春儿就必须要听她们的。 为这个家奉献一切。 后来她被卖了之后,一度对自己的爹娘死了心。 反正生活也就这样了,她以为自己能遇见阿姐,还有吴婶子和徐婶子,这两个好人就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现在徐婶子居然说只要认她当闺女。 春儿一时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连忙站起身来,扑通一下跪在徐婶子身边。 “婶子,你若是愿意春儿自然是愿意的呀。” 下一秒她扑通一声给徐婶子磕了一个头。 小姑娘用力又猛,本来刚刚养的刚刚有些白净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一层红,额头处更是青紫一片。 可见她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一个响头就如同她的决心一般。 徐婶子自然是明白的,她心里感动,连忙将春儿从地上拉起来,连忙喊道,“好孩子,好孩子,快别这样做,婶子都明白你的意思的。” “你若是愿意便和婶子以后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婶子现在跟着你悦悦姐姐也能赚些银子,将来等你长大了,婶子便给你找一个好夫家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她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絮絮叨叨的将心里的话说给春儿听。 吴梅花听着心里也有些心酸,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林小雨的头。 小雨和春儿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可惜命苦罢了,但是好在遇到了他们往后总是有好日子过的。 林悦悦这才清醒了过来,她一连灌了好几杯水,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成云寒的手中,而自己则是躺在成云寒怀中,她下意识的红了脸。 赶忙从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成云寒的脸。 她上辈子都没和成云寒怎么亲近过,没想到这一辈子倒是干了不少亲近的事儿。 她的脸有些红,但是听到徐婶子和春儿的哭声之后,连忙抬头,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对母女正在抱头痛哭。 她在心底里又感动又好笑。 她当时救春儿回来便是想着能让春儿给林小雨做个伴,没想到现在没给林小雨做个伴,反而是成全了徐婶子的一片慈母之心。 这样也算是她那五十两银子没有白花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林悦悦能救下春儿和林小雨,她心里自然也是满足的。 她的重生也是有用的。 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还能顺带救下不少人。 眼瞧着两人哭的没完没了,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忙走上前拍着两人的肩膀,说到,“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婶子春儿你们快别哭了。” 今天可是他们做的生意大好日子呀。 徐婶子抹了一把眼泪笑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说,“瞧我都忘了正行了,居然哭成这个样子,让你们看笑话了。” 她孤寂了许多年,如今终于有一个贴心的女儿,哪里能忍得住呢? 大家心里都清楚,而春儿呢,刚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又有了更好的阿娘。 这两人都是苦命人,如今两人能凑在一起也算是一段缘分。 而完成这一段缘分的林悦悦功成身退。 看着两人抱在一起亲亲热热的模样,林悦悦在心底里盘算她下午究竟应该带她阿娘去镇上哪里玩呢? 就在此时,身旁的成云寒似乎看出了林悦悦的犹豫。 “你是在想该带阿爹阿娘他们去哪里吗?” 林悦悦没想到成云寒的直觉居然会这么敏锐,她下意识点点头。 下一秒,却见成云寒神神秘秘的笑道。 “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突发 听完成云寒的话,林悦悦一时间有种摸不清头脑的感觉,她突然有些发呆,完全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成云寒居然会说出这般的话。 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不过她细细一想突然又觉得成云寒在这镇上多少年了,自然知道哪里有有更好玩的地方。 这样看来让成云寒去找这个地方倒真是合适之举。 确实如此,成云寒在这镇上混了许多年,他从一早便在这镇上读书,到此也有个两三年了吧,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自然要比林悦悦强的多。 只是听见一向不苟言笑的成云寒说出这番话时,林悦悦心底里还真有些稀奇。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微微一笑便朝着成云寒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 不过这一次所花的银子她一定会自己出,绝对不让成云寒再多出一分钱。 上一次去酒楼的银子便被成云,所包了,这件事儿她一直都想了很久,她和成云寒之间的关系如今很是微妙,说是夫妻倒也不像,可说是朋友,但又确有那么几分亲密。 总之他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如此那最好还是各自分开吧,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总之现在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再说从她重生回来这一次,她就已经决定要过一种新的人生了,既然和成云寒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一辈子虽然又牵扯在了一起,但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林悦悦在心底里打定主意,就将自己的藏银子的包裹拿了出来,从里面拿了整整一百两银子,她怕不够还顺便拿了一些碎银子。 要带得够够的,毕竟是她提出来的,而且吴梅花和林大郎他们也是她的亲爹娘,而不成云寒的,成云寒没什么义务为他们一家子人花钱。 从前便不说了,现在她已经挣了银子,有了银子便不再需要成云寒付出了。 林悦悦的小动作被成云寒看在眼里,他笑了笑,然后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 他心里都清楚林悦悦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为了让他不再出钱,自从上一次用他的银子,想必这小丫头心里十分故意不去,这一次一听说他要带路,便早早地把银子都拿好了。 这样的做法虽然挑不出错来,但到底还是让他有些伤心,他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悦悦。 当林悦悦拿好银子之后,这才笑着转身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面对自家娘子笑起来的模样,成云寒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他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既然已经收拾好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说吧,林悦悦就跟在成云寒身后跟随着他,一起去找吴梅花和林大郎他们。 因为今天收摊收的早,他们铺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卖了出去,要想等着下一次开门还要等些日子,不过门口已经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了。 他们都是今天早上被自家街坊邻居所宣传的,这一有大好事儿便是人传人,不一会儿便整个镇上都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成衣阁,衣服花样新鲜的不行,还有免费的奶茶和新鲜的糕点可以免费赠送,仅仅只有三天时间。 看着门口堆积起来的这些人,林悦悦一时间有些傻了眼,她万万没想到这效果居然会如此之好,明明才是第一天,她就已经将所有库存起来的帕子全都卖了出去,那下来了两天她该怎么办? 就连吴梅花也担忧的看着她,轻声问道,“悦悦,当初你不是答应了大家伙要免费送他们两天的奶茶和高点吗?现在我们都不开门,铺子里连帕子都没有,一点生意都做不了可如何是好?”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林悦悦以后的生意可真就不必再做了。 而且现在还有蓝小姐和隔壁家成衣阁对他们虎视眈眈,她可绝对不能轻易放松,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有些头大,她瞬间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居然说了这么一番话 她以为不会卖这么快的,谁知道连一天都不到就已经全部卖了出去,这还不算完。 奶茶和糕点只是一些小东西罢了,免费送送也无所谓,她最担心的是如果她铺子里面不卖东西,只是有些奶茶和糕点留在外面吸引人来,那么客人来是来了,但是他们却未必会买账,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林悦悦家铺子里的东西是有多么的好。 这样一来他们便只会为了小便宜而来一次而不会被长久的吸引,这样一来她的奶茶和糕点不就白送了吗? 林悦悦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总之她是绝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客人们流失的。 这样一来,他们家想要出去放松放松的计划便被打破了,林悦悦转头,无奈的看向成云。 她也想带着自家阿娘好好的回去放松放松,在镇上好好的逛一逛,谁知道却突然遇见这种事儿,现在她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们家铺子里没有东西的事实了。 如果解决不了,那他们家以后才要再做生意,可就难了。 成云寒低垂着头,情绪先是有一阵失落,他默不作声的看了林悦悦一眼,最后这才缓慢的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悦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在乎我这地方,我以后带你们去也可以先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他知道林悦悦有多么看重这家铺子,也知道林悦悦对这份生意放的心思有多重,他不想让林悦悦失望,如果只是因为他个人的事情而让林悦悦做不成生意,林悦悦也不会开心的。 她不就是为了让林悦悦开心吗?现在能帮她解决麻烦才是最合适的事情。 这么一想成云寒心里边舒坦了许多,他坦然的看向自家娘子,林悦悦又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低低的说了句,抱歉。 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反而耽搁了成云寒一片心意。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去找到帕子来卖才行,就算是限量卖,也一定有一批存货,总之绝对不能再出现铺子里是空了的情况了。 她赶忙出去去找徐婶子他们商量,徐婶子他们此时也是急得一头乱转。 徐婶子一开始还没想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后来,听到吴梅花跟她一说,这才明了这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她一开始还在开心自家铺子里的东西卖的如此之快,这是说明他们受欢迎啊,再加上外面来的客人又不少。 她几乎都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进账了。 可是谁知道却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吴梅花把这事儿一分析,徐婶子又不是个傻的,一想到铺子的长久发展便顿时惊慌了起来。 “那这可怎么办呀?悦悦,你快想想办法呀。” 他们只能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林悦悦身上。 林悦悦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婶子,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一批帕子,我想着在村里那边还有几个婶子手里应该有存货,是当初我送给他们的,如今现在只能和他们再要回来了。” 他们当初让那些婶子们做工的时候,自然也是送了一些给那些婶子们的,婶子们可以在村里拿来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管他们在镇上的生意,至于婶子们他们就只能拿些银子去赔偿了。 听她这么一说,徐婶子恍然大悟,连忙拍了一下脑门,这才说道,“你说的对,我这就联系在村里的那个妹子。” 好在她在村里已经找好了联系的人,让她们看着那群婶子,这下也就不至于乱了套,想必他们手里的那些货都还没有出去。 好在他们是在村子里,村里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人想要去买帕子。 他们暂时应该也卖不出去,这样一来就给林悦悦他们留下了机会。 林悦悦赶忙跟林阿大与林大郎商量,让他们带着徐婶子和吴梅花一起回村里,将那些在几个婶子里存货的帕子运回来。 她还拿了一百两银子交给他们,没想到她今天注定是要花出去这一百两银子了。 这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吴梅花看了一下,有些委屈的说道,“悦悦,我们真的要给他们这么多银子吗?”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 “阿娘你就别再想了,到时候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索赔的可要比这一百两银子多得多了。” 人心都有反方向的一面,若是村里的那些婶子们想着可以占这种便宜势在开口,他们如今也没有办法呀,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先把帕子运回来再说。 想到这吴梅花叹了口气,坚定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悦悦,你放心,阿娘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好。” 于是,一家人连饭都顾不得吃便赶忙朝着林家村的方向跑去。 只要在第二天天明前回来,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雨欲来 由于林家村虽然离这里不算远,但也绝对不算近,再加上林大郎和吴梅花,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在路上难免也会有些耽搁,他们毕竟不是年轻人,若是赶路赶得着急,多半身体会受不了。 林悦悦心里知道不能急,但奈何林小雨和徐婶子都在一旁着急。 他们毕竟也只是第一次做生意,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儿,自然不会像林悦悦一样镇定,但是林林悦悦心底也没有她想的那般镇定,她看着自家的铺面和里面空落的铺子,心底里自然也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她到底不是像徐婶子和林小雨这样只活了一辈子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两世,重生这一次给她的脾气和性格都改变了不少,倒是没有像之前那般惊慌,心底反而镇定了不少。 已经到了晚上,而吴梅花和林大郎他们还没归来,如果再不回来的话,第二天就不一定能赶上了。 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晚上,如果他们赶夜路的话难免会出些事情,两个老人年纪大了,即便有林阿大照看着,林悦悦也依旧还是不放心。 两位老人年纪大了,走夜路难免会出些什么事情,林悦悦心里焦急的很,她甚至想着就算生意做不成了,也不能让她爹娘出事啊,但是此时此刻徐婶子和林小雨他们如此焦急,看着他们焦急万分的模样,林悦悦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阿姐,你说阿爹阿娘他们真的能把帕子带回来吗?那些婶子们真的愿意把到手的帕子再卖给我们吗?一百两银子够吗?如果明天做不成生意那之后可怎么办呀?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在镇上再住下来了,是不是就要回村里的?” 林小雨一股脑说了好些话,小姑娘有些紧张,怯生生地看着林悦悦她十分害怕,她早就已经尝到了在镇子上生活的甜头,能随时随地见到林阿宝还能在镇子上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能见过不少人,长不少世面,可如果回到村里的话,便只能待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里,村里那些东西她都已经习惯了,小孩子到底是讲究新鲜的,能在更好的环境里生活,她自然不想再回到村里。 所以林小雨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悦悦,恳求她给一个回应。 林月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小雨你放心吧,如果明天阿爹阿娘他们还不能按时回来的话,我们便改变方法,总不过是声誉有些问题罢了,总还是能找到补救的方法的。” 补救的方法有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们要让利许多罢了,而且最后还不一定能讨到好处,只能说多少年的辛苦便毁之一旦了,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一开始失算了呢。 林悦悦想起自己说的那番话,顿时有些后悔。弱是早知会发生这些事情,她一定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可是如今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认命。 几个人便在铺子里等着,直到等到半夜外面也没传来动静,心里知道是吴梅花和林大郎他们还没有回来,林悦悦叹了口气,忙招呼着几个小孩子赶紧去睡觉,林先雨和徐婶子他们早就困了,只不过一时放心不下来便不去睡觉。 林悦悦招呼他们去睡觉,他们担忧的看了林悦悦一眼,这才轻声说道,“悦悦这事儿不会真的就要这么办吧?” 徐婶子到底是个大人想的也多,她害怕以后生意出了问题,生意就不好做了呀。 林悦悦笑了笑,微微点头,说到,“婶子不必担心,就算出了事,后面只要我们人在也还是有办法的。” 而且她也相信她阿爹阿娘不会不回来的,明天早上他们一定会回来将帕子递给他们。 有了林悦悦的话,徐婶子和林小雨心底里安定了不少,他们赶忙回屋里睡觉打好精神,第二天一大早还要起来做奶茶和一些糕点呢,答应好了的东西可不能忘掉,就算到时候没有帕子,有这些东西顶替一时也总还是好的。 这一篇林家正在陷入无限的焦急当中,而另一边蓝小姐他们那边却得到了消息。 蓝小姐从林家的铺子里离开之后,便一直在自家里生闷气,她怎么也想不到林悦悦这么一个村里来的女人,居然能在镇上压她一头,这算什么事儿。 还有那个孙小姐,他们明明才是一起长大的好友,结果现在好友却一直支持林悦悦这个贱人还一直买他们家的帕子,一块都不给她留下,她想要留一点念想都做不到。 借银子又借不到,做生意还做不好,蓝小姐一时间有些头大。 他正在屋里生着闷气,突然他身边的小丫鬟便跑了进来,急忙把消息跟她说道。 “小姐那位出事儿了。” 听她这么一说,蓝小姐恼怒的心舒缓了几分,她皱了皱眉头,眼神傲慢又充满了不屑,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儿,难不成他们家铺子要倒闭了吗?” 那小丫头这才说道,“小姐,您还记得当初那位说了要免费送三天的,其实结果现在好了,他们家铺子里没东西了,铺子里没货卖,光是靠这些东西吸引来人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被人家占便宜不说,还吸引不了顾客。” 这小丫头倒也机灵,她在蓝小姐身边多年了,一直是蓝小姐的心腹。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说,蓝小姐顿时激灵了起来,她挑了挑眉,在心底里微微思索道。 这铺子要卖帕子,确实是要靠吸引顾客来的,可若是靠外面那些东西将人吸引来里面,却没有合适的货,到时候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只会让人家占了便宜,反而还招不得一点好,若是林悦悦家一点货都没有…… 这对她来说不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吗?她大可以带着人上门去找茬儿,让林悦悦这家铺子开不下去。 反正她早就已经不耐烦林悦悦这个女人了,本来她在村里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专门跑她的眼前来碍她的眼,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吗? “她也有今天,没想到她居然准备不出东西来,既然这样一来那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你明天就多带几个人,拿些银子故意去她的铺子里找事” 蓝小姐冷笑一声,把自己的主意跟身边的丫鬟说了一句,丫鬟顿时点了点头,眼底里闪过一抹精光,缓慢的退了出去。 蓝小姐这个主意的确够阴狠。 如果林悦悦就这么撑不下去了,那他们这家铺子在镇上之后也没什么发展的余地了,这一步可以说是要灭他的根本。 不过这到底是主子们的事儿,她一个小丫鬟也不想多插手,便照吩咐去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便在自家铺子里的一张小方桌上醒来,她昨天晚上一直在这边等着,这时间久了便昏睡了过去,没想到居然在桌边睡着了。 林悦悦刚一睁开眼,便看见林小雨和徐婶子担忧的面庞,她咳嗽了一声,赶忙问道,“小雨,我阿爹阿娘回来了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因这一晚上睡得不舒服,她身体很是难受,嗓子都有些沙哑,说话声音含着哑意。 林小雨抹了一把眼泪,说到,“阿姐,阿娘他们还没回来,可是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他们让我们赶紧开铺子,好几个婶子都想来买咱们家的帕子呢。” 他们家的帕子便宜又好看,自然要比镇上的其他成衣阁好上许多,再加上名头打了出去有很多人来也是很正常的。 林悦悦握紧拳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这家铺子是要倒闭了吗?怎么还不开门?这算什么事儿,难不成是我们大家伙儿在外面干等着吗?” “对呀对呀,不都说他们家的帕子好吗?我这不大老远赶过来看怎么到现在还不开门,这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呀?” “我看这铺子不过是徒有虚名,让人吹的名声大了而已,现在这老板都不敢开门。” 林悦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声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转头看向徐婶子。 徐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到,“从一大早他们就来了,这些人一直在外面叫唤,悦悦,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怪啊?”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顿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家的铺子就算是再火,也不可能一瞬间吸引这么多人,而且大家伙一般也不会这么早便出来采买,这么一大早便有人来叫嚣,这群人难道真的是被他们家的铺子所吸引来的吗? 林悦悦只要这么一想,便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她皱着眉头朝外看了几眼,却见到几个尖酸刻薄的婶子在那边叫嚣。 不对,怎么也不对劲儿。 这群人绝对不是来买他们家的帕子的。 一定是有人在故意算计他们。 林悦悦心头一震,握紧拳头,下意识的说道:“不对这事儿不对劲儿。“ 徐婶子和林小雨皆是一惊。 “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反转 林悦悦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专门为了她的店而来的,但她现在又没有证据,只不过是凭借自己的直觉罢了。 看着看向自己的徐婶子和林小雨,林悦悦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皱了皱眉头,沉默了许久,这才说到,“婶子,我觉得外面那些人不太对劲,你难道不觉得吗?” 徐婶子愣了一下,她向来对危险没什么感悟能力,一向都是林悦悦说什么她便听什么,这猛然被一说还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顿住了下一秒转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外面那些人似乎是在故意起哄带节奏,果不其然,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加入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不少人都是被他们吸引来这里的,然后听说有热闹可凑,就一起在这边胡言乱语,连情况都搞不懂,便在这边随着他们一起胡言乱语,简直可笑。 就连林小雨这么一个小姑娘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小心翼翼的这才说到,“而且我觉得外头那些人倒像是被人故意喊来,来找我们麻烦的,阿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这么一说徐婶子顿时变明朗了,她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得他们不对劲儿,怎么可能会有人大老远的专门跑过来为了说这些话呢,一定是有人在故意算计我们,可是我们几个才刚来这里得罪谁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和林小雨还有林悦悦一家人都是老实人,而在镇上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白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悦悦却突然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不是我们得罪人了,而是有人要故意看不得好罢了。” “婶子,难不成你忘了我们这间铺子是从谁里手里买下来的,对面那家成衣阁可能已经要对付我们了,若不是他们,便是蓝小姐那边。” 他们在镇上得罪的人可不多,唯一能说的上数的便是对面那家成衣阁和蓝小姐了,不过她更倾向于这件事情是蓝小姐做的。 毕竟对面那家店如今还没说什么话,他们素来有生意来往,对面那家成衣阁到现在都还没有表示过什么是好是坏一向都说不准,就算是为敌她林悦悦也是不怕的,只是现在这种手段未免也太阴险了一些。 多半是蓝小姐做的。 林悦悦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说道,“我看是蓝小姐找的人故意做的吧。! 她到现在还记得蓝小姐算计她不成恼羞成怒的嘴脸,以她的性格脾气多半是她故意来找麻烦的,不过她们家铺子里没有可卖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就传了出去。 难不成他们家做生意还有内鬼不成?不过这些事儿林悦悦到底也想不通,她现在手里获得的证据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想要跟蓝小姐出去对阵也很难说得过她。 既然如此,林悦悦便不再思考这些事情了,听着外面的叫喊声皱了皱眉头,拳头紧握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好好的瞧一瞧我就不信了,便是我们家没货可卖又如何,总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还忍耐的。” 下一秒她便直接冲门而出,只见外面那些悄悄的人瞧见她出来,声音更加高昂了些。 “瞧瞧这就是老板吧,这老板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小娘们怎么可能会做生意,瞧她那些东西不会是剽窃别人的创意吧?” “我看也是,这才多大一个小丫头,便想在镇上做生意,现在连东西都拿不出来,我看这批货不会是他们偷的吧。” “我觉得也像,不然哪有店新开就拿不出货来卖,这不是故意闹着玩吗?不是来耍我们就是他们偷的把他们送官。” 眼瞧着闹声越来越大,林悦悦拳头紧握,刚想开口下一秒却死死的忍耐住了。 她此时还不能和这些人发生冲突,这里虽然有着蓝小姐所带来的人,但是也有不少是无辜的顾客,他们不过是想来见识一下被疯传的成衣阁是怎么模样罢了。 若是她现在与这些人发生争执,到时候会吓跑不少顾客,她以后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林悦悦无奈之下只能忍耐着。 她轻声说道,“各位听我说一句,我的确是这家铺子的老板,但我们的钥匙绝对不是剽窃而来的,我们家的帕子更不是通过偷窃所获得的,若是通过偷窃,那我林悦悦在这里可以发誓,若是做下这等丑事便不得好死。” 这些帕子和花样都是她熬了一个又一个的晚上才精心设计出来的,虽然她看了上辈子一些京城流行的花样,但是在这一辈子她也没有完全的照搬照用,而是经过了些许的改变,这才有了今天这副模样,若说她剽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她还有徐婶子他们付出的心血,怎么可能会被这群人几句话便全权否定。 “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哄着我玩的,现在你怎么解释你们铺子里连东西都没有。” “是啊是啊,这怎么可能新开的铺子连东西都卖不上,难不成你们现在是去补货了吗?是补货还是继续偷人家东西啊?” 这些人的话极具歹毒。 林悦悦听着心里不舒服极了,她忍不住想要回怼回去,凭什么他们的努力就要被他们一句话就否定了。 这群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找他们的麻烦。 林悦悦心中恼怒,可是她为了之后着想,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和这些人争执起来。 想必蓝小姐便是看中了这一点,看中了林悦悦不可能当街和人吵起来,这才让这群人故意来找茬儿,由着这群人来还带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起起哄,到时候他们家铺子的名声可真就全部都毁了。 不仅林悦悦着急,里面的徐婶子和林小雨听着也着急,他们恨不得代替林悦悦出去,可是他们俩到底不如林悦悦的脾气好,若是出去可能会冒然被这群人冷嘲热讽之下便忍不住了。 到时候带来的损失,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代过的。 所以他们现在就只能忍耐着,期盼着,吴梅花和林大郎赶紧回来。 就在此时,蓝小姐却突然来了,只见她冷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高傲。 “哟,这不是悦悦吗?怎么今天便不开业了?我还等着来瞧瞧你们家的糕点有多好吃呢,能让我这儿不少客人都流连忘返,怎么今天怎么不摆出来了?咦,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来买帕子的,悦悦,你们家生意可真好呀,只是你怎么不让大家进去啊?”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之后便双手抱起,冷眼瞧着准备看林悦悦的笑话。 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看林悦悦的笑话吗?她一早就得知了消息故意让人来找茬,没想到这群人还真是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收获,没想到他们家里真的是一点货都没有了。 她在心底里觉得好笑。 蓝小姐左瞧右瞧,都没在他们家铺子里瞧见成云寒的身影,她心底冷笑一声,没准儿成云寒早就已经看不上这个女人了,不过是在镇上开一家铺子罢了,她便觉得这是镇上的生意都是由她做的了吗?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林悦悦不过是一个村姑,却能有这么多,现在还剩在镇上开了一家店,好在他的生意马上就要被他搅黄了,蓝小姐心底里有了一丝安慰。 她冷眼瞧着林悦悦,只让身边的几个起哄的人更加来了劲儿,一个劲儿的在林悦悦的铺子跟前让林悦悦把货拿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就要送她去见官。 听见这些放肆的话,林悦悦都要被气笑了,她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有证据吗?你们若是能拿得出证据证明是我偷了这些东西,便大可将我去见官,现在来我这里闹这些有什么用,你们就这么肯定我拿不出东西来吗?” 这群人便是没有脑子的代表,连一点都不想便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少,林悦悦此时也无可奈何。 蓝小姐冷笑着说道,“悦悦,你若是真的拿不出东西就别强撑着了,我们都知道你不过是个村姑,这东西若是拿不出来给大家伙道个歉也就算了,还说什么送官不送官了,多难听啊。” 话音一转,蓝小姐挑眉头继续说道,“不过悦悦你这家店可就不能再开下去了,这么一来大家伙谁还来啊?” 这才是她的终极目的,她就是想要搅黄林悦悦的生意,让她以后在这镇上立不了足。 若是林月月在这镇上活了下来,那以后还有她什么事儿,林家的帕子有多好,她又不是不清楚,现在生意也是极好的,若是不能在最初就毁了他们,那便之后后患无穷。 “你……” 林悦悦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蓝小姐那张嚣张又刻薄的脸刚想说话,下一秒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阿姐,阿娘他们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第一百四十七章打脸 听见这句话林悦悦愣了一下,她突然回过头,这才发现身后突然多了几个背影,赫然就是她万分熟悉的吴梅花和林大郎。 两个老人大概是连夜奔波而来,身体都有些虚弱,脸色十分苍白,瞧着便没什么精神,但是他们还是赶了过来。 林悦悦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她阿爹阿娘一大把年纪了,现在却要为了她的事如此奔波,经过了这么一夜,两个老人家身体一定都有些受不了。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悦悦在心底里悔恨。 不过好在她阿爹阿娘还是赶了过来,林悦悦又是愧疚,又是难过转过身来,不再和这群人较劲,连忙跑到自家阿爹阿娘身边。 经历了一夜,两位老人身子多少都有些单薄。 “阿爹阿娘你们还好吗?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她赶忙过去询问。 吴梅花这才说到,“悦悦,我们没什么事儿,就是回去的时候出了些岔子。” 果不其然,林悦悦想的没错,他们回去的时候想要和那些婶子手里收帕子的时候,他们都不怎么乐意好在林悦悦给的银子多,这才让这群人心甘情愿的把手里的帕子交出来。 原来早在林家搬去镇上做生意的这段时间内,村里边就已经流传了,林家在镇上要做大生意了,马上就是村里的有钱人家了,可跟他们不太一样,所以林家铺子里的东西就都是好东西,以后说不定拿去镇上他们也能卖一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婶子们想要把这些帕子拿到镇上,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格,他们就不乐意把这些帕子交给吴梅花。 听了吴梅花他们的意思,他们就更知道了这些帕子在镇上卖的很好,有这条说法以后,他们就更不乐意把帕子交出去了。 若不是有几个婶子还愿意帮他们一把,再加上吴梅花他们出的钱够多,几个婶子都反应过来,他们目前也到不了镇上,就算是去了镇上也不一定能卖出比这更高的价钱,那为什么不卖林家一个好呢? 再说他们还要给林家做工以后也能挣些银子回来。 总之吴梅花和林大郎两个人好说歹说,才终于拿到了这批帕子,好在这批帕子和林悦悦要卖的那些差距并不大,只是她拿去卖的那些花样更多罢了,而这一批则是中规中矩的,可是即便是这些也能够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她把这些话和林悦悦说完之后,林悦悦苦笑了一声,这才说到,“阿娘,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你当初还嫌给的银子多,若是不拿够了银子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掏出来。” 她当初就猜到了,必然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才让吴梅花他们拿足够的银子让他们去将这些帕子带回来。 母女俩有些感慨,吴梅花甚至感觉他们才短短几天没有回村子,村子里的人就好像变了一副模样似的,一听说他们回来了,便一个劲儿的跑来问他们是不是在镇上做了大买卖,将来要发达了,去镇上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还有不少人捏酸吃醋跑过来和她说,她生了个好闺女以后就要去镇上享福了。 这些话吴梅花听着就觉得十分刺耳。 不过她来这里到底是有事情要忙,不好多说什么便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听完这些话,林悦悦苦笑一声,看着自家阿娘的眼睛轻声说道,“阿娘不必管他们怎么说,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回村里也不过是听他们说些闲话,说不定那李玉娥还会时不时的过来,如今我们家这般模样,那里李玉娥没准儿还会再来打打秋风什么的,我又不在,我怕你一个人又应对不了。” 吴梅花一回去她就想到了这一层关系,村里那些婶子们都不是什么好的,多少会说些闲话,女人家的事儿又多,再加上隔壁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李玉娥呢。 虽说李玉娥现在因为成香香没了多少,有些不太爱说话,也很少出来作妖了,可是李玉娥这个人她最了解不过了,上辈子和这一辈子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做过什么好人,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她怕的就是听说他们家发达了,李玉娥再过来打秋风,而她又根本不在家,吴梅花是一个老好人,心又软,根本不会拒绝别人,到时候再让他们占了便宜去不说,她娘还要受委屈,这算什么事儿? 回了一趟村里,吴梅花也觉得再留在村子里有些不妥了,她沉默了片刻,这才坚定的点头。 “好,阿娘留下来陪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林悦悦心底里的雾霾这才散去了不少,她微微一笑,拉着吴梅花的手轻声说道,“娘我现在就出去解决这些麻烦,他们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吗?不是觉得我们家没有货吗?现在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没有货。” 说罢林悦悦冷哼一声。 而在外面等着看她笑话的人,还有蓝小姐抱胸立在一旁,冷眼瞧着林悦悦从里屋走了出来,刚一出来便说到。 “悦悦怎么回去了?难不成是害怕了不成?” 她赌就赌定了林悦悦拿不出货来,现在她若是不给这群人一个说法,恐怕她的生意在镇上以后就真的没法做下去了。 还有不少无脑的人跟在后面一起朝着林悦悦叫嚣道。 “怎么拿不出货来?还想逃吗?” “是呀是呀,要是拿不出过来给大家伙道个歉就是了,还装什么呀?”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蓝小姐和她所带来的人就是要林悦悦现在就立刻把货拿出来,而剩下的都是些看热闹的人,他们不过是为了免费的糕点和奶茶,还有一部分便是真是远道而来,想要来看一看这家铺子里的帕子罢了,林悦悦心里清楚的很。 她轻轻一笑,朝着蓝小姐歪了歪头,这才说道,“怎么蓝小姐就如此笃定我拿不出来东西吗?” 蓝小姐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眸,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她就是敢打赌林悦悦家里没有货了,她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林悦悦是在村子里让一群婆子们给她绣工的,村里的人动作能快到哪去哪里比得上镇上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绣娘们做的好,就算她能拿得出来,也未必是些上好的货色。 不然林悦悦怎么不早早把这些东西带上呢,还要等到今天没有了才拿回去。 谁知下一秒林悦悦冷哼一声,从自家吴梅花他们带的包裹里取出几张帕子,将其铺展了放在展堂上,这才轻声笑道。 “既然蓝小姐如此着急,又如此笃定,我拿不出来货,借着此处,我也正好和大家说一说,我家的铺子是刚开起来的,绝对比不上那些已经有些年头的老牌成一衣阁,但是大家要信我,我林悦悦一定会将这家铺子发扬光大。” 说完她又抖了抖手上的帕子,将里面的花样露出来给大家看。 “我林家的每一块帕子都是付出了心血的,上面的花样都是我亲手所设计,而由我丈夫亲笔勾勒在帕子上的在有几位婶子们一针一线的将其绣出来,他们的绣工都是我信得过去的,不然大家也不会看到今天。” 有几个采买的夫人凑上去看了看,摸了摸上面的针脚,这才点点头说道,“这针线的确是好的,再加上这花样也确实新鲜,物料也不错,这帕子确实是上品。” 他们是专门来看这些帕子的,而不是为了和蓝小姐一块来找麻烦的,他们说的话倒是十分的诚恳。 林悦悦满眼感激的看了几位夫人一眼,这才说道,“所以我们家的帕子都是慢工出细活,绝对不可能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的,而最后剩下的这些都是我家里留在村子里的,为此我向大家道个歉,我没有考虑过这帕子会卖的如此之快,反而让大家着急了。” 说完她就招呼着人,让他们急忙把帕子都拿出来。 将东西都成列出来后,任由大家挑选。 看到这些东西后,蓝小姐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想到…… 林悦悦居然真的拿出来了,到底是谁传给她的消息? 难不成当初他们都在骗她吗? 蓝小姐一时间有些觉得天旋地转,眼瞧着那些真正想来买帕子的夫人一拥而上,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蠢事,一般反而还成全了林悦悦。 眼瞧着那些摆在展台上的帕子被人挑挑选选,很快就售出去了一半,而自家生意根本比不上这里的一半。 林悦悦斜眼瞧她一眼,正好此时吴梅花和林小雨她们端着刚刚做好的糕点和奶茶走了,上来将这些东西放在展台旁让客人们品尝。 这下好了,有不少夫人小姐们都是去买过蓝家的糕点的,这一来倒真是对比鲜明,有几个甚至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这糕点确实像那么回事儿,比蓝家的好吃多了。” 蓝小姐听见直接就气了个仰倒。 第一百四十八章羞涩 她忙招呼了几人去尝尝。 两个老人家都还没动筷子,不过林小雨和春儿两个小孩子倒是对新鲜事物接受的极快,他们学着林悦悦的样子拿了一夹子菜在锅中涮了涮,这才小心翼翼地蘸着碗里的酱料,最后放入嘴中。 小姑娘愣了一下,下一秒眼前突然一亮。 这倒是说不上有多好吃,只是却十分新鲜,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 林小雨眨了眨眼睛,和春儿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放进碗里。 看着两个小姑娘兴冲冲的模样,林悦悦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火锅这个东西从古到今,都不可能有人会抗拒火锅的魅力。 两个小孩子吃得开心,但是成云寒和吴梅花还有林大郎,他们几人却丝毫未动筷子,林悦悦愣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娘阿爹怎么不动筷子?难不成是不喜欢?” 吴梅花还没说话倒是林大郎憨憨的挠了挠头说道,“悦悦,这新鲜玩意儿,阿爹也没吃过,一时间有些下不了手。” 吴梅花瞪了他一眼,也夹起筷子,学着林月月的模样将菜放入口中,下一秒她眼前一亮。 “这倒还真是不错,你从哪里学的新鲜手艺?没想到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吃法,这样可倒好,这些东西可就不会浪费了。” 林悦悦买的菜都是有限量的,绝对没有多买也不会出现保存的问题,只是吴梅花一开始担心这些菜没有办法全部做成菜肴,而现在这么一来,这个担心就彻底解除了。 口中滋味难以用言语描述。 吴梅花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做的蘸料居然如此好吃。 而且吃入口中之后她才发现这蘸料绝对不是她做的那样,而是林悦悦又加工过的味道稍许有些变化,但是却完美的融入了其中。 吴梅花最喜欢的便是那番茄锅。 酸甜的滋味,一时间让她忍不住又多夹了几筷子。 瞧着吴梅花这幅模样,林大郎赶紧动了手。 “这这倒是不错,悦悦怎么突然学会了这个?” 说起来这事儿倒是稀奇的很,吴梅花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林悦悦的厨艺可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最开始林悦悦什么都不会,还是她一步一步的交给她,可以说林悦悦会的,她这个当娘的应该也会,可如今这火锅她倒是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林悦悦却能将它做出来。 林悦悦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编个什么理由糊弄一下她娘,她总不能告诉她,她上辈子其实是现代人吧这个东西可是他们现代人吃惯了的。 想了又想,她最后还是编了个理由,轻轻一笑,这才说到。 “阿娘这还是我上回来镇上和孙小姐他们学到的。据说京城就有人这么吃,我便学了一手,想着给大家做做看。” 听到这里吴梅花和林大郎也就没什么怀疑了,他们知道自家这个女儿在镇上结识了不少人,再说了,他们都是村里的没见过大世面,认为镇上就已经是很难得的地方了,更别说是京城来的小姐,那对他们来说便是神仙住的地方。 所以当林悦悦把事情推到京城来的李小姐身上的时候,吴梅花和林大郎也就不再问了。 “悦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正吃着徐婶子就忍不住问,这一次他们算是渡过难关了,不过保不准以后还会有人再害他们,这若是不想好解决办法,以后的生意可不好做呀。 一想到这林悦悦眉头紧皱,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这才缓慢抬起头轻声说道,“婶子你说的问题我都已经想过了。” 她当然想过,目前他们家最大的对头便是隔壁家的成衣阁,以及蓝小姐,蓝小姐还不足为惧,她脑子不算厉害,只是经常会做出些恶毒的事儿,但是总的来说也还算好对付,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隔壁家。 到目前为止,这隔壁家的一直都还没有声响,就算是算计他们也还没有做,她甚至还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这样,林悦悦就越是有些担心。 果不其然,正当她想着,而另一边蓝小姐已经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家的铺子。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蓝小姐狠狠的摔了一个花瓶,骂到,“这算什么事儿,每次我想算计她,她总是能找到办法逃过,这下好了,还给她打出了名头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又新开了一家铺子。” 她不仅这次帮了她,还帮林悦悦把知名度又宣传了出去,这下更好了,镇上的人谁还不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店,她是想要林月月的生意没得做,可不是专门来帮林悦悦做生意的呀,这算什么事儿? 而且这次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次她让侯三去算计林悦悦,想要去拆散林悦悦和成云寒,结果侯三做了什么回来? 侯三不仅把自己送进了官府里,而且还让成云寒和林悦悦的感情更好了。 不管做什么林悦悦都能化险为夷。 蓝小姐心里恼怒的很,但是她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对付她。 “难不成这个女人就是专门来克我的,不成我不服气,凭什么我这次还就不信了。” 正当她想着能做什么,她身边的婢女突然起了一个心思,她附在蓝小姐耳边轻声说道,“小姐我们大可以这样做。” 听完之后,蓝小姐微微皱了皱眉头,下一秒她恍然大悟。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我倒是都忘了。” 这婢女所说的就正是对面的那家成衣阁,她事情一多堆积在心头,便已经忘了林悦悦这么做,可是抢了某人的饭碗,这对面那家成衣阁老板可不是好惹的,虽然说林悦悦有和他们有合作,但是现在这明显就是竞争对手,若是他们不出手,这还是笑话吗? 蓝小姐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过去和他们好好的说一说。” 这主意倒是不错,一箭双雕,刚好她自己不用出手,还可以让对面那家成衣服好好的收拾一下林悦悦,到时候她自己也能讨一个好彩头。 蓝小姐的目的毕竟不是为了打到林悦悦,而是为了成云寒,若是在成云寒面前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将来也会影响他们的感情,所以蓝小姐并不打算多做什么。 她想着若是能让隔壁家店对林悦悦动手,那再好不过了。 而此时的林家正高高兴兴的吃着火锅,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阴谋再次出现。 饭后正当林月月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吴梅花突然走到了厨房,拍了拍她的肩膀。 “悦悦,阿娘有件事一直想要问你。” 林悦悦愣了一下笑着说道,“阿娘有什么话便说吧,我们母女俩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下一秒只见吴梅花轻声说道,“悦悦,你和云寒这事怎么样了?上次我听说你们还没圆房,那现在呢?” 她现在愈发觉得成云寒是个好孩子了,虽然说成云寒有李玉娥这么一个认不清事情的娘,但是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事情总是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阿娘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 林悦悦讪笑了一下,避重就轻的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她可不知道说什么,她和成云说一直都是止乎于礼道,确实是没做过什么,现在让她骗吴梅花她也不好说呀。 “你这孩子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你快老实告诉我,你们到现在到底圆房了没有?” 眼瞧着周围的小媳妇们都一个个开始怀孕生子了。 而林月月现在却忙着事业,她理解,但是作为一个母亲,现在李玉娥显然是不管事儿的,她这个当岳母的总得为成家的子嗣后代着想吧。 而且小夫妻俩之间若是能有一个孩子,将来出了什么事儿也不会分开,她是这么想的,所以便赶忙过来问林悦悦。 林悦悦哪里还不知道她娘是什么意思,她恐怕是想让自己早早有个孩子。 林悦悦想到上辈子自己怀孕,还是在成云寒做了首辅之后,而这一辈子她却不打算再有孕在身了。 她和成云寒之间的事情还没定下来,而且她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以后的事情又谁会知道呢? 但是现在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她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回应,沉默的片刻林悦悦也只能说道,“阿娘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您就不必担心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吴梅花顿时就放下了心思,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说到,“好好好,只要你们两口子好就行了。” 等到吴梅花一离开,林悦悦脸色稍稍一变,她无奈的苦笑。 没办法,为了不让她阿娘担心她,只能暂且在这事上说谎了。 她心里有事儿便没在意其他的,正出门时突然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下一秒只见男人含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有些调侃。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招工 林悦悦一脸惊异,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话居然会被成云寒听见。 一时间林悦悦有些脸红,她缓慢的抬起头说话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成云寒听见。 她和吴梅花说的时候,明明看过四周了呀,明明屋里屋外都没有人,怎么就会被成云寒听见。 这也实在太尴尬了吧,林悦悦只觉得自己若是现在能找个地方,她便想要立刻钻进去。 “你……你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可切勿胡言乱语。” 她羞红了脸,缓慢的转过头,不想再看成云寒的眼睛,下一秒却看见成云寒含笑的双眼还带着一丝调笑。 林悦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让她怎么和成云寒说,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呀,她也不过是为了让吴梅花放心罢了,毕竟他们都知道她和成云寒的事情,一直都是吴梅花心底里的心事,若是不让吴梅花放心,那这又怎么回事呢? 所以她才编出谎言,说她和成功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为的就是让她阿娘放心,更是为了让她阿娘不再担心这件事儿,反正时间过得久,她便会自己忘掉这件事儿。 至于她和成云之间的事,那就不必再提了,以后各有各的路,即便是分开,他们也不至于再像上辈子那般。 林悦悦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总而言之她是不会再给成云寒伤害她的机会的,如同上辈子一般那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再发生的。 看着自家娘子害羞的模样,成云寒心底里舒坦了许多,他本来是想来问问林悦悦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些日子里月月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这才想来问问林悦悦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在这镇上许多年自然要比林悦悦更熟悉一些,他一个做相公的也想能在这些事情上帮一帮林悦悦。 没想到他刚一进到厨房就听见了林悦悦和吴梅花的谈话声,他一时间没能痛快离开,反而正在门口听了起来,当听到吴梅花担忧的时候,成云寒皱了皱眉头,心底里叹了口气,下一秒却听见林悦悦肯定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有些想笑。 听见林悦悦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声音,他一时间没忍住,等到吴梅花刚走便出来调笑了一番。 看见他这副模样,林悦悦这才知道他一早就来了,难怪会把这些事儿听了个大概。 她在心里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不管怎么样我话都说了,我娘为了我们俩的事儿操心不少,我不想让他一把年纪还为了我的事儿操心,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你……别揭穿我。” 林悦悦这才结结巴巴的把这番话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便想转身离开,下一秒却被成云寒的一双大手死死地扯住,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林悦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闪躲,可她的力气哪有男人的力气大一把便又被扯入怀中,他们俩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亲近过了林悦悦一时间还有些脸红。 “你……你这是错什么?” 下一秒只听成云寒好听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悦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相信我好吗?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是你的依靠。” 这番一直都是他的心里话,从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出口,现在他也想告诉林悦悦,他永远可以成为他的依靠。 林悦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成云居然会这么说,她一直以为成云寒都是内敛的,而上一次在蓝小姐面前也不过是为了配合她演戏罢了,没想到在没人的情况下,他居然也会如此这般。 在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时,林悦悦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她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见她这副模样,成云寒心底里更是憋着一股劲儿,他微微抿了抿唇,俊美的脸庞难得露出一分笑意,薄唇轻轻地在她额头处如蜻蜓点水一般留下一个吻。 “你放心吧,我们的事儿我不会向阿娘他们吐露的,不管你什么时候愿意,我都可以等你。悦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可以做你的依靠,你可以信我,可以靠我以后什么都可以让我来做。” 这一番话说完,成云寒这才放开林悦悦的手,不再禁锢她的自由,让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林悦悦此时都已经呆住了,眼神呆呆傻傻的,嘴唇微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见她这副模样,成云寒心底里舒坦极了。 他就知道林悦悦心底里应该也是有他的,怎么可能那般无情。 他们已经许久未曾亲近过了,如今这么一来他反而有些心猿意马,可是现在太着急的话,反而会吓到林悦悦,林悦悦毕竟还是个姑娘家。 眼瞧着自家小娘子水汪汪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前还含着几分水意仿佛刚被他欺负完一般,红唇微微张开这副模样看的他心中微微有些异动。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下一秒陈成云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你放心,该说的或不该说的我都不会说,你只放心好了。”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赶忙离开。 只留下林悦悦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额间似乎还留着触感,林悦悦心头微跳,她伸手忍不住抚了一下额间成云寒吻过的地方。 心头酥麻一片。 察觉到自己隐约有些异动之后,林悦悦赶忙睁大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将心里旖旎的心思的心思全部都晃开。 她刚刚都在想什么,她怎么能提前就被成云蛊惑了呢?都怪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过于俊美,在他的攻势之下,她怎么可能忍得住,林月月忍不住脸红。 她脸红的厉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见,走到院外吹了吹冷风让心头的燥意散去,这才好受了许多。 成云寒的心思和最近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她没想那么多,不管怎么样能不能成还是说会事与愿违,都要看以后了。 总之她现在还是要先做好她的生意才是。 开业三天,林悦悦的生意就已经好得不得了,他们手里的帕子几乎全部都卖了出去,林悦悦和徐婶子他们不敢耽搁,赶紧传回去,让村里的几个婶子们继续加工。 不过村里那些婶子们多少也有事情要干,他们要照顾男人,还要顾着家里的活计做帕子,这些不过是他们手头上闲下来的时候做的活计,顺便挣些额外的银子罢了,他们不少人都是要做饭下地干农活的。 所以时间并不算太多,林悦悦要的又着急,他们一时间也干不出来,得知这个消息后,林悦悦和徐婶子都有些发愁 “这要怎么办才好?他们做不出来难不成我们还能逼他们不成?” 徐婶子这几天光是为了生意就着急上火,嘴上起了好几个泡。 林悦悦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发愁,下一秒她下定决心。 “算了吧,婶子,村里那些婶子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们还是在镇上再招一批工吧,只不过这事儿就要婶子再多多费心了,招工这事儿我可拿不定主意。” 从前她还想着在镇上再发展发展,再来招工好了,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出货来,若是只靠着村里那些婶子们必然是不够的,那他现在就只能在镇上再招一批工人来了。 而她要的绣娘绝对不是一般人,最起码也要经得过徐胜子的考量才行,这事儿急不得,不过现在也只能慢慢的安排起来了,总之能招到几个就算几个,总好过他们几个人在这里干发愁。 “这我们真的要招吗?悦悦,你不是说我们要在镇上再等等吗?这就招工了吗?” 徐婶子有些兴奋地跺了跺脚,在屋内走来走去。 她一早就想招工了,村里的那些绣娘们她都熟悉,自然也品不出个什么花样来,可是镇上的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一直想着能在镇上看见几个出色的绣娘。 徐婶子和林悦悦不一样,林悦悦毕竟只是做生意,她没想那么多,而徐婶子却是真正的爱绣花这一门事情,若是能有让她臣服的人,她自然会更高兴遇见对手。 一听见林悦悦同意了,徐婶子赶忙把这事儿就安排了起来。 他们家招绣娘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就有不少镇上的绣娘们纷纷前来,想来问问这边的意见。 因为他们家铺子生意火爆,再加上每天又有不少人来,林悦悦甚至都没出去宣传,便只是把这个消息和来往的客人们透露了一嘴,熟门熟路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此时正当林悦悦家里正忙着寻找绣娘的时候,对面那家成衣阁终于准备出手了。 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你也要去对面?” 小二翻了一把桌子,两眼一白,差点昏死过去。 第一百五十章联手 掌柜的显然傻眼了。 他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才发现他们家铺子这些日子已经有数十个绣娘想要辞工,一开始他还没在乎,反正他们家铺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些绣娘在不在,但是少了一个两个还好说,可是这少了几十个,这就有些夸张了。 这不这些绣娘刚刚提出,他便立刻问到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这才从而得知了原来林悦悦家的铺子居然在烧绣娘,而这些绣娘们都想过去瞧瞧,他们都觉得对面的生意更好,想必会给的工钱会更多。 这些绣娘都知道谁家的生意更好一些,他们平时在铺子里忙来忙去不关照,这些也是近些日子才知道林悦悦在对面开了间铺子。掌柜虽然有些震惊,但到底没当回事儿,在他的印象里,这林悦悦还不过是那个村里来的村妇罢了,不过是有些手艺能够秀些集美的帕子罢了,也不过是得了几个城里小姐的赏识,能有什么好的出现? 再说了,林悦悦选择买下他们铺子对面的那家铺子,就已经证明了她想与他们为敌,只是这时候这掌柜都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村里人罢了,能有什么好的主意,这经商开店可不是绣花不是那么简单,几笔就能勾勒而成的,而是要费大心思吸引不到客人来,这生意还有什么好做的? 再加上林悦悦刚开业几天,对面就有不少叫嚣声传来,他还当是大家不满意呢,心里还想着这林悦悦做生意做不成,恐怕还是要乖乖滚回乡下,谁曾想就是这么几天的不关注。 他们家就有不少绣娘要被对面挖了过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平时虽然是管着铺子里的,一边当掌柜一边当小二,这间铺子几乎是由他全权负责,他一直都忙于铺里的事儿,再加上最近生意变好了,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关照别人,这才让林悦悦有了喘口气儿的机会。 一想到这儿,他立刻喊了人来叫人,仔仔细细的把对面的事儿说了一遍,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什么人?” 下一秒一个小厮跑进来连忙说道,“掌柜的,据说是蓝家那边的来人了,说是蓝小姐有话想跟你说。” 掌柜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这蓝小姐和林悦悦是死对头呀,他一眼就看出来当初在他店里蓝小姐对林悦悦的针对,只不过当时孙小姐在场,蓝小姐不好做的太过罢了,现在孙小姐可不在,这蓝小姐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对蓝小姐的来意也一瞬间明了了。 “好了好了,快把人请进来。” 果不其然这次来的可是蓝小姐本人,本来蓝小姐还想派几个身边人过来和这掌柜交涉,谁知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身边人办事不利索,还不如她自己来显得诚恳,再加上她也实在是忍不了这林悦悦的嚣张了,这一次她要坐山观虎斗。 下一秒掌柜的一抬头,便瞧见一女子,缓慢的走来,他心底里闪过一丝警惕,他素来是知道这蓝小姐是什么脾气的,这一次来想必一定是和林悦悦的事情有关。 只见蓝小姐眉目如画,缓慢的迈着步伐走了进来,瞧了那掌柜的一眼又瞧了瞧,这店铺四周在心底里和林悦悦家的铺子打量了一番。 这才在心里讥讽道,林悦悦到底是个乡下来的,论物力论财力都比不上在这镇上立了几年的店了,这也算老牌子了,不仅内部装潢好,而且人手也多,绝对不会出现像林悦悦那样的问题。 她微微勾唇抢先直接开口,道掌柜的这次我来想必你应该也清楚,我们便开门见山直接说罢了。” 掌柜的也真有此意。 他拍了拍手让人给蓝小姐送上上好的茶,“蓝小姐这次想来做什么?有话便直说吧。” 看到掌柜的这副模样,蓝小姐丝毫不客气的端起热茶,轻轻的在唇边微微的抿了一口,这才将茶放下,然后轻声说道,“想必掌柜的应该也知道对面新开的那家铺子了。” 果然是为了震慑而来。 掌柜眯了眯眼眸,微微点头,他也是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先露声色。 他心里多半都已经想到了,这蓝小姐来,估计是为了和他合作,但是就算是合作也有合作的规矩,绝对不能他先坏事儿。 下一秒只听蓝小姐冷哼一声,“本小姐是看不惯她的,不过有些本事就想来镇上撒泼。” 她这么一说,掌柜的顿时也有同感。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还当在镇上做生意容易。” 他可是一点都不把林悦悦看在眼里,反而觉得林悦悦不过是来镇上碰碰运气罢了,现在他们生意好能吸引这么多人来,也不过是因为那些花样都是碰运气罢了,迟早他们会在镇上被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想到这儿掌柜勾了勾唇,镇上做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即便是生意能做得好,也要有背后的官府支持才行,若是没有足够的银两打点官府,到时候他稍稍在背后使点手段,这间铺子就绝对开不下去了。 所以他并没有将林悦悦他们看在眼里,反而觉得不如先让他们蹦达几天,到时候再被他们一网打尽。 “蓝小姐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吗,这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回头我和知府大人知会一声,难不成我们两家在镇上待了多这么多年,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蓝小姐摇了摇头。 她冷哼一声,这才说到,“掌柜的未免也太轻敌了些,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上次我使出了那般计谋,没想到她最后居然毫发无损,这一次我们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有她这番话,掌柜的顿时也对林悦悦重视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皱眉说道,“那蓝小姐看我们该怎么办。” 总而言之,他们是不可能容得下林月月的。 只见蓝小姐嘴角勾起一个阴毒的微笑,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意,她推了推自己身边的丫鬟,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将计谋说于掌柜的听。 下一秒只见掌柜的眉间露出一抹异色,异色稍瞬即逝,他抬起头朗朗一笑。 “还请蓝小姐放心。” 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他随便做个错处,便能让官府拿下他们,让他们的生意毁之一段,不过这蓝小姐既然对林悦悦有着这么大的防范心,那他为什么不成人之美? 反正这蓝小姐也是想要想方设法除掉这林悦悦的,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按蓝小姐说的做呢? 还能卖蓝小姐一个好,所以说蓝家的铺子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是蓝小姐家的底蕴到底还在,就算是铺子开不下去,他们家所积累的赢钱也足够蓝小姐一个女儿家挥霍他还是不好得罪。 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蓝小姐心满意足的勾起唇。 “本小姐等你。” _ 而另一边林悦悦他们也在火热的招人中,有不少镇上的绣娘慕名而来。 林悦悦从来不知道自家铺子,居然如此受欢迎,她们不过在这镇上才开了几天罢了,谁曾想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尤其这些绣娘还都是一些知名的成衣阁中的雇用绣娘,现在居然跑了过来,一时间让林悦悦有些欣喜。 他们家里如今已经算是忙乱套了,村里的婶子们还在赶工,镇上的生意又如此之忙,林悦悦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婶子,你快瞧瞧我们如今的银子最多只能顾二十个绣娘,这批绣娘的工钱要比在村里的婶子多的多了,我们目前的银子有限,也顾不了那么多,婶子快好好挑挑。” 她抽空之间还要和徐婶子交代一声,让徐婶子把这事赶快办好。 徐婶子连忙点头,嗳了一身。 到了晚上,林悦悦正在屋内设计新花样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下一秒她推开门,只见徐婶子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还没等林悦悦开口,徐婶子就赶忙说道,“悦悦,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这个绣娘的手艺比我还好,听说是以前在京城里做活的绣娘,现在来镇上养老,年岁大了,一天做不了多少活,但是绣工确实真的好。” 林悦悦闻言愣了一下,赶忙递上一口茶,“婶子慢慢说。” 只听徐婶子继续说道,“这绣娘的手艺是真的好,我让她绣了一块帕子,仔细瞧过竟比我的好上百倍,我当初来这镇上就是为了瞧瞧别人的手艺有多好,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过他要的工钱比较高,但是我仔细打听过了,这绣娘来的镇上,可是被不少成衣阁高金聘请的,但是她都没来,如今也不过是为了我们家的花样吸引而来,我想着既然这便是缘分,银子多给些也没什么问题吧,不过这事我拿不了主意,想来和悦悦你商量商量。” 第一百五十一章李秀娘 既然徐婶子都这么说了,林悦悦自然没什么意见,她在这方面一向不是很在行,她看人待物倒是还可以,只是这绣工如何她倒是真的看不出来。 所以这事儿她也不打算插手,一开始便交给了徐婶子来做,现在徐婶子都说这位绣娘的绣工是数一数二的好甚至连她都比不上,那既然这么一来能吸引到这样的人才,她自然是高兴的,还说什么其他的话呢。 下一秒林悦悦赶忙拉起徐婶子的手,轻声笑道,“婶子你看就好了,这些事儿不必和我说,若是这位绣娘干得好的话,给她多加些工钱也是应该的,况且你说她年纪大了倒也不必多做什么,只要能把手艺拿出来指点指点我们现在的绣娘也是好的,多给些工钱也是值得的。” 听林悦悦这么说完,徐婶子笑着点点头,拉着她的手继续说道,“你说的对,婶子呀和你想的差不多,我就是想着她有这番好手艺,倒不如留下来多指点指点我们,这样倒也不至于埋没了人才。” 两人商量过后,便决定留下来这位绣娘。 不过林悦悦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先见一见这位绣娘才是。 “婶子,你还是带我去见见这位绣娘吧,我怕婶子你看不好人婶子看绣活是一把好手,但是看人还是让我来吧。” 这里是镇上她的死对头如此之多,蓝小姐,还有对面的那家成衣阁的掌柜,每一个人都对她虎视眈眈,谁知道这暗处还有多少隐藏的对手,他们家生意做得好,难免会引来别人的嫉妒,到时候这些人暗地里下些手脚。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这句话她一直都记在心里,在这镇上做生意还是谨慎些为好。 林悦悦说什么,徐婶子自然不会有意见,她笑着点点头,拉着林悦悦的手,将她带去另外一间房间,在这间房间里里面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这便是鼎鼎有名的李绣娘。 只见她生的慈眉善目,发间依稀有一抹白色,可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林悦悦仔细瞧了一眼,便在心里放松了警惕。 俗话说得好便要知人善面,她瞧着这位李绣娘倒是生的慈眉善目,看样子不像什么会作奸犯科之人,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以后怎么样还要再看,总之这第一印象她看的还是极好的。 林悦悦想都没想便走上前来,奉上一杯茶,恭敬的放在李绣娘的手边。 “您就是鼎鼎有名的李绣娘吧。” 与此同时,不仅是林悦悦在观察他,李绣娘也在同时打量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只见这女子眉目如画,气质绝佳,眉眼弯弯起来倒是惹人好感,她在心里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这才轻声说道。 ”东家您过誉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绣娘罢了。” “哪里哪里。” 林悦悦笑着回回去,她可是听说了这李绣娘从前是在京城里做工的,京城里的铺子可都不简单,给那些达官贵人们做衣服,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疏忽,而且还必须要手艺极好。 最关键的是在京城里给大官贵人手下做工的人,一般都心思灵透。 那些内宅里的破事可不少,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这做人做事都必须警惕。 这样的人他倒是觉得相处起来也10分简单,只要把利弊和他们说清楚了,他们便不会生出什么大事来。 “东家这次来是有何贵干?” 李绣娘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接过林悦悦的茶十分恭敬的微抿一口,以表示对林悦悦的尊敬。 林悦悦便顺势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我听说您之前是在京城里做活,还请问您是在哪一家绣坊?” 她在京城里虽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但是好在还有李小姐,等到李小姐来的时候,她再可以向李小姐打听一下。 李小姐在这京城也是做布匹生意的,这京城里的有名的绣娘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林悦悦存了这个心思便是想要打探一下这个李绣娘的底。 虽说她瞧着此人还不错,但是他以后在这铺子里,总是要有一个能够管理那群绣娘的人的徐婶子,脾气太软而且也没什么经验,倒是适合和他待在一起和那群绣娘们一起做工,他倒是想再额外找一个人看着他们,现在这个李绣娘倒是十分符合她的意愿,只是这人品如何还要再看一看。 所以林悦悦便想着多打探出一些消息来,这样才好得知这绣娘适合品行。 她想着想着便多问了几句,将李绣娘在京城里的那些事迹都问了清楚,这才得知原来这里绣娘以前做工的绣坊,便是李小姐她们家的绣坊。 她在那里做工作了许多年,如今是年纪大了,人已老了便想着落叶归根,她以前便是在这镇上的人,只不过最后是被李小姐带走的,带去了京城里,如今她年岁大了,在李家的绣坊里也做了不少年的工,李小姐念她年岁大,便让她回镇上生活,还给了她一大笔银子。 她倒是不缺钱,只不过老人家一向做工做惯了的也不太愿意闲下来,所以这才专门又找了一家绣坊,她在这镇上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来林悦悦的铺子。 一来是为了见识一下,能让李小姐都甘愿与之做生意的人是怎么样,二来是想找一个地方落脚,这李小姐都认可的人,她觉得林悦悦自然也应该不差。 所以这一而再再而三才有了今天。 林悦悦恍然大悟,心中倒是少了一抹警惕,多了一抹亲切。 她对于李小姐自然是信得过的,李小姐和孙小姐都是她的大恩人,既然这李绣娘是李小姐家的,现在绣工又如此之精妙,能够留在他们家铺子里帮忙,是她的福气才是。 “您快别这么说,您能来这里才是我的福气,我刚刚想过了,您的工钱自然要比其他绣娘高一点的,只是您年岁大了也不用如此忙碌,只要能在空闲之余做些活计,顺便指点指点那些新来的绣娘便可。” 她这番话说完,徐婶子便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若是也能指点指点我便更好了。” 听到旁边急急忙忙说话的徐婶子的声音,林悦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没想到徐婶子如此可爱。 不过这也说明徐婶子对绣工的痴迷呀。 李绣娘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哪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都是自己人罢了。” 谈妥了之后,林悦悦便让徐婶子继续招待李绣娘,她则是一个人走了出去。 在她看来这李绣娘已经过关了一半,只是后来要如何还要再继续看看才是,不过他现在还不敢将特别重要的活交给李绣娘来做,总之她在这镇上做生意还是要处处小心。 想着想着林悦悦便有些走神,还是自家铺子里的一个小厮过来提醒了他一句,他这才回过神。 “东家有位姓孙的小姐来了,听说还带了一位小姐是贵客,你快过去瞧瞧吧。” 听完这番话,林悦悦先是一愣,姓孙的小姐,那么便是孙小姐吗?还有一位贵客,难不成是李小姐? 林悦悦一瞬间浑身便振奋了起来,她说起来也好久没有见过孙小姐和李小姐了,这两位贵客今天怎么会突然来,想着想着林悦悦便赶忙交代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备茶,我现在就赶过去前面的铺子那边,你们多找人照看着,可别出了岔子。” 看来镇上没几天就已经请了几个小厮了,这几个小厮干活十分麻利,倒是弥补了他们人手不足的事儿,而且给的工钱也不是很多。 想到这儿,林悦悦脚下的步伐便轻盈,加快了许多。 果不其然来的人正是孙小姐和李小姐,林悦悦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两位贵客怎么来了?来我这铺子里瞧瞧我如今的帕子好不好吗” 经过了这么些事,她对着孙小姐和李小姐倒是少了几分从前的小心谨慎,这两位小姐都是好人,他们相处起来自然也不会有太多问题。 孙小姐和李小姐很吃她这一套,只见孙小姐笑着站起身来,连忙拉起来的手,轻声说道,“悦悦,我这次可是带着贵客来的,快带着我们去瞧瞧你家铺子最近是不是又上什么新了?” 她可是很馋林悦悦的手艺呢。 不过她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李小姐她自己的倒不是什么大事。 两位贵客都如此说了,林悦悦怎么可能不答应,她连忙拉着两位小姐去了自家铺子里,他们家最近倒是没出什么新的花样。 她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没瞧见什么新鲜的花样,孙小姐眼底里闪过一丝失落,嘟囔着嘴说道,“我还想着再来你家采购一批呢。” 那些帕子她拿来送人真是太好不过了。 听见她这番话,林悦悦简直哭笑不得,她可真是怕了孙小姐的拿货能力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大单子 每一次她家的货有一大半都是被孙小姐定走的,她家的货本来就不算多了,要维持店内的生意已经不容易了,现在要是被孙小姐拿走一大半,她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还好他们家没什么新花样,没被孙小姐盯上。 林悦悦简直哭笑不得。 李小姐倒是抬起头打量了一番这间铺子,最后满意的点点头,轻声说道,“你倒是会有出息的,我果然没看错人,没想到这才多久便在镇上开起了铺子,这家倒也不错。” 她自从上次从林悦悦这离开之后,便靠着林悦悦给的东西在京城里赚了一大笔银子,这些东西果然很受京城里那些贵妇人们的喜欢,凭借这些,他们家赚了一大笔银子,她还被她叔伯好一顿夸呢。 谁说女子不能经商,谁说女子便一定是无才无德,她便要打破这个说法。 所以她对林悦悦很是有好感,这次来还带了一个大生意来想着能让林悦悦也来赚一笔。 几人寒暄了一番,李小姐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将林悦悦拉到一边,几个人这才坐了下来,孙小姐瞧见自家好友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忍耐不住,想要把话说出来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拍了拍林悦悦的肩膀,说道,“你呀,有大单子啦。” 李小姐连忙瞪了她一眼,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家最近在京城里接了一个大单子,这单子是侯府的一个夫人要的,这夫人身份十分贵重,她不仅是侯夫人,而且又是当今圣上封的县主身份十分不简单,怕是很多人都得罪不起。” 林悦悦愣了一下,县主的大单子,难不成? 她的心砰砰直跳,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李小姐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难不成李小姐是要想要把单子交给她来做吗? 若真是这样,那她可就赚了大便宜了。 ”这侯夫人我们得罪不起,但是如今我们家铺子里手上也有一个大单子,乃是当今圣上的姐姐长公主索要,这笔货我们可拖累不起,这两个夫人我们谁都得罪不了,所以便想着我把其中一个单子分给你来做,到时候赚的银子不仅归你不说我们家还补贴你一笔,只是这单子赶的比较急也正是如此,我们才没法儿完成。” 听到这儿听得林悦悦忍不住胆战心惊起来,她对京城的这些贵妇小姐其实还不是很了解,虽说上辈子的成云寒乃是首辅,她好歹也是当过几天首辅夫人的,但是若说跟他们打交道,她自然也是没有的。 而现在李家这么大的一间铺子都完成不了这两位夫人所要的订单,还要分出来一个甚至还要贴补银子给他,可见这两位夫人的难缠之处,他们也怕得罪。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她忍不住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可这难不成这两位夫人是同时来的吗?” 李小姐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才轻声说道,“倒不是如此,而是这侯夫人和长公主从在宫里的时候就不对付了,二人一起长大也是一起出嫁的,从在宫里时就是死对头,所以若是我们先给了哪家的货都不好办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同时出货,可这样的话我们的人手又不够想着在京城里招些人手,可是想要完成这批单子,让那些现在的绣娘来做,我们也不放心,若是搞坏了生意,到时候得罪了两位夫人,我们也得不偿失,所以我这才想到了你。” 难就难在,这两人是死对头,不然她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最关键的是,这林悦悦才是这批花样的提供者,他们在家里思考了半天,最后也还是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他们解决不了,那就把这个事情交给林悦悦来做吧,她总能有办法的。 这样一来,这笔单子就落在了林悦悦头上。 林悦悦这才明了,原来这李小姐这次来还真是有大事儿,他们没办法同时完成两个人的单子,但又不能得罪其中任何一个人,想要同时出单就只能再找人来帮忙了,而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李家的铺子在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若说绝对没有死对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才不敢把这个生意放出去,而在这镇上,毕竟这镇上离京城有点距离,山高皇帝远,她大可以回到村里来做活,谁又能查出来她呢,所以李家把这批货交给她来做是最合适的。 只是她能够胜任这个大单子吗?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犹豫,还有些迟疑,她皱着眉头在心底里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拿不下主意,李小姐也没说话,她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搞不好还会得罪人,若是林悦悦做的不好,得罪的不仅是那两位贵人更是他们李家。 但这一次她便是打算给林悦悦一个考验,若是林悦悦能够通过她大可以和林悦悦再多做一些生意,反正有他们李家做依靠,林悦悦将来就是来京城里做生意也不会有问题,更何况他们一家现在只不过是在这小小的镇上有他们李家在,林悦悦在镇上倒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绝对是一个好买卖,她能想得到林悦悦自然也想到,她在心底里有些纠结,她如今树敌太多倒是需要这么一个庇护,可是…… 想了半天,林悦悦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她抬起头有些迟疑的问道,敢问李小姐,给的时间是多少。” 这事儿可不是那么好办的,最起码也得给一个具体的时间才行。 这样她才好拿主意。 听她这么一说,李小姐便觉得心底有数,她勾唇微笑,这才说到。 “你放心吧,不难为你这单子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等,他们要的数目我等下让人交给你,你心里看了多少有个数,不过倒也不急,你先去想想看吧,和人商量商量,若是有了答案,别让人把答案递给我,我这几天都在这镇上,暂时还不回去,就在这孙府里,你若是想好了便让人来告诉我,就是我在叫人把后续的一些活计交给你。” 说完,李小姐还补了一句,“哦,若是你接下了,我们自然也不会难为你,我知道你们家如今没有信得过的伙计绣娘也不够多,这些事情我都能帮你解决,你只要负责把这个单子做好便是了,其他这些事儿我都可以替你搞定。” 李小姐这么说完,便拉着孙小姐走了。 他们走后只剩下林悦悦一个人,愣愣的站在自家厅堂之内,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想法,她这事儿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林悦悦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她又去找了徐婶子和吴梅花想要和他们商议一番。 刚好这个时候成云寒也在。 吴梅花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林悦悦便让成云寒给她去买了一些治头痛的药,成云寒此时刚带着药回来,谁知道一进门便瞧见了自家小娘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听见这声熟悉的问候,林悦悦忍不住抬起头。 “婶子,阿娘还有云寒,你们都在我这里有一个大单子,只不过我怕我们时间不够,而且做不好,这事儿完全便是赌博,若是赌赢了,我们将来在这镇上做生意便可一帆风顺,若是输了恐怕……” 林悦悦有些迟疑地缓缓说出那几个字。 ”恐怕就是得罪了大人物,最后还不知道落到个什么地步呢。” “啊,悦悦,你到底遇见了什么?” 徐婶子和吴梅花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他们一向生活在村子里自然不知道,一听说要得罪大人物,两人便有些胆战心惊。 林悦悦摇头,赶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两位说了一番,听完之后屋内一阵沉默。 过了好半天,徐婶子这才试探着说道,“悦悦你真的要做吗?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若是真的出什么意外,我们几个哪有什么本事和他们大人物斗啊。” 就连吴梅花也附和到,“悦悦,你婶子说的对,咱们都不过是乡下人,来镇上做生意已经是了不得的事儿了,阿娘从来没想过你大富大贵,只要你日子过得平安顺遂,银子够花就是了,我们不求这些的。” 两位老人显然都有些不太情愿,他们担心林悦悦真的出什么事儿。 就连林悦悦自己也有些犹豫,若是这事儿不牵连家人倒也没什么,她不过一条命罢了,赌一赌若是能赌个富贵也够了,可是她如今有阿爹,阿娘,还有弟弟妹妹们,这么多人在,她总不能因为自己一个念头就赌上所有人的命吧。” 想到这儿,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谁知下一秒成云寒却突然开口的。 “恐怕这李小姐不过是吓唬你罢了,事情远没有这么严重,这两位夫人的确是死对头,只不过他们倒也不必牵扯到普通人,你做便是了,李家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你尽心尽力的做,最好不要出岔子,若是真的出了事儿,他们李家自然也会有办法来解决,毕竟你们可是一条纸上的蚂蚱,,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李家也也逃不了。” 成云寒直接一针见血,林悦悦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的对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松口 林悦悦听成云寒这么一说,她心底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成云寒说的没错啊,这事儿的确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一来李家要雇佣他们也必然是要承担风险的,毕竟这对外说的可是李家做的这批货,而且李家也不可能把名头推到她一个小小的绣娘身上,她不过是个绣娘,如今在这镇上方才有一席之地,在京城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若是李家把她推出去,那岂不是还要获一个欺骗两位侯夫人的名声吗? 这样一来,李家更不会好过了,种种罪名堆在一家身上,就算是李家再有本事面对皇家,她也没有那许多办法,两位侯夫人若是想要要整她,她有什么办法呢,所以这事李家竟然敢找她来做,那必然是有万全之策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她安下心来,更是让她有警惕之心,不敢轻易得罪李家,更是能好好办事。 而且这么一看,这估计也算是李小姐给她的一个考验,毕竟李家这么大的一间铺子做一个单子,哪怕是承包出去也能挣到银子,为何要交给她来做呢? 应该便是看得起她,想着她以后能在京城里发展,想给她卖一个好才是了。 这么一想,林悦悦心里顿时顿悟了,她眨了眨眼睛,这才兴冲冲的和自家阿娘,还有徐婶子说道,“婶子,阿娘,云寒说的对,李家若是没有万全之策,怎么可能会来找我,到时候李家那么大一个家族真的出事了,可要比我们惨的多,我们不过是几条不值钱的小命罢了,他们来找我们一定是想好了的,不然怎么可能会贸贸然来,他们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徐婶子先是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下一秒这才突然恍然大悟道,“对呀,悦悦说的对,他们这些大户人家最是怕死了,我们不过几条贱命,没了就没了他们这些人家一向是贪生怕死,富贵惯了的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麻烦。” 言语之间,徐婶子就没有之前那般坚定了,只是吴梅花还是没有改变态度,她皱着眉头,语气中透露着一抹担忧,叹了口气,最终说道,“悦悦,阿娘还是不支持你做这个生意,阿娘想让你好好的。” “钱没了可以再赚,银子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阿娘不求你大不大贵也不求过上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平安顺遂,生活过得去就是了。” 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冒险,她哪敢就这么贸然让自家的女儿去,而且这事办不成可就拖累了一家人,家里还有小儿子还在读书,大儿子还没娶亲,林悦悦又还没生孩子,他们家不能因为一点利益就去干这种冒险的事。 吴梅花一直不松口,眉眼间闪过一抹担忧,林悦悦也不敢说。 她阿娘担心是对的,他们如今也不过是猜测,只是她怎么也不能甘心。 这是一笔大生意,具体有多大可以说,如果做成了这笔生意,她在这镇上以后的生意都能一帆风顺,有着李家的庇护,她所得罪的那些人,比如说什么蓝小姐根本就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林悦悦担心的只是一方面,她如今太过于渺小,在这镇上多少都没有什么依靠,也没有什么,根本他们终究还是村里来的。 而林悦悦更是知道官官相护,官商相互这些是永远的硬道理,若是没有银子打点官府,到时候任意谁都能用银子来搞垮他们,毕竟现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官府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代名词。 而再看镇上的这些铺子干得好的多少都跟官府那边有点联系,逢年过节不说银子多少吧,总之多少还是要打点一下官府给官老爷们送点银子过去玩玩的。 她不想送银子给那群人,不过是一群贪官罢了,她不想这么做,可是她也没得办法。 可是如今只要做成了这笔银子有李家的庇护,李家毕竟是在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在这镇上也有一定的根本,他们毕竟是从镇上搬过去的,有了李家的帮忙,他们就不用再打点官府,有人想要去污蔑他们,想要搞他们的生意,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但是前提条件是,她必须迈过这一关,把这一个挑战过了,才能让李小姐心安理得的庇护她。 林悦悦心底里有些愁,她看着闷闷不乐的吴梅花,还有一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徐婶子心底里有些犹豫。 吴梅花不想惹事,而徐婶子又一向拿不定什么主意,这事儿只能她来办了。 四人讨论了许久,最后都没得出一个答案来,徐婶子一直都摇摆不定,她没什么主见,吴梅花本来也是如此一向都只听林悦悦的,可是这一次她却突然铁了心思一样,死活不让林悦悦接这个生意。 达不成共识,林悦悦只能悻悻的先回去。 她们母女三人聊天的时候,成云寒不好插嘴,等到分开之后,成云寒这才一步一步的跟在林悦悦身后。 “悦悦,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接着这生意对不对?” 林悦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里闪过一丝哀伤,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我当然想啊,若是真的做到了以后,我们便好过了许多左右,不过是赌一把罢了,只是我娘一直不愿意,不过说的也对,我又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娘他们也跑不掉,这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阿宝和阿哥,阿宝年岁还小,我娘多考虑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可以理解吴梅花的担忧,但这件事她心中还有定论。 成云寒轻笑一声,瞧见自家小娘子担忧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拉入怀中轻声说道,“你呀还是太倔,不懂得曲中的办法。” 说完,他便倾覆在林悦悦耳边说了几句话,下一秒只见林悦悦眼前一亮。 “你说的对啊,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既然吴梅花担忧的是家里人,那她把这件事公开说给大家听,让大家来投票做选择不就是了,总之她一个人也拿不了主意,吴梅花自然也是如此,若是林阿大与林大郎他们都愿意,那吴梅花也就不必担心了吧。 果不其然,林悦悦眼前一亮,心底里的愁闷散去了几分,她眉眼弯弯散过几分笑意,这才轻声说道,“云寒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成云寒,她还不知道怎么把她阿娘他们劝好呢。 等到晚饭的时候,林悦悦便开诚布公的将这件事和大家说了出来,本来她这事只告诉了徐婶子和吴梅花,她阿爹还有阿哥什么的,都没有说过。 而这一次她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儿都说了一次。 话刚一说完,只见林悦悦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这才轻声说道,“阿娘我知道你担心我干这事儿大家都有份,我倒是觉得不如让大家一起来做决定,若是阿哥他们都不愿意,那我边听阿娘的,若是他们愿意,那我们便赌一把。” 她话音光落,目光便看向自家阿哥眼底闪过一次期待,其实她也没把握林阿大与林大郎会不会答应她,毕竟这是赌博,而村里人最怕的便是这个。 下一秒只见林阿大站起身来,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妹子我支持你。” 吴梅花瞪大眼睛,再过一瞬,林大郎也站起身来,“悦悦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不用管我们几个老的我们都随着你。” 自家闺女有本事,难道还要拘束着她才行吗? 这句话一说完,吴梅花便被这两父子气笑了,她瞪了两人一眼,无奈的一笑,这才说,“算了算了,你们父子俩有商量有打算的还听我的做什么答应了就是了,只不过悦悦,你要小心。” 她一向是小心谨慎的性子,一向都不敢冒险的,谁曾想生的闺女却是如此胆大,连跟皇家做赌博这事儿都不再怕的,她又无奈又好笑,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闺女是她生的只能宠着了。 听到吴梅花松口,林悦悦这才高兴起来。 她赶忙给自家阿爹阿娘鞠了一躬,眼底闪过一丝坚定,“阿爹阿娘,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有了吴梅花的同意,林悦悦办起事来便顺畅了许多,她赶忙把消息递到了孙府,给李小姐回了个信儿,李小姐回的速度很快,直到第二天一早就让人过来了。 而这一群人就正是李小姐要交给林悦悦的人手。 得到林悦悦的回复之后,李小姐便知道林悦悦这第一关算是通过了,她给林悦悦准备了不少人手,这些人手还有货都是极好的,根本不需要林悦悦自己再多花一分钱。 可以说这样一来已经帮她解决了一半的麻烦。 而剩下的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出事 事情解决之后林悦悦就打算开始做活了,她最开始做的便是要先设计新的花样。 这些花样可不同于以前是要给两位夫人们准备的一位是鼎鼎有名的长公主,而另一位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两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都是人中龙凤。 所以这花样也不能如同寻常的一般,她需要细细的做好准备,精心的设计之后这才能让绣娘们去操作,不然光拿以前的花样来看这两位夫人必未必会满意。 虽说她只要操心一位夫人的便是了,可是这花样倒是要她提供给李家,李小姐在孙府里留着不走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就是为了让林悦悦赶出花样来,她好带回去开工。 林悦悦想都没想便开始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开始设计。 这一次她想到了上辈子的回忆,上辈子她倒是也见过不少给大官贵人甚至是给宫里的娘娘们设计的帕子,依稀间还有些影子,她把那些帕子大概描绘了出来,然后又自己增增补补。 原本只是九分的帕子现在立刻变得十分了。 而成云寒此时也在她身边帮忙,他这些日子知道林悦悦要忙,也需要他的帮助,他便没像从前那般在镇上忙活,反而留在家里经常陪着林悦悦。 “云寒,你快来瞧瞧我这花样设计的如何。” 林悦悦将一块帕子拿出来,特意给成云寒看,她对于古代的这些规矩其实都不是很懂,有些花样只能给某一个等级的人用,而不能给其他人用,她自然也是不清楚的,这些就要让成云寒来做选择了。 成云寒走过来,将她设计的花样左右都看了一番,这才点点头轻声说道,“没什么问题,你放心用就是了,我瞧着他们定会喜欢,悦悦你仔细一点把这些都留出来,我等下便帮你描出来。” 他要留在这里,帮着林悦悦将这些花样都描绘在帕子上,这可不是一个小的工程,林悦悦甚至有些担心成云寒的身体,她想着要不干脆就再雇几个人来吧,但是这事儿却被成云寒拒绝了。 而此时林悦悦也有些犹豫。 ”你一个人真的能行吗?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不好意思让成云寒还如此忙碌,成云寒还在镇上,还要做学问之后还要去考学,哪有这么多时间留在这里为她做这些。 只见成韵 云寒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这才轻声说道,“娘子还不信任我吗?这些是我熬几个晚上便能完成娘子的活计,虽然是更重要的没有娘子我又如何能有今天。” 这话他说的可一点都没错,若是没有林悦悦,他怎么可能会有银子去读书,更是不会有今天,所以他留下来帮忙也无可后非。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悦悦自然不可能再多说什么,她想了想被点点头。 “你多注意身子才是,可别累着了,以后我还要靠你呢。” 难得从林悦悦口中听到如此贴心的话,成云寒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点了点头,这才笑着说道,“你放心便是了,有娘子在我自然不会出什么事儿。” 他当然不会有事儿,他还要和林悦悦在一起白头偕老,怎么会出事呢? 设计帕子毕竟只是几天的事儿,林悦悦脑子快动作也快,她很快便将设计的花样都画了出来,就为了这事儿她的画技都变好了一些,然后这才将东西交给了李小姐,让李小姐赶着带回京城去。 这一次就不需要成云寒再将样式描在帕子上了,只要李小姐大概能看懂是什么样子就够了,他们在京城里自然有的是办法,现在倒也不必忙着让成云寒来帮忙。 李小姐走的那天,孙小姐还来看了一眼林悦悦,在得知她还在屋里干活便不再让人打扰她了,只留下一句话,让她好好的干活,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便来孙府找她。 她当然也知道这事儿对李家有多重要,如果干得好的话,李家自然可以在京城里更上一个台阶,所以能帮忙的她自然也要帮忙。 有了孙小姐的话,林悦悦放心了许多。 只要孙小姐在这事儿就完成了一大半,总好过她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好。 而此时林悦悦也已经把事情都分布了下去,他们刚把全部的消息都透露出来,只说自家接了一批大单子,但是却没说是给谁要用的,只说是贵人不能得罪,然后便把事情分散了,下去让绣娘们赶紧去干活。 她怕的就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到镇上,其他家成衣阁惹来对方的部门,到时候再出手算计他们,她现在可没工夫对付那些人,她现在忙的要死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事干完才是。 而就在此时蓝家那边也也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他们家有了一个大单子,还是贵人的,具体谁也不知道。” 蓝小姐猛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眉眼间闪过一丝痕迹,嘴里喃喃自语受到怎么可能会这样,他们家的还得了什么大生意,他们才开了几天的店,怎么会有人看上他们…… 不……不对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林悦悦这般手艺还能有人来看着他们,而且就算是能看上。 这才几天呀,就不顾她短短开业几天就能迎来大单子,他们家在这里做了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招牌了,从她爹开始便一直在这里做,怎么没人瞧得上他们。 大单子少之又少,都不过是几家酒楼的,而现在几家酒楼也跟他们断了联系,他们家的生意做得十分艰难。 谁谁像林悦悦这铺子才开了几天却有了如此大的收获,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老天爷都偏向他们吗? 蓝小姐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直接坐了下来,狠狠的撕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这几块帕子还是她上次从孙小姐那边要过来的,没想到她现在看这些帕子越瞧着越不顺眼。 “不对,这个消息掌柜他们知道吗?你把这个消息和他们说一说,这个掌柜的也太过于没用了,一直不肯出手,现在好了,人家单子都来了,如果是让他们办成了,她岂不是要得道成仙了,这算什么事儿,让他们赶紧动手。” 蓝小姐气得不行,她上一次把消息传过去,可是那掌柜的却只是敷衍了几句根本没说什么话,反而还让蓝小姐吃了一肚子气,她在家里就等着看掌柜的收拾林悦悦,谁知道不仅没收拾林悦悦反而还让林悦悦拿到大单子。 有了蓝小姐的话。 她派的人很快就赶回来,听那人说完了掌柜的反应之后,蓝小姐冷哼一声。 “活该,早在之前我就劝他要好好的防着这个林悦悦,让他们好好的动手才是,谁知道他们连我都不如,我还在里面插了手脚,他们呢做了什么?现在好了,林悦悦连大单子都接上了,若是真的一笔成了交,那以后还有他们什么事儿,这镇上怕是都要变天了,这群蠢货不听我的话。” 她骂骂咧咧完之后心里舒服了许多,但是该面对的事儿还是得面对。 “你把消息和他说了,他们怎么说?” 蓝小姐身边的小厮恭敬的说道,“掌柜的说他知道了,这次一定对林悦悦动手,绝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姑息他了,还请小姐放心,这一次他们绝对会让你满意。” 听到这番话,蓝小姐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哼,我倒要看看她一家新开的铺子,如何与几家老手相对。” 她这次找的可不是光是对面的铺子一个,而是镇上几家有名有姓的成衣阁的掌柜的她几乎都找了一遍。 这事儿可不能光由一家来做,自然是要多家联手才能将林悦悦一网打尽。 蓝小姐这边想的正好,而那几家掌柜的们也开始了暗自算计,林悦悦这边根本一无所知,她此时还在自家铺子里忙活着手上的活计呢。 这些日子过去,林悦悦光顾着忙活手头上的事儿了,铺子里的事她是一概不管,她把这些事儿都交给徐婶子来做了,徐婶子林小雨还有春儿三个人到时将铺子管得井井有条。 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一边设计花样,一边让成云寒来描红,两个人合作配合的很是默契,短短几天就把事情都全部做完了。 这一天林悦悦刚刚才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门外便传来一阵哭喊声。 “是怎么一回事儿?云寒你快去看看,我手头上的事刚忙完。” 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最近一段时间忙得她真是腰酸背痛,外面传来熟悉的哭喊声,她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才让成云寒赶忙过去瞧了瞧,等到成云寒带了消息回来后,林悦悦第一个就傻了眼。 “你说什么回来的是阿宝?” 第一百五十五章消息泄露 林悦悦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只觉得头大的很。 吴梅花抱着林阿宝哭的稀里糊涂,而旁边还站着不知所措的林大郎,还有徐婶子他们一群人,林悦悦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她耐着性子这才问道,“阿宝,你先别急,快把事情和姐姐说说,阿娘你也别哭了,现在哭有什么用,快让阿宝先把事儿说一说,阿宝你怎么就回来了?学堂的书不读了吗?” 她阿娘什么都好,但是这一点遇事只爱哭,不想着解决就实在是让她有些无奈。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这才擦了一把眼泪,把林阿宝推出来,自己也不再说话了。 林阿宝低垂着脑袋,显得有些失落,他一字一句的轻声说道,“阿姐,我被学堂里赶出来了。” 下一秒他猛然跪在地上,朝着林悦悦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带着一抹哭腔,这才说到,“阿姐,我没用,我被学堂里赶出来了,再也不能去那儿读书了,不仅是那家学堂人家听说我名声不好,没有一家学堂肯收我了,我再也不能读书,再也不能以后和姐夫一样参加科考,有出息养活你们了,我没用我是个废物。” 说完林阿宝唰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这些天所受的委屈他都一个人扛着,直到最后被学堂里的人赶了出来,自己无奈只能回家的时候,他才终于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流露出了一抹脆弱。 林阿宝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镇上还有一个姐姐,若是阿姐没有在镇上开铺子,这么晚了,他也没法再赶回村里,便只能在镇上糊弄的睡一晚上到第二天再灰溜溜的赶回村里。 可是现在又让他怎么和自家阿姐阿娘说,他在学堂里的那些事情他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一听到这儿吴梅花又要哭起来,林悦悦赶忙扶了她一把,让徐婶子将吴梅花带到一旁,吴梅花现在在这里情绪不稳定,哭哭啼啼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还好徐婶子和林悦悦在一起,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瞧见林悦悦一个眼神便立刻将吴梅花扶到一边这才说道,“姐姐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快让悦悦问问阿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才是正道。” 过了好一阵子,林阿宝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他们污蔑我偷东西,偷的东西还很贵,我没银子可以给他们,而且他们那边说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一气之下还和人动了手,这之后先生他们就更容不下我了,还说要把我赶出去,我在镇上又问了几家书堂,他们一听到我的名声都不愿意说我,我就只能回来了。” 林阿宝委委屈屈的把事情说完之后,就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只剩下一个林悦悦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家怎么又会出现这种事儿。 好不容易她接到了个大单子,正要为这件事这件事儿忙碌,谁知道自家的小弟又出了这种意外。 林悦悦忍不住有些晕眩,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忙,反而没怎么好好吃饭,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这猛然一下子她一时间脚下一软有些站不稳,还好,她身后的成云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自家小娘子揽入怀中,这才防止了林悦悦摔倒在地上。 “悦悦,你别担心,这事交给我,让我去问问。” 看着自家娘子这幅模样,成云寒心里心疼极了,他脑中也有一瞬间的不解,但现在没有见到学堂里的先生,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什么偷东西?到底是谁污蔑你?你快把这些事儿细细跟我说来,我都要去那里问问,他们是如此不讲道理吗?” 林悦悦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事情是这般模样,林阿宝在镇上学堂里读书,他们学堂一直与其他不一样,学生都只能住在学堂里,一同吃饭睡觉,即便是再有钱的公子也是如此,而成云寒当初也是如此,这据说是为了培养学生们的良好品质,而一间屋子正好是两个学生与林阿宝在一间房的刚好是王家的小公子。 这小公子是个嫡出,是王老板老来得子才得到儿子,他一向将孩子宠的要命,几乎是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才使得这小公子脾气一向不太好,更何况他也看不上什么像林阿宝这样的乡村来的孩子。 他们两人住在一间房,这小公子还闹腾过,只不过最后由于怕先生他才没去换,这先生身份背景很高,就是王老板的都得罪不起,更别说是王小公子了,所以先生都这么安排了,他自然也只能就这么将就地住下去,两个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王小公子虽然脾气差,但也没到了没事找事的地方,林阿宝躲着他一些,两个人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这一次,这小公子丢了一根毛笔,这毛笔可不是普通的毛笔,而是王老板特意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据说价值千金是王老板托的人从京城那边寻来的,他一直把这根毛笔带在身上,自己也不舍得用,但也不舍得放回家便一直带在学堂里,谁知道这毛笔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而且同屋的就只有林阿宝一个人,所以这目标便理所当然的放在了林阿宝身上。 听到这林悦悦简直快昏过去了,她忍不住问道,“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就算你们在一间屋子内那又如何,大家平时里都在读书,好端端的你若是想拿早便拿了去了,谁还会等到现在。” 只听林阿宝委委屈屈的说道,“阿姐我真的没有拿他的东西,不过他们后来却搜了我的屋子,谁知在我的床榻之下却搜出了那根毛笔,这……这我怎么解释啊?姐你要相信我呀,我真的没有拿她的东西,我知道我家穷,可是在穷人穷志不短,这是你从小便教育给我的阿爹,阿娘也一直都教育我要当个好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拿别人东西呀。” 林阿宝说着说着便十分委屈了起来,眼眶红红,小朋友都快哭了起来,林悦悦见状赶忙安抚了一下,“好了好了,阿姐相信你快别哭了,小男子汉哭什么?” 这件事儿她听了大半就已经明了了,这绝对是陷害,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谁知道最后却算在了她家阿宝身上。 她家阿宝可一向都是品性过得去的,当初家里那么穷,阿宝被送去给小少爷做陪读,他也没有对小少爷的好东西下手,可现在怎么可能就对一只毛笔动了心呢?更何况现在可是在学堂里啊,阿宝这孩子绝对不是不知轻重的孩子,当初那么好的机会,阿宝都没有动过手,现在又怎么可能。 同一间屋子,若真是对方丢了什么名贵的东西,那可不就会算在自己头上,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能贸然动手呀。 林悦悦忍不住扶了扶额,勉强将自己心里的那丝燥意压了下来。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阿宝阿姐信你这事儿,还有待商议,云寒你先去那学堂里打听打听情况,我们家阿宝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这事儿绝对是有人在算计他,我要好好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着林悦悦这副模样,成云寒也没什么办法,他只能点点头,将闷闷不乐的林阿宝送了进去,这才说到,“你快回屋吧,好好陪陪你阿姐,把一些细节问题都想清楚了,我现在就去学堂那边向先生打听一番。” 说完成云寒便走了,成云寒一走,林悦悦就将自己关在屋内。 她没与任何人交流,坐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深思,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一时间有些分身乏术。 首先她第一反应便是有人要算计林阿宝,可这人是谁?现在还下不了定论,难不成真的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她倒不觉得。 林阿宝一向老实听话,在学堂里不惹事,而且他自己也懂得身份不高,更不会主动找人麻烦,大家一起在学堂里求学,都是同窗小孩子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多半是受人指使,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刚接了一个大单子消息难道就传了出去了吗? 林悦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这事儿和她接单这事儿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她刚接了一个单子,林家宝这边便出了事儿,这还能说不凑巧吗? 一定是她这边走漏了消息。 想到这儿,林悦悦猛然从床上站起来,皱着眉头,“小雨,小雨,你快进来。” 林小雨听见声音赶忙走了进来,“阿姐,你找我什么事儿?” 林悦悦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林小雨说了一番。 “你最近有没有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就是形式比较奇怪,老是想要打听了一些消息的人。 林小雨愣了一下,下一秒她还真想起这么几个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徐虎 这些日子由于林悦悦经常忙碌,不老看着店面,所以林小雨便经常在铺子里帮忙干活。 所以林悦悦这才来问林小雨,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哎,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阿姐,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是你太忙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人,我记得就是前两天我们店里新来的那批绣娘,便有几个十分出挑,十分活跃,老想着打探我们家铺子的事儿。” 她这么一提,林小雨瞬间就想起来了,她前几天就瞧见有几个绣娘老是问她一些关于他们家铺子的事情,关于这个不说,他们还有一些甚至想要问关于那大单子的事儿,这事儿可是他们全家的机密,没人敢说出去。 所以一旦有人这么一问,林小雨便觉得十分不对劲。 她没多想,只想着有空的时候便把此事告诉林悦悦,谁曾想林悦悦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根本没时间搭理她,于是直到今天她才终于想起这么一件事儿来。 听到这儿林悦悦心里顿时明了了一大半,她就说这事儿绝对是走了消息出去了,不知道这消息传给了谁,而他们家铺子可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净,里面绝对被掺杂了人手,只是现在她周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空顾得上。 林悦悦心里有了想法便安顿林小雨这才说到,“小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说的那几个绣娘你都记得是谁吗?多盯着他们,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好好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若是太过于过火,你便来告诉徐婶子让婶子去帮你。” 林小雨毕竟是个小姑娘,那群绣娘都是老成精的了,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压得住必要的时候,自然还是要让徐婶子出手才是,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是却没有证据,只是不知道这事儿有没有蓝小姐的手臂,这一时间她还下不了定论。 听到林悦悦的话,林小雨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眼巴巴的看着,她小手一搅整个人有些失落 “阿姐,阿宝真的不能再回去读书了吗?” 她一直都为这事担心,林阿宝读书读得正好,谁知却突然被人污蔑被赶了回来,她这几天瞧着闷闷不乐的阿宝心里很是难受。 知道小姑娘担心,林悦悦笑了笑,心里闪过一丝暖意,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儿阿姐一定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帮着阿姐好好跟着那群人就是了。” “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儿办好的。” 听到林悦悦肯定的话,林小雨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了起来,她笑着点点头,小腿一蹬就跑了出去。 等到林小雨离开之后,林悦悦一个人坐在屋内细细的思考最近发生的事儿,首先便是她接了一笔大单子,其次便是林阿宝这边又出了事儿,她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还会出现什么妖蛾子,但现在她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了。 这些天的操劳让林悦悦有些疲倦,眉眼间带着一抹疲惫,她轻轻的扶了扶头,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睡。 而当成云寒回来时,就看见这么一幅场景,自家小娘子原本朝气蓬勃,美艳生动的面庞,变得有一丝疲惫,眼底发青似乎是没睡好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心疼。 瞧着林悦悦似乎是睡过去了,成云寒没多说话,念首念叨了,走了进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他身上,谁知他刚一动手,林悦悦就醒了过来。 两人在某一瞬间,四目相对,林悦悦愣了一下,下一秒低下头来,脸色微红,眼底闪过一丝惬意。 “你怎么回来了?这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吗?” 好在林悦悦也没多想,现在自然是林阿宝的事情要紧,她赶忙问到。 成云寒点了点头,自己坐下来还是顺遂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到林悦悦身上,这才轻声说道,“我去问过学堂的先生了,先生那边说王老板一直不依不饶的,还要我们赔银子,若不是先生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压下来这件事,恐怕我们还要赔一笔钱,只是这次事情一过先生是绝对不可能要阿宝再回去了。” 总之这一上午是白忙活了,带回来这个消息,他还怕吴梅花他们受不了,这才先过来和林悦悦说。 林悦悦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她抿了抿唇冷哼一声,“罢了罢了,我就知道人家想对付我,又怎么可能会让我轻易的翻身算了,这事儿我们再从长计议吧,你还有探出其他消息吗?” 成云寒皱着眉,沉思了一番,这才说道,“这事儿不太好办,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林悦悦自然知道这事不简单,现在学堂里的先生都已经认定了是阿宝做的,就算是成云寒在说也无济于事,她早就该想到了成云寒也不过是学生罢了,就算在先生面前有几分颜面,也不可能让先生改变原则,再把阿宝收回去,再说了,王家那边还虎视眈眈呢,若是真的收回去了,这学堂恐怕也开不下去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罢了,有人要算计我这事儿再说吧,我现在就去问问阿宝当初的细节,看他还能想起些什么。” 她现在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盼着林阿宝机灵一些,能想起当初的一些什么事儿,根据这些事迹她多少有一个心理准备。 成云寒赞同的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做了,我们俩一同去找阿宝吧。” 说干就干,夫妻俩连忙起身去往林阿宝的屋子内,这段时间自从回家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不肯出来,林悦悦忙的不行,自然无暇顾及他,这还是他们这段时间第一次去找林阿宝。 “阿宝你快出来,姐姐有话要问你。” 屋内除了林阿宝,还有林小雨在,两个孩子关系一直很好,林悦悦心里清楚,她没做什么,招招手,赶紧让林阿宝和林小雨一同出来。 阿宝这孩子最近真是受了大委屈可见的人都没精气了,起来以往活里活现的样子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低着头垂头丧气,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林悦悦一看见他这副模样就心疼的不行,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这孩子快别垂头丧气的了,快跟阿姐说说,你当初在学堂里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人,若是有快说出来,还有当初他丢东西的那晚,你难道就没什么感觉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或者是感觉到不对劲的情况,你现在好好想想。” 听到自家姐姐这般说,林阿宝就是在垂头丧气也不敢了,他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番。 小脸紧紧地皱成一团,一张包子脸活灵活现的瞧着,有些可爱,林悦悦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下一秒林阿宝突然抬起头来,“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就是王申丢东西的那天晚上,虎子来过我的屋里。” 虎子? 林悦悦从未从林阿宝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赶忙问到这是谁,你快细细说来。 原来这虎子姓徐,名叫徐虎,是徐婶子他们村里的一个孩子,和林阿宝一样,他们同样都出身寒门,乃是农家子弟,在这镇上读书十分不容易,所以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 林阿宝一直对徐虎子都不设防,他在这镇上没什么朋友,只有徐虎子一个出身相仿的朋友,所以两人一直都惺惺相惜,以兄弟相称。 出事的那天晚上,林阿宝也怀疑过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其他人陷害自己,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徐虎子这个人,在他看来,徐虎子便是自己的好兄弟是绝对不会害他的,所以他本能的就把这个人排除了,这么一想来当天晚上,这徐虎的确进过他的屋子。 因为他们俩一向关系都很好,所以林阿宝一直对他都不设防,两个人的屋子自然是随意进出的。 听林阿宝这么说完,林悦悦气的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当初先是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还傻乎乎的说没人进过,你这孩子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 林阿宝委屈的挠了挠头。 “而且不是我傻,是虎子和我是一样的人,他平时又憨厚老实,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我当时想都没想过他。“ 所以这事儿还真不能怪林阿宝,是这徐虎一向给人的印象便是老师憨厚而且存在感极低,林阿宝一时间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他们也不能就赌定这事儿,跟这徐虎有关系。 林悦悦忍不住又问了一些细节,“当天他进你屋子是做什么?还有她进你屋的时候你人在不在?” 林阿宝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忘带了先生的一篇文章,当日先生要抽背的,我本来要自己回去拿的,虎子说他腿脚快以免,我被先生责罚,他自己就可以过去,我便没跟着。” 所以当初便只有徐虎一个人? “那还有其他人进过你们屋子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有问题 “我记得应该没了吧,这王公子一向脾气不好也没人敢进我们屋子。” 听林阿宝这么说完,林悦悦和成云寒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只有林阿宝这个小傻子还傻乎乎的问道,“阿姐你们问我虎子做什么呀?虎子是我的好兄弟不会害我的,你们可千万别多想呀。” 瞧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林悦悦真是气的半死,她忍不住揪了一把林阿宝的耳朵,恨铁不成钢骂道,“你呀你呀怎么办?半点没有我的机灵将来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徐虎是好是坏?不过刚才林阿宝所说倒是透露出一个消息,那便是这徐虎是徐婶子村里的人,林悦悦他们一合计,便打算先找徐婶子他们去透透底。 “啊,阿姐,不会吧?” 林阿宝一脸懵,还有些摸不清头脑,林悦悦又无奈又好笑。 “好了,你快回去吧,这事交给阿姐就行,好好陪陪小雨,过些日子你又要去念书了。” 她这番话说完,彻底把林阿宝给说呆了,下一秒小朋友的双眸亮起一抹光芒,兴冲冲的说道,“什么,啊姐,我真的还能去读书吗?你不会在逗我吧?” 他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学堂有任何关系了。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不能再读书,那便跟在阿姐身边给阿姐当一个小伙计,就算不能读书,能帮一帮自家阿姐也是好的。 看见林阿宝这副模样,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了好了,阿姐说过让你读书就是真的,你快回去吧,我们现在去找徐婶子问一问。” “好勒,阿姐,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阿宝欢呼一声,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听见事情还有转机,立刻便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林小雨的时候就要回屋去,林悦悦无奈的摇摇头。 “我们走吧,婶子应该就在店里。” 果不其然,徐婶子正在前面要看着铺面林悦悦让一个小伙子过去将她引了过来。 徐婶子刚来还有些摸不清头脑,“悦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林悦悦向着成云寒使了个眼色,赶忙过去拉着徐婶子的手,将她按到榻上,这才问道,“婶子有件事儿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还记得你们村里有一个叫徐虎的孩子吗?现在就在镇上读书,正和阿宝在一家学堂里。” 徐婶子一开始还有些懵,后来她在心底里寻思了一番,这才知道林悦悦问的是哪个孩子,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你说是虎子呀,这孩子正是我娘家隔壁的孩子,这孩子命苦的很,从小就没爹没娘的被自家叔叔领养,只不过家里穷没什么本事,后来我嫁出去了也就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了,只听说前段日子他似乎到了镇上读书。” 林悦悦要的就是这个消息,她赶忙问到,“那婶子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就是关于这虎子的。” 徐婶子思慕了一番,这才说到道,“也是有的,前段日子我还打听到这胡子,据说是有着过目不忘的好本事,被镇上的一家学堂给看中,先生免了束修,收他为学生。 不然光靠徐家怎么可能能供得起徐虎读书呢。 在镇上读书一年,可是要交好几十辆银子的束修,对于现在的林悦悦家是不算什么事,但是对于以前对于村里的某些家庭来说,这算是一笔天大的银子了。 “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原来是这样。” 林悦悦和成云寒互相对视了一眼。 难怪她就说这徐虎怎么可能会和林阿宝在同一间学堂里读书,这间学堂所要交的银子可不少呢。 听到这她又忍不住试探的问道,“那婶子,你还记得这徐虎的品性如何?” 这下可难住徐婶子了,她眉间泛起一丝为难,轻生说道,“悦悦,你这可就难为我了,婶子和他们家交情一向不深,更何况后来去成家村又死了丈夫便很少联系他们了,只是我对着虎子的印象,还是这孩子憨厚老实没什么坏心思,应该不是个坏的吧,只是现在过去许久,谁知道他究竟如何了,现在我也不好给你打保票啊。” 话还是不能说太满,谁知道现在的徐虎会怎么样? 徐婶子这样警惕林悦悦顿时也明了了。 她脸上洋溢出一个笑容,赶忙向徐婶子感谢道,“这次就是多谢你了,婶子有所不知,这徐虎和我家阿宝在同一间学堂里读书,现在阿宝出了这样的事儿,又和徐虎是好朋友,我想着若是能从徐虎这边打听到一点消息来,那岂不是更好?” 徐婶子也知道最近林家发生的事儿,她点点头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也别太为这事焦心,我这里倒是还能在这徐虎面前说上几句话,你若是想要见他,我带你去学堂那边见一见便是了。” 这徐虎小时候她还抱过呢,而且都是一个村儿的,总不可能不认长辈吧。 林悦悦挑了挑眉,赶忙摇头说道,“婶子这就不必了,到时候我和云寒有打算,在此就先多谢婶子的好意了。” 怎么可能现在去见徐虎,这岂不是打草惊蛇,他们俩正怀疑这徐虎不对劲呢,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去打探一下这徐虎最近过得如何。 成云寒和林悦悦想的是一般的,他们俩离开了自家铺子之后。 两个人互相对视眼,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去学堂那边打探一下。” 这倒算是心有灵犀了,林悦悦忍不住有些脸红低着头。 成云寒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熨帖的很,赶忙说道,“好了,学堂那边我熟悉,我们快过去吧。” 他们这一次可是做好了打算要先去学堂那边打听一下消息,还好有成玉涵在,若是只有一个林悦悦,她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林阿宝念书的学堂离他们家铺子并不算很远,两个人脚步加快很快便赶了过去,他们为了不引人耳目便没走正门,反而跟着成云寒走了一道小门。 林悦悦身上还准备了一些银子要办事儿,没有银子可不行。 学堂内此时传来朗朗上口的读书声,林悦悦往里瞧了一眼,便知道学生们何先生此时正在屋内授课,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他也没想过找学生来问,一来这事儿对阿宝的影响不好,二来谁知道这群学生们有没有被收买? 刚好学堂门口有几个小厮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其中一个皱着眉头跑过来。 “你们怎么从这里进来了?怎么好端端的不走正门?” 不怪他会这么说,谁看见有人从偏门走进来都觉得不对劲儿。 林悦悦赶忙上前说道,“先生和学生们还在读书,我们夫妻不好进去叨扰,我们来自然是有些事儿想要叨扰各位。”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小厮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只见林悦悦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碎银子,然后放在了几个小时的手中,这小丝微微掂量了一番,脸上冒出一丝喜悦。 谁会不爱银子,他们来这里做工又不是来这里念书,若是能拿到银子便是说些什么也没什么的,反正只不过是一个学堂罢了,能有些什么龌龊事儿呢? 他们也算是明白了,左右这两个人也不过是为了来打探消息。 拿到银子之后,两人的脸色便立刻变了,就才说到,“好了好了,等会儿等先生们下课了事儿就说不成了,你快说想要问什么?” 每年求学的人可有不少都是来向他们打探消息的,他们也借此赚了一大笔呢。 林悦悦笑着点点头,这才问道,”敢问几位,可知道徐虎?” 其中一个收了银子的小厮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徐虎这不是先生前段时间才收的那个天才吗?据说他天资过人,能过目不忘,谁知这些日子也没瞧见他有多有本事到是惹着先生气了几回。” 他自顾自的说完,皱着眉头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打探他什么?” “还请问各位可瞧见这徐虎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就比如说在吃穿用度上。” 林悦悦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是真的这徐虎有问题,他这段日子应该有不少银子才是想要他办事儿最好的收买办法便是银子了。 所以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只要将这件事打探清楚便可。 谁知这几个小时还真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小子本来是农家子,寒门子弟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来这里念书,只不过他一向寒酸,最近倒确实有些变化阔绰了不少。” 不仅阔绰了不少,就连人都抬得起头来了。 整个人的存在感比以前高了不少。 他们几个人前几天还在说这事儿呢。 听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林悦悦和成云寒互相对视一眼,心底里都有答案。 下一秒林悦悦脸上扬起笑容,这才轻声说道,“多谢几位小哥,小哥拿着这些银子去买酒吃吧。” 在离开学堂之后,林悦悦脸色瞬间一变。 “这徐虎有问题。” 第一百五十八章计划 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光凭这几句话也不过上面的猜想罢了,只是林悦悦却觉得这事儿基本上已经没跑了,她的直觉一向准的要命。 “是,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这话拿出去和先生说先生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还有王家那边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这事儿还不好定。” 成云寒说的很理智,她已经几乎把这件事都想了个明白。 林悦悦当然知道这事儿还不好解决,但是现在最起码已经有了目标,事情总好过还像之前那般无厘头一样。 “但现在就不知道是谁指使他算计我了,我瞧着多半和我们家最近接的大生意有关系,不知道是谁想要分一杯羹了。” 她就知道她在这镇上做生意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这些人老是想着算计。 她隐约觉得这一次多半蓝小姐也参与了。 只是她又不敢肯定。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光是知道人选,但却没有证据,这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他们大可以捉住了我们没有证据一说。” 成云寒将事情一分析,林悦悦也觉得头疼不已,她刚才真是高兴的太早了,刚刚分析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的猜想罢了。 “哎,我有个办法,不过还需要先生的配合。” 下一秒林悦悦突然灵机一动,脑袋里跳出一个办法来。 这个办法她觉得倒是还可行。 只见林悦悦凑过身来,附在成云寒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轻轻浮现,成云寒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他压制住心底的心事,认真的听林悦悦的说法。 果不其然,原来林悦悦想的办法便是想让林阿宝再回学堂去。 “你觉得怎么样?只不过这事还不好办,需要先生他们同意才行,我觉得既然有第一次若是他们没成功,肯定还会再有第二次,这一次我们不是没有证据吗?那就再来一次现场捉他一个证据。” 林悦悦兴冲冲的把话说完,期待地看着成云寒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应。 她倒觉得这主意不错,既然是想要冲她而来的,如果让林阿宝安安静静的回去了,那那群人的好主意岂不是就要落空了,既然第一次没完成,那肯定就会有第二次,总之只要她林悦悦的弟弟还在这学堂里读书,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现场做一个证据来,到时候还可以让先生和王老板一起看着,这样不就洗轻了林阿宝的嫌疑了吗? “你看如何。” 成云寒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只是先生这人我了解,一向脾气很倔,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恐怕我们还需要再费一番口舌才能让阿宝重新归去。” 先不说后面的事儿,光是让林阿宝在 回学堂去读书,这事儿难度可就不小,更何况他们也估摸不准,那个人会什么时候再动手,总之这主意有好有坏还要再多商量一番才是。 两个人打定了主意之后便打道回府,准备再找一个日子,递上一些礼物送去给先生好好的说一番,让先生能同意他们这个计划。 …… 短短几天过去,林悦悦心里已经有打算,她这些日子把铺子里的生意都交给了徐婶子来做,自己完全都不管了,她这些天也在四处打探着关于这徐虎的消息,虽然不多,但总还是有收获的。 而这些日子,成云寒也在给先生准备礼物,他们费了不少银子才买到了先生一直想要的一套笔墨纸砚。 虽说他们送的礼物不是很名贵,但是成云寒和先生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先生的喜好是什么,有不少人送礼都送不到先生的心头之上。 准备好了东西之后,两个人便打算出发了。 这件事他们没有和吴梅花还有林阿宝他们说,一来是怕吴梅花担心,二来更是怕他们会坏了事儿。 两个人准备好之后,便一同去了先生的府上。 先生并不是一直都住在学堂里的,只不过他家的位置倒是离学堂很近,他们没直接去学堂里,怕引人怀疑,便直接去了先生府上。 先生服里只有夫人在,还有先生的小女儿,她女儿今年才三岁生的冰雪可爱,珠圆玉润的,林悦悦看了便心生喜欢,顺便还给小孩子带了一份礼物,还有给先生的夫人,带了一份她亲手所致的帕子。 先生此时并不在家,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成云寒一个男人不好在里面等着,便在外面站着等候先生归来,林悦悦便在屋内和先生的夫人聊了起来。 “夫人真是年轻。” 这先生的夫人姓刘,乃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林悦悦一看见她,便对她心生好感,连忙送了好些帕子。 果不其然,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这刘夫人自然也是如此。 她摸着林悦悦送的帕子上的针线感慨道,“还是你这丫头手巧,怎么就能有这么新奇的设计呢?你们家的铺子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前段时间家里太忙,小丫头又生了病,我才没时间赶过去,没想到你弟弟居然在这学堂里读书,还真是有缘分。” 好不容易能得先生的夫人喜欢,林悦悦赶忙讨了个巧,又紧接着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这些东西并不贵重,都是他的一些心意,这刘夫人收起来也毫不手软。 直到先生快回来的时候,刘夫人才笑眯眯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儿,是为了你弟弟的事儿来了吧,这事儿我见过那个孩子可是乖巧懂事儿,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儿来,你放心,等会儿你们说什么我都会帮着你们劝劝的。” 有了刘夫人这番话,林悦悦可算是放下心来了。 这先生和夫人的感情一向很好,两人很深,爱若是有夫人的帮助,这事儿也好办许多。 果不其然,先生和门外的成云寒有说有笑的一同走了进来。 在瞧见先生的第一面时,成云寒便迅速拉来林悦悦轻声说道,“先生这便是内子。” 林悦悦赶忙乖巧地向先生行了个礼。 先生嗯了一声,这才说到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刚才云寒在外面也和我说了,倒也不必送礼,只是这事儿倒也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 他一向是不收礼的,不过成云寒这个臭小子倒也是知道他喜欢什么,根本没办法拒绝。 一瞧见他夫人那边还收了不少林悦悦送的帕子,他知道这些都是心意,这礼物送的刚刚好,他也不得不松口。 只是这事儿难就难在王老板那边。 先生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叹口气说道,“这事儿本来还有转换的余地,只是王老板那边一直不肯松口,你们这计划怕是要和他说过了才是。” 毕竟王老板每年也给学堂里投了不少银子,他也不能轻易得罪啊。 林悦悦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她低下头神色有些失落,她如何见得了王老板呢?就算见的了又怎么能和她说呢?这事儿终究还是不好办呀。 瞧见她这副模样,这刘夫人显然是有些不忍心。 她赶忙推了推丈夫的肩膀,这才说到,“你前些日子不是刚见了这王老板骂过些日子,他不是还约了你一同给王小公子庆生,你倒是好好的和他说一说呀,悦悦家也是做生意的……”” 她这一番话说出口倒是让先生犹豫了。 “你们也是做生意的?” 先生一直都知道成云寒有一个有本事的小娘子,却不知道他们如今已经在镇上开了一间铺子。 林悦悦有些不知所措了,点点头。 “既然是如此那应该还有转机,罢了罢了,你们还是先回去等我消息吧,就为了你们这件事儿,我老头子再多跑一顿和他好好说一说。” 有了先生这番话,林悦悦瞬间欣喜若狂,她本来还以为这事儿还要他自己去说,没想到先生这么给力,只因为刘夫人的几句话便愿意亲自为他们说情。 有先生在去说这,王老板总是还要给几分薄面的。 她赶忙向先生道谢道。 “多谢先生美意,还望先生能和王老板好好说一番,我家小弟真的是被人冤枉的,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们大可以把证据亲手奉上,只求让我小弟先回学堂去。“ 她心里隐约有些明了了,这王老板也是做生意的,先生这么问无非就是有可能他们还要赔上一些银子,不过林悦悦此时也已经不在意了,若是能把这事儿办成,让几分利就让几分利吧。 现在还是林阿宝的事情要紧。 从先生的府邸出来之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成云寒顺手牵上了自家小娘子的手,轻声说到,“悦悦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多去先生这边打探几次。” 有了先生的帮忙,林阿宝这事儿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 林悦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要能让阿宝先回去把这事解决了,我做事再累一点也没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捉个正着 先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再加上成云寒三番四次的往先生的府上跑去,惹的先生一脸不快,就算是不想办事,也只能被他强迫的去办了。 林悦悦知道后,一脸无奈。 不过好在先生总算是把事情说通了,隔天就让成云寒给她带回来消息,说王老板那边同意让林阿宝再回学堂去读书,更是同意他们的计划,而且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有狮子大开口向他们要什么银子。 王老板倒是很看得上林悦悦,也难怪林悦悦这段时间在镇上的名声也已经打开了她家铺子的生意实在是好的不行,就连王老板都眼馋,他想着能交好还是要交好才是。 正是有了这层关系,才让这个计划得以好好的施展下去。 王老板那边放的话先生这边自然也就不会再拦着了,隔天林悦悦就赶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阿宝。 得知消息后的林阿宝小脸先是一愣,下一秒猛地扑到林悦悦怀中,欣喜若狂大喊了一声,“阿姐,是真的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阿姐居然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原本都打算留下来给阿姐做工了呢。 看见自家小弟这副模样,林悦悦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赶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道,“阿宝,这次你回去可不是没事儿了,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你先来听我说。” 林阿宝一刻都不敢迟疑,赶忙竖起耳朵乖乖的坐在榻上,听着自家姐姐讲话,下一秒只听林悦悦轻声说道,“阿宝,我和你姐夫想了个计划,便是要作证你没有偷东西的习惯而偷东西的另有他人可能你不敢相信,阿姐觉得你身边的这徐虎并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是你的良友,所以这一次就让我们一起来验证一下,你看如何。” 她一直都没有和林阿宝说,徐虎的事情,就是为了怕伤害到自家弟弟的心,但是现在事情到了危机时刻,她也不得不说了,这徐虎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让林阿宝继续再相信他下去,那事情还指不定会怎么发展呢。 林阿宝愣了一下,歪歪头说道,“阿姐,你在说什么虎子怎么会不是好人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在这学堂里最好的朋友呀。” 他着重咬字强调了几遍,这句最好的朋友听得林悦悦心头一阵恼火。 这傻小子怕是给人卖了都不知道呢。 不过林悦悦此时倒是很有耐心,她耐心的和林阿宝先是解释了一番这其中的原来,然后又仔细的叮嘱了他该怎么做。 好在这林阿宝并不是什么听不进话的小孩,反而他听得十分认真,最后小脸苍白,“阿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虎子真的不是好人吗?可是……” 林悦悦瞧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也很是心疼,要让他如此怀疑一个自己从前很信任过的人,她也做不到,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 她笑了笑,轻声说道,“阿宝,阿姐知道你不敢相信虎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一次阿姐给你做一个实验,就当是让我们来验证一份,看看他究竟能不能通过这个考验,若是能通过他大可还是你的好朋友,若是通不过,那我们就要把这个人揪出来,你懂了吗?” 只可惜她不能经常去学堂陪在自家弟弟身边,不然她还真是担心林阿宝这个憨厚老实的小孩会把自己卖了。 林阿宝垂头丧气的失落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他就提起了精神点点头说道,“好,阿姐,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相信虎子不是那样的人,这一次我也想给阿姐看看,若是虎子真是那样的人,我便和他断绝关系,就当是我识人不清罢了。” 直到现在林阿宝还是不肯相信徐虎和这件事有关系,林悦悦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好还是坏?让林阿宝提前接触这些真的好吗?可是转念又一想,林阿宝如今也是个大孩子了,也要在学堂里读书,将来更是要参加科考,她一个做姐姐的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而林小雨又还小两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事儿,现在阿宝作为一个小男子汉,自然还是要先明白这些道理的。” 想到这儿她便不再后悔了,只是又在林阿宝耳边叮嘱了几句,这才让他赶快收拾东西去学堂。 林阿宝又重新回到了学堂这件事林悦悦并未和吴梅花还有林大郎他们说,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个试验,林阿宝还没有完全的回归学堂,若实在出了岔子,在被赶回来,吴梅花岂不是要伤心第二次,她可不想她阿娘再次难过了,阿娘身子本来就不好。 所以这事儿他们一直都是悄咪咪进行的,对内一直说是林阿宝想要出去散散心。 再加上这两天成云寒也不经常回来,吴梅花他们根本就没起疑心。 转眼间林阿宝过去就已经三四天了。 这几天林悦悦在心里一直在担心的这件事儿,她在心底里忍不住去想,林阿宝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当初她可是仔细的叮嘱了自家弟弟,让他回去在徐虎面前好好的显露一番。 至于显露什么,自然便是显露他家阿姐有本事,即便是他偷了东西被赶回来,阿姐也能使些银子将他送回去,而且林悦悦这次还出了大手笔,还专门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套上等的纸墨笔砚,这套纸墨笔砚,可花了他不少银子,害得林悦悦肉痛了好些日子! 而这一次就正是为了吸引徐虎的目光,徐虎背后支持他的人,一定是想让徐虎将林阿宝再次赶出这个书远的,而林阿宝现在还不仅没被赶出去,反而还再次回来了,这一次回来他嚣张了不少,还带着不少值钱的东西回来,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再加上先生有意配合,还夸了林阿宝好些日子就连王老板那边都不说什么了,这件事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王小公子有些闷闷不乐以外,其他人都没说什么话。 所以这徐虎理所当然的便以为是林悦悦在其中做梗。 而刚巧这个时候,王老板也加大了配合力度,又给王小公子身上放了一块儿他们的传家之宝,这块玉可是好东西,只不过这块玉可是用来引贼的,自然不是真的,而是做的高仿。 有这么几件事情,一块儿在经过这么三四天,林悦悦相信这徐虎就算是不露馅儿,也起码会脱层皮。 果不其然,在第四天的晚上,林悦悦就得到了好消息。 成云寒托了个人,让她赶忙去书院那边。 林悦悦顾不上铺子里的事儿,赶紧收拾东西就赶了过去,她赶过去的时候刚刚好,只见徐虎拿着手里的那块假玉,正茫然无措的立在院子中央儿,林阿宝和王小公子就是站在一旁,林阿宝满脸都写满了失落,甚至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看着自家一脸写满了被骗伤心的弟弟,林悦悦心疼极了,赶忙站在成云寒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露馅了吗?” 成云寒这才把今晚发生的事儿说了一番。 原来林悦悦想的果然没错,徐虎就是再次露馅儿了,他背后支持他的人本来就让他收拾林阿宝,要给他不少银子,谁知这阿宝竟然又回来了,徐虎不仅银子没拿到,还被骂了一顿,让他怎么甘心他便故伎重施,想要再次陷害一番林阿宝。 再加上这一次王老板给的东西可是传家宝,他想着如果是这块东西被偷,这王老板一定不会再给林悦悦任何面子。 所以他这一次又故伎重施,想要再次陷害一番林阿宝,只是这一次他的行为却被书院的学生和先生一起都盯上了。 大家一看见徐虎有小动作,便赶忙跟上他,果不其然直接在林阿宝他们的院子捉了个正着。 看见被众人夹在中间,茫然无措的徐虎,林阿宝心中一阵的愤恨,他忍不住叫喊道。 “虎子,我拿你当真心朋友,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我?”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姐说的居然是真的,而他居然还像一个傻子一样傻傻的维护他,不相信他阿姐说的话,现在好了被当众打了脸。 徐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先生抢先一步打断。 只见先生冷冰冰的面庞上泛起一阵冷漠,他漠然地看了徐虎一眼,徐虎顿时感觉到浑身发冷,忍不住浑身战栗,竟是腿脚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这次的事情大家都看清楚了,上一次和这一次都是一人所为,徐虎自视清高,仗着自己是个天才便在这书院里为非作歹,真真是耽误了我对你的一片爱才之心。” 他以为自己能够帮助一个好苗子成就一番事业,没想到却救出了一只白眼狼,还是一只会害人的白眼狼。 就连王小公子也忍不住冷哼一声! “连诬陷朋友,这番手段都用上了,我真是瞧不起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只把一个徐虎说的浑身发抖。 第一百六十章幕后黑手 不过此刻就算是他再说什么也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可是被捉了一个正好,被所有人当众定在耻辱柱上,她这一辈子都完了,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学堂会收留他。 他当初算计林阿宝的事情,现在全部都回到了自己头上,当初林阿宝的名声臭了,镇上也呆不下去了,根本不可能再走学问这条路,现在到他头上也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些不同,林阿宝家里到底还有一个林悦悦,这个姐姐林悦悦有银子,而成云寒有知识,若是可以的话,成云寒大可以自己来教他,更何况林阿宝现在吃穿不愁,俨然就是一个小少爷。 而他呢,父母早亡,记住在叔叔家里,叔叔家里穷,婶子又尖酸刻薄,不愿意待他好更不愿意给他读书,若不是他自己聪明有过目不忘这等技能吸引了先生的注意力,让他免了束修,来到这学堂里读书,将来还能参加科举之路改变命运。 现在一切都毁了,徐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他当初究竟是为什么鬼迷心窍,听了那人的话要算计林阿宝,刚开始他还有一些后悔,有一些愧疚,可是直到尝到甜头之后,他就满心的怨恨,反正林阿宝日子也能过得很好,而他不过是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他让着他一些又怎么了,这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大家都清楚了,阿宝以后便再回来读书就是了,至于这徐虎赶出学堂去,并且永远不可能再进入我的学堂里读书。” 先生说完话之后就离开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王小公子,看见一脸失落的林阿宝难得的倒是起了几分善心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怕什么?不就是失去了一个损友。” 看着林阿宝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王小公子第一次犯了愁,他也没有哄人的经验啊,最后他想了想还是勉为其难的说道,“没事儿,大不了以后本公子带着你玩儿,你做本公子的朋友就是了,反正本公子也没什么真心朋友。” 他这话说完声音压的低低的倒是显露出几分失落来。 林阿宝撇撇嘴没搭理他。 他还是不敢相信,他想问个清楚,最后在林悦悦招手让他过来时,林阿宝转头就跑跑到徐虎身边,伸手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领,大声问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我们不是说过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吗?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他这一番话说完,却见徐虎猛然一下站起身来,狠狠地甩开林阿宝捏住他袖子的手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炫耀,你不就是有个好姐姐吗?我若是有你这么个好姐姐,我的路比你走的顺畅多了,我最看不得的就是你每次在我面前炫耀你自己写的有多好,你姐姐的生意有多成功,赚了多少银子给你买了什么东西,你以为我想听这些东西吗?” 他愤愤不平的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林阿宝身上,在他心里这件事儿就是林阿宝的错,若不是林阿宝时时刻刻在他身边说自己的姐姐,若是林悦悦这个姐姐是他的,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会做得比林阿宝更好。 所以这一切都是林阿宝的错。 听到这番话,林阿宝可算是彻底凉了下来,心头上那阵火彻底被熄灭,他正正的看着昔日的好友忍不住问道,“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我还想着以后让阿姐能够帮帮你,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看我。” 他是真真正正把徐虎当朋友的,正是因为身份差不多,两个人都来自乡下,更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所以林阿宝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徐虎,他有个好姐姐自然也想跟徐虎说一说,不然他在这书院里没有一个朋友,过得也太孤独了一些。 没想到这一切却能成为徐虎来算计他的一个原因。 林阿宝摇着头,忍不住身子又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太离谱了,你太离谱了,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看,没想到你却如此看我也罢,就当是我一片真心都喂了狗罢了。” 说完他便转身就要往林悦悦那边跑去。 林悦悦使了一个眼色,让成玉涵赶紧带着林阿宝出去。 而她则是一个人走到徐虎面前,此时这院内只剩下徐虎一个人,天间隐约飘起一阵小雨,成玉涵有心想给她送伞,却被林悦悦一个眼神制止,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徐虎身边。 声音冰冷,这才问道,“你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捉住吗?” 徐虎看见是林悦悦冷哼了一声,扭过头说道,“技不如人就当我倒霉。” “你不是想要银子吗?银子我大可以给你,但是你这次却要说出来,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可不相信,你一个小孩子会贸然的就陷害我弟弟,我弟弟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纵然就算是坏的良心也不会完全下定决心吧。” 徐虎到底是个孩子,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就算他心底里有着诸多的不满,但是林阿宝对他确实是好的没话说,甚至林阿宝自己有时候有多余的银子还会拿出来给他用,只是他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做出这种事,刚开始他做完之后甚至还有些愧疚,只是后来在享受到甜头之后便不再犹豫了,谁知道这一次却被林悦悦设计捉了下来。 徐虎扭过脸,一脸的不肯说,“没有人支持我,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我就是看不惯林阿宝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过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姐罢了,若是没有你在镇上做生意,他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最初以为林阿宝是唯一和他差不多的人,在最开始他对林阿宝还有一些隐约的优越感。 因为他和林阿宝虽然出身相似来自乡下,但是他却比林阿宝聪明得多,甚至他可以过目不忘,经常被先生夸奖,虽然他学习能力不是很高,但是光他过目不忘这一个本事就足够让先生夸奖了。 所以他对林阿宝隐约还有一些垂怜,这才肯和他做朋友,不然他早就往上跑了。 谁成想这林阿宝后来是越来越发达,林家居然做了生意,林悦悦这个姐姐居然还能在镇上开一间铺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林家之前也过得不是什么好日子,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知道自己看不上的好朋友家里却突然富贵了起来,而他还只能过泥腿子的日子,让他怎么甘心。 所以当有人向他提了这个消息时,让他去赶走林阿宝出学堂,他犹豫了几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林阿宝是个好朋友,也只能作为他的一个垫脚石了,他以后是要当大官的,徐虎一向都觉得自己有过目不忘,这等本事是上天给的饭吃,以后一定能当大官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所以林阿宝这个朋友不要也罢。 林悦悦就知道这徐虎没这么好开口,她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银子将银子展露出来,放在徐虎面前,这才说道,“有银子要你都不说吗?而且你只要说了便可以拿走这袋银子,到时候他绝对找不到你。” 这事儿对徐虎来说可是一个诱惑了,徐虎眼巴巴的看着那带沉甸甸的银子,他知道里面的数额绝对不低。 和那人给自己的也差不多了。 可是…… 下一秒却见林悦悦继续诱惑到,“你在犹豫什么?这银子只要拿了就是你的,你还当自己能在镇上读书吗?你如今名声已经坏了,这里的学堂可是镇上最好的学堂,这先生在镇上是出了名的,连他都不要,你更别说其他学堂会要你,就算是有银子,他们也未必会收一个品性不端的学生所以科举这条路你几乎已经算是断了,既然学问路断了,为何不拿些银子好好的回去呢?” 她几乎是将徐虎身上的遮修布最后也扯了下来。 学问这条路他的确已经断了。 徐虎恨恨的咬牙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悦悦手里的那袋银子,最后他还是低下了头。 “我说我说就是了,你把银子给我。” 拿到银子之后,徐虎便开始慢吞吞的讲述,“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那人在镇上似乎有权有势,他给了我一袋银子,让我把你弟弟赶出这个学堂,只要把他赶出去,便能给我不少银子,还能让我以后顺顺利利参加科考,而且他还送了我不少书。” 书这种东西可不是银子能够买到的。 尤其这些书都是之前历代科举所留下来的珍贵资料。 就算是不为了银子徐虎看见这珍贵的资料也自然动了心思,根本不顾林阿宝的安危。 “那你有见过那人长何样吗?” 林悦悦继续问道。 却见徐虎摇了摇头,“和我见面的只不过是几个小厮,那大人物根本没来,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模样,我只知道他似乎十分有权有势。” 能拿得出这珍贵资料的人,林悦悦一时间犯了愁。 到底是谁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得解 问到这个关键信息之后,林悦悦就没再继续问了,她只是看了徐虎一眼,面色冷淡。 “管你之后再要做什么都与我家阿宝无关了,自作孽不可活,没有人是欠你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从前她还担心林阿宝会因为这件事被受打击,谁知道回家之后她才发现这小孩儿主动来她房里找她。 只见面前的小孩儿低着头,五官皱在一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最后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阿姐你和他都说什么了呀?” 他今天实在是太丢人了,当着这么多同窗的面,居然被人揭穿了出来,原来他才是傻的,居然相信了这么一个人,还差点害了自己的姐姐,担心自己。 他真是对不起姐姐这么多年的教育,一时间林阿宝有些沉默,看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林悦悦无奈的一笑,她伸手摸了摸林阿宝的头,这才轻声说道,“阿宝这一件事也算是对你的教训了,总之以后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交朋友还是要了解了之后,再说也未必要太过于信任他们,总之信得过的朋友自然要以心相待,而那些虚假的朋友却要留着手段。” 林阿宝还小,很多道理他都不懂,其实在上辈子她自然也是如此,这才成香香还有李玉娥这两个女人所欺骗。 尤其是成香香他们几乎算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从前她有什么东西都愿意给成香香递过去,成香香想要什么,她若是有便会拼尽全力的都给她,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当牛做马一辈子,最后还是落不到一个好下场,连一句好的名声都没有,这算什么? 所以这一次她想把这个道理告诉弟弟,并不希望林阿宝成为和他一班的人。 要选择合适的朋友才是正经,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而伤心。 只见小阿宝点了点头,脸上闷闷不乐的神色消散了许多,这才说道,“阿姐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光是这一次也足够让他懂得了这个道理。 只是一想到这,林阿宝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居然会被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利用,现在还拖累了他姐,一想到这里想到这几天林悦悦也为了他的事情左忙右忙,和成云寒一起到处送礼,到处乱跑,他就心里愧疚。 下一秒林阿宝突然扑进自家姐姐的怀里,泪珠一点一点的从脸颊滑落,他声音哽咽,这才说到,“阿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做一个男子汉,一定擦亮眼睛好好找朋友,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我再也不想给你们添乱了。” 听见自家弟弟这样说,林悦悦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连忙将林阿宝抱起来,然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这才说道,“你这小子想什么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只要你以后出息便是了。” 上一辈子到了最后,他的家人也绝对没有抛弃过他,而这一辈子换他来守护他们所有人。 总之不管怎么样,林阿宝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她对林阿宝一向没什么要求,只要林阿宝好好地将书读了完成他的梦想也就够了。 她并不指望这个弟弟能够以后飞黄腾达再带给他们全家都过上好日子,她现在命运完全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需要把这些压力都放在一个年纪还很轻的小孩子身上。 说完她又安慰了林阿宝几句,便让自家弟弟赶紧去休息了,过些日子林阿宝还要继续回到学堂里念书呢。 虽然说这一次的事情对林阿宝的影响很大,但是还好,他们早已经在全学堂的学生面前洗清了林阿宝的嫌疑,这才导致林阿宝能够再一次回去读书。 不过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比较严重,多多少少还是让吴梅花有些担心,为了让她娘放下心来,林悦悦这才打算再让林阿宝在家里留一些日子,让他好好的陪伴一下母亲。 这些日子吴梅花没少为了这些事儿操心,她经常跑过来问林悦悦,关于林阿宝的情况,为了怕自家阿娘太过于担心身体反而吃不消再加上吴梅花遇事儿就只会哭,所以林悦悦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儿再告诉她。 这反而大起大落之后,吴梅花的身体倒是差了许多,林悦悦心疼自家阿娘,就打算让林阿宝在家里多留一段时间,再说她最近店铺里也忙,林阿宝在学堂里的读书其实也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在这里完全有成云寒可以帮忙。 不过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找清楚帮徐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现在左思右想,在脑子中都想不出来这个人究竟是谁,总之他们家得罪过的人虽说是不少,但是…… 她左思右想,也没觉得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拿出那些资料来帮助徐虎考试,这些资料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绝对不是一般人都能拿到的。 所以她打算干脆就去问问成云寒去问问究竟他知道些什么。 当她到了成云寒屋内的时候,这才发现成云寒正在写字,她走过去一瞧才发现成云寒写的乃是他的名字。 男人的字写得刚劲有力,写他名字时,依稀有一种别样的浪漫,他缓慢走过去,走到她身后,对他轻声问道。 “云寒……” 林悦悦声音很轻,落在成云寒耳中,却像仙音一般。 他手下一顿,落笔缓慢了一些。 他扭过头看向女子柔弱的面旁,手下微微有些发软,他完全没想到林悦悦居然会出现在她身后。 本来他只不过是想要在书房里练练字罢了,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他与林悦悦之间到底也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寒,我这次来为了阿宝的事情你们走后,我从徐虎那儿得到了一个消息。” 林悦悦可没管那么多还急急忙忙的便把她从徐虎那边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成云寒,最后还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一份儿资料。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说,成云寒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地在口中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资料?是什么资料?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徐虎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帮助他? 这事儿就连成云寒也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了林悦悦,这才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这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呢?有这么大的本事。最关键的是此人一定在其后,必定是想针对于你。” 若不是为了针对林悦悦又怎么可能会下这么大的手笔呢?这些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 林悦悦仔细思慕了一番,最后在心中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她摇头这才说道,“我就是因为想不出来是谁才来问你的。” 按照道理,在他得罪的人中,应该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他则退的也不过是一些成一个的老板和蓝小姐罢了。 虽说有句话叫做官商勾结,再说了,士农工商中商可是最低等的。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老板们即便有钱,却还是要将银子给官府供上。 为的就是能够图一个安静的做生意环境,不然以后那些官府找麻烦,他们也吃不消。林悦悦虽然不愿意这么做,但她心里知道这片是大环境如此,所以她才想要争取能够得到李家的支持。只要有了李家的帮助,他就不用再给那些官送银子了。 而蓝小姐他们就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了。所以这一次蓝小姐可以最先排除在外了。 过了好半天,林悦悦都瞧着成云寒没在说话,她心头一惊,连成云寒都想不到这人究竟会是谁?他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等过些日子再看一看吧,这人如果这一次没有得手的话,下一次一定还会出别的花招来,到时候她只要在见招拆招,从中破解这个人究竟是谁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她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生意要紧得很,再过些日子李小姐那边就要来催了,虽然给的时间还够,但是林悦悦也没有把握能够把这批货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李小姐那边来催的话,她怎么也要给个答案的。 所以他这些日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加工加点上,根本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儿了。 “罢了,云寒这事儿我们就先不商量了,你先慢慢想着,这些日子铺子里的事儿真要紧,我就先去忙了。” 下一秒她转身就要离去,却听见在这一瞬间,成云寒口中喃喃地喊出一个名字。 “陆行。”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这才问道,“云寒,你说什么?这人是谁?” 她总觉得这个人能在成云寒口中,定不简单。 下一秒,成云寒神色有些异常,终于回过神来,目光躲闪,这才说道,“没,没什么,悦悦。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这件事儿交给我就够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难以言喻 成云寒说的这个名字,林悦悦好像曾经听说过,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的熟悉,可是这份记忆就像是刻在脑海中,突然一下子却消失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头,看见此时神色有些异常的成云寒,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当天林悦悦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她即便是在铺子里忙着手上的生意,但是脑海中也依旧会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在心中想了很久,终于在拿手中的帕子的时候突然回忆了起来。 难怪她会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眼熟,原来这名字的主人便是上辈子成云寒的死对头,当初上辈子成云寒也如今天一样来到了镇上读书,在镇上做活,但是她林悦悦却没有跟着一起来,那个时候她还留在村里帮他照顾成香香和李玉娥这对母女,天天被他们打骂,当牛做马,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所以她对这个陆行的名字倒是不太敏感,只是一时间有这个印象罢了,现在她才刚刚想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说到底,让到现在也只是知道这人在上辈子是成云寒的死对头,可却不知道他对成云寒究竟做了什么,眼下这个人的出现让林悦悦心头猛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她总觉得这人的出现便是在预示着什么。 总之这一切还不太好说,但是她现在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提醒一下成云寒,虽然说这些是上辈子的记忆,但却并不知道上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陆行又是如何算计成云寒的她一概都不知道。 而马上就要秋试,成云寒又要去参加考试了,这些日子林悦悦连做工都不想让他做,只让他一个劲的好好休息,顺便再复习书本。 关于这个事儿,她早就思考过了,成云寒注定是要成为首辅的,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到哪里都是一样,再说了他做官是个于天下都有利的大好事,虽然说上辈子的成云寒对她并不算好,也并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和做丈夫的职责,但是这一辈子她还是选择了花银子去供成云寒读书科考。 说到底,也不过是她想感激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让她重新再来这么一次,既然成云寒做官乃是大势所趋,而且又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那她自然不能耽搁。 现在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歹还是可以多少给成云寒提一个预警的,上一辈子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两个人之间也不会谈论过多,他也只知道这陆行乃是成云寒的死对头,为人做事乃是为他不耻,但是却并不知道他究竟都做了什么。 正因如此,她也没法儿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就只能先稍微提醒一下成云寒,让他注意着周围的人或事罢了。 想到这林悦悦便顿时来了主意,她将事情都写在纸条上,然后叫来了林阿宝,让他把纸条交给成云寒。 林阿宝还正在纳闷,摇摇头这才问到,“阿姐你有什么事儿自己说不行吗?” 当他把纸条送去成云寒那边时,成云寒先是愣了一下,当他看过纸条上的内容之后,这才会心一笑。 成云寒完全没想到林悦悦居然会送纸条过来提醒他,他没想到自家娘子居然会如此敏感只是听到一个名字便觉得不对劲,想要来提醒,一方面成云寒心底里闪过一丝暖流。 这正是因为林悦悦在乎他呀,若不是因为在乎又怎么可能会留意他说的每一句话呢? 一想到这儿,他心底里就温暖极了,在想到自家小娘子那张羞红了的绝美容颜心里更是一动,林悦悦一定是因为害羞才不来主动跟他说的,反而采用了这么一种方式让林阿宝将纸条传给他,他还依稀记得从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林悦悦也经常喊林阿宝来给他送些什么东西。 林阿宝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家阿姐和姐夫离得如此之近,只要过来说一句话便能解决的事儿,为什么非要写在纸条上,还要让他来传过来,这难道就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吗? 林阿宝还不懂这些,他挠了挠头将这句话脱口而出说了出来,闻言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阿宝,最近功课做得如何?” 这些日子,林悦悦没让林阿宝去学堂里读书,反而让他留在家里好好陪着自家阿娘,但是即便如此,这些日子他的功课也不能落下,成云寒经常会在自己有空的日子里给他布置一些功课,顺便还会给他讲解一些他从前不会的题。 这些日子林阿宝虽说没有在学堂里读书,但学到的东西可要比学堂里还多,成云寒到底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会有什么样的问题,他将这些东西都拍碎了一点一点的讲给他听。 他这些日子学到了不少东西,自然也跟成云寒之间更加亲厚了。 听成云寒这么一说,林阿宝下意识的就要点头。 “姐夫布置过的功课我都已经做过了,姐夫让我背的东西我都已经背会了,姐夫随时可以抽查。” 他得意洋洋的抬起头看着成云寒,却见成云寒微微一笑又从身旁拿出一沓书来。 “阿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自然都背会了,那边进行下一个,将这个书上的内容抄三遍,明天一字一句地背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林阿宝顿时那点儿小得意算是彻底没了,他垂头丧气的拿着那沓书,慢吞吞的低着头离开。 看见林阿宝这幅模样,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让林阿宝抄的这叠书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自然是更为重要的资料,这些东西那是他曾经看过的,也是当年他的先生特意交给他的,这些东西即便放在现在也都是数一数二的资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林阿宝现在还小,自然要多熏陶熏陶才是。 这件小插曲过后,成云寒笑着摇了摇头,将纸条拿在手里揣摩着,似乎在感受着自家娘子在写下这字眼时的心情。 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爽朗了许多,原来他也不是一厢情愿的,林悦悦对他也是有关心的。 一想到这儿,成云寒顿时舒坦了许多,他笑了笑,继续帮着林悦悦做一些简单的工。 这些日子林悦悦总是能收到一批从外头来的帕子,而这些帕子上面就要画着她所需要的一些花样,还有一些是她都没曾见过的东西,画的实在是不错,这些东西林悦悦一直都在纠结究竟是谁,若是她现在看到了,便必定要惊奇,这东西居然是成云寒所出的。 原来这些日子林悦悦不让成云寒来帮忙,自然便是为了他的秋试准备,秋试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考试,成云寒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可她是这样想,成云寒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在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他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走科举这条路了。 既然如此那何必有煞费苦心去读书呢?还不如多帮一帮他娘子,现在他娘子的生意做得正好,他为什么不好好的在这里帮她呢? 只是林悦悦一片心意,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而如今林悦悦和吴梅花都想着让他去参加科举,将来能出人头地,这样的心意他自然懂的,只是他在心里早已认定了那便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他便悄悄的在屋里帮着林悦悦做一些花样,还有一些则是他亲手设计出来的。 最近林悦悦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自然是心疼的,这才想着要多帮她一些。 他没想到林悦悦此时还正在屋里纳闷,她看着眼前这堆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喃喃自语,道,“究竟是谁送来的呢?” 她倒是从未想过会是成昱含所做,在她的印象里,成云寒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而且成云寒这些日子一直在准备秋试,自然是没时间来帮她做这些活计。 可是除了成云寒,那究竟是谁呢? 吴梅花儿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问道,“悦悦你最近在外面是不是招惹什么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就知道自家阿娘是想歪了,她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才说到,“阿娘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这些东西我是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过既然找不到人,那我们便留下来吧,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都已经在外面问了三天了,都没人来承认。” 她心底里隐约有些欣喜,她如今正好缺这么一批货,若是能够拿到那事情变变得简单多了。 吴梅花点了点头,这才安顿道,“好了,既然问不到人,让我们便留下,悦悦,你好生把银子备好,若是这主人来了我们便多备些银子给他们,到时候也说得过去。” 林悦悦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阿娘你放心吧。” 林悦悦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期待,加上这一批货,他们家这一笔生意马上就要完成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真相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逼近,林悦悦他们即将要交货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店里忙碌,根本不管周围都发生了什么,连林阿宝这些日子回学堂的事儿,她都忙的根本想不起来。 不仅是她,还有徐婶子他们也是如此,因着最后的时间,他们必须要在最后这段日子内将所有的货都补齐,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将所有的货都检查一遍,最后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能把将或完完整整的交给李小姐。 不管怎么样,这批货都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皇家,如果这次真的出了一点差错,得罪了皇家,那么林悦悦他们家所要面对的后果可要比之前被人陷害严重的多的多。 上辈子林悦悦根本没在意过这些事情,因为她作成云寒的夫人也并不需要怎么接触皇家,她甚至根本没有跟宫里的一些贵人打过交道。 其实她知道不少贵人的夫人们都是需要出去与其他夫人们聚首为自家男人进行交际,不少消息都是从夫人们之间传出来的,但正是因为她来自于乡下,不少人都看不上她,虽说她当年的相公是陈韵涵,可即便如此京城里也没几个人看得上她。 所以林悦悦根本就没和宫里的几个人打过交道,她这一次,心底里也隐约有些忐忑不安。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没有睡好,而她的这种状况一直都被吴梅花看在眼里,她叹了一口气,这才在吃饭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悦悦一眼,随后往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鱼。 “悦悦,这些日子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可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也许是这段日子思虑太多,林悦悦的身体逐渐开始有些撑不住了,她最近总是会担心这批货会不会出问题。 也正因如此,她的身体最近才会出现问题,就在刚刚过早上的时候,她甚至还眼前一黑,感觉到身体有些吃不消,便直接昏了过去,可把当时的林小雨吓了一大跳。 经过这些日子之后,吴梅花就一直跟着林悦悦生怕她再出什么事儿,眼下瞧见林悦悦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连吃饭都草草的吃几口便要离开,吴梅花终于忍不住。 见林悦悦并没有好好吃饭,她猛的将筷子摔在桌上,这才恼怒的看一下林悦悦。 “悦悦,阿娘说过什么?是不是让你保重身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吗?整个家都在指望着你,你要是现在倒下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就是盼着能让林悦悦多保重身体,她想着林悦悦能够不要这么为了做生意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若是能够和成云寒生下个一儿半女,稳固在自己的位置,将来也是好的呀。 她想的倒是比林悦悦想的多的多,不管怎么说,吴梅花都是一个标准又合格的古代妇女,他从未想过能让林悦悦出人头地,反而想着只要成云寒自己有本事,林悦悦将来自然能过上好日子。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这个地方多过于耗费自己身体,她担心的看着林悦悦如今有些消瘦的模样,在心里盘算着,多少要请个大夫来帮林悦悦看一看才是。 至少也要把把脉。 他们成亲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结果到现在林悦悦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属实不正常,成云寒这个当丈夫的一点都不过问她这个当娘的就只能多替他们操心操心了。 被她这么一说,林悦悦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家阿娘如今有些恼怒的模样,无奈一笑,这才答应到。 “阿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保证好身体,这些日子只是太过着急了,阿娘你不知道这些货要的急,若是李小姐提前了时间来要,那我们是绝对不够的呀,而且现在人手又紧张,隔壁家成衣阁又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又有这么多人想要看我们出丑再去镇上,不少人都知道我们家接了大生意,若是没有做好反而会被他们嘲笑不说以后生意的路子可就窄了。” 她此时和吴梅花所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儿,吴梅花说到底还不了解现在的形式,她根本就不将这一笔生意放在心上,她一心只想着让林悦悦好好跟成云寒过日子 林悦悦解释了许久,吴梅花还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只是一个劲儿的让她叮嘱自己要保重身体,还说要请个大夫来给她把把脉。 看见自家阿娘这幅模样,林悦悦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暂且先答应下来,任由吴梅花去镇上张罗着要请大夫来家里。 这些日子吴梅花儿在店里帮不了什么忙,便在镇上逛,倒还真让他在镇上找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几人说说笑笑的,正因如此,她才提出要让林悦悦瞧瞧大夫的事儿。 就是因为有婶子随口提了一句,林悦悦和成云寒成亲已久,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有几个人还推给吴梅花一些偏方,吴梅花便相信了连夜拿着这偏方便抓了药,要给林悦悦吃。 好不容易此刻得到了林悦悦的同意,他连忙去将中药熬好之后,就要往林悦悦那边送过去。 此时林悦悦还以为是补神养生的药,她一连喝了好几天才发现不对劲起来,直到特意找了大夫来问之后,这才知道她阿娘端给她的,既然是…… 得知之后,林悦悦满脑子只写满了两个字。 无奈。 她万万没想到这种事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娘对于她和成云寒之间的事情,似乎已经到了一种新的境界。 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是的确要和她阿娘说清楚才是,就比如说她和成云寒之间的事。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事必须要和她娘说清楚了,就在这时,吴梅花刚好来给她送今天的药,看见林悦悦这副模样,吴梅花先是心虚,下一秒她随即反应过来,将药递给林悦悦。 “悦悦,快喝,这个是阿娘熬了一下午的。” 她刚期待着将要递过去的时候,却见林悦悦猛然将要推开这才冷声说道,“阿娘你不要再为了这件事儿操心了我和云寒这件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自己解决,你不用如此费心。” 让算是看明白了,如果这件事在不说清楚的话,她俩恐怕会为了这件事而走火入魔,现在连药都用上了。 吴梅花被揭穿之后也不恼,眯眯的将要药送到林悦悦手上,这才轻声说道,“悦悦,你想什么呢?阿娘还能害你不成,我都是为了你好呀,你要知道这女人家没有孩子,将来怎么在婆家稳得住,云寒是个有大出息的,你们俩多少还是该要一个孩子的。” 一听到吴梅花说这些话,林悦悦就满脑子厌倦,上辈子她就是听了这些话才对成家人掏心掏肺,当牛做马,最后却获得个什么下场,他爹娘没了,家人没了,最后连孩子也没了。 林悦悦想了半天,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劝自家阿娘。 最后她思考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 “阿娘我和云寒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很多事儿都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阿娘你就不要再为了我的事操心了,我和成云寒之间是什么,该是什么都有定数。” 她没办法再和吴梅花这样装傻下去了,若是不告诉她,吴梅花恐怕会一直这样下去。 果不其然,吴梅花瞪了她一眼,这才说到,“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们不是感情还不错吗?”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啊,我和成云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们俩也不过只是人前夫妻罢了,阿娘我不想这一辈子都如此,我自然该有我自己的事情。” 又怕吴梅花多想,林悦悦思考了一番,还是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 她并没有直接告诉吴梅花,她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反而直接编了一个理由,说是做梦梦到了,她将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吴梅花。 听完这些事情之后,吴梅花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最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悦悦,你说的这些真的是你梦到的吗?难不成……” 刚刚从林悦悦口中听到的这些话,她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向来是对鬼神这些最是信奉不疑的。 眼下听见林月月说托梦,她自然是深信不疑,没有半分怀疑。 听见林月月这么一说,吴梅花顿时慌了,连忙拉着林月月的手赶忙问道,“悦悦,那这样一来我们该怎么办?” 她没想到将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这一定是上天看他们可怜给他们的预警,所以才让林悦悦未卜先知,竟然如此,那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就不参与这些事儿了。 “阿娘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第一百六十四章说开 此事发生之后,林悦悦这才发现吴梅花这几天一直都变得魂不守舍的,甚至会在做活计的时候经常出错,林悦悦隐约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林悦悦总觉得这事儿肯定和她有关系。她一想到自己之前将她重生过的事情和她阿娘一说,她阿娘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林悦悦不由得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把这些事提前交代出来了,虽说她并没有明说没有告诉,她阿娘她是重生而不是托梦现在虽然她阿娘接受了,只是现在她这副模样实在让她很担心呢。 这几天吴梅花做活计的时候总是会出错,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嘴里总是喃喃自语的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这样的话就连睡觉都睡不好,几天下来人消瘦了不少,她本来身子就差,这样下去,林悦悦还真是担心她阿娘的身体。 她想着要找吴梅花好好谈谈这件事,谁知道这几天吴梅花对成云寒的态度突然就不对劲了起来。 林悦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她阿娘在躲成云寒。 林悦悦心里想的清楚,她知道她阿娘一定是为了他说的那些事,这才对了,成云寒起了戒备,只是她没想到她娘居然会表现的如此明显。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犯愁,刚好成云寒也感受到了,成云寒的感觉,自然不是一般的敏锐,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成玉涵就来找了林悦悦。 林悦悦那时正喊着身边人让他们好好的检查一下,这批货因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林悦悦要做好最后的准备才是李小姐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若是不提前准备好,到时候岂不是要坏事? 刚巧这时,成云寒就出现在她身后,林悦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过去,却见成云寒面色微微有些难看,他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跳,这才轻声问道,“怎么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成云寒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将林悦悦拉到一旁,皱了皱眉头说道,“悦悦,你有没有感觉到阿娘最近有些不太对劲,他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还似乎对我……”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是林悦悦却知道是什么。 她下意识的就想摇头,谁知却猛然之间对上成云寒那双黑梭梭的眼眸,她愣了一下这太叹了一口气。 “阿娘最近身体有些不太好,前些日子出了点事儿,他老是想着让我和你能有个孩子,将来也好过有个未来,我和阿娘把我们之间的事儿都说了,他大概有些接受不了吧,没关系的,到时候我再和阿娘说一说就是了。” 林悦悦糊里糊涂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慢吞吞的用自己的话解释,至于成云寒会不会相信她就不知道了。 她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她就知道吴梅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这些日子居然在成云寒面前表现的如此直白,不过也是任何一个当娘的听说这些事儿,听说自己女儿未来可能会经历这些事情,都不可能有会好过。 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对于现在的成云寒来说,在林悦悦的角度看来,的确有些无辜的此时的成云寒还什么都没做呢。 而且他也未必像上辈子那般一味的袒护自己的家人,这一辈子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对林悦悦好的,这也才是林悦悦有些迟疑的根本原因。 所以说到底这些都不过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就算是已经经历过的,但也不能就和这辈子相提并论,万一事情还是有变化的呢。 林悦悦叹了口气,这才凝视着成云寒的双眸,轻声说道,“你放心吧,只是我阿娘最近有些接受不了罢了,等会儿我便去和她谈谈心,过些日子就好了,你还是好好准备考试,还有上次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能和成云寒相斗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人呢? 所以她更希望成云寒能够保持警惕,不要让那人得了手才是谁知,他这话一说完,成云寒心里闪过一丝暖流。 之前因为吴梅花而产生的种种害怕,顿时烟消云散。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也不是完全无敌的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感情淡漠对于什么人都无所谓,即便是养他长大的养母李玉娥又如何,他也不过是还了那份恩情罢了,更何况李玉娥对他到底,也没有付出一个母亲该付出的,所以他也只能回报他养育之恩罢了。 他对女子也是如此,无论成香香和蓝小姐几次示好他都视而不见,在他心里这些人都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他从来不将任何人都看在眼里,除了林悦悦。 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这个姑娘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没什么感觉,直到那一次他亲眼瞧见了,他在洞房时所作所为,其实那一天他都知道,他当时正想进去救他,却见这个姑娘,根本不害怕,甚至没有一丝慌乱的就从怀中拿出刀。 从此他便对这个姑娘产生了兴趣,直到后来一次又一次的了解,他才发现林悦悦就是她心理中的那个人,直到上一次考试他恢复了一部分上辈子的记忆,这才发现他对林悦悦原来远远不止这些。 所以就在之前发现吴梅花不对劲的时候,他心底是有过一丝恐慌的,他在乎林悦悦更在乎他的家人们,就是因为如此,吴梅花稍微对他有一丝的不好,他都能隐约的察觉出来。 那是成云寒是真的有些害怕的,他害怕林悦悦会因此放弃他更害怕会失去这个家。 现在他听到了林悦悦的肯定声之后,新下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原来林悦悦根本没有那个想法,而吴梅花也只是因为他们夫妻俩并不算是真夫妻,这件事才有这样的态度,这样一来的话成云寒就放心了许多。 他轻轻的抚过自家娘子的额头,轻声说道,好我等你。 听到这句话之后,林悦悦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垂着头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将手里的活交给了徐婶子,他自己跑过去去见吴梅花。 吴梅花这几天精神状态很是不好,老是睡不好觉,所以这些日子都在房间休息,铺子里的活计并没有交给他来做。 林悦悦过去的时候,吴梅花才刚刚睡醒,瞧见自家闺女来了,她连忙支起身来,轻声问道悦悦铺子里那么忙,你怎么过来了?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家阿娘倒了一杯,这才轻声说道,阿娘你最近对云涵的态度大,大家都感觉到了。 吴梅花神色异常,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悦悦自从你上次和阿娘把这些事儿说过一通之后,阿娘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这些事儿,我做梦也梦见你遭遇的那些事儿,梦见我和你阿爹都死了,阿宝他们也居无定所,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过苦日子呢,更让我糟心的是你。” 她这些日子根本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自家女儿的惨状,所以他对成云寒才有些排斥,更何况…… 虽说这些事儿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吴梅花对鬼神之说一向是相信的,既然老天有眼,让林悦悦提前知道了这一切,那他们就不能再重蹈覆辙。吴梅花现在甚至想着干脆让林悦悦离开成云寒还算了,反正林悦悦也还年轻。 而且她闺女又如此能干,之后自己也能闯下一番天地,何必要靠着这么一个男人呢? 但是她一想到到成云寒是未来的首府,之后风光无限,他们娘儿几个就算是再有本事又哪能逃得了呢。 一想到这儿吴梅花就犯愁,这些日子正是因为这些事儿才吃不好睡不好,林悦悦仔细的听了之后哭笑不得。 她干脆坐在吴梅花身旁拉着自家阿娘的手轻轻说道,“阿娘你别再为我的事儿操心了,这些事儿我和你说了,也不过是为了让你不用太担心罢了,我现在自有分寸安宁,我都已经这么大了,绝对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你只要和我阿弟好好养好身子,将来安心享福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事儿我自有打算,我和云寒之间的事儿也没有说的那么简单,再说那些不过是做梦罢了,谁又能知道这辈子会发生什么呢?阿娘不必想那么多。” 听他这么说完吴梅花顿时也有些愧疚,她难耐的抬起头轻声说道,悦悦,是不是云涵去找你了,他不会是有意见了吧?” 看见自家娘这幅模样,林悦悦哭笑不得,她摇了摇头解释道,“阿娘倒不是他来找我,而是你这副样子,谁看不出来啊,快别说了,还有我和您说的这些事儿,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天机不可泄露,若是说出来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一听见这话,吴梅花顿时闭了嘴,眼神坚定极了,“你放心,阿娘绝对不说,就是有人来撬我的嘴,我也绝对不说出口。” 第一百六十五章内鬼是谁 好不容易将事情解决之后,林悦悦心里舒服极了,她不想再看着自己的母亲和成云寒再有什么事段,这一辈子终究是已经如此了,上辈子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说出口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母亲一个交代罢了,但绝对不是想让吴梅花去针对成云寒。 不过还好,最后并没有造成什么,虽然说中间有些曲折,但好歹是让吴梅花理解她,再也不会比催她喝一些奇奇怪怪的中药,更不会催她和成云寒好好过日子。 这样一来,许许多多的事情都算是过去了,她可以专心忙她的生意,再也不用因为家里的这些事而操心。 这些日子李小姐那边隐约有消息传过来,可能这些日子就要来收货了。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为了这些事忙碌,李小姐若是要过来的话,林悦悦必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的,光是验货就要准备好长时间,他们现在虽然已经大部分都做出来了,但是给皇家的货一定要是最好的,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若是有一丝一毫的问题将来出问题的可都是他们家,还有李家呀。 所以林悦悦面对这个问题十分小心,她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做,一直都在和徐婶子检查这批货。 生怕出一点问题,将来连累李家,她正想着刚好此时徐婶子就喊人叫她过去说是有要紧事要商量,林悦悦还正纳闷着呢,她交代了林小雨好好把这批货看好,然后自己赶紧赶了过去。 赶到之后便瞧见了一脸愁容的徐婶子,林悦悦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婶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究竟是什么大事让你现在就喊我过来怎么了?” 徐婶子这才说到,“悦悦,刚才有人过来了,就是上次那位孙小姐我知道她跟你一向交好,她派人传了消息过来,说京城里面那位李小姐马上就要过来了,听说他们要提前收货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林悦悦笑了一下,她早就已经想到了,李小姐那边不可能会按时给他们那么多时间,肯定会提前收的,李家那边做事要比他们还要小,心想必是留好了检查的时间。 林悦悦笑了笑,点点头,轻声说道,“婶子我早就已经想到了,李家肯定会早日过来的,到时候我们给他就是了。” 反正这些日子她和徐婶子整日不眠不休,再加上吴梅花他们三人将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一点纰漏,李小姐若是现在过来的话,也绝对没有问题,她林悦悦敢打这个保票,但是现在若是她身边没有什么内鬼的话,那这事就能办成,可若是有这就不一定了。 林悦悦一直都不太清楚自己家铺子的情况,她这些日子为了生意上这忙,而且她家里人也没给她省心。 林阿宝学堂的事情,还有吴梅花和成云寒的事儿哪一件都没让她少操心过,所以林悦悦还真没时间好好的查一查自家铺子里有没有内鬼,不过…… 林悦悦笑着眯了眯眼眸,她倒觉得这一次反而是个机会。 徐婶子也想到了,她担心的垂头,有些纠结问道,“悦悦,不是婶子不相信咱们家的人以前出事儿的情况实在太多了,这一次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儿,婶子第一次干这么大的活实在是害怕的紧,若是我们家里出了什么情况可怎么办,再说了,现在知人知面都不知心,怎么能确定一定安全呢?” 徐婶子担心不是没有来头的,之前林悦悦家就出了不少事儿,而且林悦悦又一向是会树立敌人的,之前蓝小姐的事儿,还有侯三他们的事儿都给徐婶子留下了不少的阴影,她担心这一次也出什么问题。 林悦悦点了点头,附过身去轻声说道,“婶子,我知道你的担心是对的,那不如这一次我们就试探一次,总好过以后一直面临这种问题。”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人都试探出来,他们家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究竟谁是内鬼? 她都要清清楚楚的好好算计一次。 林悦悦眼底闪过一丝金光,徐婶子知道她是心里有主意的,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轻声说道,“悦悦只要你心里有主意就够了,婶子都相信你的,你要做什么婶子都配合你。” 林悦悦心下很是感动,她最感动的便是家里人无条件的支持,现在她身边又多了一个徐婶子,徐婶子待她就如同亲女儿一般。 她心里感动得很,拉住徐婶子的手轻声说道,“婶子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这一次我们就彻彻底底的把内鬼抓出来,然后做完这一笔大单子,好好的在这镇上做生意,到时候我在这镇上再盖一个小院,我们一家人都宽敞的搬进去,婶子我知道你一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们再也不回村里了,便在我们家一直住下吧,我们便是一家人。” 这些话林悦悦早就想和徐婶子说了,徐婶子最大的帮助她都看在眼里,每一次她家里出了事儿,徐婶子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徐婶子作为一个寡妇,在村里呆了那么多年,现下也该过上好日子了,既然已经来了镇上就不必再管别人的流言蜚语,好好的和他们住下来就是了,所以这一笔大单子一定要做成,等拿到银子之后,林悦悦早都已经想好了,在铺子旁边盖一个小院子,一家人宽宽敞敞地搬进去,等到林阿宝回来的时候,一家人也好过日子。 徐婶子没想到林悦悦会这么说,她先是一愣,眼泪从眼角缓缓落下。 她本来想着在镇上挣些银子就回村里过日子,却没想到林悦悦会这么做,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这一家人格格不入,毕竟林家是个完整的家庭,而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寡妇,说到底也是不祥的,始终不是一家人,却没想到林悦悦早就已经做好打算,甚至还邀请她加入他们的家庭。 徐婶子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两人好半天无言,最后林悦悦终于忍不住无奈一笑,将徐婶子推坐在踏上亲自说道,“婶子你放心,有我林悦悦在一天,我林家就是你的家。” 徐婶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过后,林悦悦便开始张罗起来自己的计划了,她这计划没和任何人说,就连成云寒都暂时没告诉他,打算先自己办。 这计划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把消息传出去,林悦悦思考了一番,便让林小雨把李小姐即将要来收获的消息传给那群绣娘。 这其中她最怀疑的人就是那群绣娘,这群人都是外面来的,谁也说不准他们的底细究竟是什么,而且有不少人都是外面铺子招进来的,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有二心。 所以她对他们一直都不是很相信,这一次刚好试探一下,林悦悦把林小雨叫了过来,让她把消息传给那群绣娘之后,果不其然…… 到了晚上就有人有动作了。 林悦悦一直让林小雨好好的盯着那群绣娘,为什么选林小雨?自然是因为林小雨年纪小,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她办事又机灵又嘴甜,在那群绣娘中很很是混得开不少,绣娘都让她当亲生闺女看,这对她很是喜爱。 有林小雨在其中做事儿,他们自然不会怀疑,果不其然,到了当天晚上…… 蓝小姐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此时的蓝小姐正在蓝家喝茶,她悠闲的准备着自家铺子明天要做的活计。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一愣,下一秒她猛然将手中捧着的茶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大声骂到,“什么东西,她居然把这种声音交给林悦悦来做,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姐妹?”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小姐居然会做事做的这么绝,这个是给皇家做事,大单子呀,交给谁不好,偏偏交给林悦悦这么一个土丫头,若是林悦悦做成了,那岂不是要在皇上面前都得了赏识。 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事儿就算是做成了也是李家的最大的好处,林悦悦不过是个帮工罢了,顶多得些银子,可是她就是不高兴,凭什么林悦悦能赚这笔好处听却不能,而且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李小姐却连借些银子都不愿意,更别说给她介绍生意和机会了,眼瞧着他们家铺子一步一步走向衰落,李小姐连句话都没说过,只说让她保重。 可她居然把这么大的机会介绍给林悦悦,蓝小姐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想到这,她就恨得要死直牙痒痒。 她身旁站着的丫头看着蓝小姐这副模样,眼珠子一转这才上去说道,“小姐可别生气了,还好我们早就在他们那边安排了眼线,若不是如此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呢?眼下已经如此了,我们倒还不如想个主意,反正不能让这个土丫头得逞才是。” 蓝小姐这才恢复了冷静,她冷冷一笑说道,“她林悦悦想要过好日子,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计谋 “这些废物们还不知道怎么做,都不把这个土丫头放在眼里,现在好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落在他的头上,眼下都已经到了收货的阶段,恐怕早就已经做好了,若是再改也不太可能了,这群废物们都不重视我说的话,现在好了,若是让她做成了,这林家的买卖还不知道要做的有多大。” 就算那些成衣铺的老板们不太清楚,但是蓝小姐也绝对知道和李家合作是有什么样的好处,她和李小姐毕竟是从前一起玩到大的姐妹自然知道李家的本事,眼下李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有当官的,还有从商从政的,算是百花齐放在京城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说到底他们眼下也不过是一个小镇上罢了,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在他们镇上就相当于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绝对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林悦悦和李家若是合作好了,就算是帮了李家一个大忙,那这样的话李家就必定会庇护于林悦悦,到时候林悦悦在镇上做生意,可就是顺风顺水的了。 到时候他们再想要算计林悦悦,也就要估量一下李家愿不愿意了,所以这一次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想到这儿蓝小姐就恨得牙痒痒,她记恨那群老板们不重视她说的话,又恨林悦悦有如此大的本事。 “好了,快别说了,你把我的话都给他们说出去,就说这消息是我从那边得过来的,绝对不会有假,我的人在那边还是混的不错的,你让他们好好想想办法怎么办,能把那批她马上要交的货毁掉或是换了,到时候让她交个空,得罪了李家还得不偿失,总之这件事一定要办成。” 蓝小姐的人把消息带过去之后,几家成衣铺的老板都慌了,他们从前可没想过,李小姐带来的居然是如此大的生意,这可是和京城的李家合作呀,京城的李家有多大的本事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更何况这可是给宫里的贵人们做怕子,绝对不是一般的荣耀,若是他们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和荣耀,到时候还愁做生意赚不到银子吗? 而且还能获得李家的庇佑,这样一来就不用再花银子打点那些官府们了,这可是一局两个大好事,怎么他们就没捞着,反而让林悦悦一个土丫头捞着了,林悦悦这店才开了多久? 他们一想到这儿也顿时锤头顿足的悔恨不已,早知道当初就先把林悦悦拿掉了,谁知道现在让她发展,居然还发展成了这个地步。 一时间他们都惊慌了起来,顿时聚在一起,开始商量解决的办法。 而另一边林悦悦把消息放了出去之后就开始准备下面的事情了,她一早就已经想好了,这消息既然敢放出去,那他就必须做好两全准备,首先这批货就绝对要重点保护起来,绝对不能被他们得手才是,她一想到这消息放出去之后,蓝小姐还有不少针对她的老板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毁掉她的这批货,让她交不成。 林悦悦心底冷笑,只是她思前想后都想不出来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批货才是。 刚巧这时成云寒走了进来看见自家娘子思前想后,都想不出来一个办法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此时的林悦悦正坐在桌前,嘟囔着嘴,白皙的小脸鼓成一团,眉宇间隐约透露出一分忧愁来。 成云寒心中好笑,这才走上前去,用手舒展了她的眉头,轻声问道,“怎么了,若是有什么难事儿大可说出来。” 她人被这么一吓,林悦悦有些反应不过来,任由成云寒的大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下一秒小脸便烧红了一片,林悦悦赶忙退后了一些,低下头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是被成云寒调戏了吗?林悦悦一时间有些脸红,好半天这才缓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男人深邃的面庞,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这才下定了决心。 她打算把这次的事情告诉成云寒,让成云寒来帮他。 这也算是她的一个突破吧。 从前她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从来不会考虑过任何人的帮忙,除了林阿大偶尔会被她叫来帮帮忙以外,剩下的事情一直都是林悦悦自己解决的,而这一次他实在没什么办法了,看着眼前的成云寒,那张俊美的脸庞隐约和上辈子冷酷无情的模样重叠,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有些分不清此时究竟在哪里。 过了许久,林悦悦这才晃了晃头,将心底的阴影都驱散。 此时的成云寒已经是一个新的人了,和上辈子的成云寒并不是同一个人,她心里分得清楚,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若是再这样,她迟早会继续上辈子的后果。 林悦悦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次的事情告诉成云寒。 “云寒,我打算试一试铺子的内鬼究竟是谁,每一次有消息都会被她传出去,眼下我终于忙下了手上的事情,阿宝也回了学堂,阿娘和阿爹现在身体也没什么事,我想着便一口气将这内鬼揪出来,到时候我们也好继续做生意。” 他们家铺子里有内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这事儿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除了吴梅花还不知道以外,什么徐婶子成云寒他们都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林悦悦没有发话,他们也不便插手罢了,而这一次林悦悦都打算要将这内鬼揪出来了。 成云寒顿时来了兴趣。 他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娘子打算如何是好。” 他心里隐约有种感觉,林悦悦这一次终于将他也计划了进去,从前每一次林悦悦遇见件事情之后,都是选择自己一个人面对她从来没想过来找他,就算想要找人帮忙也找的是林阿大,她似乎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成云寒对此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跟林悦悦之间到底也没有多少感情,许多事情他都不敢相信。 虽说他有把握在将来让林悦悦继续爱上,可是这一次他现在也是真的没把握。 林悦悦瞧他一眼,嗯了一声,缓缓的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口。 “这一次我已经把消息都放了出去,他们不少人都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家做了大生意,还是跟京城的李小姐合作,尤其是蓝小姐那边肯定会知道的,这关系到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而他们想要动手的自然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批货了,我想着若是有内鬼的话,刚好可以试探她一下。” 林悦悦这么一说,成云寒顿时就明了了,成云寒心思细腻,只听这么几句,便大概明白了,他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林悦悦抬头凝视他的眼眸,郑重的说道,“我想要你帮我把这批货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批货就是他们盯着的重点,他们绝对会对这批货下手的,至于方法她现在暂时还想不到,只是她现在知道一定要把这批货好好保护起来,然后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找一个地方掩人耳目才是。 但是林悦悦在镇上毕竟待的时间还不长,她哪里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够把她这批货安顿下来,再说了这难度也有些大,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而成云寒就不一定了,成云寒到底在镇上待过许多年,对镇上的地方都了如指掌,他若是能想个办法,出些银子也是好的。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成云寒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我还真有这么个办法。” 他早些年来到镇上的时候,便早已经将镇上的所有地市都摸清了,自然也存下了不少银子,尤其是最近这几年,所以他在镇上便买了一个小院。 这院子着实是不大,这还是早些年成云寒存着银子买下来的,他那时候省吃俭用在镇上卖些书画之类的也是赚了些银子的,只是那时他还没想过要把银子交给李玉娥他们来保管。 后来他和林悦悦成亲之后,想着把银子交给林悦悦,可是林悦悦又对他爱理不理的,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没有更进一步,成云寒心一狠便想着在镇上先买了间小院子,把银子都花了去。 后来他们搬到镇上之后,成云寒就将这院子抛之脑外了,没想到今天却又提了起来,他顿时想了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院子。 “刚巧我这院子离铺子也不算远,我们寻一个夜里悄悄将破运出去分几次就够了,你和我一起不要惊动其他人便是。”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林悦悦睁大双眸,眼底露出几分喜意。 “真的吗?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那好等到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动手。” 原来成云寒居然在镇上还有间小院子,她不关心成云寒这些银子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她只知道这一次成云寒真的是帮他大忙了。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底里就涌出几分感激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痴心妄想 看见林悦悦欣喜的模样,成云寒微微勾起唇角,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他本来生的就好看,这张皮囊又是极品中的极品,不然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他入迷呢? 看见他久违的笑容,林悦悦一时看呆了,她上辈子就特别喜欢成云寒这张面庞,少女初怀的心思也是被这张脸而打动的。 只是后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自然也回不到从前了,现在突然离成云寒如此之近,接受到成云寒的美颜暴击,她一时间还真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看见自家小娘子呆愣的模样,成云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了?” 林悦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几乎是脱口而出说道,“你真好看。” 成云寒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林悦悦居然会这么说,刷的一下小姑娘的脸就通红,她急忙低下头去扭过脸,谁都不想看。 她可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居然会被成云寒的美颜吸引到,居然都说了些什么话,你真好看,这样的话是她该说的吗? 看着男人调笑的眉眼,林悦悦又是羞涩又是好气又好笑,急忙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她可不能被美色所惑,上辈子成云寒对她有多坏,她可就记得清清楚楚的呢,不能因为他这辈子一点好就被他打动,她林悦悦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不过有一说一这张脸真是只因天上有啊。 看见自家小娘子这副模样,成云寒心底里舒服极了,勾起一个微笑,轻轻的将林悦悦揽入自己怀中,在她耳边吐气,说道,“娘子竟然喜欢便天天来看我即可。” 林悦悦的脸刷的通红起来,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眼带秋波的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没个正经,连这话都说得出口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做事去。” 林悦悦一时间被逼急了,连这话都吐了出来。 成悦涵心底里好笑,抬手缓缓的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才说到,“娘子吩咐的是,为夫这就去做活计。” 等他一走林悦悦翻了个白眼,又急又气,她哪里让他去做活,分明让他赶紧去读书去,准备考试才是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些日子成云寒还不紧不慢的可让他她么办才好。 为了他读书,她可花了不少银子,为了他能够继续做首辅,她付出了可不比上辈子少。 若是不成功,她找谁哭去? 林悦悦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成云寒继续手头上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林悦悦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她故意在几个绣娘面前清点货物,不仅如此,还将几个绣娘都叫了过来和她一起新点货物,故意观察着他们几个人中的反映,虽然没观察出什么,但是日子长了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到了晚上林小雨就来林悦悦的屋里和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阿姐,你让我观察的几个婶子我都观察了,有几个一直都在安稳的清点货,没什么大的事情,倒是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比较奇怪,你说起清点货物的时候,她一直都往前涌,还推开我好几次,要专门过来瞧瞧我们的货,甚至还打听我们的货都放在哪里。” 因为林悦悦清检货物的时候,自然是将货拿出来让大家一起来做,可是最后放在哪里他们就不为而知了,这些事儿也就只有林悦悦和徐婶子他们几个人知道这群绣娘自然是不知道的,其实在林家的绣娘知道的消息都很少。 他们只是不停的做工,林悦悦并没有把很多消息都告诉他们,而且一般都是由徐婶子来管着他们,有徐婶子在,他们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更接触不到林悦悦,徐婶子的嘴又一向很严,他们就算是想打听到什么消息也根本打听不了。 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林小雨身上,有些人是为了巴结这个小东家,有些人则是为了打探消息,总之不少人都跟林小雨处的很近。 林小雨年纪小人又机灵自然知道这些婶子们的意思,她专门挑着消息往出放,跟林悦悦里应外合配合的,很是不错。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顿时也想起来了,这个婶子似乎姓孙,不知道是哪一家招来的绣娘,她对这个绣娘的印象很是少,几乎没怎么见过她,而且她也好像透明人一般几乎不在人前出现,只是自己闷头做工一向都没什么存在感的。 “阿姐,这就奇了怪了,这个婶子一向不怎么爱说话,更不爱打听事儿,一直都默默的倒是有几个婶子特别爱来我这儿打开消息,不仅愿意来我这儿,还经常带东西给我吃,还有去徐婶子那边打探消息特别烦,可是这个婶子却没有,她什么都没做过,平时也根本不跟我接触,但是这一次她却亲自过来问了,我们家这批货放在哪里,你说会不会……” 林小雨年纪小,懂的事儿也多,她本来就机灵,眼下这么奇怪,顿时就有些怀疑,她挑了几个疑惑点,跟林悦悦这么一说,林悦悦便顿时明了了。 这事儿倒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位姓孙的绣娘根本就是被人利用,被那几个人挑拨专门来打探消息的,第二种便是这姓孙的绣娘根本就深藏不露从前那几位嘴长的修养恐怕才是被人利用的靶子! 那几位都是被她挑拨出来用来打探消息的,这一次他们几个问不出来话,而且林悦悦也对他们有了一定的防备心,所以她便亲自出手了,毕竟她在林家面前可是一直一个透明人的形象出现的,既然不防她,那自然就会说出实话来。 更何况徐婶子是个好人,平时又和善,而林小雨是个小孩子,谁会怀疑他们俩呢? 林悦悦这么一想,顿时心里便陷入了疑惑,眼下两种都有可能,可是哪一种才是真的呢?这个姓孙的绣娘绝对不简单,还得再多考虑考虑才是。 “好了小雨,你快先回去,别耽搁了事情,这位孙绣娘不简单,切勿别轻信于她这些日子,多多看着才是她若是有什么异常你便赶过来告诉我。” 林悦悦三句两句就把事情交代了下去,林小雨赶紧点头。 “阿姐你放心吧,我办事儿你放心。” 有了林小雨和春儿这么两个小丫头,林悦悦做事儿自然是少操不少心,林小雨这小丫头本来就有有几分机灵,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性子一直都被拘束住了,自从春儿来了之后,她便变得活泼了起来,整个人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而春儿也一直陪着徐婶子,她虽然没在铺子里帮什么忙,却一直在徐婶子身边陪着,在林悦悦这边存在感确实不高,只是她的事儿,林悦悦心里也一直都有数。 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到时候她心里盘算着等生意做成了好好的买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送给他们,若是可以的话,再过些日子把他们一起送入学堂,让他们俩都好好的识字。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话她通通都不信,女子还是要识字,懂理才是去读读书对他们俩也有好处。 这是林悦悦一直都相信的道理。 她心里有了决定,便继续做了下去。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和成云寒将货一批一批的往出运,好些日子过去,终于将货物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去了成云寒那边的院子,而刚好这一天他们家的货也全部都清点完成了。 林悦悦在人前做了一个样子,便将东西送了回她原先放的地方。 然后让林小雨在不经意间把消息给那位姓孙的绣娘和其他几位嘴长的绣娘都透露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两边都得到了消息。 蓝小姐的得到消息之后,她冷冷一笑刚好此时,其他几家成衣阁的老板们也给她传了信来说,是要在今天晚上对付林悦悦。 蓝小姐思慕了一番,这才冷笑说道,“哼,如果不是我说他们怎么可能会动手,这几个蠢货连这点意识都没有,你过去把我们得到的消息传给他们,让他们可别挑错的地方。” 蓝小姐吩咐完自己身边人之后,便一个人美滋滋的坐了下来,她嘴角上扬在心底里幻想林悦悦那批货被烧毁了之后,她拿不出东西去交给李小姐,到时候被李小姐厌弃被整个李家针对。 不仅在镇上生意做不下去,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而这个时候她便可以出现跟李小姐求情,救下成云寒,成云寒毕竟是要科考的,和林悦悦这么一个乡下的小丫头不一般。 李家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只手遮天,连学子的科考都要管。 到时候她就去靠着以前的老交情,求一求李小姐让成云寒安全无恙,到时候她就是成云寒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成云寒面前,成云寒岂不是对她感恩戴德,到时候他们一段良缘就此不就有了吗? 而林悦悦算什么呢? 蓝小姐嗤笑一声。 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她在心里得意的想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计划开始 一连几天林家都风平浪静的,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林悦悦心底里清楚,这不过是那群人在暗地里计划罢了,很快她们家就会发生一些事情。 但是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网都已经撒好了,就只等着鱼亲自咬钩了。 这一次林悦悦心底里清楚,她一定要将所有的内鬼都狠狠的揪出来,然后再彻底打消蓝小姐的计划。 她早就已经忍耐了小姐许多日子了,每一次蓝小姐对她的算计,她都忍耐了下来,从来没想过回击,但是这一次她想让蓝小姐付出代价。 虽然她并没有得到燃烧得做什么,只是对她的计划做出反击罢了,但是这一次只要林悦悦成功的把生意做成了,和李小姐她们联盟成为生意伙伴,到时候蓝小姐就自然而然的会气死。 她几乎已经想象到了蓝小姐气急败坏在屋里摔东西的模样,一拉小姐的脾气又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她可是最见不得林悦悦有好的呀。 她猜想蓝小姐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来等着她林悦悦被李家处置好,最后她再去向李小姐求情,救出成云寒成为成云寒的救命恩人,然后再和她在一起生孩子的事儿。 一想到这林悦悦就有些想笑。 她和蓝小姐交涉过几次了,早就已经摸清楚了蓝小姐的性格秉性和脾气,她会这么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过这一次她注定要落空了,她林悦悦这一次的生意一定能够完成,不仅要完成还要风风光光的完成,让镇上的那些成衣阁的掌柜们都看着,她林悦悦不仅能做生意还能做成大生意,不过就是乡下来的又怎么样? 她们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她们一直想要打压,她们不不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这一次她叫她们瞧瞧什么叫做后悔。 林悦悦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其她人实施计划了,而整个林家都风平浪静,一片祥和,没有人发现那批货已经被林悦悦偷偷的移到了其她地方,这件事除了她和成云寒,根本无人所知,而蓝小姐她们还做好了打算,抱着能够将林悦悦她们一网打尽的美梦。 终于她们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行动的开始,就在李小姐她们突然派人过来说要来拿货。 林悦悦她一早就已经想到了,李小姐会提早过来,所以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一大早李小姐的人就过来提前通知她说李小姐再有个一两日就亲自过来了,她这次带了不少人来,要亲自将这批货带回京城去。 李小姐可是名门闺秀能亲自前来,也算是对林悦悦的重视。 得到这个消息后,蓝小姐那边又生了好大的气,她没想到李小姐这次会亲自过来,从前她有求于李小姐时给人捎信让她带去给李小姐,李小姐也不过是草草的回了一封信罢了,根本没有亲自前来的意思,而这一次为了一个林悦悦,她居然愿意亲自过来,不过就是一批货而已,让人过来拿走便是了,她亲自过来…… 还不就是为了显示对林悦悦的重视。 这算什么,她们可是多年的好友,却没想到林悦悦一个乡野丫头却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不过蓝小姐转念又一想,请让李小姐亲自下来的话,那这件事想必是十分重要了,她只要把这件事让你乐于办砸了,到时候李小姐就自然而然的会远离林悦悦,说不定还会让她没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她要做的可是毁掉那批货,只要这样做,大可以让林悦悦在李小姐面前出一个大丑,不仅能让李小姐再也不和林悦悦来往,还能让整个李家都出来收拾这个乡野丫头。 这样一想,她心中的郁结顿时就消失了。 “你传话下去让那几个掌柜们都做好准备,李小姐明天就要过来了,想必明天就要收货,今天晚上我们就动手。” 她们若是今天再不动手的话,那之前的准备可就功亏一篑了,明天李小姐就过来了,若是让林悦悦顺利的把货交给李小姐之后,那她们可就都完蛋了。 “是小姐,我已经早早的就让人去通知几位掌柜的了,掌柜的们都说她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到晚上,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等到丫鬟说完之后,蓝小姐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她轻轻松松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舒服的靠在座椅上,叹了一口气。 “这下总算是能解决我的心头恨了,只要除掉林悦悦,还愁得不到云涵哥哥的心吗?” 她在心里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只待明天一切就都可以有定论了。 一想到成云寒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在想到那人在纸上画下的那些花样和那所作的诗句,那每一个字都似乎印在她的心上,让她久久难以忘怀。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如此痴迷,就仿佛这个人是她和该遇见的。 蓝小姐对成云寒很是痴迷,她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此生非成云寒不嫁了。 哪怕是上一次被成云寒如此当面羞辱,她也没有放弃过。 蓝小姐边想着就边睡着了。 而另一边林悦悦她们也已经开始了,准备她早就已经想到今晚就应该是她们动手的最后关头了,她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成云寒。 此时的成云寒还正在屋内,林悦悦走进去之后,蝙蝠在她耳边轻声地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只见成云寒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轻声笑道。 “娘子这一招瓮中捉鳖来的可好?” 这可不就是瓮中捉鳖吗,撒好了网专门等着她们来跳,到时候她们以为凌悦悦会人财两空,其实她们才是真正的与。 还没等到晚上,蓝小姐那边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一直在屋内来回踱步,似乎在等着掌柜们给她传来好消息,她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而林悦悦这一边则是在做好准备,她一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并且还专门让林小雨盯着那几位绣娘,看她们有什么运动,不光是林小雨,她还把陪在徐婶子身边的春儿也一起叫了过来,两个小姑娘人不大心眼又多,平时又机灵,最适合干这样的事情了,其实较虚慎起来也是可以的,但是徐婶子毕竟心肠太软。 而且她年岁大了,难免会有些差错,这样的关头是容不得一丝差错的。 林悦悦仔细地安顿了一番两个小孩子,特别和她们强调了。 “你们今天晚上辛苦一些,一定要好好的看一下这些绣娘们到底是哪一个。” 想要办成事需得要,理应外合才是就是,不知道这些掌柜的在她们店里到底安插了几个内鬼才是了。 林小雨她们赶忙点头,这才坚定的说道,”阿姐你放心吧,这一次就交给我和春儿了,我们一定好好盯好那几个婶子们。” 春儿也缓缓一笑,这才说的,阿杰你放心吧,这些天小雨早就把事情跟我说了,我们这几天都在那几个婶子跟前转悠和她们都打熟了关系,就算是我们在她们也不会有什么怀疑的,你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和小雨了。” 有了她们俩的保证,林悦悦就放心了许多,她干脆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两个小孩子去做,自己总是悄然无息的让人盯着以前放货的那批地方。 这个地方是她之前透露出去过的,一定是那伙人盯着的重要对象,所以它也派人过去盯了一些,而派过去的人正是人妖,林大佬。 她没想到自己没让阿爹和阿哥回乡下去养猪,反而是一件好事,她想着让她们先在镇上呆一段日子,到时候把镇上的生意做好了,可以在镇上也搞一个养猪场。 到时候她们一家人就不用分开了,林大郎和林阿大也能够经常看到林阿宝了。 最要紧的是她不想她爹娘们分开,她爹娘一辈子都没分开过,如果她爹走了,她阿娘肯定也要回去,但是她阿年了,现在的情况她又不放心,她想着还是多挣些银子吧,林悦悦此时坚定极了,她相信只要挣到了银子,一定能让自己家人过上好日子。 果不其然,林悦悦想的没错,到了晚上林悦悦就没再管这些事情了,她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但是当睡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将睡梦中的林悦悦吵醒。 她皱了皱眉头,却见林小雨她们跑了进来。 林小雨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哭着跑过来趴在她怀里说道,阿姐不好了着火了,我们家铺子着火了。 林悦悦收到信号之后,立刻做出模样,一脸惊慌的说道,着火怎么会突然着火? 她在心底里冷笑,原来这就是她们的手段,居然想到了放火。 若是一个不好的她们这一家人都要被烧死了。 还好她在那边留了人,留意着动静,若是今天晚上所有人都睡过去了,那这把火烧的不仅就是那些布料,还有她们全家人了。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感慨,这群人的居心可真够歹毒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狠心 林悦悦胆战心惊地跟随着林小雨她们过去看,这才发现火势并不大,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之前派人过来看着,以至于火势没有太大,不然今天还真是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眼瞧着前面一片火光充斥在那间存放布料的铺子之内,林悦悦的心毫无波动,显得冷漠至极。 在人前她做出一副伤心欲绝并且难以接受的模样,在人后则是冷漠至极,冷眼看着那间被火烧毁了的铺子。 她在心里冷笑,这就是她的死对头们兰小姐,还有那群成衣阁的掌柜们,她们丝毫不在乎是不是会伤天害命。 就如同她们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一般。 经过这一次,她算是发现了对她们留情,就是对自己狠心,她们根本不在乎林悦悦和林家上上下下的性命。 林家可不止有林悦悦,还有那么多老人和几个小孩子,这都是几条活生生的命啊,就算她林悦悦和她们有仇得罪了她们,可是老人和小孩子总是无辜的呀,这一把火若是真的烧起来,烧毁了整个林家铺子,别说是林悦悦,就是整个林家都逃不出去,她们却从没想过。 这群人心狠之急,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姓名会如何,林悦悦早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她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蓝小姐和几个陈毅哥的掌柜们,她不想与她们为敌,却也绝对不会怕事。 火光照亮了天边,不过很快就被熄灭了,毕竟火势不算太大,只是吴梅花和徐婶子她们到底还是被惊动了,几个老人家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真的以为自家的铺子要毁了,林悦悦的生意要做不成了,吴梅花哭的不行。 连忙扑过来扑到林悦悦身上,仔细的打量了自家闺女一番,这才哭着说道,“悦悦这可怎么办呀?到底是哪一个天杀的毁了我们的东西,这下好了,明天那位贵人小姐就要过来了,我们要是交不上货,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她担心极了,她甚至开始埋怨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娘不好,若是我当初拦着你,不让你接这单生意,我们也就没这个事儿了,现在好了,什么东西都没了,辛辛苦苦全白费了,还说不定会被人家怎么说呢?” 吴梅花哭得不行,干脆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直接哭了起来。 她不了解其中内情的人,也知道这笔生意若真的是坏的事儿,将会带来多大的后果,那可是和黄家的生意是和那群京城里的高官们这些人,可是她一个乡野村妇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平时在她们乡下一个里正就够大的了,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县城里的县令罢了,而知府县令又如何能跟京城里的高官贵族们相比,更何况她们的帕子可是要送给宫里的人的,宫里那都是什么人,吴梅花想都不敢想。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精神瞬间恍惚了起来瞧,见吴梅花这副模样,林悦悦心有不忍,但是她现在还是不敢将真相和吴梅花说出去,她阿娘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现在就把真相告诉她,她娘必定会说出去,虽说她不是有意的,但是她阿娘一直都是藏不住事儿的人,林悦悦不想冒这个风险。 林悦悦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让林小雨扶着她阿娘回去,果不其然,林小雨也早就已经猜到了她和吴梅花她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于自家这个绳子的性格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还没等林悦悦说。 林小雨就自己行动主动扶起吴梅花连声安慰到,“婶子,你想什么呢?悦悦姐姐是有大本事的人,她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个事儿的,您呀就别担心了,快跟我一起回去吧。” 吴梅花还是站不起身起来,神色有些恍惚,林小雨年纪就不大,林悦悦看着着急连忙扶起来,无奈之下只能在她阿娘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阿娘,只不过是我下的套罢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还是回屋好好歇着吧,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她这番话说完之后,吴梅花这才精神好了一些,连连抓住林悦悦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真的吗?悦悦我们真的不会有事儿吗?阿宝可还小呢,你年纪也不大,还没生孩子,阿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听完这番话,林悦悦苦笑道,“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真的出了事,她们一家哪个都跑不了。 不过这话她当然不可能和吴梅花去说了,连忙安抚了几句,就让林小雨扶着吴梅花进屋了,而另一旁的徐婶子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但是她的抗压能力到底比吴梅花强了不少,吴梅花太过于脆弱,这些年一直被林大郎保护的很好,后来林悦悦这个做女儿的也对她阿娘保护的很是不错,以至于吴梅花一直都没有经受过什么大风大浪。 可是徐婶子的就不一样了,她早些年就死了,丈夫一直在村里是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是最容易惹人口舌的她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被人家说过,一直都这么忍着过来了,所以心态也好了许多,这事儿发生之后她虽然也慌,但是第一时间就能下心神来跑过来和林悦悦商量。 “悦悦这下我们怎么办?” 她虽然有些惊慌,但是她隐约觉得这事儿还是有隐情的,所以想过来看看林悦悦的说法。 果不其然瞧见林悦悦淡然的面庞,以及林小雨和春儿在四周打量的目光之后,徐婶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似乎…… 这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看见徐婶子的这幅模样,林悦悦心底里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徐婶子的心理压力绝对要好很多,比她阿娘好上了许多,所以她阿娘也就适合做些细微的工作,而真正拿大事的她还是要和徐婶子商量。 果不其然,林悦悦走上前来,轻声的在徐婶在耳边说道。 “婶子切勿惊慌,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还请婶子等会儿做的悲痛一些,我们家毕竟是失了火的,错失一个大生意,可不能这么轻松。” 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她们这些当主人家的自然是要演一场好戏给她们看的。 果然听林悦悦这么一说,徐婶子顿时就明了了,她点了点头,凑过去些仔细的问了问细节。 “这次是她们放火想要故意来毁掉我们的身影,不过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应测,我们在铺子里有内鬼,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要揪出这些内鬼是谁吗?这一次我们就一定能把她们揪出来,等会儿婶子就和小雨和春儿她们一起盯着那群绣娘看一看,究竟是哪个捣的鬼,我要瞧瞧这一次还有谁能够阻止我。” 听见是林悦悦的计谋之后,徐婶子放心了许多,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李小姐那边听到了消息会怎么样。 当她问出这句话时,只见林悦悦缓缓一笑。 “婶子放心吧,婶子能想到的事情我自然也能想到。” 她一早就已经想好了,李小姐那边听到消息之后必然是会愤怒的,不过她这次早就已经和孙小姐透了口气,让孙小姐隐约把消息透给李小姐。 虽然她联系不到李小姐,但好在这镇上还有一个孙小姐和她交好,到了现在,林悦悦就真的感谢孙小姐了。 当她把这些事情都合盘向孙小姐脱出之后,孙小姐一点都不惊讶,反而还支持她这么做,甚至还派了不少人手来帮她的忙,直说若是需要帮忙就来找她。 林悦悦不是不感动。 她在心里默默的感激着孙小姐对她的帮助。 这事有了孙小姐的帮忙,李小姐那边就好,处理多了孙小姐一定会将消息稍微透露给李小姐,到时候她还想请李小姐演一场戏,好好的配合她,她这次倒要看看蓝小姐和成衣阁的几个掌柜们还怎么做? 听完之后徐婶子放心了许多。 她面露慈爱笑眯眯的看,向林悦悦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悦悦你是个有本事的好孩子,婶子能做的不过是帮你罢了,演戏的事儿婶子拿手,等会儿我便去看着你娘,你娘胆子小,最是经不起这事儿。” 她几乎把林悦悦所担忧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听完之后林悦悦感动的抱了抱徐婶子。 徐婶子一直是最懂她的人,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阿娘,她阿娘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现在有徐婶子帮忙一切就好解决了许多。 好不容易事情才都安顿好了,而另一边的活也已经熄灭了,林悦悦特地过去看了一眼,那群人果然没有给她们留后路,她们家所有的那些假布料已经完全都烧毁了。 看着那些放在地上的残骸,林悦悦心中一冷这些东西,她也花了不少银子呢,现下却是白白的葬身火海。 她虽然心疼,但是也没多想。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大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第一百七十章绝不退缩 林家此刻一片惨状,而兰小姐那边也同样得到了消息。她此时还正在自家里做着美梦,听到消息之后连连起身。 “怎么样怎么样,快把消息都告诉我,林家那边是不是已经哭开了?” 蓝小姐在心里得意地想着她这次的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而且她这次根本没有自己插手,只是把消息传递给了几个成衣阁的老板们,那几个老板都是在镇上混了许多年的人精了,自然知道若是让林悦悦成长起来,将来的后果可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蓝小姐也不过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便让这群老板们心甘情愿的去收拾林悦悦。 她这一招可谓是高明,其实兰小姐自己也可以动手,但是她现在学聪明了,她和成云寒之间毕竟还是有故事想要发生的。 若是她还想要以后和成云寒好好在一起的话,那现在趁着成云寒对林悦悦还有几份感情的时候,她就绝对不能多插手,若是让成云寒知道是她害的林悦悦变成这般模样,以后还指不定会怎么记恨她呢,所以说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但是她也不想用成云寒去赌。 毕竟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她觉得一见倾心的人,也是这世上唯一配得上她的人,所以她绝对不能有一点的差错。 所以这一次兰小姐是做好了准备的,她打算这一次就将林悦悦置之于死地! 她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丫鬟跑进来的时候,蓝小姐很是兴奋。 “小姐果然和你想的一样,那几位掌柜的都动手了,现在林家一片大火烧的什么都没了,听说火势还挺大的,不过她们发现的早,不然恐怕连整个林家的人都要烧光了。” 丫鬟几言几句,就将那一片火光描述给蓝小姐,蓝小姐听了之后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这才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就知道这几个掌柜都不是吃素的,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和我爹都打过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得下一个小丫头,哼,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林悦悦这次会怎么办,不过这火还真是可惜,若是能将她们都一并烧死了,那岂不是更解我心头之恨。” 她心中有那么一点遗憾。 不过…… “也罢,只要能将她的生意毁了之后,以后还要看她的造化呢,我就不信李家这次能够放过她,你打听了吗?李小姐明天就到了吗?” 丫鬟连连点头,她们这些日子早就已经把所有的消息都打探好了,只等着李小姐过来好好的看一看林悦悦的笑话。 听到这儿之后,蓝小姐更是兴奋的说不出话来,她早已睡不着觉了,直接起身让人给她收拾装扮了起来。 天才微微亮起,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下一秒便掩埋在她精致的眉眼之中。 而另一边林悦悦她们紧赶慢赶才将那边都收拾了出来,这场大火烧的可不止是那一间铺子,甚至还连带了几间铺子,林悦悦心里不是不心疼的,她把这笔账都算在兰小姐头上,到时候可要好好的收拾她一番才是。 不过…… “悦悦我们这次可是赔了不少,这几天铺子烧了多心疼了。” 徐婶子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她是最看不得这些东西被毁的。这可是她和林悦悦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当初林月悦来镇上可什么都没有,她们俩跑了那么多地方才找到这一间铺子合心意,现在这裤子被毁了,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林悦悦心头也有些感慨,她伸手拿起徐婶子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婶子不必担心以后等我挣了银子自然会给婶子换更大的铺面,这些烧了就烧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必为了这些事儿担心,等这笔生意做完之后,我想着在这片再盖几间房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住着一趟量。” 林悦悦心里有了主意之后就不再多言语了,徐婶子瞧见她这副模样自然也不会多说话,她点了点头自然是认同的。 她们紧赶慢赶才终于,在天完全亮起之前将屋子都收拾好了,铺面虽然已经烧毁了,但是好在不影响前面正常做生意,只是后面几间仓库出了点问题,罢了,好在成云寒那边有她所买的小院子,还可以当做存放帕子的地方,暂且过些日子,李悦悦心里想着。 “先过些日子吧,等把这笔生意做完了,我们再好好的换新的。” 她说完之后便去忙活了。 林家铺子的这场大火,虽然不算引起很大的轰动,但是林家的生意在镇上也算做得好的,她们家又是后起之秀,在刚来这里不久便已经将生意做得还是不错,有不少老顾客们都愿意过来,一听说林家铺子着火了,不少人都围着过来想要问问情况,还有好几个平时和林悦悦教好的婶子们专门过来探望她。 她们家接大生意的事儿就只有那几位成衣阁的老板和兰小姐她们知道,平常的普通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们知道是不小心失了火,还损失了不少东西为林悦悦可惜罢了。 林悦悦心里都知道她们的好意,嘴上安慰着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婶子们快不要提了,说起这事儿我就心里难受,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对我家铺子下了手,这一场大火可算是把我的心都剜了去了。” 林悦悦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说道。 她本来就生的好看,哭起来自然也是梨花带雨,美人落泪自然是引人垂怜的,而且她年纪又小不少身子都心疼这个女娃。 “好了好了,悦悦快别说了。这铺子被烧了之后还能再修回来,人没事就好了,快别难过了。” 不远处站着的成云寒,瞧见自家娘子就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倒是还没发现自家娘子居然还是个小戏精,这名起戏来真是一套一套的,而旁边的徐婶子更是配合的不行。 两人哭的不行,在场的人怎么都安慰不住,一旁的几个秀娘看在眼里,互相对视了一眼跑了出去。 她们自以为天衣无缝,而却不知道林小雨和春儿也对视了一眼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没错,她们演这一出戏自然是为了给这几个秀娘看的,现在这几个秀娘趁着林家大乱自然要回去报信的,她们平时不知道用什么联络,只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们怎么可能会放过,必然是要想办法出去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林悦悦让林小雨跟在后面好好看看,究竟是哪几个绣娘不安分,只要能拉出其中一个,也算是有大收获。 林悦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眼神偷偷的往成云寒的方向看过去,在所有人都瞧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向他扯出一个微笑来。 就在那一刹那,成云寒的心突然露了半拍。 眼前的女子容貌娇艳,又可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禁止漂亮的眉眼,微微泛起几分波澜,泪珠含在睫毛上,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本身就漂亮,现下她猛然之间朝她露出一个微笑的那一瞬间,成云寒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自家娘子漂亮,却没想过会如此之美,他脑中所学到的任何诗词歌句有任何的描绘女子美丽的东西在他娘子身上都完全说不出口。 没有任何东西配得上她。 此时此刻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还是身后的林阿大拍了他一把,才让成云寒反应过来。 他笑了笑又看了林悦悦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开。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上心,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放林悦悦走了。 成云寒心中下定决心。 演戏演了一中午,林悦悦都演累了,好不容易人群散去之后,林悦悦瞧这没人,这才和徐婶子坐了下来,她连忙将房门关上给徐婶子倒了一杯水,这才轻声说道,婶子今天这场戏演的可不错,我已经让小雨她们跟上去了,想必很快就有答案了。”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徐婶子自然也知道,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的,“唉,我们在镇上本来就不想和任何人为敌,谁知道会遭到这摊子事儿,本来大家伙安心做生意各凭本事就是了,为什么非要使这些肮脏手段呢?” 她想不明白,但是林悦悦心里却清楚,有利益的地方,就不一定会有这些肮脏的事儿发生。 从她想要在镇上做生意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明白了。 “婶子不用多想,这些事儿,不过是正常的,我们家做生意做的好自然是碍着了别人没什么,她们若是敢来我们就敢回,我们也不怕事! 她林悦悦做生意从来不逃避,各凭本事,你若是敢来算计我,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胸有成竹 按照约定,李小姐的人会在第二天的中午赶过来,其实早在早上的时候李小姐的人就已经过来了,只是李小姐受不了长途奔波,还要再晚些时候,李小姐不来他们自然也不敢多做主,就只是把消息带给了林悦悦,让林悦悦自己看着办。 就是他们隐约之间也听说了林家昨个晚上出了火灾的事儿,房子都被烧了,眼下他们又打亮了一下林悦悦的铺子,虽然前面还在有正常生意,但是那一片灰败不是假的,显然昨天是遭遇了火情。 不过他们到底只是下面的人,具体要怎么做还要等李小姐回来之后才能做打算。 只是有几个李小姐的身边人,自然是知道这次事情有多么重要,不免有些担忧,她对林悦悦很是有好感之前林悦悦和李小姐来往的时候,她便帮林悦悦说了不少好话,这一次瞧见林家失了火,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悦悦,你真的没事吗?这一次的事情可是很严重,李家对这事儿可是一百个不放心,本来小姐要把这差事交给你来做,李家那边就不太愿意,还是小姐力排众议和他们说你一定能做好,这才把差事落到你头上,如果是这件事做不好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啊,这得罪的可是宫里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悦悦你们铺子昨天晚上才失了火,这要的那批货没事吧?” 听见这番话,林悦悦这才知道原来李小姐并没有把真相和身边人说,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激,恐怕李小姐也是知道她这次想要干大事儿,这才怕消息走路,所以谁都没说出去。 但是人家的关心她,林悦悦又怎么可能不领情,她做出一副难言的表情,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快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 越是这样李小姐身边的婢女就越是不放心,一整个中午都在陪着林悦悦认真的安慰她。 等了许久李小姐可算是来了,林悦悦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这一天,蓝小姐他们也闻声而来,这一天可是大日子,李小姐带来的人马可不少,因为货物多而且又贵重,所以她带了不少人来,这一次可谓是声势浩大。 蓝小姐早早就准备好,站在旁边瞧着李小姐这副架势,她心中犯了酸,但是又说不出话来。 她和李小姐是从小一块长到大的,他们三个人中,她的家世是最弱的,蓝家只有为商者,却没有去考官读书者,而且蓝小姐家里又只有他这一个女儿,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亲情,完全没有办法走科举这条路,所以蓝小姐这才想找成云寒这个丈夫。 一来自然是因为成云寒相貌英俊,英姿飒爽,文笔斐然,二来则是因为成云寒是有大出息的,他以后一定能通过科举做官,若是做了官之后,他们蓝家就也算是出人头地了,到时候她嫁给成云寒,她在经营铺子,再让成云寒去做官,银子和名声都有了。 蓝小姐算盘打得精准,可却没想到成云寒早就已经有了林悦悦这个妻子。 不过她一点也不气馁。 她眼底闪过一丝金光,冷笑一声,脸上浮现一个和气的笑容,走上前去和李小姐套近乎。 谁知李小姐不过只是轻描淡写地瞧了她一眼,并没多说什么,他们的目光都放在林悦悦身上。 李小姐的人马很多,她不管不顾的先走了过来,李小姐身边的丫鬟们连忙过去安顿着,这时候孙小姐也来了,她一早就听说了自家好友要来的事儿,也知道林悦悦家昨天晚上铺子里出了点麻烦,所以他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瞧见李小姐和孙小姐的人了,林悦悦心里感动的很,她在这里做生意也有一段日子了,最不后悔认识的便是这两位大家小姐,虽然他们身份高贵和她不是一路人,但是这两人给他的帮助却绝对是不少的。 瞧着孙小姐一脸担忧的模样,林悦悦心里感动的很,她连忙悄声说道。 “孙小姐放心吧,我这儿还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些小问题罢了。” 当林悦悦悄悄的把这话说出口之后,孙小姐便也放心了不少,而另一边的李小姐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微笑,她就知道林悦悦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清晨,本来还有些担忧,谁知道林悦悦却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她很是赞同。 她虽说和蓝小姐她们相处许多年,但是这些年几人的感情早就不如从前了,尤其是蓝小姐,蓝小姐自从家世败落之后,就一直觉得他们两个姐妹瞧不起他,对这些事情很是敏感,每次总是阴阳怪气的和他们说话,李小姐心里也不痛快,她本就是名门闺秀,又何苦受这些委屈,不过是为了长大的那点情分罢了。 而现在蓝小姐几次三番的给林悦悦找麻烦,这不就是和她过不去吗? 这笔生意可是她交给林悦悦的呀,难不成蓝小姐是对她有意见,这才使劲儿给林悦悦找麻烦吗? 李小姐这么一想就顿时觉得心里不爽了,她平素就好心又善良,虽然她不会和蓝小姐怎么计较,但是这事儿她还是多有不开心,毕竟她也是家里惯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忍这些委屈。 所以她也打算就靠这一次给蓝小姐一点教训,让她好好瞧瞧,不是什么人的麻烦都能随便找的。 就算是她顾及着姐妹情分,也不能由得她如此放肆。 瞧见林悦悦和孙小姐在一旁亲亲热热地说着话的模样,蓝小姐心里委屈极了,她左思右想一番,心底恼火怎么也压不住,嘴上扯起一个笑容,这才走过去说道。 “蓝儿,怎么今天过来了,好端端的从京城过来做什么?” 她装模作样地和李小姐套着近乎,李小姐脸上露出端庄的笑容,嘴上却不怎么说话,表情也淡淡的,只是几句敷衍。 “媚儿多心了,我不过是来这里做生意罢了” 说完她便转过头看向林悦悦去,轻声说道,“悦悦,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她可是很期待看到,早在从前,她就觉得林悦悦这个人手艺真是不错,而且又有本事有野心,一定是能干成大事的,早在孙小姐介绍她认识林悦悦的时候,她看到那些精美的帕子和那些出人意料的花样。 她顿时就觉得这个名字绝对不简单而且她询问了几句这才知道林悦悦有想要来镇上发展的念头,这对于一个乡下的村姑来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念头。 李小姐从小便生活在镇上,后来又一家人搬去京城,可谓是见多识广,但是她却从没去过乡下这种地方,只是听听便知道一定是什么穷乡僻壤,而林悦悦能从这样的地方脱离出来,反而还能一步一步的把生意做到镇上买下这么一件铺子,交到和孙小姐这样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所以她从那一天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和林悦悦合作。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他们李家和别的家族不一样,女子也是有一席之地的,绝非女子就要在家中相夫教子,而是也可以出来打拼的,所以李小姐从小就有着一颗想做生意的心,她在李家力排众议,把这次机会给到了林悦悦手上。 只见李小姐唇角勾起一个微笑,期待的目光落在林悦悦身上,在心中默默想到,悦悦,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悦悦自然也知道这些,她很珍惜这次机会,他大大方方的抬起头,直视李小姐期待的目光,然后点了点头。 “李小姐放心,你让我准备好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脸上丝毫未曾露怯,甚至还勾起一个自豪的微笑,让蓝小姐眉头一皱。 蓝小姐仔细瞧了几眼,没从林悦悦身上瞧出任何破绽,她皱了皱眉头,心底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林悦悦怎么可能完全不害怕呢,他们家的货可是昨天晚上就被一把大火给烧了呀,她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对劲儿。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难以说服自己。 被看了好半天,林悦悦自然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在心底里冷笑,下一秒眼睫微垂,手指轻轻微颤,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依然坚持着。 就这么一个瞬间,她低头看向蓝小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就这一抹慌乱,却被蓝小姐捉了个正着。 她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双手握成拳状。 来了来了,她就说,这林悦悦怎么可能会如此坦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果然有诈,她不过是心虚罢了。 察觉到这个想法之后,蓝小姐心底里猛的一喜,她就知道她做的绝对没有错。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蓝小姐在看林悦悦的任何动作都觉得她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装着在李小姐面前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其实早就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执迷不悟 本来这些事儿都应该是私下进行的,但是李小姐毕竟在整个镇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们家刚开始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后来搬去京城之后,也还是被人们念念不忘。 就如同林家村里的人对镇上充满恐惧的,镇上的人也对京城是十分的恐惧,像李小姐这种能搬去京城居住的家族自然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李小姐这一次真是又带了不少人回来,而且还有不少箱子准备去运那些货,这批货的确不算少,李小姐带这些人来也是为了保护这些货的安全,当初林悦悦为了转移这些东西也花了不少力气呢。 所以镇上的很多人都围在林悦悦家的铺子门前看,想要瞧瞧李小姐这次搞了这么大的手笔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而且林家的铺子在镇上也算是有名,不少成衣阁的老板都过来了。 林悦悦仔细抬头瞧了几眼,这才发现那几家最大成衣阁的老板们却没有来,只是派了几个小厮过来瞧着,而蓝小姐就站在李小姐身旁,对她虎视眈眈。 她心底里一阵冷笑,这些人可真是敢做不敢当,毁了她们家的货,却不敢亲自过来,还让人过来看好戏,而蓝小姐就更是其心歹毒,如果她真的或被毁了,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再加上蓝小姐在旁边挑唆,李小姐若是一生气,她们林家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蓝小姐虽说是个搅屎棍,但是和李小姐也是一块儿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之交,自然不是她能够相比的。 林悦悦心里有些愤恨不平,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个微笑,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没关系,她不怕不就是别人的针对吗?她怕什么,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上辈子她什么事儿没有遭遇过,成香香和李玉娥两个人那般折磨她,让她当牛做马,最后她在京城里没了孩子没了相公还丢了性命,什么都没了的时候。 这些又算什么呢?她也不过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想到这林悦悦顿时狠下心来,她双手握成拳状,精致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次就要彻底把生意做成将林家铺子的名声打出去,然后让整个镇上都不敢得罪她。 突然身后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手中,然后轻轻地捏了一下,那微热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传入心底,林悦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去,却发现陈玉涵正站在她身旁,淡然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微笑,男人本就生得俊美。 如今这副模样,更不知道是要勾去多少人的魂儿去。 只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泛起几分温柔,只见她张了张嘴,做出一个口型。 “别害怕。” 只是简单三个字,却让她一瞬间感觉到心里有些悸动。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每一次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往前冲,这次她却真实的感受到了成云寒的存在,成云寒就站在她身后,仿佛她需要的时候男人就在。 她心底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但是眼眶却还是湿了。 林悦悦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的。” 她不会害怕的,她林悦悦是死过一次人了,连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不过是几个小人的陷害罢了,这场戏她早就已经胸有成竹,只要等她们落网就够了。 想到这她握紧拳头,心底更坚定了一些。 外头围了不少人,今天的生意是没法做了,李小姐自然也知道如此,她让人递了些银子给林悦悦,林悦悦笑了笑,把银子还是推了回去。 她明白李小姐的好意,但是却没有这个必要。 见她不收李小姐也没应该只是微微一笑,在心底里对林悦悦多了几分赏识。 不贪财,有担当又有野心的女子,是她看得上的。 “李小姐,我这就叫人把货拿来,您稍等便是。” 下一秒她刚说完,李小姐正准备点头,身旁却突然传来女子一道尖锐的讽刺声。 “别找了,你真的拿得出来吗?我可听说你们林家铺子昨天可是找了一场大火,火光都映满了半边天,虽说你们人没什么事儿,可这铺子都烧得不成样子了,你确定你能拿的出这些货,据我所知这烧的可是你们家仓库啊。” 蓝小姐微微一笑,几言几句就把昨天着了火的那个事情像在场大家伙都透露了一番。 蓝小姐本来就是小家碧玉之色,只是她眉眼之中却含着几分尖锐和刻薄,再加上如今声音含着几分尖锐就更显得她无理了。 这番话出现之后,整个铺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在外面看热闹的一些群众,大家伙儿都安静了下来。 她们面面相觑,这倒是不假,林家昨天确实发生了火灾,只是她们却没想过这李小姐要的东西还在吗? 一时间在场的群众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而蓝小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就是要将林悦悦放在此等位置上,让她饱受煎熬才是。 林悦悦丝毫不怯场,她冷冷一笑轻声说道。 “蓝小姐好像对我家的铺子很是了解一样,连我家铺子着了火这样的事儿,小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这么一问,蓝小姐突然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句说道,“这算什么,整个镇上的人恐怕都知道了,你们家昨天火那么大谁会不知道?” 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林家昨天的火其实并不算大,只是因为突然着了火,引起大家一阵恐慌罢了,我说这火势很大,那倒也不至于。 会引起蓝小姐的关注,还不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关注她们家铺子,林悦悦心底里知道,可是嘴上却没有揭穿她,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略微有些涩缩起来。 瞧见她这副模样,蓝小姐心里得意的笑,害怕了吧,现在知道害怕,可是早就已经晚了,她这一次一定要当林悦悦一网打尽。 “你真的能拿出货来吗?依我看不会是骗人的吧?” 蓝小姐一句话,瞬间让整个铺子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种效果之后,蓝小姐心中很是满意,她冷冷笑继续说道,“该不会是哄骗我们吧,你家大火昨天我们可都瞧见了,一我看烧的,可是仓库那一块真的能拿出东西吗?” 这番话可谓是将林悦悦推到了风尖浪潮之上。 下一秒她继续说道,“蓝儿和你们家的生意可别打量,我不知道蓝儿这人最是心软了,她把生意交给你做便是放心你,可是你家这大火昨天可是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突然能拿得出东西来,你该不会是想拿一些略等货以次充好吧?” 果不其然,底下不少成衣阁的老板们都开始皱着眉头低声议论道。 “这这倒也……” “说的也没错,谁知道她们家昨天了大火烧成个什么样子,瞧着后面那些残骸,我看多少是毁了不少东西,今天还能拿得出来?” “拿不拿得出来也是悦悦的事儿和媚儿你有什么关系?” 站在一旁的孙小姐冷声说道,她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她知道蓝小姐一直在针对林悦悦,却没想到蓝小姐已经如此丧心病狂,不仅是算计林悦悦就罢了,还要将它推到如此境地,难不成还这样看着林悦悦去死才行。 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记忆里的蓝小姐可不是这般模样啊,以前蓝小姐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但人也是善良的呀,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现在她细细数来蓝小姐对林悦悦做了多少事情。 她连想都不敢想,找人去污蔑林悦悦的清白,让林悦悦在村里活不下去,又去害她们家的养猪场,让她差点赔钱,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狠事都不如这一次毁掉林悦悦的生意来的狠毒啊。 前面那些她都可以不说,可是这一次这涉及的可是李家啊,林悦悦拿不出来货,李家也不会好过她们三个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啊。 但这一次陷害的可不仅是林悦悦,而是李小姐,而且她最恨的就是蓝小姐明明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李小姐,会让整个李家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她却依旧还是这么做了。 孙小姐心寒的很,这些才是让她答应帮助林悦悦真正的原因。 她不能再看着蓝小姐这样下去了,她做事已经越来越疯狂,若是再这样下去之后…… 难不成下一个就要对身边人下手了? 孙小姐不敢想象,站出来厉声说道。 被孙小姐这么一说,蓝小姐也不生气,她勾起一个笑容,直白的看向孙小姐,“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呀,我也不过是替蓝儿着想罢了。” 说完就用挑衅的目光回看孙小姐,只将孙小姐气个半死。 她管不了了,看来这一次蓝小姐是下定决心了。 既然这样那她也该做的都做了,最后要当众出丑她也没办法。 第一百七十三章约 这么一想孙小姐就不管了,她安心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林悦悦的发挥。 既然蓝小姐这么不识抬举,那她也就不再多说了。 蓝小姐在这边虎视眈眈,林悦悦做出一副有些惶恐的模样,她强行抬着头脸上流,露出几分软弱来,这一抹表情被蓝小姐敏锐的捕捉到,她心中冷笑,更是得意的不行。 在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成云寒之后,蓝小姐心底里更是涌出一股怒意来。 凭什么这么好的男人却是林悦悦的,林悦悦这个女人有什么值得。 她一想到上次自己因为林悦悦被成云寒狠狠拒绝这件事情,就觉得满心愤怒。 而当蓝小姐将脐带的目光落到成云寒身上时,成云寒明锐的察觉到了,她扭过脸,目光淡淡的往来小姐这边看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眼底却含着几分警告,看着蓝小姐身后有些微冷。 蓝小姐都有些胆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即便是成云还这样对她,她也绝对不会放弃。 正想着,蓝小姐在心底里下定决心,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成云寒成为她的人,还想过了她和成云寒就是最合适的,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成云寒更适合她了,她活在这个世上遇见过最优秀的男子,便是成云寒了。 一想到这蓝小姐顿时坚定了决心,继续对着林悦悦咄咄逼人的开始威胁。 “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心虚了?不成你自己做的事儿,我可不想揭穿你,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烧了那么大一把火,怎么可能还能拿得出东西来,不过是在这里骗人罢了。” 蓝小姐说着说着心底里边痛快了不少,这番话她早就想说了,她在上一次林家的铺子刚开张的时候,她们家在外面摆出的那些糕点,居然有人说这些东西比她家做的糕点还要好吃,她就顿时不服气了。 她家在这镇上可是几年的老招牌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家的糕点会比她们家的更好。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是那些人没有眼光罢了。 她早就想这么说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因为那时的林悦悦风头太盛,不仅有李小姐护着,还有孙小姐帮着,再说她们家在镇上的生意做的也不错,她若是贸然的就去找她,麻烦以后说不定会影响自己,所以她这才找了几家成衣阁的老板,和她们联手一起来对付林悦悦,果不其然从林悦悦的弱点下手就是最合适的。 林悦悦冷眼瞧着蓝小姐在这边胡言乱语,她轻声说道。 “我在昨天的的的确确是遭了大火,但却不知道是谁所做的这件事情,我之后自会调查,只是这一次我却绝对不会放过在这里嚼舌根的人。” 说完她转过头,目光凝视着蓝小姐意有所指,蓝小姐面色一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李小姐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落在林悦悦身上,轻声说道,“悦悦你只管将东西拿上来就是了。” 她当然是相信林悦悦的。 就在林悦悦准备要去拿东西的时候,蓝小姐突然冷声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她们在骗你,林悦悦你敢不敢跟本小姐打赌。” 打赌? 林悦悦在心中冷冷一笑,蓝小姐这人倒是有趣,连打赌这样的说法都提出来了,她到想要看看这蓝小姐要赌什么。 只见林悦悦转过头,坦然的面对蓝小姐尖锐的目光,轻声说道,“蓝小姐请便,你想赌什么我都奉陪,说了就照做了。” “赌什么当然是赌,你拿不出这批货来。” 看着蓝小姐得意扬扬的目光,林悦悦心中冷冷一笑。 既然蓝小姐想赌,那她就配合她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软,而且就蓝小姐这种态度来看,恐怕她早就已经胸有成竹,所以这一次多半有蓝小姐的插手。 说起来她逼的蓝小姐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李小姐的态度。 李小姐和蓝小姐到底是手帕之交,她林悦悦不过是后来居上者而已。而且她的身份又低,虽然说她自己不在乎,但是这些达官贵人们多少会有些看不起她,林悦悦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李小姐若是因此偏袒蓝小姐,那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也在赌,赌李小姐对蓝小姐早就已经厌倦了。 她在来镇上的第二天就去调查了一下蓝小姐孙小姐和李小姐之间的事情,再加上她平日里经常有事没事的拿着一些帕子去孙小姐府上讨孙小姐开心,孙小姐倒是给她讲了不少她们小时候的故事。 就比如她们几人是早些年的手帕之交了,从小一块长大,本来三人的家底都差不多,家庭富足,被家人从小惯着长大,但是蓝小姐家最后却突发生变,她爹宠妾灭妻,导致蓝小姐的母亲早早就身亡,好在她爹死后还是将铺子留给了她,不过她爹死后她们家的铺子生意就直线下降,直到现在再也做不出以前的味道来,许多老顾客都不愿意再来了。 能维持她们家做生意的,也不过是这个百年的招牌罢了。 所以这些日子蓝小姐过得很是不痛快,再加上她平日里又大手大脚的日子过得也不是那么舒坦,所以她便想着和孙小姐李小姐打些秋风。 早些日子是小姐和李小姐还是愿意借些银子给她的,只是这蓝家毕竟是个无底洞,而且来了解又满心想着算计别人根本不想着怎么维持自家的铺子,这和林悦悦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悦悦身处低境,却依然能够逆风前行,这些让她们很是欣赏,可蓝小姐那么好的一手牌,却被自己一手打破。 所以蓝家这个无底洞,她们两个都不愿意多插手。 一来二去就跟蓝小姐反而有了矛盾,蓝小姐觉得她们不愿意帮她不算朋友,而李小姐和孙小姐却又觉得蓝小姐太过于扶不上墙,她们不愿意多插手蓝家的事情。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 只是这些话不过是听说的,而应而且也只能代表孙小姐一个人的态度,李小姐这边还不一定呢,林悦悦和孙小姐相处的时间长和李小姐倒是淡淡的,她们也不过只是几句口舌之交罢了。 所以她并不怎么确定李小姐的态度。 这事也只能再看一看了。 而现在这么一看,李小姐显然对蓝小姐也还是有怨言的。 这么一来林悦悦就放心了,她干脆直接了当的回应到。 ”蓝小姐竟然想赌我自然是奉陪的,只不过这赌约当然是我们要两个人一起来定,你说若是我拿不出来,你想让我怎么做?” 听到这话,蓝小姐心中一喜,微微眯了眯眼眸连忙说道,“你若是拿不出来,那自然要听我的,我要你永远离开你相公还要自请下堂成为被休的女人。” 听到这话,在场顿时一片寂静之后,便传来一阵议论声。 她们顿时都明白了,原来蓝小姐和林悦悦的过节在这儿呢,一时间她们把目光放在一旁站着的成云寒身上,本来成云寒在一旁,只是当一个背景罢了,她周围压低气场,而且又不怎么说话,虽然容貌英俊,但是却冷冰冰的,不少人都不愿意在她身边,现在这么一看大家都才发现这男子生的如此俊美,也难怪蓝小姐会芳心暗许了。 原来居然还有这层原因,怪不得蓝小姐会如此针对于林悦悦。 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隐情。 难怪她们会说,这蓝小姐总是时不时的来找林悦悦的茬儿,这蓝家和林家在镇上也是牛马不相及蓝家是做糕点生意的,林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就算是要针对也应该是几家成衣阁的老板来针对林悦悦,而不应该由蓝小姐来动手啊。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几个成衣阁的老板在一旁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几家参与了这次计划的成衣阁的老板,后面也姗姗来迟,却刚好听见这番话,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以前只当是蓝小姐是为了帮她们,而且蓝小姐一看林悦悦也不顺眼,谁曾想蓝小姐,居然是瞧上了林悦悦的丈夫。 这么一来,她们顿时就觉得这事儿有些不靠谱。 林悦悦才不管那么多,她才不关心蓝小姐针对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现在想着也好光明正大的让蓝小姐的心思公布在大庭广众之下。 见林悦悦不说话,蓝小姐皱了皱眉头,连忙问道,“怎么你不敢吗?还是舍不得你丈夫?” 她说这话可就真是挑衅,成云寒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冷冷的看着蓝小姐,在她眼里蓝小姐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心中有些紧张,虽然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会有些紧张。 林悦悦没想那么多,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到,“又有什么不敢?我说到做到。” 她居然同意了? 蓝小姐顿时欣喜若狂,连下一步该说什么都忘记了。 满脑子只有一句 林悦悦,居然同意了 那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算账 成云寒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这么俊美如斯又有着如此才华的一个男子,马上就要成为她的相公,蓝小姐心底里顿时就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虽说当时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对一个乡下的村姑的丈夫有非分之想,有些丢脸,但是蓝小姐并不在乎这些脸面又值几个钱,到时候等她嫁给成云寒做了状元夫人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她现在的选择有多正确了。 一想到这蓝小姐,顿时就抛下了心中的那些杂念,眼眸泛起一抹光亮,对林悦悦说道,“好,说到做到!” 马上她就要成为成夫人了。 还没等蓝小姐正高兴着林悦悦却突然声音一转说道,“既然我这边都已经说好了,那若是我拿出来了,蓝小姐又当如何。” 蓝小姐此时正在心头上根本不管林悦悦说的是什么,她大手一挥,“随便你说什么本小姐都做得到。!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林悦悦又怎么可能不狮子大开口呢? 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好,如果是这么说的话,如果我能拿得出来,那蓝小姐自然就要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头,还要把你之前对我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当着所有正常人的面好好说一说,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对我的?” 这番话信息量可不少,不少人都差距到了,蓝小姐和林悦悦之间的故事可不止现在这么一点,原本她们只以为蓝小姐是瞧上了林悦悦的丈夫,这才这般却没想到两个人之前就早已纠缠了。 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就连孙小姐和李小姐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们只当是蓝小姐看林悦悦不顺眼罢了,谁知道这个蓝小姐居然还盯上了林悦悦的相公,不过她们目光一转看向眼前气压正低的成云寒,心底一抖。 这也不怪蓝小姐能看上这般男子,若不是出身低了些,恐怕放在京城中都是人中龙凤。 也难怪蓝小姐会瞧得上。 李小姐低声附下去,在孙小姐耳边轻声说道,“这她们俩还有什么其她事儿吗?” 她常年在京城里倒是还不知道这些。 孙小姐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其中一些大概,她垂眸看了蓝小姐一眼,附身去轻声说道,“我倒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等会儿她自己便会说出口了,我们等着瞧就是了。” 孙小姐都这么说了,李小姐自然不好再继续过问,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也只能继续看下去了。” 蓝小姐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看向此时虎视眈眈的李小姐和孙小姐,还有一旁寸步不让的林悦悦,蓝小姐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咬牙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成云寒。 最后咬牙说道,“好,答应就答应还当我怕你不成不就是磕头吗?” 磕头。 她一个女子又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更是蓝家现在的老板,在人前做出这样的事情做了之后,她以后的名声也基本上是毁了。 不过林悦悦那边也淘不到好,如果是她拿不出货来,便要自请下堂成为休妻,她之后可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所以这两个人的赌注一个比一个狠,只看究竟谁能拿得出货来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没有回头的路了。 现在就只要看究竟谁才能获得这赌约的胜利。 林悦悦胸有成竹。 她一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根本不会去爬,而蓝小姐那边不知者自然也是无畏的。她冷冷一笑,看向林悦悦的目光,带着一丝轻蔑。 她笃定了林悦悦根本拿不出货来,昨天那反复找人确定过了,那一把大火烧的的确是林家的仓库,而且那些被捎回来的布料还在外面放着,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那些烧毁的东西可不可能在作假,林家是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再拿出这么一批货的。 要交给李小姐的货自然是要用心准备的,那些花样,还有那些绣布和绣技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自然跟外头卖的不一样。 所以是要花了许多心思才能完成的,这也是李小姐给林悦悦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就是因为要下次功夫,所以毁掉了才会让林悦悦变得一无所有。 她笃定了自己能做到,根本一点都不惧怕这些。 磕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一个乡野村妇磕头,她不仅不磕头还要亲眼看着林悦悦自请下堂成为被休的女人。 一想到这蓝小姐心中的怒气顿时少了许多,她得意极了。 仿佛林悦悦下一秒就要被休弃,名声尽毁,生意也做不成,在整个镇子上都混不出什么名堂来,而她马上就要成为状元的夫人。 风光一辈子,到时候她还会需要看李小姐和孙小姐的脸色吗? 根本不可能! “本来我是没想要这么做的,既然你们要打赌,那我也无可奈何,只是你们两方我谁都不会偏袒。” 李小姐作为验收者都如此放话了,那这双赌约就算是已经生效了。 而且李小姐在镇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家闺秀了,她说话大家都愿意信服,若是有谁不照着做的话,自然也落不到一个好地步。 蓝小姐要的就是李小姐这样,她还怕她会给林悦悦放水呢。 不过再一想,林悦悦拿不出货来,李家的生意也会受阻,她这一次可算是一石二鸟既能对付林悦悦,还能将李家和李小姐一网打尽。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李小姐高高在上的态度好似比她高了一等一样,其实她们之前不都是一样的吗?自己发达了便看不起姐妹,而且对于她家的困难居然无动于衷,这还是她的好姐妹吗? 早就已经对李小姐满肚子怨言了,这一次也算是报仇了。 只是她却没想到这一次的事情会闹得如此之大。 不过她看向那边冷冰冰的成云寒,还是在心底里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她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林悦悦是不可能拿出东西来的,那些东西还不会作假,那些被大火烧回来的仓库也都是真的,所以林家这次必死无疑。 绝对不会有人再跟她对着干了。 这一边正在打赌,而另一边成云寒心底里却不爽极了,她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站在她身旁的林小雨,感受到男人身上的低气压,还抖了抖身子。 在看到自家姐夫的俊脸冷冰冰的,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还是她身旁的春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快别问了,而且这么做就是不顾姐夫的感受啊,依我看姐夫正在生闷气呢,快别打扰她了。” 林小雨顿时恍然大悟,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家这个高大俊美的姐夫,一时间有些同情成云寒。 长得再好文采再过于斐然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家娘子当成赌注,给用了出去。 成云寒在一旁冷冰冰的一句话不说,她明知道结果,可却还是会生气。 她知道林悦悦是一定会答应这个赌注的,这场赌注对她来说基本算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她心里就是忍不住生气就是忍不住吃醋,林悦悦拿她当赌注的时候,完全都不看她一眼,哪怕一眼她都会好起来呀。 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直接了当的,就点头答应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恼怒。 直接在心里将蓝小姐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没事干找事,她又怎么可能会面临这样的境地,还想让她娶她做梦吧。 她成云寒这一辈子唯一看得上的女人便是林悦悦,唯一爱的也就是林悦悦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出现了。 所以蓝小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就算是林悦悦赌输了又如何,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下塘,根本不可能这休书她是死也不会给。 所以蓝小姐的念头,她根本就不会答应她。 只是她现在生气的便是林悦悦,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就直接答应了,哪怕她心中早已知道这场赌约,根本就不可能输,但是事到如今,她还是有些气不过。 生气林悦悦不在乎她的感受。 这么一想,男人冷冰冰的面庞,顿时周身变得气压更低了起来。 林小雨在旁边不敢说话,连带着春儿也不敢说话,她们看向前面胸有成竹的林悦悦,不免为林悦悦捏了一把汗。 这样一做可就得罪了姐夫啊,也不知道阿姐会怎么应对,不过她们夫妻俩的事儿,她们两个小孩子也参与不了,只能祈求阿姐自求多福了。 即使是再生气,成云寒心里也有数,眼下可是林悦悦要紧的日子,这场赌约也不是林悦悦想要完成的,所以她不能和林悦悦生气,更不能干扰林悦悦现在做什么,她只能将这一切默默忍受,等到后面好好的跟蓝小姐算一算账。 这么一想,成云寒心底就放松了许多。 第一百七十五章失败 眼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李小姐就在旁边站着,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场赌约,不管是谁赢谁输,对她来说其实都不是很重要,她这次来就是为了代表李家来将这批货物拿走,顺便再给林悦悦一些银子,这左右都不过是一场生意,不管是蓝小姐赢还是林悦悦赢,对她来说她都不在乎。 因为这一次对于李佳来说是一场大的挑战,如果完成了的话,那李家在京城的地位就能更进一步落实,没有完成那之后的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她根本没心思来看这些,只想着让林悦悦赶紧将货拿上来。 “好了,既然都已经打了赌,那便快将货拿上来吧。” 李小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林悦悦点点头,蓝小姐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她心里得意铁定林悦悦拿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货,就算能拿出来也未必是真的,不过是以假乱真的一些套路罢了,就看她怎么揭穿她。 林悦悦拍拍手,她也就等着这一场好戏开演了,到此为止,这出戏总算是要开始了,也不枉费她琢磨了那么久,为做这一场戏,她花了不少银子,才有了那一场大火之中的那些布匹残骸,就是为了让人看着真实一些,不然烧一个空仓库有有什么用? 但是那些东西她也花了不少银子,总归还是有些心疼的,而且那几间仓库也是她平时用惯了的,线下这么一来她还真是有些心疼,只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这场好戏能够顺利上演,她就是牺牲一些也没什么的。 随着那些货被一点一点的拉上来之后,蓝小姐本来微笑的面庞逐渐发生崩裂,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批货被一点点拉上来。 而且她在远处瞧着虽然瞧得不是很清晰,但是依稀也能看到,这批货,绝对不是像她想象的那般没用,反而每一笔锈画都十分的清晰而又明显。 蓝小姐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想不到这究竟是什么,她还想要凑过去看一看,但是眼下她如果是真的错过去了,那岂不是就着了林悦悦的道,她压抑住心底的紧张和恐惧,还是站在后面。 林悦悦微微一笑朝着蓝小姐轻声道,“李小姐,你要的货就在这儿里的,这每一批都是我们的绣娘亲手缝制而成这些花样,也都是我林悦悦所设计和我相公,一起合作完成的,我将这些东西分为了几个系列等,稍后便有人来和你讲解。” 她这一批货绝对是她做过最认真的也是她最花心思的,每一个花样都是她亲手所绘制的,她画技不太好,还为了不拖累成云寒,还专门去找了师傅去稍微学了些,好在她人聪明一点就通倒,也能将画画个八九不离十,然后再由成云寒亲手描绘将画描绘在帕子上,再交给那些婶子们一起来做。 这些事情都花费了她不少时间和不少经历,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没睡觉,为了清点这些帕子她和徐婶子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徐婶子年纪大了最是受不了这种,可是为了林悦悦她硬生生的还是熬了下去,人都熬瘦了,身子变得憔悴了不少,林悦悦看着十分心疼,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劝着徐婶子多回去休息,她一个人也能完成。 还有成云寒,成云寒为了帮她也是不眠不休,熬了几个日夜,她还要准备考试,这每一桩不是要耗费精神的林悦悦看着心疼却也劝不动她,成云寒提了心要来帮她,她又有什么办法? 这些人都在她身边默默付出,才有了今天的这批货崭新的又放在这里,若不是成云寒的院子能够将这批货藏下,恐怕那一场大火就将这些东西全部毁掉了,她林悦悦的心血也就随着那场大火一干二净。 这是林悦悦最接受不了的事情,她在这里打拼了一辈子,为的就是能够有一天,在镇上有一个立足之地,不需要太大,只需要能够让她将家几口人养活好就够了,她上辈子欠自己的家人太多了。 上辈子她为了成云寒付出了那么多,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成云寒,因为如此她的家人也没有得到善终,她阿娘阿爹最后都死于非命,她弟弟林阿宝最后也没有一个好下场,她这辈子重生回来便是为此而赎罪的。 所以这一次林悦悦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大生意完成。 李小姐让身边的人下去看了看货,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悬在胸腔上,就等着李小姐这边宣布答案了。 林悦悦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虽然对自己的东西胸有成竹,可却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她不知道李小姐的要求是什么,她已经尽力而为了,若是再要求高,她目前的水平也早就已经达不到了。 李小姐身边的婢女将其中的一块手帕拿上来交给李小姐看,李小姐拿在手边把玩了一会儿,眉头皱紧又舒展开,最后她微微一笑。 “悦悦你倒是很能干,一点都没让我失望。” 这上面的针脚和布料都是极好的,最要紧的是上面那些花样都是极为新鲜的,这一次林悦悦果然又设计出了不少新鲜东西,她果然没有在林悦悦身上白下决定,林悦悦就是能够帮助她的人。 这些东西每一块拿在京城里都是极好的,即便是在京城那么一个地方,这些东西也都是足以能够吸引一些大家闺秀们的目光的。 她想起她之前上奉给宫里的几位娘娘的手帕都得到娘娘们的赞叹,她就忍不住心喜,而这一次林悦悦显然将这些东西改进了一番眼下的这些帕子都活灵活现。 简直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 她顿时忍不住有些感激孙小姐,若不是孙小姐的出现,她还不知道在这镇上居然还有如此能干的女子。 这一次她可真是收获大了。 这么一想,李小姐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叫人将这些帕子都一一的仔细收了起来,生怕有一丝损伤,这些东西可都是要交给皇家的,绝对不能有一丝马虎,这也是她这一次带来这么多人骂来的原因。 看见李小姐这副模样,蓝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愣了一下,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李小姐仔细收起来的那些帕子。 “什么意思…她……她拿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她不相信。 怎么会有人能够将这些东西都完完全全拿出来,那场大火不是早就已经将她们都烧光了吗?难不成林悦悦在骗人。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李小姐让人将那些帕子都一一的收了起来,而且看李小姐身边那些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这些帕子显然都是真的,就是李小姐所需要的那些。 她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蓝小姐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眼前这一切好像是幻象一般。 按照她的设想来说,这应该是…… 林悦悦拿上来一批烂货,然后被李小姐狠狠痛斥,最后得罪李家得不偿失,而且还输了赌约自己下堂,成云寒最后就成了她的相公,她成了状元夫人,风光一切享受到了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待遇。 可眼下这一切似乎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是啊蓝小姐,我可一一将这些东西都拿了出来,由李小姐作证,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 李小姐顺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错,我都瞧过了,这些货都是好的,悦悦做的不错。” 她安顿身边人,将一部分银子先递给了林悦悦。 这批货自然是要带去京城那边再检查一番的,眼下也不过是小小的一次,验收罢了之后,若是合格了,那剩下的银子自然会交给林悦悦。 现在林悦悦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她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收下了,那些银子光是这些银子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蓝小姐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银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愣愣的退后了几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可就是说不出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好好看看,她一定是在骗你,她一定是拿了那些烂货来骗你。” 她捂着耳朵,摇着头不肯相信。 “我不相信绝对不可能,林悦悦怎么可能能拿出这些东西来,你快好好瞧瞧。” “明明昨天就是有一场大火烧她们家仓库,她怎么可能会有假,难不成那大火,可是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闭嘴了,周围一阵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蓝小姐身上,她愣愣的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而又空洞。 “她真的交上了?” 蓝小姐喃喃自语的又问了一遍,李小姐不忍心看她这样下去,她一狠心点点头说道,“她给的都是真的。” 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光听那些话她几乎就已经能猜出来了,这把大火一定有蓝小姐的手笔。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看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自作多情 本来以为唾手可得的一切,结果现在却突然化为过往与烟,蓝小姐一时间心里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差点原地昏厥过去,好在林小雨跑得快急忙过去扶住了她,这才没让她直接昏倒在地上。 林小雨这小丫头在关键事上机灵的很,她想着她姐这次是赢了,若是让这个蓝小姐昏了过去,那岂不是就让她逃过一劫,她们的赌约那么狠,她姐若是输了,可就要自己下堂了。 凭什么这个坏女人能够借着晕厥逃过去这可不行,所以她用力扶起扶着蓝小姐的身子,好在蓝小姐本来就比较瘦弱,林小雨一个小姑娘家也能扶得动,总之想要借晕倒逃避这一件事情算是没可能了。 而且李小姐似乎也看出了蓝小姐想要这么做,她冷冷一笑招呼自己身边的一个大夫。 “姐妹一场也不能看着媚儿如此这般,你过去给她好好瞧瞧,看看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有大夫在,蓝小姐自然就不可能再想着晕过去了,就算她真的晕过去,大夫也能让她苏醒过来,她可不想丢脸。 可是现在这么一来,她岂不是赌约就要失败了,一想到她刚刚答应了林悦悦什么磕头,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的罪,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蓝小姐只要这么一想就差点昏过去,她咬着牙让自己硬生生的忍住了。 “然而我们姐妹一场,你真的忍心看着我给这么一个乡野丫头磕头。” 她不相信她怎么也不相信她们姐妹一场,李小姐不可能真的忍心吧? 而且她现在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失败了,她不肯相信自己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的,谁知道却出了这种地步。 蓝小姐咬牙切齿的看上几个成衣阁的老板们,这几个掌柜们都不敢抬头低着头,互相不肯看对方的眼睛,尤其是不肯注视蓝小姐她们都借口铺子里有事儿都要赶紧离去。 这件事儿她们可都参与了,若是蓝小姐发疯她们也跑不掉,所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竞争手段而已,但是就这么被当面说穿了她们面子上也过不去。 而且谁还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是要面子的,若是被说穿了,在这镇上以后做生意也不好搞。 她们想着便决定赶紧逃过去,总好过蓝小姐等会儿发了疯。 一想到让蓝小姐这么骄傲的一个女人磕头认错,她们就觉得这事儿难搞。 万一这个女人发疯,把她们所有人都说了出去,那她们可就得不偿失了,眼下趁着蓝小姐还在小便她们还是赶紧逃吧。 她们心里有数,蓝小姐在狡辩也说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了,眼下那批货还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证据,她们心里也恨更是不知道究竟中间发生了什么,林悦悦怎么可能会突然调换了那批货,但是现在事已至此,她们几个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开溜才是。 眼瞧着那几位成衣阁的老板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蓝小姐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给她们几个巴掌。 当初和她们商量的时候,她们不把林悦悦放在眼里,现在林悦悦羽翼丰满,却想着让她来帮忙,谁曾想这几个人做事这么不靠谱,居然还给林悦悦机会。 但是蓝小姐仔细又一想,顿时觉得不对劲了起来,恐怕…… 她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下一秒她猛然反应过来她好像被耍了。 “你敢耍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 蓝小姐猛的朝林悦悦发出一声怒吼,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原来是被林悦悦这个贱人给甩了。 她本来想着是自己能够算计林悦悦,谁成想居然被林悦悦这个女人反将一军,这哪里还有这样的事情。 恐怕从一开始林悦悦就知道她们几个的计划,放火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环节罢了,恐怕她一早就知道了,她们要对她出手,所以早早的就把那批货转移了,而且还故意放出了消息,告诉她们安插在林家的几个秀娘告诉她们仓库在哪里。 眼下这么做也不过就是为了抓出内鬼罢了,还可以狠狠地将她一军。 蓝小姐只要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自己快要昏厥过去,她脑中的每一条思路瞬间都清晰了,起来联系在一起,这件事的大概她瞬间就明了了。 蓝小姐向后退了几步,身子有些发软,眼神恍惚似乎快要晕过去了,林小雨见状赶忙扶着她大声喊道,“蓝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昏倒啊,你和我阿姐的赌约还在呢。” 她是个小孩子,就算是这样说话,也不会有人怪罪她。 只会提醒大家,她们的赌约还在继续呢,蓝小姐恨不得上前撕了林小雨那张嘴,这个贱人养的小丫头也是个贱丫头。 她居然还提醒她们赌约的事情一想到磕头还有认罪,还是给自己这么恨的一个女人,她就满心的愤恨,而且最关键的是,眼下这一切都要当着成云寒的面进行。 蓝小姐忍不住眼眶一红落下几滴泪来,转身看着成云寒,凄凄哀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蓝小姐生的漂亮,虽说不是那种绝顶的美丽,但倒也绝对不差,她此时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惹人心疼,看像成云寒,祈求着成云寒还能够帮帮她。 她不想给林悦悦跪下来磕头,也不想当着成云寒的面,把她之前的那些事情都说出去。 成云寒是林悦悦的相公,只要成云寒说的话,林悦悦又怎么可能会不听? 她眼下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成云寒对自己的狠心,只想着成云寒能够帮她。 谁知成云寒在接触到这这道目光之后,冷冷一笑扭过脸,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算计她娘子到如此地步,居然还想让她求情,这算什么? 难不成这蓝小姐还真以为成云寒对她会有一丝的怜悯吗? 一想到这儿,成云寒心里就觉得厌恶,眼前这位女人哭的模样,也让她恶心不已。 她冷冷一笑突然出声道。 “看我做什么?愿赌服输乃是公道,你既答应了我,娘子那边应该做到,还请蓝小姐现在就做吧,这毒约我可看着呢。” 成云寒直接出口,彻底打碎了蓝小姐心底最后一丝念头。 她木然的看着成云寒突然开口问道,“成公子,你对我究竟有没有一丝……” 她对成云寒的一厢情意,难道成云寒感觉不到吗? 从初见那天开始,她就早就对成云寒芳心暗,许,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算计了林悦悦那么多次,难道成云寒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蓝小姐此时精神已经有些恍惚,却见成云寒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冰冷,却又带着几分冷漠。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直视蓝小姐的眼眸,只见那张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现出来的不是温柔而是彻头彻底的冷漠。 “蓝小姐,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成某人从头到尾都未曾对你有一分情过,我爱的是我娘子林悦悦,悦悦作为我的娘子在家为我操持,我又怎可背叛于她,蓝小姐切勿再多言了,我对你绝无它意。” 她说还法说完之后,算是击碎了蓝小姐心中最后的一根弦。 自作多情? 眼泪刷的从她的眼角落下,她一边笑一边物呜咽道,“你说我是自作多情?”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有一分情感过,原来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蓝小姐突然就有些绝望。 她猛然上前想要扑到成云寒怀中,却见成云寒目光闪过一丝冷漠,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迅速躲开,让她扑了空,蓝小姐只得跌倒在地上。 她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你说我是自作多情,她哪里配得上你,你这样的人注定就是要跟我在一起的,我能够给你银子供你读书,让你去参加科考,她能给你什么,她不过是个乡野丫头罢了,大字都不识一个你们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她不服,明明她就是比林悦悦更适合成云寒的人,林悦悦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大字都不识一个更别说什么四书五经这样的东西了。 而她从小知书达理,家里又有银子,更是父母宠着长大的,虽说最后家道有些败落,但是受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绝对要比林悦悦这个乡下丫头好啊。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只见成云寒,深吸一口气,淡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轻声说道,“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她而已。” 不论蓝小姐做多少,她都不可能成为林悦悦,不可能成为她心底里最爱的女人。 所以做的再多也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这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困扰。 “蓝小姐,感谢你对成某一番好意,只是你做的再多也不过是给我徒增烦恼罢了。” 说完她扭过脸,再也不愿意去看她了,只留下蓝小姐一个人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第一百七十七章麻木 看见眼前这一幕发生林悦悦心里舒服的不行,她没想到成云寒居然这么给力。 杀伤力减值达到了最大化。 她说什么包括让蓝小姐磕头恐怕都只会伤她的面子,而成云寒这番话还说自作多情,恐怕才是真的伤了蓝小姐的心。 瞧见蓝小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林悦悦突发坏心思的想道,若是她现在再提让蓝小姐磕头,蓝小姐岂不是会气死? 她撇撇嘴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同为女子她不想做的太过,只是这赌约是蓝小姐提出的,就一定要遵从。 但是现在她不想逼得太过,她从前自然也经历过,被心爱的人拒绝的事情,更是经历过,为她付出了一切,最后却是自作多情,所以她看着蓝小姐本能的有些怜惜,可是蓝小姐这样的人…… 又可怜又可恨。 她把对成云寒的爱意全部都强压在了林悦悦身上,甚至还要拆散林悦悦和成云寒,虽说林悦悦并不在意,可是她对她每一次下的都是死手,包括之前要毁掉的清白,还有要毁掉她们家的养猪场,现在又来毁她的生意,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其中付出了多少辛苦不是她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更何况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她一个人努力的结果,而是她们全家她爹娘还有阿哥徐婶子,成云寒大家一起的结果。 若是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毁掉,她林悦悦又怎么可能对得起其她人呢? 所以林悦悦也没有手下留情,她此时此刻能做的就只能看着蓝小姐在这边哭泣罢了。 在场的人都发出一声叹息声,她们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技不如人就应该愿赌服输,这赌约到底是定下了,而且李小姐也还在这呢,若是就这么因为蓝小姐哭了几句就把这赌约抹掉,以后谁还会再去打赌。 所以李小姐沉吟了一番,还是决定让蓝小姐履行诺言。 还叹了一口气叫人扶起来小姐,然后轻声说道,妹儿我们姐妹一场,但是我答应了的就一定要做到,你还是按照赌约给悦悦磕头吧。” 蓝小姐此时早已经心如死灰,刚刚经历过的一切就仿佛大梦一场,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神色恍惚的看向李小姐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庞又转头看向林悦悦和成云寒。 “你让我给她磕头?” 她一字一句的缓慢问道,李小姐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转过脸不说话。 倒是孙小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愿赌服输,这是道理。” 只见蓝小姐慕然的转过身,突然对着林悦悦,砰的一声,猛然跪了下去。 砰砰砰,三个响头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下去。 这三个响头几乎压断了她身上最后的脊梁。 她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林悦悦完全没想到蓝小姐居然会跪的这么快,这么坦然。 她一时间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蓝小姐还会再多挣扎几局呢,却没想到如此这般她就亏了下去。 但是不得不说,她心头里还是有一些舒服的,从前,她被蓝小姐算计了那么多次,每一次她都没有回手,只是将计就计。 这一次她也算是让蓝小姐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 更何况成云寒说的那些话可谓是杀人诛心,蓝小姐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只见蓝小姐木然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被丫头扶着一步一步站起来,她眼神空洞看向李小姐问道,“我磕完了够了吧?” 她再也抬不起头了,在所有人面前,她今天被一个男人狠狠的拒绝,还说她自作多情,又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受过的伤,又怎么可能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蓝小姐有些木然。 李小姐瞧见她这副模样倒有些不忍心,她看了眼林玥玥,又想到林悦悦之前,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蓝小姐的丧系,最后还是狠下心说道好磕头,这一项就算是完了,按照赌约你要把你之前对悦悦所做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一听到这林悦悦顿时来了,兴趣这一项才是重头戏,磕头什么的都不过,只是小菜罢了,这一项就是它击穿蓝小姐阴谋的最后目的。 她被蓝小姐算计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没什么证据,而且事情发生的又匆忙,林悦悦忙着把事情解决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搜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现下虽说蓝小姐未必会说出全部实话,但是她多少也会说出一点,而且她总觉得今天的蓝小姐有些不太对劲。 确切的说是刚刚被成云寒几句话就折磨到心死的连蓝小姐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蓝小姐连为自己辩解都懒得说几句了,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说道。 “是我从一开始就爱慕成公子,从那一次她们来我铺子里的时候,我便对成公子芳心暗,许那之后我便收买了林家村的一个混子名叫做侯三,让她去算计林悦悦。” 侯三。 一提到这个名字,林悦悦就心底里恨得直痒痒。 她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眼下侯三还在牢里关着,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了,总之不会好过就是了。 “在那之后我不知道好像对她做了什么,总之是没成功就对了。” 这话说完,林悦悦身边的林小雨很快就机灵的补上了。 “对我阿姐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让她算计我,阿姐让她名声尽毁,差一点就成为众矢之的。” 这些事情林乐乐一早就和家里的所有人都说过了,林晓雨虽然年纪小,但是记是记得也牢这些东西,她那个时候还不在林家,可是却也记得一清二楚。 她阿娘说过,对女子最大的算计就是算计她的名节,而侯三正是做了这样的事,想让林悦悦名声尽毁,然后再从而达到拆开她和成云寒的目的。 这样的居心又怎么可能不够歹毒呢? 就连林小雨这么一个小孩子都懂得道理,蓝小姐这么大一个人了,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呢?而且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算起一个女子的名节,将会带来多大的后果。 如果是林家村在封闭一些,恐怕要将她沉塘也是有的。 所以林小雨恨恨不平的,将这些话都说出口。 蓝小姐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点头承认了,“是没错,之后她搬到了镇上做生意,我又算计了她几回,这一次她铺子着火就是我的手笔。” 说完这话林悦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蓝小姐居然会连这次的事情都说出来,这样一来可不就将几个掌柜都搬出来了吗? 难不成还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都开始自暴自弃了。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什么那场大火是你做的,你一早就要算计悦悦。” 李小姐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蓝小姐会承认的如此痛快,她一开始还能在心底里骗一骗自己说这些事儿,蓝小姐不过是参与进去罢了,并不是主谋,谁知道现在蓝小姐居然亲口承认了。 “是都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我亲手安排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做不成这个生意。” 李小姐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蓝小姐,突然问道,“你疯了吗?你没想到过,如果她交不上货,我李家又会遭受怎么样对待?” 多年的姐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知道还要这么做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蓝小姐是故意的。 “是啊,我都知道我就是故意的,我当然是为了算计你和她想让你们都不好过罢了。” 听到这番话,孙小姐忍不住了,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对你多好,而且我们可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姐妹,谁曾想你居然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李小姐瞬间有些接受不了事实,差点昏厥过去,还是身边的孙小姐扶了一把。 “那又怎么样你算什么?你们有拿我当朋友吗?你们若是有拿我当朋友,就不会对这个林悦悦这么好,你们明知道我针对她却还是对她这么好,这算什么,而且每一次我向你们求助,你们都几句话就将我打发过去了。别假好心了,我早就看透你了。” 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哭了,她这一次可算是和她所有的朋友都撕破脸了,这一次她在这个镇上再也没法再生存下去了,乡下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一个恶毒连自己的姐妹都要算计的女人。 可是蓝小姐并不在乎这些,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李小姐和孙小姐气的都差点昏厥过去。 尤其是李小姐,她闭了闭眼睛好半天这才睁开,叹了口气说的。 “我们不是不想帮你,而是帮不了你,你自己不上镜我没有如何能帮得了你罢了,不说了也就当我们白瞎了这番好心。” 说完她便拉着孙小姐,转身就要离去。 这一场闹剧终究还是散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结束 后来,李小姐带着那批货,连夜就离开了镇上,又去了京城,这件事这才算短暂的翻了篇,至于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那就不是林悦悦该考虑的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李小姐回到京城要找李家将这批货好好验证一番,若是合格了,那便可以一并交给那两位宫中的贵人,若是不合格之后便要再进行讨论。 总之林悦悦还是希望这批货能够不出意外,更希望李家也不要出事,能够安全地将这批货交给宫中的两位贵人,这才算完。 再之后就应该要将最后的一批银子交给林悦悦了,林悦悦早就已经算计好了,等拿到这批银子之后,他就先将自家的铺子好好修缮一番。 这铺子还是最开始买来的模样,他们也只是简单的修缮了一番,最初的银子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当初的林悦悦还需要做生意的本金,哪会有那么多银子用来修缮铺子,眼下他们挣了钱,林悦悦自然想着还是将自家铺子好好升个级,看着也舒服。 而且之前有几间仓库也已经被大火烧毁了,林悦悦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一并再修缮几件小房子,当做仓库用。 他们家如今的生意做得正好,正是需要存放帕子和一些布料的地方,刚开始林悦悦买下这件铺子的时候,还没想过会有今天,她总想着够用,谁曾想他们还会有今天,有数不尽的生意向他们涌来线下,林悦悦倒真的是有些为难了。 所以,这尽快要把铺子重新修缮一番的事儿,就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加上上次那把大火烧的也一干二净,就算是为了去去晦气,林悦悦也应该把铺子重新修缮一番,她说干就干,想过之后便在晚饭的时候和自家阿爹阿娘他们商量,而且她这一次眼瞧着生意做成了,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银子进账,除去那些该给的银子,林悦悦还能剩下好些。 她看着自家还不算大的铺子,在心底里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在镇上盖一个养猪场吧。 她爹还有阿哥最近都没什么事情可做,但是她又不想让他们回村里忙活,他们男人家过得糙,若是没有她和她阿娘的照顾,他们俩还不知道回家要过什么日子呢,再说了,她阿爹阿娘也不愿意彼此分开,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在镇上再盖一间养猪场。 这样的话她阿爹和阿哥也有事情可以做,她阿娘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林悦悦脑中一浮现这个念头之后,她眼前一亮,刷的一下抬起眼眸,就这么定了。 林悦悦说干就干,等到晚饭的时候她便准备向大家宣布这个事情。 他们家如今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主,晚饭正好是吴梅花做的,这些日子老人家的身体好了不少,再加上自家的生意做成了,老人家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便在家里忙活来忙活去,为林悦悦他们准备一些小点心,以备他们不时之需。 到了饭桌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徐婶子还有春儿,林小雨他们围坐在一旁,林阿宝这个时候也罕见的回来了,他学堂里的事情不算多,他便跑了回来。 一瞧见自家阿姐,他便兴奋的眯起眼睛,连连喊到,“阿姐,阿姐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林悦悦笑着打趣道,“你这小子不好好寻思着读书,反而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谁知林阿宝挠挠头,憨憨的一笑,“阿姐,我当然要好好读书啊,只是这些日子这不是想你和阿娘了嘛。” 他这些日子学堂里的事情并不算忙,再加上之前他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被成云寒以铁血手腕狂补课,他的进度已经比学堂里的很多学生都要快了许多。 回去之后便让先生刮目相看,就连先生都说他这些日子进步很快,学习速度也很快,林阿宝在心里哭笑不得。 能不快吗? 他可是成天被他姐夫逼着读书写字,连一天都没松懈过,说是回家休息陪陪阿娘,其实他连他阿娘的影子都没见到几次。 书本都快翻烂了。 可是这话林阿宝能说出口吗?还当然不能呀。 “而且阿姐你不知道,先生还夸我最近有进步,说我读书有天分呢。” 林阿宝美滋滋地扯着自家姐姐的手,一边摇一边炫耀,林悦悦看着他这副小模样,哭笑不得。 “这就让你得意了?还不抓紧好好读书,你姐夫都要去秋试了,你也紧着些。” 她安顿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了,林阿宝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用她这个当姐姐的多说。 林阿宝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瞧着憨态又可爱,林悦悦忍不住发笑。 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自家弟弟成才,这一辈子想必她一定会看到吧。 说了这么多,等林阿宝乖乖坐回去的时候,林悦悦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这才轻声说道。 “阿爹,阿娘,我有个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林大郎和吴梅花都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自家女儿,吴梅花笑了一下,拿起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这才瞪了她一眼。 “怎么好端端的又在饭桌上说这些事儿,快说吧。” “阿爹,阿娘,上次咱们家的铺子着了火,我便一直想着好好重新修一翻,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我们家和李小姐的那笔生意做成了,虽说现在还没有完全出结果,但是我想着以我们家帕子的质量总不可能出错吧,只要等着银子运过来就是了。”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和林大郎都点点头,就连徐婶子都认同的说道,“悦悦说的没错,我想着也是那批帕子,可是我们没日没夜熬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就那么轻易被人家退回来。” “是这个道理,现在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是最近赚的,刚好够修缮一下我们家的铺子,这间铺子我买来的时候就没有重新修缮过,只是让阿爹简单的找人打理了一番,眼下加上上次着火,我想着还是重新修一翻吧,去去晦气就当是。” 他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好兆头,这铺子着火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重新修缮一番也的确是一件去晦气的好事儿。 从前他们银子不够,便只能憋屈在这个地方,眼下他们银子可管够了,再说还有李小姐那边没有付完的银子,修一件铺子总不是什么大事儿。 吴梅花赞同的点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就是了,不必跟你阿爹阿娘说。” 吴梅花看着自家闺女如今的模样她满心的骄傲,小时候的林悦悦还不过是个小丫头,却没想到她如今已经成为人妻,这还不过如此,她现在已经能在镇上单打独斗拼出了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还能带上他们所有人过上好日子。 从前他们总想着事事多照顾林悦悦一些,因为林悦悦是女娃,她心疼她,谁曾想这一转眼间当年要受人照顾的小丫头便长大了,如今也能独自抵挡一番风雨了。 吴梅花再操心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了,林悦悦已经自己能够处理好一切了。 林悦悦深深的看了自家阿娘一眼,这才说道,“阿娘不只是这一件事儿,我还有其他事想和你们商量之前我不是和你们提过要在镇上盖一家养猪场吗?我想着这事儿应该张罗起来了,阿爹和阿哥再回乡下也是不太合适的了,我们一家几口就在镇上团团圆圆多好,何苦要骨肉分离呢?再说了,我们家现在还有徐婶子,有小雨有春儿,大家这么多人热闹闹的围在一起,这才痛快。” “养猪场在镇上?” 林大朗第一个出声,他憨憨的抬起头,“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悦悦,这镇上我可打探过了,要想盖这么间养猪场,可要花不少银子呢,而且我们也没有合适的地儿。” 这件事儿林悦悦早就已经思考过了。 “阿爹说的我早就已经想过了,我想着是自然不是在镇上,只是也不必回乡下,这镇上刚好有一片郊外,我们可以在那个地方盖一个养猪场,虽说离我们家也还是有些距离,但是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总好过阿爹从乡下再到镇上吧。” 她是心疼老人家的身体,她阿爹年岁也大了,虽然是常做活计的,身体也还好,可是毕竟是老年人了,还是需要多照顾着这一些。 让她阿爹一个人回乡下,她也不放心,她阿哥毕竟是个男子,将来还要成家立业,眼下就这么回村里也不合适。 不过她这么说也还是要问问阿爹和阿哥的意见,只见林悦悦转过头看向林阿大,轻声问道,“阿哥你说呢?” 猛然被点到自己的名字,林阿大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好半天他才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笑着说道,“我不管这些事儿,你们决定就是了,你们让我在哪里我我就在哪里。” 眼瞧着林阿大都这么说了,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波一转,看向自家阿爹阿娘。 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 “爹,你就答应我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商量 “你这丫头净给我找事做。” 林大郎叹了口气,这才算是同意了,他根本拗不过自家闺女,再说了,他也的确不想回乡下,这里有妻子有儿子还有闺女,若不是为了那些猪崽子们,为了能多挣些银子补贴女儿家用,给儿子娶媳妇儿,他又怎么会回去呢? 林悦悦笑嘻嘻地跑到自家爹娘面前,这才轻声说道,“阿爹阿娘,我想带你们过上好日子,可不是让你们回去受苦的,其实你们不必养猪也罢,只是我想着你们年岁大了,在铺子里难免也闲不下来,便把这份差事让你们来做,你们只当打发时间就是了,不必多过于操心。” 眼瞧着林大郎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徐婶子忍不住在一旁说道,“悦悦这孩子孝顺啊,知道你们上了岁数在家里闲也闲不下来,便把这份差事交给你们,可惜我命苦,若是我也能有悦悦这样一个闺女该有多好。” 说着说着徐婶子就忍不住落泪,她早年就守寡了,虽说和丈夫感情深厚,只是到底最后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也不是没想过改嫁的,只是到底还是放不下亡夫,就这么一直过了下去,本来以为这人这一辈子就已经这样如同死灰一般,却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遇见林悦悦。 瞧着徐婶子难过的模样,吴梅花赶忙拉着她的手,“好妹子快别说这些浑话,悦悦自然也是你的闺女,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日子了,虽说是两家人那更胜似一家啊。” 两个人好一番安慰。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事儿,林悦悦也没多掺和,她还在心里筹划着这次修缮铺子该由谁来做。 上次修缮铺子是交给林阿大,让林阿大找他之前在镇上做活的那些工人们来帮忙,可是这一次林悦悦却突然想着。 她也已经许久没有回过林家村了,对于林家村这个地方,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毕竟两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眼下他们家做了生意,在镇上过的日子还算不错,可是林家村不少人都在受苦。 吃不饱穿不暖,这些事儿在乡下都是时有发生的,林悦悦想着若是能帮就帮扶一把也好过让他们就这么一直穷下去。 从她重生那一刻开始,她便想着能多做好事就多做算计她的人,她绝不手软,可是帮助过她的人,对她好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吝啬。 毕竟重生不容易,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林悦悦重新再活这一次,能够过一个新的生活,能够弥补她的爹娘,去弥补她上辈子所错失的一切幸福,这便是老天爷的善。 既然让她重生,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自然也要回馈这一份善。 “阿爹阿娘,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过些日子我们便回村里,找些村里的那些叔叔婶子们,他们有的也是在镇上干过工的,虽说年纪大了些,但也绝对不是不能做的,而且这村里不是还有好些个男人们找不到活计干嘛,我想着我们家这次修缮铺子就交给他们来做,你们看如何正好过些日子我和云涵也能回趟村里。” 她这话一说出口,两位老人都愣住了,徐婶子坐在一旁也愣住了好半天,她才轻声说道,“悦悦,你是想让村子里的那些人来做活?” 林悦悦点了点头,眼底愈发坚定。 他们在村里也没少受人帮扶,村里的那些婶子们都很照顾她阿娘,不少人都帮过她,这一次就让她来帮一帮他们吧。 这话一说完,林阿大与吴梅花儿眼眶都红了,老两口搀扶着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说的对,我们做人不能忘本,那他们本来就过得不容易,谁都不容易,都是街坊邻居大家乡里乡亲的,能帮衬就帮衬些,悦悦做的好,过些日子阿爹陪你一起去。” 正好他们家在村里的养猪场,还需要他亲自过去看一看。 他们一家是搬来镇上了,但是那养猪场还留在村里,而且还有几头小猪呢,林阿大舍不得便想回去看,临走的时候他又放心不下女儿,这边女儿这边也会经常出事,所以他便将养猪场托付给了村里几个信得过的后生们,干得倒也不错。 “好,既然爹娘都没有意见,那便这么做了。” 一家人都说定了之后,林悦悦便将这事儿开始张罗了起来,她先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分出来一部银子,一些是给在铺子里干公的那些绣娘。 另一部分交给徐婶子,还有一部分交给林阿大与林大郎。 等到分发工钱的时候,林悦悦她猛然想起来,他们家铺子里上次的内鬼还没揪出来呢。 刚好这个时候林小雨跑了进来,林悦悦眼前一亮忙,拉着小姑娘的时候赶忙问道。 “小雨,你还记得阿姐上次让你做的事吗?你盯着那几个绣娘他们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上一次她跟蓝小姐打对账,到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蓝小姐和李小姐身上了,根本没有精力去多照顾那几个绣娘身上,他们有什么异样她也看不出来,所以便把事情交给了林小雨和春儿,这件事情过去之后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心俱疲,休息了好几天居然就把这事忘了,也不知道那个内鬼还在不在他们家铺子。 林小雨显然也把这事儿忘了,一拍脑门儿才恍然大悟的轻声说道。 “阿姐,你不说这事儿我都快忘了,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不是怀疑过李绣娘,没错,的确是她,这婶子倒是深藏不露,当天我清楚的记得你们去前面交货的时候,那个婶子就一直鬼鬼祟祟的,我就一直跟着她,谁曾想不过一会儿便瞧着她去见了几个陌生人,我跟着他们一路偷听他们说话,这才听到原来我们家的消息都是她报出去的。” 这李绣娘便是蓝小姐安插在林悦悦家铺子里的内鬼,他们家铺子里的绣娘虽然多,但是内鬼却只有这一课,其他那几个爱打听事的绣娘多不过是因为被李绣娘挑拨罢了。 这李绣娘倒也有些本事经常干这些借刀杀人的事儿。 听说她之前还是在对面那家成衣阁里做工的,谁曾想现在过来了,居然还做了内鬼,想必也是收了不少人。 听完之后林悦悦冷笑一声。 “她倒是会做事,小雨你去告诉她,让她收拾东西走人便是了,她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就不必让我撕破脸和他说了吧。” 她懒得再动这口舌,蓝小姐都承认是她放火了,那内鬼的事儿就几乎是人尽皆知了,要不然蓝小姐怎么会知道他们家仓库里放的是什么东西,而那一批货又精准的放在哪里? 不是有内鬼还能是什么? 林悦悦不想再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撕破脸皮,但是她也绝对不怕事,若是李绣娘能够就此离开自己体面一点,那她也不想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可说是李绣娘不肯的话,那便别怪她无情了。 林小雨点点头。 “好,阿姐,我这就去和他说,可是那铺子里其他几个婶子呢,他们也不是很安分啊,再说了若是李绣娘走了,我们怎么和其他人说啊?” 她经常和那些绣娘们待在一起,自然知道有些绣娘都彼此相守,而这李绣娘又会笼络人心,铺子里不少绣娘都觉得她是个老实憨厚的人,不少人都拿她当知心好友,这些事儿林小雨一直都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事情难办。 “还有这层关系?”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她倒是没想到这么多,谁曾想林小雨这个小姑娘居然心思如此细腻,还能想到这些。 这里绣娘在铺子里倒是会干事儿,难怪能有这么一个形象,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恼怒。 她千防万防怕的就是有人在她的铺子里安插内鬼,却没曾想她心眼挑的绣娘还是被蓝小姐所收买了。 思考了许久林悦悦这才挥了挥手,“用不着,你把我的话交给她,还有我是自己离开就走就是了,她若是不走,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又不是没有证据,当初蓝小姐那番话,可是所有人都亲耳听见了,再说还有林小雨跟着她听到的那番话。 就算真的不行,她也完全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查一个绣娘,谁会放在心上,蓝小姐做过的事儿恐怕自己都忘了,再说蓝小姐现在也没这个心思管这些事儿。 瞧见自家阿姐坚决的模样,林小雨赶忙点了点头。 “阿姐,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和他们交代。”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掉了。 等到林小雨离开之后,林悦悦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这在镇上做生意也实在是不容易啊,总有不少人在算计她,明面上暗地里有多少人针对她。 林悦悦感到身心俱疲。 短暂的疲惫之后,林悦悦伸了个懒腰,目光坚定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坚持下去,她在这世上还有许多要保护的人,要爱的人,她不会就此放弃了。 第一百八十章恩怨 林月月他们商量好之后就打算出发了,这事儿毕竟他们提前已经说过了,也不用再多加讨论,这事儿就交给村里的一些男人们,他们没什么固定营生可干,就只能四处接一些活,种种地什么的,有些甚至光是种地,根本就不够他们生活。 所以他们有的还不得不把自己儿子送出镇上去打工,就像当年的林阿大一样,现在林阿大却不需要了,但是这种情况在村里还是十分常见,林月月便想着既然要找工人,那为什么不找自己村里的人呢? 他们决定好了之后,就打算抽空回一趟林家村。 毕竟他们也是从林家村里出来的,尤其是吴梅花和林大郎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回过了,他们老两口一辈子都生活在林家村里,根本没有怎么出来过,这还是头破天荒头一次。 所以两人都对林家村十分思念,林月月和他们不一样,她上辈子毕竟也是去镇上去京城生活过的人,虽说后来的结果并不算好,但是好歹也算见过世面了,她对林家村倒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她爹娘想回去,她便也一起跟着了。 再加上这一次还有事情要做,林月月知道这次的事儿一定要她回去亲自出面才行,毕竟这铺子还是要按她的办法来才是。 回林家村那天晚上,林月月正在自己的房间内收拾东西,这些日子成云寒还也要去,所以她便把他们夫妻俩的东西便一并收拾。 成云寒要回去自然是为了陪她,更何况林月月心中还有另外一层想法,他们离开林家村这些日子,自然也不知道成家村那边怎么样了,李玉娥和成香香的事始终还在她心中如同一根刺一般,始终还是要解决的。 尤其是成香香,成香香从村里逃了出来,到现在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就算了,凭什么她阿娘肚子里的孩子要白白的丧失一条性命,而成香香却能逃出来逃到镇上,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快活呢,虽然说她在镇上的日子可能未必过得好,但是一想到这个女人还逃脱在外,林月月心里便觉得不爽。 她阿娘受的那些罪她都看在眼里,没了孩子,身子还受了损,眼下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些,一瞧见她阿娘经常会半夜腹痛不止,这些个毛病,林月月便觉得心痛不已。 从前她要忙活自家的生意,还要准备带着家里人来镇上发展,眼下他们好不容易在镇上稳住脚跟了,林月月觉得是时候该去找找成香香的下落了。 她这次主要回去还是为了和里正商量一下,把活计交给村里的汉子们搞才是,但是其中也还有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回去打听一下成香香的消息。 他可是特意找人打听过了,李玉娥可还在成家村里呢,所以说现在的李玉娥不知道是何情况,但是成香香好歹也是做女儿的,她怎么可能不回去看看她娘,就算她在外面混的好或是混的不好,都不可能会不回成家村的,只要她回去便会有人瞧见,那便会有消息传出来,而林月月要的这个就就是消息。 她正收拾东西,却见徐婶子敲了敲门,然后从门外突然走了进来,林月月皱了一下眉头,这才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婶子夜深了,怎么还不去歇息,怎么跑我这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徐婶子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踌躇了好久,终于说到,“悦悦你们这次回村里,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去。” 她想把春儿记在自己的名下。 “把春儿寄到你的名下,这事儿能行吗?” 林月月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完全没想到徐婶子平时温柔一个人却会说出这样的话,把春儿记到她的名下,这事儿的难度可不小啊。 只见徐婶子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嗯,我心意已决,等我回去就去问问里正他们,你也知道我是个寡妇,男人死的又早,我自己又没孩子,好不容易只有春儿这么一个闺女,我想把她记到我的名下,也算是给我男人家有了后。” 她这番话说完,林月月有些迟疑。 她清楚的记得这春儿的父母可还在呀,这个就记在徐婶子名下,于情于理都不太可能啊。 不过这事儿她也不好太打击徐婶子的信心,看着徐婶子眼前泛出期待的光亮的时候,她突然就沉默了。 也罢。 “婶子回去试试就是了,若是不成,我们在想别的主意。” 她没多说别的,只说了这么一句宽慰她的话许是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林月月心里清楚,徐婶子年纪大了,对子女情看得很重,她想把春儿栽在自己名下,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夫家留一个后了,恐怕她在心里一直都怨恨自己没有给夫家留下一儿半女,而且丈夫死的又早,现在只留下她一个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日子也不好过,徐婶子在成家村这些年过得也并不痛快,林月月心里多少都有些清楚,她叹了一口气。 等到成云寒回来之后,她将这事儿和成云寒说了一番,只见成云寒微微皱眉,这才轻声说道。 “这事儿怕是有些难度,不过也罢,还是不要多说了,等她回去自己就知道了。” 他们也不好打击老人家的信心。 听见成云寒都这么说,林月月也只好点了点头。 … 第2天一大早,林月月就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这次和他们一起回去的便是她阿爹,阿娘,还有成云寒,徐婶子等人。 春儿和林小雨年纪都太小了,林月月不想让他们在路上颠簸,就让他们留在铺子里再说,铺子里也总是需要人看着的,虽说他们两个都是小孩子,但是林小雨和春儿两个小人精,如今已经在铺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很是不错,让他们来看铺子的生意也没有什么问题。 临走前,林小雨念念不舍地拉着自家阿姐的袖口,轻声说道,“阿姐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说完她又悄悄的将林月月拉到一旁,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林月月。 林月月挑眉,看着放在自己手心处的几块碎银子,轻声问道,“小雨,你这是做什么?” 林小雨微微低下头,眼眸轻垂,看起来有些难过,她声音压得很低,声音中依稀能听出一点悲伤。 “阿姐我身上就这些银子了,这是我帮人家做活计攒下来的就只有这些了,你把这些银子带回去买些东西,能不能放在我娘的坟前,我如今还小也回不去村里,现下你们能回去就替我尽一份心,也算是我做女儿的孝敬他们了。” 说完只见小姑娘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条红绳儿地在林月月手中。 “这是我娘最早给我弄的,我一直都留在身上,现在我想把这个东西放在我娘坟前,让我娘时时刻刻都能看着我。” 小姑娘一片心意,林月月又怎么可能不接受,她无奈一笑将手上的那些碎银子都放在了林小雨手中,这才说到,“你这傻孩子,想什么呢?阿姐回去自然是要替你祭拜一下林婶子的。” 怎么还能要她的钱呢? 林小雨连忙推脱,又将银子递了回去。 “阿姐你快收下吧,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呢?那毕竟是我娘呀,你们当初能够救下我,就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能够遇见你们和你们一起生活,还能来镇上开了世面,就是我林小雨这辈子走了最大的运气了。” “所以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你快拿上吧,还有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爹去了哪里,总归是我爹若是阿姐能够遇见就把这一部分银子分一半给他,另一半给我阿娘。” 她一直还惦记着她阿爹的事,虽说她阿娘死了是被她阿爹所害,但是生身父母终究是父母,她又能是有什么办法呢,若是遇见了自然也不能让她阿爹分毫都没有啊。 所以她才把这个微渺的希望寄托在林月月身上,希望林悦悦能够遇见她阿爹。 林小雨一直都在默默的自己攒这些银子,林月月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没说话把银子收下了。 这才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轻声说道,“小雨,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阿姐都心里有数,你阿娘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么懂事也会笑了。” 她是心疼这个孩子的,没想到当初救下林小雨,反而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林月月又交代了一阵子,将铺子里一些要注意的事项细心的和林小雨和春二说了一番,两个小姑娘都表示记住了,让他们放心的去。 在回村的路上,看见离自家铺子越行越远,而两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就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林月月心里十分感动。 这种感觉就如同不管他们去哪里,家里永远都会有人等着他们。 林月月心底里慰藉极了。 这一次她回村里,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 然后便再也不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私心 上一次是坐牛车回来的,而这一次因为吴梅花身体不好,再加上林悦悦现在手头富裕了,她便租了辆马车带着他们回到了林家村。 林家村离成家村并不算远,徐婶子跟着他们到了林家村之后就跟他们先暂时分开了。 “月月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先回成家村那边看一看,你让我打听到我心里都有数,你放心吧。” 虽说后面林悦悦还要再去一趟成家村打探一下消息,但是她还是先提前把事跟徐婶子说了一番,让徐婶子回去打听一下。 徐婶子离开成家村也有一段日子了,她恐怕也想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儿,林悦悦也没多为难。 “婶子快去吧,路上小心些,等我和云涵过去找你。” 眼瞧着徐婶子离开之后,林悦悦他们才打算动身前往自己家的小破院子。 这一次回去林悦悦心底里满是感慨,她打量着自家的小院子,她两辈子都是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生活许久若不是之后嫁给成云寒,而成云寒又成为了未来的首府,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几乎有他们一家几口全部的回忆,所以林悦悦看着看着这个院子很是感慨。 “咱们家在这生活了一辈子,阿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儿,跟着你去镇上。” 他们一家都老实憨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在这里过一辈子,然后给两个儿子都娶上媳妇儿,一家子过得和和美美,日子也就算结束了,谁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遭。 看着吴梅花感慨万千的模样,林悦悦赶忙安抚到。 “阿娘说的是什么话有好日子过还不好吗?好了,你快和我阿爹回去休息,我和云涵这就去找里正他们商量这件事儿。” 好半天林悦悦才把吴梅花安抚好。 她心里有些感慨,还有些无奈。 她阿娘到底年纪大了,总是爱絮絮叨叨的感慨,上一次小产到底还是伤了她的身子,天气稍微一凉些,阿娘就感觉到不好了。 林悦悦叹了口气,“我们先去找里正吧,等找完里正就去找李大夫,让他给我阿娘再好好瞧瞧,我阿娘现在身子还是有些不好,镇上的大夫我又信不过。” 这李大夫好歹也是当年在宫里当过差的太医,总是要比正常的那些大夫医术要好上许多的,再加上李大夫为人又和善,林悦悦最是信得过了,所以她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给她阿娘好好瞧瞧身子才是。 成玉涵点头轻声说道,“娘子说什么都好,为夫照做便是了。” 说完,他们夫妻俩便一同去了李镇的家里。 里正此时才刚刚回家,正在屋里喝酒,他婆娘给他做好了一桌子菜,今天他儿子回家他们一家人都在庆祝。 林悦悦赶过去的时候,林里正显然有些意外。 “悦悦?悦悦你怎么回来了?好些日子没瞧见了呀?” 自从上次林悦悦离开之后,他们就好些日子没瞧见林悦悦这丫头了。 成里正慢慢的打量着林悦悦,只见眼前的女子姿色甚美,比当初在村里的时候更加美上了几分,林悦悦本来生的就好看,眼下去了镇上,水土养人保养的又好,他做生意做的也好,更是比以前多了几分滋味。 他们村里可一老早就听说,这林悦悦在镇上做生意,做出了名头,赚了不少银子,甚至还跟京城里的大小姐有了合作。 本来他们都是不知道这些事儿的,但是林悦悦毕竟是他们乡里出去的,在镇上做活的人也不是没有,消息一来二往的就传了回来,所以现在林家村都知道林悦悦家里做生意赚了大银子,在镇上风光的很呢。 不少婶子都瞧见了林悦悦他们一家人回来。 这消息还没传到里正那边,谁曾想里正就先见到本人来了。 林里正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这他们一家人来这里是做什么? 他试探的问道,“悦悦,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看见里正这副模样,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叔,我们一家这次回来自然是有要事儿要办。” 林里正愣了一下。 ”林叔我是这样想的,你也知道我在镇上开了一间铺子,眼下铺子的生意正好,昨儿才招了一场大火,把铺子里的几间都烧毁了,我想着重新修缮一番,总好过就一直这样下去。” 他絮絮叨叨的脏话说完之后林里正这才明白了,他猛的一声惊呼出来。 “你说什么?你要把这个活计交给咱们村里的人来做。”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他这个里正当着也犯愁着呢,村里这么穷,如今天灾人祸又多种地根本种不到什么,收成又不好,村里多少人都在挨饿,吃不饱饭,眼下好不容易林悦悦出息了,既然愿意把这么一个活计交给他们村里人来干,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呢,而且林悦悦又是同村的人,不会坑他们也不会压他们的工钱,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呀。 不少村里的汉子们都去镇上做工,维持家用,他们都心里清楚,身上的那些老板让他们做苦工也就罢了,经常还给他们偷工减料,让他们少拿不少银子,这些事儿他们心里都有数,但是苦于无奈就只能忍着,这林悦悦是他们村里的小姑娘,他们从小可是看着长大的,就算林悦悦敢拖欠工钱,他们几个做长辈的也不可能饶过她的呀。 所以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可是件大好事呢,林里正兴奋的连喝了两杯小酒,这才忙着忙招呼林悦悦坐下。 “大好事大好事,难为月月你出去了还能想着咱们村子里的人,真是难为你了,当年村里的人没白看你。” 说着她便乐呵呵地招呼林悦悦坐下,拿出好菜好饭招呼她吃。 她这个做里正的多少也得为村里人考虑考虑,村里的人没饭吃,没银子赚的时候他也为难。 而眼下正是地里收成不好的日子,不少人都拿不到什么银子,没钱吃饭的日子他们可过够了。 谁知道正在发愁的时候,林悦悦就突然来了,还把这么一个好消息带了过来,里正真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更何况还有两个儿子,小儿子被送去学堂里读书,还不知道读的怎么样呢,这些都暂且不记,但儿子到了这个年龄还没娶上媳妇儿,里正家里虽说宽裕一些,但到底也不比其他人宽裕多少,他们也在攒银子给儿子娶媳妇儿才是,现在他儿子也没什么营生可干,只能在镇上做些粗活,累活不说还挣不了多少钱。 当林悦悦来的时候,里正突然就从心底里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能够讨好林悦悦,到时候让他儿子也跟着林悦悦一同在镇上做做生意,不说能挣什么大钱,就是能挣些小钱也是好的呀,总好过他们现在在乡下过穷日子吧。 不仅林里正是这么想的,就连林里正的婆娘也是这样想的。 等到林悦悦跟林里正商量好了一些细节之后离开,他婆娘连忙拉着林里正的手说道。 “当家的这可是个好消息呢。” “是啊,没想到这月月不忘本,还能有这样的本事。” 他当初果然没看错人,这林悦悦的确是他们林家村里目前最有出息的一个了。 谁不羡慕,林悦悦自己有本事,嫁的男人又俊美无斯,而且还有才情,将来还是要去科考,若是能获得个一官半职,整个村子里都有福气了呀。 他婆娘连忙扯着他的手,“先别说这个,咱们大儿子今年可就要娶媳妇儿了,那家的小姑娘可是说好了的,这彩礼钱可是一分不少,你看能不能跟着月月讨个好,让她带着咱们也去镇上做做大生意什么的,见见世面,咱们好歹也是同村的,你又帮扶过她不少,这点人情总是能行的吧。” 她想着自己家也能够跟林悦悦家一样,在镇上做个生意,只要有门路什么不好做,再说了,有林悦悦在前面等着,他们家就是去了,拿银子就够了。 林里正的媳妇儿想的倒是美,林里正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这才说道。 “你是聪明可以别把别人当傻子,这月月回来帮扶村里人是她心善,她大可以不回来的,你可别指望拿她当傻子瞧,让她白白送你银子,能去镇上做这么大生意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没点本事,月月心里都有心着呢。” 说完,他便一甩手准备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村里的其他人。 这是个大好消息,自然也应该告诉村里的其他人,让他们做好准备才是。 去到底要多少人让多少人去,都是他们需要在之后商量的,总之这事儿一定要办好才是。 瞧见林里正不搭理她,林里正的媳妇儿骂了一声。 “假正经什么说的好像你不想这么做似的。” 谁不想躺着赚银子? 还不是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这林里正厚不下脸皮他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妥协 林悦悦前脚刚一离开林里正家,谁知后面紧跟着不少乡亲们涌入他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争先恐后的问着。 “里正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悦悦真的回来了?” 这个消息早就已经传了,回来传在他们村子里有一段日子了,说是林悦悦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大银子,现在又要回村里,把这个发财的机会带给他们了。 不少人都对这事动了歪心思。 他们想着既然林悦悦一家都能在镇上做生意,那他们又有什么不能,早之前不都是一起在村里种地的人吗? 而且他们也没看出来吴梅花跟林大郎有什么特别之处,顶多就是生了一个特别机灵的闺女罢了。 总而言之就是林悦悦家能在镇上做成生意,还能赚那么一大笔银子,他们自然都是眼红的,那他们自然也可以。 这消息一传出来刚好有人就在路上遇见林悦悦他们一家回来了,尤其是吴梅花格林大郎他们两个是闲不住的,一出去走动就和街坊邻居们把自家的事情都说了。 这一下就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直接到了林里正家里想要探个究竟。 看见这么多人来,林里正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他直接招呼大家都来她家里,然后把手里握着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大家都听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悦悦他们的确回来了,还给咱们村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眼下悦悦如此有出息却还能不忘了本儿。” 他简单的把林悦悦要求的事情说了一番。 林悦悦要求的也不算难,就只是要人老实本分去干活罢了,不过她不需要那些只想凑热闹拿银子却不干活的人,她想要把机会给那些愿意干活并且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们。 这要求并不算高,很多人都能达得到,不过林里正特意把这话说出来,也是为了让不少乡亲们都放弃打别的念头。 他心里有数,林悦悦家又有出息,不少人都看着眼红,这种情况下最是容易出现贪心不足的现象。 刚才他婆娘说的事儿,他不是不知道,既然他婆娘都能想到要靠着林悦悦去镇上做生意,赚银子,那村里的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也不好糊弄,林悦悦,自然也是如此,他是做里正的,自然要想得更全面一些,其他人都只看到自己的个人小利益,却没想到为整个村子着想。 而他做里正自然要想的更多一些,要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才是真的。 林悦悦能够在镇上做生意,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她在镇上都能过得如此风生水起,在村里就更别说了她心里都有数,林悦悦在村里的时候,虽然没少被成家那两母女找麻烦,但是她在村里的时候,小生意做的依旧还是很不错。 最后这小生意变成了大买卖,在镇上才有了今天里正心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心里也有数,林悦悦家并不好惹,而最不好惹的便是林悦悦,这个小姑娘每一次成家那边过来找事的时候,都被林悦悦一个人单独处理。 这怎么可能会好惹,而现在好不容易林悦悦还愿意回到村里,给村里的男人们一个机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如此大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抓住,反而还要村里和自己的婆娘这些人把这个机会给害了呀。 到时候真的都惹怒了林悦悦,连现在这个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他们还想着要靠林悦悦去镇上白白赚银子了,他们聪明可人家林悦悦也不是个傻子呀。 这么一想,林里正就觉得很有必要把丑话都说在前头。 他依稀听着下面人的对话,果不其然,他婆娘说过的那些话,底下的人也有人提到过。 “是悦悦家做生意做的这么好,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让他们家帮忙也不为过吧,倒不如让他们带着咱们去镇上一起做生意,到时候咱们也好赚大银子呀。” “是呀是呀,我看这个道理可行,这悦悦在镇上又混出了本事,这提拔提拔咱们村里的也是应该的呀。” 几个婶子最先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把事儿都安排明白了,听着林里正冷笑出声。 他开口打断了这群婶子们的谈话。 “你们倒是想得聪明,可也别把人家悦悦当傻子,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带着你就凭咱们是一个村里的,你想的倒是美。” 听见林里正说这话,几个婶子脸上都有些过不去,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堪,被人如此直白的就揭露了自己的心思,自然是不好过的。 林里正可不管这些,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们丑话我可都说在前头了,谁也别想去打扰悦悦,悦悦她在村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家如今发达了以后回不回来都那样说,你们几个倒还先想着占人家便宜她又不是傻子,你能把她惹急了,咱们连现在这点好处都没有,村里这么多人吃不上饭,要是把这事都给泡汤了,你们就是咱们村最大的罪人。” 这话就说的有些狠了,几个婶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最后还是有一个婶子抬起头讪讪一笑。 “哎呀,里正你说这话就过了,我们也不过是提提意见罢了,给大家伙儿谁曾想你说话说的这么狠。” 有林里正这么一说,他们就不敢动这个心思了,只是他们几个不敢,那其他人呢,林里正心里清楚,这村里多少还会有人去找林悦悦。 只是剩下的这些他就管不着了,这些人若是将林悦悦惹急了,让他们村里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他是定不饶的。 说不定村法也要被搬出来。 只是他刚才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那些不长眼的就让他们去大可一世吧。 “随便你们,我丑话都已经说在前头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反正这营生你们爱做就做,不做我就让给其他人,总之去找悦悦这事儿,你们也别想着占人家便宜,若是做了最后讨不得好让整个村子给你们做陪嫁,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里正这番话说完就没人再敢动别的主意了。 而另一边林里正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林悦悦耳朵里。 林悦悦此时正在自家小院子里,和吴梅花一起忙,吴梅花是个闲不下来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便想着打理一番。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会再回来,所以走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带,这一次反倒要过去收拾不少东西了。 毕竟他们一家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在镇上生活了,这林家村以后回来的机会也恐怕也好少了。 吴梅花闲不下来,一回来便想着再多收拾一番,林悦悦看不下眼就陪她一起在这边收拾。 当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林悦悦放下手中的活计,轻轻的啊了一声。 里正真是这么说的? 这倒是属实让她有些惊讶,她一早就知道回村里必然会面对村里的人这样,他们家在镇上生意做得好已经是出了名儿的,自然会有不少动了歪心思的人想要打她的主意,只不过她林悦悦也绝对不是好惹的,想要占她的便宜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她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却没成想这人还没来,就先被里正给一番话打趴下了。 林悦悦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里正心里倒是有数,是个明白人。” 她忍不住和吴梅花说道。 吴梅花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不过这村儿的人难不成还真会找咱们,咱们又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在镇上卖帕子生活罢了。” 他们家又哪里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够安排那么多人呢,眼下把机会让给村里的人已经是勤奋了。 而且林悦悦开的价格又不低,不然她的价格去找镇上的那些更好的工人岂不是更合适。 所以吴梅花有些不解 但是林悦悦心里却清楚,他们家做生意有多难,他们自己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别人却不知道,在这群人眼里他们就是走了狗屎运,在镇上有着通天的本事,把生意做成了,自然有不少人想要效仿,他们只不过没有门路罢了,而这门路让谁来找呢?当然就是她林悦悦了。 若是他们真的想在镇上做生意,林悦悦帮扶一把也算还好,只怕他们大部分都是想来光吃不干,只是想在林悦悦这混个名分,然后安安心心的拿银子罢了。 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有。 “阿娘这些日子若是有婶子来找你,想要靠着我们做生意,你大可直接拒绝就是了,不必顾虑以前的情分,也不必考虑其他的,我们家现在日子过得虽然是好了一点,但也绝对没有他们想的那般能在镇上,一手遮天,那是官老爷不是我们。” 林悦悦直截了当的说道,吴梅花赶紧点点头。 “你放心吧,悦悦,阿娘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成香香 听到吴梅花这么说,林悦悦可就放心了,她最担心的不是里正那边儿,是她阿娘这边他阿娘心肠又软,一向与人和善,根本不会拒绝别人,若是有村里的婶子求她来帮忙,他可答应了可怎么好? 她虽然不怕麻烦,但绝对也不想主动去找麻烦,她如今养活一家人就已经够不易的了,想要再去镇上养一群米虫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最大的情分就是把机会留给村里的人,若是有想要去镇上发展的,她便可帮扶一把。 若是想不劳而获的,那便大可不必,她林悦悦可不是善人专门来施舍同情这些人的。 毕竟当初可没有人来同情过她呀。 谁不是一把一把的自己干出来了。 “阿娘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最怕的就是你又答应人家,到时候做不到白惹一身骚,我过些日子就要跟云寒一同去成家村里面了,这些日子在林家村呆着,我都已经和里正他们说清楚了,里正他们自然会去办,还有我阿爹那边照看着,你就在村里好好住些日子,反正我们以后也不太会回来了,你大可借这次机会好好的收拾收拾东西。” 林悦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阿娘,她一字一句地安顿着,将家里的情况都详细的说给吴梅花厅。 吴梅花不由得感觉到好笑,她连忙瞪了自家闺女一眼,这才轻笑着说道,“你这丫头拿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傻子,阿娘心里都有数,想白占我的便宜自然是不可能的,阿娘都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大概也知道了,林悦悦要去成家村那边找成香香和李玉娥。 只是最后吴梅花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悦悦你听阿娘一句,去了那边千万不要和他们闹早些回来才是要紧。” 她最怕的就是她闺女在那边和他们又起了什么争端,虽说有成云寒在,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 当初把林悦悦嫁过去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现下林悦悦在去成家村,她还真是有些放心不下。 林悦悦颇为好笑,这才点头说道,“阿娘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悦悦又在林家村里待了两天,这才准备转身去成家村那边。 她没曾想过,里正说完那些话效果还真是不错,原来还有些婶子想要跟她说这话,结果当里正说完之后,这群婶子们就再也没提过了,来林悦悦家里也是串门和吴梅花唠唠嗑,打探他们家的情况。 但是却一次都没有再提过这些事儿了,林悦悦很是放心。 她就在这里待了几天,便收拾东西和成云寒一同去了成家村这成家村离林家村并不算太远,他们只走了半天的路程便到了。 而成家村此时正和林家村相反,林家村如今有了林悦悦,这么一个机会,倒是有不少汉子们都有营生可以做了。 而成家村就不一样了,挨饿受冻是大家一起的天灾人祸,让地里收成都不好,加上还要交税,税负又一项很重要了,不少人都想着去镇上闯一闯,却都没闯出个什么名头来,毕竟他们只有一身的力气去镇上也只能做苦力活,自作苦力活,哪能多挣几个银子呀,还免不了被人家苛扣银子,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少银子。 大家日子都过得苦不堪言,只能蜗居在这个小村里。 林悦悦回去的时候,这村儿里都没什么人出来,只有依稀几个小孩子蹲在路边玩耍,林悦悦仔细看了两眼,这群小孩子穿着都破破烂烂的,瘦肉不堪显然都最近没怎么吃饱饭。 成云寒皱了皱眉头,这才轻声说道,“看来最近村里的日子过得都不是好啊。” 他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对这个村子里也是有一丝的感情的,而他们刚刚来的时候,经过地里,看见地里那些荒废掉的田地,心中都有一丝感叹。 整个村子里都是要靠种地为生的,而现在那缺地缺,荒了地里不少的苗都死的死。 也没什么人愿意再去做活计了。 显然这成家村现在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林悦悦点点头,“最近地里的收成恐怕是不太好,不过这天气也不是很好,经常下雨,恐怕大家都没什么收成。” 他们一边走,一边感慨着,最后好半天才到了徐婶子家里。 徐婶子家就离成家不远,林悦悦去的时候还特意往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原先那间破了小屋子,却没看见李玉娥的人,外面一片荒芜就好像没人存在过一般。 她皱了皱眉头,还是先和成云寒一起进了屋。 屋内徐婶子正在清扫一些灰尘,瞧见林悦悦来了之后,满心欢喜赶忙转过身来给他们俩倒水。 “悦悦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我还知道你们要在那边再停留些日子呢。” 许多日子没见林悦悦了。徐婶子不由得还真有些想的慌,她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虽然看着自己曾经的家,有些感慨,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从前在镇上和林悦悦,还有春儿,林小雨他们一起生活,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也在一同,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林悦悦赶紧接过水,这才坐下。 “婶子想什么呢?我们在那边也呆了有些日子了,再说了,我现在过来还有事儿,婶子你打听到消息了吗?那边那位……” 林悦悦忍不住抢先问道,说到这儿的时候,她迟疑了半刻。 最后女子还是抬头问道。 “那边那位过得还好吗?” 徐婶子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李玉娥,一提到李玉娥,徐婶子就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她赶紧坐下来,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瞧见了站在一旁的成云寒,顿时又闭了嘴。 林悦悦皱了一下眉头,顺着徐婶子的视线看向一旁的成云寒,她无奈的倾笑一声,这才说到婶子还信不过云寒吗? 徐婶子挠挠头笑了一下。 倒不是她信不过成云寒,她知道成云寒是个好的,可是这里李玉娥怎么说也是他的养母,虽说没什么养育之恩,但好歹也是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的把成云寒养到现在,总好过她这个外人林悦悦是做妻子的,自然不会这么觉得可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还是邻居家的外人,他说这话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瞧见徐婶子有些拘谨,成云寒心里自然有数,他没多解释,微微一笑便转头走了出去将门关好,将屋内留给他们。 等到成云寒一走,徐婶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说道,“唉,当着云寒的面我不好意思说,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回村里可打探了不少消息。” 她一回村里边去和里正他们还有和村里的不少婶子们聊天,谁成想还听到了许多大消息呢。 一听到这儿林悦悦来了兴趣赶忙问道,“婶子快说说,我好生好奇。” 只听徐婶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不是想问对面那位吗?对面那位日子过得可不太好,我听说呀,咱们一走他们就出了事儿,他和里正之前不是有点关系吗?我说她水性杨花,他还不肯承认谁谁想咱们一走他就跟春东头的男人勾搭上了。” 徐婶子一脸八卦还嫌不够,还专门去拿了一把瓜子,“尝尝。” “她呀,跟村东头的男人勾搭上了。结果那媳妇儿你王婶子可不是吃素的,连夜过来闹,闹的天翻地覆,整个村里没人不知道,据说还是被捉奸在床,可是丢了一张老脸。” 林悦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徐婶子说的是李玉娥。 她从未想过李玉娥还会干出这种事儿,她一向知道李玉娥风流确实跟男人不清不楚,在上辈子就和不少男人都有过勾结。 只是她除了知道成里正这么一个以外就不知道其他人了,毕竟她上辈子被他们折磨的很,也没空去想这些东西。 谁曾想他们才刚走了一段日子,这李玉娥就被人捉奸在床了,而她居然没看到。 听到这些话,林悦悦顿时明白了,徐婶子为什么不想当着成云寒的面说了这话,当着成云寒的面确实有些尴尬。 李玉娥再怎么不济也是成云寒的养母,虽说没尽什么责任,也没什么感情,但名声还总是有的。 谁曾想她却实打实的给他阿爹戴了一顶绿帽子,这算怎么回事儿。 这话要是搁她,她也不愿意当着成云寒的面说。 林悦悦顿时就明了了。 “原来是这样,婶子可还探查到其他消息了?” 林悦悦点点头,赶忙继续问道。 说句实话,她对李玉娥并不是怎么关心,她知道她在村里过得不好就够了,她更关心的是成香香的消息,这些日子,成香香难道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吗?她难道就如此狠心看着她娘在这村里受苦吗?这些日子用脚想都知道李玉娥过得一定不痛快,没银子又被人指指点点的,她恐怕连门都不想出,这不吃不喝的怎么过日子? “你看你又着急了吧,关于那成香香啊,我还真查出一点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新消息 听到有成香香的消息,林悦悦赶忙问道,“婶子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了才是,我可等不及了。” 徐婶子笑了笑,这才说到。 “我这一回来就开始打听他们母女俩的消息,谁曾想还真让我打听到了,你还别说,这成香香好像还真的回来过,所以说看你的人不多,但好歹也是有几个看见了。” 她一回来就开始打听她们母女俩的消息,李玉娥的消息倒是很好打听,毕竟当初的事情可是全村人都知道,而且李玉娥喜欢出去乱搞也不是第一天,他们知道了知道这事儿他们并不意外,只是这成香香确实有点难打听。 徐婶子还发了些银子,这才把消息打听到。 原来在他们走后不久,这成香香还真的回来过一次恰好就被同村的几个婶子们撞见了,只是这几个婶子也没多声张,他们平时和李玉娥关系也不算好,但是他们也不想给自己惹事,所以说这成香香回来了是件大事儿,但是他们也只在小范围内说了说村子里还是有人知道的,只是却没放在明面上说。 “还真的回来过,他回来做什么?你们可打听到了。” 林悦悦忍不住继续问道,她对这事儿可太关心了,这成香香一直在外面,这是她的一根新刺,她阿娘为了这事受了那么多委屈,甚至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她还未曾见到她的弟弟妹妹,而那条小生命就被无情的剥夺了,而这一切都不过是成香香当时的一个发疯的举动罢了。 凭什么差成香香就要做这样的事儿,而她阿娘就必须承担这一切所带来的后果。 她娘现在身子骨还不算好,成香香又怎么知道呢? 一想到这林悦悦就忍不住生气。 徐婶子自然知道林悦悦的想法,她赶忙说道,“他们也没敢多打听,只是知道这丫头回来了,似乎还留了些银子,看样子看穿着好像混的还行,在镇上也是过了好日子的。” 他们村里的人也没敢多问,毕竟这成香香惯会闹事,而且成香香在成家村里的名声也不是很好,他们也不想和她招惹,只是他们远远的看了一眼,却看见成香香穿的衣服布料都很是不错,和他们这群在村子里过苦日子的一看就不一样。 他们顿时什么都明了了,这成香香一定是逃到镇上去了,只不过在镇上过的日子也是相当不错,要不然怎么可能还回来给她娘留了些银子呢? 据他们所说,成香香回来了一段日子之后就走了,而李玉娥那段时间也出来逛过,甚至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还向他们显摆。 显摆自己又有个好闺女。 然后还捧一踩一骂了不孝的成云涵和林悦悦两人。 林悦悦忍不住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当初可是留下不少人来看着他们的呀。” 当初出了成香香这档子事儿之后,知道成香香跑了,她可记得成里正可是留了不少人在李玉娥家门口看着他们,只要成香香一回来,他们就要立刻抓她。 谁成想这过了一段日子成香香都回来了,他们反而没动静了。 徐婶子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嗨,快别提了,咱们村是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吗?这李玉娥跟里正那边关系可不清不楚的,早些年他们就有过勾结里正媳妇一直都为这事计较着着呢,这一次还不知道里正他们怎么想着,总之我打听过了,咱们离开后不久,他们就把看着的人都散过去了。” 也就是说,当林悦悦他们离开后不久,瞧着林悦悦他们走了,成里正就连样子都懒得再装一下了,干脆就让那些看着的人都散过去了。 这人一散,成香香自然就回来了,这事儿不就出了问题了吗?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她冷冷一笑,“也罢,我就知道他们靠不上,还盯我自己动手。” 不过现在也算是有了线索,至少成香香还曾经回来过,还给李玉娥留了一些银子,等过段时间她就去找李玉娥,把这些消息都打听出来。 谁成想这成香香在镇上居然还能过上好日子,似乎看样子日子过得还不错,锦衣玉食,连好衣服都换上了,居然还能顾得上她阿娘。 李玉娥跟成香香母女俩都是一样的德性自私自利只为了自己而活,成香香若是过得苦的时候,怎么可能想得起他在村里还有一个正在受苦的娘。 眼下一定是日子过得还不错,这才想起来她阿娘,然后才偷摸着过来送了些银子。 “光是送银子有什么用,她有本事倒是把李玉娥也一起带走呀。” 她就不信李玉娥对这事毫无怨言,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留在这村里。 李玉娥跟那边的事儿这么一发生,全村人都知道了,李玉娥彻底成了全村的笑话,他这些日子连门都懒得出了,想必就是因为如此,而成香香一来不仅给了她些银子,但是给了她希望,她知道成香香在镇上生活,怎么可能想留在这村子里。 恐怕她心里也有算计呢,这母女俩之间一定还有故事。 林悦悦只要这么一想,就恨不得现在就立马过去找李玉娥盘算一番,把消息都打听出来。 “她哪有这个本事,不过我觉着他们母女俩肯定也还有别的事儿,要不然李玉娥现在哪还想着在村里呆着呀。” 徐婶子这么一提,林悦悦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婶子你先忙,或者我过些时候就去那边看看,找她好好聊聊,实在不行我打算让她一起带去镇上。” 这话一说出口,徐婶子都惊呆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本来刚喝了一口水,这一口水就呛在了嗓子里,咳嗽了老半天。 林悦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徐婶子。 “婶子可是身体不舒服?” 她有些不好意,她也知道刚刚自己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恐怕连徐婶子都接受不了。 徐婶子赶紧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顺了顺自己的口气,这才说道,“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怎么连什么话都敢说?把她接去镇上做什么过好日子吗?她毕竟是你婆母,你把她带上难免会引人争执啊。” 本来现在两边都互相不干扰,日子过得好好的,可是若是林悦悦将李玉娥带上去了镇上,这李玉娥怎么说也是成云涵的养母,是林悦悦名义上的婆母啊。 若是再给李玉娥花银子,她可是一点都不愿意给这么个女人白白浪费他们的影子。 所以说他们现在银子挣的够多,但是浪费在这么一个女人身上,徐婶子还是怎么都不乐意。 “婶子先听我说,我就知道婶子会着急,你先别急听我说。” 林悦悦无奈一笑,这才轻声解释道。 “婶子也知道我跟成香香的事儿,成香香害了我娘,让我娘小产,害我丢掉了一个弟弟,这算是深仇大恨了,我怎么可能不在乎。我也不想把余额接去镇上跟我们一起生活也不想浪费银子在他身上,只是我是不把他接过去,很难引出成香香啊。” 成香香和李玉娥到底是母女,不管成香香有多自私,这母女终究是母女,只要有李玉娥在,就不怕引不出成香香了。 她费些银子是难免的了,现在银子多少她也不是很在乎了,反正她如今生意做得正好,这些浪费在李玉娥身上的银子也并不难挣回来。 但是想要引出成香香这个人可就困难了。 所以她才想着破釜沉舟,干脆就将李玉娥一起带去镇上生活。 听到这儿,徐婶子彻底没话说了,她叹了一口气,低垂着眉眼,“你这丫头想的就是多,要是我我早就恨不得跟他们都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你倒好还要叫他们带过去。” 不过站在林悦悦的角度上来看,这成香香做的也确实是害人心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报仇呢? 到底是林家的家事儿,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 徐婶子摆了摆手,神色有些疲倦,“也罢,只要你想好了就去做就是了,我们都支持,只是难免,你阿娘那边又要受气了。” 吴梅花肯定不愿意看到李玉娥的存在,到时候怎么说服务没花儿同意,还要再多费些口口舌了。 林悦悦一想到这儿也有些头疼。 “婶子放心吧,我阿娘那边我去说,我心意已决,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手指握成拳状,微微捏紧,“成香香,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上辈子这一辈子欠她的,他们母女俩都要还清楚。 看见林悦悦如此坚决,徐婶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将手搭在林悦悦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放心去做吧,一切有婶子在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再见 说做就做,林悦悦一有了这个打算便开始准备行动。 她把这事儿简单的和成云寒说了一番,谁曾想成云寒的反应,很是平淡。 “就这些事儿吗?我还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徐婶子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不就是被人捉住了吗?不就是在整个村子里都丢了人吗?这些事他从小到大经历过过不少,他爹死的早,李玉娥在村子里和男人勾勾搭搭的事儿,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而现在不过是故伎重施罢了,又有什么可稀奇的,他还当是什么大事呢?谁曾想只是这些破事。 成云寒无奈的摇摇头,神色很是淡然,仿佛根本不把这些事看在眼里,林悦悦瞧了他一眼,看见他俊美的脸上丝毫没有一丝表情,就知道他心底里确实不是很在意这事。 说的也是上辈子李玉娥这些事干的可不少,也没见成云寒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上辈子她还是成家儿媳妇儿的时候,经常跟在李玉娥身边,这些八卦绯闻可听了不少不少,村民们都在私下里讨论李月娥和村里的各个男人的故事,从前她一味的只知道孝敬长辈,不敢议论长辈的是非,自然也不把这些听闻当回事儿,而现在想起来这些可都是活脱脱的真实事情。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就觉得有些好笑。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说的是你想的怎么样了我打算把她接到镇上跟我们一起住等会儿,不过我说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我打算把她接到镇上跟我们一起住,等会儿我便去成家去探探消息。” 这是她和成云寒商量也是对她的尊重罢了,就算他不同意这事儿,她也一定要做李玉娥和成香香这两个人折磨她已久上辈子的恩怨到了这一辈子虽说没必要再提,可是成香香对她阿娘做的事情,林悦悦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上一辈子他们母女俩折磨他也就算了,可这一辈子偏偏对她阿娘动手,她阿娘肚子里没出事的孩子又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要被如此对待?她若是连她阿娘都保护不了,那这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她跟成香香一定是不共戴天之仇。 听完她说的话之后,成云寒神色很是平淡,仿佛根本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她转过头来,清俊的眉眼中泛出一丝笑意,伸手将她耳边有些微乱的发丝,理顺了一些,这才轻声说道,“娘子想做什么就去做罢了,不必跟我商量。” 反正他依稀之间的记忆也在提醒她,上辈子他对李玉娥和成香香这对母女付出的够多了,这一辈子就让他自己活吧。 他也该补偿补偿自己亏欠已久的娘子了。 有了成云寒这番话,林悦悦就算是放下心来了,即便她不会因为成云寒的阻止而停止对成香香的报复,但是多少还是会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一辈子成云寒也帮了她不少。 “好,既然如此,你要是没有意见,那我现在就去那边瞧瞧,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她现在就要去李玉娥那边好好打探一下情况,说起来她离开成家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次再回去反而多了几分感慨。 徐婶子家离成家并不算远,林悦悦走了几步就过去了,路上还遇见了不少成家村的人这些人的面孔,他虽然有印象,但是却不太深了,完全想不起来是谁,只见这几个婶子对她指指点点的,仿佛很惊讶她回来林悦悦不在乎这些目光快走了几步,这才走到成家门口。 门并没有关,她推门而入,却见里面一片荒芜,并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不过到底是她上辈子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林悦悦对这里还是十分熟悉的,她四处看了一番,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快步走到李玉娥的屋内,只见屋内空落落一片,她皱了皱眉头。 “人去哪儿了?” 难不成这李玉娥还真是被成香香不知不觉就接走了,不可能啊,成香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公然把她娘从这只村里接走,她在镇上就算过的日子再好,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而且村里人可都没发现这个事儿,村里丢了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会没人发现?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又四处看了看,终于门外传来一声响动,她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过去。 “谁在我家里?” 嘶哑的声音响起,林悦悦心头一跳转过身来,这才看到一个半老徐娘就站在她身后,这赫然就是许久未曾见过的李玉娥。 她忍不住瞳孔放大,这李玉娥倒是真和她从前见的那般模样,变化了不少,上辈子的李玉娥也未曾如此老态之过。 而现在的李玉娥整个人苍老又瘦弱,额头上一抹白发,脸上的皱纹都多了许多,仿佛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一点都不像她以前了。 以前的李玉娥最是爱美,经常把自己打扮的跟小姑娘一样,即使年纪已经够大了,还有了两个儿女,女儿都要嫁人了,她还是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如同少女一般,谁成想她今天还能见到这样的李玉娥倒真是有几分…… 要不是她和李玉娥相处了一辈子,上辈子对这张脸早都已经深入骨髓,而现在林悦悦还真有些认不出来。 她仔细盯着李玉娥看了半天,这才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神色苍老,精神气明显不足的女人,就是上辈子折磨她一辈子的李玉娥。 她心底里突然觉得痛快极了。 这恐怕就是报应吧。 只见李玉娥看见林悦悦之后瞳孔放大,“你怎么是你赶紧从我家滚出去,我这不欢迎你。” 林悦悦扯了扯唇角,勾出一个笑容,这才轻声说道,“看来阿娘这些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呀,阿娘这辈子最高兴的不就是有成香香这么一个闺女吗?眼下香香人呢?我怎么没瞧见她,让阿娘一个人在这里受苦,瞧这屋子破的阿娘这些日子恐怕都没赢,去吃饭吧。” 李玉娥风光了一辈子,就算是日子过得最苦的时候,身边也有不少男人围着,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而她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模样,又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想必一定是上次被人捉奸在床之后,她便自暴自弃成了这副模样,而且成香香给她的银子恐怕也是有限的,李玉娥有一直大手大脚花光了,便是花光了。 眼下,这日子过的恐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 瞧见李玉娥这副模样,林悦悦心底里就觉得痛快。 果不其然,李玉娥被戳中了痛脚,她瞪了林悦悦一眼怒吼一声,“滚出去,老娘要不着你来可怜我,滚赶紧滚。” 面对李玉娥这番话,林悦悦勾唇笑了笑,她轻声说道,“阿娘这般动气做什么?我这里来可是为了看阿娘去镇上过好日子的,想必阿良应该也听说了,我家如今在镇上做了生意,日子过得还算红火,我和云寒最是孝顺了,阿娘在这里受苦,我怎么忍得了呢?” 说到这儿,李玉娥神色一变,而这一抹变化敏锐的被林悦悦捕捉在眼中,她在心里的冷笑 果然李玉娥绝对知道他们家如今在镇上做了生意的事情,她刚才那一抹迟疑便是心动了。 她就知道李玉娥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抵挡去镇上过好日子的诱惑。 而另一边李玉娥迟疑地看了林悦悦一眼,只见眼前的女子身段苗条,面容绝美,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绫罗锦缎,绝对不是以前那个土里土气的林悦悦了,再加上林悦悦本来就生的好看,她在镇上又保养自己,这些日子看着是愈发光鲜亮丽了起来,再想想她自己这幅破破烂烂的模样,简直就是……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心中顿时酸涩了起来。 “你能有这种良心我才不信,恐怕是在这儿哄我罢了,不就是过上好日子了吗?来我这炫耀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些不孝的小蹄子们,你不孝她也不孝,没人管老娘让我在这里活活,饿死算了,到时候我就是死了也要去阴曹地府告状,狠狠的告你们这群不孝的畜生们。” 李玉娥突然发了疯似的开始咒骂起来,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敏锐的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眼。 她就知道李玉娥和成香香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事儿,要不然这李玉娥怎么会有今天? “阿娘这话可就说的有意思了,怎么成香香没回来看过你?我可听说成香香在镇上可是过上好日子了,什么吃的用的都跟大小姐一样,怎么她没想起来您这个还在村里受苦的老娘?” 林悦悦眼眸一动,故意激她道。 果不其然,一说到这儿,李玉娥便上钩了。 她狠狠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 “别给我提这个没良心的小贱皮子,连她亲娘都不管。” 第一百八十六章心疼 李玉娥骂骂咧咧说了半天,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骂,林悦悦听了半天,这才将事情大概听了个清楚。 果然如她所想成香香果然回来了,还给她带来了不少银子,只不过李玉娥向来大手大脚,她一向风光惯了,在村子里憋屈了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成香香,现在好不容易成香香回来还带着银子,她一不留神就把所有的银子都花光了。 当初成香香回来的时候,可是和她说了成香香在镇上,如今过上了好日子,还说等过段日子就把她接去镇上一起过,李玉娥怎么会不愿意,她在这村儿里已经受过了别人的耻笑了。 要不是那个贱女人非要来捉她们,她现在在村里哪会有这么多人,天天对她指指点点,虽然李玉娥对这些不在意,但是那么多人都指着她说她不守妇道,这种话李玉娥怎么受得了,再加上成家的几个叔伯都要将她赶出成家。 这房子还是当初成云寒她爹的,如果是她真的被赶出去了,她连个地儿都没有。 还好她能屈能伸,求了那群人许久,这才留下了这么一个地方,只不过她身上的银子倒是一分都没了,她满心就盼着成香香能够把她接去镇上过日子。 她闺女有出息,她就知道她当初把成香香送走是个正确的决定,谁承想成香香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居然一去不复返,让她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 当初成香香可是答应过她,再过个三五天就把她接过去,谁曾想这半个多月都过去了,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若不是里正看她可怜,经常会施舍她一些吃食,要不然这李玉娥恐怕早就饿死在这里了。 她想去找曾经有勾搭过的男人们,谁曾想那些男人们瞧见她现在这副模样都跟看见鬼一般说跑就跑,生怕跟她沾上一点关系。 村里的那些女人们都对她指指点点,又是嘲讽又是唾骂的,李玉娥是连大门都不敢出,早些那几天还有不少婆子们上门来找她麻烦,她哪里敢出去,也就是这几天风声小了,她才敢偷摸着出去摘些山上的果子,勉强度日。 就这几个果子,哪里够得上她吃,她这些日子又是挨饿又是受冻,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半个多月过去了,结果成香香那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余额,这才明白当初成香香走的时候,那躲闪的目光是为了什么。 “贱人!没良心的小蹄子我就知道她不靠谱,老娘当初辛辛苦苦把她养到大,我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把什么好的都给她,就指望她以后孝顺我,当初我偷摸着把它送出去,费了多少银子,家里的老底儿都让她带走了,没给我自己留一分银子,谁曾想这个贱人是个白眼狼,把家里的银子都带跑了,还不来孝顺我。” 她在这山上的日子可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若是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赶紧走。 听到这林悦悦大概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摸清楚了,她在心底里冷笑眼,瞧着这对母女如今分崩离析,她到真的有些痛快。 上辈子这段母女最爱做的就是联合在一起折磨她,而这一辈子却因为一点微小的事情让母女两人反目成仇,眼下这李玉娥可算是记恨上成香香了。 她对李玉娥再了解不过了,李玉娥这个人最是记仇,成香香当初答应过的,现在却说话不不算话,而且这半个月李玉娥恐怕受了不少苦瞧着她身上破烂的衣裳,还有她脸上因为摘果子而摔出的伤痕林悦悦就知道她这段日子过得并不是很痛快。 有了这些李玉娥,怎么可能不记恨成香香。 她在心底里有了决断。 “阿娘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想找到香香,既然这样银子我可以给你,也可以带你去镇上过日子,给你单独一个院子让你生火,只是你必须要配合我找到成香香。” 她能带着李玉娥去镇上过日子,也能给她出一些银子,只是这代价便是她必须要找到成香香,而且李玉娥也可以为她作证。 当初的那件事情必须要监管了,当初可是全村人都瞧见李玉娥亲手害她阿娘小产。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的仇人,现在还在外面潇洒。 所以这件事儿必须做到。 只见李玉娥面上流露出几分犹豫,她迟疑地看了林悦悦,一眼似乎是在思考眼前的林悦悦和自己的女儿成香香哪个更值得信任? 林悦悦早就看出了她的犹豫,她冷笑一声说道,“阿娘就别再犹豫了,难不成你还在等着成香香过来接你吗?若是等到她来恐怕也要一个月多月后了,你真的觉得你还能在这里撑一个多月吗?” 每天靠几个果子保护是怎么可能活到那么长时间的,而且李玉娥年纪又大了,身体又不好,经常会有个小病小痛的,她又没钱看大夫时长久了并堆积在一起,恐怕就是要命的大事儿了。 所以她根本等不到成香香过来接她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她林悦悦一起走,如果是她能识相的话,林悦悦自然不会在银子上亏待于她,可若是李玉娥背地里耍阴招她林悦悦也许绝对不会手软。 总之这就是一部险棋,李玉娥这部棋用好了便能够将成香香将一网打尽,若是用的不好可能还会坑到她自己。 所以林悦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要将李玉娥带回去。 只见李玉娥面上犹豫了几分下一秒她一咬牙,最后点点头说道行我跟你走,这个不孝女不要也罢,不过你要保证我在镇上的日子,我可不要在镇上过苦日子。 她想着林悦悦怎么说也是她儿媳妇儿,她可是成云寒的养母养育之恩大于天,再怎么样,林悦悦也有名声在外,若是林悦悦敢略待她,她绝对不会让林悦悦好过。 而成香香这个不孝女,她都敢这么对自己了,这明显就是要饿死她,老娘这算什么事儿,她凭什么还要顾及那点母女情分,干脆都一网打尽算了。 总之李玉娥现在是铁了心,要跟着林悦悦一起回去过好日子了。 她在村里可是都听说了,林家在镇上做的是大买卖,挣了不少银子,还跟京城上的高官有了联系,这她听着怎么可能不眼红,她时常后悔当初如此对待林悦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所以没怎么犹豫,李玉娥就点头同意了。 林悦悦心里有数,她当然知道李玉娥是个什么德性,没多想她微微点头皱着眉,瞧了现在的李玉娥一眼。 穿的破破烂烂脸上也青一片紫一片的显然过得是极其不堪,她想了想从袖口里掏出穿的破破烂烂显然过得是极其不堪,她想了想从袖口里掏出几枚碎银子放在她手上。 “我还要过些日子才回去,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给自己买些吃的,买几件衣裳穿。” 拿到久违的银子,李玉娥的手有些颤抖,她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几枚碎银子,顿时老泪纵横。 没想到她一辈子都瞧不上林悦悦,谁曾想她居然还会有今天,而到了现在,居然还要靠林悦悦的施舍生活。 李玉娥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悦悦可不管这么多,她把银子交给李玉娥之后,抬脚便准备了一开。 回去之后,林悦悦便赶忙把事情跟成云寒说了一番,她把事情三言两语的就说了清楚,成云寒听完之后先是一阵沉默。 “我没想到她连自己的亲娘都这样。” 这些事情一桩一件的,可真是刷新了他对成香香的认知,想到这儿,成云寒叹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看自家娘子,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说到还是辛苦娘子了。 若不是因为他,林悦悦又怎么可能会遇上这么两个麻烦。 这两个人几乎算是一件好事都没干过,偏偏又是她的至亲。 成云寒还有些愧疚,他眼带怜惜的看着自家娘子,怀中的女子显然消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显然没有之前圆润了。 他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林悦悦一直都在为了生意的事情操心好不容易,操完心之后现在又来了李玉娥和成香香的事儿,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成云寒愧疚极了,“娘子,辛苦你了。” 他连什么忙都帮不上。 突然面对成云寒的温柔,林悦悦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是觉得为夫帮不上你什么忙。 成云寒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林悦悦的心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她垂下眼睛,娇俏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你只要一直在这儿就够了。” 只要让她有所依靠,什么都够了,不需要做什么。 夫妻俩久久无语。 第一百八十七章李大夫 等到把一切事情都完成之后,林悦悦就打算回去了,她在这村里要做的事情几乎都已经完成了,她早就已经让林大郎把事情跟林里正都说了一遍。 经过这么几天,林里镇也早就已经选好了,要来镇上做工的男人们,大家把工钱还有要规定的时间都说好了,林悦悦他们只要等着给银子就是了。 林悦悦还想着大家都是乡亲,所以还多给了一部分银子,提前拿了出来就放在邻里镇那边,只要他们做完活计回去便能拿到。 林家村的事儿就算是这么告一段落了,而成家村这边她想要打听的李玉娥和成香香的消息也都已经知道了,她只要知道成香香现在还在镇上就够了,把李玉娥带回去,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而且,林悦悦早就已经想过了,虽说这李玉娥不受控制,可能会做出一些离谱的事,但是…… 她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将李玉娥一起带回去,毕竟现在这李玉娥可和以前不一样。 她身上又没有银子,也没有什么能够挣钱的本事,就算去了镇上再要逃离,他们也根本不可能自己活得下去,除非成香香能够回心转意,把李玉娥接去过好日子。 不过这样一来难度可就高了,成香香连现在这个时候都不愿意接她回去,更别说他们之后到了镇上了。 所以多半这李玉娥跟成香香是搭不上线了,只要李玉娥跟成香香没有联系,林悦悦就自然能够靠李玉娥将成香香引出来。 她还想着看这对母女反目成仇,狗咬狗呢。 想必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这也意外的是,她把这件事情回去跟她阿爹阿娘说了一番之后,本来以为还要劝说,好久才能获得她爹娘的同意,谁知道她只说了一遍,刚开口吴梅花就点了点头。 “你不必跟阿娘讲,你如今大了有自己的打算,只要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就够了,阿娘什么都听你的。” 吴梅花笑眯眯的看着林悦悦如今的模样,满心骄傲,她再也不去多管其他事情了,如今的林悦悦就是最好的。 看见这样的吴梅花,林悦悦心中一时有些感动,她轻轻的拉住她阿娘的手,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放在她阿娘怀中。 “阿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让你小产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说完这话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上辈子加这一辈子的冤孽,也该到此结束了。 所以说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可是这两辈子的恩怨到了今天也该就此终结了,就让她来把这一切都做个了断吧。 吴梅花看着伏在自己怀里的女儿满眼慈爱,她慢慢的拍着林悦悦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轻言细语的哄的。 “只要你健康快乐,阿娘就什么都够了。” 静谧的房间内只留下这一对母女,而成云寒和林大郎刚好在门外相遇,在推门而入的时候,瞧见了里面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将静谧的空间留给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母女。 …… 他们又在这村子里待了几天,陪着吴梅花跟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告了个别,然后又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几人便打算离开了,徐婶子就在林家村的村口和他们汇合。 临走的时候,吴梅花还有些不舍,她看着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小院子,虽说这院子破破烂烂肯定比不上镇上的东西,但是这院子里却有着他们一家人住在这里的回忆。 她伸手摸了摸那大门,然后亲手将大门锁上了。 “也罢,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着林悦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闺女有出息,她应该高兴才是,能去镇上过日子再好不过了,他们在这个地方穷了一辈子,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女也一辈子都窝在这里,眼下林悦悦有出息,能够带他们去镇上生活,林阿宝也有出息,在学堂里读书还经常被先生夸奖,她的日子已经过得很是滋润了。 吴梅花感叹万分,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而临走之前,林悦悦还专门带着吴梅花去看了一趟李大夫,李大夫现在在村里过的日子也很是不错,林悦悦又送了他几坛子酒,只把老头子高兴的直笑。 直见面前的老头子高高兴兴的打开那一坛子酒,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眼陶醉。 “还是悦悦你们家酿的酒最好喝,我老头子真是喜欢极了。” 说完他似乎又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唉,可惜你们以后就要去镇上过日子了,不再回来了。” 她再也喝不上这么好的酒了。 林悦悦颇得好笑,又将自己带来的酒递给李大夫,这才轻声说道,“哪跟哪啊,您要是想喝可派人去找我,我亲自给您送过来。” 林悦悦家一直有酿酒的习惯,眼下还有好几坛子酒在那边放着还没酿成,只要过些日子就可以拿出来。 听林悦悦这么一说,李大夫高兴的一双眼睛都笑没了。 “还是悦悦你有出息,知道我老头子最喜欢什么。” 说完,他便拿出碗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灌下去,满眼陶醉。 直到把那一碗酒都干进肚子里之后,李大夫这才满足的擦了擦嘴角。 “没事儿,我老头子精着呢,等过些日子我就去镇上,我的徒弟从京城上面退下来了,要在镇上给我养老,我呀正好去投奔他,到时候咱们又能见面了。” 他原本就是在太医院里的太医,只不过因为年岁大了,而且受不了宫中那些风争,这才退居到这村里。 本来是想在这林家村养老的,谁成想他那个死心眼的徒弟居然也跟着他一起退了出来,他的徒弟还年轻,直接干脆离开京城,到了这边镇上听说买了一个大院子,要把他师傅接过来养老呢。 本来李大夫还不怎么乐意去,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这乡野之间,没有算计,没有别的什么,更不用参与宫中后妃那些勾心斗角的肮脏事儿。 这样的生活让他舒服极了。 镇上那群人也不老实,那些人都惯会耍心眼儿他老头子最是不喜欢这样的人了。 只不过他拗不过他徒弟,再加上林悦悦一家也搬走了,他在这村里最有好感的便是林悦悦一家了,眼下这小丫头搬去了镇上,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呢,李大夫这么一想就干脆点头同意了。 他好歹也是以前京城的太医,医术过人,在这镇上也有不少人有求于他,只不过一直找不到他的人的踪影罢了。 眼下他若是去了镇上,林悦悦如果受了什么委屈,他还能帮林悦悦出气。 最关键的是他馋着小丫头的手艺啊,他现在还记得林悦悦上次给他送来的饭菜有多香,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又会做奶茶,又会做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总之将他的人勾得死死的。 “什么?你要去镇上跟我们一起去吗?” 林悦悦惊奇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意外收获,她本想带着吴梅花过来让李大夫给她瞧瞧身子,顺便再多开几副药,毕竟他们以后去了镇上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 这些酒也是她一直都答应过李大夫的。眼下就给他送了过来,谁曾想还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李大夫也去了镇上,那以后看病可就不愁了呀。 李大夫的医术人尽皆知,那可是十等十的好,而且又是以前在宫里的太医,说起来也也算她走运,她能在这村里遇见这么一个好心的大夫。 而且医术又如此绝佳。 实在是她上辈子积了不少德呢。 这么一想,林悦悦眼眸中泛出一抹光亮,“那可太好了,我可在镇上等着你呢。” 就连成云寒也附和道,“李太医医术过人,能在镇上遇见您是我们的荣幸。” 他伸手揽上林悦悦的肩膀将瘦弱的女子揽入自己怀中。 他也想着想让李太医给林悦悦瞧瞧身子,林悦悦最近实在是瘦了不少,整个人眼瞧这都没有之前有精神了。 而李太医的医术又是他信得过的眼下,正好李太医去了镇上,他也可以让李太医给李悦悦瞧瞧了。 说到底其实在这里也可以,只不过林悦悦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根本不愿意去调理,成云寒怎么说他都不听,只想着做生意,还有保护她阿娘。 只把成云寒气得半死,但偏偏拿这个小丫头没什么办法。 谁让这是他娘子呢。 除了宠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成云寒颇为无奈。 李大夫仰头将碗中的酒再一次一饮而尽,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行,咱们就在镇上见。” “好,到时候可要请您来我们家店里吃饭。” 林悦悦笑呵呵的说道。 说完她又朝着李太医眨了眨眼,“您可一定要来哦,我最近可新学了不少新鲜东西。” 一听到这些李太医哪里顾得上别的,一拍大腿就说到。 “你放心,老头子我去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春儿 只不过李太医现在到底还有些事情要做,他也没那么快要去镇上,林悦悦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她让李太医给她阿娘调了调身子,然后又从李太医这拿了张单子,等着回到镇上去捉药。 她现在还记得在临走前李太医和她说的话。 “悦悦,你阿娘的身子恐怕是不好了,她这些年一直操累过度,再加上上次小产已经损坏了根基,还是不要让她再操劳了,让她好好多休息才是,也不能多操心,切记切记。” 在人前当着吴梅花的面,李大夫只笑呵呵的说没事,然后就开了单子让林悦悦拿着,谁成想吴梅花刚一转头,李大夫就将林悦悦拽到一旁。 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后,林悦悦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我阿娘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早就已经知道她阿娘如今身子骨不太好了,却没想到她阿娘如今的身子却已经差成了这种地步,要李太医专门把她拉出来,悄悄和他说才行。 过这也是为了她阿娘好,若是让她阿娘听见,指不定还怎么想呢? 她娘这些日子一直都很敏感,恐怕身体的不适也早都已经明白了。 林悦悦叹了口气,将这笔状都完完全全的算在了成香香身上。 李大夫瞧她这副模样,瞧着眼前的女子神情失落,低着头喘喘不安的模样,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林悦悦的肩膀。 这才轻声安抚道,“你阿娘小产的事儿你也不用太过于自责,个人都有个人的命,总之等我去了镇上好好帮你阿娘调理一番就是了,你小丫头不必多曹心,只要备好酒菜等着我老头子去就是了。” 有了李大夫这番话,林悦悦这才亮起眼眸,眼底重新泛起一丝光亮。 是的,只要有李大夫在,她还怕什么? 林悦悦赶忙朝李大夫道了谢! 李大夫瞪了她一眼,乐呵呵的挥挥手,让她赶紧去。 “你这小丫头跟我老头子道什么谢?快走吧,等天黑了路上就不好走了。” 林悦悦这才带着家人离开这林家村。 在临走前徐婶子还把李玉娥也一起带了过来,有了林悦悦给的那些碎银子,李玉娥似乎变了不少,她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身行头,虽说苍老是改变不了的,但人到底精神了起来,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穿的破破烂烂的了。 李玉娥看见吴梅花他们之后神情有些瑟缩,往后退了几步,瞧见林悦悦站在那边,他才讪讪的一笑。 “你们都在呢。” 吴梅花没接话,只是头也不回了就离开了。 害她小产的事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李玉娥这对母女对他来说都有不共戴天之仇,只不过是林悦悦想着要报仇,这才让她同意将李玉娥带上。 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对母女分毫。 大概,李玉娥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儿,再加上她还要靠着林悦悦养活也没什么银子,还指望林悦悦呢,她根本不敢多说什么,也再也没有以前那么肆意妄为了。 反而小心翼翼的跟在林悦悦身后,生怕林悦悦丢下她。 瞧见林家人没人搭理她,她忍不住将视线落在成云寒身上,瞧见成意涵,身着一身长袍,身姿挺拔俊朗,她忍不住心底有些泛酸。 要是她当初对林悦悦好一点,现在林悦悦是不是就会把他一起带去镇上过好日子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当一个棋子罢了。 李玉娥摇摇头将这些心思都抛之于脑外,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她现在也算是扒拉上了林悦悦等到了镇上过好日子就是了,至于成香香那个不孝女,她管她去死。 …… 经历了半天的路程之后,几个人总算是回到了镇上。 说起来他们在镇上也待了有个三五天,林悦悦一下车就急忙回去看店。 这些日子没回去,她还真不知道店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林小雨和春儿两个小丫头不知道能不能镇得住那批绣娘,她不在这些日子每日每夜都在担心。 所以林悦悦便抢先几步回到了自家铺子里,他刚一进门就瞧见林小雨和春儿,两个小孩子像两个小大人一般站在那边拉着几位客人们,给他们介绍自家的帕子。 小嘴一动到很是会说。 来的几位夫人们都被他们哄得喜笑颜开,连忙拿了好几块帕子回去。 找个小丫头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还是林小雨转头的时候,这才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林悦悦,她顿时愣住了,猛的一转头发现眼前的女子正是自家阿姐。 “阿姐!” 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这些日子阿姐不回来,她总是想往门外看,想等到阿姐能回来,谁曾想今天居然真的等到了。 好些日子不见,林小雨真的是想她了。 她连忙扑过去,扑到林悦悦怀里,双手死死地扯住她的袖口,这才带着哭腔说道。 “阿姐,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我可想死你们了,这些日子普及的生意都很好,而且李小姐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我们家的帕子很是合适,不日之后就把银子送给我们。” 太久时间不见了,林小雨忍不住将自己想说的话,通通都说给林悦悦听。 林悦悦也没有打断她,只是含着笑一字一句的听着,自家小姑娘说话。 直到林小雨将所有的事儿都说完之后,她才轻笑着说道。 “我们家小雨长大了,以后一定能够独挡一面。” 她笑着摸了摸林小雨的脑袋,然后就让她去见吴梅花和徐婶子他们了。 她自己则是回到铺子里打量了一番自家的铺子,这些日子如同林小雨所说的一般,的确没发生什么大事,反而生意还变好了不少。 她心情好上了许多,倒是春儿慢吞吞的凑上来。 这两个小姑娘,林悦悦自然是要跟林小雨更亲近一些的,而春儿更亲近徐婶子他们两人之间倒没有太大的交集,只是当初到底是林月已经她买下来的春儿一直都铭记在心。 所以等到林小雨走后,春儿才小心翼翼的挪到林悦悦身边,然后一只小手扯了她的袖口,轻声说道。 “阿姐你们回来我也很想你。” 林悦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春儿这小丫头居然会这么说,她笑眯眯地蹲下身子,目光直视春儿的眼睛,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 “阿姐也很想你们。” “阿姐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镇上也发生了一件事,就是蓝小姐,蓝小姐她似乎得了什么重病好像回乡下去了。” 原来在林悦悦他们走后,蓝小姐就离开了这阵。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林悦悦还有几分惊讶,她倒是还不知道这蓝小姐居然已经走了。 她和蓝小姐斗了这么长时间,从他在村里开始一直斗到现在,总算将蓝小姐送走了这里。 林悦悦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走了也好,走了就再也没人膈应我们了。” 说来也是当着全镇上的人的面丢了那么大的脸,而且他们家的生意如今也已经越过越差了,蓝小姐若是还想要些银子便只能将铺子卖了,勉强维持生计,他还能再回家过一段好日子。 可若是再开下去这铺子指不定还要给她亏损多少银子呢。 她若是蓝小姐也会选择这么做。 再加上这镇上,她如今已经丢尽了脸面,而且还被成云寒当众拒绝,一个女子被自己心爱的男子当众拒绝,这可算是一件大丑事儿了。 当初她便瞧着蓝小姐状态不太对劲,没曾想她这么快就走了。 林悦悦心底有些感慨,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她走便走了,以后我们家做我们家的生意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再也没人来算计我们了。” 她笑眯眯的揪了揪春儿头上的羊角辫,两个小丫头最近似乎都挺爱俏的。 春儿红着脸回抱了一下林悦悦,然后便跑开了。 林悦悦感到颇为好笑,春儿这小丫头一开始瞧着还挺机灵的,没曾想,最后在人面前却有几分害羞,不过做事倒是十分机灵又痛快。 林小雨能够有今天这样活泼,也是春儿的杰作。 一想到春儿,她又想到了徐婶子,看徐婶子临走那天的脸色,他心底一沉。 让春儿寄到徐婶子名下,这事儿恐怕是办不成了。 毕竟这春儿有父有母,虽说已经被卖了,但是到底也没什么契约,空口无谈的,而她当初买下这小丫头的时候,也没有和那人留下什么证据,若是春儿的父母再来闹,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眼下春儿的父母应该不会来闹吧。 林悦悦有些迟疑的看了春儿一眼。 只见春儿高高兴兴地扑倒在徐婶子的怀中,同他说着自己最近的高兴事儿。 看见这幅场景,林悦悦叹了口气。 徐婶子这事儿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之还是希望春儿的父母不要找上门来才是。 第一百八十九章继续养猪 蓝小姐已经离开这镇上了,再加上其她几家成衣阁的老板,现在都埋头做人,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们就不敢再出面针对林悦悦了。 毕竟她们做的事儿可是被所有人都人尽皆知了,李小姐虽然没计较这些,但是若是让李小姐知道,这也算是得罪人的事儿,她们也就不敢在林悦悦面前多显摆了。 这段日子林悦悦的生意做的是越发红火,她又想到了不少新奇的点子,结合这些新点子,又把这些花样绣在了不少女子所用的东西上,不仅有贴身衣物,帕子更有衣服料子上。 这些东西都让镇上的女子所喜爱。 哪个女人不爱俏,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些新奇又好看的东西。 林悦悦的生意愈发的得意了,不仅如此,她还让人把奶茶也一并做了,凡是来她铺子里买东西的,都会送一杯奶茶。 这奶茶也不是人人都有,每天只限量五十份。 加上这奶茶又香甜可口,不少人都喝了,还想再尝一尝,所以这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好,银子赚的也是越来越多,有了这些银子,林悦悦便动手将开一间养猪场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她想起之前在村里找到的那些没活计干的男人们,让她们先来修缮自家的铺子,然后让林阿大与她们商量着去搞养猪场的事情。 这养猪场是她给她阿爹还有阿哥专门准备的活计,这卖猪也能够赚不少银子,最主要的是她害怕她阿爹和阿哥每日无所事事,给他们找份事情所做也算是过得去了。 这样一来养猪场还能解决不少男人们没活干的问题,只要让她阿爹和阿哥挑几个信得过的人来,让她们在镇上和她们一起养猪,到时候银子可以分红。 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他们平时在村里种地,根本赚不到这些银子。 林悦悦把这个提议一说出去之后,村里来的那几个男人们都十分乐意,巴不得在林悦悦这多干几个日子。 林悦悦给钱又大方,而且又是乡里乡亲的,根本不会坑,骗她们的银子,更不会让这群人干那些危险的活计。 从前呀,在这上干活的时候,可都是靠命赚钱的。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许多,她们也总算是有口热乎饭吃了。 林悦悦的名声顿时响彻整个林家村,大家都不再想着去,让林悦悦带她们做生意了,经过上次里正所说的话,她们也顿时明了了,眼下只要让林悦悦一直在,她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这悦悦这丫头是个懂事儿的。 所以一时间林家村儿都上下和谐了不少,不少人都因为这些银子能吃上了饱饭,日子过得红火了起来,林悦悦直接成了整个林家村上下的大恩人。 眼瞧着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林悦悦压在心头上的担子,也也算是松了下来,她最开始最担心的就是在镇上混不出个什么名头来,反而还让她阿爹阿娘和她一起受累,现在倒是好,一切都解决了。 恰逢这两天镇上有花灯节。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林悦悦正想着带着她阿爹阿娘去哪里逛一逛,谁曾想这镇上就把机会送了过来。 她专门让林小雨出去打听了一番,这花灯节是什么? 好半天小姑娘才乐呵呵的进来。 “阿姐我都打听出来了,原来这花灯节一早就在镇上有了,人们在外面放花灯,逛庙会听说好不热闹呢。” 说着说着林小雨也有些艳羡,她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线下一听说有花灯节,小姑娘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一瞧见自家小丫头那双闪着光的大眼睛,林悦悦不会有些好笑,她就知道林小雨的小丫头想去。 她故意打去道,“我们小雨也想去吗?” 林小雨赶忙点头。 谁知林悦悦唇角一勾,故意拖长了声调,说道,“那阿宝可回不来呢?难道我们小雨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吗?” 果不其然,这番话说完之后,林小雨这小丫头脸上兴奋的神色顿时散去了一半,她忍不住低着头声音低低的。 “啊,这样啊,阿宝回不来那我也就算了吧。” 她想和阿宝一起去。 从前她们在村里的时候便是有什么都要在一起分享的,有什么好地方也要一起去玩,现在阿宝不在,她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呢?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手扯了一下小姑娘的羊角辫,都弄到你这小丫头说什么话呢,阿姐骗你呢,阿宝自然会回来,我已经让云涵过去接她了。” 她哪能不知道林小雨这丫头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和林阿宝一起去,她刚才故意逗弄了几句,谁知道这丫头还当真了。 不过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早就让成云寒去学堂里,将林小宝接了回来。 这些日子林小宝学习也忙,她一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带一家人出去好好痛痛快快的玩两天,林阿宝在学堂里读书,读了这么久,自然也要切出来一起放松放松。 总是在学校里读书,那岂不是要读成一个呆子。 再加上过些日子,成云寒就要去秋试了,这个是他大日子,可能过些日子就要忙起来,她最近帮了她不少忙,林悦悦想着和成云寒一块出去放松放松。 这样一来二去的,反而歪打正着。 林悦悦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小雨知道自己被自家阿姐打趣了,她小脸通红跺跺脚瞪了自家阿姐一眼,连忙跑开了。 看着小姑娘羞涩的模样,林悦悦心情大好。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之后家里的生意不忙了,就给林小雨和春儿请一个女先生来,让她们也时时自读读书。 虽说女子无才才是德,但是林悦悦却始终觉得这做人还是应该读书识字通情达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林悦悦不由得心情大好。 她乐呵呵的哼着歌往外走去。 一出门就刚好撞见了刚要回来的成云寒。 只见成云寒身穿长袍,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一片笑意,而他手边正好站着的就是她许久未见的弟弟林阿宝。 一看见自家阿姐林阿宝我赶忙扑了过来。 “阿姐我可想死你了。” 林悦悦瞬间被她撞了个满怀,她笑眯眯地将自家弟弟揽入怀中,摸了摸弟弟的头,发现林阿宝最近又长高了不少,心中宽慰。 “快去吧,小雨就在这边等你呢,等过些日子阿姐带着你和小雨一起出去玩,你们俩好好聚一聚。” 一听到能和林小雨一起出去,林阿宝高兴的恨不得直跳三次。 她头也不回,赶忙往林悦悦指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说起来这两个孩子也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感慨到,“这小子还真是,有了小雨就忘了阿姐。” 下一秒她突然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她微微抬头只见男人英俊的侧脸就在自己眼前。 林悦悦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你……” 却见成云寒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勾起几分柔情来,“娘子一直在为阿宝考虑,还特地让我将阿宝接回来,就是为了让他跟小雨一起出去玩儿,那娘子可曾想过和为夫一起出去?” 他就是酸了。 林悦悦能想起林阿宝和林小雨,却想不起她,这花灯节她一早就知道了,可却从来没有去逛过,眼下有了林悦悦在这里,她倒是生出了几分心思来。 心思突然被抓住,林悦悦有些尴尬地眨眨眼睛。 “啊……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没有想过你了。” 林悦悦眨眨眼睛,忍不住低下头。 却见成云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富含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娘子心中可曾想过为夫。” 这话一出,林悦悦身子颤了颤,她小脸通红赶忙一把推开成云寒。 任由冷风吹在脸上之后,这才将脸上的几分造诣散了去。 “你……你……” 林悦悦忍不住骂自己,她上辈子好歹也是经历过的,谁曾想被成云寒这么几句话就搞成这副模样。 只是她上辈子却从未见过成云寒,如今这副模样她心中忍不住有些异动,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好了,过些日子就是花灯节了,我想带着阿爹,阿娘小雨还有阿宝她们一起出去,你就随我一块儿去吧。我们曾经这么久,倒也从未一起出去过。” 她总是要忙各种事情而成云寒也是经常忙着不着家,所以她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一起出去过,眼下这倒是是个好时节。 知道林悦悦有这份心思,成瑜还满意的勾起唇角。 她还让林悦悦只想着她弟弟和爹娘,却从未想过她呢,原来她也是在份的。 “好好好,既然娘子一片好意,那为夫又怎能不从?” 桃花眼亮出几分笑意来,男人英俊的面庞愈发的勾人。 在这清风之中,林悦悦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她忍不住在心里嘟囔到。 这个男人好端端的天生长得这么好看,还不知道要勾多少女人的心思呢。 第一百九十章婚事 这镇上的花灯节在这镇上也已经存在了有许多年后了,而林悦悦她们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知道有这事儿之后,林悦悦就开始准备,她将带回来的李玉娥安顿在了成云寒之前买下的那间小院子。 她之前就已经和成云寒商量过了,那间院子她们放过货物之后也就没什么用处了,而白白放在那里又浪费,现在李玉娥来了,干脆就把李玉娥安顿在那个地方算了。 而且这也是成云寒所买的院子,她不管怎么样都是被李玉娥养大的,于情于理上也过得去,林悦悦也就不需要再多费心思了。 她请了个小丫头过去照顾李玉娥,总之银子是给了吃穿用度也还过得去,若是李玉娥想要过上什么神仙般的日子,那就说她不奉陪了,她的银子就这么多,能花费在李玉娥身上的银子,可是屈指可数。 若不是因为还需要李玉娥来引出成香香,她恐怕根本就不可能将李玉娥带回来。 李玉娥自然也是满足这个结果,她现在可惜命的很,自从上次在村里病了还没人给她看病的时候,快死的瞬间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都不如,这条命重要,就算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再也不要忍受着挨饿受冻的日子了。 所以李玉娥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几乎是林悦悦将话说完之后,李玉娥就高兴地住进去了。 她既然这样,林悦悦也就少费了一番口舌。 她张罗着铺子里的事情,打算在花灯节那一天搞一个花样,为了配合花灯节这个独特的日子她特意还搞了各种花灯样式,而这些样式就放在她们的铺子内,等到了花灯节那一天就可以摆出来卖。 对现在的林悦悦来说,做生意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她们家铺子现在已经有人来照顾了,她只要多花些银子就是了,到那天起她只要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自己就可以和她阿爹阿娘在和成云寒她们一起出去逛逛了。 她自从来了这镇上,还没有在镇上好好逛过,她阿娘自然也是如此,所以借着这一次机会,林悦悦想好好的出去逛一逛,放松放松。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很快花灯节就到来了。 这一天早上林悦悦一大早就醒来,特意将铺子里的东西都安顿好。 而这还不算什么,这一天街上热闹的很,从早上起来就能听见有人在吹落打鼓,好不痛快。 她特意往外观看了一眼,只见街上大街小巷都串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而路边的小摊贩上也饱满了那些新鲜玩意儿。 节日氛围很是浓厚。 林小雨和初二两个小孩子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一大早就把街上逛了个遍,回来高高兴兴的像两只小鸟一样,在林悦悦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阿姐你是不知道那边有个那么大的花灯,好些个呢,听说晚上还有猜灯谜的活动,阿姐,今天好是热闹啊?” 尤其是林小雨,她从小在镇子上长大,根本没见过什么花灯节,初二的还好一样一些,她以前也是去过的,毕竟她家就在镇上,虽说她家里穷,但是这镇上的节日她也是参加过的。 所以春儿就显得没那么兴奋,只不过和林小雨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一起玩儿倒也很高兴。 林悦悦笑眯眯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两块银子递了出来。 然后一人一块的放在她们手中。 “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二姐今天给你们放个假,就当是你们这些日子在铺子里的辛劳了。” 两个小丫头这些日子都忙坏了,平时也没见她们有闲着,眼下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日子,林悦悦也不想困着这两个孩子,干脆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块碎银子,让她们去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平时她铺子里的生意忙,也想不到能送给两个小孩子什么东西,眼下有这个机会倒还不如让她们自己出去买。 果不其然,拿到银子之后两个小丫头更高兴了,她们像两只小鸟一样围在林悦悦身边说了好半天话,最后两个小丫头一起道谢,高高兴兴的就牵着手出去玩儿了。 到底还是孩子啊? 林悦悦忍不住有些感慨。 而另一边林阿宝也从铺子里出来,瞧不见林小雨,林阿宝显然有些失落,眼巴巴的看着她阿姐,林悦悦自然知道这小孩在想什么,她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又拿出了一块碎银子交给林阿宝,指了指春儿和林小雨走的方向。 “快去吧,她们还没走远,不过阿宝你要记住你是个男子汉,可要保护好两个小丫头。” 林阿宝赶忙点点头,笑眯眯的往那个方向跑去,还一边跑一边大喊的。 “阿杰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初二跟小雨的。” 送走了林阿宝和林小雨她们几个小孩子,林悦悦便打算张罗着让她阿爹和阿娘一块出去了。 她现在还要在铺子里多待一阵子,她爹娘大,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正想着吴梅花跟林大郎就走了出来。 吴梅花像往常一样准备洗手去做奶茶,谁知却被林悦悦一把拦住! “阿娘还忙活什么?快去和我阿爹一起去逛庙会,今天可是花灯节这新鲜日子,我们从前在村里可没见过。” 吴梅花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花灯。 “瞧阿娘这脑子都忘了,今天是这么好的一个节日了。” 吴梅花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林阿大就站在一旁,乐呵呵的说道,“是啊,阿爹,阿娘你们一辈子都没一块出去逛过,现在有机会还不快去。” 两个老人站在一起反倒有些羞涩了。 林阿大忍不住推了推自家阿爹,林大郎这才走上前去,走到吴梅花跟前,扯了扯她的手。 “要不梅花咱们就去逛逛?” 林大郎都这么主动了,吴梅花哪还能拒绝她,她像个小姑娘一样,脸上泛起红晕来。 没好气的推了男人一把。 “你说什么呢?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可逛的,倒不如在这铺子里看着,让悦悦跟云涵她们去逛去。” 人家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才要去逛,他们老两口都老夫老妻了,相处了一辈子,哪还需要再去逛这些。 吴梅花都有些害臊。 听见自家阿娘这么说,林悦悦就不乐意了,她连忙将阿娘和阿爹推在一块。 “您呀快去吧,哪里顾得上这么多,这铺子里有我呢,你放心吧,再不行还有我阿哥,我和云涵的事儿用不着您操心,你也快和我阿爹好好逛逛,这么大岁数了都没曾来过,听说这里很是热闹呢,尤其是晚上。” 林悦悦笑眯眯的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袋子碎银子递到了吴梅花手上,她生怕她阿娘和阿爹银子不够。 眼下她们生活好了起来,吴梅花手上也有那么几块银子了,只不过她身上那精打细算的毛病却一直还在。 眼瞧着林悦悦掏出这么多银子来,有些心疼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给阿娘银子做什么还不快自己留着阿娘像是没钱一样。” 说完她把银子又给推了回去,然后这才跟着林大郎一块儿出去。 林悦悦说的也对,她们老两口一辈子都没出去过,眼下儿女一片心意,她又怎么能拒绝? 瞧见自家爹娘携手相伴的背影,林悦悦心里痛快极了。 她爹娘好了一辈子,眼下也要一直这么好下去。 她这个做闺女的也可以为她们保驾护航,撑起一片天,就如同上辈子她们为她所做的一样。 送走了林大郎和吴梅花,林悦悦这才松了口气,她转头一看就瞧见了自家阿哥,还站在一旁。 眼下大家都成双成对的,林悦悦还真不知道自家阿哥该怎么办才好。 她在心底里做出打算。 看来她阿哥的婚事还是应该尽早做打算。 不然她哥年岁大了都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如今她们家条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在村里倒还好,在镇上就怕别人家的女儿看不上。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发愁,她还真不知道她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林悦悦就忍不住问道。 “阿哥,你可有喜欢的女子?” 这林阿大岁数也大了,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只不过以前家里穷,没钱给他娶媳妇,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起来,她哥的婚事确实该张罗了。 谁知说完这话,林阿大脸上却突然泛起一片红晕。 他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低低的,“悦悦你不用替阿哥操心,阿哥呀早就已经有了想娶的人了。” 他一直在努力赚银子,就是为了将心上人娶回家。 他当然知道林悦悦如今生意能赚的银子多,可是他是个大男人,总不可能靠妹妹给他娶媳妇儿吧。 所以他一直在暗自努力准备,赚够了钱就去心上人家里下聘礼。 然后风风光光的把自家的新娘子娶回家里。 瞧见林阿大这副模样,林悦悦忍不住有些发笑。 “原来阿哥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呀。“ 第一百九十一章结伴 林悦悦笑着打趣道,她还当她阿哥,一直都没有心上人,原来是她唐突了。 她哥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点去提亲呢?她哥如今年岁也大了,她娘还老是念叨着林阿大的婚事呢,这样一来便直接去提亲不就好了吗? 她也想着赶紧有个嫂子呢。 等林阿大把喜欢的人娶回家之后,她便出钱给她们重新盖一个院子,这样一来她们便能搬出去住,也就不用和她阿爹阿娘挤在一起了。 何乐而不为呢? 谁成想她刚打算问一问她哥喜欢的人是谁,她好帮她们去上门提亲,结果她哥就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只见林阿大连忙摇头。 “悦悦,悦悦,你快别问了,阿哥不想麻烦你。” 她想靠着自己攒够银子,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而不是靠她妹妹,她当然知道妹妹如今有的是银子,可是若是靠了林悦悦,那她还算什么男人。 她是个男人,当然要自己赚出银子,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 林悦悦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为什么呀?阿哥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没想到她阿哥居然会这么说。 只见林阿大连连摇头。 “妹啊,我知道你对我是一片好心,想让我赶紧娶妻生子,阿娘也一直在催着我,可是阿哥不能这么做。我是个男人,本来养活父母,带着爹娘过好日子的营生就应该是我来做,谁知道阿哥没本事,而你又这么有本事,带着爹娘在镇上做起了生意,赚了不少银子。可是我却没这个本事,但是我虽然没本事,但也有自己的骨气,我不想靠着你才能娶上媳妇儿,到时候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从前就有心爱的女人了,这事连他爹娘都不知道,从前家里穷他也不敢和她爹娘说,生怕他阿爹阿娘为难,因为给他娶不上媳妇。 虽说现在情况好了起来,但是在他眼里这情况还和以前是一样的。 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要养家,更要孝顺父母,照顾弟弟妹妹。 可是他没本事,这一切都被林悦悦抢着做了,而他现在就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如此,这些活计都让林悦悦抢着做了,那他自己的事情总该自己做了吧。 毕竟这成亲可是他自己的事儿,他若是连自己都不为自己打算,还想要靠着妹妹,那她还算什么男人。 林悦悦完全没想到她哥居然会这样说。 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想要告诉她哥是她欠她们的,上辈子她们一家人都为她牺牲了不少,这一辈子她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还债,可是这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瞬间,林悦悦的泪水涌上眼眶。 她低下头,微微有些哽咽。 她就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她的家人就永远都不会有变化。 他们对她的关心和爱从来都不会变。 林悦悦有些感动。 最后她只能点点头,轻声说道,“好,阿哥,你放心,我都听你的,你自己去转出银子来,不过我给你提供机会让你多赚些银子,这事儿你可不能再拦着我了。”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养猪场的事情一定要提上日程,提早完成了。 她哥还要早些成亲呢。 不然好姑娘就那么多,心爱的人也只有那么一个,若是被别人抢了去,她哥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上一辈子她哥就一直没有成亲,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儿。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哥一直都有喜欢的女人。 林悦悦忍不住有些愧疚。 林阿大却很高兴,这才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事啊,哥不拦着你,你们要搞养猪场我高兴得很呢。” 靠自己的力气干活,赚来的银子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她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了。 说完这些话林阿大就不想再多说了,她连忙推着林悦悦让她和成云寒出去逛逛,这铺子里有她看着呢。 林悦悦老是觉得对不起她,她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只想着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和和平平的高高兴兴的,那便是最好的了。 林悦悦被她推着去找成云寒,只见林阿大将她推出门,然后冲她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憨憨的。 林悦悦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她一定赶紧将养猪场张罗起来,给她哥一个赚银子的机会。 上一辈子那一场鸡瘟也就在最近就要发生了。 现在去养猪的确是个最好的机会,以前在村里养的那群猪崽子们都可以接进来了,在过一段时日,猪仔怎么变会长大,到时候刚好赶上鸡瘟卖了,也就能挣不少银子了 这样一来,她哥便能娶媳妇儿了。 林悦悦心里盘算着这一切。 她一直在心里想事儿,却没抬头看,直直的撞到了成云寒身上。 成云寒心里颇为好笑,时间顺手将自家小娘子揽入怀中,这才轻声问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起劲儿,连我都看不见。” 林悦悦没说话。 好半天她才说道,“我阿哥一直都不愿意用我的银子去娶媳妇儿,我想着赶紧把养猪场搞起来,到时候也能让我哥多赚些银子,这样花自己的银子娶媳妇儿,她总该愿意了吧。”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成云寒心里自然清楚同为男人,她当然明白林阿大的想法,若是她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妹妹,恐怕她也会自卑了。 不过林阿大为人憨厚老实,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她想着的恐怕都是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能老靠着妹妹过日子。 这样一来倒也是好的,林悦悦毕竟只能管她们一时不可能管她们一世,以后林阿大娶了媳妇自己就有了一个小家,总不可能还靠着林悦悦吧。 自己能多挣一些银子倒也是好事儿。 她点点头,这才安抚道,“阿哥毕竟是个男人,这么想也很正常,你不是在搞养猪场吗?把这个场子搞起来,便让阿哥和阿爹一起去,这样一来总归能够解决问题的。” 林悦悦顺势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也罢也罢,等着花灯节一过,我便去张罗起来,铺子里有我阿哥看着我们一块儿出去逛逛吧。” 今天总归是花灯节,她也不好让成云寒一个人在这铺子里,干脆不如两个人一起出去逛逛吧。 谁曾想成云寒却摇摇头。 “娘子恐怕有所不知,这花灯节自然是晚上才好玩,不如我带娘子去个好地方吧。” 她这么一说,林悦悦就来了,兴趣成云寒在这镇上呆了也有许多年了,自然对这镇上了解的比她多的多。 她也想在这镇上多逛一逛。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便去。” 林悦悦眼眸亮起,她本就生的好看,今天又穿着一身极衬肤色的水红色,衬着人肤色愈发白嫩,姿色绝美,成云寒忍不住眼底发热。 她家娘子这姿容可真是没人能够比得上。 从前在村里,林悦悦就是数一数二的美人线,下到了镇上她更加保养自己,而且衣服穿的也比以前好了许多,这么一打扮起来倒真是绝色佳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不少路人都忍不住转头过来看她们。 林悦悦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谁知成云寒却顺势牵住她的手。 “娘子,马上就要到了。” 等到了地方之后,林悦悦这才明白她带她来的是什么地方。 原来居然是百花楼,这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上一次她便是带着吴梅花她们来这里。 可是花了不少银子,那一次她到现在都还感觉到肉痛。 谁曾想几个多月来,林悦悦居然再来这个地方,还是成云寒带她来的。 她忍不住瞪大双眼转头看过去。 “怎么又来这里?” 成云寒这才笑着说道,“上次来的时候你总是惦记着银子,这一次我们有足够的银子了,倒不如来这里好好放松一番。” 说着便将她拉了进去,一进门就让小二给她们安排了一个楼上的包间。 在这楼上自然是要比楼下更贵一些的。 林悦悦忍不住有些肉痛,不过她到底也很新鲜。 之前来这里吃饭,她确实一直都惦记着银子的事儿,也没好好多吃几口。 甚至都没品出是什么味儿来,这一次既然成云寒请客,那她就不客气了。 反正她们现在银子也足够多。 所以说也没有富到哪里去,但是也绝对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着花了。 可以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等到成云寒熟练的点好菜之后,林悦悦这才感到稀奇。 “看样子你似乎是常来呀?” 这熟练的点单还有那些小二们根本就不意外,看见她反而还和她打招呼,这不是常来是什么? 成云寒勾唇一笑,“这倒是。” 她们经常在这里有诗会举行,成云寒自然是冠首,一来二去的,她到这里也就熟了起来。 林悦悦点点头。 这些风雅人士的确喜欢来这些地方。 第一百九十二章成香香的踪影 很快菜便上了上来,成云寒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让她仔细尝一尝。 林悦悦这才将鱼放入口中,下一秒她眼眸一亮。 “这鱼的滋味倒是不错。” 她忍不住有些后悔,上一次来她全程只想着要花多少银子了,却没想过品尝这里的美味,眼下她才知道这百花楼是镇上的第一大酒楼,果然是名不虚传。 “好吃吗?” 成云寒忍不住勾起唇角,轻笑着看她。 林悦悦忍不住连连点头。 “还真是不错!” 这鱼做的鲜嫩可口,入口即化几乎是,她原先以为吴梅花的手艺已经够好了,来到这里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里厨子的手艺显然更好。 “这里的厨子原先是宫里的御膳,眼下老了之后便来这里养老,指点了不少人,你还没尝过,他亲手所做的恐怕要更好一些。” 成云寒漫不经心的说,手里也没闲下来,继续帮林悦悦夹着菜。 “快吃吧。” 他从前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是想着林悦悦却没来过几次。 他舍不得他家小娘子受这种委屈,自从他们家在镇上日子过得好了起来之后,成玉涵便一直想着带林悦悦出来,在这镇上好好的享受一番。 只是林悦悦经常忙在铺里的生意,根本没有时间也罢,就记着今天这个好日子让他能够与林悦悦多培养几份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他与林悦悦之间虽然很亲密,但是,他却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心仿佛还隔着些什么东西。 成云寒百思不得其解。 他微微扭头,将目光落在正在低头喝汤的林悦悦身上,只见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外衬,她本就身子苗条,容颜甚美,今日穿的衣裳又极衬肤色,更显得肤色白皙,一双美眸楚楚动人。 成云寒心里异动,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触。 察觉到源于自己身上的目光,林悦悦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过去,没曾想却正好对上男人注视着她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林悦悦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你……”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面男子的双眸是那般深邃,再加上他本就生的俊美,此时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林悦悦有一瞬间差点深陷其中,不过还好就在此时小二过来送菜了。 听见小二的吆喝声,林悦悦这才终于回过神儿来。 她不由得低下头脸色一红,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居然看了成云寒那么长时间。 都怪成云寒好端端的看她做什么,难不成还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林悦悦撅了撅嘴,瞪了男人一眼,落在成云寒眼中却像是娇嗔一般带着几分妩媚。 他心底酿出几分情意来,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这里的饭菜可还合你心意?” 林悦悦赶忙点头。 “世界上的第一酒楼,不愧是第一酒楼,名誉镇上果然是名不虚传,上次带着阿爹阿娘他们来一直都在想着价格也没怎么认真尝尝,没想到这贵倒也有贵的好处,倒真是不错啊。” 再一想到那虚高的价格,林悦悦忍不住吐吐舌头。 ”就是这价格也太贵了些,一般老百姓哪里吃得起啊?” 成云寒微微一笑却没再说话了,这酒楼本来也就不是给一般人吃的。 这酒楼招待的便是那些达官贵人以及镇上的一些比较显赫的富商,他们才能吃得起,普通老百姓哪里能够在这里吃得上一顿饭,毕竟在这里吃得上一顿饭就足够抵他们半年的银子了。 即便是在镇上,百姓的日子也见不得过得有多好,只不过要比村里的好上许多罢了。 但是去百花楼这样的奢侈地方,不少人还是来不及的,林悦悦他们也是最近赚了些银子,这才来这么一次。 听完这些话,林悦悦认同了点了点头,她忍不住又小小的喝了一口汤,享受的眯上眼眸,这才轻声说道,“这地方好是好,可就是太贵了,我们也不过偶尔去一次罢了,若是时常来我的荷包可真是要空了。” 她赚些银子可不容易,现在银子就和她的家人一样,都是她的名根子。 林悦悦才不愿意在这些吃食上多浪费。 她还想着以后把养猪场搞起来,再将自己的生意扩大一番,若是有本事的话还能去京城发展,若是没本事便就在这镇上好好的把生意做起来,到时候给林小雨和春儿请一个女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再要她哥娶一门媳妇给他们在镇上安一个家,然后在那时常带着她阿爹阿娘出去转转。 这样一来,她在这镇上的日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林悦悦只要这么一想心里便觉得美滋滋的,她觉得现在自己日子已经过得算不错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正低头发呆,谁知余光却突然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林悦悦心中大惊,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下一秒她手中的勺子落入碗中,溅起了一片汤,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瞧她刚刚遇见的是谁。 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林悦悦心中多了一抹犹豫,她又瞧着刚刚那个身影所在的地方看去。 只见她视线看过去的地方,多了一层遮挡,林悦悦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大概的身影,她忍不住撩开帘子,想去对面看个究竟,谁知刚想过去,却被成云寒一把拉住。 “你这是怎么了?” 林悦悦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究竟想做什么,她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她心中纠结到底该不该过去。 她总觉得那个人就好像是已经失踪了许久的成香香,她应该不会看错,她和成香香认识已经足够有两辈子了,这两辈子的恩怨怎么可能会让她看错,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绝对就是成香香。 可是现如今到底没有证据,林悦悦也没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成香香,毕竟和成香香身形相似的女人也有不少,若是她看错了那可也不好。 成云寒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犹豫,这才轻声问道,“你瞧见什么了?” 林悦悦抿了抿唇,看了成云寒一眼心中犹豫该不该和他说,最后她还是选择开口。 她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然后附在成云寒耳边轻声说道,“你猜我刚才瞧见了谁,刚才有一个女子的身影,我瞧着很像成香香。” 她只要这么一说,对面刚好露出一抹熟悉的身影,林悦悦连忙扯了一把成云寒的袖子,让他看过去。 成云寒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那女子只露了一个背影,并没有正面,只是他心中却也突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就仿佛是故人一般,成玉涵心头一惊。 林悦悦向来不会说谎,也从来不会胡乱怀疑什么,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必定就是很像,果不其然,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也觉得这一抹身影与成香香的相似。 虽然说他并不怎么在意成香香这个妹妹,但是好歹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熟悉感自然也是有的。 “你怀疑是她?” 林悦悦点了点头,她不会看错的,她和成香香可是两辈子的恩怨了,上辈子成香香折磨她那么长时间,她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女人忘记,就算这辈子成香香命运和上辈子有些不同,但是这个人始终却没有变过,她绝对不会记错,如果她没说错的话,那个人绝对就是成香香。 只是林悦悦有些想不通,成香香怎么会出现在百花楼里,这百花楼可是镇上的第一大酒楼乃是非富即贵之人才能出入。 她心中瞬间想起了曾经在成家村里,李玉娥和徐婶子他们说的话,他们说瞧见了成香香回村儿的时候风风光光,身上的衣裳似乎都是绫罗锦缎,人也不似从前了。 似乎妖娆丰满了不少。 她定睛一瞧,再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果不其然和他们所说的几乎无二。 她心中又确定了不少,只是现在还做不得定论。 “我看多半是了,我不会有错的。” 林悦悦认真的点了点头,表情多了一抹凝重,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还正想着该怎么借助李玉娥将这成香香给引出来,谁曾想在百花楼里,他们居然遇见了。 刚才的成香香,似乎并没有瞧见她。 现在的林悦悦她开始感激当初成云寒为什么要选择这楼上的包间,这包间视野极好,她顺着楼上便可往下瞧去,刚好瞧见了成香香往楼上走来,不过她也只是一瞥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罢了,并没有瞧见那女人的正脸,等到她认真瞧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上来。 而这包间与包间之间都与帘子相隔,她也不好贸然过去这就是个问题了。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心中正想着该怎么办,谁知机会就突然上门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确定 只见小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二位客官这酒已经没了,我们楼里一共也就这么几坛子,对面那间的贵人们想要这坛子酒,你看他们愿意出些银子把这坛子酒加价买过去,您瞧这是否能行个方便?” 这酒名为百花酒,乃是这百花楼里最出名的存在,不少人来这百花楼都是为了尝尝这酒成云寒一来便将这酒点了下来,就是为了给林悦悦尝尝,谁曾想酒还没上来就要被别人抢了去了。 成云寒正想要拒绝,谁知道林悦悦却敏锐的注意到了小二话中的细节,她连忙扯了扯成云寒的袖子,只见男人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你说的对面,可是那里?” 林悦悦伸手指指刚才成香香所在的地方,只见那小儿眼瞧着眼前让酒有戏,赶忙点头。 他也想让林悦悦他们把酒让给隔壁那间,那间似乎更有银子,他们这些做小二的每个月的银子又不多,平日里光凭客人们的打赏生活,眼下若是让了酒,他自然也能拿些辛苦钱,何乐而不为呢? 他这么一点头,林悦悦几乎就确定了,她瞬间计上心来。 她原来还正想着该如何确定那女人就是成香香,谁知道现在机会就来了。 林悦悦唇角一弯,瞬间记上心来,她面带微笑的看向小二,这才轻声说道,“让酒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们也要诚心过来吧,这百花楼的酒在这镇上可是出了名的难得今日我们有幸抢到了最后一坛子,便是我们的福气,他们若是想要拿也要诚心过来吧,总不好让你来传话,这像什么样子?” 她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理由,小二眼瞧着这事儿有戏赶忙点头,连忙答应道,“客官您放心,我这就把您的话带给对面那几位贵客,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您办的妥妥的。” 说完小二就急忙往对面跑去。 成云寒心中微微有些不解连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把我们的酒让给他们。” 他可是专门带着林悦悦早点来,就是为了让她尝一尝这百花楼著名的酒。 知道自己毁了成云寒的一片心意,林悦悦心中有些愧疚。 她连忙解释道,“我想让他们过来,好让我瞧瞧那女人究竟是不是成香香。”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了,她想要确定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成香香,更想寻找一点线索,到时候也好打听一下这成香香的踪迹。 听她这么说,成云涵也就没了这份心思,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娘子想做什么就做吧,为夫都由着你。” 他心里清楚林悦悦跟成香香之间的恩怨,他也插不了手,毕竟这两个女子有了今天,也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成香香对他有意,又如何会如此略待林悦悦呢?更不会做出后来那些丧心病狂的事,甚至还害了吴梅花肚子里的孩子。 他心中愧疚,只能用这种方式慢慢补偿她。 林悦悦点了点头,只见就在这个时候,小二连忙跑过来,乐呵呵的说道,“客官,对面那几位贵人们都愿意过来亲自取酒,我想把酒给您放在这儿,到时候他们过来自然会把银子和今日的账都算清楚。” 说完,他就把酒摆在林悦悦的桌上,那就隐约露出一股酒香浓厚,又含着几分花香,林悦悦心中微微感慨,这百花楼的酒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今天就要便宜成香香他们了。 她赶忙点头,又往小二的口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赶紧跑了出去。 “二位贵客先忙,我就不耽误你们吃东西了。” 等到小二离开之后,林悦悦没有半分犹豫,她赶忙拉着成云寒躲到了一个死角里。 这角落乃是一个死角,更是视线的盲区,若是从门口进来,并不会瞧见这个角落,只是这角落却依稀有些狭隘,两个人挤进去便要身子紧贴着身子,林悦悦和成云寒之间到底没有多亲密过,她一时间有些脸红。 等到两个人在里面站定的时候。 成云寒做了皱眉这才问道,“我们就躲在这里?” 他还当林悦悦会让他出来面对成香香他们的,谁曾想她居然拉他们两个人一起躲在这里。 林悦悦赶忙点头,这才轻声解释道,“你想什么呢?若是你被发现了,那我岂不是也讨不到好处。” “这里刚好能够藏住我们两个人,我只要看一眼她是谁就够了,至于那酒我们屋里没人,他们自然会自己拿去,等到时候我们偷偷溜掉就够了。 她一早就把计划盘算好了,只等着成香香他们过来,就算成香香将不过来,那来的也会有其他人,到时候她只要跟着那人踪影打听一番便能知道那女子究竟是不是成香香了。 只是这空间却狭隘的很,他们两个人身体挤着身体,林悦悦时间有些脸红,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成云寒身上温热的体温以及男人呼气时那么若隐若现的气息。 空间内的空气似乎真疼了起来,她脸红透了,林悦悦连忙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离开成云寒的身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移开,这才好了一点。 成云寒颇为好笑的瞧着自家小娘子这副模样,他倒是还没发现自家小娘子居然如此可爱。 只见眼前的女子脸色微红,水眸含着一抹水色就如同含了琴一般,让他心中微微逸动起来。 不过他到底也没多做什么,知道林悦悦害羞,他如果是真的多做什么难不保会惹林悦悦不高兴,眼前的小丫头,他可真是一点都得罪不起啊。 一想到这儿,成云涵就有几分无奈。 就在他们两个人正在这暧昧气息之中,房门之内突然传来一丝动静,林悦悦被这动静惊醒赶忙朝外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门外进来了两个身影,林悦悦瞬间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不是说要我们亲自来吗?怎么我们来了他们都走了?” 一道男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谁知道呢,这酒似乎还没开封就放在这桌上,想必他们是有意与我们交一个好,你将酒带回去便是了。” 瞧见屋内没人,这两人也没多犹豫,那女子似乎抱上酒便打算离开,林悦悦这个角落也只能看见她的一抹衣衫微微飘动,她心中懊恼想要往外看去,谁知她这么一动却惊动了成云寒,两个人瞬间贴紧在一起。 尤其是林悦悦急忙想要往外看去,谁知她掂起脚尖之后,脚下一个不稳,身子朝着成云寒的方向倒了过去。 薄唇刚好擦在男人的唇角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林悦悦却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来。 好在成云涵反应快,连忙把她搂在怀中,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这才防止她叫出声来惊动了外面的两个人。 只是他们这下动静也不算小,外面那两人急忙着要走,倒也没注意,林悦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脸颊通红,若是现在用手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上面滚烫的温度。 她脑子里边一片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她刚刚似乎唇角擦到了成云寒的唇角……… 一想到唇角上那微弱的触感,林悦悦就恨不得挖一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再也没办法面对成云寒了,这下可羞死了。 林悦悦连忙扭过头去,等到屋内的两人彻底离开之后,她赶忙第一时间就逃离了这个角落。 早知道她就不躲在这里了,林悦悦一边想一边懊恼,不过好在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余光瞟见了那女子的面庞,现在她可以确定了,那女子的确就是成香香。 那个已经消失了两个多月似乎逃到了镇上的成香香。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里,而那个男子的面庞她有一瞬间几乎也想起来了,那男子便是成云寒上辈子的死对头。 难怪他会觉得这两人的声音都听着耳熟,谁知道原来都是他们上辈子的老熟人啊。 倒是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勾搭在一起了。 林悦悦心中冷笑,她就知道成香香这个女人绝对不会这么甘愿的过苦日子,在镇上多半也勾搭上了几个男人。 她一早就猜到了,谁曾想却没猜到,这勾搭的男人居然是成玉涵的死对头,看来他们夫妻俩就该和这两人为敌。 这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谁也拆不得。 林悦悦苦笑。 成云寒还在那角落里窝着,回忆着刚才那一抹女子身上温热的触感,以及怀中晚香温玉的感觉。 他喉结微微滚滚动,有一瞬间差点没忍住朝着林悦悦扑过去。 他已经忍了太久了。 每天夜里心爱的女子都在他身边,而他却不得已只能和她保持距离,成云寒只要这么一想便觉得无比委屈。 不过眼下瞧着林悦悦这副模样,他也没敢多说话,生怕毁了自己在林悦悦这边的印象,这才找了个话题赶忙问道,“可看清楚了吗?” 林悦悦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看清楚了的确是她,而她身边的男人也是我们的熟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咬牙切齿 “熟人?” 成云寒做了就没头一时间没想起来她究竟说的是哪一个。 林悦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张了张嘴,微微做了一个提醒,成云寒这才想起来她说的究竟是谁,原来便是他呀。 他挑了挑眉头,唇角扯出一个冷笑来,“他们竟勾搭在一起了,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家门。” 既然已经知道了陈香香在这镇上,而且就在他身边,甚至还和成云寒的死对头勾搭上了,这么大的信息量足够林悦悦回去消化一番了,她也没心思在这酒楼里多待了,匆匆忙忙的结了银子就和陈云涵离开了。 而晚上的花灯节自然是这镇上的一大奇景,只不过林悦悦此时并没有心思去看了,她匆匆忙忙的便回了铺子,回去的时候林阿大还有些震惊,他还以为他们会到晚上才回来,谁曾想这才过了一个下午,连天都没黑他们便回来了。 “你们这才去了多久?怎么不逛逛这就回来了。” 瞧见两个人状态似乎都不太对,林阿大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悦悦此时顾不上解释那么多,她只草草的回答了一句,“阿哥不必担心,我们在外面逛累了便不想再逛了,你出去瞧瞧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说完便往李玉娥的小院子内走去,她现在迫不及待的要跟李玉娥分享这个消息。 等她到了李玉娥的小院子之内,这才发现李玉娥最近的日子过得似乎不错,她给她找了两个小丫头都尽心尽力的照顾她,李玉娥这些日子可见的胖了起来,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等林悦悦过去的时候,李玉娥正在院子里面坐着,她这些日子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便想着在外面多坐些时候,毕竟这么悠闲的日子以前可没有过,不用干活,还有人精心伺候着,又有银子拿有新衣服穿,这样的日子李玉娥以前可从没想过。 就是她在村里最得意那几年,也没过过这样的舒坦日子。 李玉娥忍不住越发得意起来,开始对着林悦悦盘算。 “我可和你说,你们老板可是我儿媳妇,我可是她婆母她就得孝敬着我,你们几个小皮子定要好好孝敬伺候我,要不然我就让他将你们几个都赶出去。” 林悦悦刚走进来的时候,便听见了这么一句,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这李玉娥倒是有几分本事,她不在的日子就在小丫头们面前这么耍威风,她倒真是小看她了,果不其然狗改不了吃屎,这李玉娥一辈子都不会改的。 “原来我不在的日子,您在这儿日子过得倒是不错,还耍起了威风在他们面前。”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李玉娥瞬间愣了一下,身子有些发抖,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脸上浮现讪讪的笑容。 “原来是悦悦过来了呀,怎么不早说呢?”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李玉娥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要想过好日子就顶巴结着林悦悦,要不然等到林悦悦忍不住让她赶出去,她又要流落街头,这林悦悦可是个心狠的,从之前就能不顾名声,现在自然发达了也完全可以不管。 所以她在林悦悦面前道很是恭敬。 林悦悦心里知道她此时的变化,冷笑了一声。 “阿娘别意外,我今天来可是为了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您可知道这香香就在这镇上。”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李玉娥愣了一下下一秒,她狠狠的变了脸色,骂道,“提这个小贱人做什么真是晦气,晴天白日的平白里提这么一个晦气的名字。” 越是在这里过上好日子,她就越是恨当初的陈香香,明明说好的要将她接到镇上享福,谁曾想她却要活活将她饿死在这村里。 早知道在这镇上过的是如此舒坦的日子,一想到这陈香香在镇上过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而她这个亲娘为她付出了一切,却只能在那村里吃野果子充饥,甚至得了病都没法去治。 这是亲闺女? 这恐怕是上辈子杀了她全家的仇人吧。 过去的日子和现在的日子一对比,李玉娥的心里顿时就就觉得不是味儿了起来她本来早就能在镇上过好日子了,要不是陈香香哪用得着等到今天。 林悦悦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过一口之后这才轻声说道,“我在镇上遇见香香了,她日子倒是过得很不错,还勾搭上了云寒的死对头,倒真是有几分本事。” “什么?” 李玉娥大惊,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林悦悦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可是个孝顺的,一有了这香香的消息,我便立刻过来告诉了您,而且我刚才可托人打听了,这香香在镇上的日子过得可真是不错。” 如她所想的,一般陈香香来了镇上根本就没受苦,她来了镇上第一天就勾搭上了成云寒的死对头,两个人几乎是一拍即合,陈香香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来这镇上没银子只能靠着那个男人过日子。 而且她一来便改了名儿,将陈香香这个名字改成了叶香,现在就是那江明的一个红袖添香的美人罢了,而据她所知叫江明家里还有妻子甚至还有两个小妾。 成香香根本算不得什么,多半只是他用来针对陈云涵的棋子罢了。 不过一想到这林悦悦心里却还是觉得憋屈,她当初还以为陈香香溜到镇上会过几天苦日子,谁曾想她运气这么好,一来便碰上了江明。 凭什么她阿娘在小产之后吃尽了苦头,现在身体还不好,可这陈香香却能有如此的运气,果然祸害遗千年。 她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李玉娥瞬间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悦悦此时的脸色。 她早就已经认定了,要赖着林悦悦不走,反正她已经猜到了对陈香香多半是勾搭上了什么达官贵人,只是那又如何,连将她从村子里接出去都不肯,多半是想要在村里活活的饿死她,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指望孝顺她呢?这要过好日子还是要靠着林悦悦? 趁着她现在对林悦悦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李玉娥便想多讨好讨好林悦悦。 “悦悦呀,像陈香香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便活该有这么一遭,你可千万别多想,这恶人自有恶人收。” 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林悦悦生,怕自己说了什么让林悦悦不高兴的话。 林悦悦冷笑一声,根本不在意。 她早就已经看透了这对母女的本质。 不过…… 林悦悦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李玉娥身上的一串儿珠子,她可清楚的记得,这珠子陈香香身上也有一条,似乎就是当初李玉娥送给她的。 眼瞧着林悦悦直勾勾地盯着她手腕上的珠子,李玉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便将这珠子取了下来。 “悦悦你看你是要这个?” 她现在可就是林悦悦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他还指望着林悦悦让她过好日子呢,不就是一条珠子,她就是要别的,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她一定给她送去,李玉娥现在可真是穷怕了。 从前她在村里,就算日子过得再苦,也有不少男人巴结她,甚至还有人孝敬她,可是直到她那次在村里差点死去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一条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不重要,只有活着风风光光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就是要她跪下来给林悦悦磕头,她也愿意。 林月云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李玉娥会如此识相,她的确是想要这条珠子。 她想要把这个东西送给成香香看看。 当初的陈香香从村里回去的时候,恐怕就没有想过要把李玉娥带回去,现在这李玉娥来到了镇上,他们母女俩也总算是能够团聚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自然也是要成全一下李玉娥的爱女之心。 她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将那条珠子收了下来。 等到出了门之后就花了些银子找了一个小童,让他将这串珠子送到陈香香现在所住的地方。 她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了,陈香香现在毕竟只是将明红袖添香的一个美人儿罢了,连妾都算不上,所以江明只是为她额外的又置办了一个小院子,并不大只够她一个人居住。 她还特意打听了地址。 让人将这串珠子送过去,到时候陈香香见到了这串珠子,自然就知道她的良苦用意了。 她可是为了让他们母女团聚费尽了心思,希望陈香香能够懂她的良苦用心吧。 恐怕陈香香这辈子也想不到,她当初丢在村里的亲娘,现在会被林悦悦接到镇上。 等她见到这串珠子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林悦悦微微勾唇一笑,一切都了如指掌了。 眼下她就等着陈香香的反应了,正好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陈香香她林悦悦什么都知道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改头换面 而另一边,改名为叶香的成香香也早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子,这院子并不算大,只不过是江明拿手头上的银子随意为她置办了一间罢了,但即便如此,成香香也依旧还是很满足。 她早就已经受够了再过那穷苦的日子,早在之前她在村里的时候就一直在过苦日子,成家又没什么银子,唯一有银子的林悦悦又不愿意把银子给她们,明明以前的林悦悦是那么好骗又好捉弄的一个人,谁曾想自从嫁到了她们家之后,她就整个人都变了,再也不似从前一般。 成香香想的愤怒,一想到自己曾经在村子里受过的那些苦,她就委屈的恨不得将林悦悦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直到来了镇上之后,她才发现什么叫做锦衣玉食,在这里虽说她日子过得不是顶级的好,但是最起码吃穿不愁,而且江明会时常带来一些首饰珠宝等还有些新鲜的布料衣裳带给她。 这日子简直过得美极了。 成香香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她从村子里跑了出来,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恐怕现在还被关在了小黑屋里,受尽了苦头之后还不知道会被怎么送去官府呢。 如果是真的送了官她一辈子可就毁了呀。 而她嫁的那个男人其实也根本靠不上,一出事就自己跑了,让她们娘俩丢在那边不管不顾。 这还算男人吗?若不是当初林悦悦算计她,让她和这个窝囊废有了染,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嫁给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窝囊废哪里比得上她的云涵哥哥。 可是又一提起成云寒,成香香又顿时沉默了起来。 她心里知道她如今这个地步,几乎就是要一辈子跟着江明的了,成云寒估计是没可能了。 如今江明给了她这么多,而且江明可是从一开始就和她说清楚了,让她去帮着算计成玉涵,她又怎么可能在回到成云寒身边了。 所以成香香想的很清楚,她几乎已经绝了心底那一丝卑微的念头。 她只要过上好日子就够了,其她什么的都不重要。 成香香低头叹了口气,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怨念,下一秒她低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拿到的帕子,她微微低头打量了一番。 这帕子果然不比寻常,上面的绣花栩栩如生,把那绣工也是极好的,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成香香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林悦悦家的帕子。 当初的林悦悦还在村里的时候,她就仔细打量过这些东西,只是因为走的匆忙没有带过来。 现在只需要看这一眼,她就知道这是林悦悦的手艺,除了她也没人会有这般的奇思妙想了。 “哼,晦气。” 成香香冷哼一声,猛地用力双手将手中的帕子撕成两半,撕拉一声,不皮碎裂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空旷的房间。 就像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一般,成香香猛的将那几片碎布扔在地上,狠狠的上脚踩了一遍又一遍。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要是没有林悦悦,她现在早就已经是成云寒的妻子了,到时候成韵涵有了出息,她要什么不行? 偏偏中间来了一个林悦悦! 一想到这儿成香香就气的半死。 她来镇上这些日子,林悦悦的名声那么大,她当然知道林悦悦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她几乎可以说是一步一步的瞧着林悦悦,逐渐把生意做大,越做越好。 她开始听说了她和京城来的小姐合作,还给宫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送去了帕子。 这样的尊荣和这样的本事是镇上多少人都没有的,偏偏林悦悦一个从乡下来的做到了。 她就在背地里看着她一步一步把生意做好,偏偏又不能做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不能展露马脚,到时候会毁掉江明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站出来,站在林悦悦的铺子前放一把火,将她的铺子烧光,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女人狠心的面目。 这个女人哪里有她们说的那么好,她经常能听见周围的人说林悦悦的好话什么,说她心灵手巧慧眼识珠,又说她有本事跟你说她嫁了个好丈夫,这些话成香香都是越听越气。 她恨不得和那群人吵架,然后狠狠的告诉她们,林悦悦究竟是怎么一个贱人。 不孝的东西!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她还不能这么做,不然会毁了江明的计划,到时候江明生气起来她也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她在镇上能维持这样的生活,可全靠着江明的怜惜。 早在最开始,成香香就明白她与江明之间不过是场合作,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不过就是因为她略有几分姿色吸引了江明的目光罢了,而江明救她的真正原因还不是因为成云寒? 她不过就是想借着她的手就毁掉成云寒罢了。 而这一切一开始成香香就明白,她甚至在心里丝毫没有做过多的犹豫就直接答应了,当初她刚来镇上,一分银子都没有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一路乞讨才过来,若不是她最后豁出脸面在路上乞讨恐怕早就饿死在这,从村里到这条路上了。 眼下好不容易有个人如同救世主一般将她脱离苦海,还有怎么可能会有一丝犹豫呢?不过是成韵涵罢了。 想到这儿,成香香眼底露出一分狠力和无情。 既然云涵哥哥对她没有意思,那她又何必对她好呢? 成香香唇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微笑,正打算坐下来歇息一会儿,谁知她身边跟着的小丫头却突然跑了过来。 “小姐门外有人说是给你送了东西过来。” 成香香皱了一下眉头,心底略微思索了一番下一秒,她突然恍然大悟起来,连忙说道,“快把东西拿来。” 她住在这个地方,可是只有江明才知道啊,而且她的镇上一向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陪着江明出去应酬,她根本就不会离开,所以也不认识什么人眼瞎,竟然有人要给她送东西,那想必就一定是江明了。 而江明时常会送一些奇珍异宝过来给她开心,成香香瞧着心里也高兴,她还像从前一般以为是江明送东西来了。 她唇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江明还是在意她的,即便她家里已经有了一妻两妾,那又如何,那几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哪里比得过她。 那成香香别的不说,就光靠这张脸,也能在成家村里排一个数一数二的排名。 来到正常之后,她也坚信自己,这张脸绝对不输给任何人。 所以她丝毫不怀疑送东西的人是谁。 等到小丫头将林悦悦特意送过来给她们看的珠子递到成香香面前时,成香香眼睛突然大睁,下一秒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谁知她身后却不是想象中的墙壁,反而是一个凳子,成香香脚下一滑便直直的被绊了一下,一个猛摔落到地上。 “哎呦……” 她长这么大哪里摔过呀。 一瞬间,成香香痛的龇牙咧嘴起来,连半分淑女的一态都不顾了。 不过这肉体的痛还抵不过她心里的惊讶,她连忙朝着那小丫头招手。 “快快过来,快把东西递给我。” 那小丫头还以为是成香香要她过来扶她,她连忙跑过去,谁成想刚到附近,手上的珠子就被成香香一把夺了过去。 只见成香香仔细的打量着那串珠子上面的纹路和那粗糙的质地,都和她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成香香顿时说不出话了,她一边哆嗦着手,一边仔细打量着那串珠子,另一边她猛地站起身子来,忍着屁股上的痛,然后去找自己的首饰箱,从那箱底里翻出一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串子。 就连上面的纹路都一模一样,她绝对没有认错,这串珠子就是当年她阿娘的! 一瞬间,成香香惊住了,她眼眸大睁,眼底被突如其来的惊恐所占据。 难不成她娘也来这镇上了? 成香香一瞬间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哆哆嗦嗦的拿着两条串子,那小丫头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往下瞧了一眼,还颇为兴奋的说道。 “咦,这个东西是谁送来的?没想到我们小姐居然也有一条瞧着,这做工都差不多,似乎是一个人所做的呢。” 她颇为新鲜的说道。 成香香听着那话,心底里却好像被扎了针一般。 这珠子能不一样吗?这珠子可是当年的阿娘一颗一颗亲手穿起来的,她从小就有。 是她娘送给她的,她们母女俩一人一条。 当初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就带上了这条珠子,还有一些碎银子。 等来到镇上之后,她跟了江明之后,江明送了她数不清的首饰珍宝,她就把这条串子扔到了首饰盒的最底下。 一直被压在最底下,谁曾想今天却突然又拿了出来。 成香香一瞬间惊恐万分的盯着那两串一模一样的串子。 “阿……阿娘……” 第一百九十六章心虚 看见坐在地上双眼发白,正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哆嗦的陈香香,那小丫头吓了一跳。 她连忙上前扶了一把陈香香,想让她回过神儿来。 等缓了好半天之后,陈香香这才意识回笼,清醒了过来。 她摇了摇头,长长的深吸一口气,这才让自己脱离的那种恐惧。 她猛然之间想起,当初她跟了江明之后也算是发达了,她就想起了还在村里受苦的李玉娥。 那一次之后陈香香就那么回去了,她本想着先带些银子给李玉娥花花,毕竟她当初她娘也是把家里所有的碎银子都给了她,虽然那银子不多,但是她娘身上可是没一分银子了呀,她来这镇上也有够半个月了,不知道她娘日子过得如何。 等她回去之后就瞧见了她娘,日子过得果然苦不堪言,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那一瞬间,陈香香心疼坏了,她连忙把银子都交给了她阿娘。 只可惜陈香香到底就是陈香香,她和李玉娥骨子里的自私和冷漠都是如出一辙的。 那天夜里当她躺在自家破落的小屋内,心里便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阿娘一起带去镇上。 “闺女啊,阿娘可就只靠你这一个了,成云寒和林悦悦这两个小贱种都靠不上,若是没有你,阿娘这一辈子可怎么活呀?” “阿娘这辈子可就指靠你了呀。” “你可要在镇上好好的有出息,到时候你让阿娘在镇上过过好日子。” 这些话始终都在她脑中徘徊一瞬间,将陈香香心里积攒起来的几分信心敲碎。 她最终还是犹豫了。 她在镇上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江明对她摆明了就是利用而没有几分真感情,她还想着能够靠自己的美貌让江明动心,但是现在说再多也都是徒劳,可是若是她将她娘一起带回去。 一想到她娘那惯会惹事的模样,而且在镇上又不安分,若是惹了江明,然后将她们母女俩一起从镇上上赶出去,那她们现在的好日子不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到时候还拿什么对付林悦悦,别说是对付林悦悦,恐怕她们俩就要活活饿死在镇上。 她在镇上生活了半个月,几乎已经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手段去赚银子林悦悦在镇上的生意是越做越好,她也不是没想过效仿。 只可惜她自己又懒又没本事,什么事儿都干不成,只能靠着江明过日子,若是她把她娘接过去,到时候岂不是会连累自己? 这么一想,陈香香心底里那几分孝顺就被现实冲得一干二净。 还是算了吧。 不仅如此,她还要想办法解决她娘这个麻烦。 所以陈香香在村子里就骗了李玉娥,她和李玉娥说过些日子就给她接去镇上过好日子,谁知道她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她心里清楚,她娘手上的银子绝对不会留太久,而且李玉娥知道陈香香会过些日子就回来接她去过好日子,她更不会委屈自己,想必三五天就会把银子花光。 到时候没了银子她娘在世上的名声又差,就只能活活饿死了,等她娘死了以后她再回去装一个孝子,把她娘的尸体厚葬了一番,这也算是全了一段母女情份了,而且还少了一个大大的累赘。 到时候她在江明面前也有的说。 她越想越觉得合适,刚开始成香香还会有几分心虚直到日子越过越久,她也就干脆放了这件事儿谁知道直到今天她居然又瞧见了她娘身上寸步不离的珠子。 就算什么事儿,难不成她娘已经死了,这身上的珠子怎么会传到她这里来? 一想到这儿,成香香就赶紧让人去打听,谁曾想她花了银子却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陈香香一瞬间,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这串珠子,脑中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她突然清醒的意识到这串珠子也许就是林悦悦给她的! 当初林悦悦她们回村里的时候,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也知道林悦悦肯定去见了李玉娥,当时她还想着要是林悦悦回去了,李玉娥刚好饿死在村里,她还能借这事儿好好的正常发挥一下,谁曾想这李玉娥没死,反而还被林悦悦给带了回来,甚至她有可能已经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她在这里的存在。 一定是李玉娥! 一定是李玉娥,除了她没人知道她现在在镇上! 一瞬间成香香懊恼了起来,早知道她当初就不应该手下留情,让她阿娘在村里饿死,她当初就应该下死手,直接向她阿娘送走,埋了就是了,眼下还留了这么一个把柄。 现在可怎么办? 陈香香忍不住在心底里问自己。 但是她哪里会有办法。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而另一边林悦悦将东西送过去之后,便几乎已经猜到了成香香的反应。 她在心底里冷笑,她就是故意的,要将这东西暴露在陈香香面前。 陈香香估计现在还在得意吧,得意只要她在暗处偷偷盯着她,谁曾想这么快就会被发现。 也是她大意居然不知道,陈香香就在震撼中偷偷摸摸的盯了她几个月,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若不是今天她去百花楼瞧见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并且做了确定,不然她还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林悦悦冷冷一笑继续做她手上的活计。 她现在可是完全不着急,本来陈香香在暗处,她在明处,现在可好,她把这珠子送过去之后,她们俩就接在明处了。 而且她手里还有李玉娥这么一个把柄在。 陈香香可是想活活饿死李玉娥的光凭这事儿李玉娥就不可能再原谅她。 不孝为大。 她是做儿媳的,虽略带公婆也是有罪的,可是她们毕竟已经分了家,而且她对李玉娥现在也还是不错,可陈香香就不一定了。 她可是想要活活将李玉娥害死啊,这可等于要谋害自己的亲娘,在律法上也是应该罪该万死的。 只要有李玉娥在,陈香香就不敢动手。 她怕的就是陈香香和江明联合起来,要对付她和成云寒。 毕竟这两个人有多丧心病狂,她上辈子也不是没见识过,只是这辈子的命运的轨迹到底还是发生了偏颇,没想到陈香香居然和江明勾搭上了。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感慨。 不过她也没多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事儿她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就只要等着陈香香她们那边先露出马脚了。 对此林悦悦可是胸有成竹。 不过她眼下还有其她事情要忙。 那便是陈玉涵马上就要去秋试了,这秋试来说可是十分重要。 再怎么说毕竟是未来的首府,更是当年的状元郎,林悦悦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为成云寒打点。 等过些日子就是秋试了,林悦悦这几天怕是连陈玉涵的影子都瞧不见,男人经常早出晚归,晚上夫妻俩还没说过几句话,人就已经睡了过去。 想必是累极了。 林悦悦心中有些心疼,上辈子的成云寒参加科考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真的费了不少心思和功夫呢,即便是天资聪慧,可这下的努力也足够她考上这状元郎。 所以她能成为未来的首府是当之无愧的。 而她这个做妻子的在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帮不了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安她的心帮她把行李打点好了。 一转眼秋试马上就要到了,而在秋试的前一天,林悦悦特意把铺子关了,她给所有人都放了一个假,更是让徐婶子和吴梅花她们好好休息一天。 而她自己则是陪着陈玉涵细心的给她打点行李。 成云寒瞧着自家忙忙碌碌的小娘子,心底里涌上一股满足。 她走上前,伸手将林悦悦揽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操这些心做什么为夫自有办法。” 听到她说这些话,林悦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好好去准备在这里陪着我做什么。” 说着她便一点一点地检查着陈云寒一早就收拾好的包裹。 纸墨笔砚,她都细心的检查了一番。 每一点都不能出一点纰漏,若是在考场上出了错,那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呀。 所以林悦悦干脆连铺子都不开了,生意都不做了,一门心思的为成云寒检查。 而这次秋实就在镇上,要活活考一个三天。 这三天之内陈玉涵都只能在那边住着,也不能回来,林悦悦想了想便为她多添置了几套衣裳,天气逐渐冷了下来,那边到底比不得家里。 她怕成云寒着凉一连给她塞了好些个东西。 成云寒看着心里发笑。 但到底是他娘子的一片心意,哪里又能多说什么,只能勾起唇角,用那双桃花眼深情的望着林悦悦。 “有妻如此是为夫的荣幸。” 林悦悦正在忙活的手微微一顿,没好气的转头瞪了她一眼,“你又来了,还不快去再温习温习。” 这个男人真是没有一天不调戏她的! 成云寒这才轻笑着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为夫的行李可就靠着娘子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手段 夫妻两人又互相打趣了一番,林悦悦这才赶忙赶着成云寒出去这些日子马上就要考试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好好的温习课本。 成云寒颇为无奈,又迫于自家小娘子的威严,这才敢能出去,等他一走林悦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才留在这屋子里面,继续替他收拾东西。 她将成云寒素日所穿的几件外袍都拿在手里,然后叠整齐想要装进包裹里。 谁知她正瞧着却突然瞧见了衣袍的外角,似乎露出一张…… 纸条? 林悦悦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从那一角里将这东西抽了出来,果不其然,这是一张叠的极碎的纸条,只见上面重重叠叠,叠了好几十次,只把这纸条叠的又碎又小,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若不是林悦悦收拾衣服的时候才看到,不然这东西还不知道要在这衣服里存在多久呢。 她耐心的将这纸条一折开,这才发现上面写了不少关于考试内容。 俨然是一张小抄。 林悦悦瞬间惊呆了,她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这上面皆为四书五经,甚至还有不少与考试有关的内容,即便她不识几个字,也依旧能够察觉到这其中的紧要之处。 她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愣住了。 下意识的便要觉得难不成成云寒是想在这秋试中作弊? 可是她又总觉得不像,在她的印象里,成云寒绝非这样的人。 而且上辈子的成云寒也绝对没有靠作弊,若是他真的只是靠打小抄才能成功,那之后也未必能会成为状元,在皇上面前经过考验。 所以成云寒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心思,而且他们认识也已经有两辈子了,这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都没有发现成云寒有这样的本事,况且成云寒素来为人正直冷清冷性的,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打小心思。 他们夫妻感情虽然一般,但是在为人处事上,林悦悦还是对他极其信任的,所以这事儿绝对不是成云寒所为。 那这纸条可就有的说了。 林悦悦将这纸条在手中揉成了一团,眉头紧皱着一双眉毛,泛起了几分忧愁。 她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这关键之处在哪。 她只能先将这纸条放在一处,然后又细心的检查成云寒身上的其他东西,果不其然,类似于这样的东西,她又翻出来三五个就藏在成云寒的几件衣袍中。 从前她看的并不仔细,而现在她细细地一件一件的看去,这才发现里面可真是内藏玄机啊。 绝对没有面上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林悦悦在心中犹豫了几分,她想将此事和成云寒商量一番,可最后想要走出去的脚步,还是微微一顿停了下来,手就搭在门沿上,迟疑的犹豫了几分。 “这……” 下一秒她眼眸大睁,眼前一亮,她现在才算是明白了,这事绝对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这纸条应该不是成云寒所为,而是有人在陷害他。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子罢了,若不是上辈子跟着成云寒去了京城,长了不少见识,恐怕她今天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这纸条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可是徇私舞弊啊! 在这可是要犯大罪的,若是被捉住了,可是重罪啊,被毁九族也是有的。 有人在陷害他! 林悦悦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好狠的心,究竟是谁会出这么阴毒的主意来陷害成云寒。 她现在才想起来上辈子成云寒科考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上辈子成云寒科举反倒是一帆风顺,并未发生过,这其中的路程她多半也是知道的,在进考场之前绝对会有人来检查他们的包裹和衣物。 若是被检查出来,这身上所携带的小钞,那这岂不是会被当场捉住? 别说是参加考试,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当场就要被捉进大牢里关押起来。 她的记忆里倒是有不少穷秀才实在没办法,想要借着这种方法去通过考试最后却被人捉了出来活活打死。 倒也不是没有人成功过的,只是那些人往往都是些达官贵族,一早就给考官塞了些银子,这才让考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给他们些提示,可是成云寒不同啊…… 林悦悦在心底里迟疑了几分,她皱着眉头,心中知道这事儿的要紧之处。 有人在陷害他,一定是上辈子成云寒的死对头江明所为。 现在在他的记忆里,成云寒也就这么一个死对头了。 可是这事儿为什么上辈子没发生过,上辈子他可清楚的记得成云寒最后考试的时候,可是一帆风顺直接就成功了,绝对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若有意外,她这个做妻子的早就知道了。 难不成上一辈子跟这一辈子命运,又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导致又发生了什么不同吗? 林悦悦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上辈子成云寒自然也遭到了此等陷害,只是他一早就已经发现了。 根本没有给姜明陷害成功的机会,这一辈子他还没来得及去检查,谁曾想就先被林悦悦发现了。 林悦悦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好好都要提醒一番成云寒了。 她眼底闪过几分坚决,这才打开门,走出外面仔细地寻了寻成云寒的踪影,最后终于在铺子里寻到了。 只见成云寒正在屋内点着烛火看书,灯光下那张俊美的脸庞泛出几分认真到有几分勾人。 林月摇了摇头,赶忙将心底里的其他心思都散了去,这才轻声说道。 “云涵,我有事和你商量,你快来。” 说完还没等成云寒反应过来,就匆匆忙忙的拉着他的手,急忙往自己的屋内走去,成云寒跟在身后皱了皱眉头,如今林悦悦难得主动牵他的手,他反倒心中起了几分旖旎。 他顺势将自家娘子揽入怀中,跟着她一同向屋内走去,边走还一边问道。 “可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让娘子如此着急?” 林悦悦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重,然后将他拉到床边瞧着那几件已经被摊开放在榻上的衣裳以及一些已经被散开零零散散一些的考试所需之物。 他微微挑眉,这才问道怎么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妥之处?”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那落在榻上角落里的几张小纸条。 “你瞧,这些东西都是我从你衣物中翻出来的,隐藏的极深,若不是我眼前发现了一个,恐怕还不知道,你这包裹里藏了不少不该有的东西呢。” 说完她就将那纸条递过来。 成云寒皱着眉头将那纸条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等到将所有的纸条都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已然铁青。 “荒唐,我怎么会做这种东西,有人想害我!” 他狠狠的将那纸条一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林悦悦有些担忧的看过去,她也有些后怕,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轻声说道。 “这可真是凶险,若不是我今日替你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些,若是把这些带进考场被人捉住了,岂不是留一个证据被人家关进大牢里。” 到时候可别说考试,就怕性命都保不住。 这其中的情节,林悦悦连想都不敢想。 她才好不容易在这镇上把一家人都养活了起来生意做得又好,若是成云寒真的出了这种事儿,她恐怕也逃不了责任。 她娘年纪大了,阿宝还小,自己家的生意如今又正蒸蒸日上,若是因为成云寒被牵连,她找谁哭去? 更何况虽说她上辈子与成云寒纠缠了那么长时间,这辈子已然淡然处之,可是毕竟夫妻一场两辈子的生活,她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成云寒被人关进大牢啊。 想通了这些林悦悦间歇昏厥过去,若不是她旁边有门挡着,她恐怕就要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了。 只见成云寒脸色铁青,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在心中沉思,究竟是谁在害他? 他自诩为人清白,在这镇上也绝不同流合污,得罪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除了那些天然看他不顺眼想要害他的人以外,成云寒可不认为有人会对他下这么一番功夫。 毕竟他可是很少与人接触,而最近唯一接触过的人也就是姜明了。 一想到这儿他眉头一皱,顿时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是江明。” 成云寒笃定道。 绝对是他,这些日子他所见到的人除了他几乎已经没有第二个了,而能接近他身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只有这些日子他和江明应酬过。 不过这也是因为书院强迫所为罢了。 不然他才不愿意和这将江明多加与接触,没想到仅仅只是这么一段时日就让他起了害他的心思反而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陷阱。 成云寒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若不是他娘子聪慧他又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些东西。 到时候带来的后果,可就不只是他一个人承担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陷害 林悦悦顿时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这事儿可绝对不是小事儿,若不是她今天发现,那最后酿成的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先,这些日子你安心去考试,家里都有我在呢,先看看他们还能出什么馊主意,你先安心考试,切勿想太多,不过这些日子可千万要小心警惕一些,尤其是身上这些东西,千万不要让他人经手。” 毕竟那江明能够有这么一出,就一定会有其他主意,万一他想着这一次得不了手,还有第二次怎么办,林悦悦想的要比成云寒更加仔细一些。 成云寒面色铁青,但也不得不点了点头,认同道,“娘子说的对,自然不能先打草惊蛇,倒要看看他之后还有什么手段尽管都使出来罢了。” 左右他是有真材实料的绝对不会怕这么一个小人。 这件事情过后两人就再也没提了,到了第二天林悦悦依旧去忙自己的,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成云寒自然也是如此,他们夫妻俩将这件事都压在心底,谁也没有提起过。 林悦悦绝对不是莽撞的人,而成云寒虽然也不是,他们若是这么快就慌了阵脚,那岂不是会让那江明得逞了,眼下秋试在即,一切还是要以考试为重,若要算账,自然等着以后有的是机会。 总之他们现在在明处,而江明虽然隐在暗处,但此时马脚也已经露了出来,他们有了防范的心。 以后总不会再出岔子。 …… 转眼间秋试就要开始了,而这一次秋试在镇上,也是引起了极大地重视,虽说这一次秋试比不得最后那场决定生死命运的考试,可到底也非比寻常。 所以镇上一早就已经做起了准备。 林悦悦对成云寒自然是放心的,她心里也有数,成云寒身上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只要那江明所做的手脚不会影响到他,这第一名稳稳的就是他的。 不过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一下,为了这就是林悦悦还特意将这铺子关了一天。 徐婶子知道这事儿后,还颇为疑惑。 “这个眼下我们生意真好,好端端的你将铺子关一天做什么?” 他们现在生意到了红火之处,若是关一天铺子,可是会损失不少银两的,虽说林悦悦现在也不缺这些钱。 林悦悦这才轻笑解释道,“婶子,马上云涵就要去秋市了,我放心不下,你不知道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不少事儿,我想着能多陪他一天就是一天,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良心也过不去啊,这铺子的生意每天都能做,又何必要等今天呢。” 她这么一说,徐婶子这才想起来,马上就是秋试了,似乎日子就是明天。 徐婶子赶忙拍了拍脑门儿,这才恍然大悟,“瞧婶子这记性都忘了,马上就是云寒的大日子了,这生意不做也罢,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银子,还是好好陪着云涵才是,你呀,这个做人家娘子的更是要尽心尽力。” 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林悦悦只把林悦悦说得满眼无奈,好半天她才将徐婶子哄走。 谁曾想徐婶子刚走,吴梅花就进来了,又是同样的套路,林悦悦少不得又拿出那些话安慰了她阿娘一番,这才让她阿娘不再操心。 秋试在即,明天就是成云寒的大日子了,这一天连林阿宝都从学堂里回来了。 林悦悦就等在门口迎接他,谁知道,这次他可不是一个人回来,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林悦悦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这人就是书院里的先生啊。 她心中瞬间大喜过望,连忙问道,“先生怎么亲自过来了?难不成是阿宝这孩子又淘气,惹先生不悦,这才过来找我们吗?” 她下意识的就要认为林阿宝在书院里又淘气,惹了先生不痛快。 林阿宝闻言撇了撇嘴,这才嘟囔着小嘴幽幽的说道,“阿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在书院里读书可乖的很,先生都夸我有进步呢。” 他在书院里读书的日子,可是再乖的不能了,因为知道阿姐挣钱不容易,能把他送来这书院里读书已经是十分不易,他又怎么能贪图玩乐辜负他姐的一片苦心呢? 先生这才赶忙摇头,摸了摸胡须,轻声说道,“哪里哪里,阿宝这孩子这些日子读书很是用功,我瞧着心生喜欢,这次过来,不过是因为云寒马上就要去秋试了,我心里放心不下,想着亲自来拜访一番,这才能放心离去。” 毕竟他曾经也是成云寒的先生,和成云寒交情颇深,而且虽说现在成云寒不在他的书院里读书,但是他们的交情却一直还在,成云寒也算是他的关门得意弟子了,第一次马上就要去秋试,他这个做先生的又怎么能过来慰问一番呢。 原来是为了这样,林悦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阿宝的额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自家弟弟嘴里。 “好了,就当阿姐误会你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千万别跟阿姐生气,这就当是阿姐补偿你的了。” 林阿宝哼了一声,然后高高兴兴的扑入林悦悦怀中,这才说到,“阿姐说什么呢,我哪有本事生二姐的气呀,想阿杰还来不及呢。” 被自家弟弟这么一闹腾,林悦悦心中的担忧倒是少了不少,她笑眯眯地摸着自家弟弟的额头,微笑着打量他。 林阿宝已经比早些日子去书院读书的时候高了不少,身材也壮了不少,身子骨更是健壮了起来,最要紧的是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再也没有从前在乡下那浑小子的气息,反而身上多了几分读书人的温文尔雅,整个人变化异常大。 跟在先生身边,一板一眼的模样,举止都十分有理,让林悦悦看着心身慰藉。 她这个弟弟算是没白养。 送林阿宝去书院里读书是她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不过眼下有先生在,林悦悦也不好说太多,只能拍了拍自家弟弟的后背,“好了,你快去瞧瞧阿娘吧,好些日子不见,阿娘可想你想的厉害,还有阿爹阿哥他们都在,快过去瞧瞧他们吧。” 知道林悦悦和先生还有话要说,林阿宝也不敢耽误她,大大的应了一声就一溜烟的跑了。 也就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他才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先生看着颇为无奈。 不过只要林阿宝在外举止有理又肯用功读书,在家里就算是放纵一些也没什么,左右他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等到林阿宝一走,林悦悦就赶忙朝着先生微微行礼,然后做出请的手势是恭敬说道,“我今日的生意也不做了,云涵还在里面温习您就先随我来吧。” 先生自然含笑点头,起身跟在林悦悦身后,二人一同向着成云寒的屋内走去。 等到了门口,林悦悦将先生安顿下来,自己起身去敲了敲屋门。 “进吧。” 得到回应之后林悦悦才打开门,对着先生说了一句,先生请进。” 屋内本来正在读书的成云寒,一转头就瞧见先生走了进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才微微起身朝着先生行礼。 “先生怎么来了,倒是让学生有失远迎怠慢了先生。” 先生连忙摆了摆手,起身将他搀扶起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师徒之间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快起来吧。” 说完他便开始询问成云寒几句关于考试的内容,林悦悦就站在旁边听了几耳朵,不过她本来就没什么文化,自然也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内容,这些东西跟她来说就如同天书一般。 她听着没趣就退了出去,准备给先生倒茶。 多半这次先生过来是有话要嘱咐成云寒,更何况还有一个江明对成云寒虎视眈眈,林悦悦心中有些担心,她想着若是先生来了也能给他们出一份主意。 自从上次因为林阿宝的事情去见了这先生,她到对先生印象十分好。这先生与夫人都是良善之辈,想必也是十分好说话的。 剩下的事儿她就不想多参与了,她连忙出去将热茶放上,等到送起来的时候屋内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林悦悦笑眯眯地将茶奉上。 “先生请用茶。” 她这茶可是上好大红袍,也多亏了林大郎喜欢喝茶,从前在村里他们就只能喝一些普通的茶,而现在来了镇上,林悦悦家里也有了些银子,她就花重金为他爹找了些好茶叶。 没想到他阿爹还没尝到,这先生倒是第一个品尝了起来。 先生微微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你倒是舍得用这好茶来招待我。” 林悦悦微微一笑站在旁边,大方又得体。 “先生对我家可是有万般恩情,我还怕怠慢了先生呢。” 几人这才勾唇笑了起来。 先生将茶杯放下之后,这才凝神看向成云寒,“云寒你刚才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一听到这儿林悦悦连忙竖起耳朵。 第一百九十九章回来 成云寒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说道,“先生应该所知,学生从未说谎。” 他能这么说,自然也是有证据。 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林悦悦一眼,林悦悦顿时福至心灵,夫妻两人之间的默契瞬间就产生了。 她连忙起身去自己的首饰盒子里将那几个纸条翻了出来,然后一一都递给先生看。 “先生仔细瞧瞧,这也是昨天夜里我替云涵收拾东西的时候,这才发现他衣服里竟然有这些东西。” 说完林悦悦还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先生应该也知道云涵是什么性子,更知道云涵的知识又如何,他是绝技不会做这种事,徇私舞弊,我们云寒是不可能的呀。” 先生仔细的将那几张纸条展开,然后一一的看过去,将里面的内容记在心里,果然越看脸色越发沉重,眉头几乎紧凑在一起。 “荒谬!” 这反应就和昨日成云寒的反应一模一样,先生先是将纸条丢在地上,然后猛然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几个茶杯。 “荒谬太荒谬了,我竟不知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道理,这算什么?”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有如此狠毒的心思,居然会对成云寒下此狠手。 成云寒在他书院读书的时候,虽说性子冷清,一向不爱与人交谈,可却绝对不是那得罪人的人,他只是不愿意接近人罢了,但绝对不是那等不懂事理的人。 如今他却被人如此陷害,这纸条若是真的被发现了,到时候…… 这么多年读书的辛苦,可就全部都白费了,这还算小事,仅仅只是不能参加科考罢了,可若是真的被发现,这可是重罪,可是要掉脑袋的,被人关进大牢里不说,还要连累家人。 这人的心思和手段可谓狠毒至极。 “究竟是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先生气的发抖,忍不住一连说了好几句。 “他这是要毁了你不说还要毁了咱们书院,更是要毁了你们家啊。” 成云寒怎么说也是他们书院出来的,算是他们书院的一个招牌,若是成云寒真的因为舞弊被人捉了起来关进大牢定了重罪,那他们的书院岂不是也要被人看成是专养的舞弊分子的? 他一辈子都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教学生向来是用功又尽心尽力,绝对说没有对那个学生有过一点小心思。 即便是有那些达官贵人为了他花银子,他也绝对没有偏心过,任何读书的好就是值得他多关心读书不好,就算家里有再多银子,他也绝对不会多上一份心思。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可若是成云寒,他最得意的弟子被人认定为舞弊,那他这个做先生的身上的污名可就也脱不掉了呀。 “我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他这么来害我?” 先生气得发抖,林悦悦见状,赶忙递上一杯热茶,让先生暖暖身子,这才让他平息了怒火。 只听成云寒说到。 “此人恐怕不是针对先生,而是专门来针对我的,这些日子我仅仅只接触了这么一个人,我说出来还怕先生伤心。” 他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把江明的名字说了出来。 江明虽说不是先生的学生,可到底也是有过几分情谊,之前先生也算是欣赏于他,虽然最后他去了其他书院读书,但先生还是很欣赏他。 他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果然先生先是一愣。 “是他?” 成云寒面色沉重,微微点头,然后将自己最近的经历都与先生说了一番,他说的条理清晰,先生也没有理由不信,何况成云寒向来不会撒谎,他性子虽然冷淡,但为人却正直,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先生对他自然是十分信任的。 过了好半天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肉眼可见的先生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甚至还存露出几分颓废来。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先生先别想这些,您看……” 林悦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先生的意见。 等到先生缓过神来之后,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先别打草惊蛇,我可万万没想到这江明居然会有如此多的心思,也把总归是我们命中无缘,曾经我还想着收他为学生,谁曾想他却去了别处,现在还来害我的得意弟子。” 听到这儿他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只能怪自己当初识错了人,居然没看出这江明是此等狼心狗肺之人。 他当初还送了不少东西给他。 “眼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明天就是秋试了,云涵先做准备以考试为重才是,至于其他的还是先放一放,等到他们露出马脚再说,不过你们也要小心警惕起来。” 先生面色沉重,对着成云寒和林悦悦不放心的安顿了半天,直到临走他也顾不上吃一口茶,反而是跟着成云寒说了不少话。 直到最后他才说了这么一句。 “云涵,你是先生的得意弟子,咱们书院可就全靠着你争光了,不必想那么多,更不必考虑那么多,此等小人我们不必在意,你若是考取功名,那才是对这等小人最大的伤害。” 他语重心长地劝了这么一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林悦悦自然知道先生的良苦用心。 她点了点头,也跟着劝了一句。 “先生说的对,你放心,凡事都有我们一起经历,总归你先考试要紧。” 她这么一说,成云寒这才放下心来。 又是一夜无梦。 这一夫妻两个谁也没有睡好,林悦悦一想到还有一个江明对成云海虎视眈眈不说,甚至还有成香香帮忙,她就心中微微有些犯愁,她虽然不怕事儿,但还是会怕防不住江明的万般手段,若是对成云寒出手坏了他的好事儿,那她可怎么办? 她这一辈子重生,早就已经想过要将成云寒重新扶上那个位置,即便她付出再多代价也无所谓。 成云寒做首辅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是最合适不过的。 所以她说什么也要将成云寒送上这个位置,重生这一次不容易,绝对不能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这些人原有的命运轨迹。 她早就已经发现,因为她重生许多人的命运已经和上辈子不太一样了。 她心中隐约有些害怕。 尤其是关于成云寒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成云寒。 若是因为她让朝廷少了一个为国为民有大好处的首辅,那她才是罪人。 而成云寒则是有些烦躁,心情郁结却找不到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早早的起来,林悦悦就最后检查了一遍成云寒的东西,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拿掉的东西,这才安心的放他离开,他走的时候和众人告别,这一去就是三天不能回来了。 林阿宝有些舍不得姐夫,但还是趴在他身上坚定的说道,“姐夫你可一直都是我的好榜样,这次也一定能成功,千万别紧张,先生说过,这考试最要紧的就是紧张。” 成云寒听着这几句童言童语,颇为好笑。 “是是是,姐夫知道了,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现在去了来这儿叫我了。” 林悦悦也在一旁打趣道,“想必我们阿宝也是想去考试了。” 林阿宝吐了吐舌头,赶忙将身子藏在吴梅花身后,这才不再说话了。 一家人都对成云寒有些担心,而林悦悦则是心情有些复杂。 见她和成云寒还有话要说,吴梅花他们几个识趣的把位置让开,让他们夫妻短暂的相处。 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林悦悦这才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握住成云寒的手,轻声说道,“云涵,我相信你能行,即便不行,也有我们在呢,切勿给自己太大压力。” “尽力而为就是了。” 竟然是知天命,反正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而她林悦悦能帮的也已经都帮了,眼下就只看天命如何了,不过她相信成云寒一定不会出岔子的。 成云寒心底滚烫,伸手顺带将林悦悦揽入怀中。 怀中抱着自家小娘子,美人在怀,他心底里那丝烦躁散去了不少。 不是,为什么越是临近考试他就越是烦躁,而这份烦躁却不是因为对考试的焦急,反倒似乎是因为林悦悦也不知为什么,连成云寒自己心里都默不清楚,他心底里隐约有一种预感…… 他好像马上就要知道些什么了。 这种感觉很是强烈,可是连成云寒自己都摸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他心中甚至产生了极大的恐慌感,直到现在他将林悦悦拦入怀中,将自家小娘子抱着满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心中的烦躁散去了不少,而自己心底里也安静了不少。 男人将额头抵在林悦悦的额头上,两人四目相对,林悦悦微微有些脸红却没有闪躲,反而大胆的看向她。 下一秒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稍瞬即逝。 林悦悦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只见男人那张俊美的面庞上难得的流露出几分认真,他眼眸轻垂,似乎是在承诺一般。 “娘子,等我回来。” 第二百章豁然开朗 说完这话之后,林悦悦就眼眶一红,然后亲自将成云寒送了出去,等到他考完试回来之后再与她说,这次的结果。 看着男人逐渐离去的背影,林悦悦心里顿时闷闷的。 她心里清楚,如果这条路还和上辈子一样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和成云寒的故事就要开始说倒计时了。 她清楚地记得成云寒就是在高中之后,然后他把她休了的。 当时他们家里穷,她阿娘阿爹将积攒了一辈子的体己银子都留给了成云寒,让他上京去赶考,谁知高中状元之后得来的不是什么福报,却是一封休书。 她现在还记得她阿爹阿娘上辈子的凄惨模样,在路边乞讨恳求着银子,然后想要送她去京城里,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她也不知道这辈子依旧送成云寒去科考,是对还是错,总之不管成云寒上辈子做了什么,他做官总归是一个好官,也是利民利国的大好事,她林悦悦已然重生过这一回了,虽说这辈子和成云寒之间的缘分不深,但是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连林悦悦自己都无法控制,即便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有些难过,她摇了摇头一瞬间却又释怀了。 “也罢,何苦纠结这些呢,日子还不是得一天一天的过。” 总之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般任人宰割,受人揉捏了。 而现在她的死对头们,上辈子折磨了他那么久的李玉娥和成香香现在都不是还没有好下场吗? 瞧这李玉娥现在还要靠他生活,成香香就更好不到哪去了,在外不能做正头娘子也就罢了,还偏偏做了那等恶人的…… 林悦悦下意识的想要说妾,最后却突然自讽了一下。 成香香算什么妾她怕是连妾都不如,不过是一个被人玩弄这玩意儿罢了,不值得一提。 总之这一辈子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上辈子她留下那么多遗憾,这一辈子总算是一一都补齐了,唯一的最大的遗憾就是她娘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就已然离世的孩子。 同上辈子的命运一样,这辈子弹也依旧没有将他保住,林悦悦心揪了起来,她低垂着头,显得有几分失落,还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没用。 也许这就是没缘分吧,他们和那个孩子注定是没缘分的,不过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林悦悦在心底安慰自己,她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她如今已经有了这么多,还怕什么? 她心里亮堂的很,就算他这辈子和成云寒依旧如同上辈子一般有缘无份那又如何,反正她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情情爱爱的身外之物了。 这一次若是成云寒高中之后给她一份休书,那她也不会客气,虽说不必撕破脸皮,但是该还的银两总还是要还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些生意也不容易,成云寒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苦过来的。 到时候成云寒已经是状元了,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银子,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 她也不想再让她阿爹阿娘多过于纠缠,就像上辈子那般最后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只要将银两还给她,再把那休书改成合理书,她林悦悦也不必多说,就自然会带着自己家人离开,从此与成云寒之间再无瓜葛。 但林悦悦说到做到。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底里有了几分底气。 说到底,她叹一口气,终归她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性情好,任人拿捏的林悦悦。 那个林悦悦早就已经死在了上辈子,去往京城的路上。 只见林悦悦目光深沉的看向远方,风将她的衣角吹起,微微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那张俏丽的小脸。 …… 这场考试可可是整整考了三天才结束,在第三天的时候,林悦悦一大早就醒来,在外面打探着消息。 她使了些银子,让几个小孩子去考场旁边守着,若是有什么消息就传过来给她,好在这三天来,这几个小孩儿带回来的都是无什么大碍,倒是让林悦悦松了一口气。 她还害怕他们有什么检查不周到的,反倒让江明动了手脚,再连累了成云寒。 好在他们已经做足了准备,想必江明是再没有得手过的了,如果是有的话,恐怕现在早就已经闹开了,还用等到现在,如今已经是第三天,只要等到今日上午成云寒考完之后,下午便能见到人了。 她在外面等着里头也没什么心思做生意,徐婶子找了几个人在铺子里看着自己出来给他递了件衣裳,披在女子略微瘦弱的肩膀上。 “好孩子快别等了,我知道你担心他,想必他必定不会负你的,快跟我进去吧,外头风大,可要仔细身体才是你这般小的年纪,若是落了病根以后还指不定受什么罪呢。” 她絮叨的说着,如同一位慈母一般。 林悦悦看着好笑,却又感觉到心底里一股暖流,她哎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握住徐婶子的手,轻声说道,“婶子放心吧,这一辈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绝对不会再走以前的老路。”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倒让徐婶子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只见徐婶子愣了一下,这才瞟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孩子难不成是冻傻了不成?” 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 她才多大的丫头,统共也就活了这一世罢了。 徐婶子伸出手指着林悦悦的额头,轻轻地点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好啦,婶子知道你一片孝心快跟我进去吧,到了今儿下午云涵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你可有的忙呢。“ 如今已经渐渐入了秋,镇上也开始冷了起来。 虽说林悦悦身体一向很好,但是她毕竟是个姑娘,若是受了冻难免也会出些岔子,更何况她可是一家之主还要担起这么大一个家,这生意可全靠林悦悦支撑着。徐婶子可舍不得他受冻。 不知不觉中林悦悦已经成了整个林家的支柱,只要有她在,一切就很容易。 好说歹说又哄又骗的,这才把自家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拉过去。 那一抹耳朵的话,听的林悦悦是满头无奈。 只好妥协跟着徐婶子进去了。 等到了下午便有人过来给他们报信儿。 “您放心吧,那边一点事儿都没有,公子很快就回来了。” 这是专门林悦悦留在那边的人手,让他们照看着,那边一有消息就传过来给他们。 一听到这儿林悦悦心里那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同时她心情也稍微有些复杂。 这秋试过后,便是成云寒这一生中最后一场考试,而那一场考试几乎决定了他所有的命运,若是那一场成功在通过殿试便会被指为状元,从此开始平步青云。 若说他们现在还算是门当户对,那再往后便是他林悦悦高攀不起的人了。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情有些复杂,她微微撇头不想再思考这个话题。 “春儿,快把银子拿来给这位小哥拿去买酒吃。” 不远处的春儿赶忙哎了一声笑着过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些碎银子抓了一把放在那小哥的手中。 “你也辛苦了,拿去买些酒吃吧。” 那小哥自然是感激涕零,拿了赏钱就跑出去了。 而徐婶子就站在一旁念佛。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可算是了去了咱们家一件心事儿。” 她这些日子瞧着林悦悦可见的消瘦了几分,想必心里也是担忧的,平常她倒是不见这夫妻俩关系有多好,却没想到在这样的事儿上,林悦悦倒是多了几分担忧,她心中好笑。 夫妻终归是夫妻,哪怕再怎么样也是有感情的,一人出事,另外一人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 亏以前吴梅花还总是担心他们小两口感情不好,老是劝着林悦悦要多关心关心成云寒,谁成想现在这不就关心了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只要小夫妻两个日子过得红火,他这个做长辈的看着也就开心了。 这么大的大好事,林悦悦瞬间就让人把消息传了出去。 考完总归是一件大好事儿,至少对他们来说能平安的考完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最后的成绩再论也罢。 而且她心里有数,这一场成云寒是绝对不会失误的,想必榜首是稳之又稳。 只要江明不捣乱,那边没有一点问题。 而这一切她心里都有数。 只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就意味着。 他们的缘分即将消失殆尽。 林悦悦愣神,旁边的林小雨看出了不对劲儿,推了她一把,轻声问道,“阿姐这么大好的日子你怎么还丧着脸呢?” 林悦悦笑了笑,低头看向她,语气温柔,眉目中泛起一波涟漪。 “小雨,姐想问你个事儿,若是有一天阿姐跟你姐夫分开了,你们会怎么办?” “阿姐在哪,我就在哪!” 林悦悦突然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第二百零一章回归 仅凭这一句话从前心头堵着的那些气儿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微微勾唇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倒显得她姿色更加柔美。 她本就是那过人的长相。 再加上性子活跃,平日里不笑也有三分俏。 现在周身却泛着豁达又温柔的气息,看的林小雨是一脸惊讶。 “阿姐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些事儿多晦气啊,阿姐和姐夫是不可能分开的,姐夫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快去找他吧。” 林悦悦点了点头,“我们小雨说的对,你快去吧,阿姐这边还有点事儿,马上就过去,你们在门口等我就是。” 林小雨这才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等到林小雨彻底离开之后,林悦悦脸上的笑容更深,她眉眼温柔又带着几分洒脱。 这几日,一直都是因为她对成云寒之间有了几分眷恋和不舍,这才会产生这种种情绪以及加上上辈子那一封休书所带来的怨念,这才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对成云寒的感情很是复杂,若说完全不爱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到底还是回不到从前。 随着他考试,这种情绪几乎达到了最高点。 她对成云寒既有不舍又有怨恨,直到现在她才豁然开朗。 不管怎么样发生过的事情都已经是上辈子了,这一辈子她和成云寒从一开始就是尘归尘,路归路,既然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又何必强求呢? 既然无缘分,那便分开就是成云寒要走,她自然也不拦着。 总归她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需要她保护,需要她珍视的人,徐婶子他爹娘还有阿哥阿宝,林小雨春儿等人,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 说到底,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孤身一人。 那又何惧这世间的风波呢? 林悦悦想通了之后便豁然开朗,她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微微有些褶皱的裙子,这才大步往前走。 正如她的人生一般。 从不会回头。 …… 而另一边,大门口等了不少人,成云寒很快就回来了。 三天的考试,不少考生都是虚脱着,被人扶了回来的,成云寒身体素质好到底还比别人强上一些,只是经历这三天大考,他也没强到哪儿去,眼眶乌青一片,脸色发白,嘴唇甚至有些发紫,虽然说还能勉强自己走路,但脸色可见得有些难看。 他艰难地走回家,瞧见门口翘首以待的林悦悦等人眼前一亮,身上好似恢复了些力气。 “娘子……” 只是这么一句话,下一秒他便紧紧的将林悦悦搂入怀中,力气之大,好似要把她整个人揉入他的骨穴之中。 林悦悦有些没反应过来,急忙扶了他一把。 “你这是做什么?” 却见成云寒气息微弱,将她死死地搂入怀中,唇角靠近她的耳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 只是这么三个字林悦悦心中听着却犹如万丈波澜一般,她不动声色地瞧了成云寒一眼之间,现在的成云寒脸色发白,显然是没什么精气神儿。 这么三天的考试下来,他恐怕也受不了。 她没顾得上说话,连忙招呼在铺子里的小厮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将人扶进去。” 然后她又立刻招呼人去请大夫过来。 这么一场考试下来,恐怕成云寒身子有些受不住,难免要开些养身子的药。 只见林悦悦有条不紊的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这才眉眼中含着几分担心去了成云寒的屋子。 而吴梅花和徐婶子就跟在他身后。 “悦悦你说云寒这没什么大事儿吧?” 吴梅花有些担心,她到底是在村里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不知道这么一场考试能让人虚脱,还知道是成云寒得了什么重病呢。 林悦悦是上辈子陪他苦过来的,自然心里有数,她笑了笑,安慰道。 “阿娘可不必担心想什么呢?云寒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事,这考试是要考三天,而且内容又难难免要他保持精力和体力,身子有些受不住也是正常的,像他这样还好,若是我去,恐怕当场就要昏在那考场之上。” 她说的对,这考试不仅是考他们的学识,更是要考他们的耐力。 好在之前成云寒就已经承受过,现在虽说身子有些虚,但终归也没什么大事。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也算是放心了下来。 “也罢也罢,你们小两口的事儿就自己去解决吧,云寒身子没事就好,我现在就出去买只鸡,今晚给他炖一锅鸡汤补补身子。” 他能做的事儿不多,也就只能在这些吃食了。 熬一锅鸡汤,给成云寒和林悦悦一起补补,她这些日子看着这两个孩子一起受罪,身子都消瘦了不少,心里可心疼坏了。 林悦悦这才笑道。 “阿娘这么说可真是再好不过了,阿娘的手艺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尝到过了,现下阿娘能够下厨也是云寒的福气。” 被她这么一吹,吴梅花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惯会胡说八道。” 她的手艺又不是天上地下仅此一个哪里会值得这么吹捧,不过是这个丫头调皮罢了。 说完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快别说了,我现在就去买,你们好好照看着云涵。” 林悦悦目送着吴梅花离开,然后瞧了一眼徐婶子,这才笑着将徐婶子也一起推了出去。 “婶子在这里做什么操什么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身子有些发虚罢了,我已叫人叫了大夫过来,到时候给他开些养身子的药物,保管几天就把人养回来了,再加上还有我阿娘的鸡汤,我娘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好不过了,你呀就别在这里操心,累坏了身子还要我多担心,快去铺子里看看。” 她一番话说完,急急忙忙的把徐婶子推了出去,眼下铺子里的生意正是忙碌的时候,若是徐婶子还留在这里铺子里,只有春儿和林小雨看着她倒是放心不下,更何况徐婶子身子也不好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倒还不如去看看铺子里的生意或是回去休息休息,她倒是更放心。 知道林悦悦一片好意,徐婶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天天只知道让我休养休养,我的身子骨好的很呢,可不是你阿娘柔弱的跟什么似的,让你阿娘好好养着就是了,你婶子我呀,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过被人关心到底还是好的,林悦悦一片好意还有怎么可能推脱,她就乐呵呵地顺着林悦悦的心意去了铺子那边照看生意了。 而且虽说他们如今已经有了绣娘,但是徐婶子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一些精巧的玩意儿都必须他来做,让那群绣娘她可不放心。 所以徐婶子在每日每夜也是要做一些工的,虽说不算太多,但总归也是要做的才有经常容易加工,熬着夜里都怕她熬坏了眼睛,林悦悦也是怕她熬坏身子,这才让她有空就赶紧去休息。 等到徐婶子离开之后,林悦悦这才松了一口气,家里这两个老人谁都不让她好过,每一个都要她仔细的催促一番才是。 好在如今他们家的养猪场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已经半盖起来了。 他爹和阿哥在家里也不闲着,每日都出去盯着,林大郎甚至还回了一趟村里,把村里那些小猪仔一块儿接了过来。 眼看生意是越来越好,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也是逐渐好了起来。 林悦悦心里满足极了。 她这才慢悠悠地推开门,只见屋内成云寒正躺在榻上,一言不发,那双桃花眼死死地闭着,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林悦悦皱了一下眉头,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微微有些滚烫。 林悦悦二话没说,赶忙去取了一块凉的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恐怕是经过多天的劳累,有些发烧了。 也难怪,这天气是愈发的凉了,她给成云寒带了衣裳,虽然已经是加厚的了,只是到底还是抵不过这秋凉。 再加上他这三天想必一定是耗费了所有精力,这才让凉气进了身体。 回来之后就直接发烧了。 她又伸手试了试,好在这温度还不算过高,烧的不厉害,等会儿大夫过来一并瞧一瞧就是了,他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姐,我把张大夫请过来了。” 是林小雨的声音。 林悦悦赶忙去开门,这才恭恭敬敬的将张大夫迎了过来。 “您快帮我相公瞧瞧,他秋试回来之后就这副模样,我刚刚试了试,似乎有些发热,你快给他好好瞧瞧才是。” 那张大夫也是上了年纪之辈,平时在镇上很有威望,他赶忙点头,这才慢吞吞的坐下来试了试成云寒的体温,又给他把了把脉。 “思虑过深,凉气入了体,这才有些发热,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开了方子你们去抓药,按照那药方子喝上个三五天便自然会好了。” 听到这儿,林悦悦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多谢张大夫了。” 第二百零二章放弃 等到大夫把方子递给林悦悦之后,林悦悦赶忙叫人去抓药。 她也顾不上先送大夫一程,就让林小雨代替她送了送大夫,然后自己走去厨房煎药。 好半天她才把这药煎好,一口一口的喂给成云寒喝。 等到成云寒醒来之后,看见的就是如此这般场景,他梦里心心念念的女人此时就坐在他的身旁,面含担忧,一口一口地正在往他的嘴里喂药。 成云寒的心底,突然一下就滚烫了起来。 在考场上积聚的惊慌和无措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突然猛的扯住林悦悦的手,紧紧的将她揽入。 “悦悦,还好你还在。” 他这反应实在太奇怪了,林悦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自己的手被成云寒紧紧的握在手中,片刻都不肯松开,再联想起他今她回来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那声对不起。 林悦悦心底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该不会成云寒是知道什么了吧? 下一秒她又很快的否决了这个想法。 林悦悦连忙摇头皱着眉头想到她真是都吓糊涂了,成云寒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上辈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她是重生过的,这才对上辈子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这成云寒她曾经是试过的,绝对不像是重生过来的人,如果真是重生回来的人,那成云寒早就离开她了,又怎么可能会和她成为夫妻在她身边待这么长时间呢? 所以她绝对不知道,那一声对不起就显得有些不对头了。 她心中疑惑,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这不在这了吗?你若是担心我离开还不快快喝药。” 她没好气的瞪着男人一眼,赶忙将手里的药继续喂给他喝。 他这段日子也忙坏了,心绪不宁,再加上考试这三天凉气入了体,身体虚也是有的,她这副药刚好可以替他补补身子,还能将这头痛脑热的病治好。 林悦悦催着他赶紧把药喝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而另一旁的成云寒看着自家娘子忙碌的背影,心底在那某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没人知道他在考场之上经历了什么。 本来他安心去考试,在考场世上刚好遇见了江明,在考试之前考官大人自然会将他们上的东西搜个一干二净,江明本来还等着看他的笑话,谁知道却瞧见成云寒身上连半片纸条都没搜出来过。 他一瞬间愣了神,成云寒朝他微微一笑,这才意味深长的缓缓走了进去。 一想到替他检查出那些纸条的林悦悦,他就心底里满是感激又是感动。 他就知道他娘子还是关心他的,虽然林悦悦平日里待他不算热容,但是在这些大事上,林悦悦也对他还是十分上心,再一联想到送他走的那天早上,林悦悦担心的模样,他心底里就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他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只需要林悦悦的。 就这么进了考场之后,他便依照自己的记忆开始答题,这题目对他来说并不算难,毕竟他早就已经将知识都学透了。 而很多题目也是先生之前给他分析过的,他自然胸有成竹。 而至于一些涉及到有关敏感的题目,成云寒心中自然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他随之将自己的东西写下来。 分析得头头是道。 虽说这场考试要考三天,有些耗费精力,很多人都撑不过去,在考试中途就会晕倒,但成云寒一向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以前自然也做过农活,什么苦没吃过,他的身体自然好的很惯,不会像那些寻常的富家子弟一样柔弱。 所以他这场考试对他来说几乎是胸有成竹,只要等到考试结束即可,而这胜券在握的人就是说他了。 所以成云寒并没想过太多。 谁知在答题的中途,他脑中忽然一昏。 那一瞬间仿佛世界整个都暗了下来,他脑中一瞬间想不出来任何有关题目的知识,满脑子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月月 这个名字瞬间在他的心底里发酵,让成云寒的心砰砰直跳。 他脑中没有任何想法,只剩下一片空白。 ”月,月。”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脑中的记忆突然就会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幅画面。 下一瞬,他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眸大睁,犹如被雷劈了一半。 脑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越发的清晰明显了。 所有的记忆就如同一幅画卷一般,在他的脑中清晰的展露出来。 把那些事儿清晰的,就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一样。 他上京赶考,林悦悦她所有的家底儿都给了他,他还是如愿以偿的考取了状元,可是画面再一转却变成了他突然失踪,却不知为何而林悦悦却等来了一封休书,最后他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 画面中的林悦悦凄惨到无以复加! 而为了给女儿讨公道,林大郎和吴梅花在镇上受尽了苦楚和委屈,最后只能因为没钱活活饿死在去京城的路上。 而林悦悦也就在那一次……香消玉陨。 心底里突然传来一阵阵痛,成云寒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明明想要写下来什么,最后却一个字儿都写不下来。 他脑中的记忆实在太过于清晰清晰的就好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而他就像是记忆里的那个成云寒那般无情又无奈,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到那般境地。 他究竟是为何而失踪? 林悦悦又是如何拿到那份休书的? 成云寒还不得而知,他有一瞬间意识清醒了下来,抬眸看了一下四周,只见现在还是安静的考场旁边,依稀能听到考生们翻阅卷宗以及匆忙答劝的声音。 还有旁边站着的考官大人。 成云寒这才缓过神儿来。 他神色复杂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想要继续答题,可心中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记忆了,上一次在这场考试的时候,他脑中也有这样依稀零碎的片段悄然浮现。 这种片段就好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而且林悦悦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这片段当中。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记忆里的林悦悦和现在的林悦悦,虽说长得一模一样,但却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却绝对不是同一种性子。 记忆里的那个林悦悦温柔善良,对他更是一片痴心,而现在的林悦悦却对他十分淡漠。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猛的一跳。 这一步一步的就如同他的仕途生涯一般,正在慢慢的浮现。 就好像是在预示着他和林悦悦之后的结局。 成云寒皱了皱眉头,手指捏成拳状。 他绝对不相信命,这一定是老天爷给他的警告,让他好好珍惜林悦悦才是。 可是那种亲眼看着林悦悦消失在他面前的悲伤感,他到现在还是难以忘怀。 虽说现在的林悦悦还完完整整的在家里等他回来,可是成云寒就是怎么都放不下那种感觉,就好像心底的某一块被人扯了去。 撕心裂肺的痛传来,让他没有一丝反手之地。 他只能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让自己试图缓和下来。 由考官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儿,派人过来询问。 成云寒这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人不必担心,学生没事儿。” 按照记忆来看,他还是要完成这场考试,成云寒强制将自己心里的所有心思都压了下来,安心的进行考试。 可是天知道他在这场考试中到底经历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在一边答题,一边脑中回想起那惨淡的林悦悦以及曝尸荒野地吴梅花和林大郎二老,他的心究竟有多痛? 这两位老人对他最是和善,平日里对他和林悦悦也都有撮合。 可是他最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儿? 他究竟为什么会消失,又为什么会给林悦悦休书? 这一切成云寒都不得而知,但是他相信的是他爱林悦悦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林悦悦的事儿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消失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他想不起来,若是深思起来,脑中便犹如被针扎一般疼得厉害。 他便不敢再想了,只能认真答题。 直到考完试之后,他便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直到见到了林悦悦之后,他整个人的心才算彻底安稳下来。 他忍不住将自家娘子揽入怀中,紧紧的恨不得将她揉入他的骨血当中。 他心中又痛又悔。 可却看着林悦悦那张有些惊讶的面庞,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缓缓的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他在心底里庆幸,好在这一切都来得不晚,这些应该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提示,让他还要好好珍惜林悦悦。 现在一切都不晚,林悦悦还在他身边。 成云寒在心底里突然下定决心。 这考试他不考了。 这条科举之路,他成云寒彻底放弃! 若是命中注定他要科举便要放弃林悦悦,那他宁愿不当官! 第二百零三章不速之客 但是他这些话也只敢自己想一想,确实绝对不敢对林悦悦说的。 他也只敢在自己心里多想想罢了,若是眼下把这些话说出来,还指不定林悦悦怎么想。 而林悦悦瞧着正在发呆的成云寒,总觉得他今天倒是很不对劲儿。 从前成云寒身子也没这般弱啊,怎么今天回来就变成这幅模样,而且说的话反而都没有道理。 “今天考试可还顺利?” 林悦悦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好。” “江明没有再出手吧?” “没有。” 几番这样的对话下来,林悦悦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这样她问一句成云寒回答一句倒真是没意思。 思考了一番林悦悦还是决定离开他,伸手替成云寒gai了盖被子,轻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着,我今日去和小雨他们一起睡。” 谁知就在他刚准备抽身离开的一瞬间,手却突然被成云寒拉住了。 那手上的力气之大,林悦悦差点摔在他身上。 “你这又是做什么?”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 只听成云寒轻声问道。 “悦悦,若是我这次考试不顺利,没能考上,那又该如何?” 林悦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成云寒担心的是这个,她无奈的笑了笑。 “好端端的担心这个做什么还没出成绩你就这样担心,那出了成绩之后岂不是要崩溃,没什么,就算考不上那就好好过日子罢了,若是能考上便自有你一番造化,总之我们家的日子应该都不会变。” 她这番话说的淡淡的,却让成云寒莫名感觉到心慌。 她说家里的日子却始终不会变。 难不成林悦悦就从来没想过他会考上,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去过好日子吗? 成云寒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再加上之前断断续续想起来的记忆,一时间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林悦悦确实是这么想的。 就算成云寒考上公民,就算他们这辈子会和上辈子有所不一样,那又如何,这都是看成云寒自己的主意罢了,她再也不想要像上辈子一样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依靠给一个男人,她更想靠自己而活。 所以即便成云寒当不当状元都与她无关。 “好了,你快别想这么多了,安心养着身子才是。” 说完她就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手从成云寒怀中抽出来,然后替他关上了房门,自己则是去林小雨那边和她挤一晚上。 他们家的屋子还没彻底都造出来,要不然她就可以去其他房间睡,也不用去跟林小雨挤了。 她心里总觉得这一次回来的成云寒不太对劲,但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林悦悦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姐,你好像有心事。” 乖巧懂事的林小雨扯了扯他的袖子,担心的问道。 林悦悦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抚了抚她额角的碎发,“我们小雨长大了也知道担心阿姐了,不必操心阿姐,没事你快睡吧,明天还有事儿要做呢。” 她已经托人找好了女先生,等过些日子先生就要过来给他们两个小孩子上课了。 说到底也是林小雨和春儿一日一日大了起来,也是时候应该懂些规矩了,她一辈子都在那村里长大,现在人也大了,自然也没什么需要再学些知识了,可是林小雨和春儿不一样,他们两个年纪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们两个眼瞧着一日一日大了起来,林悦悦也总不好拘着他们,让他们在铺子里帮忙。 所以她便带上了自己所做的帕子和精心所做的一些小玩意儿,专门去先生府上拜访了夫人。 夫人果然是个热心肠,一瞧见这些东西心都化了,她将那些给小孩子用的玩意儿递给自家小女儿。 这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知识渊博的大家小姐,这台后来和先生有了投缘,夫妻俩之间感情很是和睦。 虽说她如今一心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是腹中的知识到底还是没曾忘记过,而且她又喜爱读书,本是绝对不在先生之下。 教两个小女孩是足够的了。 林悦悦自己是没这个本事了,她便想着把这件事儿交给夫人来做。 本来她只是想让夫人给他举荐几个靠得过的女先生,用好去拜访,谁知夫人却直接大手一挥,让她把林小雨跟春儿过几日便带过去。 她现在还记得夫人眉眼含笑,周身泛着温柔的气息,笑眯眯的说道。 “找他们做什么?我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反正我在这服里闲着也是闲着,刚好珠儿正愁着自己没伴呢,这小丫头一日比一日大了,就是想要和人玩,我身子又不好,哪里能多陪她玩会儿,你让那两个小丫头过来,我教他们读书识字,让他们来陪珠儿玩儿。” 说完,她满眼慈爱的看着一旁正在撒娇的小女儿。 这件事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雨……” 林悦悦回过神来,笑眯眯地将林小雨揽入怀中,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阿宝的先生? “自然记得。” 小姑娘懵懂的点了点头。 “我把你和春儿送去,先是他们家跟着夫人读书识字可好,那夫人是极温柔的一个人,他家里还有一个比你们稍年岁小一岁的小丫头,正是到了爱玩的年纪。” “阿…阿姐,你不要我们在铺子里帮忙了吗?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婶子他们身体又不好,若是没有我们,你岂不是要更忙了?” 林小雨下意识的就去想推脱。 听见她这番话,林悦悦心底里暖洋洋的。 “这些事儿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你只要告诉阿姐你想不想去就行了,到时候也能常常见到阿宝。” 这读书识字是他一直想要他们做的只是弱视这两个小丫头不愿意,那她自然也不能强人所难,也要看他们和读书有没有这份缘分了。 听到这林小雨低下了头,半天不说话,过了好半天她才眼眶红红的抬起头。 “我……我愿意。” 那是去读书识字啊,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她小时候最想去的就是去村里的私塾读书,只是那私塾贵的要死,她家里根本没有那个银子。 而且她也不过是个丫头,她阿爹阿娘更不愿意把他送过去。 本来她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算了,谁知道遇见了林悦悦,而林悦悦现在居然想要送她去先生家里读书。 她当然见过那位先生听说那便是林阿宝的老师,曾经也教过成云寒这么样一位人物,娶的夫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她当然想要去见识一番,跟着这位夫人学些知识。 最要紧的是阿宝正在不停的努力学习,她自然也想上进一些。 只是这些话她一直都不好意思和林悦悦开口。 能在这个家里长大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她不能再要求过多。 谁知道林悦悦居然会提出这样的事儿。 小姑娘眼眶红红眼泪珠子就要掉下来,她娇气的扑到林悦悦怀里。 “阿姐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只见小姑娘一边抽泣,一边说到。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的孝敬你和阿娘这辈子的恩情,我林小雨当牛做马都要还给你们。” 听见这番话,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混话呢?阿姐哪里需要你当牛做马,只要你们日子过得舒畅开心,阿姐自然也开心。” 重活这一辈子她的心胸开阔了不少,对待身边人也更加柔软珍惜了。 她不需要别的东西太多,只需要家里人都和和睦睦的待在一起,这就够了。 至于她上辈子一心所求的爱情与她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那书生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对她来说也不是心中所求了。 她这一生只要身边的人过得顺遂,健康平安也就够了。 林悦悦勾起唇角爱怜的揉了揉林小雨的额头,将她揽入怀中。 “明天你就去问问春儿,看看他愿不愿意,若是愿意,阿姐这就把你们送过去。” 说完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念叨了半天 “过去之后也懂点事,夫人虽说是好相处的,可却也不傻,你们可千万不要动什么心思好好陪着猪儿陪着夫人,多学些本事回来,不过凡事也不要害怕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是觉得可行就大胆做就是了。阿姐还是能为你们出头的。” 这番话听的林小雨眼泪汪汪好半天,她才悠悠的说道。 “阿姐说的哪里话,我又岂是那等不识相的人?” 林悦悦眨眨眼睛,眉梢中露出几分活跃来,“是是是,我亲手养出来的丫头怎么可能会差?” 姐妹两人顿时哄笑的闹在一起。 那些烦心事儿似乎也就这么散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让林小雨去问了春儿的意愿。 结果还没等到林小雨过来回信儿,林家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悦悦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纠缠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林悦悦满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眼前的女子穿着那一身裸粉色的衣裙,衬的皮肤越发白皙,只是最近她似乎没睡好,眼眶之下微微有些乌青,瞧这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这赫然就是上次遇见过的成香香,也就是现在改名为叫叶香的女子。 林悦悦微微勾唇一笑,挑眉,“还真是稀客啊。” 她可没想到这成香香居然会亲自过来,果然她那串珠子还是发挥作用了,瞧着这成香香眼底的乌青一片就知道她最近精神头不是很好,一定是没睡好觉,想必都是担心出来的吧。 林悦悦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看来还是要让李玉娥过来,若不是有李玉娥的出现,她又怎么可能能这么快就把成香香引出来,这李玉娥带到镇上虽然是花了些银子,但是好在还是起了作用,而且这作用还不小。 林悦悦心满意足极了,她现在再也不觉得李玉娥是搅屎棍了。 一直以来成香香都在这镇上居住,恐怕早就已经知道她的事儿了,她之前和李小姐之间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而且江明又一直盯着他们家成云寒,成香香自然也知道她的踪影,只是她却一直没有出现过,连一个影子都没有露出,如果不是上一次在百花楼他们偶尔碰见,恐怕林悦悦到现在都还被埋在鼓里。 既然这样,那便证明江明并不希望她现在出现,成香香是什么性子林悦悦还不清楚吗?上辈子他们母女俩一起折磨她了这么长时间,她对成香香的性子可谓是了解万丰。 成香香既然在镇上过好日子,那第一个才要显摆的便就是她了。 可是她却能忍这么长时间,除非就是日子过得不顺心,要么就是有人管着她不让她出来。 林悦悦心里早就有数,所以她才把李玉娥叫了上来。 再加上那一串珠子…… 想到这其中的关键之处,林悦悦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就知道这对母女之间肯定有龌龊事,恐怕她上次猜的都是真的,成香香真的不打算顾及李玉娥的性命,要让她活活饿死在那村里。 果然她就知道这对母女是谁也容不下谁的。 在但凡不涉及银子的时候,他们两边是亲亲热热的好母女,若是以涉及到谁的利益,恐怕这两人翻脸的比谁都要快。 她摇了摇头,在心底里微微感慨。 这世道之上,银子这个东西可真是奇妙,却能让如此亲密之人为此翻脸。 她在心底里嘲讽。 不过都是些俗人罢了,连她都不能例外,只是她心里却有数,什么更为重要,若是为了银子去舍弃家人朋友,那她林悦悦做不到。 被林悦悦这么几番打趣,成香香哪里忍得住,她瞪了林悦悦一眼,语气泛着几分酸。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样子,你恐怕早就知道我在这镇上了吧。” 林悦悦也挑眉,“这话反倒该我问你才是,恐怕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吧。” 成香香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看到她这个反应,林悦悦心里就大概有数了,她微微一笑,“没想到啊,你倒是有好运气,从村里逃出来逃到这种地方反而过上好日子,可见那这天底下的恶人都死不了。” 林悦悦这句话就是实打实的嘲讽了。 成香香哪里忍得住当急就要翻脸骂回去。 “你以为你算什么好东西?当初要不是你不养我跟我阿娘,有银子不拿出来,当人儿媳的还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挑拨的我云寒哥哥和我阿娘到了如此地步,我们家又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你这个扫把星,我们成家到现在这般模样都是你林悦悦害的。” 她气的胸口起伏,刚好展露出几分曼妙的身姿来。 她如今也不是从前的少女了。 可这打扮的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林悦悦心底里讥讽。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微微抿唇,目光直视成香香被怒气涨红的脸,“你说这话我就要与你好好说道说道了,你说是我挑拨云寒和你娘之间的关系,你有可曾想过你对我阿娘做了什么,我阿娘当年怀胎三四月那肚子的孩子眼瞧着就要成型了,谁曾想却被你丧了良心那般一推,差点一尸两命你又如何说?” 林悦悦一提起这儿,成香香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往后退了几步,眼底里闪过几分惊恐。 这件事一直在她心里都是她的噩梦,她一直都不敢想起来当年,她就是因为推了吴梅花导致吴梅花流产,这才不得不逃出成家村,在这镇上经历了那么多,虽说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起来,可是当初那些往事上她还是历历在目。 就如同她当初被关在那小黑屋里受尽苦楚的时候。 又好像她在那小黑屋里夜深人静之时,梦到婴孩的啼哭声一般,让人害怕到了极致。 她再也不想回想起那段记忆,就好像有无数小鬼想要向她索命一般。 直到现在她想起来还觉得无比的令人生怕。 成香香身子抖了一抖,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话。 林悦悦看她这副反应,就知道她心虚,在心底里冷笑一声。 “人人都说做了亏心事才怕鬼敲门,你的亏心事做得还不够多吗?你好好心里想想,如今你来了镇上跟了谁想对我做什么,我林悦悦都一清二楚,还不收拾你,只不过是因为还没到时候,你最好给我老实安心些。” 如今成韵涵在刚刚考完试,江明也还没有动手,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自然不能先处理成香香,要不然她早就想把成香香送去见官了,只是送去之后恐怕也未必会得到什么效果。 江明若是使些银子,难免会把她放出来,这可不是林悦悦想看到的。 所以她才先警告了成香香一番,让她老实安静些。 更何况她手里还捏着成香香一个大把柄呢,那便是李玉娥。 “你……” 成香香的脸憋红了还忍不住退后几步,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毒意。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直到指甲深陷于肉中,甚至还不知道痛。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你快说,那我阿娘身上的珠子是从哪里来的?” 成香香深吸一口气,这才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才是她来找林悦悦的终究目的,本来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她现在心里太焦急了,整日整夜地睡不好觉,甚至还天天掉头发,她可受不了,干脆直接来了林悦悦的铺子门口,想要知道答案。 林悦悦微微挑眉勾唇一笑,眼底展露几分笑意。 “你真的想知道?” “快说!” 成香香死死地盯着林悦悦的脸。 这事儿她分析过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林悦悦将她阿娘带到了镇上,要不就是她阿娘已经在村里死了,而现林悦悦他们上次回去刚好把遗物收了,回来这串珠子就寄给了她,就是为了吓唬她。 “我阿娘已经没了,是不是?” 她眼底里一片红血丝,咬牙切齿的继续问道,“你说啊,我阿娘是不是已经没了?” 看见这幅模样的成香香,林悦悦心底里可舒服极了,她现在可一点都不后悔将李玉娥带回来了,不就是花银子吗?能看到成香香急成这样也算一桩喜事了。 “你觉得呢?” 又是这模棱两可的答案! 成香香脚下一软,差点就跌落在地上,她死死瞪大眼睛,盯着林悦悦的脸狠狠的问道。 “你别想吓唬我,我阿娘一定是没了,那珠子想必就是你从她那儿收来的遗物罢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林悦悦一定没有那么好心会将她娘带到镇上,她阿娘在村里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饿不死,想必早就已经死在村里了。 不过是让林悦悦他们钻了一个空子,这才让她拿到了她阿娘身上的珠子,本来是应该她回去的。 成香香在心底里如此安慰自己。 “你不用和我多说,我知道我阿娘已经没了,你休想用我阿娘来吓唬我。” 她对自己安慰了一番,这才鼓起勇气,在丫头的搀扶下站起,身子狠狠的瞪了林悦悦一眼。 林悦悦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既然如此……” 她猛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兴奋的笑容。 “那就让你们母子团一聚。” 说完她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道影子从后面立刻地窜了出来。 一双粗糙的大手,狠狠的掐上了成香香的脖子。 “贱人小贱皮子,老娘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了你还我银子来!” “我呸,烂了肚子的烂货,算计人的本事算计到了你亲娘身上。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当初早知道就应该把你掐死。” “我真是不应该心软!” 李玉娥嘴角阴狠的一笑。 “不过好像现在也不算晚。” 下一秒她手上一用力,成香香差点昏死过去。 “阿……阿娘!” “阿娘饶命!” “救命!!” 第二百零五章扭打 怕李玉娥真的闹出人命,林悦悦连忙让身边的人去拦着,好半天才将这一对儿互相纠缠在一起的母女分开。 李玉娥到底是在村里苦到大的,而且又经常做农活,成香香不在的日子里,她时常去山上摘果子吃,力气自然跟成香香将这么一个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不一般。 所以成香香哪里挣脱得开,要不是林悦悦让三四个人过去帮忙,她恐怕现在早就已经丧命了。 “做什么样子?成什么体统,你好歹也是当长辈的,如果真的把她掐死在这里,岂不是还要给她赔命?” 林悦悦没好气的瞧了李玉娥一眼,被她这么一看,李玉娥顿时低下了头,面上露出讪讪的微笑。 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和面对成香香的态度完全不一样,那毕恭毕敬的模样看着成香香眼底一热。 她微微咬牙恨道,“你们……你们商量好了来故意算计我吧。” 她阿娘居然没死,看来这一切都被她阿娘知道了,现在她阿娘怕是恨他恨的要死,恐怕这母女缘分算是断了。 成香香在心底里感叹,主意在脑子过了一圈,顿时顿时狠下了心,拿定了主意。 她微微咬牙,然后死死地盯着凶神恶煞的李玉娥和站在旁边漫不经心瞧着这一切的林悦悦,她在心底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李玉娥抢先一步处理掉,她娘若是没有死在村里,那就只能在这镇上丧命了。 反正绝对不能让林悦悦掌握着她这么大的把柄,若是最后威胁起人来,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在心底里下定决心,转头看了一眼此时满脸凶狠的李玉娥一咬牙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连忙扑到她阿娘身边。 她这一次倒是长本事了,不敢往李玉娥身上扑,就只敢扑在李玉娥腿边,也不敢靠得太近,就只能简单的扯住她的一条腿。 眼泪顿时像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阿娘,都是女儿的错,你可千万别听那林悦悦这个小贱人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害您呢?您是我生我养我的亲娘啊。” 说完还一抹眼泪恨恨的朝着林悦悦说道,“你怕是良心坏了,被狗吃了,居然敢这么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阿娘我哪里敢害你当初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呀,我正打算是去村里接你呢,谁知道您居然来到镇上了我还当您出事了,这才说出这番话,你可千万要信我呀,若不是她挑拨离间我们,我们母女俩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啊,娘啊,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孝顺,你应该心里都清楚啊。” 她一边抹泪,一边扯着李玉娥的衣裳卖力的哭诉着她这些日子在身上受的苦。 听到林悦悦是万分的好笑。 林悦悦什么都没说,就抱起胸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笑话。 她这副姿态就足够让李玉娥望而生畏了。 这些日子一过,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想要拿捏林悦悦的李玉娥了,相反这苦日子她过够了,在林家她过上了难得一见的好日子,有人伺候,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时时刻刻出去逗个乐,这日子可要比村里好上不少,她的心底里下意识的就已经觉得林悦悦就是她的天了。 而且李玉娥这个人怪会欺软怕硬,从前林悦悦是儿媳的时候,她自然想要拿捏她,而现在她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是林悦悦给的,她的一切好日子也都是林悦悦带来的,她哪里还敢违背林悦悦的意见。 若是从前她还会有这么一抹心思,但是已经过了这半个月的时间…… 李玉娥是一点儿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看着自家这个闺女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李玉娥心底里有一丝心软,但在下一秒她却敏锐地捕捉到成香香眼底里的惊慌。 她顿时什么都明白。 她人老了可却不傻,甚至可以说是机敏的很呢。 不过是成香香想要诓她罢了。 一想到她如果是真的相信了成香香跟着她走了之后,那林悦悦可就再也不会再接纳她了呀。 如果是成香香不能再给她好日子,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一想到已经过上的好日子和完全不靠谱的女儿,李玉娥那颗逐渐软了的心又瞬间坚硬了起来。 她猛的一推将成香香推到地上,狠狠的唾了一口,“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是什么德行,老娘还不知道吗?” 只见李玉娥插起腰来,狠狠的骂道,“小皮子别在我面前装,我可是你亲娘,你这番姿态老娘早就已经看腻了。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还想着骗我去跟着你,你能给我过什么好日子,你怕是不害了我的命,我就要感谢八辈祖宗了。” 一说起这事儿,她就恨不得狠狠的收拾眼前的女子一番。 她一辈子虽说干了不少亏心事儿,但是却从来没有亏待过成香香,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心里的宝,谁成想就是因为这个她一直宠大的女儿,最后却差点害她饿死在那村儿里。 若不是林悦悦出现,恐怕早就已经丧命了。 哪里还有今天的福气? 一想到这李玉娥瞬间那颗柔软的心变得坚硬了起来。 “快滚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要是再敢打别的心思,你可别怪我到官府里告你,我管你是什么好日子,老娘可是你亲娘,你谋害我就是不孝,到时候让官府大老爷狠狠的治你的罪,我看你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番话说完,她狠狠的瞪了成香香一眼就要走了。 而林悦悦正在旁边看了一场好戏,心底里舒畅极了。 等到李玉娥发挥完毕之后,她这才让人把李玉娥送回去,然后自己慢悠悠的走到成香香身边。 “现在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闪过几分漫不经心来。 而此时他们俩一个人衣着完整,就漫不经心地站在高处俯视着她,而成香香呢,她却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很是狼狈就跌坐在地上,好像地里的泥一般。 这种落差让成香香难以接受。 她忍不住尖叫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林悦悦你等着吧,你哪里会有好日子过!等过两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说完,她便拉着那小丫头落荒而跑。 她走了之后,林小雨这才从门外出来,走到自家阿姐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姐……” 林悦悦转头,看见是她眼底里温柔了几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怎么出来了?刚才莫不是都瞧见了,你这小丫头藏的倒是老实?” 林小雨这才咧起嘴角嘿嘿一笑。 “他们真是活该!” 小姑娘狠狠的骂了一句。 林悦悦可不想自家小姑娘掺和到这种事儿来,她拍了拍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你还小,用不着管这些,有阿姐在就够了,犯不着为了这些事儿生气,等过些日子我便送你和春儿去先生家里,对了阿姐让你上次问的话,你可有答案了。” 听到这儿林小雨愣了一下,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阿姐,春儿好像并不太愿意去,她说最怕的便是念书识字了,她一辈子就只想陪在徐婶子的身边,也不想当什么有本事的人,给徐婶子能够养老就够了,所以她让我自己去,而且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又有点害怕。” 说完她便有些揣揣不安的抬头看向林悦悦。 林悦悦犹豫了片刻。 “春儿她不愿意?” 她倒是没想到,她以为这两个小姑娘都很愿意读书识字呢,没想到居然只有林小雨一个人罢了。 不过想了想,她又顿时明了了,林小雨身边可是林阿宝这样的,而林阿宝又一直在学校里读书,耳濡目染,林小雨自然也愿意去读书,这春儿就不一般了,她在家里恐怕也没人读得起书,久而久之她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既然这样她也不勉强。 “怕什么,左右都有阿姐给你做主呢,你就去就是了,既然春儿不愿意,那你便自己去,等过些日子我让你姐夫带着你去,顺便再把阿宝捎上,有阿宝在,你就可放心了吧。” 林阿宝也是个小孩子,两个小孩子在一起,能闹出什么事儿来,总不会有什么出格的。 所以林悦悦很是放心。 她伸手摸了摸林小雨松软的发顶,“别怕有阿姐在呢。” 听到这话林小雨顿时就放心了,下来她对着林悦悦杨起一个笑容来,依赖着将身子缩到林悦悦怀中。 “对啦,阿姐,刚刚她说我们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让我们走着瞧,你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呀?” 小姑娘的提问,林悦悦愣了一下,好像刚才成香香的确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她也不放在心上,随口一笑说道。 “你担心什么?既然要说就让他们说罢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林悦悦才不怕。 她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微笑。 第二百零六章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跟往常一般继续开门做生意,她把要林小雨送去先生那边读书的事儿和成云寒说了一番。 成云寒哪里会有意见,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两人商定,等过个一两日等先生那边都安顿下来,给林小雨腾出一间小空房来,这就把林小雨送过去。 林悦悦松了一口气,也总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 那么这段日子就是她和林小雨最后相处了,恐怕不久之后,这林小雨就要和林小宝一样要过上个半个月之后才能再回来一趟了,见面实在不容易,虽说她可以去夫人那边探望她。 只是她现在生意也忙得很,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去骚扰人家。 就让林小雨这么去吧。 这事儿她和她阿爹阿娘也说了。 吴梅花哪里会有意见,她甚至高兴的很呢,“这是大好事儿呀,我们家也要出两个读书人了,把小雨送过去,也算是全了你的一桩心事了。” 林悦悦笑着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既然这样,那我过些日子就送她过去,阿娘可千万别想她。” 听见这句话,吴梅花没好气的瞪了林悦悦一眼,“你这丫头倒真是狠心,阿娘怎么可能不想。” 林悦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朝着自家阿娘做了个鬼脸,委屈道,“阿娘不是最疼我了吗?自从小雨来了,我都要排在这丫头之后了呢。” 许久没瞧见自家闺女撒娇,吴梅花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她顿时笑骂道。 “你这鬼丫头,还跟小孩子吃什么醋啊?” 她以前可没少宠着林悦悦呢。 林悦悦心里自然清楚,在她阿娘面前讨了个好,这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做生意了。 谁知她刚打算出门,突然林小雨便跑了过来。 小姑娘跑得慌乱,连头上的小啾啾都散了。 “阿姐,阿姐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林小雨跑得快,甚至都不看路,直接撞在了林悦悦怀里,撞了一个满怀,林悦悦哎呦了一声来不及揉自己撞痛了的肚子,赶忙将林小雨搂住问道。 “你这丫头急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只见小姑娘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着急的连话都说不上来。 “阿姐,阿姐,有人来了,他们要来抓我们。” “什么?!” 抓他们? 林悦悦双眸大睁,顾不得吴梅花还在此地,连忙抓着林小雨问道,你快说清楚什么抓我们,我们家好多人做生意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会有人来抓我们是官府那群人吗?” 林小雨一个小姑娘哪里知道这么多,她虽然机灵,但是此时已经被吓得三魂六魄少了一魄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徐婶子让我赶紧来找你,来了不少官兵就在我们家铺子门口,现在他们在外面堵着也不让人进来,我们家的铺子都快被封了。” 林悦悦心底里咯噔一跳,难怪她今天起床的时候总觉得右眼皮时时刻刻都在跳。 原来是不祥之兆。 她顿时慌了神好半天,这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小雨,你快和阿姐细细说一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徐婶子现在如何?” 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婶子让我来找你的,我只知道那群人他们一直喊着要我把我们家的当家人喊出来。” 林悦悦抬起头,松开放在林小雨身上的手,在心底里沉思。 要找当家人那不就是她吗?难道这群人是冲她来的,可是好用端的封她们家铺子做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悦悦,悦悦,到底怎么了?难不成咱们家的生意做不成了?” 吴梅花听见这话赶忙走了出来,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忍不住眼眶都红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一直以来都在村里过日子,哪里遇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现在光是听说,她就吓得腿软。 更别说要去经历一番了。 林悦悦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把她阿娘搀扶到榻上。 “阿娘别担心,等我过去问问情况,你别怕,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哪里会有他们这般胡闹,再说我们还有李小姐呢,你千万别怕,我现在就让人给孙小姐送,打听一下情况。” 她三言几句就将吴梅花的心安定了下来,然后又赶紧安顿林小雨看着吴梅花。 小姑娘哎了一声,眼巴巴的瞧着林悦悦,眼底里有些担心。 林悦悦心底里热乎极了,她摸了摸自家小姑娘的头,轻声说道。 “小雨是个大孩子了,一定能帮阿姐分忧,对不对?你现在还小顾不得什么,就在这里好好照顾我,阿娘就是了,阿姐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赶忙朝着外面铺子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抽泣声,她也顾不得管了。 徐婶子还在前头呢,他们家的生意也还在前面呢,她若是现在就退缩了,那一切都毁了。 等到林悦悦赶过去的时候,果不其然,这阵仗之大一时间多让她有些惊慌。 不少官兵都围在他们家铺子门口,外面更是围了一群人。 百姓们围在外面看热闹,有的在外面议论纷纷,有的则是闭口不谈。 林悦悦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她三步两步就冲了上去,只见徐婶子身子发抖,却还是强装的镇定就站在堂中央。 直到看见林悦悦之后,她那颗一直都悬在胸腔里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悦悦你可算是来了。” 瞧见熟悉的林悦悦,徐婶子差点哭出声来,好在她这些日子在镇上历练了一番,早就不像从前那般了,倒也还有几分底气。 林悦悦赶忙走上去,搀扶着徐婶子。 “婶子别慌,我这不已经来了,你快坐下。” 下一秒她抬起头,“敢问几位来我这小铺子是有何贵干?” 为首的男子面无表情直接问道,“谁是这铺子的老板,站出来。” 林悦悦愣了一下,刚想承认,谁知下一秒徐婶子却突然开口。 “是我,我是这铺子的老板。” “婶子你说什么?” 林悦悦愣住了,连忙想要开口,可是下一秒,徐婶子却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别听这丫头胡说,我才是这铺子的老板,你们有什么事儿就冲着我来。” 果不其然,那为首的冷漠男人只是皱着眉头看她一眼,下一秒他才起手。 “把她抓起来。” 一声令下,顿时就有几个官兵冲上前来,将徐婶子一个妇道人家捉了起来。 林悦悦惊呆了,她连忙想冲上去问。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到底犯了什么?要你们这样抓我们?” “就算是要抓我们也要给个道理啊!” “你们放开她,我才是这铺子的老板!” 林悦悦急忙喊道,可是哪里还有人听他说话,抓了徐婶子之后,那官兵就慢慢退散开来。 人群外面轰闹一片,不少人都在外面议论纷纷,林悦悦这几句话瞬间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等到徐婶子一走,她顿时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林悦悦愣愣的看着地面。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刚才的徐婶子…… 一想到刚才徐婶子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替她站了出来。 不然刚刚他们要抓的人可就是她呀。 林悦悦顿时泪意上涌眼眶红了起来,若不是周围还有人要等着她拿主意,她现在早就已经哭了出来。 只是现在的林悦悦,到底不比从前,她也只是难过了一会儿,便坚强的站了起来。 春儿跑上前来。 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徐婶子的名字。 可是哪里会有人回应。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对着春晚招了招手,“你快过来。” 春儿这才跑了过来,一头扑她怀中哭着说道,“阿姐,我阿娘到底去哪儿了?他们为什么要抓着我阿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么一连串问题,林悦悦哪里搞得清楚? 她现在也是满头雾水。 好端端的他们家又没犯什么事儿,凭什么要抓他们? 她在心里突然联想到了昨天成香香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她说她马上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快,当初她还以为只是一句气话罢了,谁知道居然是真的…… 林悦悦悔不当初的低下头,她伸手将春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孩子,你先别着急,等阿姐去问话,阿姐一定会把你阿娘救出来的。” 都是徐婶子在保护她,当时本来应该被抓的人是她。 结果徐婶子却突然将她推开,让她说不出话来。 这份恩情林悦悦怎么可能记不住,她心底里又是悔又是痛,眼泪一点一点的落下来。 成云寒找了半天,才在院子里找到了自家小娘子。 只见林悦悦缩成一团,那番样子好不可怜。 他心头一痛。 赶忙朝着林悦悦走了过去。 “娘子……”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林悦悦猛然抬起头。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了,眼泪瞬间顺着脸颊落下。 只见女子扑入男人怀中。 声音委屈 “云寒。” 第二百零七章脆弱 看着眼前的林悦悦,成云寒一时间呆住了,他从未见过林悦悦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就算是当年吴梅花被迫小产,林悦悦内疚的说不出话的时候,她也从未流露出如此多的脆弱。 只见眼前的女子缩成一团,脸上一片泪痕,她本就生得貌美,睫毛被泪水打湿,泪珠凝聚在眼睫之上,在阳光之下,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美。 成云寒一时间看呆了眼,他心中一瞬间绞痛。 在他的印象里,林悦悦一直都是骄傲的,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一丝软弱过,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林家,带领着徐婶子和吴梅花,还有一众婶子们做生意,更是把铺子开到了镇上。 还把她的弟弟妹妹们都挨个送进了学堂。 这些事情说是一个女子所为,恐怕别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这件事偏偏发生在林悦悦身上,那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因为在他心里的林悦悦就是如此这般。 每次看着林悦悦鼓起的干劲儿,他都心里发热。 可是这一次…… 看见这个女子偶尔流露出的一丝软弱,成云寒的心瞬间跳动了起来,他连忙上前将自家小娘子揽入怀中。 “悦悦我在呢,我在呢。”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番话,就好像在给林悦悦力量一样。 一直以来他在林悦悦身边都没什么存在感,似乎林悦悦并不需要他这个相公,直到今天他突然发现他也可以站在林悦悦身边,而林悦悦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所不能。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会软弱,也会害怕。 成云寒的心跳动的更快了一些,他伸手死死地将怀中的女子搂紧了一些。 力气之大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 “那件事我都听说了,你千万不要自责,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查清楚就出徐婶子才是啊,悦悦……” 只是他说这些林悦悦却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一边抽烟一边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云寒,我害了徐婶子,如果徐婶子不是为了保护我,她怎么可能会进了大牢里,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进过这种地方,恐怕现在都吓坏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即便是一直都无所不能的林悦悦,到了这个时候也会被心底的慌乱所影响了情绪。 她内疚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徐婶子为了救她,徐婶子根本就不会进去,若是徐婶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可怎么办呀? 一想到徐婶子曾经给过她的帮助,更想到徐婶子这么久以来的温柔和慈爱,林悦悦的心就更不是滋味了。 第一次她忍不住伸手回报了成云寒。 林悦悦将头埋在成云寒怀中,眼泪落在他的衣衫之上,一瞬间便打湿了一片,她无声的啜泣着。 就连哭也不敢放声大哭。 她怕这一丝软弱被吴梅花和林小雨他们知道。 她是林悦悦,她是重生过的林悦悦,她是林家的一家之主,要撑起整个林家,她不能绝对不能有一丝软弱。 可是…… 林悦悦茫然无助的抬起头,眼神似乎有几分空洞。 “可是我还是好害怕……” 徐婶子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吧? 如果徐婶子出了事儿,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瞧见这副模样的林悦悦,成云寒顿时就明了了,现在的林悦悦一定是被那心中的几分内疚折磨的丧失了理智和清醒。 从前的林悦悦可从来不会这般,虽说她这副样子很是难得,但是成云寒还是心疼极了。 他耐心的劝导。 “悦悦你听我说,你不必逞强,有我在呢,我们是夫妻,你身上的担子自然也也有我一半。” 林悦悦慢慢的点了点头,语气还是有几分迟疑,“可是可是我还是我害了徐婶子,如果没有我徐婶子根本不会进大牢,她一个妇道人家……” “不,你这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 成云寒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被抓进得去的是你,徐婶子他们就能好过吗?眼下徐婶子被送进去,你去留在外面,你可是还有办法将徐婶子救出来查明真相,更是查清楚我们的铺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被捉进去的是你,这一家子的老老小小,你让他们怎么办?我当然会想办法救你出来,只是若是你被捉进去,那整个林家都乱了套了这铺子恐怕也再也干不下去了,这家老小,谁来安慰谁来,让他们安心?” 她这番话说完,林悦悦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成云寒说的对,整个林家现在都靠着她来支撑起来,若是她真的被捉进大牢里,那整个林家就算完了,她一想起她阿娘和徐婶子的性格。 再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现在被养着的李玉娥。 除了她在谁能压得住李玉娥。 若是他们家铺子真的出了事,李玉娥再出来踩一脚,那他们家可就彻底完了。 再加上他们家的确老的老小的小,林小雨他们年龄太小,什么事都办不成,而吴梅花和徐婶子两个人又只能急得团团转,恐怕没什么办法。 想到这儿唯一能够办成事儿的,却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心里顿时明了了,恐怕当时的徐婶子也是想到了这些,这才将她踢了出去,然后将自己送进了大牢里。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的愧疚暂时被理智压了下去,清醒和理智又重新占据了上分。 她伸手抹了抹眼泪,借助着成云寒的力气站了起来。 “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想偏了,若是我进去了,家里可就乱了套了,我还要去查出真相,救出徐婶子呢,我不能垮下,我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眼眸冰冷,狠厉的目光直指远方。 这一次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她好看。 既然是从成香香那边传出来的,那就必定和成香香有关,又或者她知道些什么,这是一个突破口…… 林悦悦眼眸微垂,在心底里默默盘算着究竟该怎么办。 看见她突然振作起来,成云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担心林悦悦,就会被此打击,从此一蹶不振起来。 好在她本身就聪明,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意识才进入了死胡同,被愧疚占据了理智,他几句话点醒之后林悦悦瞬间就恢复了从前。 看着眼前正坐下的林悦悦,他心底这才好受了一些,他最担心的就是林悦悦会因为这件事伤心过度。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好在林悦悦聪慧的及时想开。 其实林悦悦心底都清楚,这一切都不应该怪她,但是她就是接受不了徐婶子因为救她才会被捉进大牢里,她心里更是清楚,如果被捉进去的是他,那这一家老小恐怕都完了,只是她心里的愧疚却怎么也消除不掉。 还好,此时遇见的是成云寒,如遇见的是吴梅花或者是林小雨他们,恐怕他们娘儿三个就只能抱团痛哭了。 “谢谢!”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面带感激的看向成云寒,她微微从成云寒身边稍微离开了一些。 刚刚他们靠的太近,她都没注意到。 此时她重新冷静了下来,这才感觉到羞涩,然后稍微退后了几步。 两人之间拉开了些距离,这才好了起来。 若不是成云寒及时开解她,恐怕还要在这个圈子里陷得更深,其实若是没有人看见,她自己也能够走出来,只是多少还是需要耗费些时间。 而如今徐婶子已经在这大牢里呆了不知有多久了,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林悦悦低下头,有些失落。 她一直以为自己重生过一回,心态已经变得好了许多,没曾想在遇见这种大事上还是会因此被影响。 做不到完全的冷静。 若是她能够当下立刻去找人,现在恐怕就已经能将徐婶子救出来了。 不过再想太多也没意思。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和林家的人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想到这林悦悦瞬间下定了决心,她振奋起来精神,不再为了心中的那些愧疚和悲伤所犹豫。 只见女子起身,目视远方,轻声说道。 “我们先回去吧,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总要和大家商量一番才好,再做决定。” 看见她这副模样,成云寒便彻底放下心来,他轻笑点头。 “都听你的。” 说完两个人便转身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而里屋内吴梅花和林小雨表现正揣踹不安的坐在一起,吴梅花忍不住四处向外探到。 “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悦悦不回来,我这心一直都放心,不下砰砰直跳。” 她一边说一边担心的捂着胸口。 林小雨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只能搀扶着吴梅花无助的安慰她。 “您可千万别这么想,阿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阿姐不是说了吗,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这番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刚刚林悦悦走的那副模样,明明就像是再也不回来了那样。 谁知她正想着下一秒,门外突然传来一声。 “我回来了。” 第二百零八章难以启齿 这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时,一老一小瞬间就愣住了。 是林悦悦回来了。 吴梅花瞬间眼泪就止不住了,她连忙挣脱林小雨的手,起身要去门口看林悦悦。 等到林悦悦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吴梅花忙捉着自家女儿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 力气之大,林悦悦都挣脱不开。 林悦悦有些颇为无奈,他娘这一次恐怕是吓坏了,这次的阵仗也算大,那么多官兵来,想必林小雨和吴梅花说了不少关于前面发生的事儿,她最后还那副模样,可算是把她阿娘吓坏了。 林悦悦赶忙安慰道。 “阿娘您快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可要担心身子呀,快坐下来,小雨快来搀扶着你婶子。” 林小雨一下没忍住,忍不住也哭了出来,她呜了一声,然后扑到林悦悦怀中,小手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袖。 “阿姐你可让我担心死了,我和婶子都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我们俩也不敢出去打听,生怕坏了你的事儿,现在好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听见这番话,林悦悦心底里烫极了,她勉强的扬起一个笑容,将一老一小都扶到了榻上。 只见这一老一小都仰头期待的看向她。 林悦悦愣了一下,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她最终还是多了几分迟疑。 几次她嘴唇微微翕动,可最后却还是没说出口。 好半天之后才只说了一句。 “这次的事儿发生的比较大,等晚上我阿爹他们回来,大家都在一起商量吧。” 她实在不敢现在就说出口,若是让吴梅花和林小雨知道徐婶子被官兵抓进了大牢,恐怕即刻吴梅花就会昏死过去,她不敢赌也不敢现在就说出口。 所以,林悦悦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等到晚上再将这事一并都说出来吧。 听她这么一说,吴梅花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理解。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你现在都不肯告诉阿娘了。” 他这心一直都放心不下,林悦悦一天不说她就一天放心不下。 只是她再问多少次林悦悦都始终没有开口。 知道林悦悦的性子也不会说,吴梅花这才死了心,只盼着日子赶紧到了晚上。 还没到晚上林大郎他们就匆忙回来了,兴许也是在外面听说了林家铺子的事儿,等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将晚饭备好了。 只是这一次谁都未曾先动筷子。 平日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此时也一并消失不见,每个人都沉默,端着碗筷。 林大郎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沉默的走进去环绕了一圈,这才发现平日里一直都坐在林悦悦身旁的徐婶子,此时却消失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又看了看自家娘子的脸色,顿时没说话。 林阿大却没想这么多,他憨憨的一笑纳闷儿的问道。 “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呀?难不成都在等我们吗?” 瞧见这两人回来,林悦悦这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她站起身来将两人扶到座位上。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了,想必你们也应该已经发现了徐婶子不在了。” 吴梅花早就已经发现,平日里和她亲近的徐婶子此时却不在这家中。 她一直都想问,但却没敢问出口,现在听到林悦悦直白的这么承认,她顿时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好在旁边的林小雨死死的扶着她。 她颤颤巍巍的轻声说道,“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吗?还不快说你徐婶子究竟去了哪儿?” 吴梅花心底里隐约有一个答案,但却始终不敢相信,她害怕听见的是徐婶子出事儿的消息。 只是这事儿却怎么都要说的,林悦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今天铺子里来了不少官府的人,他们说我们家铺子犯了事儿要捉走当家人,阿娘今天也瞧见了小雨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等我过去的时候,徐婶子却为了保护我,她把事情都揽在了自己头上,说自己是这铺子当家人,被那群官兵抓了进去,现在想必已经关进了大牢里。” 这番话说完之后,林悦悦的心顿时涌上来一股愧疚。 只是她现在却不能出任何岔子,这个家还需要靠她来支撑。 所以她绝对不能再倒下了。 这番话说完吴梅花两眼一翻,只感觉到头晕目眩好半天,这才缓了过来,为了防止吴梅花晕过去,林悦悦赶忙走上前,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阿娘的后背,让她喘过气儿来。 “阿娘你可千万保重身体呀,徐婶子已经进去了,我一定会尽力把她救出来的,接下来怎么做我们还要再商量,你可千万别再给我添乱子了,你若是就这么倒下了,我又要往这边又要往那边,我就是有十个也不够萌的呀。” 她这番话说出来几乎是带着哭腔,听着吴梅花心头一酸。 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眶往下落。 吴梅花这才伸出手,死死地拽着自家闺女的手,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满眼的心疼,怎么也止不住。 “你放心,悦悦,阿娘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阿娘这副身子自己心里清楚,绝对不会给你添乱子的,你放心,阿娘知道委屈你了,这个家都要靠你撑起来都怪你爹娘没用帮不了你的忙。” 这件事一直都都在她的心里耿耿于怀,吴梅花心里清楚林悦悦只是个姑娘,但却要扛起整个家的重任。 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做哥哥的,却一点用都没有,帮不了她什么忙,一直以来林悦悦都一直自己一个人带领着大家过好日子,又帮扶着弟弟妹妹们读书。 吴梅花心中有愧,但却不知道怎么说。 如今听见自家女儿说这番话,她又心酸又愧疚。 听见这话,林悦悦忍不住也落泪了,不过她倒是没吴梅花情绪这么失控,只见女子一抹眼泪,勉强的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 “阿娘快别这么说,我从未后悔过,又何曾来亏欠一说。” 她一直都是心甘情愿。 上辈子她阿爹,阿娘还有他所有的亲人们,为她付出了一切,这辈子也该轮到她了。 没什么,亏欠与不亏欠,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讨论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些事儿之后也能再说。 林悦悦勉强打起精神来,这才将吴梅花扶了起来,她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阿娘快别说了,我们先来讨论讨论之后该怎么办吧。” 她这么说完,一家人这才正儿八经的坐起来。 “这事儿我们家绝对不能乱,就算我们的铺子被封了又如何,该做什么还要做什么,阿娘你这些日子就负责躺着休养,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若是有精神就起来和小雨一起安抚一下后面的绣娘们,让他们不要多过于担心,我们家铺子子一定还能重新起来的。” 朝着吴梅花说完之后,林悦悦又转头看向林小雨和春儿。 “小雨,春儿,你们两个就先在家里好好照顾我娘,阿娘帮我看着铺子就是了,如今铺子被封也没有生意,只要有你们两个看着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儿她犹豫了一下下一秒还是朝着林小雨开口道。 “小雨至于送你去先生那边读书的事儿,恐怕要耽搁一段日子了,如今铺子里这样只有春儿一个人,我是绝对放心不下的,你也知道我阿娘身子又一向不好,我阿哥和阿爹还要去照看这养猪场,那边家里实在没人了,信得过的人又不多,你放心,阿姐之后一定将你送过去,这段日子你就先在家里留一下吧,我让云寒和先生那边交代一番。”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了,本来都说好了要将林小雨送过去了,没曾想她家铺子却出了这样的事儿,这让她又怎么放心得下呢? 有林小雨在,终究还能帮帮忙。 恐怕她这些日子都要在外面奔波打听事了。 所以铺子里必须留下一个信得过的人,不然她没办法安心的。 林小雨显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小雨愣了一下下一秒她连忙点头说道。 “阿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书不读也罢,这字不认识也无所谓,只要能帮到你,我林小雨就是做什么都乐意,你快别再说这些话了,你又不欠我的,倒是我欠了咱们家很大的恩情呢,能做这些事儿,我林小雨开心的不得了。” 小姑娘真诚的话语,惹得林悦悦心头一酸,她笑着摸了摸自家小姑娘的头。 “委屈你了,你放心,等过了这段日子,阿姐一定将你送过去,该你的总会是你的。” 将这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林悦悦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我们家绝对不能因为此事而倒下,不就是想算计我们吗?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我就去孙府里找孙小姐打探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总之我们家一定要团结起来,绝对不能就此倒下!” “好!” 第二百零九章禁 这一次谈过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早早的收拾东西起来,让人递了个信传给了孙府的孙小姐。 然后她亲自收拾东西,顺便还带上了两块儿孙小姐最喜欢的花样,这才到了孙府。 到了孙府之后,林悦悦显然有些紧张,她忍不住向内看去,等了好半天都没人出来,过了一阵子,这才见到了孙小姐的贴身婢女,她紧张的心瞬间就松动了下来。 那丫鬟忙朝着她招呼道,“林小姐快些过来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那丫鬟才忙解释的,“我们家小姐听说了您的事儿也很着急,她一早就找人去打听了,打听到了消息,这才让你过来的,你可千万别着急,我们家小姐已经打听出了结果,等会儿就知道了。” 有了丫头的这番话,林悦悦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只要孙小姐知道原因就好。 毕竟他们家铺子莫名其妙被封,她实在是想不到究竟会有什么理由。 她林悦悦在镇上做生意的时候从未赚过一分脏钱,更是没有做过那等伤天害理之事,就连算计别人都没有做过,她一直都公公正正凭着良心做生意。 所以她的生意才能如此之好。 就不知道究竟是谁记恨她生意好,这才想出了如此阴毒的法子算计她。 那丫鬟带着林悦悦穿过了一片花园之后,这才来到了孙小姐的闺房,这孙小姐的闺房已经不是林悦悦第一次来了,她跟着那丫鬟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只见孙小姐正坐在屋内,脸色有些难看。 见到她来了之后,孙小姐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招呼的。 “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了你好些时候了。” 林悦悦苦笑道,“家里出了这些事儿,我哪有旁的心思啊?” 说完她将自己亲手所做的两块帕子递给孙小姐,孙小姐小手一挥,便让下人接着拿去了,她赶忙拉着林悦悦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坐下。 “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快坐下听我说,你这事一传出来我便立刻叫人去打听了,只听我爹那边说好像是你们家铺子被人举报了。” 听见这番话,林悦悦愣住了,被人举报他们家铺子,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没做过呀,她又一直凭良心挣钱,怎么可能会有人举报她? 看见林悦悦这个模样,孙小姐扑哧一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别惊讶,我当然知道你林悦悦是凭着本事赚银子,绝对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这有人算计你也拦不住啊,我只听说是有人举报你们铺子里绣花的花样,用了宫里娘娘们才能用的花样。” 听到这儿,林悦悦彻底愣住了,她左思右想都未曾想过,他们家铺子居然会因此被封。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等傻人,专门做这种事情。” 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会绣出来呢?若绣出来那岂不是死罪? 而且她做这些东西也没有赚到什么银子呀,她又不是傻的,这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啊,她林悦悦怎么可能会去做? 听到这儿就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孙小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了,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想不通,只是这镇上有多少人妒忌你,生意做得好,又有多少人想着能跟你一样挣些银子,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又得罪了多少人,我知道你素来是个好的,只是……” 孙小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人心向来都不能估计,你可要防着这些人才是。” 她能说这些话已经不容易了,这还是看着林悦悦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原因,再加上林悦悦上次帮了李小姐一个大忙,她想着要帮一帮,这才替她打听了这些事儿,不然以这些孙小姐才懒得去打。 从孙小姐那离开之后,林悦悦皱着眉头,走在路上愣愣的看向前方,脑中却始终想不明白。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他们家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违禁品。 那些花样都是她亲手画的,也是让成云寒亲自画在那帕子上,更是由徐婶子他们检查过的,若不是经过如此仔细的一般核对,就怎么可能会绣下来卖出去呢,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那这些违禁品帕子流传出去,就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他们早就看准了这次机会,这才将此事一边举报,一边陷害,直接给林悦悦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徐婶子还被她连累,被关进了大牢,这一下一瞬间就让林悦悦有些难办。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孙小姐最后说的那番话。 面色一冷。 “一定有内鬼。” 不然他们家的帕子根本就不会出意外,徐婶子是个仔细的人,再加上她平日里也会检查,如果说这些违禁品帕子真的是从她的铺子里传出去的,那她的铺子里就一定有内鬼,要不就是这批违禁品根本就是别人捏造来故意栽赃陷害,就是为了将她关进大牢里。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属实歹毒,若是徐婶子没有顶替他,而现在被关进去的就是林悦悦了,他们一家老小又怎么可能能将她救出来,他们甚至连被关的原因都不会知道,整个林家可就已经塌了呀。 这样一来谁还会去救林悦悦? 恐怕他们就只能认了这一遭了。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敢再去想了,若是再想恐怕会牵扯出更多东西来。 总之这次的事情必须查清楚,还要尽快这样才能去官府里还徐婶子一个清白尽快的救徐婶子就出来。 想到这儿,林悦悦下定决心快步向着自家铺子里走去。 等到一回去,她就立刻找人去官府里打点了一点银子,还好她此时早就已经积攒下来不少银子,这些银子花在官府里也能让徐婶子在牢里少受些罪。 她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害她,只能依稀确定和成香香他们有关,既然是他们,那必定不会让在劳中的徐婶子好过,更何况当他们得知被捉进大牢里的是徐婶子,而不是她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 之后他们在牢里动什么手脚,那可就是林悦悦护不住的了。 徐婶子到底也是上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在大牢里万一受些什么罪以后身子留下病根,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林悦悦动作很快,再加上有孙小姐帮忙,她很快就把消息递了进去,将银子给大牢里的那些看守们打点了一番,又送了好些东西。 让他们对徐婶子多加照顾。 只可惜她现在不好去官里见到徐婶子,要不然她一定要亲自进去瞧瞧徐婶子才是。 想到这儿,林悦悦闭了闭眼睛,心底里的愧疚又多出来几分,下一秒她猛然抬起头,目光坚定。 她林悦悦是不会被打败的,他们以为动这些手脚就能让她投降吗?不可能! 林悦悦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到最后还不是重生了回来。 她绝不会认输的。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中都充满了力量,她赶忙回去,让人开始四处打听关于那批违禁品帕子的事情。 她先试着林小雨和吴梅花他们问了几句,谁知道这俩人都不知道关于这违禁品的事儿。 尤其是林小雨,小姑娘显然很是不明白,她摸了摸脑袋,半天才说到,“阿姐,我们家铺子可能会卖那些东西,他们搞错了吧。” 她家铺子一向都是小心谨慎,做生意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更不会卖违禁品。怎么到了他们嘴里,他们家铺子反而像成日里都在卖这些违禁品一般? 林小雨搞不懂。 吴梅花听见这话也是一惊。 “悦悦,这事儿还能过得去吗?要是过不去可怎么办?我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该不会得罪的是京城的那些贵人们吧?” 吴梅花最害怕的就是得罪那些达官贵族,他们不过只是平民老百姓罢了,勉强在镇上做生意生活,哪里惹得起那些大人物。 想到这儿,吴梅花便担心的睡不下觉。 林悦悦自然知道吴梅花的心思敏感又多疑,她连忙安慰道,“阿娘要若是信得过我就快别这么说了,这次的确是有人故意在算计我们,您还记得成香香吗?她也在这镇上,上次我们回去的时候不是打听到她的消息吗?” “他也在这儿?” 吴梅花愣了一下,一想起自己丢掉的那个孩子,顿时皱了皱眉头。 林悦悦这才继续说道。 “我怀疑这次事情和她有关,这成香香在这镇上到时勾搭上了云寒的死对头,他们一向和我们过不去,这两人又勾结在一起,恐怕就是他们害得我们。” 听她这么一分析,吴梅花这才放下心来。 “我还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呢?既然这样,那我这颗心也算是安定下来一半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徐婶子还在大牢里呢?”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那就只能一步一步的找出证据证明那些东西不是我们做的,从而才能救出徐婶子了。” 第二百一十章又一次搜查 首先既然是说他们家铺子曾经有卖过违禁品,那这第一步就要查一下他们铺子曾经卖过的那些帕子的记录了。 林悦悦很是直白,她直接干脆去找林小雨,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林小雨和徐婶子负责的。 这间铺子说是她一个人的,但其实也并不,而是徐婶子和林小雨还有春儿他们这几人一起帮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若不是有他们仅仅只靠林悦悦一个人,那恐怕这辈子这间铺子也就不过如此了。 如今徐婶子被关进去,对于林悦悦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亲如慈母的婶子,更是失去了一个有力的臂膀。 徐婶子给她的帮助,林悦悦一句话都概括不完,从最一开始就是徐婶子帮着他,无论是在面对李玉娥,还是在面对里正的时候,徐婶子从来都是和她一口气,在所有人的面前维护她,后来她说想要做生意,刚好徐婶子的绣花技术好,他们便不谋而合,她带着徐婶子来到了这镇上。 他们在这镇上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又是绣花,又是和宫里的娘娘们做生意,这哪一桩事件离得开徐婶子? 自从有了徐婶子和林小雨他们帮忙,林悦悦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她每日里只是在自己的屋内琢磨一下新鲜的花样,这才算完,平日里也很少在铺子外面张罗。 所以这一时间林悦悦还真有些摸不准,这东西究竟在哪里? 她赶忙叫了林小雨过来,小丫头这几天可算是忙坏了,又是要照顾吴梅花的身子,安慰着吴梅花,还要安慰着春儿。 小姑娘跟个陀螺一样,在屋子里忙着团团转,林悦悦瞧着心疼,连忙把他喊了。 “你这丫头还不快过来休息一番,我阿娘那边小雨,你不用这么操心,有阿姐在呢,再不济还有阿爹跟阿哥在,你好好照顾着春儿就是了,对了,小雨,阿姐要问你些事,你之前和徐婶子一同看着我们铺子里记录卖出去的东西,那册子可在你这里?” 让她这番话说完,林小雨倒是也愣了一下。 小姑娘挠挠头,显然这些日子忙的都快糊涂了,好半天她才说到,“这好像在我这里……” 听到这话林悦悦放心了。 “那快带阿姐过去拿。”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林小雨打断。 只见小姑娘匆忙抬起头,脸色十分难看,小心翼翼地瞧了林悦悦一眼,这才声音低低的说道,“阿姐,我刚刚才想起来这册子好像丢了,前些日子我和徐婶子还在说这事呢,我们一直想着要不要告诉你,结果后来徐婶子就出了事儿,我就把这事儿给忙忘了。” 小姑娘有些惭愧,好半天不说话。 这册子他们一直都放在林小雨的屋内,本来这应该是徐婶子保管的,只是最近徐婶子忙就把这东西交给了林小雨,林小雨也没多在意,只把它简单的放在了自己的床头,谁知道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二天用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林小雨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不过这册子其实也没什么用,只要他们家铺子不出大岔子,一般也不会有人想着要去查从前的生意记录,所以林小雨也没怎么在意,就连徐婶子都没说什么,他们俩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将事情告诉林悦悦。 总之,这样一来仿佛就多了许多巧合。 林悦悦皱起眉头,她精致的眉眼泛起几分波澜来,嘴里一念叨叨,“果然有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了。” 确实如此,一般这册子是不会有人去翻的,这顶多是做一个记录的功能,林悦悦从来也没有想过认真去看过。 而且这又不是账本。 上面记录的只是这些帕子究竟是哪一款然后卖给了每位大小姐而已。 林悦悦现在想起来查这个,也不过是想看一看最近的买的究竟都有谁。 谁知道这册子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她在心底里沉下心思来。 他们家里还是有内鬼恐怕这内鬼就隐藏在他们身边。 林悦悦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原来从这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们了。” 林小雨听着云里雾里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下头,轻声问道,“啊,阿姐,这难道是别人故意的吗?” “嗯,若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东西,平日里你们可都不是那贪玩的就算东西放在你那又怎么可能会丢?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算计,让我们查不住这来源,那这事情也不会这么复杂了。”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条线上基本算是断了。 小姑娘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声音压的低低的好半天才说的。 “阿姐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这册子也不会丢,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就不出那个内鬼了?还有徐婶子那边可怎么办啊?” 他们现在完全没有思路,对于这件事情,林悦悦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人在举报他们卖了违禁品,可这违禁品究竟是他们家做的,还是别人捏造而为的,林悦悦到现在还不得而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就好像是一条条线,现在线头都围绕在一起,缠绕成了一个球,让林悦悦根本理不清这事情的开头究竟在哪里? 这个局恐怕是有人一早就在算计的了。 而这其中究竟有几个人参与,林悦悦现在还不为而知。 这事儿恐怕很是难办。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林小雨的肩膀。 “不用内疚,这本来就是别人做的局故意来算计我们的,你就算是再小心也防不胜防,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又怎么可能防得住呢?” 看着小姑娘内疚的面庞,林悦悦叹了口气。 “你在铺子里看着就是了,最近也没有生意,不必多操心,有阿姐在呢。” 说完这番话,她便打算转身离开,再去打探一下别的信息。 下一秒一双小手突然扯住她的衣袖,林悦悦转头看去,只见林小雨眼前一亮。 “阿姐我想起来了,你快去问问婶子徐婶子可知道这事儿,徐婶子一直都是拿了册子的,而且这帕子也都是她在卖,婶子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这帕子是什么又卖给谁,还有我还记得他前段日子才说过,这帕子里似乎有些蹊跷,只是后来出了些事儿,她便没再提了,而且我们去找徐婶子吧!”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眼巴巴的看着林悦悦。 林悦悦微微一愣,听见这番话,她心底里顿时有了主意。 还好还有一个徐婶子,虽说现在徐婶子被关进了大牢里,但是想要见面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悦悦眼前一亮,唇角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小雨还是你聪明,阿姐这就去找你徐婶子问问清楚,而且有徐婶子在,她恐怕知道的要比我更多一些,只要有了这些线索就不怕我们查不出来,最后究竟是谁想害我们了?” 说到这儿她便兴冲冲的准备去找徐婶子,下一秒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林悦悦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她早上送银子的时候还说见不了徐婶子,她若是进去必定会给徐婶子带来麻烦,现在她已经送了银子过去,能保里面的徐婶子平安无事,可若是她去了,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谁曾想这到了中午主意便要改了。 林悦悦叹了口气。 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终究还是得去见一趟徐婶子,不然她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这想要去见徐婶子,就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恐怕还有些难。 林悦悦顿时犯了愁,她不敢现在就去贸然去找徐婶子,害怕会出了什么事儿,影响徐婶子的安危,到时候可就救不回来了。 恐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孙小姐了,只要孙小姐能够出面,那边官府就一定会给她一个面子,只要让她和徐婶子稍微见上一面就足够了。 只要见上一面,她就能从徐婶子那边问到关于这些线索,到时候将线索联结在一起,林悦悦便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将这一切都挖掘出来。 说走就走,正当他准备出门去找孙小姐的时候,林家的铺子却突然再一次被官兵所围住。 这次外面的动静,可不小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向外看去。 这次来的似乎与上次是同一个人,那人瞧见林悦悦之后,先是一愣下一秒,又恢复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上次来林家抄铺子抓走徐婶子的人便是此人了。 自从他们上次离开之后,林悦悦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人此人乃是县令身边的大红人。 县令倒是十分听他的话,就连上次来抄林悦悦家铺子的事,都是由他一手主持,亲自而来的。 既然这样林悦悦怒从心中猛然起。 她冷笑着将有些胆怯的林小雨拉在自己身后,轻声说道,“小雨你站在阿姐身后,我都要亲自去看看,这人到底还想来做什么。” 上一次难道抓走一个徐婶子还不够吗?这一次还要将她也一并带走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局 见到他出来之后,为首的那人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冷漠无情的模样。 只差一半,无数的官兵围在林家的铺子左右,气氛一瞬间变得凝聚了起来。 而门外更是占了不少百姓最近林家的铺子被封就已经是镇上的一件大事了,毕竟林悦悦的生意在之前做的如此之好。 而现在却突然被封,保不住其中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平头百姓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只道是林悦悦家的铺子不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们也只是猜测,却没有真正的证据。 而这第二次又来了,不少官兵围在了林家铺子面前倒有不少人都震惊了。 镇上的人本来就爱看热闹人传人的消息一瞬间就传了出去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在外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林悦悦心中一烦,没顾及这些,抢先一步开口。 “大人上次来封了我家铺子还不够吗?这次来又是做什么?” 这话说出口颇有几分怨气。 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抬手,让身边的手下人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他抬起眼眸,微微打亮了林悦悦一眼,只见眼前的女子生的极美,而如今她娇俏的脸庞上略显几分怒色,胸前起起伏伏显然是对他极其不满。 他轻轻一笑,顺势开口道,“林小姐好似有很多的怨气。” 林悦悦微微一愣,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草民哪敢啊,草民不过是个生意人罢了,平日里在这镇上老老实实做生意,又从不做那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之事,却没曾想祸从天上而来,就算是个泥人,恐怕也有几分不解和脾气吧。” 男人勾起唇角,显然对林悦悦的表现十分感兴趣。 “你倒是伶牙俐齿。” 他微微一笑,下一秒紧接着说。 “恐怕你早就知道上次我们来封你家铺子是为了什么吧,你家里的铺子卖了一些违禁品,而这违禁品上的花样可都是宫中的禁制,你是聪明人,自然也会清楚,这些东西若是真的被查出来,你一条小命恐怕都没了,如今县令却还没有完全给你们定罪,这就是给你们的恩了。” 听到这番话林悦悦听着是有气都说不出口,他说的没错,那些违禁品如果真的是他们所为或者这个罪名是真的被压在他们身上的话,那这罪名恐怕就大了,而徐婶子就更别想全身而退,不仅是徐婶子一人救不出来,恐怕还要赔上他们整整个林家。 一想到这林悦悦便有些头大。 她冷声说道,“我林悦悦虽是乡下出身,但却也知道一些规矩,既然知道那便不会所为此事实在是有人冤枉,故意来诬陷我们,此等小人,我林悦悦必当把他揪出来。” 男人没说话,只是勾唇一笑到,颇有几分欣赏的意味。 “今天我们来自然是有人举报,你们家如今还有违禁品,只不过这次我却卖你一个好,既然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我便不捉你回去,只是你家的铺子搜还是要搜的,毕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此事,只不过我却给你一个面子,让你留在这里安安心心的查出真相。” 他这番话说的林悦悦先是一愣下一秒,她猛然反应过来,目光复杂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她就知道这次他们来她家铺子肯定不是有好事儿。 果不其然,恐怕还是那群人,这幕后黑手还真是不死心,上次只捉了徐婶子,一个人回去他们觉得还不够,还要这次字再来举报一番,举报她家的铺子还有违禁品,到时候连林悦悦也一起捉了。 其心之歹毒,林悦悦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从她来到这镇上开始,她就从未亏待过任何人,更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一直都是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怨也绝不委屈自己,却没想到如今这幕后黑手竟然要这般对待他们。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想要林家在这一次一蹶不振。 甚至他们干脆就是冲着林悦悦的命去的。 这种歹毒的心思,林悦悦想都不敢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波澜。 然后女子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刚刚这人居然说,能放过她? 林悦悦在心中冷笑,勾唇说道,“难不成大人就这么相信我们家的铺子,到现在还会有违禁品吗?” 她宁愿又不是傻的,早在违禁品这事一出来之后,她得知了原因,林悦悦就早就已经让林小雨和春儿他们将自家的帕子就全部搜查了一遍,确定每一个帕子都是正常无疑的。 这一次就算他们来搜,也绝对搜不到什么。 男人勾起唇角打趣道,“林小姐可真是想的太简单了,林小姐不妨自己想一想,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又怎会来举报你呢?” 这番话便是默认了林悦悦的清白和无辜了。 在场的人都没说话,就连林悦悦自己都沉默了几分。 男人说的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来再次举报她呢?恐怕这一次他们家的铺子也再艰难逃亏,她刚才还如此有自信,说他们家的铺子绝对不会出事,恐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家的内鬼早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一次只等着这官服的人前来查看,到时候就大可将她林悦悦一局抓了回去。 “好歹毒的心思。” 林悦悦低头感慨。 男人轻笑,看见林悦悦已然领悟的模样,他便不再多说话了,反而一抬手让手下开始查林家铺子。 林小雨就躲在林悦悦身后,看见这些人又想对自家的铺子下手,小姑娘着急的很,揪着林悦悦的手着,急的急忙拉她。 察觉到小姑娘担心之后,林悦悦无奈一笑。 “就让各位大人去查吧,这位大人说的对,既然他们已经早有做好的准备,那我们又何必挣扎呢,只让他们查就是了,不管是否查不查得出,我们如今在明处,而那幕后黑手却在暗处,总归是摸不清的。” 林悦悦这番话说的意有所指,又更像是云里雾里一般。 林小雨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瞧见小姑娘呆呆傻傻的模样,林悦悦扑哧一笑将她拉在自己身后。 然后这才让出自己身后的位置,对着那男人说道。 “大人请便就是不必顾及我们。” 正好她也想借着这次机会看一看,究竟有没有那违禁品? 林悦悦在心底里隐约有一个念头,她隐约觉得这一次恐怕她真的要落空。 短暂的时间过后,那些官兵在铺子内翻腾来翻腾去,不过好在他们似乎极有素质,倒也没翻腾的太乱,只是井井有条的一块一块的检查。 片刻后几人过报。 “回大人的话,查出来了,这铺子里共有大大小小一共十几块违禁物。” 听见这番话时,即便是林悦悦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她还是脸色一白,脚下一软差点跌落在地上,好在身边的林小雨及时的扶住了她。 这是什么情况? 有内鬼。 恐怕这内鬼隐藏的还很深。 她前些日子才刚刚查过,这些日子,他们就已经将这违禁的帕子又再次送了进来。 这一盘棋下的究竟有多大?又要牵扯多少人进来? 林悦悦一时间想不明白。 她脑中隐约有了一点思路。 官兵前来抄铺子,这事一共发生了两次,第一次他们前来捉走的徐婶子,而第二次他们在他们家的铺子查出了一些违禁品,这似乎就想是在证明什么。 林悦悦敏锐的察觉到。 不对劲儿。 绝对不对劲。 瞧见林悦悦若有所思的模样,男人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林小姐,我陈某说话算话,绝不抵赖,虽说是查出来了,但陈某还是愿意给林小姐一点时间,如果真的是被诬陷,那林小姐可要好好探查一番,若是查不出来的话,恐怕林小姐就要跟陈某去大牢里走一趟了。” 说完他便朝着林悦悦行了一个礼,转身带着所有的官兵走去。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林悦悦这才跌落在地上。 林小雨就在她身后,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阿姐你可别出什么事儿呀,你可别吓唬我。” 只听林悦悦慢慢的念叨到。 “我明白了,有内鬼一定是有内鬼。” 这事的发生反而给了她一个线索,那就是那帕子必定不是从她这里直接卖出去的,就是这帕子绝对不是她所为,而是被人买了出去故意动了手脚,这才来诬陷他们,想必那人恐怕还给县令那边花了不少银子吧。 不然光凭这些就能封他们家铺子,也算是有本事。 而这一次的抄铺子就是为了搜出那些违禁品,不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们家铺子真的在做这些东西,上一次卖出去的那些就是从他们家所出,这更像是一个一层又一层连接好的局。 一步一步的将林悦悦他们捉进这个算盘当中。 而现在她早就已经身在其中,难以自拔了。 林悦悦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眼眸,眼底泛起一抹光亮。 “走,去把那些绣娘都给我叫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家贼 听林悦悦这么一说,林小雨还不知道情况,但是她下意识的就点头,然后向外跑去,将在铺子内那些绣花的绣娘们都一起叫了过来。 绣娘们如今事情并不多,只是偶尔绣绣花就够了,林悦悦大方,银子还是会照给,所以他们即便没什么事儿倒也都没有离开,依旧在林家的铺子里。 这就是林悦悦的一种手段罢了。 所以当绣娘们被叫过来的时候都一头雾水,他们是很少瞧见林悦悦的,他们一般接触最多的便是林小雨和徐婶子,林小雨是因为年纪小,又经常忙活于这些事情,而徐婶子自然是经常看他们的花样和绣工。 总之他们见林悦悦这位大东家的时候并不算多,几乎可以说是,除了刚来的时候瞧过一眼,后面他们就没怎么见过面,所以这猛然被叫来几个绣娘,心中都有些揣揣不安。 林悦悦面色沉了下来,她扭过头仔细的打量着,现在在铺子里的几个绣娘。 这几个绣娘她都是有印象的,这也是当初徐婶子和她特意提过的,除了那个已经被赶走的内鬼李绣娘,剩下这几位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徐婶子和她说过,就连林小雨都这么认为。 当初被赶走的那位内鬼李绣娘身边的不少人都留下来了,本来林悦悦想将他们一起赶走的,但是又一想到请一些绣娘回来并不算容易,再说仅仅只是李绣娘,一人犯错也总不好连累他人。 所以林悦悦便没多说什么,只让李绣娘收拾东西离开铺子。 而剩下这几位绣娘,她心里多少都有数。 想到这儿,林悦悦面色缓和了一些,刚刚被查过铺子,她心情并不算好,如今面对着这些绣娘林悦悦声音有些低沉。 “想必刚刚发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我家的铺子前些日子被抄了,今天却又被抄了第二次,第一次是有人举报我们家铺子,卖了那些违禁品,而今天则是有人第二次举报我们,说我们家铺子里还有违禁品,我林悦悦自然是不信的,我林悦悦为人向来光明磊落,可是就在刚才那位官老爷却在我们家铺子里,真的查出了违禁品。” 林悦悦说完,便朝着林小雨使了一个眼色,小姑娘顿时就明了了。 她利索的跑到刚才被搜查过的地方,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些违规的帕子。 林悦悦仔细看过去这些帕子果然是不合规矩的。 因为上面的花样竟然是凤凰。 像龙与凤这种象征一般只能用于皇帝和皇后,别说是平民百姓,就算是宫里的娘娘非正室也是绝对用不得的,如此尊贵的象征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民间的帕子上的。 看到这里林悦悦才感觉到胆战心惊,还好这一次那人不知为何给她卖了一个好,若是这些东西真的被带回去,恐怕她林悦悦的以后也就完了。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心中有些忍不住发抖,下一秒她猛的将那些帕子收入怀中,抬头用林厉的目光注视着那些绣娘们。 “你们都应该看见了,这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用的,大家在这镇上都已经许多年了,当绣娘也应该有些日子了,什么东西能绣,什么东西不能绣,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这个就是她最为疑惑的。 这些东西是很明显的禁忌,难不成这些绣娘们都不知道吗? 就算他们都不知道。 林悦悦家的铺子是如此这般的,她先画了花样,然后再将花样交给成云寒,再让成云寒将花样挪在帕子上,可如今成云寒忙着考试自然没这个时间,所以林悦悦就专门请了镇上会画画的人来负责这一事儿。 而且他画过的东西都是林悦悦所检查过的,绝对不会有错。 最后这些东西再由绣娘们亲自绣出来。 而现如今林悦悦所疑惑的就是,既然绣娘们都不知道这禁忌,可是他们不是照着那帕子上的花样所绣吗?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出错,除非…… 想到这儿之后,有一个绣娘皱了皱眉头,慢吞吞的突然说到,“东家……你可千万不要怀疑我们,我们绝对可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儿,当初这给我们的东西就是这样,我们都是按照上面的东西绣的呀,我们可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啊。” 她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绣娘也顺势开口的。 “是啊是啊,我们可没干什么别的事儿啊,这东西给我们的就是这样,我们就按这个样子去绣的呀,至于什么禁忌不禁忌的,我们哪里知道我们都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就靠着一手绣活吃饭,一直以来都是人家让我们绣什么我们就绣什么,哪里会管这花样有没有违禁啊?” 几个绣娘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就打乱了林悦悦的思路。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慢慢的将这些线索都理顺。 听这些绣娘的话,他们仿佛都是无辜的,这花样恐怕是一早就被人动过了。 既然如此…… 林悦悦猛然睁开眼睛,朝着林小雨轻声说道,“小宇,你去将婶子们绣花的那些花样都拿来给我瞧瞧。” 既然根源出就在这里,那林悦悦自然要瞧一瞧,是不是真的? 若是这花样从一开始就被人替换了,那便要再寻一番证据了。 这不就说明他们的内鬼恐怕隐藏的颇深。 林悦悦垂下眼眸等着林小雨急急忙忙的将那些花样拿过来。 小姑娘跑得飞快将东西拿过来之后,气喘吁吁的递给林悦悦。 “阿姐你快瞧瞧就是这些,这是剩下的所有东西了,我都拿过来了。”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林悦悦,等着林悦悦开口。 林悦悦不负众望将所有的帕子都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她闭上眼睛忍不住握紧拳头,在心中强压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是他们家的铺子,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这内鬼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呀。 这一盘局像是要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在局中。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林悦悦睁开眼睛,轻叹了一句,“这哪里是青鸟,这分明就是凤凰,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被算计了,倒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盘局她多少已经理清楚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内鬼究竟是由谁充当了?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 “既然婶子们都不知道那边散了去吧,左右都不过是我林悦悦的命罢了,不过婶子们以后也要记得,这乃是凤凰,龙凤可是宫里的陛下和娘娘才能用的,寻常普通百姓根本用不得,以后可切勿被人如此使唤,若是这次真的出了事,恐怕我们家保不住,就连各位婶子们也……” 林悦悦突然有些失落的如此说道,就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一瞬间听见这些话,有一些觉得事不关己的绣娘们,顿时就眼前一慌。 “东家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儿啊,都是你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呀,这是你们的出了问题可不能连累我们啊。” “是呀是呀,我们又造了什么孽,我们不过是听人办事儿拿人的银子罢了,我们几个没文化没本事的,哪里知道什么龙呀凤呀的。” 本来觉得事不关己的人顿时都惊慌了起来,这就是林悦悦要的效果。 她在心底冷笑一番,面上却丝毫不显。 “我当然知道不关各位的事儿,可是这官府又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是你们绣的,左右不过都是大家一起死罢了,罢了罢了。” 她摆摆手显得有些看淡。 瞧见她这副模样,所有的绣娘们都慌了起来,他们连忙跑到林悦悦面前扯着他的袖子央求的。 “东家哪里能这样,你快说说有什么办法吗?我们都配合,这真的不关我们几个的事儿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就这么没了我,我还没见我儿子娶媳妇呢。” “是呀是呀,东家你有什么问的你就问,我们都老实交代,绝对不包庇任何一个人哪有什么内鬼这内鬼,我们第一个给他揪出来,你快说呀,可千万别连累了我们。” 有了这番话,这几个婶子们可算是配合多了。 旁边的林小雨看的目瞪口呆。 林悦悦微微勾唇一笑,她早就已经猜透了,这几个绣娘不愿意多管闲事,更不愿意把自己掺和进去,他们只想将自己完全揪出来,好像跟这里没关系一样。 既然如此,他们有这种心态就更不可能配合了,林悦悦想要更多的线索还是需要这些绣娘的,所以她便说了这么一番话,果不其然把这些绣娘们都吓住了。 不过说的也是,好端端的谁想要突然去蹲大牢呢? “既然如此,那婶子们可瞧见最近的铺子有什么异常之处?” 她这番话问完之后,其中一个绣娘却突然说到。 “我……我记得好像是有的,前不久才听徐姐姐说,好像铺子里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就在晚上,她却没瞧清楚那人是谁……” 徐婶子? 林悦悦皱眉。 看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牢里见一趟徐婶子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可疑 好在还有孙小姐在,孙小姐听出了林悦悦的来意之后,下一秒,她便立刻让人去忙碌了起来。 有孙小姐在林悦悦自然放心,只见孙小姐一安排好,马上就让人通知她,让她可以去大牢里看徐婶子了。 林悦悦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就说没有孙小姐干不成的事儿。 认识孙小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孙小姐专门派人来接她,带她去大牢里看望徐婶子。 等进入到的时候,林悦悦颇为惊奇的看着里面,这个是她第一次进入大牢内。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未曾去过这种地方。 一想到这儿她心底里又难受了起来,徐婶子想必也未曾去过这种地方吧,她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都是在村里,又怎么可能会来过这种地方,若不是因为她……说到底都是因为她连累了徐婶子。 林悦悦心底的愧疚被自己强行压下,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跟着那人去到徐婶子的牢房内。 还好徐婶子是被单独关押起来的。 好在林悦悦之前特意打点了些银子,这才让徐婶子有了这个待遇,不然若是跟那些罪犯们关在一起,徐婶子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呢,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女人。 跟那群穷凶恶极之徒关在一起,恐怕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现在这么被单独关起来,虽说孤寂了一些,但日子总是好过了点。 林悦悦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孙小姐的人带她到了徐婶子的牢房之内,又跟那牢头好言好语了几句,林悦悦见状忙掏出些银子递给那人,那人便很有眼色地笑了笑,在牢头面前说了几句好话,又将银子递给了他,牢头瞬间就明了了。 “原来是如此,你放心吧,我们可没亏待过她,进去瞧瞧吧,时候不多了。” 那牢头轻轻松松地收下银子之后就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他便用钥匙将大牢的锁打开,送林悦悦他们进去之后,自己笑了笑就离开了。 这些事情他在这里做牢头做了许多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因为如此收了不少打点的银子,就是为了让里头的人好过一些。 在这里面关了可不少人有的是被冤枉的,有的是真的穷凶恶极被关进来之后,不过这些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拿到银子就够了。 大门打开之后,林悦悦也没急着多说话,他先是朝着孙小姐的人道谢,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碎银子递到那人身上。 “这次多谢您了,这是一些碎银子您拿去买酒吃吧,就当是我的心意。” 孙小姐身边的人自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他笑着接过银子倒也没推脱,就直接装入了口袋当中,然后恭敬地说到。 “您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是小姐的客人,那自然也就把我们当奴才使就是了,快进去吧。” 这话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林悦悦哪里又真的敢拿孙小姐的奴才当奴才使呢? 她笑了笑也没多说话,就等着那人离开之后,这才赶忙扑入牢中扑到了被关在大牢里的徐婶子怀里。 “婶子。” 经过这些天的折磨,徐婶子显然瘦了不少,不过看她的衣裳还有面容,还是如同刚离开那般,倒像是没受过什么刑罚,这样一来林悦悦可就放心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大牢里有那些脏事,徐婶子年纪毕竟也不小了,若是经历了这些,恐怕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她怕的就是徐婶子以后身体受不住啊。 好在她给了银子,徐婶子在牢里过的也舒坦了一下 被猛然抱住徐婶子愣了一下,下一秒当她意识到怀中的女子是谁之后,徐婶子慢吞吞的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瞧了林悦悦一眼。 “悦悦,悦悦,你这丫头你怎么跑过来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林悦悦会来大牢里看她。 下一秒徐婶子拉着林悦悦的手左右打量,然后这才问到,“你这丫头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也被人家关进来了,你快跟他说这些事儿都是婶子干的,和你没关系,快让他们放你出去。” 徐婶子着急坏了,连忙拉着林悦悦的手就要往出走。 到了这里,林悦悦才泪流满面。 这就是她的徐婶子,徐婶子一直都为了她着想,就连今天碰到她来这大牢里的第一反应,而不是她来看她却是担心她也被抓进这里里,还要她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自己身上。 听见这些话,林悦悦怎么可能不动容。 她这辈子何德何能,能遇见这些人真心相待。 林悦悦慌忙的抹了一把眼泪,赶忙拉着徐婶子的手说的。 “婶子说什么呢?我哪里又会被关进来,你快别说了,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里受这么多苦,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当初带您来镇上的时候,我说了要照顾您一辈子的,谁曾想现在却连累您在这牢狱里受苦。” 林悦悦心里难过的紧,说着说着眼泪就又冒了出来。 听到这儿徐婶子这才放下心来。 她瞪了林悦悦一眼又心疼地将她拉入怀中,趴在他的后背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婶子哪里会怪你连累我,当初若不是你带我来这镇上,我哪里会有今天?” “婶子从来没怪过你快别哭了。” “婶子你怎么这么傻呀,干什么要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林悦悦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问道,她紧紧的搂紧徐婶子的腰,生怕下一秒徐婶子就消失不见,这个温暖的怀抱是如此的难得。 徐婶子叹了口气,这才轻声说道,“婶子活到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这么多人来,当下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咱们家铺子会出事,其实那天小雨已经跟我说了那个陈香香放了一句话说,咱们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当天我就担心的紧,谁想想这第二天就出了事儿,那天我就知道,有人在针对我们家。” “所以婶子一早就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们真的过来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反正悦悦一定要好好的,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若是你没了,你看这一家子牢的牢小的小,再加上婶子我也是个没用的,就算最后真的要出什么事儿,要丢一个人出来担责任,那这个人也必定是我,我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是个寡妇无儿无女的,只剩下一个春儿,她跟着你们,我也放心,若是真的牺牲我一个能够保全你们,那婶子也不白活这一辈子啊。” 所以她在让林小雨去找林悦悦的时候就一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这一切等到那人开始询问谁才是这铺子的牢板时,她便当场跳了出来。 反应之快就连林悦悦都比不过。 可见她是早就已经想清楚了的。 听到这话,林悦悦忍不住哭出声来,“婶子快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对了,我这次来是有事儿问你婶子,快别哭了。” 眼下时间不多了,留给他们说正事的时间自然也不多,林悦悦忍住眼泪,伸手抹了一把泪,这才赶忙说。 “婶子,我让小雨去找了我们家素来去记录那些所卖帕子的册子,结果那册子却丢了,小雨说婶子也知道,婶子可还记得那册子上还有前几日究竟都有什么奇怪的事儿发生没?” 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便是询问此事,只见林悦悦将期待的目光放在徐婶子身上。 徐婶子略微皱了皱眉头,然后闭着眼睛沉思下一秒,她猛然抬头,眼前一亮,这才说到。 “你若说奇怪的事,那自然也是有的,那册子是丢了不假,只是这东西我也收丢了就丢了,那日我隐约记得有一位姓王的小姐要来我们家买帕子,她预定了一个花样,我便记住了,那花样似乎是只青鸟。” “紧接着我便让人去做,后头我去查他们的帕子的时候,却瞧见那青鸟绣的都不成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只是瞧着很不妥就让他们重新去换,谁曾想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这事儿我就忘了去,只听他们说,他们已然把那图案换掉了。但是这事儿我却一直记得,总觉得很不踏实,尤其是那姓王的小姐她来的时候似乎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而且这个小姐明显瞧不上我们家铺子,但却还是来了,这事儿我一直记在心里,想着和你说,结果事情一多便忘了去。” 姓王的小姐? 林悦悦愣了一下,迅速在脑中思考,这镇上究竟哪一家小姐姓王。 王这姓倒是很常见,只是若是说显贵人家姓王,那便是…… 孙小姐的未婚夫婿家。 林悦悦隐约记得李小姐之前提过一句,孙小姐早已和王家定了亲只等着开了春之后,两人便完成婚约。 这户人家变姓王,难不成就是他们家? 可她却不记得她得罪过什么王家的小姐啊。 这事的确可疑,只是这其中的细节林悦悦一时间还摸不清。 第二百一十四章怀疑 林悦悦紧接着又问到。 “那婶子还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可知这凤凰绝对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够用得上的。” 徐婶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我素来是清楚的呀,只是你也知婶子素来没文化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知道的多,这一时间疏漏也是难免的呀。” 林悦悦点了点头,紧接着说到,“婶子有所不知,铺子里的花样从最一开始就被人换了,那花样根本就不是青鸟,而是凤凰,这凤凰被人绣在了帕子上,难怪婶子瞧这不妥。” 所以这就解释了,从一开始徐婶子瞧着不对劲,但是徐婶子终究也不太了解这一东西,也就只能瞧着不对劲,到底没重视。 徐婶子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颤颤巍巍的抬起眼眸,“我们家里也查出来了,从一开始那样子就是错的?” 林悦悦沉重的点了点头。 “自然是如此,我仔细查问过家里的绣娘们,那群婶子们都说,婶子您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我这才来找您,您当日可见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徐婶子皱着眉头在心底里微微沉思,林悦悦也不着急,只让徐婶子慢慢想。 她早已经在外面打点好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 所以林悦悦并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徐婶子答案。 徐婶子左思右想了好半天,下一秒她猛然抬起头。 “这就对得上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瞧见了几个鬼鬼祟祟之人,只是当日并不看得很清,那日已经是晚上了。” 林悦悦一瞬间坐起身子来,“婶子快细细说来吧。” 只听徐婶子慢慢道来。 “那日夜里我半夜睡不着,便想着来铺子里瞧瞧,也就是前几天那天白天忙得很,生意又好,大家都很累,唯独我却睡不着,于是我便想着来铺子这边瞧瞧,谁知道刚过去的时候就瞧见一个人影,那身形就跟就跟你阿娘差不多。” “我不敢打草惊蛇,生怕那人是有备而来,我便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瞧着他,果不其然,那人是进了铺子里。只是我也不敢跟进去,他在铺子里呆的时间似乎极短,仅仅只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便又出来了,连片刻都未曾耽误,我在心里面想不通他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在里边做些什么,便没多想,只当是有贼。” 徐婶子叹了口气,“谁知道我往里面一看发现里面丝毫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桌上的二两银子没了,我以为那人只是来小偷小摸的拿些银子罢了便也没在意,毕竟这二两银子也没有多少,就当是打扮可怜人罢了,毕竟咱们铺子内也有不少人家穷,我们都是一路穷过来的,自然知道这穷的滋味不好受,虽然说这方式不可取,大人就无奈之下,兴许人家要这二两银子是有什么用呢?我也没多想就这么走了,我当时还想着第二天和你说,谁知道这第二天事情一忙起来,我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徐婶子低下头,满脸愧疚,“这些事都怪婶子不好,都是婶子的脑子不好使,好多事儿都不应该瞒着你,谁知道婶子跟小雨一忙起来就把这些事儿都忘了,眼下出的事儿这一盘算起来才发现有这么多可疑的地方。” 林悦悦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在心底里沉思了一会儿下一秒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来勉强的安慰着徐婶子。 “好啦好啦,婶子快别说了,这些事儿就连我自己都记不住,婶子平日里又要操劳,替我操心不里那些事儿,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些,平日里没事没人算计我们自然也不重要,如今是有人在算计我们这些事儿,便就突出来了,婶子也不必内疚。” 他看得很淡,如今只要知道线索就够了。 林悦悦心中隐约已经有了想法,她仔细的问了徐婶子,关于那被偷走的银子的数目确定是二两吗? 徐婶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猛的她又摇了摇头。 “婶子也记不太清了,这么些日子过去我也记不得,那桌上放的是二两还是二十两,总之那桌上的确是有银子的,后来我在进去时,那银子也是真的没了。” 她如今能确定的也就只有这些。 林悦悦点点头。 “这就够了,接下来就该看我的了。” 林悦悦弯起唇角,眼眸弯弯,倒是十分娇俏美丽。 她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将徐婶子一把拉了起来,握住徐婶子的手。 “婶子我就要走了,这一次你放心,我一定会加的,内鬼揪出来还有洗清你的嫌疑,救你出来,你放心等过些日子我就来接你,你要在牢里好好保重身子,可切勿胡思乱想,也不可太过于内疚。” 安顿完之后,林悦悦便转身就要离开,临走的时候她又给那牢头打点了些银子,拜托他好生照顾徐婶子。 那牢头自然没意见,乐呵呵的收下银子招了招手就让林悦悦走了。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林悦悦心底里一阵感慨。 这一次来见徐婶子,她多少已经摸清楚了一些线索,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心底里甚至也有了怀疑对象。 等回来自家的铺子,她就让伺候李玉娥身边的那群人,将李玉娥所需要的银子都停了下来。 那小丫头还有一些吃惊。 “东家,这李大娘平日里要的可不少,若是都停了,李大娘会不会……” 林悦悦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你不必管这些,连你也不用伺候他了,不过我还是有件事要交给你,你在她身边好好盯着,仔细瞧着她最近都做什么,还有身上那些银子,你不是说她身上素来是不藏银子的吗?现在等到我们把这边的银子都停了之后,你便瞧一瞧她身上还有没有银子。” 那伺候李玉娥的小丫头有些吃惊,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照做。 “你放心,这次完了之后便给你多添些银子放你回去就是了,你若是想要留下来就来我铺子里帮忙就是了,总归不会让你再伺候她了。” 林悦悦伸手将自己脑后的头发理顺,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那小丫头确实大喜过望。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伺候那老太婆,李玉娥那老太婆整日里胡说八道,还素来想要压着她,她不过就是个伺候的,谁知还要受这等子委屈,她可不乐意。 要不是林悦悦他们给的银子多,她早就走了,现在好了,东家开口了,她再也不用伺候那个没事找事的老太婆了。 小丫头高兴的很,等她回去之后,就把林悦悦这边的所有银子都停了,又送还给了林悦悦。 傍晚时分。 李玉娥照惯例想要吃些新鲜的瓜果,然而她找遍了屋子都没瞧见春喜早就给他准备好的瓜果,她招呼道,“春喜,你这贱丫头还不快过来,今日的瓜果哪去了?难不成是你这个小贱皮子偷吃了,你不知道,我每日这个时候都要吃些吗?” 被叫做春喜的丫头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她瞧了一眼李玉娥,然后冷笑道。 “想要瓜果那可没银子了呀,您不得亲自再给我一些?” 素来都是李玉娥要什么去跟春喜说,春喜再去回了林悦悦,让林悦悦那边拿银子,林悦悦一直不怎么管这边的事儿,给的银子倒也大方,所以李玉娥的生活过的。 她一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谁知今天这春喜居然跟她说没银子了。 李玉娥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就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找林悦悦去要跟我在这里说什么跑快些,慢了可仔细你的皮。” 结果她说了半天,那春喜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眼相看着他,就跟看笑话似的。 李玉娥瞬间就恼了。 “你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连老娘想吃些瓜果都不给了吗?” 下一秒她双手插腰,面目可憎的瞪了一眼春喜骂到,“小贱皮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连做些要银子的事儿你都不愿意做了仔细,我明天就让悦悦把你辞退。” 春喜在心底冷笑,辞退,李玉娥最爱说的两个字儿便是辞退,经常挂在口中威胁于她。 从前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会真的担心,可现在他春喜压根就不怕了。 现在东家那边可是发了话,李玉娥哪里还能像从前那般。 春喜冷笑一声学着李玉娥的样子,双手叉腰,“您快别说大话了,如今咱们家是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吗?” 李玉娥微微一愣倒显得有几分心虚。 “如今咱们家这情况,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来养祖宗,你也不过是咱们东家的婆婆罢了,又不是正经婆婆,您呀就别摆着架子了,差不多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银子给您?” 李玉娥顿时恼羞成怒。 “你把林悦悦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是哪里的规矩!” 第二百一十五章将计就计 听见这句话春喜也没恼,只是翻了个白眼儿就不搭理她了。 她可不是那等傻的,听了她几句话就要去找林悦悦,她可还等着跟着林悦悦在前头干呢,能够脱离李玉娥她高兴的不得了呢。 春喜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李玉娥一个人。 李玉娥满目怒气,狠狠的在屋内摔了几个碟子,可是到了最后她又心疼的把那几个碟子捡起来。 林悦悦这个小贱人现在是不给她银子了,真是没想到这才多久,林悦悦这小贱人就打破她的承诺,从前不是说的好好的要把银子给她们。 她可真是没想到,这林悦悦居然会出尔反尔。 本来她在这里日子过得美滋滋,要什么有什么,还以为这种日子能维持很久呢,结果这才过了多久,林悦悦就说话不算话。 她恼的不行,想办法又去林悦悦跟前闹了几回,只是这一次的李玉娥到底跟村里的李玉娥不一样了,这里可是镇上,如今这整个地盘都是林悦悦的,她又怎么可能能闹到林悦悦跟前去? 折腾了半天也不过是浪费力气罢了。 李玉娥差点气病了,好几天都窝在屋子里不说话,春喜也不搭理她,更不像以前那样伺候她了。 李玉娥过了几天好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眼下突然一瞬间又回到了从前,根本没人搭理她,也没有银子,春喜甚至连饭都不给她做。 从前李玉娥想要吃什么,只要跟春喜说一声,春喜就会和林悦悦那边要了银子出去买菜回来,给她安排上丰厚的一顿,而现在倒是好了,她想要吃什么,春喜就完全当听不见。 甚至李玉娥想要吃饭,还要去眼巴巴的求着春喜。 春喜到底是来看着她的,也不是来饿死她的,所以每次甩她几个白眼就当是报酬了,倒也没让李玉娥受什么苦。 总之在她看来这样的日子已经够不错了,只是在李玉娥这样受惯了富贵的人来说却是难忍。 她好几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每日里都想着该怎么收拾这个林悦悦。 每日整天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坐在屋子内搬着把椅子指桑骂槐,春喜就冷眼瞧着,她除了骂人也没别的事可干,甚至连出门都没法出,因为身上没银子出去也就只能受委屈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之后,春喜都当李玉娥是认命了,直到那天晚上,李玉娥突然悄咪咪地将她叫过来。 “春喜,你这丫头还不快过来。” 李玉娥鬼鬼祟祟的朝她招了招手,春喜心中一喜,心底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她等了这么几天,终于等到了。 不过春喜到底是个机灵的丫头,她没多兴奋的过去,反而是冷眼瞧着皱了皱眉头,磨蹭了好半天,这才不耐烦地走过。 “您这是又做什么?您就给我少添些幺蛾子吧,我如今在这里跟着你也过不上好日子,东家又不给银子,过些日子我便寻思着走了,咱们多少也相处了一场,你老人家也就少给我添些乱吧。” 春喜这话说的颇为不耐烦,谁知道李玉娥是一点都不恼她甚至高高兴兴地拉着春喜的手,要她坐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快坐下来,从前都是婶子迷了七窍,都是婶子对不住你。” 只听李玉娥怒骂一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林悦悦的丫头心有多狠,我是她做婆婆的谁知道她却这么对我,现在甚至还连累了你,当初她把我接过来的时候,就是来接我享福的,她自己不孝顺,然后心虚了,谁要过来接我享福,谁知道来了这么几天就原形毕露,现在好了,还连累着你这丫头。” 李玉娥絮絮叨叨的将林悦悦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一边说林悦悦没良心,是个不孝顺的,一边又说自己命苦,连着哭诉了好久。 听得春喜都不耐烦了,只是小丫头到底面上还是没露出来。 好半天春喜这才皱了皱眉,语气倒是平缓了许多,“倒还有这样的事儿?” 听见春喜这幅语气,李玉娥就知道这丫头上钩了。 她赶忙拉着春喜的手,哭着一张脸说道,“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上年轻媳妇对婆婆多有不尊重,好了好了,快不提了,婶子这些事儿也不好跟你说。” 春喜微微挑眉,“那婶子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只见李玉娥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二十两银子,将她递给了春喜一部分。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她左右环顾了四周,一番发现周围都没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这是婶子从那边转过来的二十两银子,婶子当初就防着林悦悦这么一手,这才攒了些银子,只是我怕她故意来找人看着我,我出去买反而不好,你这丫头她肯定不防着,你就去出去买些咱们两个要用的,多买些瓜果蔬菜来。“ 她实在是馋的受不了了,这几日什么都吃不到,又回到了以前在山上过苦日子的时候,李玉娥哪里受的了。 只是如今的李玉娥到底也不是从前的李玉娥了。她并不傻,知道自己出去买会有人怀疑,就想着收买春喜,然后把银子交给春喜,让春喜给她理所当然的买些肉回来。 在让春喜做一桌子好饭,好让她补补身。 掂量着自己口袋里的银子,春喜在心底里露出了冷笑。 难怪东家让自己来看着这李玉娥原来就是为了这儿啊。 不得不说东家这算计倒是不错,从一开始就把所有都算计到了。 她面上露出几分抗拒,又有几分隐约的,想要同意这一几分挣扎被李玉娥看在眼里,顿时心中一喜。 她就知道这小丫头绝对扛不住。 不过这样也就说明春喜的丫头还没被林悦悦收买。 既然如此,那她就可以收买她。 李玉娥笑着跟春喜套近乎,两个人说了好一匣子,话都说到春喜有些不耐烦地演不下去了,李玉娥这才说的。 “你看如今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过日子,我身上也就这二十两银子,林悦悦又不给我们银子,如今这些银子又哪里够呢?你瞧着能不能去前头多少……” 这番话说的春喜顿时就明了。 她眨了眨眼睛,“你应该不会是让我去偷吧?” 李玉娥不好意思的一笑,“瞧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叫偷咱们可不是偷,咱们那是理直气壮的去她们那边拿,我是她正经婆婆,她不给我银子就是罪该万死,如今我让你去拿些银子来,她又有什么该说的?” 听完这些话,春喜心中顿时就明了。 原来这个李玉娥是想要拿银子收买她,先给她些银子,让她继续像以前那样心甘情愿的伺候她,然后再为她卖命,甚至让她去偷林悦悦的银子来。 李玉娥打的倒是一番好算计。 只可惜东家早就已经算出了一切,她春喜可不是那种会背叛主子的人。 当初她春喜被人贩子卖的时候,可是林悦悦将它买了下来,林悦悦并没有委屈,她给了她好些银子,甚至还在一开始就和她说了清楚这里余额究竟是个什么人,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去伺候,若是不愿意她便给她些银子让她在前面帮忙,若是愿意她便多给些银子,只是她可能要受些累。 春喜当时为了多挣些银子,而且也没想过李玉娥究竟是这样人,她便答应了过来照顾李玉娥的营生。 只是后来她却从来不怪林悦悦将她派来照顾这样一个女人。 这些都是她自己所选择的,林悦悦可从来没说过什么。 这样的主人家,她哪里又会不感恩呢? 而如今和李玉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知道李玉娥是个什么德性的人了,如果真的选择和李玉娥合作,替她偷些银子过来,再像从前那般照顾她。 那她春喜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眼下看着正兴奋的李玉娥,她还是将眼底的那丝不屑隐藏了起来。 春喜微微低下头,露出几分犹豫来,“婶子,这怕是有风险吧。” 李玉娥连忙又掏了些银子给她。 “你这丫头,这些银子你拿着哪里有什么风险,你反正都放宽了心,只要相信咱们是有理的,就没事儿再说你凡事只管去做,最后出了事有我担着呢。” 又劝了好半天春喜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李玉娥劝的口干舌燥,见到这小丫头终于上钩了,她满足的一笑。 然而在她回了房之内,春喜慢慢的勾起唇角,将口袋里的银子拿出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 倒真的是好算计,只可惜她春喜却不是个傻的。 想要白白的算计她,下辈子吧。 等到了晚上,春喜便将这些银子拿给了林悦悦。 李玉娥怎么也没想到她从林悦悦这边偷来的银子又转了个手,就回到了林悦悦兜里。 林悦悦打量着这些银子勾唇,“没想到啊,她倒是好算计。” “那东家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去找她好好聊聊就是了。” 林悦悦站起身来,唇角舒展了笑。 第二百一十六章得意 从一开始林悦悦听到徐婶子那番话之后,怀疑的人便是李玉娥了。 首先,徐婶子可是说过,这人的身形和吴梅花很像,而吴梅花素来又消瘦,和吴梅花身形很像的人同共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 李玉娥和徐婶子就算是一个,可徐婶子,根本不可能那李玉娥不就是其中的一个怀疑对象了吗? 听到这儿,本来林悦悦还没想过怀疑李玉娥。 直到后面她听说那人进去之后把桌上的那二十两银子拿走了。 林悦悦顿时就起了,疑心会进去之后办完事儿拿走,那银子的人除了李玉娥,她还真想不到别人了。 而且她们家铺子能进来的肯定只有家贼,如果说是那些绣娘们倒也不太可能。 因为那些绣娘们大多都身材粗壮,像李玉娥这般消瘦的反倒十分少。 总之她在脑中思考了半天,都想不出究竟还有谁会比李玉娥更合适。 李玉娥一向贪财,而且她在村里可是穷惯了的,自然知道银子这东西有多重要,所以她难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如果这内鬼是李玉娥,那她便想不通了…… 按照徐婶子的这话说的,这件事情就发生在那日陈香香找上门来,当天早上这段母女俩可是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所以林悦悦也就没怀疑,可是到了晚上李玉娥去做出这种事情,专门来她们家铺子里做内鬼,甚至可能还偷换了她们家的花样。 这是不是就说明白天那一场恐怕就是一场戏? 想到这林悦悦顿时皱了皱眉。 但是她当初也没什么证据,只是自己的怀疑罢了,这若是能证明什么?她也就不必这么辛苦找证据证明徐婶子的清白。 所以林悦悦这才将李玉娥身边的春喜叫了过来,春喜这丫头是她当初找到的,从人贩子手中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这丫头她一早就和她说清楚了,李玉娥是个什么人,春喜为了多挣些银子还是答应。 林悦悦素来看人都很准,春喜这丫头是个好的。 她虽然看不惯李玉娥,但到底还是没曾亏待过李玉娥。 所以林悦悦便将春喜喊了过来,将李玉娥那边的银子都停了,还让春喜仔细的盯着李玉娥。 她为了就想要看看,当她把所有的银子都停了下来,李玉娥身上又没什么存的银子的时候,她会不会将那二十两银子拿出来? 果不其然。 她赌对了。 那内鬼就是李玉娥。 听到春喜口中说的二十两银子之后,林悦悦就什么都明了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让李玉娥带回来,居然还带回来一个内鬼,李玉娥和成香香果然是母女,居然演了一场戏给她看。 白日里打的昏天黑地,恨不得互相骂对方祖宗,就此断绝母女关系,谁曾想这背地里两个人居然还是相亲相爱的好母女,李玉娥甚至还为了成香香特意来她们家里做内鬼。 她真是没想到啊……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李玉娥身上从来都没有奇迹发生。 不过事已至此,林悦悦倒也没什么多的想法。 她也不后悔让李玉娥带回来,这场局就是明摆着针对她的,就算是她不把李玉娥带回来,自然也会有别的内鬼送进来。 比起好拿捏她又了解的李玉娥来说,林悦悦自然还是想让李玉娥来。 毕竟她和李玉娥可是相处了两辈子,若是换成别人,她哪里又有如此了解呢? 林悦悦叹了口气,摸了摸春喜的头,“这事儿你办的好,这些银子你拿去,今日我便跟她有个了断,过些日子你也就不用辛苦委屈自己了,若是信我便跟着我干,若是不信我,你大可拿着这些银子离开。” 毕竟她们家铺子现在这种情况,春喜若是不信任她不想跟着她干也是可以理解。 谁知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春喜却直直地摇了摇头。 “东家,我春喜不过是一条贱命,还是您在人贩子那边买下了我,我才能有了今日,若没有您,我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被那些歹人们卖去哪里了呢,给人家当小妾又或者是给人家当洗脚丫头,这些哪里又能比得上跟您在一起。” 听她这么一说,林悦悦顿时就明了了。 她心底里有一些感慨。 她就知道她所看上的人绝对都不是什么坏的,若是人品不好,她当初也不会在人贩子手下买这个可怜的丫头。 “好,你既然愿意跟着我,那我也绝不亏待你,等过些日子我将这边的事儿收拾完了之后,你便去找春儿和小雨她们。” 这春喜和春儿,小雨年岁也相差不大,这春喜顶多称得上是一声姐姐,让她们三个小的待在一处,林悦悦自然也放心。 春喜哎了一声,这事儿就算是交代下去了。 解决了春喜的事儿之后,林悦悦冷哼一声,起身直接走向李玉娥所在的小院子内。 这小院子离她们家铺子并不算远,平日里林悦悦是很少过去的,她一向都是把银子交代明白了,就让春喜好好看着她。 谁知就是如此,对待这李玉娥还是不知恩情,本来她也没有这个必要去将李玉娥接回来,只可惜接回来的却是一头狼。 林悦悦心中冷笑,直直的一脚踹在了大门上。 那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来。 “您倒是好大的本事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玉娥听到这声呼喊之后,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连忙穿了鞋子要出去看。 出去之后才瞧见林悦悦就站在院门口,这人抱着胸,冷眼瞧着她。 她本就生得漂亮,如今眉眼泛着几分冷意,到显得有些凌厉起来。 李玉娥顿时就慌了神。 她眼神四处躲闪,有些不敢看林悦悦的脸,这些日子,林悦悦在她身上所积攒下来的威严,让李玉娥瞬间有些胆怯,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要是从前,李玉娥可绝对不会如此,只是现在的苦日子到底还是将它磨到了致辞,毕竟她身上没银子,想要过好日子就只能靠着林悦悦。 所以这种害怕几乎是刻入骨子里的。 林悦悦自然也清楚,她冷冷的瞧着李玉娥,精致的眉眼中泛起一抹凌厉,“怎么这就不敢看我了?” 从前不是厉害的很吗?后来又和成香香联合在一起,给她演戏拿她当猴看,那不是自在的很吗? 李玉娥梗着脖子,故作坚强的说道,“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 她心里虚的很,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林悦悦心中冷笑。 “我倒实在是不明白,我这些日子恐怕也没有亏待过您吧,您要什么我就给什么,银子还有吃穿用度,我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家贼居然是你。” 李玉娥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好半天她才抬起头颤颤的笑,“你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阿娘怎么听不懂呀?快快别说了,你要不进来坐会儿?” 李玉娥扭着脸,生硬的找着话题。 林悦悦却置之不理。 “您给春喜的二十两银子,现在用的可还好?我倒是万万没想到这陈香香究竟给您什么好处,当初可是她不顾你的性命,要将你丢在那村里的,若不是我来,你现在早就是陈家村的一具尸体了。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偏偏还来害我,这又是做什么?” 说完林悦悦面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她从怀里掏了二十两银子,狠狠的砸在了李玉娥身上。 “我不知道她给了您多少银子,还是又向你许诺了什么,总之我林悦悦向您许诺的,可是一直都说到做到,陈香香又做了什么?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在您身上,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都说到这儿了,如今一切都已经说明白了,李玉娥哪里还有办法挣扎。 她梗着脖子低着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么对老娘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你正经婆婆,你就是去告到官府那边,我也是不怕的。” “我们可已经断绝关系,你是我哪门子的正经婆婆?”林悦悦嘲讽一声。 她如今看见李玉娥便觉得生气。 真是一番好心都喂了狗。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可能对李玉娥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些银子就算是花在狗身上,狗都会冲她摇摇尾巴,可是花在李玉娥身上呢,只会被她反咬一口。 “你……” 李玉娥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半天她这才抬起头,脸上不再是从前那般的怯懦,反而是正儿八经的撕破了脸皮。 “哼,反正如今我做都做了。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不成?” 李玉娥此事也干脆,不顾及这些。 她原本还想着林悦悦不知道,她还能在林悦悦身边多蹭一些银子,让她多养活养活自己。现在好了,林悦悦居然知道了,那干脆就撕破脸皮算了。 反正她如今年纪大了,又是林悦悦的婆婆,林悦悦总不可能对她动手吧? 一想到这儿,李玉娥干脆就得意扬扬了起来。 “你敢对我动手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自私自利 听到这儿,林悦悦心底的怒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次就要和李玉娥彻底有个决断了,她绝对不能冲动,毕竟这里余额身后可还有成香香和江明呢。 还要从李玉娥这里打探到更多的消息才是。 林悦悦心中有了定论,顿时冷静了下来。 被李玉娥这么得意的一刺激,林悦悦反而被气笑了。 她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眼底露出些许嘲讽,“您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敢坐吗?” 她来的时候可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话说完之后,顿时便有人将大门关上了。 李玉娥瞧见这番阵势,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她这个小院子已经被人完完全全的关闭了起来。 而林悦悦带来的那些人就堵在门口。 她顿时慌了。 难不成林悦悦这次是真的打算来硬手段? 没错,林悦悦这次的确是打算来点硬的。 两辈子的相处,她早就已经摸清楚这李玉娥是个什么人了,若是说讲道理恐怕是绝对行不通的,像李玉娥这种人早就已经没皮没脸了。 想要靠话语让她羞愧难当根本不可能。 而且她还有这么一个儿媳妇的身份,恐怕李玉娥之前早就已经想好了,她拿她没办法吧。 看着现在李玉娥那张得意洋洋的面庞,林悦悦心底里就有怒气。 她冷笑一声。 李玉娥不是觉得她不可能动手吗?那既然如此,她林悦悦就给她瞧一瞧,她究竟敢还是不敢? 这群人是林悦悦,在来之前就已经找好的,其中还有不少女人,这些婆子们最是懂得怎么教训人了。 那些大户人家教训不听话的下人们,便会动用这些婆子们,林悦悦也是花了好些银子才从孙小姐那边借过来的。 有了这些婆子在,林悦悦可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治不住李玉娥了。 就算她没有办法,这些婆子们也是最会搞这些的,她们可有的办法是让李玉娥张嘴。 其中一个婆子姓张乃是孙小姐亲自推荐给她的。 只见这张婆子恭敬地走到林悦悦身边。 “林小姐这位便是您要我们今天动手的?” 张婆子本身在孙府的地位也不算低,只是林悦悦却是孙小姐亲手引荐的,再加上林悦悦之前还和李小姐有过合作,张婆子在孙府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清楚。 所以她对林悦悦的态度很是恭敬。 林悦悦自然知道这些,她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 “没错,便是她了,您是长辈,自然知道该如何让她开口,不必顾及那么多,只要不露出明面上的伤,其她的怎么做都由您。” 只要不露出什么明面上的伤口,自然林悦悦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 张婆子哎了一声,“林小姐放心吧,我们几个做这些事儿做了很多年,孰轻孰重大家伙心里都有数,你呀可就放心。” 说完张婆子便招了招手,招呼了其她几个婆子,几人一行冲上去,将李玉娥直接绑了起来。 李玉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个婆子们捆绑在一块,连嘴都被塞上了。 她一边睁大眼睛,用惊恐的目光盯着林悦悦一边死命的挣扎,可是这些婆子们早已经做惯了这些,自然根本不在乎她这点小力。 再加上她们捆绑的手段可都是专业手法,绝对不是一个李玉娥就能挣脱得开的。 李玉娥挣扎不开,就只能一边哼哼一边死死的瞪着林悦悦,眼眸中透出来的惊恐,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悦悦居然还会有如此本事。 她还以为林悦悦不可能朝她动手。 从那几句哼哼声中,林悦悦似乎隐约能够听到李玉娥在说什么? 她心中冷笑了几声,无非就是想说她是她婆婆,她怎么敢动手的? 婆母又如何?别的又如何?她林悦悦什么时候怕过? 这一次也该和李玉娥做个了断了,李玉娥之后便是成香香这一对母女,谁都别想逃得过。 她早就已经受够了。 李玉娥很快就被一群婆子们带去了,这还是林悦悦第一次知道这些婆子们的手段。 只见里面未曾传出来一声叫喊声。 能听到的只有隐约传来的一些呼痛,闷哼,知道的人这才知道里面在逼供,若是不知道的恐怕也完全意识不到什么。 林悦悦站在外面,心底里微微有些感慨。 这些大户家族果然都有一定的底蕴,这还只是镇上的一些富贵人家,这若是在京城里呢,若是在宫里呢,那些娘娘们岂不是更有手段? 她摇了摇头微微感慨。 就算她们再有手段也跟她没有关系,这些人总归不是她能接触到的。 林悦悦耐心等在外面,约过了一刻钟之后,里面终于出来人了。 只见那张婆子面带微笑的出来,然后朝着林悦悦微微点了点头。 她慢慢的走到林悦悦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一切都已经交代明白了。” 林悦悦完全没想到这群婆子们的速度居然会如此之快。 只听张婆子嗤笑一声,“我还知道是个什么硬骨头呢,没曾想我那些手段还没上上来,她一条件工具便自己招了,实在是没出息的很。” 听到这儿,林悦悦忍不住也笑了。 李玉娥又能有什么本事呢? 若不是她自己不好动手,她也不会专门来请这些婆子们来动手的。 不过专业人士到底还是更靠谱一些。 万一她自己动手,回头李玉娥身上多了点伤痕,她反而拿这个拿捏她那可就不好了。而现在这几个婶子们的手段,可是高明的很,最重要的是她们却不会让李月娥身上留下一点伤痛。 光是那些手段就足够让李玉娥吓个半死。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们动手,李玉娥就自己先招了。 林悦悦这才细细的听了听。 原来…… 李玉娥早就和成香香勾搭上了。 从前林悦悦没在意的时候,自然也不会管,而成香香一打听到李玉娥回来之后,便是她说的那块玉佩,她便小心翼翼的让人给李玉娥传消息。 到底是亲母女,再加上成香香把事情和江明说了之后,江明计上心来,又想到李玉娥如今在林家可以有这么一个作用,便许了成香香不少诺言,成香香将这些话细细的和李玉娥一说,李玉娥便被打动了。 所以从头到尾李玉娥压根就没有怪过成香香,虽说恨是恨的,但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再加上还有那么多利益,所以她便动了心思。 那一天成香香故意来找李玉娥,便是专门为了给林悦悦做一场戏,就是为了让林悦悦知道李玉娥和她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她们母女俩如今闹得关系很僵。 这样一来林悦悦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李玉娥在林家的日子过得就能更舒坦一些,果不其然林悦悦压根就没有防过李玉娥。 她给了李玉娥在林家最大的自由。 这反而让李玉娥钻了空子,成了她们家的一个内鬼。 她冷笑一声。 “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专门演戏给我呢。” 林悦悦冷哼一声,走进屋内,瞧见被吓的脸色发白的李玉娥。 如今的李玉娥哪里还有之前得意洋洋的模样。 她脸色发白,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生怕那些婆子们对她用那些刑具,她瞧着就十分害怕。 李玉娥向来只会窝里横,和林悦悦和成香香她们都可以恨的起来,偏偏面对那些面无表情的婆子们,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使劲儿求饶,却根本得不到一丝怜惜,那些婆子们只会嫌她碍事儿,甚至还拿抹布堵上她的嘴。 在看见那些婆子们手上的工具,她更是害怕的要死,那些工具光是看着就十分害怕,更别说将来会用在她身上,她恐怕是想都不敢想。 还没等那些婆子们说什么,她就自己先招了婆子们,连工具都没使得出来。 林悦悦轻笑一声,“您这一出戏演的可真是不错呀。我倒是没想到,您这脑子还会有如此多的主意。” 李玉娥显然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是你婆婆,你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云寒休了你吗?” 这林悦悦忽然觉得没意思,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我在您口中恐怕已经听出了不下二十多遍,每一次你来找我麻烦用的都是这一句云寒会不会休我您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她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云寒会不会休我,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一定不叫您好过。外面那些婶子们,您心里都瞧着吧。这几位可是我专门为您请来的,这几天就待在我们林家哪也不去专门陪着您,你若是不配合我不乖乖的说出实情,那恐怕这几位婶子手里的工具怕是会不一呢?” 一说到这儿李玉娥又忍不住打了个抖。 她缩了缩身子忙慌了点了点头。 “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千万别让她们来碰我。” 李玉娥如今早就已经不管不顾了,她顾不得其她人了,如今那些婆子们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她就是欺软怕硬,有人比她更强,她自然害怕的紧。 别说什么母女之情了,现在她还是光顾自己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威逼 想到这儿,李玉娥倒是配合了不少,只是林悦悦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她的确是想要从李玉娥身上挖出一些信息,现在知道的还远远不够多,这些信息并不足以她将整个局都串起来。 于是林悦悦微微一闭眼睛,这才蹲下身子,目光直视李玉娥胆怯的眼眸,轻声说道,“您放心,我不会对您怎么样的,不过我林悦悦的手段,你如今也瞧见了,那就自然不会再干以前那样的傻事。现在我倒想问问您一些事儿,您若是如实交代那事情还好办,可若是说了一句话,我瞧着这几位婶子们可都还在外面等着呢,你想她们来都来了总不好让人家空手而归吧?” 这番话一说完,李玉娥瞬间浑身一个哆嗦,她想起那些婆子们手上的工具,再想起那些婆子们面无表情,有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凶神恶煞的脸。 她瞬间臣服了。 不是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李玉娥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就想好好的过些安生日子,哪里有银子能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她就去哪里,现在…… 林悦悦把话都说成这样了,她还有什么本事在反抗呢? 于是李玉娥常常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你说吧,我知道什么就一定都说出来。” 她现在顾不得成香香怎么样了,甚至她现在心中还有一种隐约的快感,当初成香香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能够将她这个亲娘抛下,她如今也能为了自己的好日子将成香香出卖。 不管怎么样,当初成香香的确是想要她就那么死在村儿里的,这事儿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清,成香香就是这么做了,现在李玉娥出卖起她也毫不留情。 所以她们这才是母女,有着一样的冷血和无情,在利益面前至亲人又算得上什么呢? 看见李玉娥这副面孔,林悦悦心中冷笑,这就是成家人自私自利到一定境界,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想法,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她们便一概都要。 而林家却从来不会如此。 一想到自己温柔和蔼的娘和自己善良老实的爹,上辈子为了自己遭遇的那些,林悦悦心底一阵感慨。 虽说她们上辈子凄惨了一些,但是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最终还是让林悦悦这一辈子重生了,而她重生的这一次,不就是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改变上辈子那悲惨的命运吗? 说到底老天爷还是眷顾她们的。 林悦悦心底里有数了,她冷哼一声,这才让人把李玉娥身上的绳子解开。 没了舒服的李玉娥更是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生怕再被绑起来。 好半天她才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想问什么?” 林悦悦垂眸,微微沉思,“你可知道成香香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李玉娥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哭丧这个脸,“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是问住我了,我哪里又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这死丫头向来办事儿不跟我说明白。” 说到底她们如今倒也不算是母女了,更多的则像是利益相同的合作者。 毕竟之前的事情还是在两人心中有了隔阂,李玉娥和成香香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对待彼此了,所以这样的事儿,丞相张自然是没有多过于解释的。 “她只是说让我这么做,做完就能有好日子,她说她在镇上傍了个大人,这大人瞧不上你们,只要我们帮着她们对付你们就能有好日子。” 说着说着,李玉娥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林悦悦的脸色,只见她面色如常,她忍不住继续说道,“然后就让我去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说你们马上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没了性命,我要是还想过好日子,就赶紧选择清楚到底要跟谁。” 李玉娥这一番话说完,林悦悦就彻底顿悟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这才让李玉娥动了心,难怪她就说李玉娥又怎么可能再相信成香香第二次,原来是她们说她这边即将就会有大难了呀。 林悦悦忍不住嗤笑一声,冰冷的眼眸微抬,落在李玉娥身上倒显得有几分冷漠。 “您倒是好算计,哪里能保您永远富贵您就跟着谁?” 墙头草。 想要一直富贵还不想受苦,这样的人她真是瞧不上。 一想到上辈子自己被这样的一个人折磨了半辈子,林悦悦就忍不住感慨。 她上辈子实在是太过于软弱,像李玉娥这样的人都能拿捏,她这一辈子在看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这李玉娥也不过就是个寻常妇人,身上软肋多的很,甚至是墙头草,根本摇摆不定,只要给些银子就能让她磕头。 实在是好笑。 林悦悦扑哧一声被自己气笑了。 好半天她这才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眼眸再一次落在她身上,“她可还有跟你说了别的?” 她就不相信这李玉娥如此好收买,而且之前成香香是抛弃过她一次的,她就不相信这里余额还能再相信她,除非成香香说了许多让李玉娥动心的话。 果不其然,林悦悦不愧是最了解李玉娥的,当初的事情也的确如此。 李玉娥忍不住,心虚的低下头。 “她给我说了,那大人是这镇上有名的人家,还说一定会考上,最后当大官的,到时候她就能傍上这大人就能接我过去享福,我一想着跟着你,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受委屈,那跟着这大人肯定就不会了,只要做些事情就能永葆富贵,我一想着就……” 林悦悦不想听这些,她开口迅速打断,“她可有跟你说,这大人让你做完这些,下一步是什么?” 李玉娥瞧见她脸色难看,低着头也不敢说话,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林悦悦沉下眼眸,精致的眉眼中酝酿出一丝怒意。 下一秒这丝怒意,转瞬即逝。 她微微抬起头,打亮着如今的李玉娥。 只见现在的李玉娥,哪里还有从前的风光,乖乖的缩成一团,倒像只可怜的兔子。 只可惜她这骨子里却是狐狸。 稍有不小心就会被反咬一口。 林悦悦手指轻放在唇边,做出一番思考姿态。 下一瞬她突然开口道。 “我要你帮我把成香香骗过来,你可愿意?” 既然李玉娥身上什么都挖不到,那她就从成香香身上下手,怕什么左右这一次也不过是拼一次吧了。 林悦悦现在胸腔内凝聚着一团火,这股火却一直灭不掉,如今她家已经快要破了,而这群人却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搜不到消息,那就干脆把成香香一块儿骗过来。 听到这番话,李玉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到。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那丫头鬼机灵的很,我怕是……” 李玉娥有些担心。 她多少还是害怕得罪成香香身后的那位大人,毕竟当初成香香说的可是那大人驾驶证上有十足的本事。 她不过是个乡下的村妇罢了,还得靠着林悦悦和成香香在这镇上过日子,若是得罪了这位大人以后受委屈怎么办? “那丫头特别机灵,我现在恐怕是骗不过来她了。” 好半天之后,李玉娥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谁知,林悦悦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她垂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向着身后的张婆子招了招手,果不其然,张婆子很快就跟了上来,她手里还拿着那捆绳子。 就在刚才那捆绳子还狠狠的捆在李玉娥身上。 李玉娥瞬间打了个寒颤,刚才被绳子捆过的记忆回笼。 “你……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林悦悦却不管她那么多,轻声一笑,“您怕什么?我可没曾说过您说的是假话呀,只是我想着左右阿娘,既然连最后一点用处都没了,那我又何必留情面呢,这群婶子们来都来了,我还是那句话也不好让她们空手而归,那就不如让阿娘感受一番?” 林悦悦唇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下一秒张婆子配合的走上前将那捆绳子在李玉娥身上比划。 李玉娥一瞧见这捆绳子顿时就慌了,神连忙拿求助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了林悦悦,可是林悦悦哪里会管她这些?她站起身来向后走去,这副姿态明摆着就是让这几个婆子们上来。 张婆子顺势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怕,我们干这些营生都干了好几年了,最是知道分寸的绝对不会伤到你的,你可放心。” 李玉娥吓得身子发颤。 “悦悦,悦悦,你不能这么狠心呢,你不能啊,我好歹也是你婆婆呀,你这么做大逆不道啊。” 林悦悦嗤笑一声。 直到那捆绳子落在李玉娥身上的时候,李玉娥害怕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大喊道。 “我答应你帮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现在就去把她骗过来,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林悦悦勾起唇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百一十九章以其人之道 既然李玉娥已经这样说了,林悦悦就不好再让张婆子去吓她了,今日的事情恐怕也就如此了。 瞧这李玉娥瑟瑟发抖的模样,林悦悦就忍不住发笑,她这一次可真算是吓破胆了吧。 她笑着给张婆子她们递了些银子。 “今天真是辛苦婶子们了,这几日恐怕还要婶子帮忙,就留在我这小铺子之内休息休息,这些银子给婶子们买酒吃。” 她出手大方,张婆子自然欣喜,不过张婆子在孙府待了这么长时间,喜怒不形于色,她伸手接过那些银子,朝着林悦悦微微行礼。 “林小姐说的哪里话,既然林小姐需要我们几个,那我们就留下来帮着小姐。” 林悦悦韩笑点了点头。 她让林小雨将这几个婆子们一起带下去,安顿起来。 之后再对付成香香,恐怕还舍不得这几个婶子帮忙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悦悦这才走到李玉娥身边。 她微微挑眉。 “您是愿意了?” 李玉娥哪里还敢说不?她恨恨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把这小蹄子骗过来,不过这丫头最近机灵的很,你们可千万别在外头传出些什么消息,若是骗不过来那也不能怪我。” 林悦悦微微点头。 “那是自然定然不会连累了你。” 有了这么一番遭遇,李玉娥可真是安分的厉害,她现在算是知道林悦悦的厉害了,林悦悦这丫头看着温柔善良,谁知道骨子里却有如此歹毒之气。 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李玉娥根本玩不过她。 她原本本身就仗着自己是林悦悦的婆婆想要拿捏林悦悦,现在好了,不仅没拿捏成功,还被林悦悦耍了一通,被人家完完全全的拿捏在手上,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李玉娥心底感觉到晦气,但是瞧见眼前女子那含笑的面庞,她顿时感觉到背后身上来一股凉气,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现在林悦悦这小蹄子邪气的很,一点儿都不像以前,在成家村时候那班好拿捏了。 她不仅拿捏不住,反而还被人家耍了团团转。 想到这李玉娥忍不住叹气。 … 自从上一次分别之后,李玉娥和成香香便有一套联系方式,李玉娥深怕成香香再次跑路,她可是像成香香要了不少人手,成香香给了她几个传消息的人,让她只要有消息就通过这些人传给她。 李玉娥瞧了几天发现外头并没有传出去,成香香估摸着也不知道,她便思慕了一番,然后将消息传给了成香香给她的人。 这纸条还是她让春喜代写的。 难得一见的是春喜这丫头居然还会写字。 林悦悦颇为吃惊,却听见春喜小心翼翼地说。 “从前家里还有些银子的时候,我便偷偷的跟着弟弟学,后来家里没银子了,只能卖了我,我便也没机会了。” 小姑娘颇为羞涩。 林悦悦心底里感叹,她能生活在林家这样的家庭未曾被父母卖掉也是一种福气了。 看一看春儿林小雨还有春喜,相比起来她林悦悦可真是幸福的不得了。 不过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李玉娥将消息传给了成香香,只说是林悦悦气病了,而且林悦悦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东西,如今她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想要成香香过来帮忙。 这番话说的倒也不假。 而另一边成香香收到这份消息之后,还是犹豫了片刻,最后她把这事儿跟江明说了一番。 她本想要男人给她拿一个主意,谁承想江明根本顾不上她,招了招手就让她赶紧去就是了。 成香香一想,李玉娥毕竟是她亲娘,总归不会害她吧,而且她最近也没有得到消息说李玉娥暴露了,林家那边估计还在怀疑,只是可能怀疑的目标在那几个秀娘身上,并没有怀疑到李玉娥。 她刚好可以偷偷摸摸过去一趟,也好跟李玉娥交代一些事儿,最主要的是李玉娥说她有重要的消息要跟她说,一定要面谈才是这样的事儿,成香香又怎么能不谨慎呢? 于是她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答应了让人把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李玉娥松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正站着的林悦悦她咬牙切齿道。 “那丫头同意了,说明晚就过来,让我在这里等着她。” 林悦悦嗯了一声。 “你应该心里清楚该怎么做这些话,想必不用我来说吧。” 如果李玉娥连这些事都搞不明白,那她钱到时候的那些话可就是白说。 李玉娥其实很不情愿,但又一想到张婆子她们还在前头,虎视眈眈的盯着李玉娥,瞬间把嘴里那些话又收了回去。 “你放心,该懂的我都懂。” 她再也不敢说什么别的话了,生怕林悦悦现在生起气来,再让张婆子给她们来一下。 到了傍晚,成香香她们果然就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前来的就只有成香香一个人。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再加上林家最近风头这么多,想必林悦悦早就已经警惕了起来,她为了避免被发现,所以就只自己一个人来。 她连身边的丫头都没带。 等到她一个人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整个林家寂静无声,她心中有些起疑,但又一想到最近的林家风头这么多,想必林悦悦也不太会放松警惕。 这么一想,她便放松了许多,悄悄的跟着李玉娥的人进去了。 她是认识负责照顾李玉娥的小丫头的,原先她还有些怀疑,只是李玉娥和她说了好多,尤其是上次李玉娥拿银子收买春喜这事儿,成香香也是知道的,有了银子收买这小丫头又怎么可能不听话,所以她也就没多放心思。 春喜可是林悦悦特意安排来的,就是为了怕李玉娥坏事,所以让川喜故意把成香香引进来。 瞧见成香香之后,春喜本能的有些厌恶她自然是听过眼前这个女子和自家东家之间发生的事儿,心中对她很是不喜。 不过春喜在外人面前还是很会做样子的。 她小心翼翼的探着头进来,轻声问道,“您就是香香小姐吧,你快随我来,婶子等您好久了。” 听到这番话,成香香是一丝都没有起疑。 “我阿娘如今怎么样,你们还好吧,没有被林悦悦那个死丫头发现吧?” 成香香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只是询问李玉娥如何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那一句她们没有被发现吧。 春喜自然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她笑了一下,“您快放心吧,自然没事。不过我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些日子东家倒是从未前来过,想必应该是没什么事儿吧。” 春喜这丫头聪明的很,三言两语就把成香香的注意力转移开了,成香香安了心,这才跟着她顺势往里面走去。 只是她没发现的是,等她走过之后那大门便立刻关上了,尤其是当她进入李玉娥那小院子之后,院门就悄然无息的关上了。 她却丝毫没有留意到。 只是一直向前走去,她还现在急着去见李玉娥,因为成香香现在心里也没数,毕竟她是第一天干这种事情,她也担心将来会出什么岔子连累自己,李玉娥倒也算了,她已经一把年纪了,若是连累她自己,她可还年轻呢。 一想到这儿成香香就有些胆怯,她脚步快了许多,这才往里走去。 等见到李玉娥之后,成香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李玉娥倒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是面上有些惶惶不安,看样子想必是未曾被发现什么,一想到这儿成香香她就放松了起来。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扶住李玉娥的身子。 “阿娘怎么好端端的叫我过来?” 她颇为有些埋怨道,“您不知道我如今风头正大,我估计她们肯定是怀疑我了,你现在把我叫过来,若是被捉住了,岂不是难堪。” 成香香埋怨了几句,听的李玉娥是满眼愤怒。 她抬头骂道,“怎么你们让我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现在老娘想见见你们,你还不乐意了?” 成香香讪讪的笑了一下,“阿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了,您这也不是帮我做事啊,是帮那位大人等到时候我们娘俩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在这镇上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 听见这番话,李玉娥就觉得心烦意乱。 直到现在成香香还在给她画大饼,什么过好日子?什么吃香的喝辣的都不过是一些空话,她恐怕现在还没先享受到,就先要被林悦悦折磨死了。 早知道她就不答应这些破事安安心心的在林家养老不就好了,总之林悦悦就是再苦也不可能真的倒霉。 她现在才知道后悔,瞧见林悦悦和那几位镇上的贵人们的联系,她就觉得后悔。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谁倒了林悦悦也不可能倒。 李玉娥不耐烦的招了招手。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了,都是些没用的。” “阿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哪里没用?” 成香香面上有些过不去,还想再多说些什么? 下一秒她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百二十章无关之人 瞧见眼前人是谁之后,成香香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你……” 下一秒他猛然转头看向李玉娥,眼底流露出一分惊恐来。 看见成香香这个模样,李玉娥心底里倒是舒坦多了,她冷笑一声,朝着成香香挥了挥手。 “你这丫头,我向来知道你心思多却没想过你连你老娘都能算计,当初想害我的命,现在又想来算计我,我又不是傻子,我可告诉你我是你亲娘,你是我生的,你能想到东西我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你竟然敢不要我的命,那我就卖了你一次又怕什么?” 这番话说完,李玉娥心底里是舒坦多了,这些日子她可憋屈坏了,总是被成香香和李玉娥两个人夹在中间,她连一丝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现在好了,她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看着成香香说不出话,又满脸惊恐的模样,李玉娥得意扬扬的笑。 从头到尾这事儿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若不是成香香一直在给她洗脑蛊惑她,让她去干出这种事情,现在她也不必掺和到其中,甚至还可能在林家继续养老呢,现在好了,她参与进去以后还指不定怎么过呢。 李玉娥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晦气。 她狠狠地瞪了成香香一眼。 “现在我可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做,反正我该干的都干完了。”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朝着屋内走去,安安心心的睡大觉去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就是林悦悦该考虑的了。 林悦悦也没拦着李玉娥的去向,她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成香香。 眼前的女子生的极美,可是那笑容中却隐约透露出几分寒意来,成香香本来就心里有鬼又心虚,看了几眼就不敢看了。 好半天林悦悦都不说话,成香香这才慢慢的向后退去,想要就此跑掉。 谁知她刚出门却发现身后的林悦悦根本就不追着她。 林悦悦也只是抱胸站在身后,动都不动,只是冷眼瞧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小丑。 成香香心底里一惊,果然当她逃到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门外早就已经被锁好了。 伸手轻摇了一下那大门,却发现锁的结结实实根本没有一丝办法。 她心底里一凉。 恐怕这一次是林悦悦早就已经算计好的,而她早就已经发现了李玉娥所做的事情。 想到这儿之后,成香香心底里一慌,腿脚发软,慢慢的跌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一道声响。 只听女子轻笑着说的。 “试过了吗?能跑出去吗?” 这一句话瞬间把成香香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她猛的站起身来怒瞪林悦悦。 “你早就算计好了,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阿娘做了什么,然后让她故意骗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林悦悦,你这贱人好狠的心!” 成香香一副受伤的模样,惹得林悦悦颇为好笑。 她勾唇微微一笑。 “你当初和你娘一起演戏给我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你不是问我什么感觉吗?那我便告诉你,你当初和你娘演戏耍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就是什么感觉。” 当初她被成香香和李玉娥联合起来一起哄骗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 现在她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又算得上什么呢? 不想和他多说话,瞧见成香香这副模样,林悦悦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她招了招手,林小雨顺势把休息好了的张婆子他们带了过来。 这些日子,张婆子在林家铺子里呆得很是舒坦,眼下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林悦悦竟然喊他们过来,他们自然也没意见,而且林悦悦对他们很是恭敬,还给了他们不少银子张婆子拿人钱财自然也不好不干事儿。 她走到林悦悦身边,低头瞧了一眼正缩在地上的成香香,轻声问道,“就是她吗?” 林悦悦微微点头。 “就交给婶子可切勿记得千万别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伤口,只要让她老老实实的开口就够了,等会儿婶子便叫我过去,我有些话想要亲自来问问她。” 现在让成香香开口想必是不可能的,不过有张婆子这几个专做这些事儿的人在想必这成香香也和李玉娥差不多。 他们母女俩毕竟是亲母女,当娘的撑不下去,这当闺女的岂不是更不能? 想到这儿林悦悦吃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将头扭了过去。 今晚的月色很好。 月光洒在身上,落下一片茭白。 下一秒她微微抬头看去,却发现身前一个俊朗的男子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而月光就洒在他身上,衬的男人眉眼俊朗,他含笑的模样愈发的温柔,眉眼中泛起一阵波澜。 林悦悦忍不住看呆了眼。 好半天等到成云寒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林越越这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张脸呀,还不知道要蛊惑多少女子呢。” 这话说的,好像带着一股子醋意。 成云寒忍不住心底发笑,他伸手将自家娘子揽入怀中,手指轻抚着她最近有些疲倦的面容。 “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头忙碌,虽说人在外面只是心却一直都留在林悦悦身上,听到自家娘子最近这些事情,他心底里担忧坏了。 生怕自家娘子会因此一蹶不振,但是好在林悦悦这些日子还是振作了起来。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将真相即将快查出来的时候,成云寒心底里满是骄傲。 他就知道他家小娘子从来不会被人打败,反而还会将事情的真相一步一步都查出来。 这才是让他骄傲的林悦悦。 林悦悦叹了口气,面上却微微有些羞涩,“累倒是不累,只是担心徐婶子,不过好在我找人打点了一番希望婶子在大牢里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徐婶子是为了她才被关进去的,现在她唯一能做到的也就是让徐婶子在大牢里好过一些,然后尽快找出事情的真相给徐婶子一个清白。 成云寒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尽力了。” “不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悦悦不是没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缓慢的说到。 “如今已经从李玉娥这边查到了成香香身上,想必很快就能从成香香身上查到江明的事情,我总觉得他们俩不过是被利用罢了,江明恐怕知道的更多一些,而且这一次似乎还牵扯到了王家,这王家,我并不相熟,从前也没曾听过,现在突然被扯进来,我一时间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待今日问过之后,看看能有什么线索,改日便去问问孙小姐,看看这王家究竟是什么?” 她对王家的了解也就只知道王家与孙小姐订了亲。 其他的事情则是一概不知。 林悦悦自认为她从未得罪过王家人,若是王家真的来针对她,她可能就要去找李小姐帮忙了。 毕竟上次李小姐说过欠她一个人情。 林悦悦可以不要那些银子,但是徐婶子是一定要救出来的,他们家的清白也是一定要还的。 正好这一次也可以让李小姐帮忙,光凭她自己恐怕是对付不了王家的。 她将这话和成云寒说了之后,成云寒微微点头。 “切勿不要逞强,为夫也可以帮你。” 他这番话说完之后,便期待的看着林悦悦,谁知林悦悦,却仿佛未曾听见过一般。 她皱了皱眉头,往里头看去。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这成香香还是个硬骨头不肯说?” 她这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只听见成香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动静之大,若不是这院子离街市比较远,恐怕还有不少人认为林悦悦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事儿呢? 下一秒张婆子就带着人出来了。 张婆子面色有些难看,一直在伸手扶着自己的手腕,身后几个婆子们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林悦悦皱了一下眉头,连忙迎上去。 “婶子,这是怎么了?” 只见张婆子面色不愉,抬手露出自己手腕上的几个牙印儿给林悦悦看。 “我还真是老了,小看了这丫头,我还当她跟她那个娘一样,是个好开口的,便没多动手,谁知道这丫头趁我不注意竟然咬了我一口,深深差点咬下我一块肉来,你瞧瞧这印子,对不住啊林小姐,我一时没忍住,朝她动了手。” 看见林悦悦的脸色之后,他连忙补充了一句。 “您放心吧,没动她,其他地方只是掐了几把,那印子很轻,到了明天就会消。” 林悦悦这才放下心来。 她连忙想找人给张婆子瞧一瞧手腕。 最后却被张婆子拦下了。 “不必为了我老婆子请大夫,林小姐还是去里面瞧瞧吧,那丫头把什么都招了,你想问什么就去问吧。” 不过林悦悦心底里还是有些过不去,他连忙掏了些银子让林小雨带着张婆子去看大夫。 “婶子就说的是什么话,您在我这里受了伤,我自然要负责的,小雨快带着婶子去瞧瞧。” 林小雨哎了一声。 第二百二十一章真相 林悦悦走进屋内,这才发现此时这成香香就如同那天的李玉娥,一般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只是依稀瞧过去,却还能发现她脸上的恨意。 林悦悦勾唇笑了笑。 “怎么肯说了?” 她还当着成香香是个硬骨头呢。 不过这成香香居然会咬张婆子一口,这倒是让她属实没有想到。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后,成香香这才抬起头,瞧见是林悦悦,她眼眸中泛出一抹怒意,扑上前就要朝着林悦悦动手。 不过好在林悦悦反应快,再加上她身后还站着成云寒,成云寒眼眸一闪,伸手将自家娘子揽入怀中。 下一秒成香香扑落空,直接因为力气过大撞到了对面墙上。 只听砰的一声,她额头泛起了红。 成香香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多委屈,结果今天才刚来了李玉娥这个小院子又是挨打又是挨骂的,现在她想找林悦悦报仇,反而还把自己给伤到了。 她一瞬间有些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蹲在墙角下默默生气。 林悦悦看的颇为好笑。 成云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伸手将林悦悦拉到自己身后,“怎么这般不小心?万一被磕着碰着为夫是会心疼的。” 听见这番话,成香香顿了顿,眼泪顿时在眼睫处凝住了。 “云寒哥哥。” 她转过头,颤颤巍巍的朝着成云寒喊了一句,谁成想,成云寒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成香香颇为受伤。 从前她和成云寒还是兄妹的时候,成云寒虽然不大爱搭理她,但是好歹也是拿她当妹妹看的,自从知道了她对成云寒的心思之后,这成云寒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她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在他们村儿里真是一桩美传啊若是她嫁给成云寒,她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成云寒这般讨厌她? 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一起涌上心头,成香香忍不住落泪,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到。 “云寒哥哥怎么这般心狠?我们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的兄妹,况且我对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一个林悦悦哪里比得上,况且我没有并非血亲,我嫁给你也是一桩美谈,你又为何如此对待我呢?” 听到这儿之后,成云寒顿了一下。 过了许久,林悦悦都以为成云寒不打算说话的时候,男子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为兄妹那便一辈子都是兄妹,何苦想那些,更何况我早已有了悦悦为妻,你插在我们中间便是无德之人,更何况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对悦悦的算计吗?你和阿娘对悦悦做了多少事情,你就当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他扭过脸,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漠,“你要好自为之才是,切勿在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他和成香香到底兄妹一场,虽说他这人心冷至极,也不太在意这份关系,但好歹成香香也是他从前名义上的妹妹,两个人也是相处过的,小时候他也是真的心疼过这个妹妹,只是越到大了之后,成香香显露出了对他的其他心思之后。 成云寒为了避嫌,也就离她远了一些,再到后面他娶了林悦悦为妻,就更是不可能再和成香香有接触了。 至于成香香和李玉娥对林悦悦他们所做的事,他当然心里有数从前碍于养育之恩不好说,现在他可不会再留情了。 听见这番绝情绝义的话,成香香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不过她可不是蓝小姐听到这番话之后便接受不了,相反她听完这些话之后,反而是彻底死心,一心只想着巴结上江明。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林悦悦紧紧的盯着成香香的面庞,瞧见她脸上的表情之后,倒觉得颇为有意思。 从一开始的期待又变成后面的心如死灰,再到现在的满心恨意。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成香香被成云寒拒绝之后,也就只剩下江明这一个男人了。 她自然会将此人作为救命稻草。 恐怕这以后成香香就更会为了江明卖命了。 不过林悦悦也不怎么在意。 反正左右都是要为敌的。 她又何苦想更多呢? 林悦悦满不在意,她走上前扯了扯成香香的衣袖,“你当我在跟你开玩笑吗?刚才的手段想必都已经见识过了。我只问你一句,江明到底还和你说了些什么?这件事他究竟参与了多少?” 成香香沉默了许久,依旧闭口不谈她扭过脸全当看不见。 林悦悦突然就被气笑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眼眸中勾起一抹轻蔑,“不说是吗?你还真当我还是从前那个林悦悦?这么久过去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哪一次不是你吃瘪,除了上次你对付我阿娘让我阿娘丢掉肚里的孩子。成香香你似乎从头到尾都认不清楚你自己,你真当我不敢对你动手吗?那几个婶子可都是做惯了这些事儿的,我倒没曾想过,你居然有如此多的本事,左右我也不过这一条命罢了,如今我家铺子被封,徐婶子又被关进大牢,我留下这一条命又有何用?倒还不如和你们拼一场!” 下一秒林悦悦眼眸轻垂,声音却掷地有声,“你且看我敢不敢做。” 听到这儿成香香算是彻底犹豫了。 她就知道今天来了之后肯定没好事儿,只是她却没想到林悦悦这一次会如此坚定,而且瞧着林悦悦眉眼之中的疯狂,她隐约有些害怕。 最后还是低了头。 “我说!” “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江明自然不会把这些事儿都和我一个女人家说。我只知道他这次好像是和王家联手一起算计你。” 成香香犹豫了一番,这才说出。 对于这些事情,其实她知道的也不甚多,她最多也只是粗浅的知道一些略微的事情。 她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江明可从来不会跟她说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说到底这江明对她也不过是利用。 不过成香香并不在意这些,她只要有银子拿,有好日子过就够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发现男人根本靠不上,只有银子和富贵日子才是她一生的根本,只要她有好日子过,那一切就都够了。 至于这个男人爱不爱她,那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内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成香香也懒得去打听更多信息了。 她能知道王家还是江明在酒后依稀说漏了嘴。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次有王家在,我就不信这几个贱人还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成香香把话如实的告诉了林悦悦之后便不再多说话了。 她知道的信息很少很少。 林悦悦微微皱眉。 王家? 又是王家! 这个王家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又要无故针对于他? 林悦悦微微沉思,半晌之后,却瞧见成云寒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王家向来都是支持江明的。” 说来这江明原先也不过是寒门子弟,最后却能遇见恩师,这才平步青云,只是他这人素来是个没良心的,娶了老师的女儿之后便将老师的所有根本以及家财全部都夺了过来。 就连他先生唯一的独女都被他搓磨至死,现在他周围有不少红袖添香的女子,如成香香一般的女人更是不会少。 再加上他前几日正妻刚刚离世。 那姑娘显然也是个可怜人。 嫁给了这么一只中山狼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这才离开人世。 成云寒左思右想一番之后终于明了了。 “王家有位极其受宠的小姐,是庶女名为月如,前段时间依稀听说和江明私底下来往的很是亲密。” 林悦悦是极聪明的,成云寒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明了了。 恐怕就是因为这位受宠的庶女王小姐这才让江明被江家所赏识,恐怕这王小姐就是姜明的下一任妻子了。 林悦悦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如此薄情寡义的男子,却能吸引如此多女子呢? “我属实不明白,这人明显就是个虎狼之辈,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为了他痴迷呢?” 林悦悦想不明白,却听着成云寒微微一笑将他她入怀中。 “娘子不用明了,这等人只要远离就是了。” 自然是因为这江明长了一张上好的面皮,不过他的容貌却依旧比不过成云寒,只是成云寒性子冷清,从来不爱搭理人。 就是如此这般,还有不少女子为了他这张面庞争先恐后的找上门来。 成云寒是烦之又烦,他若是好性子,待人有礼一些,那不知还有多少女子肯为了他倾家荡产呢? 林悦悦打趣了一句。 “我们家云寒若是肯牺牲面相,那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为了你痴迷呢。” 成云寒连忙瞪了她一眼。 “又胡说八道,为夫心里只有你一个。” 林悦悦嘴角抽了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成云寒,现在说这些话是张口就来。 从前那个清冷疏离的翩翩公子去哪儿了? 怎么现在变成这般? 第二百二十二章有关往事 再怎么问下去也没什么用了,成香香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就算再怎么问,恐怕她能说的也就只有一个江明了。 而关于江明,恐怕她知道的还没有成云寒知道的多。 既然这样,林悦悦也懒得在成香香身上再下功夫了,只是…… 李玉娥还可以留着,可是成香香呢? 林悦悦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你说我们若是现在就把她放回去,她会不会回去把事情告诉江明?” 这几乎连想都不用想,如果将成香香放回去,那下一秒她就一定会将事情告诉江明,这些事儿就瞒不住了。 不过…… 林悦悦扬起唇角,她在不在乎江明到底知道些什么,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她们已经是死对头了,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的,就算是让江明知道她们在调查事情的真相,对她们来说也毫无用处。 “放她回去吧,就让她告诉江明,我们什么都知道了。” 成韵涵语气有些淡淡的。 她同林悦悦一样,也不把这件事看在眼中,再说了,她们留着成香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江明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成香香救放弃一些什么,左右对她来说成香香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可又是把成香香留下来,若是江明拿这个做法子,到时候再来告她们一状,那可就不好了。 留下李玉娥却不会有这样的风险。 两人沉思了片刻,都一致决定还是将成香香放回去。 林悦悦点点头,起身走向屋内,屋内的成香香还和以前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感觉到有脚步声传来之后,她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抬起。 她生怕是张婆子她们再来。 她长这么大都从未受过这种委屈,而且张婆子她们的手段阴狠毒辣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最主要的是……她们就算那般对待了她,她身上也不会留下任何印子,就算是找人给她做主,也根本没有证据。 成香香不是傻子,没有证据的事儿,她就算去找江明,江明也不会特地为了她去花些银子。 而且她一早就听说了江明和那位王家的庶小姐的事情,她原本以为熬死了江明的正妻,自己也能进江家的大门,即便是做妾又如何,总比在外面无名无份的好。 可是刚才她听到了林悦悦与成云寒的对话之后,这才彻底死了心。 她一直都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她不敢相信江明怎么会娶王家的一位庶出小姐,后来她才发现这位庶出小姐极为受宠,生母是王老爷最疼爱的一个妾,虽说是庶女却要比嫡女还要有排面。 这样一个女子若是做了江明的正妻,那她进了门儿还有好日子过吗? 又或者说,成香香在心底里问自己,她还能进江家的大门吗? 显然是不太可能。 虽说她不了解这王家的小姐适合性情模样,但是这事儿总归还是不好办了起来。 如今的成香香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成香香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对自己早就已经有了清醒的认知,她知道自己和江明之间不过一场利用罢了,而江明对她根本也没放多少心思。 所以她哪儿敢让自己的事情去骚扰江明,到时候若是被厌弃了,她在这镇上可怎么生活啊? 成香香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到和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模样很是不同。 林悦悦低头瞧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冷漠,“也罢,我也知道想必你是不知道什么更多的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捉着你在这了,你仔细想一想你娘是你愿意带回去还是愿意留在我这儿?” 反正现在的李玉娥和成香香对她来说就是两个累赘,如果说指望她们俩说的话,作为证据到时候能将徐婶子放出来,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养着这两个闲人呢?李玉娥就不说了,成香香又凭什么。 她自然要将成香香放回去的,可如果成香香愿意将李玉娥一起带回去,那林悦悦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她巴不得这对母女都离她远远儿的。 只可惜…… 成香香一听见这话便急忙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放我走就是了,我阿娘就留在你这儿吧。” 她又不是傻子,若是将李玉娥带回去,那不就是个累赘吗?她自己如今还生怕被江明抛弃,流落在外没银子花呢,还要带着李玉娥回去,她不是疯了吗? 更何况,成香香在心底里依稀还想着,如果她以后被江明厌弃流落在外的时候,李玉娥还能在这里留着多扒了些银子,到时候还能收留她。 她们母女俩虽说过不了什么好日子,但是有些银子傍身总归也是好的呀。 听见成香香说这话,林悦悦勾起唇角,眼底里闪露出几分不屑来。 她早就猜到了,这对母女必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也罢,若是李玉娥不肯走,她自然也不会再拿银子去白白养着她了,她若是肯留下就要做活,若是不肯留下,那便自便吧。 林悦悦点了点头,她轻轻的拍手,顺势这个信号一发出来,大门瞬间就开了。 林悦悦垂眸,看了成香香一眼,眼神中闪过几丝淡漠,“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总归她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成香香慌忙爬起身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瞧的林悦悦一眼只见月色中,女子的身影显得无比消瘦,可是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上却依稀闪露出几分贵气来。 高贵与傲气。 这是从前的林悦悦所没有的,月光洒在她的面庞之上,更显得她面容娇俏。 成香香忍不住愣了神,她垂头看了自己一眼,却发现自己如今无比憔悴,再也不如从前。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和林悦悦就已经开始朝着两个方向发展,林悦悦越过越好,甚至在镇上有了自己的生意。 她再也不是以前乡下那个任人搓磨的林悦悦了。 反而如今的林悦悦可以看不起所有人。 成香香忍不住闭上眼睛,明明她以前才是被全家娇生惯养养大的,从来没有做过一点活,明明林悦悦嫁过来就是应该受苦的,当初她和她阿娘都说好了,让林悦悦过来当傻丫头,给她们银子伺候,她们吃喝,可最后一切却都变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成香香不知道。 她茫然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踉跄着走出林家的院外。 走到门口之后唰的一声,身后的大门却突然关上。 成香香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这才发现大门依然紧紧的关上里面最后一丝光亮已然与它无缘。 成香香心底里突然一片慌乱,她总觉得这似乎是自己最后一次带来林家了。 等到成香香走了之后,屋内的李玉娥这才慢慢探出头来。 说是睡去可她哪里睡得着,她一直在屋内细细的听着外头动静。 听到林悦悦问成香香要不要带她回去之后,她的心顿时咯噔一跳,当听到成香香拒绝的时候,李玉娥心底里竟涌上一份喜意来。 也不知为什么,她本能的不想离开林悦悦,也许她早就知道成香香这个女儿并不靠谱,她之前那么做也是被鬼迷了心窍,而现在她又满心后悔。 就算跟着成香香走,她也未必会过好日子,就像当初的成香香随随便便就能将她抛下,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可是林悦悦不会林悦悦,就算再恨毒了她,还是不会将她弃之不顾,而她的性命至少也能保得住。 一想到这儿,李玉娥就有些难堪。 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却如此不孝,甚至是个白眼狼,而这个被她一直厌弃的儿媳妇却又品行良好。 这个时候,李玉娥就开始羡慕起了吴梅花和林大郎夫妻,就算她以前再怎么看不上这对夫妻,但也不得不说,她们这养出来的女儿品性是极好的。 成香香走了之后,接下来就该到了李玉娥自己了。 李玉娥有些惶恐不安,她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房门却被推开。 露出林悦悦那张精致的小脸。 林悦悦走进门来往四周瞧了一眼,瞧见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玉娥,她弯起唇角笑了笑。 “我知道你没睡,恐怕一直在外面听着呢,不管您睡了还是没睡,我这话只说一遍,成香香已经走了,我当时可是问过她,她不愿意带你离开,那我也没办法,这是你们母女俩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不过……如今我们两家闹成这样,我却绝对不可能再养着你了,我给你些银子,之后的事儿就看您自己了。” 反正她是不会再做这冤大头了。 之前她还想着,若是李玉娥愿意留下来干活,那便留着吧,可是又一想到这家里的内鬼不就是她干的吗? 她难不成还要再养着一个内鬼? 简直就是笑话。 第二百二十三章我不负你 听见这话之后,李玉娥顿时慌了神,她满目慌张,连装都不装了,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忍不住双眼含泪,紧紧地扯着林悦悦的袖口。 “不,你不能啊,我告诉你,我是你婆母林悦悦我是你婆婆!” 她嘴巴里一直念叨着这几句话,林悦悦却当充耳未闻,她这一次再也不会心软了。 眼瞧着林悦悦就跟铁人一样的没动静,李玉娥这次是彻底慌了,她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站在林悦悦身后的成云寒眼前一亮,对,还有成云寒。 成云寒不管怎么说也是她养大的,就算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又怎么样,养育之恩大于天,她再怎么说也是成云寒的养母,他若是不养她,那还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吗? 一想到这儿,李玉娥就连忙扑过去,紧紧的扯着成云寒身上的衣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到。 “云寒你不能不管阿娘啊,我知道我不是你亲娘,但再怎么说我也是辛辛苦苦把你养到大的呀。” “你劝劝你媳妇儿,你们两个不能没良心啊,我一个老女人在这镇上该怎么活,你就算给我一些银子,也不过是让我坐吃等死啊。” 这些银子就算林悦悦给再多,也远远不够,她要在镇上过日子,根本活不下去,没有一毛手艺,挣不到银子她就只能沿街乞讨了,可这样的事儿李玉娥哪里做得出来? 这番话说完,却见成云寒面色如常,只是轻轻的甩了甩身子,将李玉娥的手甩了下去。 男人面容淡漠,“阿娘当初是怎么对我的,阿娘心里应该清楚。” 当初李玉娥是怎么对他的,让他小小年纪就下地干活,把他当牲口一样用,又对他加以利用。 这件事情成云寒只是不愿意说,可并不代表他不记得。 他在心里一直记得当年他在学堂里读书的时候,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不过到现在也没有必要再提起来了。 成云寒摇了摇头,转过头去却不再看她了。 这幅模样让李玉娥几乎心死。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我当初那么对你,也是为了你好呀,家里那些银子可都供了你呀,成云寒你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啊,你要是不收留我,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 听到这儿林悦悦的心里咯噔一跳,皱了皱眉头。 这倒是真的,不管李玉娥做的有多差劲,可是当初成父确实是一片好心,而且她对成云寒也是极好的,她将家里存下来的所有银子几乎都给了成云寒供他读书,只是后来成父死了之后,成云寒的日子就过得艰难了起来,再加上有成香香和李玉娥这么两个搅屎棍,他小小年纪就要过苦日子。 而这两个人却还一直指望着他考上功名之后带她们过好日子,自私自利,可谓是冰冷至极。 林悦悦抬头看了一眼成云寒,只见男人面色如常,丝毫未见他脸上有片刻的犹豫,林悦悦这才放下心来,她就知道成云寒不会心软的。 如果是成云寒心软了,她就要再考虑一下李玉娥该怎么处置了。 毕竟这也是成云寒的娘。 “阿娘不用说这话,你又如何对不起的起我死去的阿爹呢?” 这番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李玉娥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你……难不成你都知道了。” 听见这句之后,林悦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没发现这成云寒说话如此毒舌。 她还当成云寒不会提起这事儿呢,没想到成云寒第一句就把这事儿提了出来,这事儿可不就是一把刀子们狠狠地插到了李玉娥的胸口。 李玉娥和村里的男人勾搭不清,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成父呢? 她可记得当初李玉娥和村里那些男人们的风流事儿,可是全村人都知道,她一直以为成雨涵对这些事并不知情,却没想到成玉涵心里清楚的很。 这些事儿都是成玉涵很小之后就有的,再加上前段时间李玉娥又和村里那些男人被捉奸在床的事,恐怕成玉涵也清楚。 所以李玉娥这才如此震惊。 “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那些事儿的确是她做的,她也确实和村里那些男人勾搭不清,她当初本身想要嫁的是里正,若不是里正突然为了前程娶了另外一家的女人,恐怕她早就嫁给里正了,现在倒是好,她只能退而求次嫁给了老实本分的成父,可是成父哪里有什么银子,这么多年她一直过得委委屈屈的。 却没想到老了之后还要过上这种日子,李玉娥一时间满心怨气。 “阿娘不用多说了,这间铺子也不是我的,这生意也是悦悦所为,我不过是她丈夫罢了,夫妻一体我自然是听她的,你也不用说什么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我死去的阿爹,这么多年来,我拿了多少银子给家里用,又是如何被您和香香给挥霍的,这些事儿也大可不必我再提一遍了吧。” 他去了镇上之后就逐渐往家里拿银子了,虽说一开始并不多,但是后来也拿了不少回来,直到后来他娶了林悦悦之后,这才攒下了一些银子。 而且他隐约记得上辈子他好像是为了家人对林悦悦很是差劲。 直到现在他还在依稀的后悔。 这些事儿都不用再说了,总归他这一次是还清了,再也不会对李玉娥和成香香有片刻的心软了。 只见成云寒转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了,无论李玉娥怎么求她怎么样的哭闹,甚至是上吊都不为所动。 林悦悦在旁边看热闹。 她抱胸心里忍不住发笑,她到现在才发现,这成云寒似乎对这套妇女的招式完全不受用。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 在他面前通通都一点用都没有。 这不,李玉娥下一秒就没得力气瘫软在地上,她目光绝望的看着林悦悦和成云寒最后问了一句。 “你们真的不肯再养着我了吗?你们不是要救姓徐的吗?我可以给你们作证啊,都是成香香她们指使我的,你放心,我肯定能帮你们作证的!” 她在心里隐约还有最后一次期盼。 那就是林悦悦会需要它来坐镇,最后救出徐婶子。 只是林悦悦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然后摇头。 “您想想您说的话又会有几个人相信呢,还是成香香会帮我们做证呢?您说她指使您干的的可有证据,既然什么都没有,我们相信您又有什么用,可要是那县令老爷不相信,那又说什么呢?” “说的再多倒还不如痛快的离开这些银子,我明日就叫小雨拿给你,一共是五十两,虽说你害了我们一场,但总归你也是云寒的养母,再怎么样也是将她养到这么大的,您可以无情,可我林悦悦却做不到完全无情。” “好聚好散吧。” 说完林悦悦就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看她们一眼。 成云寒随之离去。 只留下无助的李玉娥,一个人贪软在原地。 林悦悦的确不需要李玉娥作证,她若是真的需要恐怕就不会放成香香离开了,她说的没错,若是能拿得出证据来这两个人的证词那还有几分用处,可是如今根本没有什么证据,早就一切都被毁得干干净净了,说是只是若是江明给县令那边花些银子,一切都不好办了,这两个人的口语根本算不得数。 所以留着她们也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倒还不如放李玉娥离开。 再说这五十两银子也足够李玉娥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了,五十两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 她如今能给出这样的银子数目,已然是她顾念往日的情了。 若是心狠的恐怕就直接将她赶出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天,成云寒这才说了一句。 “娘子,这一次多谢你了。” 他知道林悦悦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给李玉娥那么多银子的。 这是不是就能说明林悦悦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啊?你跟我之间客气什么呀?她总归也是你亲娘,若是让她真流落在外受苦,我想着也不太好看,你将来总归是要做官的,若是弄得不好,将来说不定还会连累你,我可不愿意这么做,再说了这一百两银子,所以说在镇上恐怕不太够用,但她若是愿意再回到村里,这一百两银子也足够让她在村里度过余生了。” 她想的很清楚,李玉娥如今年岁也已经大了,她若是愿意,这五十两银子完完全全可以在村里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若是再有点什么头脑,再把这银子好好合理利用一番,说不定还能挣更多银子,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林悦悦最后的情份了。 她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恨不怨呢,只是到底为了成云寒以后的能够过得更顺畅一些,她也宁愿忍一忍了。 成云寒心里都清楚,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将女子拉入自己怀中。 声音轻得几乎低不可闻。 “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 第二百二十四章嫡庶有别 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林悦悦就开始着手打探王家的事情了,她先是去找了孙小姐。 不过她到底也没和孙小姐说太多,毕竟这孙家和王家还是联姻的,关系若是透露太多,难免孙小姐会起疑。 只是镇上这些家族的事情到底还是孙小姐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若不是为此她也不会去找孙小姐。 孙小姐听到王家之后倒是没多想,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王家的人口关系。 “这王家也是最近几年才起来的,听说他们家有个极受宠的女儿却是个庶女,举止行为都不太好的样子,反正本小姐是看不上,噢,对了,前些日子你不是提到那个姓江的吗?” 孙小姐转过身子来,颇为八卦的说道,“我瞧着这王家的庶女好像要和这个江明的定亲了。” 这些事儿林悦悦自然都清楚,她附和的说了几句。 只听孙小姐就着王家那些八卦,使劲儿的给她讲。 但这些事儿都不是林悦悦想要知道的,她想要听的是关于王家小姐和江明的事儿。 她总觉得之前王家的小姐来过他们家铺子买走的那一批货里面绝对有问题,而这一次这批货恐怕就是他们家被诬陷的关键。 听着听着林悦悦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说来也巧,你可知你对面那家成衣阁的老板,可就是这王家人。” 孙小姐本来是无意之间随意吐槽几句,没想到却让林悦悦敏锐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他既是王家人?” 孙小姐点了点头。 林悦悦愣住了,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这对面那家成衣阁的老板如今沉寂了这么久,她都要快把他忘记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江明在针对她,却忽视了对面这家成衣阁。 自从上次和蓝小姐的事情过后,对面张家成衣阁就沉寂了许久,若不是今天孙小姐提起来,林悦悦恐怕都要忘了这事儿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当初买下这家铺子的时候,那位阿婆可是清清楚楚的说道,当时她买下这间铺子的老板就是被对面那家成衣阁所逼迫,这才只能慌忙卖掉铺子,回到老家生活。 这不就说明了对面这家成衣阁的老板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毕竟在这镇上有许多的关系,现在听到他是王家人之后,林悦悦顿时就明了了。 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浮出于水面,这次的事情恐怕绝对不是江明一个人所为,还有这成衣阁的老板。 刚好江明想要算计她,他联合王家和成衣阁的老板两人一起设了一个局儿,这王小姐恐怕就参与到其中起了一个关键作用,所以一开始是王小姐先来他们家铺子里买东西,买回去的帕子必然是无事的,只是她却特意要了青鸟,这一花样恐怕就是为了在帕子上动手脚。 青鸟这一花样,说巧也巧,若是稍微动些手脚,便可变成凤凰。 他们将帕子带回家之后,又稍微动了些手脚,再作为证据交给这县令,然后就诬告她林悦悦卖了这些违禁品。 恐怕他们还在县令身上花了不少银子吧,毕竟王家如此有钱。 这官商勾结之事恐怕也没少做过。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 真相快要水落石出了。 在联合之后,成香香和李玉娥所做的事情,她顿时就将所有的线都联合在一起,最终阴谋总算是破案了。 刚开始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东西是从林悦悦家里拿出来的,所以他们还要再让李玉娥来偷换那些花样,刚好那些绣娘并不识得这花样不对劲,正好就绣了这么一批,这一批还没来得及卖出就举报林家的铺子出了事儿。 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抄了铺子第二次。 这一次查出了不少违禁品,这一次不就是活脱脱的证据吗? 想到这林悦悦顿时冷笑出了事。 他们为了陷害于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刚开始算计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怕没有证据亲自伪造证据。 林悦悦摇了摇头。 这镇上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她本来在这里做生意只图一个安稳,却没想到会招惹这么多人。 只不过她林悦悦也是不怕事儿的,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知道了,那下一步就是破解这个阴谋了。 猜到真相之后,林悦悦再也坐不住了,他向孙小姐告了别之后,便速速回到了林家铺子。 回家之后,她将家里的所有人都一起喊了过来。 这才沉着声音,一步一步的将这一桩阴谋尽数说给他们听。 听完之后整个林家鸦雀无声,大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天,吴梅花这才叹了一口气。 “悦悦这一次救出你徐婶子之后,我们要不就回村里吧。“ 她实在是累了这么多次的算计吴梅花早就已经受不住了,若说她自己还好,她属实是担心林悦悦呀,这么多次算计,林悦悦就算是铁做的,总有一次会中招。 她不忍心看着自家女儿受这种苦。 虽说在镇上能赚更多的银子,生活会变得好一些,可是她却宁愿回到村里一家人安安稳稳的。 至少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吴梅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吴梅花的脸,她掷地有声,“阿娘,若是因为别人对我的算计,我就这么退缩,那我还叫林悦悦吗?” 这么多年了,她可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上辈子她经历的比这还要多,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怕得了这些吗? “阿爹阿娘,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是我林悦悦能挺过来的,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摸清了,下一步就是找出证据给徐婶子洗清嫌疑,你们可别忘了,还有李小姐在呢,上一次我帮的李小姐那么大的忙,李小姐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可是悦悦,这样一次又一次,阿娘真的怕你哪一次就栽进去了,你知道阿爹阿娘没什么太大的心愿,这好日子过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阿爹阿娘又怎么受得了呢?” 吴梅花几乎是声泪俱下,她一边哭一边抹泪。 看的林悦悦心里绞痛。 她不再多说一句,只是目光坚定的看向自家阿娘,然后轻轻的跪在地上,像小时候一样,将头伏在吴梅花的怀中。 “阿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女儿不孝,让阿娘受这种委屈。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必多说了,若是我林悦悦挺不过去,那便是我的命,可若是有一点机会,我也绝不会让阿爹阿娘受苦。” 她将这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只留下老两口在屋内默默垂泪。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女儿的一片好心呢,可是他们实在是不忍啊。 林悦悦离开之后,便躲在屋外,她在心底里仔细的盘算着该怎么一步一步的将证据拿到手。 成云寒出来找她的时候,却瞧见自家小娘子正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走到林悦悦身后。 “可有想法了?” 林悦悦心里知道是他,也没回头。 “还没有这王家不好动手啊。” 就算知道人家是怎么算计她的,她如今也找不到一点证据啊。 “王家的确不好动手,只是从底下人去找恐怕未必找不出来什么,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王家这位庶出小姐和嫡出小姐是一向不和的,最要紧的是王家的夫人和那位妾室更是斗了这许多年,我们何不从他们身上动手呢?” 成云寒这么一说,林悦悦顿时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她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来,却因为起身过猛头有些晕眩,差点脚下一软,若不是身边的男人扶了一把她恐怕就要摔到地上了。 只是这一次她却直直的摔入了成云寒怀中。 男人微微挑眉,打趣道,“娘子就算再感谢为夫也不用投怀送抱吧?“ 听见这话之后,林悦悦含羞带怯的瞪了他一眼,脸上微微发红。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什么投怀送抱,她林悦悦是那样的人吗? “你说的有道理,我想这的确能从王家的嫡出小姐身上动手,只是我却不认得这位嫡小姐,而且我刚刚细细想了许久,他们既然敢动我们的帕子,那必定会有做的不妥的地方,我这些日子就去打听一下大户人家,毕竟恩怨多,就连那些下人们恐怕也是攀高踩低的,我就不信他们家能把这些事儿做的天衣无缝,一点证据都留不出来。” 这么一想着林悦悦顿时有了精神。 她冷哼一声,支起身子来,目光看向远方。 “想要算计我林悦悦,下辈子吧!” 她林悦悦是决计不会被打到的。 成云寒就在不远之处,含笑地看着自家小娘子。 他只要林悦悦开心平安就够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上门 一连几天,林悦悦都在为了这件事忙碌,她开始四处从各个方面打探着王家的消息,不过她到底在这个地方待了不算太久,对王家的消息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能一点一点的慢慢打探。 不管怎么样,林悦悦总是相信王家那么大一个家族总不可能一点缝都没有,她一定能从中打听到的。 只要找到了一点漏洞,并能从中挖出整个王家的秘密。 不过她林悦悦要做的也不是挖出王家的秘密,而是找到事情真相,找到更多证据洗清徐婶子的嫌疑才是。 只是要这么做完,谈何容易,就算是林悦悦花出去不少银子,费心又费神,她也依旧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而这一切成云寒都看在眼里,他着自家小娘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紧,他不动声色的在背地里默默的帮着林悦悦打探消息。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居然还真的有收获。 那天林悦悦正在铺子里忙活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幅帖子。 而这帖子却正是王家的那位嫡出大小姐王月琴的邀请。 这一幅帖子下下来,林悦悦可是彻底惊呆了。 帖子上说这王家大小姐挑了一个时间,想要来林家铺子这边拜访,还问林悦悦这边有没有时间。 林悦悦心里总觉得这事儿是一个好兆头,她立刻叫人回了帖子,告诉这王大小姐。 两人约定好的时间约定好,明日就可见面。 这事儿一出林悦悦瞬间高兴坏了,她心里隐约觉得这就是一个突破口,这王大小姐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故意跑来和她说这些。 她高高兴兴的把帖子放回去的时候,成云寒刚好回来,瞧见林悦悦这副兴奋的模样,微微挑眉,“这是怎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几时见过林悦悦这副模样,这几天林悦悦一直都愁眉苦脸的,日子过得并不痛快,他知道她查不出什么,所以他才故意找了自己的人,然后帮忙把消息透露到了王家那位嫡出大小姐身上,果不其然,事情总算出现转折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成云寒所为的,成云寒一早就已经知道了王家那位嫡出大小姐和王家夫人早就已经厌弃了这个庶女妹妹,这样一来与林悦悦正好不谋而合。 所以他便不经意之间的把消息透露出去。 果不其然,王家总算是来人了,林悦悦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 瞧见成云寒出现,林悦悦赶忙拉着他的手,“云寒今天总算出现大喜事儿了,我和你说王家来人了,是王家的那位嫡出大小姐名为月琴,她给我下了帖子,问我何时有时间想要约我一起过来坐坐。” 成云寒微微挑眉,“看来她是想和你说什么?” 林悦悦微微点头,兴高采烈地说道,“定是如此,一定是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她想要跟我合作,就是……不知道这王大小姐所求的是什么?” 林悦悦稍微有些犹豫,可是下一秒她又瞬间坚定了起来,不管这王小姐所求的是什么,她都要尽力答应才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徐婶子已经在大牢里被关了那么长时间了,若是再不把徐婶子救出来,她怕徐婶子在大牢里可能会受苦。 “我不管了,明日她若是来和我合作那边一起发力就是了,她所求的是什么,我若是能帮忙,一定尽力所为,只求这一次能够成功找到些证据,先把徐婶子救出来比什么都要紧。” 成云寒点了点头,俊朗的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凡事都放宽心,总归还有我在呢。” …… 到了第二天,林悦悦和王家大小姐王月琴所约的时间乃是第二天下午。 吃过饭之后,林悦悦就开始让人张罗着准备起来,她先是将吃食和糕点都准备好,然后便安顿好了吴梅花和林小雨她们,自己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这王小姐到来。 吴梅花和林小雨也知道这事儿要紧,吴梅花一早就准备好了不少奶茶与糕点,林小雨跟是机灵的不停的往院外看去,生怕错过这位贵人。 过了些时候,林小雨这才激动的跑进来,摇着她的袖子说道。 “阿姐外头来人了,好像就是那个王小姐,她生的可真美啊。” 小孩子的感官是最直接的,林悦悦也微微一愣,倒是对这位未曾谋过面的王小姐多了几分兴趣。 她虽说没见过这位王小姐,但也听说过王家的小姐们容貌皆为上乘,尤其是那位庶出的王小姐,生的婀娜多姿,在王家颇为受宠。 既然妹妹如此之美,恐怕做姐姐的也不会差到哪去。 林悦悦探着头往外看去,终于这才瞧见了那位她期待了已久的王家嫡出大小姐王月琴。 这王大小姐显然和林小雨所描述的丝毫不差,生的集美,体态婀娜,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得体的笑容,她五官生的又精致,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倒让人多了几分亲近。 林悦悦一瞧,便觉得心生好感。 等人走近了之后,林悦悦连忙起身去迎她,“王小姐有失原因,还望王小姐勿怪。” “林小姐何必多说,月琴都懂的,说来也是我唐突了,居然昨天才下了帖子来问今天就要来,林小姐一时间手忙脚乱也是难免的。” 她笑着回话,两人这才慢慢的走进屋内。 林悦悦将王小姐迎入屋内之后,便让林小雨给忙去,准备一些瓜果糕点等。 等送上来之后,却发现王小姐对桌上的奶茶十分感兴趣。 只见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慢慢的将那奶茶抬起放入口中小口小口的抿着,姿态万千,一时间让林悦悦看晃了眼。 她在心里感慨道,这才是大户人家所出的大小姐,一举一动都是贵气。 像她这种从小在乡下野惯了的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姿态的。 不过那又如何,反正她林悦悦也不在意这些。 她笑着落座。 “王小姐若是喜欢我便让人多做些送给您。” 王大小姐笑了笑,“难怪都说这林家的铺子最是新鲜了,不仅绣花花样新鲜就连着吃食上倒也比别人高明几分。“ 她以前还不信,现在总算是感受到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恭维了几回,直到王小姐朝着林悦悦拾了一个眼色之后,林悦悦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笑了笑,将林小雨拉到身边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小姑娘顿时明了了,她学着林悦悦的模样对着王小姐行了一个礼,然后赶忙将屋内的所有人都拉了出去,又贴心的把大门关上,这才离开。 林悦悦心里清楚,恐怕这王小姐今天的来意终于要说了。 果不其然,大门关上之后,屋内悄然无声。 王小姐慢慢的将奶茶放在桌上,杯底缓慢的与桌面发出一声敲击声。 下一秒王小姐突然泪如雨下,“林小姐我知道我这么做都有打扰,但是乐琴实在是忍不住了呀,我王家的事情想必你多少都已经知道了,我爹宠妾灭妻,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还有她生的那个女儿,居然连我娘的位置都要威胁,到如今我娘重病在床,我做女儿的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连忙将哭着的王大小姐拉起来。 她倒是没想到这王大小姐居然说来就来。 “王小姐快别哭了,你王家的事情我多少只听说过一点点,只是这我一个……开铺子的又如何能帮你,况且我原是乡野村妇,现在不过来镇上做生意罢了,哪里能帮得上您啊?” 王大小姐啜泣了几声,这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既然大家都是痛快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林小姐合作。” 林悦悦心里咯噔一跳,她在心里暗想到总算是来了,她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句话,就是不知道这这王小姐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等了好半天,王大小姐这才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家现在有一个姓徐的婶子正被关进大牢里,而你家现在又被污蔑做了违禁品,这一切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我更知道这些事恐怕和我那个妹妹脱不了关系,我妹妹和江明如今定了亲更是嚣张跋扈的不行,这些事儿她都参与在其中,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林悦悦微微垂眸,似笑非笑的说道,“那王小姐这次来又是?” 她在慢慢的试探眼前的王小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这次她一来,便对她百般试探,恐怕是想白得好处。 林悦悦在心底嗤笑一声,这些大家族的小姐们心思可真多,不过她林悦悦到底也不是吃素的。 她哪里分不清人情好坏呢? 这王小姐究竟是好是坏还要再多看。 说到这儿,只听这王小姐声音掷地有声,她目光坚决的抬起头,“本小姐要合作!” “我帮你洗清嫌疑,找到证据救出那位姓徐的婶子,而你要帮助我,处理掉我那个妹妹!” 第二百二十六章合作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 林悦悦在心底里冷笑,顿时恍然大悟,这王大小姐这次来的目的还真是不小,她还当她只是为了求一些其她事情,没想到她上来就要玩的这么大,直接要林悦悦帮助她除掉她那个妹妹。 这不就是直接牵扯到王家的私事儿了吗? 林悦悦心底里有些犹豫。 她真的要牵扯进去吗?这一次可就直接涉及到王家的私事了呀,她本身就不想牵扯过多,可若是帮了这王小姐,那以后不就参与进去了吗? 可是现在王小姐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可能有着所有林悦悦所需要的证据,若是有她帮忙,徐婶子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呀。 再一想到徐婶子这些日子在牢里还指不定受什么委屈,所以说她不会受皮肉之苦,但是林悦悦多少心底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她一时间有些犹豫。 这王大小姐真是看出了林悦悦的这几分忧郁,这才感冒说道,“我知道林小姐在犹豫什么,无非就是不想牵扯到我王家的家事了,不要紧,你好好考虑清楚,我手里可是有你要的所有证据,只要你答应我即刻便把证据和人证都放上来。” 说完她又继续补充道。 “况且那江明不也牵扯到了我王家的事情吗?” “想必你还记得你对面有家成衣阁,我实话和你说,那成衣阁的老板便是我王家的人,正是那个女人的弟弟,哼,就是因为有了她这么一个姐姐在王家做妾,否则她哪里能把这店铺开得如此红火,现在遇上你这么一个死对头,她贼心不死,又想借着我王家来打压你。” 这话说完之后,林悦悦几乎是彻底愣住了,她当然知道对面那家成衣阁的老板是王家的人,只是她还不知道这老板居然是那位庶出的月如小姐的舅舅? 这下她顿时就明了了徐多。 原来她们早就已经勾结在了一起,这江明想要娶这位庶小姐为妻,而这庶小姐的舅舅就刚好和她林悦悦有仇,她挡了他的财路,而江明又恰好和成云寒有仇。 这样一来仿佛就形成了一个阴谋圈子。 她们几人正好勾结在一起针对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她们几个早就已经故意勾结在一起,就是为了设局让我钻呢?” 林悦悦面上发出一声冷笑,她还以为这几人只是碰巧勾结在一起,谁知道她们几个早就已经有了联系。 而这王家那位庶小姐就是这个圈子的核心。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心中顿时明了。 旁边的王大小姐瞧见她这副模样,亲手为她递上了一杯奶茶,“林小姐可是明了了?” “早知你就被蒙在鼓里,我还不如早些告诉你,若不是仗着那个女人,她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胆子去做这些事情,这么多年来,她仗着我们王家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 王小姐起身打量了一下她这铺子,然后摇摇头轻声说道,“你这铺子是从他手里买来的吧,这铺子原先的老板倒也是个好人,是个老实人,只是可惜了,却斗不过那等小人。” “就是因为有王家在,有那个女人在,那个女人在我爹面前一直装模作样,骗了我爹又骗了我祖母,如今甚至连我哥哥的家产都要害,你当她为什么要把她女儿嫁给江明?” 王小姐冷笑一声,精致的眉眼中泛起了几分波澜,“那江明将来是要做官的,学识也不差,她一早就已经看上了这个准女婿,虽说我打听过这人人品极差,只是到底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王家也不需要他有多好的人品,只要入赘过去他们便能为他谋划一切,而这打量的还不是我哥哥的家产?” 王小姐这几番话,可谓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透了。 林悦悦心中泛起一片波澜,她瞪大眼睛从未想过这事情,居然还有如此的隐情。 她一直以为是江明去娶那位庶小姐,没想到是江明要入赘王家。 而这王小姐的哥哥就正是孙小姐,所定亲的那位公子两人可是定了年后就要成亲。 却没想到,这王公子亲还没成,正头娘子还没取到家产,却要被人算计了好几次。 “原来是如此。” “哼,你以为呢,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如此着急,本来就是姐妹,我放她一马也无所谓,只是她这人自私自利,向来不把我这个大姐放在眼里,我虽说是敌出可在家里却连她都不如,连她一个庶女都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是林家的正处大小姐,我阿娘和我外祖家都不是好惹的,只是如今欺我外祖家无人,她们就敢如此算计我,现在竟然盯上了我哥哥的家产。” 王小姐深吸一口气,精致的眉眼中泛起了几分狠戾。 “那我自然也不会让她们好过,不就是动手吗?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我还能比她们差不成?” “你先好好考虑考虑,我不急着要你的答案,总之你记住,你的那位徐婶子在大牢里的好日子恐怕不多了,过些时候我打探到江明她们就会朝她动手,到时候会做些什么,而我能不能保得住可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大佬里头我一个女子也不好插手。” “总之你先好好考虑清楚,若是想好了就让人捎话给我,我自然会再来一趟。” 王小姐急急忙忙的说完就要走,走之前她微微扭脸,而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傲气来。 “人证物证我这里都有事情,我已经帮你查的一干二净,只要你肯跟我合作,一切就都好说,我知道你林悦悦不是那等等着人来害的人,他们迟早会来害你的,若是这一次不解决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你若是想要在这镇上做生意,就要永绝后患!” 王小姐意味深长道,“林悦悦,可绝对不能养虎为患啊。”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只剩下林悦悦一个人愣在原地,心底里却掀起了万丈波澜。 此刻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到晚上所有人都回来的时候,林悦悦这才把事情和成云寒说了。 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和谁商量,和林小雨和吴梅花,她们两个一个老人一个小孩子,恐怕也没什么好主意给她,如今她身边能够商量的人竟然就只有一个成云寒了。 好半天林悦悦这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 说完之后她眼巴巴的看着成云寒,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犹豫来。 “云寒,你说这事儿我该怎么办,我是答应不就牵扯到了王家的私事吗?这毕竟是王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就算能插手又能做什么呢?可若是不答应,这王小姐手上可有我们要的所有证据,我看她这副样子怕是笃定了我们会答应,恐怕她一早就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我们上门。” 王小姐今天来恐怕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些事情,顺便为了激起她的同感罢了。 只可惜林悦悦对这些事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只担心徐慎子。 她对王家这些事儿一点都不感兴趣,王家闹成什么样也和她无关,只是涉及到徐婶子,她就必须要仔细起来了。 成云寒沉思了片刻,“能确定她手上的证据就是我们要的吗?空口无凭起码也得看一看才是。” 王小姐在王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在王家的人脉自然要比林悦悦的多,她知道的恐怕要更多一些,她手上有完整的证据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是也不排除王小姐为了拉拢林悦悦,故意编了一个晃头。 若是真的那自然还好一些,可若只是有这两三证据并不足以救出徐胜子,那岂不是赔了身子还搭进去了自己。 她林悦悦也不是个傻的,犯不着为了王小姐几句话就去帮她。 大家族的家产之争,林悦悦虽然没参与过,但是也绝对听说过这些里头闹的僵的可有不少。 若说句不好的闹出人命也是有的绝对是有风险的,她犯不着为了一个王小姐参与到里面,她只想带着正常安安静静的做生意,不想牵扯那么多,这一次若不是她们主动来算计林悦悦也不会来参与这些。 说到底还是这个江明没事找事。 林悦悦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她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说的对,起码也要看一看这些证据是不是我们要的,我林悦悦也不是个傻的。” “可如果是真的,那……” 若是真的,她便也无可奈何了。 这事儿多少还是得参与进去。 尽快救出徐婶子才是。 成云寒叹了一口气,“先和她说吧,别急着给答案,我们再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些事儿能不参与最好还是不参与。” 这家族之争最是麻烦了。 他不想林悦悦一个外人参与其中。 林悦悦又何曾不是这样想的呢? 只是…… 还没等几天,大牢里就顿时传来了消息。 林悦悦听到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出事 “你说什么徐婶子在牢里出事儿了?” 林悦悦满脸慌张,听到这话之后脑袋一晕差点直接昏过去,好在她身后还有成云寒扶着,他连忙将自家娘子扶在怀中。 “悦悦,悦悦,你快醒醒。” 摇了好半天,林悦悦这才缓缓醒过来,等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她依然躺在床上,周围挤满了人,成云寒,林小雨,吴梅花她们都在,大家慌张地看着她,满眼都写满了担心。 林悦悦强行支起来身子,拉着成云寒的手,赶忙问到,“云寒,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徐婶子在牢里出什么事儿了?” 她在昏过去之前只听到了这一句,光只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整个人都丧失理智。 她最受不了的便是徐婶子出事,本来徐婶子被关进大牢就是和她有关系,若不是为了让她好过,她又怎么会被关进大牢里受苦,现在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去打点,就是为了能让徐婶子日子过得好一些。 结果现在成云寒刚才却说什么徐婶子在牢里出事儿了? “出的什么事儿你快说呀,快细细说来,别瞒着我啊!” 林悦悦急得直掉眼泪,她一边伸手抹泪,一边死死地揪着成云寒的袖子,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看见这幅模样的林悦悦,成云寒就心急了,他一时间沉默了,反倒不敢和林悦悦说。 而周围的林小雨和吴梅花也站在一旁低着头,谁也不敢先说话,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悦悦。 林悦悦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声喊道,“你们都知道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快说呀,这种大事瞒着我做什么?” 林小雨有些不敢抬头,她低低的说了一句,“阿姐我们怕你受不了。” 刚才那些事儿她们一直都没敢和林悦悦说,成云寒回来之后就先把消息告诉了她和吴梅花,但是她们两个一商量都不敢先告诉林悦悦,林悦悦为了这事儿本来就操心,现在若是知道徐婶子在大牢里出了事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可是若是不告诉也瞒不住啊,王小姐那边迟早会告诉她的。 于是她们三个这才商量了一番,决定一同前来,果不其然刚说了一句徐婶子出事了,林悦悦的反应就如此之大,还当场昏了过去。 这让林小雨和吴梅花怎么敢继续跟她说啊? 林悦悦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你们别担心我,快说,快说呀!” 林小雨不敢开口,吴梅花站在一旁看了好半天,眼底写满了心疼,她犹豫了张了张嘴,可是最后还是没曾开口。 好半天之后,成云寒这才将她揽入怀中,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林悦悦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好好好,我们都告诉你,你要答应我先别激动,你最近身子很是不好,为了这些事操心太多了,可千万别激动,到时候再昏过去。” 成云寒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怕她想不开,他又继续补充到,“终归万事都有我和阿娘她们在呢,你可要考虑好自己的身子,若是你出了事儿,徐婶子可就更没有办法了,悦悦你要冷静啊。” 林悦悦微微颤着头,缓缓地点了点。 只听成云寒轻声说道。 “今天我去牢里打探消息的时候,就才知道她们对徐婶子动刑了,听说她们用夹棍夹了她的十指逼她招供。”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刑罚,多用于女子就是用夹棍夹住犯人的十根手指头,十指连心,这窜心疼,就连一个大男人都接受不了,更别说是一个女子了,而且徐婶子年纪又大了。 林悦悦顿时傻眼了。 “我不是花了那么多银子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现在已经有了头绪,马上就能救徐婶子出来了,可是徐婶子却在牢里遭了那么大的罪。 而且夹棍这种东西她虽说没见过,但到底也是听过的呀,据说十指连心那疼可是难忍的很。 而且…… 徐婶子年纪又大了,她怎么受得了,最关键的是…… 林悦悦愣了神。 “徐婶子可是靠手吃饭的呀,她的手若是受伤了,那……” 林悦悦一时间没说话。 她愣怔了片刻,茫然地看向远方,只见外面天色已晚,月光洒下来,空落得一片凄凉。 她到现在还记得徐婶子当初和她说过,徐婶子有多喜欢绣花,徐婶子的最大的志愿就是做一个好的绣娘,只是她年纪大了,林悦悦也不好让她多干,但是不得不说,这间铺子能开起来,全要靠徐婶子的手艺。 有很多地方都要依靠徐婶子的绣花技术才能维持。 现在徐婶子的手…… 林悦悦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好在成云寒还扶着她,他急忙安慰道,“你先别急,现在只听说是用了夹棍,不过徐婶子那边我们要尽快将她救出来才行,若不然还会有更多的招数用在她身上,徐婶子毕竟年岁大了,听说她怎么也不肯开口,就是死也不肯招供,把那县令气的半死,这才让人动了刑。” 林悦悦双手微微颤抖,“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逼供,这是逼供啊!” 她完全没想到那群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居然连逼供这样的招数都能使得出来。 要她来说逼供就是所有手段中最龌龊的一种,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莫名的诬陷,现在好了,徐婶子进了大牢还不够她们还要用刑法去逼供她,逼她一个老人家承认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儿。 这难道不过分? 她一直担心的就是怕这些手段用在徐婶子身上,所以她花了不少银子去打点,只可惜打点的只能是那些老头,而牢头根本阻止不了什么,就算是用刑都不可能给徐婶子轻上一些。 所以她那些银子白白打的水漂,反而还救不了徐婶子。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感觉到头晕目眩,整个人瞬间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了起来。 “必须要救她!” 林悦悦死死的咬着牙狠狠说道。 她以为捉进大牢里就已经是最龌龊的手段了,没想到她还是小看了这群人。 “她们一定是着急了,怕你找到什么证据翻供,这才动用刑法,逼着徐省的承认,毕竟逼供成功之后这事儿可就再难翻盘了。” 等到了徐婶子被逼供成功之后,整个林家就会被定罪,到时候死的不仅是徐婶子一个,还有林悦悦,吴梅花她们谁都跑不掉。 毕竟这可是大罪。 那些违禁品,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解决的。 林悦悦闭上眼睛,声音低低的显得有些疲倦不堪。 “我知道了,她们在怕王小姐,恐怕她们早就已经知道王小姐和我联系的事儿了,这才对徐婶子那边动了心,想让徐婶子率先承认,然后把锅彻底扣在我们身上,这样就算有什么证据,一切都行不通了,好狠的心好狠的计谋。” 林悦悦说完之后就沉默了片刻,再也未曾说过话。 成云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生怕她受不住。 “你放心,我还受得住,不用担心我既然她们要这样,那想必是害怕王小姐手中的证据了,既然如此,那我林悦悦也不客气了,就算是参与到王家的私事儿又如何?是她们先来犯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们若犯我,我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林悦悦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狠声说道。 “既然如此,云寒你快去找人写帖子,让王小姐明天就过来,就说她的合作,我答应了也不用验不验证据了,只管答应,就是现在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既然她们已经要把我们逼到这绝路上,那我们就顺她们的办法做!”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王小姐的条件,毕竟私自参与到网站的私事儿,也不是什么好的,但是现在她还犹豫什么,她们已经动手了,就是她们逼她的。 若是再犹豫,不仅救不出徐婶子还会赔上自己,林悦悦心里清楚的很,此时她必须要做决断了。 成云寒闭了闭眼睛轻声问道,“你决定了吗?” 若是真的用了王小姐的证据和王小姐合作,那便要参与到王家的这些事儿里面了。 到时候,在想要脱身可就不容易了,王小姐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林悦悦咬牙狠下心说道,“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想好了,徐婶子带我的恩情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就算牵扯到里面又怎么样能救出徐善子,我做什么都值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成钰涵自然照作。 等到了第二天她们就收到了王小姐那边的回帖,说她今天就带着人过来。 等收到回帖之后,林悦悦一直悬在胸腔内的心,这才平稳了下来。 她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底乌青一片,显然是一夜没睡。 “但愿这次真的能行吧。” 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一切都必须成功。 第二百二十八章证据上门 王小姐那边速度很快,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林悦悦就收到了王家的下人过来报信,说再过一刻钟之后,王小姐便会过来。 林悦悦也没心都准备了,她只等着王小姐过来和她们商议一下,如今该怎么做。 午饭林悦悦也只是草草的动了几筷子,根本没什么心思。 她现在只想把徐婶子救出来,一想到徐婶子还在大牢里,现在不知道还在吃什么苦,她就满心担忧。 等到王小姐来了之后,林悦悦便不带一丝犹豫,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王小姐,上次你所说的合作我都答应你,能把你找的证据给我瞧瞧吗?” 王小姐是一点也不意外,她当然要比林悦悦更早一步,知道徐婶子在大牢里受刑。 她一早就提醒过林悦悦,那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她一早就说过,她们绝对会动用逼供这一个手法,再说了一听到她去找林悦悦之后,那群人肯定都慌了。 自然会丧心病狂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 不过看见现在,林悦悦眼底一片乌青,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她起身安慰道,“我知道你家里的徐婶子在大牢里受了伤,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次明明都只差一步了,她们又怎么可能不做呢?和我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 听到这话,林悦悦着实是笑不出来,的确是她这一次拖累了徐婶子,若是她能早一点跟王小姐合作,恐怕徐婶子也不会遭此大罪。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满心愧疚,她扭过脸,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王小姐瞧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了,她拍了拍手,让底下的人把人证跟物证都一起带上来。 先上来的是一个丫头。 这丫头满脸都是伤,甚至左脸还被毁了一半,瞧着可怖,她瑟瑟发抖地走上来,瞧见林悦悦之后,先是一愣下一秒便直直地跪在地上。 “是我对不起您啊。” 林悦悦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丫头却发现她根本没有见过她。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王小姐,只见王小姐唇角勾起一个笑容轻声说道,“这丫头便是之前陪着我的好妹妹来你家铺子一同买手帕的丫头,这次也就是她知道所有真相的。” 这丫头原叫紫儿是王月茹小姐的贴身丫头,只不过这王月茹对她却并不是很好。 王小姐也懒得多说,拍了拍手就让这丫头自己说了起来。 “奴婢叫紫儿以前一直都是跟在月如小姐身边伺候的月如小姐脾气不好向来爱对奴婢发脾气,只不过奴婢和她从小一块长大,是她的贴身婢女,而且我家里老子娘都在王家当差,我也跑不掉,这么多年我受了她和委屈就只能忍住一个人。” “直到前些日子,玉如小姐认识了一位江公,还对她芳心暗徐,老爷那边甚至给他过了明路,要和那位公子定亲,要让那位姓江的公子入赘王家,江公一开始不乐意,后来又听了许多软话,这才答应了下来,尤其是她们一直在背地里盘算着要夺大公子的家产,一听到这些江公哪里还敢不乐意,于是两人的亲事就定了下来。” 说到这儿,林悦悦敏锐的注意到,王小姐的神色变了变。 她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转过头,十指紧握成拳头,显然是生气极了。 林悦悦自然可以理解,若是她大哥的家产被其她人惦记,她也不会叫那人好过的。 “之后呢,你继续说。” “之后便听说姨娘的弟弟做生意遇到了点麻烦,而那麻烦就是您林小姐您家的铺子开得好是满镇上都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你们家铺子要比那位舅老爷的铺子开的好的多,大家都愿意来你这里买,所以舅姥爷那边就没什么生意了,本来一开始就老爷还在外面不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铺子生意已经一塌糊涂了,他就来找姨娘帮忙。” 林悦悦低头沉思了片刻,“来找姨娘帮忙?” 紫儿赶紧点头,“没错,她依靠着有姨娘这么一个妹妹在王家,可是骗了不少银子,他经常来王家这边打秋风,现在他们家铺子出了事儿,自然要来找姨娘帮忙,结果却被我们小姐听见了,我们小姐把这事儿和江公紫一提,现在好了,谁成想这江公也恨你们,再加上她们两人一联系,把你和成公子说的十分不堪,我们家小姐就恨上了。” 原来如此。 林悦悦在心底里忍不住冷笑。 她们这群人倒真是好算计呀,怎么还这么赶巧,偏生让这些讨厌她的人都赶在了一起,一个两个的还成为了亲戚。 从一开始她林悦悦和成云寒就没在这镇上得罪过任何人,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在主动算计她们,而她们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回击罢了。 却没想到,到了江明嘴中反倒成了她们十分不堪了。 “此人心思很多,居心叵测绝非什么良人,我的好妹妹也是没眼光,本小姐一眼就瞧到了这人不是个东西。” 王小姐在旁边补了一局。 林月微微点头,只听紫儿继续说道。 “后来她们就联合在一起,我们家小姐先是从你们这边买了帕紫你应该也知道这青鸟和凤凰是极像的,只要添几笔就是了,我们从你们这边买来的帕紫小姐便让家里的绣娘把那帕子巧妙的添上了几笔,改成了凤凰的模样,然后交给了江公,再让江公了和舅姥爷一同去告你们,说你们卖违禁品。” 再后来紫儿所说的事情就和林悦悦所想的一样了。 为了对林悦悦下死手她们就让成香香去找李玉娥,让李玉娥偷换了铺子里的帕子花样,给她们提供了一大堆证据。 这样一来,她们再去找那县令,花了不少银子,让她二次去抄林家铺子,果不其然抄到东西了,只可惜拿来抄铺子的男人在这县令身边十分当红,而且是那县令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她放了林悦悦一马,这才让林悦悦没能被捉进大牢里。 她们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没把林悦悦捉进大牢里,再加上那天晚上回去的成香香应该是把一切都和江明说了,江明害怕林悦悦她们真的原地翻盘,这才让县令那边动用了私刑想要逼供。 只可惜徐婶子却是个硬骨头,无论她们怎么动手,徐婶子都不肯说。 而且她们也不敢贸然的就让徐婶紫承认,毕竟还有王小姐这边压着,王家大小姐总归也是王家的嫡女,嫡庶有别,就算王老爷在宠着她们,她们多少也要顾及这一点。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 林悦悦微微皱眉,看向跪在地上,左脸被毁的紫儿问道,“那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紫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天杀的小姐居然想害我,我对她一片忠心我为她当牛做马从小到大挨了她多少打多少次鞭子,却没想过她会害我的命,她因为知道我参与了这次事情,而且那去找绣娘买帕子的事儿又是我来做的,所以那将公子只提了一句担心我,想杀人灭口,我们家小姐居然就真的让人去害我的命,她们放了一把火将要烧死我和那个绣娘,谁曾想还好大小姐看见了这才让人救出了我和那个秀娘,只留下了两具尸体。” 说完,紫儿慢慢的摸了摸自己已经结了痂的脸,眼泪一点一点的从眼眶里落下。 “性命虽然是保住了,可奴婢的脸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她毁容了。 加上这一道疤,连同她身上这么多年在王月如小姐,手下挨打的伤疤足够让她彻底心死。 她本来是个忠仆,对自家小姐忠心耿耿,而且她又是家生紫,从小就在王府里长大,一直都把王小姐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却没曾想到……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还好大小姐救了我们一命,那个改凤凰的绣娘也被我一起带来了,就在门外。” 说着一个女人就慢慢的走了进来,她神色瑟缩,好半天不敢抬头看人。 林悦悦微微看了一眼,只见她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想必是从火灾中受伤的。 林悦悦忍不住在心底里感叹。 “她倒是够狠啊。” 一旁的王小姐嗤笑了一声。 “她从小就是个没心的,我那好妹妹又怕什么,恐怕她最爱的就是她自己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吧,被一个男人哄的鬼迷心窍,什么事儿都敢做,连从小一块长大的丫头都不放过,然后是这样,她和她那个娘还想盯上了我哥哥的家产!” “她也配?” 王小姐狠狠的骂了一句。 林悦悦微微闭了闭眼睛,下一秒她猛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既然证据都已经齐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多谢王小姐的相助,若是以后能有我林悦悦帮的上的我林悦悦一定相帮,我现在就去官府里击鼓鸣冤!” 她这一次一定要还徐婶紫一个清白。 第二百二十九章出发前夕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林悦悦也不想再多生变故了,徐婶子如今在牢里还不知道在经历着什么呢,再说了,这夹手指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徐婶子毕竟是要靠绣花为生的。 她那么喜欢绣花的一个人,若是以后那双手废了可怎么办?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就发愁。 不过眼下倒不是先为了她的手指发愁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先把人救出来。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和王小姐说道。 “王大小姐这证据和证人就先留在我这儿吧,我明日就去官府里击鼓鸣冤,我就不信了,这一次救不出我家徐婶子。” 她知道历来有官商勾结,这么一说,可林悦悦,心底里就是鼓着一口气儿,她不相信,若是没有证据也就罢了,如今人证物证齐全,难不成关老爷还真的就为了那些银子连良心都不顾了吗? 所以林悦悦这一次还是想要试一试,如果连这都不行的话,恐怕她就真的要另想办法或者说去京城求助李小姐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李小姐在京城里都是有一定名声的,在这镇上更是不一般,可以说是李家比起王家和孙家都要高上不止一层。 虽说李小姐从前是在这镇上长大,可如今的李家到底是发达了,搬去了京城是镇上,多少家族可望而不可及的呀。 有李小姐帮忙,事情总是会好办一些,只是不到关键时刻林悦悦也不想搬,用李佳这张大牌。 毕竟之后在这镇上做生意还指不定会遇见什么事儿呢,若是现在去找李小姐帮忙,那之后可怎么办? 林悦悦不敢多想。 王小姐顺势点了点头,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本小姐自然支持就是了,你要什么人便过来跟我说,我如今在王家虽然比不过我的好妹妹,但到底我也是嫡出,她就算有我爹护着又如何,祖宗家法都在这呢,嫡就是大于庶。” 王小姐冷哼一声,精致的面庞上流露出几分高贵和不屑,这就是她作为王家嫡出大小姐的尊严和贵气。 等到王小姐走后,林悦悦便开始张罗着和家里人说。 她如今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什么要做的事,都一早就和家里人先说一遍。 林小雨和春儿都逐渐大了,而吴梅花也逐渐老去,林悦悦不想自己一个人拿主意,这个家是大家的,她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操心。 她想让大家一起都参与进来。 而且她若是不和她阿娘说的话,她阿爹阿娘一定会担心的,再加上小雨和春儿,这两个丫头也对徐婶子的事儿十分关注,所以林悦悦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将一切都和她们说明。 她打定了主意之后就干脆在晚饭之后将全家人都一起叫了过来。 这几天林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所有人都萎靡不振的,也没什么心思吃什么东西,大家几乎都是草草的动了几筷子就撂下碗准备走人。 谁知道却突然被林悦悦叫了回来。 林悦悦站起身来面容平静,这才轻声说道。 “这次叫大家来主要是想和大家说说徐婶子的事儿,阿爹阿娘,你们也知道,徐婶子如今在牢里遭了大罪,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们从小就告诉我做人不能没得良心。”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坚定的说道。 “我要把徐婶子救出来,如今我和王小姐合作,人证物证已经俱全,明天我就要去官府里击鼓鸣冤,还徐婶子,一个清白。” 这一次不仅是还徐婶子一个清白更是还她自己一个清白。 “我林悦悦在了镇上做生意,从没做过任何亏心事,如今却被她们一个又一个算计,从蓝小姐开始,到了如今,我林悦悦已经挨过了多少人的算计,如今这一次也该给她们瞧瞧,我林悦悦绝对不是好惹的。” 这次的事情让她彻底明白了,她必须站起来了,若是再不支楞起来,恐怕所有人都会拿她当软柿子捏。 光是有李家的庇佑又如何?若是她自己不争气,别人自然也不会瞧得上她。 听了这话之后,吴梅花沉默了片刻,下一秒还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如今大了也不用跟阿娘试试说了,就像上一次蓝小姐的事一样,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只要悦悦你记得阿娘和阿爹永远支持你就够了。” 如今林悦悦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林悦悦,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已然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所以吴梅花也不愿意多说。 她只想要林家好好的,林悦悦也好好的。 吴梅花都这么说了,林大郎自然也没有意见,她朝着林悦悦摆了摆手,将自家女儿招揽到自己身边来,然后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悦悦,你阿娘说的对,只要你照顾好自己,我们这边你不用操心的,也别担心会连累我们,咱们一家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处的。” 她这话说完,吴梅花转头瞪了他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说的什么晦气话,我们悦悦怎么可能会死,就算要死也是我们两个老的先死,悦悦怎么会呢?悦悦还小着呢。” 林大郎不好意思挠挠头。 “瞧阿爹这张嘴,阿爹不会说话。” 听完这些,林悦悦忍不住眼泪潸然雨下,她爹娘跟上辈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从一开始就在为她着想。 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上辈子她被休弃之后,她阿爹阿娘拿着那一纸休书拉着她在路上吃了多少苦头,最后活生生的死在了路上。 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林悦悦闭了闭眼睛,这一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一家人都说定了之后,林悦悦便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这一夜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得着。 而躺在她身旁的成云寒,自然也是如此,过了许久,林悦悦还是未曾睡着,但她身后却突然袭来,一双大手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日便要去官里击鼓鸣冤了,怎么今晚还不睡?” 一想到明日她们要做的可是一件大事,要对付的人却不是那么简单,林悦悦心里就有些紧张,完全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好半天,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 “云寒我有些紧张,这样的关头我哪里睡得着觉,若是明天出了什么事儿,徐婶子一辈子可就完了呀。” 即便她已经证据在握,可她还是会担心在中途出什么岔子。 成云寒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拍她的后背,如同在哄小孩子一般。 ”放心,一切都有我在呢。” 一切都有她在呢,有他·在不会出事的。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林悦悦却听出了几分安心,她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在男人一下又一下带着节奏的轻拍之下,她终于睡着了。 看见女子的睡颜,成云寒心底放松了许多,他勾起唇角在女子的唇边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将她惊醒一般。 抱着怀里的女子,成云寒心底里总算是踏实了许多。 这些天她隐约脑袋里又多了许多记忆,都是关于林悦悦的,虽然这些记忆并不能让他·知道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这些碎片到底还是干扰了成云寒的心。 尤其是碎片里面的林悦悦,她的百般模样,都深深的映入了成云寒心中。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彻底的栽在一个女子身上。 连一丝抵抗力都没有。 彻底臣服。 成云寒闭了,闭眼睛在林悦悦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这一辈子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说完他·便也放松了身子,彻底进入了睡眠。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句誓言一般。 ……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起床,她没多犹豫,简单的收拾好自己之后,又和成云寒在家里仔细的盘问了几个人证,确定了她们都记得没错,又把所有东西都带上,做好了万全准备之后,这才准备离去。 临走之前,春儿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阿娘现在怎么样了。“ 林悦悦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蹲下身子,视线与春儿的头顶齐平。 女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是很好的安抚了春儿如今心中的不安。 “春儿别怕,阿姐很快就回来,阿姐和阿娘都不会有事儿的,你只要安心的在家里等着,我们就是。” 小姑娘还是不肯松手,眼巴巴的扯着她的袖子,眼泪汪汪,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阿姐,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整个林家全靠着林悦悦,若是林悦悦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整个林家就倒了呀。 她虽然来林家不久,可是却也是真的将林家看作自己的家。 林悦悦微微勾唇笑了笑,她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心底里涌过一股暖流。 她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春儿的小指,轻声说道,“阿姐绝不骗你。” 第二百三十章击鼓鸣冤 等到了衙门口,林悦悦这才发现这其实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上辈子她在乡下活了一辈子,就算是被休了也不知道还可以告官,不过现在她倒是知道了。 就算告官也没什么用,当时的成云寒可是状元郎,而她不过是下堂妻罢了,若是告了,最后还指不定落了一个什么下场呢。 林悦悦在心底里苦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想,她上辈子走的都是死路。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来到这里之后,成云寒便下意识的牵住了林悦悦的手,林悦悦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他一眼。 却听成悦悦轻声说道。 “你别怕,我曾来过这地方自然要比你清楚一些,跟着我就是了。” 说完,他便牵着林悦悦的手走到大门口,顺势拿下门口那张大鼓上的敲锤。 然后狠狠的冲着那鼓砸了起来一下又一下。 这便是老百姓们想要名冤情最好的办法。 有人击鼓,他们就会被带进去,到时候一切就都有分辨了。 林悦悦瞧着如今正在击鼓的成云寒这才发现,成云寒看着瘦弱,可力气却不小,如今这一下又一下鼓声震慑天地之间。 不一会儿就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们。 这群百姓们很快就认出了林悦悦和成云寒。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 “这不是林家铺子那位吗?怎么想到来了?” 旁边一个婶子紧接着说道,“是啊,说起来一倒也奇怪,这林家前两天不是被抄了两次吗?这林老板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哎,你看他们这架势好像是有备而来,我看上次林家铺子那事儿多半有冤情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老半天。 鼓声越来越大,瞬间又吸引了不少人来,一时间衙门口就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多半这次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这林家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林家这一次恐怕是有证据了,你忘了他们家前两天还抓了一个婶子进去,听说那婶子是林老板很重要的人,现在林老板为了救这个婶子,怕是要跟他们杠上了。” 不少在镇上待了许久的老人都摇了摇头。 他们彼此对视眼,心底里都有几分清楚。 他们在这里待了许久,自然也知道这镇上的规矩,以前也不是未曾发生过这样的事的,尤其是林悦悦家对面的那家成衣阁。 那可不是好惹的呀。 他还记得从前也是如此。 林悦悦这家铺子原先的老板明明生意做得好好的,却突然被人诬陷,然后就被抄了铺子,如果不是那老板用所有的银子去打点了一下,那县令恐怕现在连人都在大劳里面了。 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常见。 反而他们已经悟出了一个规律,谁要是挡着对面那家成一格的路,谁就别想好过。 几个老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感慨到,“其实悦悦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呀,上次我去他们家,她还给我亲手倒了一杯她做的奶茶呢。” “是呀是呀,这孩子人倒是不错,只可惜遇上这么个事儿,恐怕是天王老爷也救不了他了。” 几个老人家在一旁叹息,而林悦悦却还在衙门口等着,等着里面有反应。 鼓声滔天,好不容易里面终于开了门。 吱呀一声,大门被缓缓打开。 只听见一句。 “究竟是何人在深渊报上名来。” 林悦悦赶忙说道,“我乃林家的林悦悦,此次实有冤情想要请您处置,我若是说了半句假话,便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里面沉默了片刻,下一秒,一行官兵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们整整齐齐的站在两排,其中一个对着林悦悦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进去。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扯着成云寒的手,随着那群官兵走了进去 她心底里实在有些紧张,这一次面临的可是官府的人,她以前可从未跟这些人打过交道啊。 可是她这一次也绝对不能输。 徐婶子还在里面等着她呢。 一想到受了苦的徐婶子,林悦悦顿时就有了干劲儿。 她跟着那官兵走到了最里面,走到大堂之上,终于在所有人面前见到了这镇上的县令。 只见这县令年岁还不算高,但却已经有了满头白发,只是脸上面相看上去却依稀不太好。 瞧这有些奸诈。 林悦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县令倒是和她想的不太一样,而且此人面相泛着几分尖酸刻薄恐怕不是好相处之辈,这事儿要难办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她一转头却在县令身旁瞧见了当初帮了自己的那个男人。 男子就坐在县令身旁,瞧见她的身影之后,朝她微微弯了弯唇角,这就当是见过了。 林悦悦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没缓过神来,这个男子又如何在这里呢?上一次他帮了她到底是好是坏呢?林悦悦现在还有些分不清楚。 不过她暗自咬牙,就算是好还是坏也和她没有关系,反正这一次她只能靠自己,要靠成云寒了。 过了片刻,上面终于传来了一道声响。 “林氏,你在外面击鼓鸣冤,究竟有何冤情要本官来处置。“ 林悦悦干嘛跪下来磕头,这才大声的喊道。 “大人草民有冤情,草民乃是林家之人,可却被那等小人所诬告说,我们家铺子里卖有违禁品,这是哪里来的笑话?明明是他们诬陷于我,还望大人明察。” 他一说起这个事儿,县令显然就对他多了几分印象,他自然记得这么一个人。 就是这个姓林的女子,他清楚的记得王家为了处置她,可是给他孝敬了不少银两。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县令一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何冤之有,还不细细说来?” 林悦悦顺势开口道,“有人诬告我家铺子卖违禁品,但我林悦悦也可以保证,我有人证物证都可以证明他们是诬陷于我,我林家铺子绝对没有卖违禁品。” 他又说了一遍,谁知这县令却仿佛没听见似的。 林悦悦心底一凉,她总觉得这县令看着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从面相上看此人定是那等奸诈之人。 所以她犹豫了。 果不其然,他这话刚一说完,那县令就微微摆了摆手,“你这妇人,怎可胡说,内门官司乃是本官亲自所判定的,怎么可能有假,况且他们的物证也在,你说你有证据,你可有什么证据?” 县令脸色有些难看。 当初王家可是给了他不少银子,就算是为了这些银子,他现在也得帮着王家,而现在林悦悦却突然来了还说有证据。 一时间这县令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转了转眼珠子,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招来了身边之人。 他低头在那人耳边倾诉了几句。 下一秒林悦悦就眼睁睁的瞧着那人从这里走了出去。 她心底里总觉得不对劲,可却又没法判定究竟是什么。 恐怕这人是去给江明他们通风报信的吧。 林悦悦在心底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这县令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竟然会说王家的银子,如今自然也会偏向王家,只可惜这官商勾结,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目光更加坚定了一些。 果不其然和她猜的一模一样,那人就是县令身边的人,他得了消息专门去给江明和王家那边送信。 此时的江明还站在王家那位庶小姐的院内。 本来他是不应该在王月如的院子内的,但过些日子他就要入赘王家,此时倒也不用顾及那么多,毕竟是入赘,没有那么多讲究。 只见眼前的女子,生的倒是十分出挑,眉眼精致只是眼底,却依稀带着一丝凌厉,显然这王月茹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 “你说什么他们要告我们告我们诬陷,还说有证据?” 王月茹冷笑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哼,他倒是有本事,居然还敢来怪我,我不去收拾他就不错了,他反而还敢亲自来,你倒是说说他手里有什么证据能够告本小姐是诬告呀?” 他可没想到这林悦悦居然还有这种胆子。 闻言江明也笑了笑,“成云寒娶的这个乡下娘子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那又怎么样,如今这县令都被我们买通了,银子也已经花了,他们就算有证据又如何,在这镇上哪有什么王法?” 毕竟这里天高皇帝远,又只有一个县令,若是没人举报他们,这事儿根本就没人管。 所以江明这才笃定了林悦悦这一次输定了,他悠闲地坐在王月茹身边,心底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赢定了。 凭什么,人人都说成云寒比他强,他偏不信这个邪,现在要看来,他自然要比成云寒好上百倍。 而如今他马上就要入赘王家了,身份地位更是不一般。 想到这儿,江明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王小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第二百三十一章好戏开始 虽说这王小姐生的集美,可脾气却差劲得很,但偏偏运气好,虽然是个庶女,却极得王老爷的宠爱,这样也就罢了,她脾气还不好,那些世家公子都没有愿意娶她的。 也就只能出来他这么一个倒霉鬼入赘王家了。 本来他还不太愿意,毕竟他这么多年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本事,怎么可能甘愿入赘,可是又一想到柳姨娘可是承诺过要帮助他强夺王家的家产的,一想到王家的家产,江明就把一切都丢下了。 要什么尊严,要什么面子,哪里有银子来的重要。 再说了,他从前不也是这样娶了他先生的女儿吗?现在那个管家婆总算是死了,他就算是入赘了王家又如何,等到他大权在握的时候,王家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吗? 到时候他大可以让这脾气暴躁的王小姐死于非命,却和他现在那个有些碍事的妻子一样。 反正他江明一向是能屈能伸的。 怎么一想江明便收来了脸上的笑容,轻轻的站起身来在王小姐身边做出了一副恩爱的萌样。 看到王小姐心底里十分满意。 而另一边那报信的人把消息传过来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王月如。 江明自然明白这人是想要什么,他上前一步,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碎银子递给那报信之人。 “当然辛苦了,这些银子还望您收下。” 拿到银子之后,报信之人这才脸上露出笑容,他摆了摆手,顺势将银子收入囊中,然后随便说了几句。 “我瞧着他们好像来势汹汹,倒像是真的有证据一样,您二位还是赶紧赶过去瞧瞧吧,毕竟说的也是您到时候在现场也好随机应变。” 说完之后他便脚步匆忙的离开他还要回去复命呢。 听完这句之后,王月如皱了皱眉头,他转头瞧了一眼江明难得态度温和了几分问道,“你说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江明轻轻的弯了弯唇角,做出了一副恭请的姿势来,这才说到,“我们当然要去,我们不仅要去,还要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不去怎么能行,恐怕他们也的确拿到了证据,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些证据究竟是什么。” 他倒是想看看林悦悦和成云寒这两个人在狗急跳墙之下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证据? 他嗤笑一声。 证据早就被他和王月如毁掉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留下证据? 那几个人还有那块帕子都一早就被他毁的毁,死的死,一切都干干净净的,仿佛世上从未存在过。 听到他这话,王月如微微挑眉,“你确定都收拾干净了吗?那几个可都是我的身边人,你说收拾就收拾倒是狠心。” 王月如像是撒娇一般地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想去看他。 看见他这副模样,江明赶忙过去哄,两人又说了一箩筐好话,这才慢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坐上轿子去了衙门。 而另一边林悦悦已然在这边等了许久了。 因为焦急她额头渗出一些汗珠来,这县令一直在说废话,却对别的只口不提,直到他身边人回来报信之后,这县令才草草的说了一句。 “既然你说有你有冤情,那本官便将当事人来对证,江公了与王二小姐马上就赶来,你若是有什么证据就等到他们来了之后再说吧。” 林悦悦低眉顺眼的说了声是。 她最后到一旁等着那两人前来。 她在心中默想着。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县令就是在给那两人送信,恐怕当初收了他们不少银子吧,现在他又不想审理此案,便叫江明和王月如一起过来和他对质。 恐怕就是打定主意了,叫那两个人过来看他们的好戏。 早在之前,她就和王月如身边的丫头紫儿聊了几句。 紫儿和那绣娘都是差点被大火烧死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江明。 只要陪在王月茹身边,不说几十年,但多少也有十几年了,却从没想过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却还比不过一个几个月的男人。 她给他干了那么多事,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说这话时紫儿满目悲凉。 林悦悦早已经想到了,恐怕那王二小姐和江明早就已经笃定了,她拿不出什么证据,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她如今手里的证据是真的。 想必这两人一定早就已经觉得,他们已经将一切证据都毁灭的干干净净。 只可惜却多了一个王大小姐的插手。 王大小姐救下了紫儿和那绣娘。 证据一瞬间就有了。 林悦悦在心底里冷笑。 现在不仅是江明和王月如期待见到他们,就连她林悦悦也很期待见到这两人呢。 她倒是很想看看,在知道证据都还在的时候,这两人脸上又究竟是什么表情? 很快一顶轿子便慢悠悠的在衙门面前落下,王二小姐和江明慢慢悠悠的仿佛来这边散步一般缓缓出现在衙门内。 在瞧见林悦悦之后,王二小姐先是随意的打量她一番,眼底闪过了几丝厌恶,然后便转过头不再瞧她。 视线转到一旁的成云寒身上,她眼底倒是闪过几丝惊艳来。 只见身前的男子俊朗挺拔,眉眼精致,一双桃花眼更是波光粼粼,虽说他周身冷漠至极,但却依旧不影响他出色的气质。 这样的样貌可是江明所没有。 王二小姐一时间愣了神。 她这副模样敏锐地被身旁的江明捕捉了去,她狠狠地咬了咬牙,轻轻的拉了拉王二小姐的手。 这才让她理智回笼。 王二小姐意犹未尽的扭过脸,回头瞧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江明咬了咬牙一瞬间将这一切屈辱都认出来。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他成云寒不就是有着一张上好的面皮吗? 每一次,所有女子的目光都会优先落在成云寒身上,可偏偏他成云寒又周深冰冷至极,根本难以接近,所以这才给了他机会,那些原本想要来找成云寒的女子,这才会退而求次找到他身上。 每一次他都是备选的。 从来没有人是主动找过他的,细数一下,他身边这些女人除了还没曾见过成云寒的王二小姐以外,什么成香香什么其他女子几乎一大半儿都是先瞧上了成云寒,却被成云寒不尽人情所逼,退这才退而求次找上他的。 他明明早就已经恨透了,可却没有一点办法。 那些女子桥上的都是成云寒。 不过就是因为成云寒的脸更为出色罢了。 若是要论才华…… 江明突然扯了扯嘴角。 虽说要是论才华,他也比不上成云寒,可那又如何?成云寒根本就不近人情,完全不像个正常人,哪有他这般。 不过王小姐虽然对成云寒感兴趣,只是她一眼就瞧见了成云寒身上的冷漠,不耐烦的扯了扯嘴角。 她向来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脾气自然不是很好,所以像江明这种性子软的,反而和他的心意不过是好拿捏罢了。 她娘之前就和她说过,这个江明可以为他们所用,借着江明的手拿到王家的家产,到时候可就随便她怎么做了。 她凭什么又要拘束于内宅之中呢? 王小姐嗤笑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了。 林悦悦一直在注视着这对未婚夫妻的神色,她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然后在心底里便猜了一个时辰时。 恐怕这王二小姐和江明之间也没多少感情,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瞧刚才王二小姐的模样显然是看上了成云寒,可最后却突然没了兴致,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总之这对夫妻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相处的那么好。 这在以后倒是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不过眼下还是先忙徐婶子的事儿要紧。 这两人来了之后,便象征性的向县令行了一礼。 此时县令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到齐了,林氏你不是有什么冤屈吗?现在就拿出证据吧。” 他的心里想着得意,反正这林家这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不过是让他白看一场好戏罢了,这好戏看完恐怕王家那边还要再送些银子来。 这每年从王家身上拿到的银子可真是不少啊。 这种事儿也不是他第一次做了,县令并没有放在心上,悠闲地向后仰去,等着林悦悦拿证据出来。 林悦悦微微点了点头,朝着成云寒使了一个颜色,下一秒就有人拿着一块残碎不堪的破布走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块破布身上。 林悦悦将这块已经被烧毁不堪,勉强能够看出来曾经是一块手帕的破布拿了出来。 然后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瞧,这便是王家说我林家铺子卖违禁品的那块帕子,虽说如今已经被烧毁成这般模样,但是恐怕在座的各位都能看得出来这上面的图案原本是一只青鸟吧。” 的确越来越强,这一场大火烧的到刚好把凤凰又重新烧毁成了青鸟。 只是刚好还留下当时补成凤凰的那一缕丝线。 这一切就都明了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犯难 在场的各位若是有会绣花的,一定就能看出来,这上面的针法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本就是一只青鸟,不过是被人多添了几笔,才故意补成了凤凰,我林家向来干干净净,怎么会卖违禁品呢?不过是被有些人故意陷害。” 说完林悦悦便将这块儿帕子递了上去,交给了县令去看。 谁知还没等那人将帕子递上去的时候,王二小姐便一手抢了过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她心底里微微有些惊慌。 这块帕子的确是他从林家买来的,也的确是当初被改过的那一块,可是她明明早就已经放火烧掉了呀,就留在那间早已被烧毁的屋内,她当时可是特意命人去看过的那间屋子,里面早就没有这块帕子的踪影。 这又是布料遇火即燃,怎么可能会有人有这么好的运气将这块帕子带出来。 她一时间皱了皱眉头,有些犯愁,下一秒江明倒是反应很快,他一瞧见王二小姐的神情就知道不对劲。 “大人,我倒想问问这林小姐,你又如何能证明这块帕子乃是我们的呢?又有谁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你们故意造出来拿来污蔑我们的。” 林悦悦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这一层她当初倒是的确没曾想到。 这块帕子又如何证明是王二小姐曾经买过的呢? 而且他们家当时记录的册子也已经被毁掉了,若是没被毁掉的话,现在还可以拿出来作为证据,可是那册早就已经被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林悦悦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这如今还真没什么办法证明这帕子就是当初王二小姐所买的那一块。 被江明敏锐的抓到这个漏洞之后,王二小姐也赶忙补上一句。 “没错,你仅凭这个就说是本小姐故意污蔑你,那本小姐还要告你污蔑我呢,这东西莫非是写了我的名字吗?谁又告诉你这是我的东西?” 光是捉住这一点就被这王二小姐无限放大,林悦悦一时间有些头大。 她回头看了成云寒一眼,却见成云寒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林悦悦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仰起头,目光直视还在咄咄逼人的王二小姐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能拿出着帕子,自然就能证明这帕子乃是王二小姐的。” 下一秒她便拍了拍手,让成云寒将证人带了上来。 见到来者是谁之后,王二小姐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只见紫儿缓缓的走了上来,她瞧见王二小姐之后神色阴冷,本来她的左脸就已经被烧毁了,眼下虽然被布遮着,但还是显得有几分可怕。 被这样一个女人狠狠的盯着王二小姐,怎么可能不害怕她后退了几步,差点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你……” 她刚想说话,下一秒却被江明死死地扯住,男人警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她顿时理智回笼,这才闭了嘴,没有立刻尖叫出声。 江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可生怕这王二小姐一激动,嘴里不把门把什么都说出来,到时候别说和林悦悦他们斗了,就是县令这边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县令也不好太不公的。 所以他们就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等着紫儿开口。 紫儿一来就直接了,当的对着王二小姐行了一礼,神色阴冷,轻声说道,“二小姐可还记得我,奴婢在二小姐身边服侍了那么多年,却没想到还是抵不过二小姐的那一颗黑心啊。”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主子,会有一天想要害他的命。 而且她一直忠心耿耿,为了这王二小姐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儿,她一直以为她已经算是王二小姐的心腹了,可却有一天当江明提到要斩草除根的时候,王二小姐毫不留情的就把她推了出去。 那一场大火不仅毁掉了紫儿的脸,更是毁掉了紫儿的那颗心。 她此时满心冷意,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你……你不是……” “你是想说奴婢为什么没有死对吧?” 紫儿一步一步的靠近,而王二小姐则是一步一步的后退。 ”当初多亏我命大,这才保住了性命,而那手帕怎么可能不是小姐您的呢?那可是我亲自陪二小姐,您去那林家铺子买回来的,我现在可以作证,那铺子买回来的时候就是青鸟,只不过是您故意存了心思,想要害林小姐,这才找人把青鸟换成了凤凰,我服侍了您这么多年,向来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而心,却未曾想过您身边的江公了,只要多说了一句话,让您斩草,除根宁,就能随随便便的把我教出去,让那一把大火活活的要烧掉我的性命!” 最后这几句紫儿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的。 她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 “二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做这些没良心的事儿迟早是会遭报应的,而我当初为了你做了那么多昧着良心的事儿,现在果然也遭了报应,我相信这一天对你来说也不远了。” 说完她便哈哈大笑起来。 而这笑声却一点都不让人感觉到高兴反而多了几分凄凉。 而这笑声落在王二小姐耳中便是,阴森可怖了。 好像是这紫儿在不停的嘲讽着她。 她身子一哆嗦差点整个人昏过去,好在身旁还有一个江明在旁边。 江明倒是冷静多了,他冷冷的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衙门里胡闹,你说我们想要教你,斩草除根可有证据,你不过是在二小姐身边服侍了几年,就卖主求荣,敢仗着自己丫鬟的身份出来做伪证了?” 下一秒他突然眼珠子一转,打量了紫儿一遍,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可别忘了你是王家的家生丫鬟是王家把你养到这么大的。 听完这一句紫儿顿时愣住了,背后甚至生出了一丝冷意。 这句话意味深长,就好像…… 他们在拿她爹娘来威胁她一样。 紫儿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她当初来的时候可从未想过,他们会拿她爹娘来威胁她。 她的确是王家的家生丫头,她爹娘都在往家做工,所以她对王家有很深的感情,却没想到如今他爹娘还在王家留着,却能被拿来用来威胁她。 紫儿一边犹豫一边看向林悦悦,显然有些无措。 就连林悦悦也没有想到江明会这么卑鄙,居然当众拿紫儿的爹娘出来说话。 她仔细想了一番,如果她是紫儿,别人这般威胁她,她说不定还真的会臣服。 毕竟爹娘的命可大于一切啊。 一想到喜儿的爹娘还在往家里做工,想必有很长一段日子都签了卖身契,他们一家几口几乎都在王家,这样一想来子儿的确就就容易被拿捏了许多。 可若是这样一来,那她的证据不就没了吗? 林悦悦不由得有些犯愁。 她不舍得紫儿受苦,可是他也不想就这么失败啊,紫儿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关键的证据,这个证据就足以证明王小姐在故意陷害他们,若是这个证据能成真的话,被县令那边所采用,那么他们就能证明徐婶子的清白更能把徐婶子从大牢里放出来呀。 一想到如今徐婶子还在大牢里受着苦,林悦悦心头就是一梗。 她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只能无助的望向成云寒。 面对此景,成云寒也无可奈何,他捏了捏她的手,让她放松下来。 “悦悦别紧张,别忘了我们还有王家的绣娘呢。” 就算是没了一个紫儿,他们也还有绣娘可以呢。 绣娘也是一个关键的人证,可是林悦悦心头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总觉得眼前含笑看向他们的江明意谋不轨。 早在之前,这两人还不知道林悦悦他们的证据在哪里,可是如今他们显然已经了如指掌,而林跃跃他们手里掌握的证据,也就只有一块帕子一个紫儿和一个当初的绣娘了,现在帕子他们证明不了出处,紫儿又会被威胁,现在还不知道紫儿会怎么选,多半是没希望了。 那就只有一个秀娘了,可是秀娘真的不会是下一个子儿吗? 林悦悦说不明白,她也不敢去赌。 若是连最后的证据都没了,她这一次不仅救不出徐婶子来,恐怕还要陪上自己。 一想到这儿林悦悦就有些犯愁,额头上渗出一丝一丝的冷汗,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紫儿,等待他给出最后的答案。 “你这丫头可想清楚了,你爹娘可都在王家呢,你们也都是王家老一辈儿的了,要是说出真相不包着他的污蔑,你家小姐恐怕王家还能留着,你们若是……” 江明眼眸一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若是执迷不悟,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显然紫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 林悦悦紧张的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前方,她有些害怕,成云寒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的安慰着她。 而且他自己心里都拿不定主意。 第二百三十三章断了路 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可是实话,你可想清楚了,你是王家的家生丫头若是污蔑主子,可是不得好死的。” 县令顺势随着江明的话,意味深长地跟了一句,瞬间将紫儿那颗颤抖的心激起了一片波浪,她艰难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林悦悦,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和难过。 最后她咬牙开口道,“奴婢刚才所说的都是假的,不过是对小姐心生怨怼,这才胡说八道的而已。” 听完这句话之后,林悦悦彻底心如死灰,他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不过他倒没有多怪紫儿的意思。 毕竟如果是她,对方用她的爹娘来威胁的话,她恐怕也会妥协。 对于林悦悦来说,万事都不如她阿爹,阿娘的安危更重要,现如今换做紫儿,她自然也能理解。 只是这一切若是紫儿不在了,那他的证据就少了一大半,可支持的东西也就少了许多。 恐怕是难赢了。 林悦悦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以为这一次应该是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王家还有这样的手柄拿出来,现在紫儿只能甘愿认了。 江明满意的勾起唇角冷笑地瞧了一眼林悦悦和成云寒,只见面前的这对夫妻,神色微微有些冷漠,但却依旧没有低下头。 他得意的笑了笑。 他就知道还是他聪明,关键时刻灵机一动用这紫儿的爹娘来威胁他,好在他一早就已经想到了,有可能会有今天的事儿,所以便早早的让人将紫儿的爹娘绑了起来。 虽说他未曾想过紫儿还活着,但是他一向有做事斩草除根的念头,就算紫儿死了又如何,他爹娘还是留不得,毕竟留下这么几个人就当是给他们多留了一丝祸害。 他心里可清楚的很,紫儿和他爹娘的关系极好。 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还做对了。 好在眼下他们还没有要了紫儿爹娘的命,不然他这一次就真的难办。 一想到这,江明就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成云寒和林悦悦他们也未曾气馁,即便紫儿这一条线索没有用了,他们也还有别的线索,总归要是有一丝能救出徐婶子的机会,他们都不能轻易放过。 林悦悦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江明抢先一步说道,“你能认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你素来乖巧在二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想来也不是个坏的,你就直说,是不是这个姓林的女子用银子收买了你,这才让你说出这些背主的话。” 他这么一番话说完,可就是直接将林悦悦也掺杂了进去。 从原本的证据在握变成了林悦悦故意花银子找王小姐的贴身丫鬟来污蔑王小姐,实在是其心可诛。 紫儿愣了一下,下一秒她立刻转头看向林悦悦,看见对方那张波澜无惊的面庞之时,他心中顿时冷静了下来,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明。 “江公了不用多说,我从未被任何人收买过,我子儿说出这些话都不过是因为与小姐之前发生了些口角,对小姐心怀怨怼罢了,与林小姐无关,自然与其他人也无关,江公了不用牵扯那么多,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紫儿绝不是那个样的人。” 她绝对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如今本来已经说好了,要帮林小姐救出徐婶子的,可是偏偏她又被威胁,只能被迫而放弃这一招,现在这江明居然还起了如此歹心,想让他亲手来威胁林悦悦,告林悦悦故意用银子收买于他,这不是笑话吗?他子儿会做这种事儿。 “县令大人,您听我一句,我是王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二小姐和二小姐,却对我非打即骂,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在我身上,瞧我身上这些疤痕都是二小姐不得意的时候打的二小姐与大小姐起争执,二小姐被人训话的时候,她都拿我当出气筒,我在这王家当出气筒已经当了许多年了,本来以为我在二小姐身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丫鬟,可没想到和那些普通丫鬟也没什么区别,于是我便心生怨怼这才说出了这些话,绝对不是江公了所说的,与林小姐毫无关系。” “林小姐是好人,是我自个儿对不起他。” 说完,紫儿便跪倒在地上,狠狠地朝着那县令磕了几个头。 江明在一旁冷笑,这下他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她属实没想到这林悦悦竟然还有如此魅力,能够让王二小姐身边的丫头都替她说话,明明他暗示的多么清楚,只要紫儿能够诬蔑林悦悦故意买通她来污蔑王二小姐,她就可以获得自由,可是此而居然一刻都不从,竟然还联合其他人故意来算计他。 她冷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王二小姐身边这些丫头们都应该斩草除根,一个都不留。 留着又有什么用?除了会给他们当把柄以外,平日里还有什么用处? 现如今让他去污蔑一个林悦悦,她都不愿意。 这林悦悦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连他身边的人都给吸引了? 江明不甚明白。 紫儿这话说出口之后,林悦悦的心顿时起了一片波澜,他微微啜泣感激的看了一眼紫儿。 本来他都已经要以为紫儿要说出口了,毕竟这是他爹娘的性命,还有他未来的自由啊,紫儿若是答应了以后可就好过了,可是他终究没有。 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像紫儿这样的丫头实在是少见。 也是王二小姐太过于不珍惜,若是她有这样的丫头,她必定日日珍重。 林悦悦在心底感慨了一番,忍不住朝着紫儿行了个礼仔儿瞧见之后也笑眯眯的回了回去。 他已经对不住林悦悦一次了,绝对不能再做第2次这样的事儿。 所以这一次紫儿没有顺着江明的话说。 未曾得逞,江明冷哼了一声,扭过脸也不再说话了。 林悦悦冷冷的看着他们,他扯了扯成云寒的衣袖,二人低声交谈。 “如今紫儿已经没了,我们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 林悦悦担心的问道。 他最担心的就是如今他们没有证据了。 现在这王二小姐和江明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林悦悦,他们也总不好就这个班回去。 若是她就这样认输,那之后还有什么办法救出徐婶子呢? 成云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叫绣娘上来吧。” 如今他们确实处于劣处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绣娘再喊上来了。 林悦悦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于绣娘,她本想让绣娘在紫儿之后出现刚好,这紫儿说的都是实话现在中间没了一个紫儿,前头帕子这事儿又并不上,现在的绣娘恐怕也没多大用处。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能面对着县令轻声说的。 “我自然还有其他法子。” “愿闻其详。“ 下一秒一个老妇人就被带了上来,那便是林悦悦他们口中所说的绣娘。 这绣娘神色瑟缩慢慢的走上来,显然十分畏惧王二小姐和江明。 而这王二小姐和江明看见这绣娘之后,心中微微诧异。 尤其是江明,他倒是不知道这两人都是他要除掉的人,可为何现在又明明白白的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在截胡他。 江明心中顿时起疑了。 他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这王大小姐,据他所知王大小姐前几天才才去找过林悦悦,虽说他隐蔽了一些,但是他江明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他早就已经盯上了王家的财产之后,他便时时刻刻的派人盯着王公子与王大小姐,果不其然还是得知了这一消息,本来他只当是这王大小姐去找林悦悦寻求合作罢了。 而且王大小姐恐怕手上也没什么东西,他这才放心的让他们来往,谁知道林悦悦今天能拿出这几样证据来,这若说他在王家没有人的话,谁会相信。 江明顿时明了了。 此时他看向林悦悦的眼神就带了几分不善,他倒是低估了这林悦悦,没曾想到王大小姐手上居然还有如此多的证据,恐怕她也是摸准了,他们会对这两个丫头下手这才故意找人救出了这紫儿和绣娘,然后把她带到林悦悦身边。 现在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有了合作。 江明冷笑一事。 就算合作又如何,两个废物如何还能拦得住他不成? 他对王家的财产可是势在必得。 他当初能够狠下心来毁了老师的家产,又能将老师的女儿折磨致死,就证明他绝非池中之物,现在到了王家也是一样的,不过是同一条了路再走第二遍罢了,他早就已经有了经验。 区区一个林悦悦和王大小姐是拦不住他的。 江明唇角勾起一个微笑,微微退后了两步,让王二小姐展露在众人。 果不其然,王二小姐瞧见那绣娘之后,脸上俱是一惊。 他也是聪明人,顿时就明白了。 先抢先一步,在林悦悦说话之前就直接了当骂道。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 第二百三十四章祸事 只听王二小姐一句先发制,人便直截了当说道。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你可还记得你当初背信弃义偷了我家里的东西被我们赶了出去,现在还有脸作证?” 说完她便狠狠的冷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你林悦悦究竟是有什么本事能够收买这些人,这些可都是我曾经用腻了的。你说的这个丫头她说我打她的确不假,可她做事不认真,平日里又惯会偷懒,我怎能不气还有这个绣娘平日里最会偷鸡摸狗,我送了给她的银子可不少,可她呢却什么事儿都不干,只会偷鸡摸狗,这让我怎么不气?” 王二小姐抢先说了好几句,直接把林悦悦怼到无话可说。 而那绣娘顿时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低下头显然有些心虚。 林悦悦瞪大眼眸看着她,期待着她多说几句,谁知这绣娘既然一把就跪了下来,直接跪到地上大声哭喊道小姐老弄错了呀,老都是老人的错,我再也不会犯了,你饶了我一命吧。” 林悦悦彻底被搞昏了,她完全没想到她们最后一张王牌居然会这样做。 搞了好半天她才听明白,原来这绣娘在王家做事儿的确不规矩,所以说技术很好,被王二小姐用来污蔑林悦悦,可是她做事确实懒惰,再加上手脚也不干净,早就被王二小解锁厌弃了。 这一次江明一提出要斩草除根,她就立刻把这绣娘也推了出去,谁知道这绣娘竟然命大没死,不过这绣娘的家人也都在王家被她们狠狠的拿捏着。 所以这绣娘早在听到第一句之后,她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王二小姐是在警告她,不让她多说什么,她若是敢多说一句话,她的家人可就没命了。 这绣娘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她几个儿子才刚刚去清她,哪里舍得这些呀? 为了她几个刚刚娶亲的儿子,这绣娘只得背叛了林悦悦,还有刚刚才把她救出苦海的王大小姐。 林悦悦微微闭了一闭眼睛,她默默的退后几步,终于不再说话了。 她这一次算是明白了,恐怕王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没有准备也能随机应变,毕竟这几个人真都是王家人她们之前相处过那么长时间,就算这几个丫头身上有把柄,王家自然也能很好的拿捏到,而她林悦悦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想要在这衙门之上告赢王家,救回徐婶子,显然是做梦。 如今王家早就已经不知道给这县令塞了多少银子,再加上他们还拿捏着她身上所有的人证和物证。 林悦悦若是多说一句,恐怕这些人这都活不成了。 谁的命不是命,她也不好,为了自己就牺牲这些人的爹娘,尤其是紫儿和这绣娘,她也不忍心林悦悦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说话了。 恐怕这一次她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终究还是让她阿爹阿娘失望了。 瞧见林悦悦终于不说话了,王二小姐顿时支楞了起来,她唇角挑出一抹笑意,脸上带着挑衅的微笑,直直的看向林悦悦。 “你可还有话可说?” “你的这些证据和证人都被本小姐打掉了,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本小姐诬告你们,若拿不出证据来,我便要向县令老爷状告你们,你们本就是罪人贩卖那等违禁之品不说,现如今居然还敢诬告本小姐?”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后退了几步。 “这些证据究竟是真是假,难不成二小姐心中没有数吗?” 就算是王二小姐今天要抓她,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可说,这一次她林悦悦若是命该绝在如此,她也只能认了。 成云寒微微的捉了捉她的手示意她别气馁。 一瞧见自家小娘子这副模样,他就知道林悦悦是绝望了,他在心中微微有些心疼,他最不舍得看见的就是林悦悦皱眉的模样。 “正是这个道理,林氏,你和你相公诬告王家二小姐与江公了,既然拿不出证据来,况且他们可是证明了你家在卖那等违禁品,来人,现在就给本官把她们拿下。” 说完便立刻有不少官兵朝着林悦悦涌来,林悦悦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状。 眼底依稀有泪意涌出,她不甘心,她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输在这儿,徐婶子还没被救出来,她自己和成云寒就被关进去了,这算什么事? 若是能用她的命去换徐婶子,那也够了。 可是现在显然是她们谁都不肯放过林家。 正当危机时刻,成云寒正准备张口…… 下一秒县令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瞧见这人之后,县令的脸色先是一变,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二小姐和江明。 然后叹了口气还是让那人走了进来。 那通信之人在县令耳边说了几句,县令脸上便露出了了然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让那人先走。 下一秒她朝着那群官兵挥了挥手。 本来正在围着林悦悦的官兵们却瞬间散去,林悦悦猛然回头看向县令那张老脸。 只见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这事情证据不足,还是改日再判吧,本官累了,今日就先如此临事,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完她便击了几板子。 便是退堂了。 王二小姐瞪大眼睛,她显然没想到,本来都已经说好了的,马上林悦悦和成云寒就会被关进大牢之内,她马上就要赢了,可却没曾想在最后关头突然出来这么一个人,那人究竟是谁是谁能让这县令改变了主意。 “怎么回事你可是……” 她下意识的就想朝着县令开口。 他身边的江明自然知道王二小姐一冲动,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赶忙将王二小姐揽在怀中,伸手捂上她的小嘴。 他和王二小姐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女人要说的话是什么,无非就是这县令收了她们的银子,为什么不干事儿呢? 真是个蠢女人。 江明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这些可是行贿的事儿,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都说出来吗?到时候别说县令不饶他们,就算是这些百姓们听见了也要去他们家闹的。 这些事儿虽然大家都心里清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将此拿出来说的,虽然说她们这小镇上山高皇帝远,离京城有距离,皇帝自然管不到他们只是每年也会有不少官员被下派来这里。 谁知道这每一句话就传在她们耳朵里,到时候这县令完了,她们王家也完了。 被江明拦住的时候,王二小姐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她脸色一变,慢慢的退了回去,这才彻底冷静了下来。 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死死地扯着江门的袖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去查快去查啊。” 江明心里也烦躁,他又怎么不想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就已经要完成的一件事,谁知却突然出了岔子。 他难得朝着王二小姐发了脾气,一甩袖子。 “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 他要是真的能算计到如此的话,就能把这件事防了下来了。 王二小姐委屈的站在一旁。 而成云寒和林悦悦离开这衙门之后,她这才发现门外正好有人在等她们,而这人就是之前给县令通风报信的男人。 也就是因为这个人才让县令饶了她们。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心底里十分不解,她拉着成语涵的手,慢慢的走了过去,只见那男人果然拦住了她们,朝着她们微微一行礼。 “两位久等了我们大小姐要见你。” 听见大小姐的三个字,林悦悦顿时心里就有数了,她说呢,原来是王大小姐救了她们呀。 林悦悦心底里多了几分庆幸。 这王家属实是不好对付,没有王大小姐相助,恐怕她们早就已经栽在了这王二小姐和江明手中了。 其实她心里有数,最难对付的就是王家去收买县令的那些银子,只可惜她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子,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连银子也比不过王家,她哪里能够有银子去贿赂县令呢? 再说就算真的要她做这样的事,她林悦悦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天下正是因为有这群狗官,才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饭穿不暖。 这群狗官贪污了多少银子? 她在心底痛恨道。 上辈子她们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可是见到了不少流民,居无定所,只能死在半路之上。 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 所以这一辈子当林悦悦要做生意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过誓了,她是绝对不会学这些人所作所为去拿银子贿赂这些狗官的。 即便这些人能够给她带来很大的便利,她也依旧不愿如此。 若是人人都如此,那这国家还不就乱了套。 林悦悦已经受够了。 不过眼下瞧见报信之人,林悦悦弯起唇角,学着他的样子行了个礼,轻声说。 “有劳您了。” 那人笑了笑,摆了摆手,没怎么在意,带着她们就去见王大小姐。 等见到王大小姐之后,林悦悦悬在胸腔内的那颗心,这才算是沉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新计划 王大小姐坐在前方看见她们之后先是热络的上前打量了她们一番,发现她们显然没什么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神色微微有些难看,好半天这才满怀歉意的看了林悦悦一眼。 “这次算是我对不住你了,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你们在里面发生的事儿,我都已经听说了。” 她以为她把证据都带给林悦悦之后,林悦悦就能安然无恙的把徐婶子救出来。 结果,谁曾想到这江明和王月如竟然如此狡诈。 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紫儿的家人居然还在王府里被拿捏着。 而且紫儿曾经是王月如的贴身丫鬟,所以她的家人们自然也被柳姨娘那一方拿捏在手里,她虽说是嫡出大小姐,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将这两人救出来,这样一来,紫儿就算是彻底毁掉了。 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那个绣娘也是,当初我把她们都救出来的时候,也没多问几句,谁知道她们居然想到拿家人去拿捏她们现在好了,这样一来一切都功亏一篑了,悦悦我们该怎么办啊?” 就连王大小姐自己都没什么办法了,她神色有些难过,慢慢的坐了下来,低着头。 林悦悦却比她想的乐观多了。 她微微笑了笑轻声安抚道,“大小姐不必如此担心,你能把我们救出来,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剩下的事情那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这么几步路,林悦悦便已经想通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成云寒这一次都要被捉进大牢里了,毕竟她们这一次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对面显然提高一等,所以她们也就只能认输了,却没想到王大小姐最后能让她们救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如今,每一步路恐怕都很难走,现在她们没有证据证明是王家去诬陷她们,她们手上原有的证据都已经被一件一件的戳破。 再加上她们又给县令塞了不少银子,县令必定会无条件的纵容王家,就算是有证据都不一定能够拜倒王家更别说现在她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想要从此翻案救出徐婶子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林悦悦左思右想之后,她反而决定不走寻常路,为什么要找证据呢?让江明她们亲口承认她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更加合理吗? 既然找不到证据去证明,那就从她们身上下手算了。 想到这儿,林悦悦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只是如今她想要做到这一步,恐怕还需要一点外界的帮助。 于是林悦悦慢慢的走到王大小姐身边,弯下身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大小姐,我有个主意不妨试一试,只是却需要你们的配合。” 林悦悦轻声将自己的主意和王大小姐说了一番,下一秒我不前,王大小姐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等到听完之后,她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 “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林悦悦勾起唇角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主意自然就是从江明身上下手,她早就已经问过成云寒这人了,再加上现在与交鸣的碰面,更让林悦悦心底里坚定了不是。 江明此人绝对对这件事十分得意,况且她又喜欢炫耀,如今林悦悦她们吃了一亏,想必这江明一定十分得意。 虽说她未曾将林悦悦她们关进大牢里,但是到底也是让林悦悦她们空手而归,这她怎么可能不得意? 如今若是林悦悦和成云寒出现在她面前,只要稍微一刺激,便能将她口中的实话都一一套出来。 到时候只要能找个人想办法把县令拉过去,让她在暗地里听着这些话,那不就有证据了吗? 这个办法难就难在如何激出江明口中的实话,又如何找人把县令拉过来,这县令毕竟可是收了王家不少银子的呀。 所以她便想到了找王大小姐的帮忙,毕竟王大小姐也是王家人。 更何况王大小姐还是嫡出大小姐,这王二小姐不过是庶出,虽说受宠,但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 这件事若是有王大小姐出马的话,恐怕会好办。 王大小姐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她微微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能帮你办成,不过是找一个县令罢了,只是这如何让江明说出实话就要看你们的了。” 林悦悦垂眸,微微点了点头。 她对这事儿倒是胸有成竹。 江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如今已经摸清楚了,只要顺藤摸瓜,按照江明的性子做就够了。 话说到这儿当林悦悦真打算离开的时候,有人突然在王大小姐耳边新说了几句,王大小姐眼前一亮联盟拉住林悦悦的手。 “你先别走,有个人想要见你。” 林悦悦微微一愣转过头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在一旁。 王大小姐居然说有人想要见她,那她便见一见就是。 等到那人露面的时候,林悦悦这才知道这人是谁,原来就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孙小姐。 孙小姐一进来就先打量了林悦悦一翻在发现她似乎无碍的时候,这才放了下心。 她拉着林悦悦的手,好一顿说。 “你丫怎么这么冲动,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去告了?你不知道我听到那边传来的消息的时候有多担心,我还真当你林悦悦要被捉起来了。” 林悦悦要是被真的捉起来,她还要想办法去救她呢。 听到这番话林悦悦心底里舒坦极了,她笑着拉了拉孙小姐的手,“我怎么会有事儿呢?你快别担心了。” 不得不说,孙小姐这个朋友实在是交的值得。 她来到镇上之后,许多事情都是孙小姐帮忙。 听到她说没事儿,孙小姐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太冲动了,也不跟我提前商量商量。” 说完她又去拉王大小姐的手。 “你们两个联合到一起都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姐妹了。” 听到这句话时林悦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孙小姐的未婚夫婿便是王大小姐的亲哥哥,也就是王家将来那位要继承全部家产的王公子。 难怪她们两个关系会如此之好。 瞧见这两人互相打趣的模样,林悦悦心里就有数了。 原来这孙小姐和王大小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孙小姐必定会嫁入王家,可若是她嫁入王家之后,王家根本就没剩下什么东西了,她岂不是白白嫁过来。 所以看着这两人如今亲密的模样,林悦悦就明白了,恐怕王大小姐一早就把孙小姐拉入火了。 她在心底里无奈的一笑。 倒是没想到她们三个如今既然还成了合作伙伴。 一想到她们要对付的就是王二小姐和江明,林悦悦心底里就多了一丝厌恶。 她来到这镇上之后遇见了许多人,就算是她最讨厌的蓝小姐,也未曾让她如此恶心过,而江明这个人却做的每一件事情,几乎都让林悦悦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她从没见过有这么恶心的人。 对自己的老师都能欺师灭祖,霸占了人家家产不说还不好好对待人家的女儿,林悦悦猛然之间又想起她曾经打听过的那位已经远离这红尘去往阴间的江抚夫人。 她是打心眼儿里的,为这位江夫人感到不值得。 终究是错付了把自己的一片真心错付给了如此一个狼心狗肺之人。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刚刚我也和大小姐说过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将着江明拉下马。” 林悦悦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坚定。 孙小姐拉拉她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林悦悦做菜的决定,自然无人能够改变,我也不拦着你,你想去就去吧,只是这一次我来找你,也不是单纯为了看看你有事没事而是给你传个消息。” 说完她便在林悦悦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听完这消息之后,林悦悦整个人彻底激动了起来。 “李小姐派人来了?” 她之前一直都没想过要去找李小姐,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出什么其她事情,李小姐帮不上忙,毕竟这人情是用一次少一次,可是如今她已经落入险境。 却没想到孙小姐能够主动联系李小姐,李小姐居然还派人过来了。 若是有李小姐在那王家还算什么? 李小姐的家族毕竟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个县令也是要给李小姐面子的。 若是李小姐在这事情自然好办了。 孙小姐微微点头,“瞧你着急的,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把这消息带给你,还是为了让你见一个人,恐怕你们早就已经见过了。” 说完,她拍了拍手,身后的大门便被打开,一个俊朗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个男子赫然就是林悦悦曾经见过的那一位。 就是他带头来抄林家铺子,最后再查出林家铺子的违禁品之后,却放了林悦悦一马。 这么深刻的印象,林悦悦怎么可能记不清楚? 第二百三十六章出发 “林小姐,别来无恙啊。” “是你……” 林悦悦神色复杂,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个男人的身份一直都是她所好奇的,只是前段时间林悦悦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又要忙着去想办法救出徐婶子,所以便没多打听关于这个男人的身份。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这县令身边。 而且恐怕地位不低。 县令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做主能够放林悦悦一马呢? 总之这个男人的身份一直都是迷,林悦悦之前也问过不少人,她们都说不出口,没曾想到李小姐居然认识她,而如今她们居然在这里又见面了。 上次这男人肯放她一马的时候,林悦悦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这人明显就好像知道些什么,而且似乎又极为相信她。 男人微微挑眉,一步一步的走到林悦悦身边,他身材高大,突然之间给林悦悦带来一种压迫之感。 “别来无恙啊,林小姐,许久未见林小姐怕是还没找到证据。” 林悦悦扭过脸,好半天都不肯说话。 “对方实在太狡诈了,我又如何能找到证据呢?” 她就算找到了不还是被对方所威胁,她一个妇道人家更是乡野出身,没人手没资源的,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王家。 林悦悦这几句话说的颇为幽怨。 男人笑了笑,声音很轻,却极为好听,“如今我这不是来了吗?” 林悦悦眨了眨眼睛,显然一时半会儿没理解。 好半天,孙小姐这才为她们介绍的。 “这位公子是京城所来的,她早就已经来了,这些天一直在县令身边她姓张。” 听了孙小姐介绍之后,林悦悦这才明白这男子的身份,原来她姓张,乃是李小姐的朋友。 恐怕她家在京城中身份也不低。 她如今来这镇上不过是为了养病罢了,只是她闲不下来便一直在这限令身边。 难怪这县令对她如此恭敬。 原来是人家身份背景更高一筹。 而她这个身份,恐怕除了孙小姐和现在的林悦悦她们无人所知。 男子微微点了点,“本公子的身份自然无人可知,只是这一次刚好她让我来帮帮你们,我便想到了,刚刚你的主意我已经听到了,还是不错,你去做就是了,至于县令那边我来帮你解决。” 她嗤笑一声,显然对县令十分不屑。 说来也是人家身份高贵,来这里不过是养病,又如何能看得起一个小镇上的县令呢?林悦悦摇摇头微微感慨到,不过既然有人能够来帮她,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姓张的公子显然对林悦悦极为感兴趣。 他朗的眉眼一直都在不停的打量着林悦悦,他在京城待了那么久,各式各样的女子都见过她,家里也给她介绍过不少名门闺秀,可她就是一个都看不上。 他本来就身体不好来镇上不过是为了逃避家族长辈的催婚。 谁曾想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如此不同的女子。 到来之前他就在百花楼里见过林悦悦了。 那一次林悦悦刚好在沉香向她们面前演戏,演的那一出戏十分精彩,就在那一次,他就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别致的女人。 后来在抄林家的时候,林悦悦的所作所为更是让她吃鸡。 她从未见过有如此不同的女子,这女子虽然出身不高,可却十分有胆量,更何况她打量了一番,这才知道她是一个人独自来到镇上,将这么大的生意发展起来。 她更是打听过林家铺子的事情,林家铺子早在之前根本没有如此辉煌,是林悦悦一步一步将这铺子做大做起来的,再加上林家的铺子,还和李小姐加合作,甚至帮着李小姐完成了一大笔生意。 现在李家的那些帕子卖的有多红火,张公子心里还记得呢。 早在那一次,他就已经对林悦悦产生了兴趣,所以在选择一个镇子上养病的时候,他便理所当然的来到了这里。 其实这个镇子并不大,而且人也不多又穷,根本比不上其她富饶的地方。 可是张公子就是选择了这里。 一来是为了逃避长辈们的催婚,二来是为了看看李小姐之前长大的地方,是如何,三来更是为了见一见这位叫林悦悦的奇女子。 这个女子从头到尾都十分不同。 他早就已经见惯了京城里的那些名门闺秀,一个一个的都温柔和顺,就算背地里算计的天都塌了,可是表面上却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仿佛她们生来就是这父母一样。 张公子早就看腻了。 他更欣赏像林悦悦这样敢做敢当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岂不是更有乐趣? 林悦悦倒是不知道这张公子在心里对她如此的看法,在了解了此人的身世背景之后,林悦悦就对她没什么兴趣。 既然已经明了了,那她为什么不利用这个资源先去将许胜给救出来呢? 于是林悦悦赶忙走出去,离开之后先去找了成云寒,把自己的主意跟成云寒说了一下。 她们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分开了。 林悦悦跟着那人去见王大小姐,而成云寒则是赶紧先回到林家,向吴梅花和林小雨她们报平安。 毕竟她阿爹阿娘现在还在家里等着呢。 若是不告诉她们,她们恐怕又要担心了,一想到她阿娘的身子,林悦悦就满脸犯愁,所以她这才让成云寒特地回去把消息告诉了吴梅花。 等到她回到人家的时候,一家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 看见这副模样,林悦悦颇为好笑。 只见她阿爹阿娘还有林小雨,春儿她们都正襟危坐,就坐在自家门前,眼巴巴的盼望着林悦悦赶紧回来。 林悦悦无奈一笑,“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是在等我吗?” 看见她回来之后,林小雨很是兴奋,她惊呼了一声,就连忙扑进了林悦悦怀中。 “阿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当你出了什么事儿呢,你不知道在听到那些人出来的消息的时候我都吓坏了,我差点以为你要跟徐婶子一样被关进大牢里了,你不知道你要是被关心大牢里我们整个家可就毁了呀,不仅我担心还有婶子们都很担心。” 小姑娘的嘴是一刻都不消停,像炮仗一样把这一连串的话都说了出来,林悦悦听完之后哭笑不得。 她伸手摸了摸林小雨的头。 “别担心,阿姐好着呢。” 她心底里十分温暖,每次回家的时候看见林小雨和春儿,还有她阿爹阿娘等在门口的时候,林悦悦心底里都十分舒服。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家。 一个完整所有人都还在的加。 上辈子她原本生活的幸福,在林家父母都拿她当宝贝似的,偏偏嫁到成家之后,最后又过上那种日子,所以她对家一直都是很向往。 林悦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听着吴梅花和林小雨的絮叨,心里感觉到十分踏实。 女子唇角含着笑,成云寒就站在一旁,微微地看着她。 她心底里最大的愿望就是林悦悦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 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好啦,你们快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虽然说过程有些凶险,但好歹结果是好的呀。” 林悦悦笑着安抚了几句。 “徐婶子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你可千万别担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听完李悦悦说这话,春儿和林小雨都放下心来。 只有林悦悦和成云寒才知道,这不过是她编来骗人的。 她怕的就是,家里太过于担心 尤其是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万一有个好歹的她的悦悦可收不住。 所以她便想着先编谎话骗一骗她们。 回过家之后,林悦悦也不可能在家里久待,她还有任务要做。 她和成云寒必须现在马上赶去见江明。 林悦悦让成云寒按照以前的法子约了姜明出来。 却未曾想过江明很快就答应了。 林悦悦微微挑眉,“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吗?” 这倒是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了,她就知道这江明属于那种惯会炫耀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 成云寒点了点头。 “我们约在了百花楼见面,你先去收拾一番,等下我们就过去。” 约在百花楼确实也是江明常见的风格了,恐怕这一次她还能瞧见成香香呢。 “云寒,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成功,你都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刚刚说完,下一秒林悦悦就被男人拉入怀中。 “悦悦你不用如此坚强,你可以靠我的。” 就像曾经一样,真正的相信他依靠他,这样不好吗? 林悦悦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不一直都在靠你吗?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好啦,快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说完她便匆忙的离开了。 她不敢面对成云寒如今的心意。 毕竟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林悦悦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那个心结来。 她知道如今的成云寒很好,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在她离开之后,成云寒默默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如今他脑中的记忆是愈发的多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意外陡生 当林悦悦收拾好东西之后,这才和成云寒赶忙去了百花楼。 算起来这也是她人生第三次进百花楼了。 没想到两次都和成香香与江明有关,这经历听起来倒也算是稀奇了,林悦悦摇了摇头。 “没想到来这地方居然还有第三次,恐怕等会儿成香香也在里面,我估计他们是算好了,我们会来。” 按照江明的脾气,他肯定会想办法来找成云寒和林悦悦的,所以说他这次没有达到最终目的,但还是让林悦悦和成云寒吃了一亏,以他的德性又怎么可能不会朝他们炫耀一番呢? 何况还有一个成香香啊。 成香香上次在他们这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不会跟江明说,而江明必定会为他出头,所以说这一次不用林悦悦自己找上门来,江明恐怕也会约他们出来的。 林悦悦心里都有数。 当他熟练地走进百花楼之后,便由里面的小二带他们去了楼上的一个包间之内,打开门之后,果不其然成香香就在里面。 成香香就已在江明身旁为江明添茶。 瞧见林悦悦来了之后,成香香便立刻站起身来,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看到他们出现之后,江明先是挑了挑眉,眉眼之间的笑意舒展开来。 “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林悦悦拉拉成云寒的手,让他不要再上前,自己则是走上前一步,她冷笑一声说道。 “不如痛快一点就直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果不其然,这句话让江明听着十分舒适。 他眉眼舒展开来,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悦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那眼神让林悦悦很是不舒服。 “放过你们?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你们呀。” 江明故意拖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得林悦悦心底里直犯恶心。 “何苦来狡辩,这里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又没有官家之人,还在这里装什么?” “你以为你的事儿我们都不知道吗?你做的那些事儿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别以为自己就能逃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梦到你死去的妻子吗?她不会爬上你的床和你说,相公我死的好冤吗?” 林悦悦冷笑一声,一番话直接脱口而出。 果不其然,江明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的捏紧了茶杯,重重的砰的一声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吓了成香香一大跳。 “这……” 只见江明眯起眼眸,冷声说道,“林小姐可切勿胡说八道。” 林悦悦却冷笑地瞧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些话正好都一条一条的戳中了江明的痛点。 江明低着头,十指紧握成拳状狠狠的盯着地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想反驳,可是偏偏却没法反驳,因为林悦悦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的确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害死了自己的妻子,还抢夺了老师的家产,这是一条,况且他也确实比不过成云寒,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每一件事还有那些女子的反应,包括他的未婚妻子王二小姐的反应都让江明心底里感到绝望。 这些话他根本没法儿反驳。 因为林悦悦说的就是事实。 尤其是他比不过成云寒这件事不少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即便他自己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说的。 本来他对成云寒的恶意还没有如此之大,只是厌恶这个男人罢了,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谈论老是将他和成云寒放在一起做对比。 他和成云寒是在这里读书最出色的两个学生,既生瑜何生亮,只要有他就够了,可是偏偏又多了一个成云寒,本来他对成云寒也就不过尔尔倒是没什么,其他心思只是有些烦罢了,可是那些人却无时无刻不将他和成云寒作对比。 他们夸赞成云寒就算了,还要将他踩进泥底里。 越是想到这儿,江明就越发收敛不住自己,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怒气,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将成云寒压下去,他就能彻底翻身! 可是今天林悦悦这个疯女人,却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江明眼底灰暗一片。 她像疯了似的狠狠的瞪着林悦悦和成月涵,“你以为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同为求学者,为什么偏偏要让他和成云寒做对比呢? 既然做了,那他就要让成云寒付出该付出的代价,他一定要将成云寒狠狠的压在脚底下,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林悦悦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着胸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眼底的嘲讽让江明几乎快要丧失理智。 他隐约想起曾经那些女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冷笑着嘲讽着,好像他根本不像个男人一般。 这种眼神他已经许久没有再见到过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在林悦悦身上瞧,见她一时间有些癫狂。 脑中疯狂的念头猛然涌现出来。 他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要了林悦悦和成云寒的命。 而眼下,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里可什么人都没有,整个百香楼都被他所包下了。 就算他真的要了林悦悦和成云寒的命,那又如何,如今县令,可是他们这边的人,而且还有王家的人在,就算他们真的死了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演愈烈。 江明忍不住冷笑着站起身来,朝着林悦悦一步一步的走去,他身上泛起一阵诡异的气息。 林悦悦皱了皱眉头,觉得江米有些不太对劲。 而另一边成云寒则是快速的拉上了林悦悦的手, 他早就看出了江明的不对劲,这才拉着林悦悦的手,想要将自家娘子拉到自己身边。 下一秒果不其然,江明突然朝着他们俩猛然袭来。 那眼里的疯狂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死的,林悦悦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们俩!” 好在成云寒反应快将林悦悦揽入怀中,又是一脚踹向了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江明。 眼下的情形都已经变成这般。 王大小姐和县令哪里还能安安稳稳的待在那屋子里,王大小姐一把拉着县令出来,她忍不住厉声呵斥到。 “放肆,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看见他们几个的出现,江明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冷笑一声。 “原来是你们几个合伙想要算计我,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把实话都说出来,好让这县令听到吧,你们可真是小瞧我了。” 在县令出现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了林悦悦的良苦用心,难怪刚才的林悦悦要说出那样的话来,果不其然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当时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如此狠毒的心。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上钩。 他不仅没有上钩,反而还将县令和王大小姐都引了出来,现在众人齐聚一堂,他要想看看林悦悦还能怎么做。 林悦悦在一旁微微喘着气,她实在没有想到这江明居然会突然之间发疯,而现在居然还把王大小姐和县令都一起牵扯了出来,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林悦悦和成云寒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无奈。 如今的局势已经陷入了僵局。 江明站在一旁,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唇角勾出一个微笑。 “这下我倒想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如今连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了,就连林悦悦他们最后想出的办法都被江明破解了,眼下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林悦悦心里觉得憋屈极了。 就在所有人都僵持在这屋内的时候,外头一个小厮却突然进来传来了消息。 “林小姐,林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人林悦悦自然认得,他是李小姐的人。 早在当初李小姐过来的时候,还亲自给她介绍过,此人一直都跟在李小姐身边,是李小姐身边的得意助手。 只见此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林悦悦赶忙替她递上一杯热茶,那人喝过之后这才朗声说道。 “林小姐可真是天大的福气来了,你不知道你们所做的那批帕子,得到了公主的赞赏,公主呀喜欢的跟什么似的,还献给了太后,就连太后也瞧着有模有样的太后便问了是谁做的,我们家小姐就把你的名字也一起报了上去,太后大喜,特地命人赏赐了你。” 这番话说完之后,屋内整个的气氛都变了,江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林悦悦。 就连林悦悦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退后了几步好半天,这才将这话中的意思理解了过来。 她竟然得到了太后的赏赐。 林悦悦眼前一亮,赶忙抓起成云寒的手,大声说道。 “云寒,我们得到太后的赏赐了!” 这样一来徐婶子就能被救出来了! 他们家的帕子可是被太后认可过的,那么这徐婶子就无罪了呀,她转头看向县令,只见县令老脸一变,艰难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林悦悦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时间欣喜涌上心头,林悦悦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脑袋传来一阵眩晕。 下一秒…… “悦悦!悦悦!” 第二百三十八章迟来的解释 等到林悦悦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徐婶子如何了。 她这段时间也着实是因为太累了,这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欣喜若狂直接昏了过去,却没想到吓晕了众人。 一睁眼便对上了成云寒那张复杂的眼眸,林悦悦却没想那么多,她紧张抓住成云寒的手,轻声问道。 “云寒,徐婶子呢,徐婶子回来没有?” 下一秒成云寒还未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他耳边里面,看过去只见徐婶子颤颤巍巍的朝着她走来,将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头顶上。 “悦悦,婶子回来了,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了。” 瞧见这般模样的徐婶子,林悦悦彻底的哭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徐婶子哪里还和以前一样,现在的她脸色苍白,而手指头上还有一丝残留的血迹,一看就是受了重伤,林悦悦心底里痛的要死。 她忍不住扑入徐婶子的怀中,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周围站着的吴梅花和林小雨,他们都不忍心打破这一画面,吴梅花叹了口气,拉着林小雨的手,转身走了出去,而成云寒也跟在他们身后浑浑噩噩的。 他们将空间留给了林悦悦和徐婶子两个人。 而另一边走出门的成云寒,则是心情复杂。 他站在阳光之下,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脑中所回想起的一切。 没错,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未曾想过自己和林悦悦居然还会有这么一段渊源,原来上辈子他就早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子。 可最后他们却获得了那般下场,却和他曾经梦中的那些片段一样。 炙热的阳光打在身上,却让成云寒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感觉到浑身冰冷。 他忍不住蹲下身,双手微微颤抖,有泪水从眼眶落下。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 刚才看见了林悦悦昏过去的模样,他一时间着急整个人气血往上涌,顿时也觉得头晕,抱着林悦悦就往林家冲。 就连后面有关徐婶子的事都是拜托了王大小姐帮忙,这才完成的。 他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林悦悦不能出事。 可就是这般,这一系列的刺激之下,成云寒终于回想起了他所有的记忆。 上辈子他对林悦悦所做的一切,还有林悦悦死后,他悔不当初的模样。 这份记忆实在是太过于鲜活,仿佛就存在于昨天一般,他闭了闭眼睛,这才让自己完全冷静了下来。 成云寒站起身看了屋内的林悦悦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辈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像上辈子一般爬到那个位置了,他就只想安安稳稳的和林悦悦在一起做一对儿平常夫妻只要在这镇上过日子就够了。 皇家的事情他再也不可能参与了。 而这一辈子他也绝对不会再辜负林悦悦。 一想到这成云寒那一颗心便仿佛经历了刀绞一般。 而此时屋内的林悦悦就抱着徐婶子痛哭好半天,两人这才停止了眼泪。 她颤巍巍的看向徐婶子的双手闭了闭眼睛,这才说到,“婶子,不管你的手会不会好起来,你放心,以后都有我林悦悦在呢。” 徐婶子笑了笑,眼神有些宽慰,“悦悦,你不知道婶子这几日在大牢里呆着,虽说是受了些苦,但是也没受什么太大的委屈,你可千万不要自责,我听你阿娘说你老是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你听婶子说一句该怎么样都是我的命罢了,能替你们到这一劫是我的福气。” 听到这儿,林悦悦心底更是有几分感慨。 就在这个时候,徐婶子都还在安慰她。 她忍不住伸手抹了抹眼泪扑入徐婶子怀中,紧紧地抱着徐婶子纤细的腰身,轻声说道。 “婶子快别说了,李大夫就在外面,等下我便让李大夫进来给您瞧瞧手,这手指头就算好不起来了,你可千万不要难过,我们家的生意还要靠着您呢。” 其实在之前他就已经有新的打算了,她曾经问过李大夫关于徐婶子的手如何,只是李大夫却摇了摇头。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徐婶子的手不能绣花的心里准备了,只是她如今却担心徐婶子受不住。 谁曾想徐婶子倒显得很阔然。 她轻轻的拍了拍林悦悦的头,眼神温柔又慈祥,“不用多想,就算婶子这手不能再绣花了,也无妨,不用担心,婶子我绣花绣了一辈子就算不能再绣了就当是休息了,只要对咱们家的生意没有影响,让婶子做什么都行。” 听到这话林悦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猛的哭了出声了。 “婶子,你这般恩情让我如何报答?” “傻孩子。” 声音拉得越来越远,屋内的温馨气氛却丝毫未变。 成云寒就站在屋外听着这一切唇角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林悦悦和徐婶子不会有事。 这一切终于算是结束了。 曾经的那些阴霾笼罩在他们林家,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只是这天晚上林悦悦却依旧没有睡好,她难得的做了一个梦,而这个梦却正好关乎于上辈子。 她再一次梦到了她拿到了那一封来自成云寒的休书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要多无助就有多无助。 身边还有李玉娥和成香香两个人在一旁对她冷嘲热讽说着什么?成云寒根本看不上她,娶她也不过是为了她带来的银子罢了。 那时候的林悦悦怎么可能会相信,可是那一封休书就好像是在打她的脸一般。 终于她忍不下去了。 可最后却得了那般一个结果。 随着休书的到来,林悦悦的气息逐渐有些不稳,她心里的委屈是那么的真实,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梦,反而像是她今生又经历过一次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要休了我?” “成云寒,你好狠。” “我恨你!” 这些话从林悦悦口中一一的吐了出来,惊醒了正在身旁浅眠的成云寒,他听到这些话之后瞳孔放大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直接的看向林悦悦。 只有他才能明白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林悦悦为什么会做梦说这些梦话? 他总觉得不对劲。 在低下头就仔细听了几句,却听见林悦悦说的是。 “阿爹,阿娘,他还要休了我。“ 听到这一句之后,成云寒再也忍不住了,他强行压住自己想要慌忙逃开的念头,一双桃花眼死死的盯着林悦悦。 他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能恢复前世的记忆,那林悦悦未必也不能,如今这一场梦,恐怕林悦悦早就已经知道…… 再也联想到曾经的林悦悦和他所说的话,再加上林悦悦一直对他有些闪躲,并不亲密,按照上辈子林悦悦应该是很喜欢他才是,可这一辈子的林悦悦却对他十分的避讳。 而且他老是能从林悦悦眼底看出几分哀伤来,以前他不懂,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恐怕林悦悦早就恢复了记忆。 再加上他觉得这京城的帕子也十分有印象,这些花样都是他曾经在京城里见过的,可如今林悦悦却提前把它做了出来…… 这一切都不得不说明,林悦悦早就已经恢复了记忆,他们之间的故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啊!” 下一秒林悦悦忙得尖叫了一声,从床上做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脑中那些恐怖的回忆在脑中终于消散了去。 林悦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原来是一场梦,这场梦做的也实在太过于真实了,她已经许久未曾梦到过上辈子的事情了,而这一次她却梦到了成云寒给她休书,以及她最后看着她阿爹阿娘死在路上的情景。 这个梦实在太过于真实了。 林悦悦刚想下地喝口水的时候,却瞧见她身旁呆呆坐着男人,她吓了一跳。 “云涵你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下一秒却见成云寒突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上辈子我负你的事情你都已经想起来了,是不是难怪你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和我亲近,对我那般排斥,现在我全都明白了,悦悦是我对不起你。” 他再也忍不住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出那番话他的心绞痛。 林悦悦彻底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林悦悦此时已经闪不出任何念头来了。 成云寒都知道了,他都想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你都知道你上辈子是怎么对我的?” 林悦悦神色冰冷。 “你听我解释,我上辈子虽说做了许多错事,可到底是事出有因,悦悦你要听我说才是啊,我都已经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上辈子是如何对你的了。” 成云寒顾不得许多,他只想要林悦悦听他的解释。 这迟来的解释,从上一辈子他就想说给林悦悦听,可是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硬生生天人永隔还顺带着连他们的孩子都没能保住,这一辈子老天爷开眼,让他和林悦悦还能有这么一个机会。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结局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这才听到陈云寒缓缓说道。 原来上辈子他早就已经爱上了林悦悦,只是他一向内敛,又不爱表达自己,他后来成为了状元郎之后又一步一步的成为了首辅,更有不少大家小姐想要嫁给他,可这些女人都不是他心中的林悦悦。 他将这些女子都拒之于门外,可是最后…… 皇帝到底还是盯上了他。 或者说是皇帝家的公主盯上了他。 这位公主说什么也要嫁给成云寒,而这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女儿自然颇为受宠,平时要什么就有什么,眼下她要嫁给成云寒,皇帝自然求之不得。 可是陈云寒最早就已经有了林悦悦这么一个妻子,于是皇后便想着派人要将林悦悦处理掉。 成云寒得到消息之后,这才只能颇为无奈的递出了一封休书,并且在众人面前表达了他对林悦悦的厌倦。 为的就是能够保住林悦悦的命。 当初他在宫里还没有自己的势力,自然还能任人拿捏,可是他却顶住了压力,最终也没有娶公主,可林悦悦,却因为那一封休书伤透了心,最后死在了半路上,就连他们的孩子还未出世,据说还是一对双胞胎,却也跟着她一起胎死腹中。 就连吴梅花和林大郎一家三口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成云寒得到消息的时候,林悦悦已经死在路上了。 直到最后林悦悦恐怕都以为他是个负心汉,一直恨着他,却不知他实际上颇为有苦衷。 梦醒之后,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再次走上那条路,好在眼下老天爷给了他反悔的机会,他这一次不用再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就算爬得再高身边没有林悦悦相陪,他最终也依旧什么都没有。 恢复记忆之后,成云寒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林悦悦听完这些话之后,愣了愣。 她一直以为是成云寒在京城里有了其他女子,这才给了她一封休书,却没想到还有如今这般的说辞。 “难道不是你看上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女儿,想要把我休了吗?” 成云寒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女子紧紧的揽入怀中。 这是他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向林悦悦表白。 “别再胡说八道了好吗?悦悦我对你的心思这一辈子你还不够明朗了,上辈子是我嘴笨不会说话,这才让你误会了。” 实际上在离开林悦悦的每一天,他都在心中默默的思念着林悦悦。 但是如果到了现在,想让他再像上辈子一样做一个决定,他也依旧不会后悔,只是这一次他会选择陪在林悦悦的身边,就算他们俩注定要一起死,他也要陪着林悦悦一同走向那条路。 林悦悦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好,半天之后他再缓缓问道,那上辈子我死了之后你……” 上辈子她死了之后,成云寒自然也活不下去了,他早早的辞了官,回到林家村,守着林悦悦过了半辈子终身未娶过。 直到五十多岁的时候,骤然离世,终于完成了他对林悦悦的约定。 听到这儿,林悦悦再也忍不住了,多年的委屈就压抑在心底,她忍不住嚎然大哭起来。 哭声之大,差点将吴梅花他们惊醒。 成云寒满脸心疼地将自家小娘子揽入怀中,一下又一下地轻轻的拍着她。 他们之间上辈子可以说是有缘无份,而这一辈子好在老天有眼给了他们这一段苦命鸳鸯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再次相遇。 从头开始。 林悦悦抬起头,只听到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悦悦,我们从头开始可以吗?” 从头开始? 林悦悦忍不住有些恍然还不知道自己该给出怎样的答案,好半天之后她才推了推男人的身子轻声说道。 “先睡吧。” 她现在给不了任何答案。 她的心整个乱糟糟的,根本做不出任何决定来,自然也给不了陈云寒答案。 陈云寒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先睡吧,不必想这么多,顺其自然就是了。” 屋内骤然一片安静,林悦悦还有一些不适应,他在脑中回忆着成云寒刚才所说的话。 他说顺其自然。 林悦悦在心底里问自己,她真的还喜欢陈云寒吗? 答案是不可否认的,她当然喜欢成云寒。 虽说她一直在压抑自己,可是这辈子的相处她早就和上辈子一样爱上了成云寒,只是这辈子她却因为上辈子被伤的太深不敢爱。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她,上辈子她所相信的真相都另有隐情,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林悦悦不知道答案,她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一片寂静当中,两个人都未曾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林悦悦就早早的起身出门找李大夫给徐婶子看手了。 李大夫还和以前一样贪恋他们家的酒喝,林悦悦带了好几坛子酒送过去,终于把李大夫拐了过来。 在看手的过程中,徐婶子倒显得很淡然,丝毫没有一丝的担心,仿佛她早就已经看定了,结果对结果无所谓了。 而林悦悦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脑中一直在回忆着当初陈云寒所说的话,她到底要不要和他重新开始,她心里想却又不敢。 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就连李大夫找她说话,她都慢吞吞的没有听到。 李大夫皱眉头,和徐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半天林悦悦这才反应过来,她猛然之间发现李大夫已经离开了。 “婶子,怎么只有你?李大夫呢?” 徐婶子笑了笑,拉过她的手,向她扬了扬自己已经被包裹好的手指。 “你有心事,悦悦,有什么事不妨和我说说,婶子的手已经没事了,李大夫说了以后不能再碰那些针线活,不过也无所谓不影响咱们家的生意。” 林家的生意如今早已经成型,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打败的。 没想到徐婶子会看出来,林悦悦愣了一下。 她突然眼眶一红趴在徐婶子的肩头,轻轻的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说了。 “婶子,如果有一天你所相信的一个人负了你,你一直在记恨他,可是最后他就告诉你他是有隐情的,并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还想和你重新开始,你会原谅他吗?” 说完,林悦悦便眼巴巴的瞧着徐婶子。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徐婶子的回应,就在她以为徐婶子已经睡着的时候,却突然听徐婶子说道。 “要看你还爱不爱这个人了,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了,那做什么都无用,如果你还爱他,那便多给他一次机会吧,悦悦,人活着一辈子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能与喜欢的人相守,就算是他曾经做过一些错事,如果你还爱他就原谅他吧。” 徐婶子活大半辈子早就跟人精似的,林悦悦和成云寒之间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看透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可大概也能猜得出来。 林悦悦显然对陈云寒还有意,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思。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她轻声的笑了笑。 “悦悦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婶子和你阿爹阿娘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这一辈子活得随心所欲就够了。”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林悦悦的肩膀,让她好好的自己想一下。 她不知道林悦悦究竟会做什么决定,她只知道若是拒绝了,林悦悦很可能会后悔,她不想看着林悦悦走上这条路。 在他看来,她和成云寒就是一对佳偶。 林悦悦目光茫然,平常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眸,此时却也含着几分不解。 她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 当推开屋门,秋风吹向她的时候,她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脑中的心思却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心中突然下定了一个念头,林悦悦猛然朝着成云寒所在的方向奔跑了起来,秋风吹散了她的发丝。 将女子额前的碎发一点一点吹起。 她朝着成云寒所在的方向奔跑。 心中豁然开朗。 为什么要用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去折磨他们俩,她一早就知道了她对成云寒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变过。 这一辈子他们两人之间经历了那么多。 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不就是一个答案吗? 下一秒,男子俊朗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 成云寒显然有些发愣,没想到林悦悦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林悦悦微微喘着气,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入成云寒的怀抱当中。 “云寒,我愿意。”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一辈子能够遇见自己所爱的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徐婶子说的对,既然还爱他,那你又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两个人还相爱,一切都有可能。 “你……愿意?” 成云寒整个人轻飘飘的,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话就如同一颗定心丸一般,让他整个人都欢喜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一刻是如此欢喜过。 成云寒看着林悦悦,两个人四目相对,他终于忍不住吻上了眼前女子的唇。 那些过往的事情都随风而散去吧。 眼下他们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