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魄之枪》 第一章 保住最后的血脉 桑普大陆的极东临海之地,生活着一群不谙世俗名利的人,撒亚族,这是一个传承至今已有七千多年的悠久历史的古老种族。.info[]但是,他们所骄傲的并非这一段悠久的历史,令他们所自豪的是一个男人,他们的先祖,汉克斯。夜! 六千八百多年前,来自异位面的强大敌人将死亡与恐慌带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就在人类,兽人等其它异种族节节败退时,这个被称为“杀神”的男人,带领所有人奋起反击,在一次决定性战役中,他与敌军统帅同归于尽。将外来侵略者驱逐出这个世界后,为了缅怀这个男人,人们将他列为十二英雄,而他的族人世代受到世人的敬仰。 然而,这也是一个悲哀的古老种族,自汉克斯之后,从未再出现过任何一位强大的战士或魔法师,上千年光阴的流逝,到如今,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古老种族已败落不堪,仅剩的几百个族人安适在这临海之地的一座丘山。也许几百年之后,这个古老种族将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一夜,海风袭绕着丘山,带着血腥的味道,弥漫着每一处。 一道黑影陡然升腾而起,向东方疾驰而去,而那道黑影所留下的一道残影的身后,几百具尸体将大地染成猩红的血色。这个古老的村落,这本是远离硝烟战火的地方,此刻犹如炼狱一般,叫人惊怵,让人畏惧。 那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肉眼竟无法辨别。 突然,黑影停滞在空中,紧了紧右手中的银白长剑,一股股淡蓝色斗气盘旋着长剑周身,一双凄厉的眼眸噙着泪水,望着裹在怀中不停的哭泣的婴儿,轻声道:“孩子,好好的睡一觉,恶梦很快就会消失的。”说完,怀中的婴儿便不再哭泣,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 猛然间,黑影怒视前方空际,眉眼间的皱纹因仇恨的怒火而显得很是狰狞,暴吼道:“你们这几个废物给我滚出来!” 方圆数万米回荡着这一句话,摄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嗖!嗖!嗖!”一瞬间,黑影的前方出现三人,凌空而立。 中间的须发斑白的老者冷冷的凝视着黑影,决然道:“张天,你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屠灭撒亚族,罪无可饶!” “放你妈的狗屁!汀扎克,老子一直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你干的?”黑影张天反骂道。 汀扎克右边的老者森然道:“张天,你不用含血喷人,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汀扎克冷冷地凝望着,接道:“张天,你逃不掉的,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我们光明教会的人,你一人――” 未待汀扎克说完,张天身形一晃,转瞬之间闪身至三人身前,运起长剑直刺汀扎克右胸。三人显然料不到张天会此时突然偷袭,但汀扎克不退反进,瞬发十多记五级魔法骤然攻向张天,另外二人急忙运起长剑挡下张天的攻势,偷袭未果,张天避退开魔法退身回去。 “卑鄙!”先前那位森然老者怒骂道。 张天一听,仰天大笑,讥讽道:“堂堂光明教会教皇,汀扎克。莫尼古西,武力裁决所裁决长,阿尔费斯。南德,光耀军团团长,布鲁,巴克斯!你们这些自栩为神的使者的鸟人,三个围攻我一个,不觉得丢人吗?我偷袭又怎么样,我张天也不自认为什么正人君子。” 布鲁顿了顿身形,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劝道:“天哥,既然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不解释清楚,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布鲁团长,请注意你的措辞!”阿尔费斯讥笑道。 张天的眼眸闪过一丝凄凉,转瞬笑道:“哈哈哈,布鲁,有些事是说不清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汀扎克周身渐渐散发出强烈的魔法气息,肃然道:“布鲁团长,希望你能做到公私分明,不要为顾及旧情而蒙蔽了双眼。” “这――”布鲁真的无法下手,难道真的要与自己的好兄弟兵戎相见吗? “布鲁!”张天叫道。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石,决绝道:“这个曾经见证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今夜,就让一切随――风――而――逝!”念到最后四字,撵碎手中的玉石,混着划落出的泪水渐渐消逝。 “天――天哥!” “不要叫我天哥”,张天双眸暴睁,咆哮道,“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已经不复存在,别怪我手下无情,我要你们死!”双眼因仇恨布满着血丝。 动了,张天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攻向汀扎苛,右手长剑暴射出无数道剑芒,早已有所准备的的汀扎克并不慌乱,飞快向后退去,口中低声吟唱魔法咒语,毫不理会的张天的攻击。阿尔费斯与布鲁挡在张天身前,催运斗气,两人手中利刃幻化成无数道剑芒挡住张天的攻击,而张天只留下一道残影,人便已经出现在汀扎克面前,疯狂的运转全身斗气,灌输于剑身,极度扭曲的面庞嘶吼道:“裂天斩!” 刹那间,天地之间风云变色,气流旋绕在银白长剑,淡蓝斗气陡然幻化成一柄实质化的巨大利刃,空气似乎都在震动着,仿佛能够劈裂空间一般。然后面对这一切,汀扎克毫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冰雪天龙!”“裂空刃!”“极光斩!” 霎那间,原本寂静的地面上同时出现三种足以毁山平地的强大魔法禁咒同时攻向裂天斩! “蓬――蓬――蓬!” 巨大的爆炸蹦碎着天空,大地,溪流――它们被爆裂而开的光芒笼罩的其中,撕裂着,摧毁着,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然后这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一直蓄势待发的汀扎克等待着这一刻。 “炎光降世!”汀扎克终于完成了,眼眸深出闪过一丝黑芒,不经意间他竟笑了,笑的很诡异,仿若张天的声死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漆黑的夜空暴现出一束径直达三十多米的光束,将已遭受重伤困于其中,紫红色的火焰围绕着巨大的光束,竟与空气迸发出刺耳的“滋暴声”。 “不,不要!教皇大人!”看到逐步缩小范围的光束,越为稠密而炽热的紫红火焰,布鲁流着泪向汀扎克恳求道。 汀扎克摇了摇头,叹着气道:“自做孽,不可活!” “哼,布鲁团长,已经结束了,你手中的剑还握的这么紧做什么?”阿尔费斯收起手中长剑,不屑道。(..info) “啊――啊――啊!”张天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只能隐约的看清他,周身形成的护体气罩正无力的抵抗着侵蚀而来的紫红火焰,双手死死地护在怀里,像是在极力的保护着什么,那个婴儿! 布鲁双膝悬空而跪,喃喃道:“天哥,我,布鲁对不起你!”泪水淌过脸颊划落空中。 汀扎克转身向先前偷袭张天的三人说道:“后撤吧,炎光降世即将爆炸,阿尔费斯裁决长,请将布鲁团长带走。” 阿尔费斯拽上心如死灰的布鲁,随着众人迅速撤离此地。一切都显的很诡异,只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咆吼声,一直都未曾停歇过,气流的运转越来越快, 狂风袭卷着整片天地,让人心中很是难受。 而在远处观望的几人,除了布鲁的眼中透着几分希冀之外,其余几人均是一脸凝重。 “怎么会这样,紫玄火焰怎么会实质化?”汀扎克喃喃自语道。 咆吼仍然在继续,气流依旧在疯狂的运转着,狂风的迸啸声未曾减弱,但诡异的却是紫红火焰正逐步实质化,渐渐地变得严密。良久,紫红火焰竟然彻底的实质化,极目望去,仿若贯穿于天地间的一跟紫红巨柱! 剧烈的危机感刹那间涌现在所有人的心头,纷纷紧了紧手中的兵器。 “啊――啊!哈哈哈――!”凄厉的咆吼声传自紫红巨柱之中,如亡灵般的嘶吼声叫人惊惧不已,众人均皱着眉头神色异常。 “魂归!魄来!”傲立天地之间的巨大紫红巨柱,迸发出响彻天际的鸣吼声。 声响再继续,没有停歇,却透着无尽的决绝与森寒:“以吾之魂,祭剑融魄!玄天九地,招天神雷――” “全部撤离!”当汀扎克听到这时,右手上的戒指华光一闪,陡然间,一把通体紫色的细长长剑代替了原本紧握手中的法仗。 所有人心中凛然,这把剑自光明教会立世以来,乃第一代教皇随身兵器,更是光明教会之中最为重要的圣物之一,只有历代教皇才有资格拥有。这柄剑所蕴涵的威力,是一种绝对的毁灭之力,而如今,已经百年未曾现世的神剑,竟然在这时出现了。 “不”布鲁飘身挡至汀扎克身前,摊张着双臂朝汀扎克咆哮道,“不!我绝不会允许的!” 汀扎克不容分说,身形闪动,骤然间飞身至布鲁身旁,一记重拳将近乎丧失理智的布鲁打昏,一甩手将布鲁甩到阿尔费斯身上:“撤离!” 简短的两个字,却深含着颤人的寒意,不容质疑。其余所有人互望几眼,须臾之间,化作几道流星般的残影疾飞而去,他们从不曾见过如此令人惊惧的汀扎克。 汀扎克手中的紫剑浮旋起耀眼的紫色莹光,劲风吹袭着长袍,深邃的眼眸死死地凝视着紫红巨柱,凄狠自语:“没想到,你手上的那把剑竟然是银魄!” “神剑紫魄,借汝神威,斩妖除魔!”汀扎克不断的将紫剑在空中比划,每一次划落都迸射出血红色的光线滞留在身前,渐渐地,随着不断的施展,一个闪耀着血红光芒的字体被勾勒出来――“破”! 刹那间,汀扎克的双眸中闪现出两道精芒,右手随之一扬,紫剑脱离右手凌空悬浮在“破”字之后。双掌合拢,继续吟唱道:“以血为媒,幻血成诀!以剑为本,破天撼地!以我为源,终结于此!”与之同时,汀扎克周身涌动着强大的魔力,疯了似的汇聚在双掌,并由双掌灌输于紫剑中,而紫剑所闪烁着的紫红光芒越来越强盛,以它为中心而形成的气场,凛冽的劲风如同尖刀一般割裂着,似乎连空气都在哀鸣。 而巨柱之中的森寒嘶吼也在继续:“天玄九雷,万劫不复!” “蓬――蓬――蓬!” 刹那之间,无垠的漆黑夜际,须臾之间,空间仿佛被撕裂开一般,无数道赤银巨大的雷电滚涌而出,袭绕着紫红巨柱,迸发着的雷鸣声几乎能够将人的耳膜所震破。 “蓬――!” 紫红巨柱在转瞬之间,被无数萦裹周身的赤银雷电绞得粉碎,碾成漫天的齑粉弥漫着天际。 雷电集汇于张天,映亮着整片黑夜。浑身上下,鲜血溢着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弓伏着身,似乎在极力守护着怀中的婴儿,淡淡的蓝芒护体气罩萦护着婴儿。但此刻的张天,就仿若一个噬杀成魔的恶魔一般,四周散绕着的,全是杀戮的气息。 张天勉力催动双手,幻化结印,口中不住的低声吟语,身前悬空而立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不住地浮泛着灼烈的焰火,气流在逐渐的加剧旋转,搅动。 “哼,不管怎么样,今天你必须把这条命留下。”汀扎克的额间及脸颊微微渗出不少汗滴,色变得又些苍白,很显然,通过紫魄从而引动的这一招术损耗了他极大的精神力与魔力,他继续念道:“万道邪魔,归魂夺魄!紫魄诀――破!” 顿时,紫魄发出的低沉的剑鸣声,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狂风呼啸的嘶吼声,方圆几十里低沉的剑鸣声充斥在天地之间。隐没于剑身的魔力透过剑尖不断渗入“破”字,随着所渗入魔力不断输入,血红色的“破”字膨胀着,耀动着,血红色也逐渐的褪变成紫红色,偶尔间还泛出一股股苍白色的焰火。 汀扎克运起紫魄,凌空刺入“破”字,双掌凝力前推,暴喝道:“斩!!!” 与此同时,张天双眸骤然暴闪芒光,咆哮道:“九天神雷,斩!” “轰――轰――轰――!” 山在颤动,天在震动,大地在裂动。 当凝聚于张天周身的九天神雷幻化成一柄巨剑与“破”字相击的那一刻,产生出的巨大威力余波席卷着这片天,这片地。妖异的紫芒与栗人的银芒,仿佛两个来自炼狱的死神,收割着一切生灵的生命,狂风奔涌着河流与树木,呛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咻――!” 汀扎克周身旋绕而起一层赤红护体气罩,消逝在这片天际之中。 而张天先前抵受着三系魔法禁咒的偷袭,如今又催发出九天神雷,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蜷身在一层六芒星阵中,但双眸却仍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寻找什么。 猛然间,空间竟然被强大的攻击波震扭曲着,张天忍受着撕裂般的裂痛,凝聚最后一丝的能量,裹附着怀中的婴儿,将其置身在扭曲的空间内,婴儿消失了,只留下奄奄一息张天跌伏在六芒星阵上。 夜空中,一颗星星悄然陨落。 张天勉力抬起颤抖着的右手,苦涩道:“那颗星星是我吗?”两道泪痕划过面庞,嘴角带起一丝笑意,呢喃着:“小布鲁,天哥要走了,你可要好好给我活着啊,下辈子,我还当你大哥。” “好困,好困啊,该睡了”,张天缓缓地合上双眼,含着泪透着不舍又安然地念道,“喏喏,我要――要走了,以――以后再也见不到――到你了,真――真后悔,早知道去偷――偷看你几眼了,你要――要幸福,卡诺会照顾――顾你一辈子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以――以后我都要娶你做我――我的老婆,我爱――爱你,幸――幸福――!” “嘣――嘣――嘣!” 顷刻间,六芒星形成的结界崩碎了,张天与银剑极速坠落,不同的是,张天的肉身逐渐消散,而紫魄悬在空中,好像一个人一般,望着这一切,望着那一柄血剑,浮泛着紫光,瞬间朝汀扎克飞离的方向追去。 大陆的恩可莱尔城的一处府邸,一位精神矍铄的须发老者柔声问道:“喏喏,你怎么了?哪里舒服吗?” 被问及的老妇人微微摇头,微笑道:“没事的,卡诺,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只是胸口突然觉得有点闷。” “你呀,快回屋里休息,都这么晚了。”老者关切道,看来深深地爱着他的妻子。 “恩。”老妇人轻声应道,在丈夫的搀扶下回到屋里。丈夫几十年如一日对她呵护备至,她觉得很幸福,心中惟一感到愧疚就是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汀扎克,光明教会的最高领袖,站在这个世界的颠峰的男人,伫立在一座悬崖之颠。 一袭长袍早已经被流溢着的鲜血浸染得一片殷红,左手捂着心口处,粗喘着气,这一次,恐怕是他有生以来,受过最为惨重的伤。 但他没有去与教会其余几人汇合,只是一人静静隐匿在此,这一战,他很困惑。 他不明白,张天的那柄银剑本应该存在于另一个位面,可张天究竟是如何拥有?事情似乎并不是他原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这背后存在着一个阴谋。 汀扎克望了望天,怅然自语:“也许,我该回去向他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汀扎克没有发现,被他握在手上的紫魄的异样,一丝诡异的黑芒在剑尖盘旋一圈之后一闪即逝。与此同时,一柄周身沾染鲜血的血剑涌动出一股股强烈的银白光芒,没几下子,这柄剑身上的鲜血消失殆尽,竟由一柄银剑变成了一柄残破不堪的断剑。 而汀扎克更不知道,张天故意施展最后的禁技,更是逼迫汀扎克施展相同恐怖的禁技以抵挡,更是以此引动出的空间扭曲,用最后的能量牵引那婴儿通过空间扭曲而传送离开,汀扎克不知道这个婴儿今后会给光明教会带来什么。 第二章 遗落在兽人山脉的婴儿 格兰大陆的西北角的深处,讫立着一座山脉――兽人山脉。顾名思义,这是兽人族的居住之所,是他们曾经的家园,随着第二十七任兽皇――卡尔。本的出现,兽人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过去,兽人族遭受周遭临国的侵略,兽人是人类的附庸品,但是在卡尔的率领下,击败了各个国家,并不断扩张吞并临国,在西北方建立起强大的军事帝国,兽人帝国。 兽人族兽皇的推选不同于人类帝国普遍采用的世袭制,往往都是由族中最强大的战士担任兽皇。不过自卡尔之后,废除这样的推选标准,而是以才智德干为标准。卡尔曾说过:“武力或许可以带领我们摆脱人类的欺压,但它一样可以带领我们走向毁灭。” 就是如此,自卡尔之后,历任兽皇均是才智非凡,励精图治,发展帝国。渐渐地,成为世界强大的帝国之一。不过如此一来,原本寄居生活在兽人山脉的兽人越来越少,除了少部分兽人仍依恋故土不愿离去外,其余兽人纷纷迁移至帝国的各个城镇,更有甚者,在人类帝国居住生活。 光历13762年5月7日,兽人山脉与往常并无二般。 “老公,极陵草是不是在这里,怎么找半天都找不到?”甜美而略带一丝狡黠的女声问道 “会,会有的,奥非特爷爷说的不会有错的,我们再耐心找找吧。”一憨厚而略带一丝紧张的男声应答道。 “哦。”女声应着,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那,那个,卡玛,你别那样叫我好吗?”男生听上去让人觉得傻乎乎的。 “嘻”,卡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打趣地问道,“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啊,那,那个,你别叫我老――老公――公。” 卡玛一听,登时“扑哧”一笑,乐呵呵道:“老老公公,那是什么称呼呀?”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大傻蛋”,卡玛看到男子窘迫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甜蜜,一下子扑到男子的怀里,紧紧地环住男子的腰,将自己的俏脸枕在男子的胸口处。(..info)这一突然可把男子紧张的不知所措,两只手楞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哪。 卡玛柔声道:“抱紧我好吗?蓝。” “额,恩。”蓝慢慢地环住卡玛,紧紧地抱在一起,虽然动作仍有些笨拙与僵硬,但他眼神中饱含着浓浓的深情。 “大傻蛋,我们都快要成婚了,叫你一声老公你会死啊?”卡玛有些羞涩,自己毕竟是个女孩子,可偏偏自己的未婚夫实在不开窍。 蓝挠着后脑勺,木讷道:“可是毕竟我们还没成婚啊,要是叫别人听见,多不好意思。” 卡玛丢给他一记“卫生眼”,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嗔怒到:“这里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别人吗?”“呵呵,好像是额。”蓝傻傻地应和着,他可不敢再惹卡玛生气了。 清晨的曦光照映在这对恋人的幸福的脸庞上,男的俊俏之中透着几分憨气,女的俏美之中透着几分顽皮,清晰可见二人的头顶两侧长着两只耳朵,耳朵后部长着毛茸茸的细毛,更添几韵味,这便是兽人族中的猫人族,单就脸型而言,几乎与人类一模一样。 “咦,老公老公”,卡玛推搡着蓝,两只猫耳微微晃动叫道,“你仔细听听,好像有婴儿的哭声呢。” 蓝也不敢反驳“老公”这称呼,仔细聆听。果然,两人听到不远处传来间续不断的哭声,蓝扶起卡玛说到:“恩,我也听到了,好像是那边传来的,来,我们去那边找找看,怎么会有孩子在这里呢?”说完便拉住卡玛循着声跑去,两人拨开草丛,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哇哇大哭,卡玛急忙抱起婴儿仔细一看,忽然惊声道:“呀!” “怎么了,卡玛?”蓝紧张询问着。(..info好看的小说) 卡玛将孩子抱到蓝身前,惊愕道:“老公,这――这个婴儿好像不是兽人,像是个人类的婴儿。” “什么?”蓝大吃一惊,虽然随着兽人帝国的日益强大,兽人族过去遭受人类的歧视,欺压不断减少,但兽人族与人类之间仍存在着芥蒂。所以在兽人帝国生活的人类虽然也有,但并不多,更别提如今人烟稀少的兽人山脉,可现在这里却出现一个人类婴儿,怎不令他们吃惊。没错,这婴儿便是张天拼死传送出的撒亚族的最后血脉,只是他完全料想不到,破开空间运行的轨迹出现巨大的偏差,脱离他设定的安全轨迹,竟然传送至兽人山脉。 “看来这婴儿的确是个人类,真是奇怪,怎么会在兽人山脉?”蓝仔细瞅了半天婴儿。 “哦哦,宝宝乖,宝宝乖,不哭不哭哦”,卡玛一边慌乱的哄着一边说道,“老公,别管这个了,我们先把宝宝抱回去吧,宝宝哭的好厉害,一定饿坏了,先回去吧。” 蓝挽住卡玛,回答道:“恩,走,我们先回去。”虽然他们对人类也并无好感,但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婴儿怜爱不已的。 卡玛与蓝的村庄就在兽人山脉的边缘地带,并不远,二人很快就折返回村庄。 “咦,这不是卡玛和林蓝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极陵草了?”村口一个熊人模样的老者打招呼道,坐在石凳上,岔开双腿,悠闲的吞吐着烟秆子。 林蓝一个箭步冲身上前,急切的问道:“没有找到,我们回来有急事。对了,奥非特爷爷,西西利大姐现在在哪知道吗?” “她呀,应该在家里照顾我的小外孙呢”,奥非特抖抖了烟袋,听到婴儿哭声,狐疑的问道:“卡玛,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这哭声怎么这么像婴儿的哭声,啊?!你们,你们不是还没有――” 林蓝傻愣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卡玛羞了个大红脸,跺着脚,慌张的打断道:“奥非特爷爷,你乱说什么呢!”二人赶忙将这事情解释一遍。 “原来这样,这可真是件怪事,兽人山脉怎么会有人类婴儿呢?”奥非特摸褛着一撇胡须,疑惑不已。 卡玛焦急道:“好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宝宝都要饿坏了,快去找西西利大姐吧。” 奥非特将烟秆子一把收进衣内,说:“对对,走,跟我一起去找西西利。” 这个村庄并不大,村民彼此之间相处的很是融洽。西西利是奥非特的大女儿,最近刚刚生孕了个孩子,所以林蓝希望让西西利先喂养这个婴儿。一行人向过路的村民打着简促的招呼,很快就到了西西利与他丈夫的新家。 “西西利!西西利!”奥非特边走进大屋边扯开嗓门大声叫道。 只见从厅房的左侧房门内跑出一位熊人妇人,手指伸放嘴边,做噤声状微怒道:“爸,你要死啊!库克刚吃饱睡着。”虽然声响并不大,但一行人倒听的很清楚。。奥非特慌忙捂住嘴,可见他对自己的小外孙疼爱的不得了。 未待其他人开口,卡玛一阵小跑跑到西西利身旁,十分着急道:“西西利大姐,你先喂下这个宝宝吧,他哭的好厉害,饿坏了。”眼眶里都微微有几点泪光在打转着。 “宝宝?”西西利扭转过头,脸色狐疑的望着卡玛,她也听到了这婴儿的哭声,惊得看向襁褓里的婴儿,惊声道:“呀!这是?” “等下再跟你解释,西西利,先喂饱这个婴儿。”奥非特说道,林蓝则一直点着头应和着,像是公鸡啄米似的。西西利也毫不犹豫,接过卡玛手中婴儿进入房间,卡玛随身跟了进去,只留下奥非特和林蓝两人在厅中。 “呵呵,林蓝,别傻站着,坐下来跟我聊聊。”奥非特坐下来,拍着身旁的一张木椅说道。林蓝依言坐下来,不住地望向厅内房门,脸上的神情尽是牵挂。 奥非特拿出烟秆子,点着火舒缓道:“你呀,别这么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对了,林蓝啊,你说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兽人山脉有个人类婴儿,这是也太玄了吧。” “我也不清楚”,林蓝埋头思索好一会儿,道,“会不会是什么人类在兽人山脉旅游不小心把孩子丢在那了?” 奥非特闻言差点被烟呛的喘不过气来,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小子,都什么逻辑啊!人类在兽人帝国本来就不多,更别提我们这兽人山脉附近了,几年都没瞧见过人类了。再说,就我们这地方,谁会没事大老远抱着个婴儿跑到兽人山脉,还旅游呢,亏你小子想的出来。” 林蓝尴尬地挠着后脑勺,道:“那,这个事实在叫人想不明白啊。” “是啊,诶。对了,这孩子你跟卡玛打算以后怎么办?”奥非特关心问道。 林蓝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把他抚养**了!” “你小子啊你小子”,奥非特笑了笑,摇弄着胡须,开玩笑道,“卡玛会同意吗?人家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还没结婚就要当起妈妈来了。” “啊,这个――”林蓝为人老实木讷,被奥非特这么一打趣,顿时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其实也没什么”,奥非特抖了抖烟袋道,“反正你跟卡玛就快成婚了,不过莫名其妙的要抚养个婴儿,而且还是个人类婴儿。” 林蓝低头不语,他也明白奥非他的担心,即便小村的民风再如何淳朴,兽人与人类千年来所横隔着的仇隙是不会彻底消除的,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其他村民会不会接受。奥非特看到林蓝愁眉不展的样子,会心一笑道:“放心吧,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咱们村的村民才不是那种固不自封的老顽固,别忘了,在我们村子,我这个村长还是说的上话的,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就这样,两人一直讨论关于这个婴儿今后的照顾的问题。 第三章 兽人村的人类少年 时光如梭,转瞬之间便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兽人山脉依旧是兽人山脉,山边下的小村庄也没有任何变化。 “哥哥,哥哥,你猜今天晚上妈妈会做什么好吃的呢?”山间小路上,一位娇腻可爱的猫族小女孩攥住身旁的一位小少年的手问道。 小少年长的虎头虎脑的,想了一会儿,说:“不清楚,也许是红烧鱼什么之类的吧。”若此时有人看到此情此景,定会十分惊讶,人类模样的少年竟然跟猫族女孩兄妹相称。没错,这少年就是当年林蓝,卡玛二人从兽人山脉抱出的婴儿,十一年的时光,已经长大了。而这猫族女孩则是林蓝夫妇的亲生女儿,妮露。西亚,这个少年则是寒斯。西亚! “哥哥,你瞧。”妮露伸手指向路边的野花丛处欢欣道。 寒斯不明所以,讷讷道:“看什么啊?” 妮露送开攥住寒斯的小手,三步并做两步蹦蹦跳跳地跑到不远处的一小簇野花丛里,小心翼翼地把当中一朵白兰色的雪花状的花朵摘下来,拿在手中,兴高采烈的在寒斯身旁兴奋地问道:“哥哥,你看,这花好不好看?” “还行吧。”寒斯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骨子里没有丝毫艺术细胞,再美好的东西在他眼也瞧不出什么内涵。虽不是林蓝的亲生子,但是在性格上,他跟林蓝几乎如出一辙,一样的老实木讷,不懂欣赏。 “――”妮露微微低着头,嘟起小嘴不说话,这倒把寒斯紧张坏了,寒斯后悔不迭,一定是自己这张破嘴又说错话了,赔不是道:“啊,那个那个,妮露,你不要生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花其实很好看的,我真的这么认为的――”任凭寒斯怎么赔不是,妮露始终嘟着小嘴不理睬寒斯,把寒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寒斯懊悔不以时,忽然间脑海浮现出自己前几天不小心瞧见村里的铁牛大哥与贝克大姐约会时的情形,当时铁牛大哥就是将一朵鲜花带在贝克大姐的头上把她逗的乐不可支。 “都是女的,应该一样都管用的吧。”寒斯下定决心试一试,拿过妮露手上的白兰色花朵,一脸“深情”的注视着抬起头一脸疑惑不解的妮露,模仿铁牛大哥当时为贝克大姐带上鲜花时的口吻,极力回想道:“我亲爱的小贝――哦,不,小妮露。清风拂掠着我的心绪,你的容颜无时无刻不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忆难忘。这花犹如你一般,在这茫茫人世之间,俘掠我的心,牵引着我来到你的身旁。这朵清丽的花朵如果戴在你的,你的――”寒斯愣在那硬是想不起来后面的话,铁牛大哥当初说的有点坳口,寒斯这傻小子实在难以记全。 寒斯虽然木讷,有样学样,一心只想把妮露逗开心,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是情侣之间的丝蜜情话,不过妮露可是人小鬼大,跟她母亲一样机灵着,只想话她可倒全懂。看到寒斯竟然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说了一大通的肉麻情话,顿时捂起肚子大笑起来,寒斯的那副德行实在太搞笑了。 “太好了,妮露,你总算笑了。”寒斯如释重负,同时,他已经将铁牛大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拔高到一个不可攀爬的高峰,心里不住的敬佩着:铁牛大哥真是厉害呀,这么一招就搞定了,看来以后要向他多多请教,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惹妮露不高兴了。 妮露打断寒斯心中遐想,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装出一副气乎乎的样子,质问道:“哥,从实招来,说,你跟谁学的这些,变坏了,信不信我向妈妈告发你,哼哼!”妮露太了解自己的这个老实哥哥了,就他那木讷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说得出这些话。 “变坏?没啊,妮露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这话我是从铁牛大哥那里学来的,他把贝克大姐逗得很开心呢。”寒斯吓得连连摆手,否认道。 “呸”,妮露轻吐粉嫩的舌头,不满道,“那头大笨牛,哥,你也真是的,什么不好学,学他这个,真是的。” 寒斯摸着后脑勺,脸色迷惑,问道:“妮露,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对的。还有,为什么你说不学这个,我觉得铁牛大哥很棒啊,你不也一样被逗的这么开心吗?” 妮露气得直跺脚,嘟囔着腮帮子,佯怒道:“反正不准你学这个,更不要乱哄人,真是的。” 寒斯一脸无辜的讨好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妮露说不学就不学。好啦,妮露,不要生气了,好不?我们还是快回家吧,今天又逃课了,再不回去可要挨骂了。” “哼,今天就饶了你。”妮露扮了个鬼脸乐呵呵的朝前跑,可还没有跑多远,又拉住寒斯的手,撒娇道:“哥,你把这花带在我头上好不好?”寒斯是个愣头青,想都不想就拿起花枝插在妮露一头淡蓝的秀发中。 妮露待寒斯为她戴好花后,仰着小脑袋,眼眸里泛起几缕甜蜜,期盼的问道:“哥,我漂亮吗?” 寒斯早就吸取教训,认真的端详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的小脸蛋,咧着嘴傻笑道:“当然漂亮了,妮露最漂亮了。”妮露一听,蹦跳起来,得意洋洋道:“算你聪明,走,回家吃饭去罗。”说着就又攥上寒斯的手飞快的跑向村子。 很快,两人就到了家门口,妮露推开大门纵身一跃扑到已为人父的林蓝怀里,叫嚷着:“爸爸,我跟哥哥回来了!” 林蓝抱起妮露,轻轻捏弄着她的小脸颊,无奈道:“你这鬼丫头刚才奥非特爷爷来过了,说你又带头把寒斯骗走,跑去偷玩了,是不是真的?” “爸爸,你别怪妮露,妮露可聪明了,奥非特爷爷教的知识她都一听就懂。”寒斯喜爱自己的这个鬼灵精怪的妹妹不得了,替她开脱道。 “你呀又帮这丫头说好话,她倒好,一学就会,你倒好,天天被她骗出去逃课偷玩,你怎么办?”林蓝头痛不已道。寒斯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心又软,每次见不得妮露撒娇装委屈,屡屡被她诱骗陪她玩,怎么说都说不通。 已为人母的卡玛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菜汤放到餐桌上,没好气地说:“就是,你这鬼丫头,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要带坏你哥,真是的。”说着还不忘刮了下妮露的鼻子以示惩戒。 “爸爸妈妈,妮露真的没有欺负我,她对我很好啊。”寒斯继续开脱道。扑在林蓝怀中的妮露也急忙应和道:“就是就是,我可棒啦,我把奥非特爷爷教的知识很努力很认真地教给哥哥呢,我哪有欺负他嘛。”撅起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偷偷地朝寒斯眨了眨眼。 心领神会的寒斯愣愣道:“对对,是这样的。” 卡玛摆放好餐具,卸下围裙,说:“你们呐,撒谎都不会,好了好了,快去洗手,要吃饭了。 “耶,吃饭。”妮露开心地在林蓝脸上亲了一口,跳出他的怀抱,拉上寒斯跑向厨房洗手,看着这对一对兄妹,林蓝夫妇欣慰地摇了摇头。 一家四口能够在一起吃着温馨的晚饭,对于林蓝这样的小户人家其实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寒斯,明天的训练课你可一定要去啊,要努力训练,知道吗?”林蓝夹起一块肉放到寒斯的碗里叮嘱道。 “恩,我知道了,爸。”寒斯虽然满口答应,可是眼睛却不安地望着正吃得满嘴油腻的妮露,寒斯其实很喜欢训练课,从小在兽人帝国长大,自然而然的沾染着兽人习武的风气,只不过他最担心的就是到时候妮露又来缠着他,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瞧出寒斯的忧虑之处的卡玛微笑道:“放心吧,明天开始,我要让妮露跟着我,学些针线活,做做家务,你就好好地跟真泰格大叔学习吧。” “啊!什么?干家务?学针线?妈,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正吃得风生水起的妮露猛不丁的吐出口中的食物,不顾呛噎着的喉咙,大喊大叫地抗议道。 林蓝面有怒色,轻声呵斥道:“妮露,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卡玛接着说道:“当然要学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整天到处野,像个假小子似的,担心以后大了没人娶你。” “呵呵,没人娶妮露,呵呵。”寒斯一听,顿时乐得呵呵直笑,但很快就在妮露杀人似的目光注视下不敢吭声,兀自继续闷声吃饭,真是对自己的妹妹又爱又怕。 其实不论生活还是教育方面,对于林蓝夫妇这样并不富裕的小户农家是非常简单。基本上由村子里知识最广博和最勇猛的人分别担任老师,将孩子们聚在一起,一个负责传授知识,一个负责教导习武。当然了,像这样的小村庄,最勇猛的战士恐怕最多也就是二级或三级程度实力的战士,斗气恐怕连他们掌握的也只是皮毛而已,更别提更为高深玄奥的魔法了。如果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学习更好的斗气,甚至魔法,兽人帝国的那些学院的学费对于这样的小户人家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可企及的天文数字。即便兽人帝国如何强大,但毕竟曾遭受人类的摧残,经济上的恢复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的,如此的教育弊端的存在也不是可以轻易能解决的。 “妈妈,我不要干家务活,我想要跟哥哥一起训练,好不好吗?”妮露摇晃着卡玛的手臂撒娇道。 卡玛显然不吃这一套,摇头道:“不行就是不行,女孩子就要好好学学女孩子该做的事。” “哼,什么女孩子该做的事,说规定针线活就一定是女孩子干的活!再说了,很多女孩子也有去上训练课啊,为什么我就不行?”妮露辩论道。 卡玛说道:“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猫族的女孩子就要做到知书达礼,整天动刀动剑的成什么样子?” 兽人族千万年来的传承,各族形成了各自的鲜明特点,而猫族在兽人族中更是文雅的典型代表,当然,这只是总的概况,并非所有猫族人如此。 妮露不满的嘟着嘴:“哼。” “哼什么哼,死丫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在一旁的寒斯看着妈妈与妹妹辩论不休,觉得非常有趣,一时连饭都忘了吃,听得入了迷。 “嘻嘻”,妮露眼珠子“骨碌”一转,调侃道,“哎呀,好像以前我们村就有个猫族的女孩子比我厉害多了,我也就偶尔逃逃课,听说逃课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呢,真是好厉害哦,诶,好想见见她呢,妈妈,你知道她是谁吗?” “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找奥非特村长商量,寒斯你也来。”林蓝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拉上寒斯夺门而逃。 寒斯则一脸莫名其妙,他实在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带上他,但当他听到房内传出的鬼哭狼嚎的叫喊声时,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寒斯憨厚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笑容,他很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是个人类孤儿,可是村子里的人并不排斥自己,而且都对他很好,家人也都非常照顾自己,寒斯觉得自己能够这样活一辈子也知足了。 但是,命运亦或是宿命,寒斯真的会这样平凡的过完他的一生吗?命运的车轮即将转动。 第四章 圣域之间的战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寒斯依旧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 这一天,村子外边的不远处,一块广阔的空地上,四五十个相貌各异的兽人小孩排列着整齐的队列,每一个都笔挺挺的站立着,汗水浸湿着他们衣裤,显然先前训练得十分艰苦。这些孩子中,有狼人族,蛇人族,虎人族等等,当然,其中最为特别的就是人类模样的寒斯。 队列的最前头,一位浑身长满爆炸性似的肌肉的虎人扯着高亢的嗓音道:“很好!今天大家都十分认真,想要变强,这些汗水的付出是必然的,希望大家在后天的训练也能保持这个状态。还有,今天晚上是兽神节,希望大家能够玩得开心,好,都回家去吧,解散!” “泰格大叔也要玩的开心哦。” “耶,回家洗澡做准备罗。” “哇呀呀,杀回家去!” 孩子们纷纷像泰格大叔道别,像离了弦的箭一般,一个个你追我赶的跑回家去。 “嘿,寒斯,妮露在那等你呢。”一猴人小孩经过寒斯身边时提醒道。 寒斯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扭过头去果然看到妮露呆在一棵树下拿着一根小树杈在地上戳来戳去。 “恩,知道了,阿克,晚上见。”寒斯稍稍喘了几口气,一路小跑跑到妮露的身后,不过妮露似乎在玩着什么,不停的咯咯大笑,浑然未觉寒斯已经到了她身后。寒斯好奇的探过头问道:“妮露,你在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啊!”妮露被寒斯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大跳,一**摔在地上。寒斯见状,连忙边扶起妮露边拍打裤子上的尘土询问着有没有受伤。妮露气哼哼道:“哥,你真是的,没事吓我干什么?” 寒斯这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不敢辩驳,老实道歉道:“妮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看见你好像玩得很开心,一时好奇所以问问,没想到吓到你了。” “嘻”,妮露一听,顿时手舞足蹈,扬着手里的小树杈兴奋地说道,“我在逗蚂蚁玩呢,你瞧,这有好多蚂蚁呢。” 寒斯的玩心可没有妮露那么重,更何况他实在瞧不出来蚂蚁有什么好逗的,自己身上汗臊味也实在叫他闻了不舒服,不过见妮露又顾自逗起蚂蚁,也不想扫了妮露的兴致,索性一人依靠在树上休憩一会。 过了大半会,妮露总算玩得酣畅淋漓,丢到小树杈,丝毫不厌恶寒斯身上的汗味,亲昵的拉着寒斯的手腕,亲腻道:“哥,我们回家吧。” 兽神节,兽人族留传至今最为久远也是最为传统的节日,是纪念兽人族的信仰之神,兽神,每年的十一月四号便是兽神节,。举国上下庆贺欢腾,即使是像寒斯居住的这个小村庄,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村子还会举办一个篝火庆典,全村的人都会聚在一起共同度过这个意义非凡的节日。.info[] 当寒斯一家人来到庆典会场时,村中的人基本上已经到齐,而奥非特村长正在坐台上发表自己的庆贺词。不多时,演讲完毕,庆贺会也正式开始,所有人围坐在巨大的篝火边,孩子们互相追闹,欢腾。大人会心地交谈着彼此的趣闻趣事。更有几对甜蜜的恋人在大家的簇拥下,在篝火边翩翩起舞,点缀着这场热闹的庆典。 然而,谁都不曾料到,噩梦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哈哈,妮露,我抓到你了。”寒斯得意地说道。 可是妮露迷茫的望着天,伸手指向天空,问道:“哥哥,那是什么?” 寒斯顺着妮露所指的方向仰着头极目望去,漆黑的夜空,竟然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芒,很是绚烂。其他村民也发现的夜空中的异相,不约而同的望向夜空,议论纷纷。 “这,难道是兽神降临赐予我们的神迹吗?” “哇,好漂亮,特别是那个火红色的光芒,好耀眼啊!” “爸爸爸爸,这些光芒是什么啊?” ――就在众人议论不休时,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天呐!这些光芒好像是人类,是从他们身上发出的!” 这一惊呼顿时在人群里炸开了锅,假如是人,而且凌于空中,恐怕除了七级风系魔法,也只有圣域强者可以办到了,一下子出现十多个圣域强者,对于这些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偏远村庄的村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快,大家别看了,都赶快回到自己家里的地洞藏好!快啊!”奥非特与泰格以及村里几位村里的老一辈人拼命的驱散人群,圣域,那可是无数战士,魔法师终其一生所渴求的境界,可现在凭空出现十多个圣域强者,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不是这个小村庄所能够承受的,唯今之计只有驱散大家,逃回家中本来是防天灾的地洞暂避危难。 夜空中,清晰可见是十一位圣域强者包围着正中间那位周身迸发着火红色斗气的圣域强者。“切洛,你逃不掉的。”一位身着魔法长袍的老者向着中间的圣域强者阴着脸道。 然而被称作切洛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丝。夜风吹打着他的衣袖,裤角,冷面冰霜的脸上叫人看了产生一种深深的敬惧感。 “切洛,你会为你的孤傲付代价的,那就是死!”另一位身着战士劲装的圣域强者阴狠道,可他全身上下已经多处受伤,鲜血奔涌,显然之前以前受了不小的伤。 十一位圣域强者中的领头人沉声道:“不要大意,不要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其余几人凝神戒备,喘着粗气,看来他们即使占据着人数优势但仍十分忌惮这个叫切洛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孤傲?”切洛盯着沾满鲜血的右手,微转过头斜着眼看向先前那位战士,不愠不火道:“你们有让我放下孤傲的资本吗?妄图挑战四夜一族的鬼道技,这对四夜一族简直就是侮辱,孤傲的不是我,是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说得那般平平淡淡,不带一丝感情。 “哈哈哈,切洛,我承认论实力你的确强过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可是你不要搞错了,你难道认为你一个人对付得了我们十一个人吗?”领头人依旧沉着声道。 “其实我不是逃,只是不想杀你们罢了,不过既然你们紧追不放,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你们知道吗,到达你们这种程度实力的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切洛瞥了一眼,自言自语道,“那就是自恃人多势众,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与敌人之间存在的差距,像狗一样的乱吠。” “切洛,你不要装腔作势,别以为你这样子就可以吓倒我们。” “你们也该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了”,切洛一边缓缓拔出背负在被后的长剑一边念道,“告诉你们个秘密,其实之前与你们战斗用的那把剑不过是我平时练习剑技的普通铁剑,只有当一场战斗比较有意思,我才会使用背后的这把剑。不过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四夜一族的人外,便只有死人!” “行动!”一声令下,七位圣域战士陡然极速同时攻向切洛,而另外四位圣域魔法师则催动魔法潜伏暗中伺机等候偷时机。 “什么?!”十一人全部愕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切洛单手横举长剑,挡下一位迎面攻来的圣域战士的攻击,而他的周身其余方位,形成了一种深蓝色的气罩,气罩中涌动了深蓝色的液体,竟然轻易的挡下了圣域战士的攻击。 切洛半眯着眼道:“速度虽然我不擅长,不过,对付你们我没有躲避的必要,这是鬼道之七十一,银枷结盾,你先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顷刻之间,右手上的通体墨绿的长剑光华射,切洛并为动弹分毫,但那位圣域战士全身上下骤然间血光迸射,面目全非,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抽搐道:“怎――怎么可能?”手中的巨刀连同整个身体坠落下去,至死都无法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明一件事。”剩余的十人浑身一颤,睁着双眸循着声转过头去,一脸恐惧,尤其是潜伏在东面的圣域魔法师,不敢动弹分毫,喉间上下滚涌着。因为此刻切洛已经在他身后,中间的切洛只不过是一个残影,只是到现在才变得模糊罢了。 转瞬之间,那位圣域魔法师尸首分离,他看不清切洛的任何动作,自己尚未作出任何抵抗便已经成了切洛的剑下亡魂。切洛将那柄绿剑横举至眼前,扫视着剑身上的血迹道:“解释下,速度我不擅长,并不是相对于你们,而是相对于四夜一族的人。”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不论言语还是神情,都如同在处理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仿佛在他眼前的这几位圣域强者并不存在一般。但在九位圣域强者眼中,他就像一个收割性命的死神,没有情绪没有表情,不可堙灭的恐怖存在,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切洛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中的含义。 领头的圣域战士明白,今夜他们必死无疑,恐怕难以完成任务。猛然间,他抬起头,凄厉嘶吼道:“我承认,我们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你别以为我们会就这样束手待毙,哈哈哈,为了主上,即使是形神惧灭我也在所不惜,哈哈哈!”说罢,咬动牙齿,将置于嘴中的东西吞了下去。其余几人互相望了几眼,眼中闪过几丝犹豫,不甘之后,纷纷将各自嘴中的东西吞入肚内。 切洛的脸上闪过一缕狐疑之色,冷冷的看着他们,他隐隐觉得他们变得有些不对劲,周围的气流砰然间飞速运转。这剩余的九人,各自形成极为强大的斗气或魔力,身上的光芒逐渐转变为黑芒。同时,他们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每个人声嘶力竭,一副肝胆欲裂的模样,身上的衣裤被不断膨胀着的肌肉所撑裂,肤色变成黑色,披散着头发如鬼魅一般凄吼着,脸上渗出几出鲜血,实在是骇人。 切洛的脸上浮现起不豫之色,说:“虽然我不清楚,但似乎你们服用了什么增强能量的禁忌之物,看来你们背后的势力的存在对这个世界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看来绝不能放过你们。” 突然间,切洛身形一动,闪现在一位正在“进化”的圣域强者身前,横运长剑直劈向他的头颅,但没想到,先前不堪一击的他,竟然硬生生地抓住剑身,黑色的鲜血顺着剑体奔泼而出,如鬼般的声响撕扯着喉间道:“怎么,难道你怕了?” 切洛略有惊愕,但并不慌乱,左手双指并竖,催念道:“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电火石光之间,一道极劲强烈的雷电自双指骤然凝聚而成,猛地斩向那圣域战士抓住绿剑的手腕。手腕被断,但那圣域战士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反倒托起手上重剑直刺切洛,切洛反转绿剑挡住了这一剑,再次催运苍破雷直攻其心脏逼迫圣域战士急身后退。但切洛稍一定身形,急忙挥动绿剑反侧起后背挡下又一个圣域战士的偷袭,紧随而来的是另外一位的攻击,他们的速度,力量各个方面较之先前提升一个层面,切洛一时之间被六位圣域战士完全纠缠住。 此外,三位圣域魔法师则形成三角之势,催动禁咒,六位圣域战士便是为此争取时间,只要禁咒完成,到时切洛恐怕也难以抵挡服用禁忌之物后的禁咒。虽然切洛明白形势对他十分不利,但现在他应对这实力暴涨的六人已经有些吃力了,完全无法摆脱。 “邪魔之主,以我的灵魂起誓,赐予我无尽的邪灵之力,撕杀一切生灵吧,杀戮吧!邪灵极光斩!” “邪魔之主,以我的灵魂起誓,赐予我无尽的邪灵之力,撕杀一切生灵吧,杀戮吧!邪灵冰天九龙啸!” “邪魔之主,以我的灵魂起誓,赐予我无尽的邪灵之力,撕杀一切生灵吧,杀戮吧!邪灵落天九雷!” 原本是光、冰、电三系的禁咒,此时全部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滔天的气浪席卷着无垠的天际,任谁都明白,只是要击中,那就只能是死。三系禁咒完全没有因为六位圣域战士与切洛缠斗在一起而有丝毫滞停,也许从头至尾没有在乎过他们的生命,只要能杀死切洛就足够了。 切洛心中一凛,舞动绿剑暴射剑芒,顺势一带,挡住六人的攻击,咬破左手食指,单手以极快的速度变幻结印,凝神道:“人为本,灵为盾,参天破万象,幻天结灵,鬼道之九十一,森罗万象!” “噗!”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喷涌而出,切洛双眸陡然暴睁,怒吼道:“开!!!” 刹那间,方圆十几里,不论是天空还是大地,庞大的魔力余波冲击着任何一切事物,狂风混着魔力撕扯着。郁郁葱葱的树林被毁成残破不堪的荒林,花花草草被绞成粉碎,遍地都是低阶魔兽或动物们支离破碎的尸体,而那座小村庄,没有一处房屋是完整的,到处可见村民的尸体,幸存的人痛苦的呻吟着,哭泣着,嘶嚎着,这一切来的毫无预兆,这个欢腾的节日今夜反成了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啊,咳咳。”切洛吐了几口鲜血,微弓着身,环顾着三位圣域魔法师,低沉道:“竟然为了不让我有间隙躲避禁咒,不惜牺牲自己的同伴。”虽然先前及时催动森罗万象,但无法完全抵挡住三系禁咒的攻击,仍旧是受了伤,而且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胸前插着三柄重剑,血液顺着剑边缓缓流露出,切洛受了较重的伤。 “哈哈哈!”三位魔法师同时大笑道。其中一人恶魔似的阴笑道:“你搞错了吧,我们彼此只是合作关系,什么同伴,真是笑话。” “切洛,你四夜一族的尊严呢?刚才还不是很嚣张的吗?怎么了,你现在就像一直丧家犬一样,你知道吗?” 一位圣域魔法师拉着长腔讥笑道:“喂,切落。四夜,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对付我们不用躲避,现在呢?难道四夜一族只会说大话吗?哈哈哈!” 他们之所以现在如此有恃无恐,因为他们知道,切洛体内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已经是个强弩之末,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第五章 噩梦降临(上) 半弓着身的切洛缓缓站直身体,右手紧了紧绿剑,周身盘旋着的火红色光芒逐渐变的黯淡,直至消失殆尽。(..info) “喂,这么快就认输吗?再玩玩吧,你可别以为认输我们就不会杀你,哈哈哈,”其中一人得意的叫嚷着,引得另外二人附和讥笑。 “真是愚蠢,难道你们到现在都没发觉吗?我这火红光芒形成的护体气罩并不是灵压,而是斗气!”切洛轻吐一口血痰说道。 “哈哈哈!”三位圣域魔法师顿时吼笑着,仿佛这是个世上最大的笑话。一位手捂住脸孔仰天大笑的圣域魔法师笑道:“你是不是吓傻了,虽然谁都不清楚你们四夜一族究竟为什么能掌控灵子,但是这个世界上谁都知道,你们四夜一族从来没有一个人掌控过斗气与魔法,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看来你们从未亲眼见识过灵子,那你们现在就睁大你们的双眼,给我看清楚了。”切洛越说越是激昂,霎时之间,周身气流萦绕着身体旋绕而起,产生出一种深蓝色的气态能量体,顺着气流形成螺旋式的劲风缠绕着切洛的身体。同时,绿剑剑柄处升腾起如火眼一般的墨绿色的光华,由剑柄逐渐蔓延至剑身,产生雷鸣似的剑啸声,与气流迸发出“滋暴”声。 三人见到此刻情景,三中不由的产生不安,但仍强作镇定,挖讽道:“你说是就是吗?真是笑话!”他们实在无法相信切洛所说的话是真的。 切洛已经将三柄重剑全部拔出,缓缓地擦拭着几处伤口流溢出的鲜血,森冷道:“我是四夜一族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掌控斗气的灵体,至于你们信不信,等你们死了之后也许就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哈哈,去死吧,邪灵极光斩!”一直蓄势待发的圣域魔法师终于完成了又一次禁咒,轰然击向切洛。 “不知所谓”,切洛面对袭来的禁咒,左掌摊开,平静道,“鬼道之七十一,银枷结盾。”在这记禁咒即将击中切洛是,他的身前陡然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护体气罩,与先前不同的是,气罩内的液态能量体还依附着些许火红色能量体一起翻涌滚动着。 “蓬――蓬――蓬――!” 漫天的硝尘弥漫着天际。 “哈哈哈,真是愚蠢,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就凭第七十一记鬼道也妄想抵挡住禁咒,哈哈哈!”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弥漫着的硝烟,回荡着平静的声响,平静的令人发颤。 “什么!不可能?!”三人疯了似的凄吼着,眼眸中透着深深地颤惧,喉间发出颤抖的余音。 硝烟散去了,这样谜一样的男人的左臂上渗出几道血丝,顺着指间滑落向大地,翻开左掌自言自语道:“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你们了,没想到那禁忌之物竟然能够在一瞬间增强这么巨大的能量,单纯的银枷结盾还不能够完全阻挡住。” “开――开什么玩笑”,其中一人狰狞的面庞上扭曲狂吼着,“怎么可能,竟然让第七十一技鬼道挡下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切洛掸了掸肩上的烟尘,寒声道:“也许对于四夜一族的其他人来说这不可能,不过对于我来说,这并不困难。况且,虽然你们服用禁忌之物,但终究体内的能量本源仍处于圣域初阶罢了,魔力恐怕也已经濒临枯竭了,难道你们以为这样程度的禁咒能杀死我吗?你们找错对手了!” 其中一位圣域魔法师狰狞的面庞上浮现出胆怯之色,颤声自语道:“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存在掌控斗气的灵体,这种人怎么会存在,不可能!” 切洛扯落下沾满鲜血的白色外衣,沉着声道:“践踏四夜一族的无知,只有死才能偿赎你们的愚蠢,接下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灵体所蕴涵的斗气鬼道吧。” “快!攻击攻击他,不要给他机会!”一位圣域魔法师朝向另外两人叫吼着。 “机会?跟我交手还东张西望,恐怕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鬼道之五十五,定雷。”瞬间,无数道电芒紧密交织着的将他围裹在其中。 “啊!啊!怎――怎么回事?!啊――!”圣域魔法师惨叫着,成网状的电芒附着火红光芒,激射出一道道电光撕裂着他的躯体。早日闪身至他身后的切洛喃喃自语:“虽然速度提升了,但是突然间把斗气转化成灵子真叫人不适应。” “啊!我跟你拼了!”剩下的两位圣域魔法师其中一位疯了似冲向切洛,仅距几十米时,陡然从怀中掏出卷轴,猛地摊开卷轴,暴喊道:“噬神之阵!” “蓬――蓬――!” 顷刻之间,自卷轴中心形成径直达百米的实质化球体,将他与切洛二人笼罩其中。(..info无弹窗广告)噬神之阵是九级的精神力阵法,无论是谁,只要置身其中,自身的精神力都会被吸收,令人难以动弹,直至殆尽。 “哈哈,干的好,我一定让你死的有价值的。”蓄积剩余全部魔力的最后一位圣域魔法师舔着唇间阴笑道,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加速催运魔力道:“伟大的邪魔之主,赐予我摧毁一切的邪魔之力吧,我愿献上我的全部,我的灵魂,我的魔力之源,我的――” 随着不断的吟唱,四面八方涌现出数以万计的黑色能量体聚拢在他的双掌之间,并不断地压缩成球状体能量弹,不断扩大。他的双眸变得空洞,如亡灵一般嘶吼着,缓缓托起那股能量,它的周身浮泛着的黑色电芒绞裂着空气。 “哈哈,切洛,去死吧!”圣域魔法师聚力将能量弹轰击向噬神之阵。 “蓬――蓬――蓬! 这一击震颤着大地,噬神之阵被碾成灰烬,万丈黑芒贯穿天际,引动气流疯狂的逆转着。 “流动于万物的生命之能,借汝神威,驱散眼前的无尽邪恶,绿魄诀之普光天下!”霎时之间,贯穿天际的万丈黑芒被透射而出的数以万计的绿芒碾落成粉碎,顷刻间,如落雨一般崩落而下,无数道碎片映射出无数个同样的身影,这个如同死神般的存在。右手上的绿剑光华耀动,浸染鲜血的左臂不住地流淌着血液,左手抓着一具残破不堪的死的头发,切洛微转过头,抬起死尸道:“看来你们不知道,液态灵子是完全不受精神力阵法的干扰的,你,陪他们一起去死吧。” 说罢,放掉手中的尸体,并竖双指直指向他,道:“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仅剩几丝魔力的圣域魔法师眼睁睁的看着这股劲雷贯穿他的心脏,血液喷溅而起,不甘的咒怨道:“不,不可能的,你――你不得好死,我――我们在地狱等着你!”尸体抨然坠落,鲜血在空中划起一道道血痕。 切洛望着天际,将手中的绿剑缓缓抽回背后剑鞘,冷声道:“形神惧灭的你们,恐怕已经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了。”切洛立时喷出几口鲜血,从怀内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服用下去,而后又从怀内摸出一串项链,仔细地看了几眼,冷面冰霜的俊脸上竟然浮现起一丝笑容。 “啊――啊――啊!你给我滚下来!给我滚下来!” 切洛心中一惊,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修炼者气息,这只能证明这声响是纯粹的怒吼,响彻天地的凄吼,但是能够让他在数千米的高空上也能听得清楚,他实在难以想象竟然有这样剧烈地嘶吼着。 切洛急身下坠,但当他坠落在这个已经濒临毁灭的村庄时,他的心底产生一丝愧疚,这其中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当他看清眼前发出怒吼的人的模样时,他更惊愕了。 寒斯,就是寒斯!只是现在的寒斯并不像往常的他,全身旋绕着纯粹的气流,没有一丝能量波动,身体痛苦的挣扎着,但寒斯的一直仍是清醒的。 寒斯颤抖着极力扭过身看向倒在身后的三个猫族模样的人时,泪水浸满着整张因仇恨而极度扭曲的脸庞。他清楚得记得,当那漫天的雷电坠击着村庄逃亡的每一个村民,冰冷刺骨的冰霜冻彻着每一座房屋,刺人眼眸的极光刺戮着每一处角落。他与妮露就像失去风帆的小船,两人惊恐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他们两人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死死的抱在一起,哭泣着,他们忘记逃跑,只是在乞求着这灾难不要伤害到自己,祷告这一场灾难早点结束。但当那一记巨大强劲的雷电迸射向他们时,他们仿佛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绝望与不甘充斥他的心中。 “不,不要!寒斯,妮露!” “妮露,寒斯,快躲开!” 在这一瞬间,两个血肉之躯死死的压在他们的身上,寒斯与妮露得救了。 劫后获生的寒斯睁开双眸看向那两个人,衣裤已经被电芒撕裂的破烂不堪,瞳孔、嘴角、鼻孔溢出着鲜血,一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另一个仍在极力挣扎着,不住的抽搐着。 “爸――爸爸,你――你怎么了?”寒斯哭着腔颤音道,他感到害怕,恐慌,他并不是惧怕爸爸的模样,他害怕自己的爸爸就这样和他的妈妈永远离开他,他顿时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惨白,天仿佛要塌下来似的。 林蓝抖动着右手,深深的望着已经昏迷的妮露,摊开手掌勉力捂着寒斯的眼睛,颤声道:“寒,寒斯,不要――要看爸爸这――这副样子,爸爸和――和妈妈要去一个很美的――的地方,不――不要哭,你――你要答应爸爸做――做个坚强的男子汉,一定要――要保护好妮露。” 寒斯双手死死地攥住林蓝的左手,看着林蓝的这副样子,嘴唇**着,央哭着:“爸爸,爸爸,你和妈妈要留下来啊,不要丢下我和妮露啊!爸爸爸爸!”寒斯忘记了思考,只是拼了命似的想要翻过身。 林蓝的眼中渗出泪花,带真无尽的不甘安慰道:“傻――傻小子,爸――爸爸和妈妈是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将――将来你只要成为一个强――强大的战士,一定可以――找到爸――爸和妈妈的。爸爸对――对不起你,没――没有让你――你和妮露接受好――好的教育,没有――有让你们过上舒适的――的生活,可――可你一定要――要答应爸爸,保――保护好妮露,永远不要――要让她受到委屈,答应爸――爸爸,好――好吗?” 寒斯的牙齿抿破了嘴唇,什么都忘记去想,只知道没了命似的点着头。 “那――那就好,你一定要――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保护――护妮露一辈子”,林蓝的嘴角浮起一丝惨然的笑意,晃抖地抚着寒斯的头,费力地扭过脖子望向卡玛,泪水滑落向寒斯的脸庞,凄然又心满意足道,“我――我来了,等等我,卡――卡玛――!”说玩,整个身体重重地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丝毫反应。 “不!我不要!爸爸!啊――!我不要啊――!”寒斯的体内顿时暴涌出一股莫明的力量,翻开身子,发了疯似的攥住林蓝与卡玛的衣襟,迸发出体内的那股力量咆哮着,怒吼着,他不要接受这样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之前还一副欢腾的情景,现在却变成这样?为什么之前还是健健康康的父母,现在就永远的离开了他,他推搡着父母亲,可是无论他怎么凄厉地叫吼,他的父母依旧醒不起来,永远的沉睡着。 陡然间,万道绿光映射着寒斯的脸庞,寒斯双眸骤然暴睁,仇恨的怒火蔓延着他的全身,就是那个凌空而立的男人,一定就是他造成这一切的。 寒斯体内的莫名力量疯狂的奔涌而出,他挣扎地凝聚着这种力量,朝着天际咆吼道:“你给我滚下来!”声响竟然响彻天际,可是早已经被仇恨泯灭理智的寒斯浑然未觉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 第六章 噩梦降临(下) 狂风呼啸在他们的面庞上,犹如利刃深深地刺在他们的心中。(..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的瞳孔此刻只有这个男人,他要杀了他,杀了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无法堙灭他的仇恨。寒斯只觉得脑子仿佛要被炸了开来一般痛苦疼裂,身体涌现着的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断充斥他的身体,随便都要爆炸开似的。 “啊――啊!”寒斯双手捂住头,跪伏在地上痛苦地凄嚎着。 “少――少年,你怎么样?”愧疚与后悔早已让切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村庄的人,虽然也注意到寒斯身体的异常,但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寒斯趴伏在地上的头猛地抬起来,充溢着泪水的眼眸暴射着仇恨的怒火,攥紧着拳头,挣扎着身体,晃颤地极力站起来,嘶吼着:“啊――!我――我要你死!” 攥紧着拳头,不顾一切地冲向切洛,疯了一般地将体内奔涌而出的力量聚蓄在拳上,没有任何章法地攻击着切洛。寒斯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轻易的避开自己的每一次攻击,心间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胡乱的攻击,如厉鬼般的哭嚎着:“为什么,为什么!还给我,把我父母还给我!”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好比蝼蚁一般渺小,什么都办不到,自己根本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陡然间,寒斯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心中那种烈火灼烧的剧痛吞噬着他的意识,翻滚在地上咆吼着,挣扎着,但他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濒临消失的边缘,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锥心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再去抗挣,不甘地望着这个男人,他要记住这张脸,即使化为灰烬他也不会忘记,喷溅着鲜血颤着声阴狠道:“我――我一定会――会让你付出代价!” 猛地整个人不再动弹,只有口中的鲜血仍在不断的喷涌着,身体在微颤抖着。 切洛的耳边响起寒斯最后那一丝咒怨,回荡着整个村庄的呻吟声,哀嚎声,闭上双眼失神地自语道:“对――对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他缓缓地走到寒斯身旁,将他抄在怀中,催运仅剩不多的斗气注入寒斯的脉络中,检查寒斯的伤势情况。 “什么东西?他的体内存在着什么东西?”切洛猛然间睁开双眸,如果先前他对寒斯一个人类身处兽人村庄只是小小的疑惑,那现在他的心里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所修炼的斗气竟然被寒斯体内的不明之物彻底吞噬殆尽,圣域境界的斗气强度,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不明之物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竟然可以在顷刻之间吞噬殆尽。 切洛稳住心神,催运体内的全部斗气,灌输入寒斯体内,但切洛紧琐的眉头已经宣告着一个事实:没有任何用处,恐怕到最后耗光所有斗气也难以探测出那不明之物。 可是禁闭双眸的切洛完全没有发现寒斯此时的变化:双眸骤然睁开,黑色的瞳孔竟然消失不见,双眸只有眼白,但眼白却已经成了血红的血色,仿佛被挖去双眼那般恐怖。寒斯的手慢慢地伸向切洛的腰间铁剑―― 切洛猛地一把推开寒斯,避过寒斯劈来的一剑,狐疑的望向寒斯,但当他目睹到寒斯这副怪物般的模样,心间震骇不已,他用看待怪物的眼神紧紧地盯住寒斯,此刻的寒斯,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只怪物。 寒斯没有意识般,机械似的舞动着铁剑,顿顿停停地阴嘶道:“杀!杀!杀!”好比行尸走肉一般走向切洛。 “失去意识了吗?难道他是个容器?”切洛喃喃自语,猜测自己心中的臆想。切洛一个闪身退到寒斯身后,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不过寒斯没有昏倒,反而举起铁剑转身刺向切洛。切洛提手抓住寒斯的手腕,叹息道:“看来只能用绿魄诀将他体内的容体逼出来了。” 切洛固住极力挣扎着的寒斯,单手变幻结印,凝神道:“鬼道之三十八,缚。”刹那间,寒斯周身陡然出现数道条带状深蓝色光芒,倏的一下,将寒斯围缚住,任凭失去意识的寒斯如何挣扎也没有丝毫用处。 切洛缓缓拔出绿剑,当他感觉到绿剑上的异常,绿剑剑身上的墨绿光华不受他的控制,疯狂地涌动而出,这可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情况。 “啊――啊――啊!”失去意识挣扎着的寒斯蓦地惨叫着,脸孔极度地扭曲纠结。忽然间,寒斯的体表泛起赤红色的光晕,不断地聚拢,凝聚成一股股赤红火焰旋绕在束缚在他身上的深蓝色光芒,炽焰似乎在烧灼着这道光芒。 “什么!”切洛惊愕地发现,他的缚竟然逐渐被那股烈焰烧烬。更令他惊骇的是寒斯周身不断凝聚而成的赤红护体气罩紧紧地围裹着寒斯,竟然徐徐腾空而起,寒斯的上衣被赤红电芒绞的粉碎,裸露着壮实的上身,强烈的劲风席卷着那层护体气罩猎猎作响。 切洛紧随之后凌空而立,一双深邃的眼瞳凝视着寒斯,蓦然,他终于发现了寒斯身体的异常之处,寒斯的左肩处形成旋涡式的赤红光芒,不断向体外涌现出赤红的能量体,可是已经听不到寒斯的嘶叫声。 切洛凝望着异常“兴奋”的绿剑,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个孩子的身体极有可能承受不住这股能量,随时都有可能会爆体而亡。切洛极目望向夜空中的皓月,双手握剑,举至眉眼之间,吟唱道:“神剑绿魄,借汝神威。浩瀚之月,借汝明华!” 一瞬间,夜空中的皓月闪烁出一圈浩瀚之光后便恢复原状,但亿洛手中的神剑――绿魄迸发出耀眼的墨绿光芒直冲天际,而后极速扭转折射出半月状的绿芒月亮直袭寒斯左肩,切洛大喝道:“无所遁形,现!” 绿芒半月在顷刻间隐没入寒斯左肩内,寒斯猛然大吼,体表的赤红光晕顿时光华暴闪,叫人一时无法看清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切洛凝神戒备,因为那祭炼的容体即将出现。 “咻――咻――咻!” 电光火石之际,一束赤红火焰透射出护体气罩,,奔袭切洛,切洛一个侧身避开,双手握剑重劈这团火焰,火焰轰然击落下去。 “咻!――” 那团火焰迸溅出大量星火急转直上,眨眼之间又退至赤红护体气罩上方,并极速旋转,以它为中心袭饶成一股狂风,卷动着护体气罩中的赤红光华以螺旋式的汇拢在火焰周身,而火焰越来越炽烈,仿佛连空气都能灼烧一般。 “好恐怖的火焰,炽烈的竟然连这一范围的大气中的氧气都消逝的如此之快”,切洛又迷茫地看着绿魄,道,“而且连你也变的不一样。” 许久之后,那团火焰平静下来,不再旋转,时隐时现的赤红光晕形成的护体气罩将寒斯包裹在内,而寒斯的双眸也变回了黝黑的眼瞳,但仍是昏迷不醒。 切洛定神凝视着那团火焰,至他看清那团火焰的真面目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团火焰的真正面目竟然是――枪! 枪身通体赤红,枪尖尖头呈深紫色,迸射出丝丝电芒,枪身与枪尖交接处却没有枪格,但两侧透射而出的两道赤红火焰,枪身,枪尖各处盘旋着不断翻涌着的火焰,交绕着电芒摩擦出刺耳的“滋暴”声。 “枪,容体竟然是枪,这怎么可能?”切洛惊诧万分,以人体或者兽体为容器祭炼魔兽等禁忌之法他倒曾听闻,但从来没有听闻过兵器竟然也可以祭炼在人体中。未待切洛理整思绪,他手中的绿魄猛地挣脱而出,闪烁着墨绿电芒奔袭那把赤枪,霎那间,夜空中枪剑交接,劲射出无数道光芒。 它们的速度如同鬼魅一般,快得让人无法辨清,只能隐隐看清疾驰所带起的光芒,就好像两位当世两位绝世强者生死相拼,迸射着的华光映染着无垠的黑夜。切洛看这寒斯,有望着夜空中交战着的一枪一剑,一脸凝重。 “妮露!”双目空洞的寒斯突然一声惊吼道。 顿时,赤枪周身焰火光华黯失,被绿魄转瞬间劈落,其后赤枪逐渐隐逝,幻化成一团微弱的赤红火焰袭入护体气罩,隐没在寒斯的左肩,顷刻,一道五六厘米长的枪形伤疤浮现在寒斯的左肩,护体气罩也便消散而去。 切洛飞身一把抱住坠空而落的寒斯,回到地面,听到不远处两具猫族尸体死死地紧裹着的一个猫族小女孩昏迷不清地嗫懦着:“哥哥,哥哥――” “你――你快把这孩子放――放下,你――你快滚!”四周饱受着撕痛的磨难的村民,不知是谁强忍着裂痛吼道,他们早就瞧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认为是切洛对寒斯施了什么魔法,此刻逐渐从痛苦中清醒的他们朝切洛嘶叫着。 “滚!滚!你这恶魔,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啊!妈妈,你快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不管!啊――啊!” “你不得好死!” 幼小的孩子的抽嘤声,青年的咆吼声,残弱的老人的哀吟声,有的村民顾不上躯体承受着的剧烈疼痛,勉励地拾起地上石块,毫不畏惧的砸向切洛,他们的心已经被撕裂的凌乱不堪,疯狂的倾泄着自己的仇恨,就是这个人毁了他们原本和平安适的村庄,毁了那一份份亲情,那一份份爱情。 切洛双手护在寒斯身上,尽量不使他被石块打到,缓缓走到妮露身旁,将寒斯放回到她身边。他没有闪躲,石块砸破他的眉眼,划破他的脸颊,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即使这样也无法赎清他犯下的罪。 “滚!咳咳!滚!永远不要让我们再见到你!滚!”奥非特扶着房墙抖着脚缓缓站起来,他的有手臂已经成了一只断臂,如此强烈的疼痛,让这个年迈的老人差点晕厥过去。 “滚!不要靠近村长!” “村长,小心啊!” 村民疯狂的叫嚷着,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去保护村长,谁都跌伏在地上难以行动。 切洛摸出怀中的药瓶,伸到奥非特的面前,透着歉意与懊恨道:“这个是我们族中的秘药,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呸”,一口血痰土在切洛的脸庞上,奥非特抖动了双唇道,“滚,不用你在这假仁假义,你们这些人类的圣域强者没有一个好东西。难道我们这些兽人就要遭受你们人类之间撕杀的波及吗?凭什么你们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滚滚滚!”奥非特一时怒火攻心,鲜血喷涌不止。 切洛一把制住他,将药瓶中的药放入他口中,便将药瓶置放在他身前,腾空而起念道:“没错,我是不得好死,不过你们如果想要报仇还是先养好身体吧。改日我自己会亲自向兽皇负荆请罪,我,切洛。四夜随时等候你们来报仇!” 夜空中的切洛,别有深意地望了几眼寒斯的左肩,骤然向远处疾驰而去。 这地狱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但不可磨灭的阴影将永远铭刻在每个村民的心中。 第七章 逃亡兽人山脉 次日的夜晚,兽人山脉边下的小村庄显的一片狼籍,残垣破壁,没有了往日的和谐与平淡。随处可见身着厚重铠甲的狼人士兵,间或偶尔瞧见一两个村民如行尸走肉一般徘徊在村子,失魂落魄的模样。 “哇!啊――啊!爸爸,妈妈,回来啊,哥哥,你快叫他们回来啊!妮露不要一个人,不要啊!妮露要爸爸,妮露要妈妈!妮露以后会乖的,不调皮了,让爸爸妈妈回来啊!呜――呜呜――!” 寒斯紧紧地搂住妮露,任由她的拳头捶砸在他的胸膛上,泪水浸染了整片上衣,寒斯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哽咽道:“妮露,不是还有哥哥吗?不会的,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好好的哭一场,哥哥陪着你。” 寒斯心中的痛又何尝轻于妮露,虽然自己不是林蓝夫妇的亲生子,可是这十几年来,他们把自己当作亲儿子看待照顾,可如今,他们就这样的毫无预兆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自己与妮露今后到底该怎么办? “呜――呜,哥”,妮露仰着头望着寒斯,抽泣道,“不要丢下我,不要!妮露要一辈子永远和你在一起。” 寒斯坚毅地点着头,竭力忍受住心中的伤痛:“恩!哥哥也一样!”妮露终究是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只想有个依靠,寒斯明白,今后照顾妮露的这份责任他必须要抗在自己的肩上,即使再痛苦再心酸他也要承受下来,这也是爸爸临终前的遗言,他一定要办到。 寒斯搂住妮露,将下巴枕在妮露的肩上,安慰道:“妮露,放心吧,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一辈子!” 两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一起搂抱在床上,蜷缩在一起,彼此给予安慰,他们都明白,从此以后他们便要相依为命。 “蓬――!” 猛地一声,一个人撞开房门冲了进来,惊吓得妮露不住颤抖,寒斯看清冲进来的人是泰格大叔,正想问道,却不料泰格上气不接下气地喘声道:“寒斯,妮露,快――快!你们快跟我走,赶――赶紧跑!快!”说着也不顾寒斯与妮露的反应,一手一个抄起寒斯与妮露夺门而出! 妮露先前已经受过惊吓,现在如此突然的变故叫她一时慌了神,只是不断地抽泣着。寒斯微微挣扎,拧挣着身体,疑惑道:“泰格大叔,你这是干什么,要带我们去哪?” 泰格紧张地环顾四周,避开巡视的几位巡逻兵,喘气解释道:“妮――妮露,你别哭了。现在你们的情况很危险,村长正拖住行省大人,我得赶快抓紧时间带你们俩逃出村子!” 寒斯闻言,一惊,惊愕道:“什么?我和妮露怎么了?” 泰格避开巡逻兵向村子通向兽人山脉的一条捷径奔去,紧了紧双臂间的两人,道:“昨天的那件事,震动了我们行省大人,刚才他在向我们盘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村民不小心说到你昨天的异常模样,可是没有料到这让行省大人怀疑到你,况且你又是人类,所以村长担心行省大人会把你跟妮露抓去拷问。让我偷跑出来先把你们俩藏起来!” “什么?我昨天的异常模样!”寒斯惊惑不已,自他苏醒之后,他就一直守在妮露的身边,也没有听村民向他提起昨天的事情,所以他自己也并不知晓。 “啊!发现他们了,在这里,快!站住,别跑!”突然,他们身后响起巡逻兵的叫喊声,一下子十多个巡逻兵蜂拥而至,追赶寒斯一行人。 泰格不再说话,铆足了全身力气飞快的奔向兽人山脉,寒斯也是惊惧非常,但妮露被吓得哭得更厉害。 单论脚程速度这些巡逻兵仍不及泰格,但很快一小队轻骑兵追赶而至,所幸他们似乎不愿伤害到寒斯一行人,并没有放冷箭偷袭。 很快,泰格带着寒斯与妮露进入了兽人山脉的外围边缘,但与轻骑兵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短,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生擒。村庄的人在这里世世代代土生土长,对兽人山脉的外围地形仍掌握的十分清楚。泰格窜进兽人山脉中的森林之中,借绕了地形错综复杂,树木高陡的优势甩开追兵。 泰格将寒斯与妮露藏匿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洞中,慌切叮嘱道:“你们两个呆在这里,不要跑,就呆在这里,叔叔很快就会来接你们!记住!” 寒斯知道事态严重,拼命地点着头应道:“知道了,叔叔你要小心!” 泰格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们几眼,伤怀地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便拨过草丛遮盖住洞口,飞身窜进森林中引开追兵。 寒斯心绪混乱,才两天,就遭遇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他这个才仅仅十二岁的孩子濒临崩溃的边缘。但听到妮露的咽泣声时,抱住妮露轻声道:“妮露,不要哭,现在我们很危险,你这样哭可能会把追兵引来的,到时可能会连累到大家了,别哭,好吗?”说着擦拭掉妮露面庞上两道泪痕。 妮露竭力忍住哭声,环着寒斯的腰颤颤巍巍地说道:“哥哥,我好怕,好怕。” 寒斯又怎么会不怕呢,但强作镇定,擦拭着妮露脸颊上的泪痕,温柔道:“没事的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泰格大叔不是说过了吗,他很快就会来接我们的。” “恩。”妮露嗫应着,将枕在寒斯的脑袋微微摆个舒服的靠姿,闭上眼睛,已经哭了快一天的她,身心早已疲惫,不由的沉沉地睡去。 此时夜已深了,寒风透过草丛侵袭着整个地洞,寒斯不由得紧了紧怀里的妮露,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下来,披在妮露身上,仰望天际映射着的月光,怅然沉思。 泰格所说的异常模样,寒斯一直疑惑不已,他不禁按照过去泰格大叔传授他们最普通的斗气修炼方法凝聚斗气,猛然间,寒斯惊异的发现,自己体内的脉络中竟然存在着土褐色的斗气。 因为在过去,无论寒斯如何努力锻炼、修炼,始终无法在自己的脉络中凝聚成斗气,其他的伙伴纷纷能够凝聚出微量的斗气,只有寒斯一人无法做到,为此寒斯还曾一度自卑不已。 可是现在,寒斯十分清晰的感应到自己体内各处脉络流动着的微量斗气,这着实让他兴奋不已,但一瞧到熟睡中的妮露秀眉紧蹙,顿时不敢再乱动。 等到妮露紧蹙的秀眉舒展开来,寒斯稍稍放下心来,凝聚起斗气,但仅过片刻,寒斯的心又再一次紧绷起来,他惊愕的发现,自己通过精神力运转体内的斗气时,似乎在脉络中受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强大阻力,几乎无法催运斗气,简直是寸步难行。 良久,寒斯颓然地垂拉下手,既无奈又悲哀,他几乎耗尽自己的精神力,可是仅仅是催动微不可计的一丝斗气,而且只是催动那丝动气运转了两三秒,寒斯靠着泥土,苦笑着喃喃自语道:“看来老天要跟我作对,拥有斗气却运转不了。” 寒斯也不再做努力,现在养好精神,能够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渐渐地,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抱住妮露安详的睡去。 清晨的余光透过草丛照射着这对苦难兄妹的脸庞上。 “哥哥,哥哥。”妮露支起身子,双手拼命的推搡着寒斯,泛着哭腔道。 寒斯被猛地惊醒,一见到妮露安然无恙,心里头的大石掉了下来,问道:“妮露,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妮露急忙擦掉挂在脸上的泪痕,勉强装住一副微笑的样子,惊怕道:“刚才我好怕,以为哥哥你再也醒不来了。” “怎么会呢?”寒斯登时打了一个喷嚏,浑身一个寒战。 妮露慌乱地把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披回到寒斯的身上,有些嗔怪的说道:“哥,你真是的,自己都不穿好。” “呵呵”,寒斯挠着后脑勺,憨笑道,“没事,我是男孩子,经得起冻,你别冻着就好了。” 妮露贴在寒斯的胸膛,小脑袋不住地摩挲着,甜蜜道:“哥,你真好!”妮露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她还有一个对她呵护备至的好哥哥。 寒斯较木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绝对不会再提过去的事,而且他发誓,一定会让妮露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他只希望时间能够抹平铭刻在他们心中那永远的痛。 “咕――咕!” 妮露红着脸不好意思看向寒斯,寒斯刮着妮露的小鼻子,笑道:“小谗猫,饿了呀?” “人家从昨天到――”一念想到过去,妮露就会不由自主的在脑海浮现起那段灾难,寒斯瞧出妮露的不对劲,赶忙打断道:“哥哥给你找吃的,你在这里等我。”说完站起身来便欲爬出洞口。 “不要”,妮露攥住寒斯的衣角阻止道,“泰格大叔不是叮嘱过吗?叫我们在这里等他呢。” 寒斯无奈,又坐下来,有些担心道:“不知道泰格大叔怎么样了,都是我连累村长他们了。” 妮露努着头想了一会道:“哥,你放心吧我们兽人各族之间的关系都很好的,而且彼此兽人很友善,再说了,泰格大叔他们只是不想我们受牵连,这件事我们村子的损害最大,我听说我们行省的科莱大人是个大好人呢,他应该不会为难村长他们的。” 妮露毕竟是女孩子,想事情较心细,打消了寒斯心中的担忧。 “那我们为什么要逃,干脆跟行省大人说清楚,我相信他会查清真相的。”寒斯建议道。 妮露微微摇了摇头,抿着双唇嗫嗫道:“可是我听说科莱大人十分仇视人类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村长才让泰格大叔把我们藏起来吧。” 寒斯懊恼的抱住头,丧气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妮露,你回去吧,行省大人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妮露撇撇嘴,大声反对道:“不要不要!我就要跟哥哥在一起,除非哥哥你不要我了。” 寒斯虽然拗不过妮露,但心中还是欣喜不已,因为能跟妮露在一起他也觉得很开心。 第八章 万丈深渊 “来,妮露,小心点,拉紧我的手。”寒斯小心地缓缓走着,向紧紧跟在身后的妮露叮嘱道。 “放心吧,哥,兽人山脉的外围边很安全的,都没瞧见过什么魔兽出没过,没事的。”妮露说道,但仍是紧紧地的抓住寒斯的手。 兄妹俩在地洞等了很长时间,依旧不见泰格大叔回来,肚子饥饿难忍,终究忍不住一起出来寻觅一些果实填饱肚子。 其实兽人山脉的外围边还是十分安全的,过去妮露就曾经常带上寒斯在这附近玩闹,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不得不让两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两人一路上穿梭在树丛间,所幸并没有发现兽人巡逻兵,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宽了一些。 妮露眼尖,一眼就瞧见一棵参天大树上长着一种淡黄色的果实。蹦跳的跑上前去,拉上寒斯开心的叫嚷着:“瞧,哥,我看到葡罗果拉!” 看着硕大的树干,寒斯苦恼地挠着后脑勺,他可不是什么爬树的能手。妮露得意地朝寒斯笑了笑,道:“嘻嘻,还是看我的吧,哥,你在下面可要接好哦。”说完噌的一声窜了上去,说到爬树,猫族兽人的确是能手。 “妮露,你可要小心啊。”寒斯扑开双臂,紧张得不得了,过去妮露也没少爬,可现在寒斯不知道为什么,无时无刻不为妮露的安危担心,生怕妮露有个什么闪失。 不一会儿,妮露便爬到了树顶,还调皮地蹦蹦跳跳,这可把寒斯吓个半死。不过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两人顺利地摘得了十几个葡罗果,一起呆坐在树下美美地吃了起来。 其实按照常理,行省大人一定会加派人手搜索寒斯与妮露的,可是兽人山脉发生突变,迫使科莱不得不调集城中的兵力到村庄,准备肃剿兽人山脉外围边缘地带。 因为切洛与十一位圣域强者交战,使用禁咒级别的毁灭性魔法,巨大的魔力、斗气波动惊扰到兽人山脉内围地带的大部分魔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魔兽对于强大的气息有着天生的畏惧感,禁咒级别的魔法使得大部分魔兽躁动不安,惊惧不已,更有高级别魔兽脱离了自己的生活群体,奔涌到了兽人山脉外围地带。 恰巧昨晚的巡逻兵逮捕住泰格时,遭受到了七级魔兽噬血魔狼的攻击,这几名士兵与泰格都只是二级战士的实力,若不是科莱亲自赶到,恐怕他们早已经死于非命。 科莱知道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集中兵力肃清这些离群的魔兽,至于寒斯、妮露的事情只能以后再做考虑,因此两兄妹也躲过了科莱的追捕,可是,他们能那么幸运不会碰到潜伏在外围地带的高级别离群魔兽吗? 寒斯看到妮露“吧唧吧唧”吃个不停的谗样,心里开心极了。正想帮妮露擦沾在嘴边的汁水,“沙――沙――沙!” 突然,前方的较大灌木丛发出几声声响,寒斯与妮露的心不由得一紧,妮露丢掉手中的葡罗果,躲在寒斯身后一脸惊怕地望向灌木丛,寒斯攥紧拳头,大口大口地咽下口水,喉间发出的“咕咕”声清晰可闻。 顿时,一个硕大的身影猛地钻出灌木丛,双眼流露出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住寒斯与妮露。这是五级魔兽,青獠野猪。粗大的獠牙,全身覆盖着青灰色的皮毛,口水顺着獠牙不住地滴落在地上,鼻孔不时的喷发出“哼哼”声。 “哥――哥哥。”妮露吓得直哆嗦,丢掉手中的果子藏身至寒斯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寒斯的手心都冒出冷汗,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在这会出现魔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悄声命令妮露:“快,妮露,爬上那个大树,哥哥先给你挡着。” “哥――哥哥,那你呢?”妮露似是慌了手脚,害怕道。 寒斯登时怒道:“叫你爬你就给我爬,快!”死亡的危险就在眼前,哪还有时间让她问来问去,浪费时间,寒斯不禁恼火起来,他的脑子里只希望妮露别出事。 妮露第一次见到寒斯这么生气,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一个劲地往上爬,而一旁的青獠野猪似乎根本不在意妮露的举动,眼神中隐含着戏谑得意的看着这两个即将成为它腹中美食的垂死挣扎。寒斯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惊恐地与青獠野猪对峙着。 “哥哥,快,快爬上来啊!”已经爬上树顶的妮露哭声道。 寒斯见妮露已经爬上树顶,惊恐的心微微沉了下来。 “吼――吼――吼!” 突然,青獠野猪一个俯冲直冲向寒斯,寒斯极力闪身晃躲,但速度实在太快,一时之间根本无法作出反应。青獠野猪一个俯顶,粗大的獠牙割破寒斯的手臂,将寒斯撞出十几米开外。寒斯顿时感到钻心的疼痛,左手紧紧捂住右手臂,身体散了架似的使不出一点力气,趴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青獠野猪的左后腿不住的刨着地,刨起一片片泥土,在它眼中寒斯就好比玩具,好好地玩一遍再吃也不迟。 “滚开滚开,离我哥哥远点!”妮露抓起一把葡罗果,使劲力气砸向青獠野猪。 “吼!”青獠野猪丢下寒斯,一个箭步飞似地奔冲大树,妮露险些重心不稳摔了下去。青獠野猪得意的看着迭伏在树枝上了妮露,口中猛地张开,几个小型风刃攻向妮露。 “妮露!”寒斯叫吼着,他真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唯一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啊!啊!哥哥,救我!”妮露哭喊着。风刃将树枝砍断,妮露整个人直直的坠落下去。而青獠野猪看着这一切,似乎在欣赏妮露被摔成残废的模样。 “啊!”寒斯不知身体哪里涌现出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身体顿时飞扑开。 “啊!咳――咳!”寒斯猛地喷溅出几口鲜血,但令他庆幸的是妮露没有什么事,妮露恰好坠落在他的身上。 妮露没有受伤,慌乱地爬下寒斯的背上,攥着他的手,叫唤着:“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快回答我回答我啊!” 寒斯硬撑着眼皮,含含糊糊道:“没――没事,你――你快跑!”若不是寒斯的身体天赋异廪恐怕早就死了。 青獠野猪似乎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游戏,张开血喷大口,露出的森寒獠牙正昭示着这对兄妹的命运。妮露死死地抱住寒斯,浑身颤抖着呢喃道:“不走,妮露要跟哥哥在一起!” “咻――咻――咻!” 几记水系魔法――水刃双封球骤然攻向青獠野猪,青獠野猪来不及闪躲,慌忙中侧过后背挡了下来,青獠野猪的后背皮毛有着相当的防御力,青獠野猪警惕的环顾四周。 登时,一条长达十五米的蟒蛇钻出草丛,森冷的绿眸时而盯着寒斯与妮露,时而盯着青獠野猪,这是五级魔兽――银斑纹蛇。 此时,两只魔兽顾不得寒斯与妮露,彼此怒视,他们必须为了这顿美食以死相拼。 顷刻间,两只魔兽纠缠在一只,无论是谁,一时都无法占据优势。这就是魔兽生存的自然法则,属于自己的东西,觉得不能容忍异族染指。 “妮露,快,我们快趁机逃跑。”寒斯支起身子虚弱道,现在再不逃,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妮露顾不得心中的颤惧,搀起寒斯,两人蹑手蹑脚地跑开生怕被这两只正撕杀的不可开交的魔兽发现。毕竟只是五级魔兽,时刻谨防对方的攻击,一时难以分神兼顾寒斯与妮露的动向。 “吼――吼!”“咻――咻!” 青獠野猪与银斑纹蛇不多时便发觉食物已经逃跑,急忙追寻。 “哥――哥哥,怎么办,它们追上来了!”妮露焦恐道。 眼看越来越近的两只魔兽,寒斯心中也是浑身颤栗,到底该怎么办他怎么会知道,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已,对付两只五级魔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寒斯的身体泛起一丝丝无力感,咬牙道:“妮――妮露,你快跑,别管我了!” 若不是自己受伤拖累妮露,也许她早就安全了。 “不要!妮露要跟哥哥在一起!”妮露的眼眸浮泛着泪珠哀哭道,她害怕,任谁都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但是,她无法丢下自己唯一的哥哥。 “啊――!”奔亡的两人立时顿在原地,前面是一道裂谷,长达数千米的裂谷,裂谷下便是万丈深渊,而他们身后就是那两只魔兽,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哥哥!”妮露哭嚎着,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 寒斯伸出溢满鲜血不断抽搐着的手,捧起妮露泪眼婆娑的稚脸,惨然道:“哥哥对不起你,没能保护你。” 妮露疯了似的死死地搂紧寒斯,仿佛下一刻她便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寒斯环着妮露的腰,瞪视着不远处那两只虎视眈眈的魔兽,俯在妮露耳边,虚弱的言语中透着坚毅的决然道:“妮露,我们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恩!妮露要跟着哥哥,永远跟着哥哥!” 寒斯喷出一口鲜血,笑了笑:“傻瓜,那你可要抱紧我了,别跟丢了。”说完,紧搂着妮露纵身跳进裂谷,无尽的深渊。 寒斯意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耳旁呼啸着风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什么极大的吸力,顺着风被什么吸附着,渐渐地,他已经忘记了一切,记不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寒斯是死还是? 第九章 古洞奇遇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滴珠水滴落在满脸血痕的少年的面庞上,是寒斯。 “唔――唔。”寒斯悠悠转醒,左臂传来痛彻心扉的刺痛感叫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勉力支起手,一手捂住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吃痛地自言自语道:“唔,好痛啊!” 登时,寒斯心头一阵兴奋,自己没有死,还活着。寒斯慌张地向四边摸索着,惊慌地大声叫喊道:“妮露!妮露,你在哪?快回答我!” “噔――噔――噔!” 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团火光离寒斯越来越近,寒斯不禁绷紧了心弦,警惕地盯住这团火光。 “哥哥!”火光处传来妮露的惊呼声。 寒斯顿时绷紧的心弦松弛下来,妮露举着一根火把,从一处甬道跑出来,循着寒斯的声音飞快地奔来。寒斯借着火光端详着妮露,并没有什么大碍,稍稍放下心来。 “哥哥,你还好吧?”妮露的大眼闪烁着泪花,惊惶地问道。 寒斯摇了摇头,有些吃力地问道:“妮露,这里是哪里?” 妮露瞧见寒斯右臂上还渗着血,忐忑不安道:“来,哥哥,我扶你起来,我慢慢跟你解释。” 说罢,寒斯在妮露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向甬道。 其实妮露也是刚刚转醒,发现自己就已经在这个黑暗的山洞里,不见寒斯,吓得不知所措。经过这条甬道时瞧见甬道深处闪烁着火光,禁不住好奇便走进去。 原来甬道深处是另外一个山洞,中央的地面闪烁着一个巨大深蓝色六芒星,燃烧着一团火焰,妮露也没细瞧就听到了寒斯的叫喊声,急忙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藤枝,借着六芒星的火焰点着藤枝,跑出甬道寻找寒斯。 不多时,寒斯就到了妮露所说的那处山洞,中央的确有一个巨大的深蓝色六芒星,但那团火焰并不大,映照着的范围并不大,寒斯与妮露两人不由得仔细勘探起这个山洞。(..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山洞十分空旷,岩壁上长满藤枝,形态各异的果实点缀着这些藤枝。可是寒斯没有发现任何生物,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也没有发现。 “哥哥,你瞧,那个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字啊。”妮露似是发现了什么,指着一处岩壁道。 寒斯个子比较高,高举着火把定睛望去,的确是字,而且似乎是被人印刻在岩壁上,无数处破损的残迹显明它以有十分久远的岁月。寒斯勉强能认清这些字,一字一顿念道:“想要活命,就按照下面的指示去做。” 念到这里寒斯和妮露两人面面相觑,寒斯不安的瞅着周边,但没有任何异常。 寒斯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继续念道:“修炼者,耗尽体内脉络中的全部魔力或斗气。如果连修炼者都不是,那就只能死!” 听到这,妮露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上,浑身颤抖着,望着寒斯的眼眸中尽是惊恐。寒斯心中惊骇不已,压制心里的恐慌,拍拍妮露的肩膀,对妮露安慰道:“妮露别乱想,我们去找找别的出路。”说完就拾起地上的火把放在妮露手上,拉起她继续摸索。 搜索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寒斯一直对先前的那些印刻在岩壁上的话耿耿于怀,他实在想不通,难道耗尽魔力或者斗气就可以活命吗?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跟妮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到底是什么人在岩壁上刻下这样的字,还有,中央的六芒星似乎也十分诡异,但他没有瞧出什么端倪。 寒斯坐在地上休憩时,瞧见妮露一脸惊恐,不由的心中一痛,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在生生死死的边缘徘徊数次,在这样下去,妮露迟早会撑不住的。 寒斯拉过妮露的小手,攥在自己的手里,轻轻拍打着道:“妮露,别想那么多,你瞧,我们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不怕,有我呢!”虽然寒斯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到底岩壁上的话是真是假,他根本不清楚。 妮露将身子往寒斯身边挤了挤,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哥,你说那话如果是真的,我们是不是这次就死定了?” “瞎说,怎么会呢?最近这么多事情,我们不是都挺过来了吗”,寒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事情,道,“再说了,真不行我待会试试看,我把斗气消耗干净。” 妮露仰着头难得笑道:“哥,你连撒谎都不会,你哪来的斗气,以前在村子里都给他们笑话你呢,嘻嘻。” 寒斯有些得意,眯缝着双眼,道:“嘿嘿,告诉你,最近我突然发觉到自己体内脉络里有斗气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才没有骗你。” 妮露狐疑地看着寒斯,满脸的不信,寒斯急道:“我现在就把自己的斗气凝聚出来给你瞧瞧。” 可是寒斯忘记了脉络中存在的莫名阻力,当他凝神闭目催运斗气时,那种阻力阻挡着斗气的运转,令寒斯举步维艰。 妮露见寒斯满头大汗,忙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劝道:“算了,哥,我相信你还不成吗?别勉强自己了。” “不行,我一定要办到给你瞧瞧。”寒斯虽然性格木讷,但通常这样性格的人往往是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做事情有韧性。 言罢,寒斯深吸一口气,通过精神力再去运转斗气。 这一次寒斯的精神力异常集中,凝聚在丹田处,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脉络中的斗气,将这股斗气紧紧禁锢在精神力中,缓缓运转开来。不过在那种莫名阻力的干扰下,精神力几乎被消耗殆尽也未能顺利运转,寒斯慌忙将仅剩的全部精神力集中起来,他一定要办到,让妮露亲眼瞧瞧。 随着运转的不断加剧,精神力被消耗的极为迅速,但寒斯始终不放弃,仍在坚持。其实寒斯这样下去将会十分危险,因为近日他受了许多伤,身体已经进入一种虚弱的状态,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一但将精神力消耗殆尽,极有可能进入休克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渐渐地,寒斯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意识逐渐变的模糊,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这是哪?寒斯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应不到。他茫然的游走在这个无垠的黑暗中,自己就好像一个幽魂一般,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脉络中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条干涸的大江水道,需要水,需要东西充溢着他的脉络,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置身在黑暗中的寒斯变得恐慌,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害怕自己将会永远迷失在这片黑暗中,他想要回去,他想回到妮露身边,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只是蜷缩着,低声叫吼着。 “嘻嘻嘻――” 陡然间,寒斯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可是四周是一片黑暗。他茫然四顾,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真实,很亲切,仿佛就隐藏在这一片黑暗身后,这个声音让他觉得很舒适,体内的脉络似乎也在兴奋地躁动着,凭着一种直觉,寒斯无意识地缓缓伸出右手在黑暗中抓扯着什么,这片黑暗犹如一片黑纱。 “嘶――!” 刹那间,黑暗的空间破裂而开,幻碎成无数的碎片飘落在每一个角落,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各处的深蓝色气态能量体,这些能量体就好像贪玩的孩子一般,萦绕着寒斯周身各处,跳跃着,舞动着。 他们不约而同地渗入寒斯的脉络中,而寒斯登时觉得身体异常清爽,不由自主地疯狂的吸收着。 而此时正在照顾着寒斯的妮露则惊呆了,盘腿而坐的寒斯周身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深蓝色护体气罩,空气中涌现着大量气态能量体消融在护体气罩内,并且以寒斯为中心,席卷起一股股强烈的劲风,旋绕着护体气罩,吹袭着空旷的地洞。而妮露没有发现,中央的六芒星华光闪烁,那团火焰骤然变得炽热,猛烈。 良久,劲风消退,护体气罩也逐渐消逝,地洞又归于平静。寒斯缓缓醒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张大嘴巴,陷入呆滞状态的妮露。寒斯一怔,忙摇晃着妮露关心道:“妮露,妮露,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妮露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道:“哥,你――你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吧?” 被妮露一问及,寒斯登时发觉自己身体的异样,虽然身上的伤势仍在,但身体清爽不已。最让寒斯惊骇的是,他感受到自己脉络中每一处都充溢着一种深蓝色能量体,与体内的那仅存的微乎其微的斗气有着天壤之别,并且寒斯感到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哥哥,你说话呀。”妮露推搡着寒斯焦急道。 寒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他惊呆了,稍稍恢复一丝的精神力,竟然能够轻易的运转脉络内的那股能量体,凝聚在自己的手心。妮露看着这一切,诧异问道:“这――这就是斗气吗?” 寒斯摇了摇头,冥自沉思道:“我不知道这股能量是什么,不过绝不是斗气。”因为寒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斗气似乎被这股能量体围裹着,两者竟然泾渭分明,没有一丝交融,似乎彼此之间隔着一层膜,当他运转斗气时,那股阻力就会出现,而运转这股新的能量体时,那股阻力完全消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呀!哥,你快瞧那六芒星!”妮露惊呼道。 寒斯猛地转过头来,六芒星闪烁着蓝色光芒,吸聚着外围空气中的深蓝色气态能量体,与寒斯在混沌状态所吸收的能量形态一模一样,那团火焰逐渐变的猛烈,旺盛,气流旋绕在上,不断压缩凝固出一个形态――人的影态! 第十章 解除封印 虽然瞧不清真面目,但依稀能够辨别是一个老者。.info[] 妮露惊惶地躲在寒斯背后,眼眸露出惊惑的目光,寒斯愣愣的看着这奇幻的情景,他可从来没听奥非特村长说过世上还有这样的魔法。奇异的气态能量体勾勒出这个影像的轮廓,缭缭烟雾旋绕着,让人有似梦非梦的感觉。 “不要惊讶,听我说!” “哇!”寒斯妮露俩人腾地一声一起爬迭在地上,这个影象竟然说话了,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沧桑,让人不禁生起几分悲凉之意。 可是影象只是茫然的望向前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寒斯的存在,叙述道:“身前的人,你所看到影象只是我临死之时蕴藏在残留能量中的虚幻影象,而我,已经死了。这影象并没有意识,只是封印着我的遗言,你既然能够解除这道封印,那就证明你的确依照我的命令,而你也已经初步掌握灵子了。” 寒斯与妮露面面相觑,顿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寒斯一时脑子转不过来。 影象依旧道:“我名叫古弓。四夜,乃四夜一族之人,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个年代是否依旧存在这个种族。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能否有人来到这里并能够解除封印,不过身前的人,你既然办到了,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众所周知的元素能量体之外,仍存在着一种完全不融与元素能量体系的能量体,它们独自构成一种单一的能力体系,这个能量体系称之为灵场,而这种能量体称之为灵子。” 寒斯站起身子,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跑身至影像身前,摇晃着双臂,没有任何异常。他发现,这个影象的确没有意识,只是机械似的叙述着,虽然对于这突如其来所发生的诡异的事心存余悸,但寒斯屏气凝神倾听着,他知道,有可能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关乎他自己体内的异常之处。 影象道:“但是能够感应到灵子的存在的人,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拥有称为灵体的血灵继脉的四夜一族,另一种是拥有称为隐修之体的奇异体质的人。灵体是一种极端体质,他们没有脉络,所以四夜一族的人是注定永远无法修炼斗气与魔法的,身前的人,第一道封印已经解除,请你灌注斗气于六芒星解除第二道封印,一切原由你自然会明白,记住,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只有解除第二道封印!” 渐渐地,影象逐渐消散,寒斯怔怔地望着渐散而尽的烟雾,脑海回想着先前影象所说的那些话。按照影象所说,那自己便是他所说的隐修之体,因为寒斯的体内有脉络,蕴积在脉络中的微量斗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哥,你快试试下!”妮露打断寒斯的遐想催促道,拼命地推搡着寒斯的身体。虽然这一切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但这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了。 寒斯扭转过头,对妮露抱以苦笑,尴尬道:“妮露,不行啊!我脉络内的斗气几乎无法运转,总是受到一种莫名的阻力。”寒斯自己有何尝不想试试,他也想弄明白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以及那种称为灵子的能量体,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股莫名阻力。 寒斯将自己体内的异常之处告诉妮露,妮露颓丧地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希望,可是又成这样子,实在叫人难以接受。寒斯不忍瞧见妮露失望的样子,决定再试一试,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骤然间,凝神运转斗气的寒斯猛地睁开双眸,寒斯惊诧的发现,虽然并不明显,但他还是感觉得到,较之先前,这股阻力微微减弱。涌起希望的寒斯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拼了命地聚集精神力运转斗气。 原本恢复些许的精神力怎么经得起寒斯这样的消耗,渐渐地,寒斯再一次昏迷过去,忽暗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水,水。”寒斯虚弱无声的呻吟着,片刻之后,丝丝清水浸润在他干燥的唇齿之间,寒斯抿了抿嘴,用力地吸啜几口,喉间登时一阵润滑,费力地摊开双眼。(..info) “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妮露放下手上用叶子围扎成的叶杯,擦着眼泪嘤嘤哭泣,泪雨犁花让人心酸。 寒斯单肘撑起身子,借着火光看到妮露粉嫩的小脸上粘着的土褐泥巴,心里愧疚不已,都是因为自己不中用,颓然道:“妮露,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妮露侧着头思索了一会,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不过你似乎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哥你到底又怎么了?你告诉我呀,你这样叫我很担心。” “没什么,我只是想凝聚出斗气,没想到将自己的精神力又消耗干净了,所以又昏了。”寒斯尽量说得平缓,仿佛这只是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他不希望妮露再为自己的身体担忧。 “哥,你别这样好不好”,妮露鼓着腮帮子生气道,“你总是这样,总是想着自己能为别人做什么,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寒斯黯然的低下头,可是他又何尝不想带着妮露离开这里,歉然道:“对不起,妮露,可是我想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妮露忽然破涕为笑,在地上拿起一个刚刚采摘下来的果实,塞在寒斯在嘴上,一脸满足道:“哥,在这很不错呀!这里的果子都很好吃呢,汁水又多又甜,我还巴不得在这里吃一辈子果子呢。” 寒斯怎么会瞧不出来妮露这只是在自欺欺人,宠溺地摩挲着妮露的面庞,坚毅道:“妮露,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到时候一定带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妮露一下子扑在寒斯身上,叹着气道:“哥,你要答应我,不论怎么样,千万不要再乱来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妮露自然了解寒斯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弃的,自己能做的只是求他不要胡来。 “放心吧,妮露”,寒斯咬了一口果实,咕哝着,“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渐渐感到体内精神力已经恢复些许,在妮露的千叮万嘱下再一次运转斗气。 这一次,寒斯欣喜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较之过去强盛了不少,而这股阻力反而减弱了。这回并不像过去那般寸步难行,寒斯在消耗掉百分之七八十的精神力后,脉络中的斗气已能勉强运转。 “哥,怎么样了?”妮露紧张地问道。 寒斯笑了笑,道:“妮露,那股阻力似乎减弱了,你放心,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办到的。” 没错,寒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虽然他并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但似乎每当他消耗大部分精神力之后,得到充足的休养后,精神力总是有几分提升,而那股阻力则随之减弱,他相信,再这样坚持一段时间,待到精神力增强到一定的强度,自己一定能够成功运转斗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一个良好的身体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寒斯总是在周而复始地运转着斗气。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一段时间下来,他的精神力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相反,那股阻力逐渐减弱。其实寒斯之所以能够以这样怪异的修炼方法提升精神力,正是隐修之体的玄奥之处,精神力的修炼是极其枯燥的,相比于斗气与魔力,也是最困难的。但是隐修之体的人,消耗精神力修炼斗气后,使得精神力有微妙的提升。 不过随着精神力的不断深入修炼,这样的修炼方法的效果也会逐渐减弱。 妮露远远地躲在一边,观望着寒斯。 寒斯来到六芒星外围边,这一次,他要将脉络中的斗气凝聚在手上灌输入六芒星中,他隐隐觉得自己的精神力足够冲开这股阻力从而运转斗气。 寒斯凝聚着精神力围裹着脉络中的斗气,虽然在运转中仍会受到阻力,但是在自己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的精神力的支撑下,还是十分顺利的冲开阻力。渐渐地,在寒斯消耗掉体内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精神力时,他便已经将斗气凝聚在右手掌心,土褐色的斗气真真切切地展现在寒斯眼前,不断的翻涌在他的掌心。 寒斯仍是不敢大意,催运精神力紧紧地将掌心的斗气禁锢住,缓缓地,寒斯将右手掌伸向六芒星阵当中。 倏然,原本被精神力禁锢住的斗气,猛地冲向六芒星阵中的那团火焰当中,火焰将斗气卷绕其中,异常剧烈的燃烧着,仅在眨眼之间,那团斗气就被火焰燃烧殆尽,竟然升腾深蓝色的雾气,旋绕着火焰,不断包裹着,变得严密,叫人无法看清雾气中所发生的景象。 寒斯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可能就是解除影象所说的第二道封印的征兆吧,一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带妮露逃离这个地方,寒斯心里就异常兴奋。 “嘣――嘣!” 包裹着火焰的雾气陡然间炸了开,惊得寒斯连连后退,一个趄趔险些摔倒在地上,妮露一阵小跑,小手攥住寒斯的手腕,两人的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炸裂而开的雾气逐渐消散,寒斯骇然地看到,那团火焰已经消失不见,六芒星阵上只有一个小木盒悬浮着。 寒斯拍拍妮露冒着冷汗的手心,松掉她的手,咽了几口口水,惊魂不定地走向六芒星阵,惊惶地注意着六芒星,颤动着右手伸向那小木盒,所幸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寒斯顺利地拿到木盒之后,急忙撤身回到妮露身边,忐忑不安地端详着这个木盒。 这是一个滑盖的木盒,并不大,棱角都已经被磨平,土褐色的漆彩也早已褪色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几处微微可见,看上去年代已经十分久远。 妮露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容光,催促道:“哥,快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放着的就是教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呢。” 寒斯也不作多想,依言打开滑盖,只见几张洁白没有一丝瑕疵的白皮折叠在一起,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第十一章 千年前的死人 寒斯顿时觉得心灰意冷,将木盒塞到妮露手上,颓然地坐在地上。 妮露一把抓过木盒,嘟哝着:“干吗呀,哥?都还没仔细瞧瞧呢就这副样子。” 寒斯丧气道:“要瞧你瞧吧。”寒斯其实已经大略地翻动过这些白皮,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他感到一阵无奈感。 妮露也不理会寒斯,接过木盒,将里面的白皮全部取了出来,仔细摸索着,还不住的辨赏道:“哇,这些白皮好像是一种很高级的魔兽的兽皮卷呢,摸起来的质感好好,又薄又有韧性,做工也好精巧,没有一处地方有破损呢。” 寒斯听的有点晕忽,这还是以前那个粗神经的妹妹吗?讷讷道:“妮露,你几时懂这些东西的?” 妮露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窝,洋洋自得道:“这些可是我跟妈妈学针线学会的。”一谈及父母,妮露的眼眸不经意闪过一丝黯然。 寒斯暗恨自己这张破嘴,赶忙也抓起几张兽皮卷摸索起来。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兽皮卷的确像妮露说的那样,,不过仍旧没有丝毫特别发现,只不过是几张洁白无暇的兽皮卷罢了。 俩人观察了大半天,没有丝毫特别发现,寒斯抓过木盒,漫不经心地随意摆弄着。偶然间,寒斯发现木盒底部的木板有一处细微的裂缝,好奇地将手指伸去把这处裂缝挑拨开,寒斯惊喜的发现,这裂缝内竟然是个暗格,一张纸放置在其中。 寒斯一声惊呼,急忙将它拿了出来,摊开一看,竟然是一张用血写成的血书,岁月的流逝并没有改变血书中的每一个字,显得清清楚楚,寒斯拿起血书悠悠念道:“假若你能解除第二道封印,那就证明你乃隐修之体,四夜一族的人绝对不可能使用斗气或者魔法。木盒当中的兽皮卷为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的修炼之法,辅以灵子为能量本源修炼而成。 隐修之体的拥有者,你一定觉得自己体内的脉络极为怪异吧,其实对于隐修之体的记载,我也只是曾在家族中的一本上古书籍中目睹,我也只是知道隐修之体的人,体内拥有两种脉络,一种脉络为灵子的载体,而另一种脉络则是斗气或者魔力的载体。其中斗气与魔力的载体脉络封印着称之为“隐修十二门”的十二处门**,这也就是为什么你难以凝聚斗气。这十二处门**封印着巨大的潜能,每冲破一道门**,便可以获得巨大的力量。 关于隐修之体的记载,我也只是了解这些。至于我,古弓。四夜,我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人,族人为了所谓的名誉,为了使四夜一族永远立足在世上,竟然袭杀我!若不是突然遭到袭击,我也不会落到这样可悲的下场,竟然客死在兽人山脉的深渊之中。根据上古书籍的记载,千万年来,拥有隐修之体的人只有一人,就是撒亚族的先族,汉克斯。夜! 若不是自己临死之际毫无办法,我也不会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几乎不可能存在隐修之体的拥有者身上。隐修之体的拥有者,光历8327年11月29日,就是我遗留下这一切的日子,距你现在多长时间了?两千年?三千年?也许更漫长吧,不过既然你能够拿到木盒,看来老天是眷顾我的,竟然真的让隐修之体的人发现这一切,我复仇的命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你只要将灵子灌注在那些兽皮卷上,就会显现修炼秘技,这些兽皮卷是四夜一族秘技的副本,你只要学成这些秘技,同时冲破十二道门**,这个世界惟你独宰,为我复仇,答应我,今后凡见四夜一族之人,必诛之! 这个六芒星阵法是我自创的空间阵法,你只需要练成不传秘技中的第一技,便能够催动空间阵法运转离开这里,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任何方法可以离开这里,这里已经遍布我临死之时封印着的结界,如果你拥有圣域高阶的实力可能破开吧。 为我复仇,修炼这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让这个丑陋的种族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你可以成为最强大的人,所有一切任你撕杀,答应我,诛尽四夜一族!” 念毕,寒斯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寒斯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事情竟然让他碰上了,巧得那么的诡异让人难以置信。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地来到一个死了五千多年的人的墓地,让人想起来都感到一阵后怕。 妮露丢掉兽皮卷,忙扶起寒斯,不知所措地问道:“哥,怎么办呐?” 被惊回神的寒斯愣愣地看着那张血书,如果这个叫古弓的人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与妮露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修炼四夜一族的秘技了。寒斯显得有些矛盾,犹豫道:“妮露,要是我学了这个秘技,那我就要帮这个古弓老爷爷复仇了。”寒斯实在不愿意卷入他们家族之间的恩怨当中。 妮露一听,登时气的狠狠地敲了寒斯的脑袋,嗔怒道:“我担心你想什么呢,原来想这个!我的笨蛋哥哥,这个叫古弓的人都死了有五千多年了,你怎么会在乎一个死人的遗言啊?你学了不复仇又怎么样,他难道还能活过来咬你啊?” 自己的哥哥脑子实在有点不开窍,简直就是老顽固。 “可是如果学了古弓老爷爷留下的秘技,就应该办到他的事。”寒斯有些老实的悲哀。 妮露猛地锤敲着寒斯的胸膛,怒不可遏道:“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到底学不学?你不学叫我怎么出去,难道你真要我在这里呆一辈子吗?呜――!” 说完还不忘一抹鼻涕一把眼泪。其实妮露是十分想离开这里的,现在终于有办法了,偏偏寒斯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傻。 寒斯一见妮露哭闹不休,慌了手脚,擦抹着泪痕,忙应道:“妮露,你别哭啊!我答应你就是了,我学我学!” “嘻嘻”,妮露立马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说道,“其实呐,哥哥,你不用这么在意这个古弓的遗言的,做人这么老实干吗?再说了,我们都不知道这四夜一族的人厉害不厉害,万一各个都是圣域强者,十个你也不够帮他复仇啊。还有,你学会这个秘技,变得厉害了,那不就可以保护我了吗?”妮露人小鬼大,说的每句话像**汤一样把木讷的寒斯灌得晕晕忽忽。 其实妮露并不知道,寒斯内心是最愿意修炼这秘技的,按照古弓所说,只要自己能够修炼成,同时冲破自己体内的门**,到时他就有足够的力量。 寒斯比任何人都迫切的需要力量,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父母惨死的样子,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毁了他的家的男人的模样,仇恨的种子早就在他的心中扎根,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诫自己,他一定要用那个男人的血来祭奠自己父母的亡魂。 一个可以使自己变得强大的秘技放在他的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寒斯打定主意:古弓与他的家族的恩怨等他自己的大仇得报再说,潜意识里,他已经将为父母报仇视为最大的心愿。 寒斯拾起那十六张薄韧异常的兽皮卷,逐一注入灵子,果不其然,每一张兽皮卷上都浮现着秘技的修炼方法。寒斯粗略翻找便找到了第一卷,只见两个斗大的黑色字体――鬼道! 开篇部分只是对鬼道的粗略介绍,寒斯从中对鬼道有了大概的认识。鬼道是四夜一族的先祖迪。四夜所创的技法,共有一百零八技。鬼道是由灵子为能量根本,进而催发,其威力更是稍胜魔法与斗气。不过鬼道修炼极为困难,倘若修炼者自身的实力不足以继续修炼,则会出现灵子反噬的情况,如若仍顾自强行修炼下去,轻则残废,重则当即爆体而亡。 寒斯看到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自己必须要非常谨慎才行。 寒斯大概看了会,转过身对一脸好奇不住地偷看的妮露笑道:“好了,妮露,你看了也没用,你体内又没有灵子。” “哼,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跟魔法差不多的破玩意吗?我才不稀罕呢。”妮露撇撇嘴一脸不屑道。 寒斯苦笑不得,无奈道:“是是,妮露,我现在就开始修炼鬼道的第一技了,你不要打扰我。” “啊!这么快,不先好好休息下吗?”妮露显得有些担心。 寒斯摇着头说:“不用了,运转灵子所消耗的精神力并不大,早点修炼成功好早点带你离开这里,好了,我修炼了。” “哥,你――你要小心点啊,不要勉强自己。”妮露关怀道。 “恩,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会的。”寒斯说罢闭目凝神,开始了他的鬼道修炼。 第十二章 初涉鬼道 寒斯也了解到鬼道修炼方法的大致原理其实与魔法是共通的,都是通过精神力改变体内的能量波动与外界的能量体系产生共鸣激发而出,而越是强大的魔法与鬼道,越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为辅佐。 “好像很难的样子”,寒斯甩了甩头,兀自思索道,“不管了,管它难不难,先试试再说。”将兽皮卷放在一边,盘腿坐稳。 寒斯现在则修炼鬼道第一技,雷。这是一种低阶的纯粹的攻击性鬼道技。虽然消耗了大部分的精神力,但运转脉络中的灵子并没有耗费寒斯过多的精神力,彼此灵子之间似乎并不排斥,仅片刻之间,寒斯的右手掌就凝聚成一团由灵子聚合而成的气态能量体,不过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始终无法做到将这股能量体与外界的灵子产生共鸣催运成雷。 “啊”,寒斯抓着头皮,沮丧地倚靠在岩壁,懊恼地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啊,为什么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灵子,怎么会这样,这样怎么与这股能量体产生共鸣!” 其实寒斯也有着一个最大的困惑,那就是自己的脉络,按照古弓的描述,隐修之体存在两种脉络,可是寒斯自始自终从来没发现自己体内的另一种脉络,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古弓所说的是假的? 闷自大发牢骚的寒斯无奈地倚靠在岩壁上,怔怔地望着六芒星出神,回想着:难道要像上次一样,耗尽精神力又进入那种状态才能感觉到灵子吗? 寒斯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样的方法太危险,况且即便如此感应到灵子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催动鬼道。两种脉络,明明自己感觉到,灵子与斗气同时处在一种脉络当中。 猛然间,寒斯想到了自己一直曾经忽略的细节,那就是灵子与斗气彼此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膜,明明同处在一种脉络,却没有一处的灵子与斗气交融在一起,寒斯对此不由得臆测,他心中涌现起了一个想法,自己体内的确是有着两种脉络,只不过这两种脉络合二为一了。.info[] 就自己体内斗气被灵子所围裹的情况估计,灵子的载体脉络包裹着斗气的载体脉络。 念想到这寒斯不禁有些兴奋不已,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自己身体的异常一切就可以说的通了。寒斯认为,自己身上的隐修之体一定还未与灵子达到真正融合的境界。 因为兽皮卷中记载着,一但灵体与灵子相融,灵体之人无时无刻都能够轻易感受到外界的灵子。在寒斯看来,虽然隐修之体与灵体属于两个极端体质,但在这一方面应该相同,自己只有达到与灵子的真正相融恐怕才有可能修炼成鬼道技。 寒斯双手环臂,紧琐眉头喃喃自语:“一定存在某种方法能够使隐修之体与灵子真正融合,我得好好想想啊。” 正待寒斯一筹莫展时,忽而听到呆在远处正兴致勃勃地吃着果实的妮露咕哝着:“这果子比葡罗果好吃多了,都是果子怎么让人感觉差距这么大呢。” “轰”地一声,寒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高兴地对妮露大喊道:“妮露,你真聪明!”这倒妮露弄的莫名其妙,殊不知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点开了寒斯心中的心结。 寒斯的想法十分简单:因为上次处在混沌状态糊理糊涂地与灵子之间建立起了联系,不过由于混沌状态下的感觉是极为模糊的,到现在连寒斯自己都无法体会到那种感觉。 无论是脉络中的灵子还是外界中的灵子,无论如何变化终究都是灵子,寒斯相信,自己只要这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抓住自己对脉络中灵子的那种微妙感觉,一样可以感受到外界的灵子。关键在于一种感觉。 这一次,寒斯并没有凝聚灵子,只是通过精神力游荡于脉络中的各处灵子,他要去体会存在脉络中的灵子的这种感觉。 寒斯顺着精神力游走在遍布全身的各处脉络,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专注在精神力上的控制。这些灵子似乎拥有意识一般,感应到游走在脉络中的精神力,精神力所过之处,灵子就像是焕发了活力变得异常活跃,寒斯也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沉浸在这其中。 许久之后,寒斯催动精神力游走全身脉络已经有数次,透过精神力讶异地发现,遍布全身脉络的灵子不断地自我运转着,随着精神力的运转而运转。逐渐地,各处脉络的灵子竟然相互联通,疯狂在聚拢在一起运转着,仿佛一条连绵贯通的细长流水呼啸奔涌。 骤然间,寒斯感到这些灵子变得有些躁动,像是要透体而出似的,将脉络炸裂开一般,让寒斯顿时感到身体痛苦非常。寒斯担心仅剩的精神力难以维系脉络中的灵子的运转,万一失控导致灵子逆转那就危险,缓缓催运灵子凝聚在右手掌,这样子才让他的身体感到稍稍舒缓。 凝聚在右手掌的灵子能量体,以它为中心,产生一股股劲风向四周扩散,剧烈的劲风刮得周围岩壁上的藤枝猎猎作响,连寒斯身上的衣裤也不住地随风颤动,大量的灵子肆意地汇聚在右手,能量体不断地膨胀。 寒斯的额眉间流渗出几滴汗珠,惊诧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顺着脉络中的灵子涌注在手掌上的能量体内,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蕴涵在这股能量体中的灵子是那么的精纯。随着灵子毫不停歇地奔腾,寒斯仿若徜徉在充溢着灵子的汪洋大海之上,到处都是散布着浓郁的灵子气息。 寒斯知道,也许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没有丝毫放松,凝神屏气贯注精神力寻找着那种久违的感觉。 感受到了!寒斯终于感觉到了,当他如若置身飘荡在汪洋大海时,一种血脉相通的感觉涌上心头,广阔无边的汪洋与开阔无垠的天空,就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触及到恣意卷涌在空气中的灵子。这个虚幻的空间充溢着灵子,它们就好比拥有灵魂的舞者,旋绕着他舞动着,体内脉络中的灵子与之相呼辉映。 膨胀着的气态灵子环绕在寒斯的右手,突然间,寒斯双眸陡睁,依照鬼道第一技的独特结印手法单手结印。 刹那间,气态灵子似乎在遵循着结印的规律有序的律动着,一道长达十公分的深蓝电芒幻化成寒斯右掌之中,寒斯急忙运转精神力配合着结印之法的节奏,暴吼一声:“鬼道之一,雷!” “蓬――” 顷刻,岩壁上的巨大藤枝被轰为两段,几个挂在藤枝上的果实更是被炸碎成果浆喷洒一地,看到这一切,寒斯怔怔地盯住自己的右手,似欢欣似傻笑:“哈,我――我成功了,我终于抓到这种感觉了!” 寒斯的确成功了,这一次他真正的掌握了对灵子的感应,现在的他,似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能够感受到洋溢在空气中的灵子,很真切。 妮露嘴中塞着果实,惊的连话都讲不出来,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哥哥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这么厉害的招术,至少在她看来,这些招术是十分厉害的。 “哥,你好厉害哦!”妮露扔掉果子,飞似的扑到寒斯的怀里,乐得直亲寒斯的脸颊,终于可以出去了,这怎么会不让她高兴激动呢。 寒斯慌里慌张地扯开妮露的手,躲开妮露的小嘴,尴尬道:“别,别这样,妮露。” “嘻嘻,你脸红得跟猴子**似的”,妮露贼乐道,“真是的,妹妹亲亲哥哥又怎么了?”都说女孩子早熟,看来这话不假。 寒斯这二愣子显然招架不住妮露的戏弄,不知所措,对付女孩子他委实想不出什么好的招数。妮露却一脸满不在乎,开始盘算着:“嘿嘿,太好了,哥哥学会了,可以回去罗!” 这话倒提醒了寒斯,依照古弓所说,只需要用鬼道第一技,雷。就可以催动他自创的空间阵法离开这里,寒斯对妮露说道:“妮露,你让开,我这就催动这个六芒星,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却不料妮露急忙拦下寒斯,反对道:“不要不要,这么急干什么?你先多休息几天,我估计那个行省大人还在抓你呢,而且这里的果子好好吃呀,你得给我点时间,好打包一些带回去啊,顺便给大家一起分享嘛。” 虽然寒斯知道妮露很贪嘴,但没想到竟然贪嘴到这境界了,可是自己也只能听她的吩咐。 “好了好了,哥,你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才行。”妮露推搡着寒斯躺好,自己则蹦蹦跳跳地跑去完成她的搜刮大计。 连日来的不间歇修炼确实使寒斯身心疲乏,渐渐地沉沉睡去,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去保护妮露,有了这力量,他可以去复仇,那个男人,等着吧! 不知几时,闪烁着火光的地洞,此刻与往常并不一样。 六芒星闪烁着耀眼的蓝芒,四周浮现着奇异的印符,气流由缓而转疾,间或迸发出一声声诤枞声。妮露攥住寒斯的手腕紧靠在他的身边,而寒斯则要提着自己的外衣,里面装满了果子,实在叫寒斯苦笑不得。 “啾――啾!” 六芒星华光暴闪,转瞬之间,阵法中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六芒星所闪烁着的蓝芒逐渐变得暗淡,直至消失不见,看不见一丝踪影―― 第十三章 月光城的善良女孩 这一天的晨光,显得格外明媚,清爽的凉风袭绕着路人的心绪,叫人不由得生起几丝惬意。可是,一对少男少女的脸上尽是愁容,间或几个路人,纷纷侧目打量着这一对奇特的组合,这不怪寒斯与妮露这副模样,恐怕任谁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远离自己的家乡,谁也无法高兴起来。 原来,古弓的空间阵法虽然是将兄妹俩传送出去了,可并不是传送回兽人山脉,竟然传送到了与格陵大陆隔海相望的木其大陆,而现在兄妹俩所在的地方则是有着“艺术帝国”之称的亚中帝国。亚中帝国位于木其大陆的东部,与位于格陵大陆西北方的兽人帝国相距可不止十万八千里而已。 “该死的古弓老头,那个王八蛋,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把我们骗成这样,来到这个什么鬼地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妮露不住地蹬踏着山路间的花草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怨恨。 其实这无法怪古弓,空间魔法早已失传万年,古弓能够利用灵子自创出一个空间阵法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至于阵法传送的位置这实在无法确定,没传送至汪洋大海送命就已经不错了。 寒斯虽然心中也很是失望,但并不绝望,毕竟自己终究是个人类,能够有机会回到人类的族群中这也令他有些欣喜,这其实是种种族归属感罢了。 “妮露别气了,我们现在先去月光城吧,听这些路人介绍,月光城可是亚中帝国的帝度都,风景名胜多不胜数,而且有很多好吃的呢。”寒斯拉起妮露的小手,好声好气地安慰着。 两人此时正赶往月光城,几日奔波赶路,两人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妮露现在完全把寒斯当成自己唯一的希望与依靠,若不是寒斯独自强撑住困难,恐怕妮露早就放弃一切了。 妮露撇着嘴,大眼微眯,不满道:“吃吃吃,没钱吃什么!”若不是当初**一堆果子,两人的确有可能会饿死。 寒斯拍着胸脯,竭力装出一副男子汉的模样,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妮露,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可以去帮人干点杂活,真不行我就去要饭,我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info无弹窗广告)”寒斯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身高已有一米六多,长的也很是强壮,一般人也实在瞧不出这是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 妮露嘟着嘴道:“真是的,我才不要你要饭讨来的钱呢,哼,我这么聪明,才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呢,放心吧,我会罩着你的,嘿嘿。” 两兄妹似乎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都变的成熟更乐观了,珍惜彼此眼前的人也许是最重要的。 月光城,位于亚中帝国西部,乃亚中帝国帝都,更有着“美丽之城”的美誉。经济极为发达,同时亚中帝国民风较为开放,与兽人族之间的芥蒂并不像其它诸多帝国如此深固,所以大多兽人更是不远万里奔赴月光城经商发展,在月光城总是可以瞧见三三两两的兽人。 因此,寒斯与妮露一人一猫族的奇特组合显然显眼,但并未引起轰动。 月光城的城墙高耸矗立,看守城门的士兵各个抖擞着精神,川流不息的人群或进或出,显得很是热闹。 “哇,真不愧是美丽之城啊,好繁华。”寒斯环目四顾,不禁赞叹道。 行走在街道上,两旁店铺林立,个色小摊的特色小吃不时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人流中,随处可见人们游走在店铺小摊,车水马龙呼啸而过,真是叫两兄妹开了眼界。 “咦,妮露,你怎么不走了?”寒斯回跑到仍在发愣的妮露身旁,奇怪地打量着妮露问道。 妮露捂着肚子,呢喃道:“哥,那家酒楼的饭菜好香啊,我在这里都能闻到了。” 寒斯顺着妮露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寒斯也闻到了这诱人的味道。前方不远处一幢很是豪华的酒楼耸立着,与四边稍稍低矮的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为鲜明的就是在那幢酒楼门口排着的长龙队伍。 寒斯拉起妮露,奔啸而去,道:“走,我们去瞧瞧。” 饶过长龙队伍,寒斯便望近这家酒楼的招牌――涧水斋。 “叔叔,这酒楼怎么生意这么好啊?”寒斯耐不住好奇心,向身旁经过的一位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的眼中闪过几分不悦之色,应道:“你是外地人吧,这涧水斋的掌厨大师可是鼎鼎大名的厨神――厄卡帝。非珞!这生意能不火吗?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排着队呢,不过那里的价格就,所以你就别想了。”说完眼中透着不屑笑了笑扬长而去。 寒斯倒没什么,妮露可就瞧不得别人的白眼,若不是被寒斯拉着,恐怕早就骂开街了。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讥笑他们,自从被传送出去,兄妹俩身无分文,只是在山林间的溪水稍稍冲洗过身子,仍是穿着一身早已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裳,在繁华的月光城中,他们就是典型的穷人模样。 “哼,我咒死他,出门被马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妮露余怒未消,不停的咒怨着。 寒斯拉着妮露,耸耸肩膀,无奈道:“好了,妮露,别生气了,我们还是走吧,我要去找找看有什么杂活可以干干,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妮露却嘟着嘴,任凭寒斯怎么拽也拽不走,寒斯当然知道妮露心里想什么,可是自己身上没有一分钱,苦涩道:“妮露,别气了好不好,先和我一起去找找有没什么杂活吧,等赚到钱了再去买好吃的给你可以吗?” “不要,我不走”,妮露干脆一**直接坐在涧水斋对面小店铺前的石阶上,耸动着鼻子使劲地闻着,“哥,我就闻闻,多香呀,要是能尝尝就好了,这个厨神可真厉害,我要是有他那样的水平,天天做菜给自己吃,才不会像他那么傻,整天烧菜给别人吃呢。” 寒斯耸耸肩,道:“那好吧,我先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杂活,别乱走,就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知道拉,真是的,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妮露轻挥小手,不耐烦道。 寒斯暗自摇头叹息,自己的这个妹妹就是任性,可偏偏自己又拗不过她。寒斯走至十字路口时,左侧身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让开!让开!快让开!”车夫一边拼命拽住缰绳一边朝着寒斯大吼道。 寒斯心中一凛,一个侧身横闪避开了这辆马车。若不是这段时间修炼精神力,六识有了较大的提高,恐怕寒斯还真危险了。 寒斯惊魂甫定地轻拍胸膛,喃喃自语:“诶,看来等会要让妮露将那些话收回来,没想到诅咒到我身上了。”路人纷纷则各个一副观望者的模样,仿佛有什么好戏要上演似的。 车夫驱使马匹停下,转过身与车篷中的人交谈了一会,纵身跳下马车,忽然间,一位约摸十二三岁的紫发女孩在车夫的牵扶下走下马车,一阵小跑跑向寒斯。 这个女孩离寒斯越来越近,寒斯瞧得越来越清楚,寒斯更是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蹦出身体,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一头紫色的齐耳短发,粉嫩的脸庞一直洋溢着甜甜的笑靥,让人看了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尤其是那双迷朦又透着几丝灵动的双眸,让寒斯看得竟然有点痴了。 “对不起,大哥哥,你没事吧。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大哥哥!”女孩微低着头道歉道,见寒斯一副憨样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由觉得好笑。 “喂,小子,我们小姐问你话呢。”在一旁的车夫双臂环胸,倒先发难。 被惊回神的寒斯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现在心头,挠着后脑勺掩饰自己的尴尬道:“没――没什么,呵呵,呵呵。” 女孩见到寒斯憨笑的傻样,不禁掩嘴笑道:“那就好,大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催盘徕叔叔快点回家,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早就把魂丢到不知何处的寒斯讷讷道:“没――没事,你放心好了,我没事。” “那就好,大哥哥,我还要赶回家,再见。”女孩说罢向寒斯挥挥手道别。 “慢着,撞了人还想跑,别走!”人群中一猫族女孩大叫道,窜出人群急忙跑到寒斯身边。紧张得抓着寒斯东瞧瞧,西看看,生怕漏过什么。本来闻得正迷醉的妮露突然发现一群人奔向十字路口,还听说是有个少年被撞了,惊得她没了命似的跑过去。恰巧刚碰上紫发女孩正欲离开,妮露怎么会放过这个撞了自己哥哥的罪魁祸首,于是便急忙出声喝止。 “妮露,我没事”,寒斯虽然是与妮露说话,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着紫发女孩,挥手道:“你走吧,这是我妹妹,没事的,再见。” 妮露登时两手叉腰,十足的小魔女,忿忿道:“谁说她可以走的,撞了人就说几句话就可以走了,想得美。” 紫发女孩一怔,她茫然道:“妹妹?她明明是猫人族呀,怎么会是你妹妹呢?” 妮露挡住开腔的寒斯,瞪视着紫法女孩,气鼓鼓道:“不行啊?你有意见啊?这个关你什么事?” 车夫维护小姐道:“大胆,敢这样――”还没有说完就被紫发女孩微怒打断道:“盘徕叔叔,你不要这样,本来就是我不对。对不起,小妹妹,我不是有意的。” “谁是你小妹妹”,妮露似乎跟紫发女孩存心过不去,道,“管你有意无意的,撞了人就要赔偿,总不能叫白撞了,万一伤到哪怎么办?” 寒斯一听到急了,慌道:“妮露,你别为难她啊,我没事,我没有受伤。”寒斯心地向来很软,更不愿意为难别人,更何况是这个叫他心跳加速的紫发女孩。 妮露瞪了寒斯一眼,一脸嗔怒暴走的模样让寒斯不敢再说什么。转过头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得意道:“我瞧你像个贵族人家的孩子,赔点钱什么的不算过分吧。” 紫发女孩也不犹豫,微点着头道:“恩,对,应该的,盘徕叔叔,把钱给这位小妹妹吧。” 盘徕想劝小姐但又无可奈何,不情不愿的掏出钱袋,却被妮露一把抢了过来,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妮露不顾寒斯的阻拦,坏笑道:“真是的,你们贵族难道这么小气吗?” 紫发女孩轻声阻止盘徕,仍是一脸微笑道:“对不起,这一袋钱币的赔偿是应该的,希望你可以原谅。” 寒斯每次见到紫发女孩嘴边扬起的笑靥,总是一副丢了魂似的模样,这一切可是让人小鬼大的妮露看在眼里,顿时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气得狠狠的踩了寒斯几脚,撅着嘴跑开围观的人群。 紫发女孩哧哧笑道:“呵呵,大哥哥,你妹妹跑了,还不去追。” “哦,对对”,寒斯挥手有些不舍道,“那,再见。” 紫发女孩挥着小手甜声道:“大哥哥再见。” 寒斯挥着手奔跑着,时不时地回过头来望向紫发女孩,似乎永远也看不厌。 第十四章 恫天魔法学院 月光城繁华的街道边,一位少年裸露着壮实的上身,在一间小商铺进进出出,搬运着货物,显得游刃有余。 店铺内的老板倒满一杯水,对少年微笑道:“呵呵,寒斯,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非散架不可,快来休息下吧。” 寒斯抹了一把汗,接过杯子一口饮尽,顿感一阵清凉袭上心头,道:“维齐爷爷,你肯收留我跟妮露我很感激了,帮你干这些活是应该的。” 这间店铺的老板维齐是个年逾六十的老人,可惜与自己的老伴没有一个孩子,搬运货物这些粗重活总是要雇佣人手,虽然寒斯年龄小,但是人老实又肯吃苦,不像过去雇佣的那些人,各个好吃懒做,索性就包下寒斯与妮露的吃住,不过没有工钱,但能暂时有个容身之所已经让寒斯感到很幸运了。 “维齐爷爷,妮露去哪了你知道吗?”寒斯疑惑道,从昨天与紫发女孩道别后,妮露就对寒斯爱理不理,这让寒斯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维齐啜了一口茶,想了会道:“妮露那小丫头我瞧见她一早就出门了,应该是出去玩了,你放心吧,我们月光城的治安可是很好的,不会出什么事的。不过寒斯,妮露从昨天就一直生气的模样,你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妮露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寒斯隐瞒两人的来历,编造谎言,两人的家乡遭到天灾,各自的父母不幸身亡,两人相伴流亡到了月光城。维齐对这对可怜的孩子的不幸遭遇很是怜悯,与老伴都把寒斯和妮露当作自己的孩子般关爱。 寒斯颓丧的叹着气,摸着脑袋疑惑不解道:“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她生气了,之前本来还好好的。” “呵呵,好好哄哄她,我瞧妮露这孩子机灵着呢”,维齐见有客人上门,忙招呼道,“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 寒斯见应该没有自己的事,礼貌地对维齐说道:“维齐爷爷,那我出去了。” 维齐叮嘱道:“去吧,顺便好好玩玩,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道别维齐后,寒斯又开始寻找有无杂活可干,他哪有什么心思去玩,先攒够钱再说。 其实两人并非没有钱,只是寒斯坚决不肯用紫发女孩赔偿的钱币,气得妮露一人火冒三丈,对寒斯更是不再搭理,只是寒斯自己浑然未觉罢了。 不知不觉间,寒斯便来到了月光城的最负盛名魔法学院门口――恫天魔法学院。 恫天魔法学院,始建于亚中帝国建国初期,至今已经有六千多年的悠远历史,更是世界六大魔法学院之一。 每一位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成为六大魔法学院其中任意一所学院的学生,这无论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对自己,都是一种极大的荣耀,这是对自己孩子的魔法天赋的绝对肯定。可是六大魔法学院的门槛极高,并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够成为它们的学生的。 这几日,恰恰恫天魔法学院正在招收新生,偌大的学院门口,围满了人群,排着十几条长龙队伍前去测试,真可谓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寒斯自然也想成为这个学院的学生,先不说那笔遥不可及的学费,恐怕自己究竟有没有魔法天赋都是个问题。(..info)寒斯甩甩头,自我勉励道:“不想这个了,还是好好修炼鬼道与斗气吧。” 寒斯从来没有停歇过鬼道与斗气的修炼,只不过近日来鬼道他只是修炼到了第七技就再也难以修炼下去,一时无法贯通鬼道结印只法与灵子的连通,这让他懊恼非常,好在斗气虽然修炼仍是缓慢,但在精神力方面倒有一定程度的提升,这让他受益非浅,无论是耐力、速度还是力量上,都有着显著的提高。 寒斯抬头望了望炽烈的太阳,不得不佩服这些父母,不远万里奔赴这里,为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已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寒斯决定还是先回去再说,也许妮露已经先回去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窜到寒斯身前,撅着嘴斜着眼瞧着寒斯,微动着嘴唇却又不开口。 寒斯急忙拉抓妮露的手臂,惊呼道:“妮露,总算看到你了,你都去哪了?急死我了。” “哼!”妮露撇着嘴理都不理寒斯,挣脱开寒斯的手,径自排在一条长龙队伍后面。 寒斯忙跟在她身后,点头哈腰,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认错道:“妮露,我到底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改的。” 妮露的眼眸闪着一丝狡黠,嘟着嘴道:“哼,你会改吗?” “会的会的”,寒斯忙不迭地应承着,“你说,我一定改一定改。” 妮露扭过脖子,掰着手指咕哝道:“以后你要听我的,我叫你往西,你就不能往东。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跟别的女孩子眉来眼去!” 寒斯一听傻住了,楞睁着眼,疑惑道:“我,我几时跟别的女孩子眉来眼去了?” 妮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捏着寒斯的手臂,佯怒道:“还没,昨天我就瞧见你盯着那个紫色头发的贵族小姐了,气死我了!” 寒斯一想起那紫发女孩,尤其是那含苞待放般的笑靥,不由得傻笑着。妮露使劲力气踩了寒斯一脚,扭过头不再理会寒斯,她就是见不得寒斯那副丢了魂的模样,让她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寒斯吃痛地捂着脚,一脸无辜的模样叫人忍俊不禁,可惜任凭他怎么道歉,妮露连头都懒得回。 许久,寒斯跟着妮露一起随着长龙队伍缓缓前行,一位工作人员样子的中年人瞥了几眼寒斯与妮露,麻木道:“一人一枚银币,交付测试费才能进入学院测试。” 妮露想都不想,从钱袋内掏出两枚银币放在木桌上便继续随着长龙队伍行进,这钱本来就不是她的,花得的确不心疼。 寒斯紧紧跟在妮露后面,好奇道:“妮露,你要干吗啊?” “测试。”妮露简短应道。 寒斯挠着后脑勺讷讷道:“可是我听别人说,恫天魔法学院的招收标准很高啊,而且学费好贵的,我们也付不起。” “当是来参观旅游。”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即使被录取了也难以支付高昂的学费,只不过一时好奇六大魔法学院到底怎么样的,况且多多少少心里也是存在一些侥幸心理,也许自己确实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呢。 寒斯倒没觉得什么,既然付了钱总不能白给,一路上跟着长龙队伍,东张西望。恫天魔法学院各处建筑都十分讲究布局,错落有致,花草树木到处可见,令人心旷神怡。 很快,寒斯就到了一幢很是高耸的建筑物,只见偌大的大厅分布着十多处闪烁着银白光芒的五角星阵法,边旁各有一根半米多长的四角立柱,一个晶莹的球体置放上方。而十多位身着魔法长袍的魔法师副各自负责不同入口的测试人群。 寒斯瞧见这些魔法师所穿的魔法长袍,不禁羡慕道:“妮露,这些就是魔法师呀,好威风啊!你瞧,那几个人把手放在那球体上还会发出光芒呢。” 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维序人员的管理下,倒也显得井然有序,并不吵闹,妮露也能听清寒斯说的每一句话,她没好气的白了寒斯一眼,道:“那是元素测试球,可以测试出每个人体内的元素亲和力的系别与程度。” 每个人身体细胞存在着一中称为“引子”的物质,引子对外界的各系元素产生吸力,也便是通俗所说的“元素亲和力”,不同的人细胞中的引子对各系元素所产生的吸力也是各不相同的,越是强烈越是有利与外界的元素沟通,对修炼魔法有着决定性的作用。魔法不同与武技,先天的天赋是决定着一个人在某一系魔法领域上的成就,先天天赋达不到标准,无论如何努力也只是徒劳的。 修炼魔法有两个必备条件,除了体内细胞存在“引子”外,必须拥有脉络为魔力元素的载体,正常人体内都只有一种脉络,而四夜一族的血灵继脉灵体则没有脉络,这也就是为什么四夜一族的人无法修炼魔法,至于寒斯的隐修之体,那是一种比之灵体更为神秘的存在。 第十五章 妮露的水灵之体 寒斯不住地张望着四周,不过似乎还没有发现有谁被录取了,不禁暗自咋舌,这恫天魔法学院的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一个个失望而归的父母与孩子,心中满是羡慕,至少他们还有人疼,有人爱。 负责寒斯这队伍的魔法师是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一身洁白的白色长袍,面容容光焕发精神奕奕,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容,显得极有修养。 “妮露,到你了。”寒斯推了推妮露催促道。 妮露则显得有些紧张,撇开寒斯推搡的手,道:“知道了,推什么推嘛。”说着慢步走向前去。 老者静静站立一旁,微微弯腰,和蔼道:“小朋友,请将手放在元素测试球上。” 妮露依言,微微颤抖着小手放置在测试球上。 刹那间,纯粹耀眼的蓝色光芒笼罩着整个偌大的大厅,只有蓝色光芒,没有其他一丝杂质余芒。 “哇!这是什么?” “太吓人了吧!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有这么强烈的元素亲和力。” “爸爸,那猫人女孩的元素亲和力太恐怖了吧。” 喧闹声,议论声充斥着整个大厅,连负责测试的其他几位魔法师也是震惊不已,而那位老者则是夸张的张大着嘴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水――水灵之体!” “轰!”顿时人群又再一次炸开了锅,而寒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见到这样的阵势,他觉得妮露一定是有着很高的魔法天赋,不禁羡慕起妮露,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其实妮露的魔法天赋简直是无与伦比。 水灵之体,一种极为罕见的魔法体质。对水系元素有着最为强烈的元素亲和力,拥有者在修炼水系魔法,其修炼效率是别人的几倍有余。在上万年的历史记载中,仅仅只有廖廖几人是水灵之体,他们无一不是踏入圣域的境界,将自己的名字永远隽刻在历史足迹。 当然,与此同时,自然也存在火灵之体,土灵之体,不过这些魔法体质恐怕几千年才可能出现一人拥有,简直是罕见至极。 老者强制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稳住心神,尽量保持住和蔼的微笑道:“小朋友,请你到精神力阵法中测试精神力。” 现在的妮露可是紧张得不得了,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看着她,她几时见过这样的阵架,害怕得连连回头望向寒斯,一脸胆怯,寒斯兴奋地朝妮露直挥手,鼓劲道:“妮露,加油啊!” 精神力阵法才启动几秒,妮露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全身绵软无力,一下子趴倒在地面上,老者撤去阵法,眼眸露出失望的神色,眼前的女孩似乎在过去从来没有什么系统的精神力训练,精神力等级实在是低。 “这猫人女孩看来精神力等级很差,以前应该没训练过吧。” “这有什么的,她可是水灵之体啊,恫天魔法学院肯定会录取的。” 人群之中再次议论纷纷,揣测着各自的想法。老者扶起虚弱的妮露,此时紧张万分的寒斯早就冲到他身旁去了,抱过虚弱的妮露。老者微笑道:“呵呵,没事的,她只是精神力太弱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精神了,小朋友,你是这位小姑娘的什么人?” 老者已经打定主意,恫天魔法学院是一定会招收妮露的,精神力弱并不是什么问题,凭借水灵之体的先天优势,水系魔法上的修炼根本不是问题,只要多下工夫在精神力上的修炼便足够了。 到时又是一位圣域强者出自恫天魔法学院,这对学院绝对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 寒斯微微放宽心,看着老者,微弓着身,礼貌道:“老爷爷你好,她叫妮露,我跟她都是外省逃亡到这的,我们都是孤儿。”寒斯说的很粗略,其实他自己没有撒谎的天赋,早就把妮露编得谎言忘得差不多。 老者也不多问,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在他看来,既然别人不愿多说,自己也不好盘根问底。略带几分同情道:“这么说来,你们俩一起生活在这,那在这里应该没有亲人吧?” “恩。”寒斯想也没想,老实道。 老者的眼瞳浮起几分哀怜,亲切道:“其实是这样的,妮露是水灵之体,这可是一种魔法师梦寐以求的魔法体质,只要肯努力,今后她在水系魔法领域上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我们恫天魔法学院决定招收她为我们学院的学生。” “真――真的吗”,寒斯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着怀里虚弱的妮露,激动道,“好好,太好了,妮露被录取了!” “不要。”妮露缓过神来,挣脱寒斯的怀抱,拒绝道。 老者听后神情一愣,竟然还会有人不愿意成为恫天魔法学院的学生,别人争破了头皮都争不到这样的名额。寒斯拽扯过妮露的小手,急道:“妮露,你这是干什么?” 妮露没好气地白了寒斯一眼,无奈道:“钱呢,我们那来的钱付学费呀!”听到这话,寒斯顿时如打了霜的茄子。 老者轻呼一口气,释然道:“原来是因为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妮露你的学费及住宿费全免。” 寒斯陡大着嘴巴,夸张道:“真的吗?老爷爷,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是真的。”恫天学院建校几千年来,还从未出过水灵之体的学生,将来妮露的前途恐怕是一片光明,估计让恫天魔法学院倒贴钱招收妮露都愿意。 妮露却是高兴不起来,小手拨拍着嘴边,似在想什么,一脸犹豫道:“哥,你去测试先。” 这提醒倒是叫寒斯想到了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没有魔法天赋呢。由于先前妮露的震撼景象,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寒斯身上。 “切,虽然他好像跟那猫人女孩很熟的样子,不过差距真大。” “就是,就这元素亲和力,我儿子一定比他强。” “你以为谁都跟那猫人女孩一样啊,那还得了。” 寒斯失落地望着元素球浮泛起的微弱的黄褐色与火红色光芒,老者则有些遗憾道:“土系元素亲和力低等,火系元素亲和力低等。” 寒斯实在郁闷,为什么自己跟妮露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妮露显然受不得别人对寒斯的冷嘲热讽,拉着寒斯就要离开,急得老者一个闪身拦在他们身前,讶异道:“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寒斯也同样不明白妮露要干吗,好奇地看向妮露,妮露则是丝毫不懂礼貌,扯着小嗓门,不满道:“我不要呆这里,我要跟我哥哥在一起。我知道哥哥没有魔法天赋,你们学院肯定不会录取我哥哥的,所以我呆这里也没意思,我才不要呢。” 寒斯听后,心中既是高兴又是紧张,没想到妮露这么在乎自己,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要,但还是拉过妮露,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要这样,妮露,你呆在这里好好学习,哥哥可以先暂时住在维齐爷爷那的,也可以经常来看望你啊!你这次不要任性啊!”寒斯实在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妮露失去在世界最顶级的魔法学院学习的机会,这可是关乎到她的未来。 “不要就是不要!”妮露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劝都没用。这倒是让老者为难,恫天魔法学院是绝对不可能招收一个几乎没有元素亲和力的人,但这样一来妮露似乎是也不愿意,这实在叫他左右为难。 这时一位身着镶着金边的华丽魔法长袍的老者匆匆赶来,其余所有人见后,纷纷恭敬道:“普拉米索院长,您好!” 老者一见普拉米索,急忙迎上去,普拉米索拉过老者的手,面容焕发,兴奋道:“马颜,听说有个水灵之体的孩子,这是不是真的?”普拉米索听闻这个消息,将手中的事情全部放下急忙赶来,可见其重视。 而马颜则哀叹着气,一脸犯难道:“的确是真的,不过这事情有点棘手啊,老普。”听上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老朋友。说着便拉过普拉米索轻声交谈,期间普拉米索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望望寒斯与妮露。 良久,两人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普拉米索走向寒斯,微笑道:“这位小朋友,可不可以再去测试你的精神力等级?” “干吗”,妮露挡在寒斯身前,戒视着他们,抢先道,“反正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普拉米索与老者相视一笑,抚锊着胡须,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学院在魔法班之外,还设有另外一个精神力魔法班,这对魔法元素的亲和力几乎没有什么限定,不过在精神力方面的要求就比较高些。” 这就是他与马颜的决定,精神力魔法枯燥无味,进展极缓,几乎难以在这一领域取得什么成就,整个恫天魔法学院,也就马颜是唯一一位精神力魔法修炼者。 如果寒斯精神力能够达到一定程度,就开个后门直接放他进去好了,反正精神力魔法班在恫天魔法学院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在他们看来,能招收妮露才是重中之重。 寒斯见还有机会,忙拦住妮露,自信道:“好的。”寒斯的自信并不盲目,一段时间在斗气上的修炼,寒斯虽然不清楚精神力究竟增长到什么程度,但自信绝不会弱到哪去。 马颜却不知情,眼色忧忡地看着寒斯,不放心道:“集中精神力,一定要撑住。”说完便催动精神力阵法运转。 普拉米索和马颜两人十分紧张,如果寒斯实在不争气,那他们还得另想办法了。 寒斯环顾着四周闪烁这的银白华光,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吸力抽取体内的精神力,不过这样强度吞噬,对寒斯体内的精神力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寒斯心中纳闷:这就是精神力阵法吗?吞噬精神力的强度好弱,妮露怎么会连这样的强度也承受不住呢。 马颜瞧见寒斯神态自若,眼眸尽是欣喜,看来寒斯这个后门还是很容易开的。 渐渐地,精神力阵法逐渐加强,寒斯也感到了几丝不适应,到一想妮露,就咬咬牙死死的撑住,一定要撑住,这样妮露就会安心留在恫天魔法学院了。 马颜的眼眸泛着欣喜的光芒,寒斯的精神力强度竟然达到了学院的标准门槛,他可是精神力魔法班的唯一老师,班中的那些学生其实大多数都是那些不符合学院标准门槛的达官贵族的孩子,换句话说,精神力魔法班也就是专门为走后门的贵族子弟开设的班级,这虽然让马颜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无可奈何,精神力魔法的确枯燥乏味,能有大成者更是微乎其微。 几日招收新生,都没有一个是真正靠水平进入精神力魔法班的,全是那些贵族子弟,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寒斯这样的好苗子,着实叫他欣喜。 寒斯半弓着身,额间渗出汗水,他几乎快到崩溃的边缘。 “扑通!” 寒斯一下子趴倒在地面,大口拼命的张合着喘着粗气。马颜连忙撤去阵法,有些激动道:“精神力等级d级上等。”这种程度的精神力等级在他所有学生中排在第二位(精神力等级总共分为a、b、c、d、e、f、s、ss、sss几个等级,每个等级中分低等,中等,上等,超等)。 “哇,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强度,是同龄普通孩子的好几倍啊。” “真厉害,这可是我到目前为止看到的最强的精神力强度了呢。” “这个大哥哥肯定会被恫天魔法学院招收进精神力魔法班了,真羡慕呀。” 人的的性情变化比天气还快,先前的嘲笑声转瞬变成一片赞叹、羡慕之声。 妮露吃力地扶着寒斯,擦拭着寒斯额头间的冷汗,一脸担心问道:“哥,你没事吧?” 寒斯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抱以傻笑。 普拉米索真是激动万分,今天可真是幸运女神降临,弓下身,对妮露微笑道:“呵呵,小姑娘,你的哥哥可是个在精神力方面有着极高天赋的人,我们学院也会录取他的,当然,学费与住宿费全免,怎么样?这样你满意了吗?” “好――好的。”寒斯喘着声应道,生怕妮露再任性,妮露也点头表示同意,谁会对步入顶级魔法学院修炼而没有兴趣呢,这可是过去妮露与寒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颜拿出两份录取信件,交到妮露的手上,郑重道:“小朋友,你可要保管好,学院开学的的日子是在下个月十三号与十四号,记得要和你哥哥准时到校报到。” “哈哈”,普拉米索显得很是高兴,拍拍马颜的肩膀,对所有人说道,“各位继续进行测试吧,来,小朋友,我来帮你扶你哥哥,我送你们回去。”只要将来不出意外,妮露一定会步入圣域,这对恫天魔法学院来说绝对是巨大的荣耀。 在众人惊羡、嫉妒、好奇等诸多各异的眼神注视下,三人离开了大厅。 第十六章 再遇紫发女孩 光历13773年12月13日,恫天魔法学院结束了忙碌的新生招收,又开始了新的一个学期,从各地纷纷赶回学院的学生或新生来到学院报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与妮露两人向维齐辞别后,一脸的春风得意奔赴恫天魔法学院,才刚到门口,恰巧碰到了马颜。马颜走到他们身前,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道:“你们总算来了。” 妮露哼哼鼻子不满道:“什么总算,才刚开学呢,我们又不会逃。” 寒斯微怒呵斥着妮露,随即歉意道:“对不起,马颜老师,妮露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来,你们跟我来,我来帮你们办入学手续,免得麻烦。”马颜自然不会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带着寒斯与妮露轻车熟路地替兄妹俩办理了入学手续。而期间兄妹俩也才知道,原来马颜竟然是学院的副院长,难怪上次与普拉米索如此熟识的样子。 “好了,手续也办好了”,马颜拿出一袋钱袋交给妮露,吩咐道,“你们俩还小,可要抓紧努力修炼,打好根基才是最重要的,不要为钱的事情发愁,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寒斯慌忙摆手,欲将钱袋递还于马颜,拒绝道:“不行不行的,马颜老师,这怎么可以呢。”不过妮露倒不客气,乐嘻嘻地一把夺过钱袋,似乎抢上瘾了。 马颜赞赏地看着寒斯,说道:“别客气了,再说,这是院长的意思,妮露现在可是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呢。” 寒斯也不再坚持,况且自己与妮露身上的钱的确快不够用了,再推脱就显得矫情。马颜对两人道:“寒斯你的宿舍是在第九栋,妮露是第三栋,你们自己也可以先去好好游览学院,我现在还有事要办,你们自己好好去玩玩。” 谢别马颜后寒斯陪着妮露游览起学院。 “哥哥,你瞧,这几位大姐姐穿着的校服好好看哦。”妮露时而望这,时而看那,嘴角始终噙含着丝丝笑意。 寒斯则磨磨蹭蹭地跟在身后,他其实对游玩一点兴趣都没有,相比之下,其实更愿意独自一人暗自修炼,因为鬼道到现在都无法有所突破,这着实让他十分心急。 妮露登时耷拉着脑袋,气恼道:“跟我玩很痛苦吗?” “没有,妮露,你不要生气。只是最近我在修炼鬼道上始终没有进展,唉。”说着寒斯无奈的叹了口气。 妮露拉起寒斯的胳膊,尽力把脑袋倚在寒斯的手臂上,鼓励道:“哥,你别灰心嘛,跟我好好玩玩,也许你心情放松了,下次有什么突破呢。”妮露知道为了这事寒斯最近的确烦恼不已,也不敢在耍脾气。 “咦,是你吗?大哥哥。”一声熟悉又甜甜的女孩声音浮在寒斯耳旁。 寒斯猛地转过身来,果然是那位让自己心跳加速的紫发女孩,正笑吟吟的看着寒斯与妮露。 妮露又看到寒斯这副德行,顿时恼怒道:“你谁啊?不认识,哥,我们走!”说完气呼呼的拽过寒斯便要走。 寒斯反拽着妮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紫发女孩,还一脸乐呵呵地解释道:“妮露,她,她就是那次在十字路口的紫发女孩呀,你怎么忘记了呢。” 妮露心里酸气十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紫发女孩这么有敌意,她就是见不得寒斯盯着紫发女孩时的那种眼神,哼着声戏谑道:“噢,原来就是那个差点把你撞到的贵族小姐呀,怎么这次就你一个人,带钱了吗?万一又撞伤了人没钱赔就不好办罗。” “妮露,你怎么这样说话!”寒斯使劲地拉拽着妮露的衣角,有些苦恼,轻声呵斥着妮露,妮露这样子实在让寒斯恼火。 妮露扭过脖子不再说话,像是在跟寒斯赌气。紫发女孩也知道妮露好像对她有很深的敌意,愧疚地低着头,歉意道:“对不起,上次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很抱歉,小妹妹,你原谅我好吗?” 寒斯扯了扯妮露的衣角焦急道,对方都这么诚意的道歉,如果自己再蛮不讲理那也说不过去,妮露撇过头,一只手摆摇着,不情愿地说道:“好了好了,反正你撞得是我哥又不是我。” 紫发女孩见妮露态度略有转好,展颜莞儿笑道:“太好了,大哥哥,你跟你妹妹难道也是这的学生吗?” 寒斯忙应道:“恩,是的,我们是新生,你呢?” “我也是呢”,紫发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绞揉着双手,尴尬道,“其实我是我爸爸托关系才勉强通过的,我的元素魔法天赋不是太高,所以被分在了精神力魔法班了。” 妮露一听,眼底尽是喜色,昂首挺胸得意道:“我可不是,我可是水灵之体哦!怎么样,羡慕吧,我可是学院以后的重点培养对象呢!”那副样子像是打了胜仗似的。 紫发女孩拍着手,惊羡道:“哇,原来他们说的那个水灵之体的猫族女孩就是你呀,你可真棒,真羡慕你呢,以后可以学会很多绚烂美丽的魔法呢。”爱美看来的确是女人的天性。 寒斯喜上眉梢,面色狂喜道:“什么?你也是精神力魔法班的,太好了,我也是呀!” “对了,我听他们说,这回有位d级上等程度精神力的新生呢,跟那猫族女孩一起的,就是你吧,大哥哥?”紫发女孩欢问道,秀美的小脸上,明媚的大眼弯成可爱的月牙形。 寒斯挠着后脑勺,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紫发女孩又是一声惊呼,道:“大哥哥,你也好厉害啊,我可就差很多了。” “没事没事,不要灰心,只要努力一定会有进步的,我就是一直努力修炼才有这样的水平的。”寒斯浑然忘了一旁的妮露,跟紫发女孩有说有笑,甚至坐在了路边的草莆畅谈着。 妮露一人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人一脸乐不思蜀的模样,抓起一朵花,一边撕摘下花瓣一边恨恨地自言自语道:“我叫你乐,乐死你!你个见色忘妹的混蛋,臭混蛋――”妮露现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闲着没事去参加什么测试,不然就不会又碰上这个紫发女孩了。 寒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跟紫发女孩面对面,血液上涌,血脉膨胀,虽然很紧张,但却很乐意跟她交谈,险些把自己的真正来历都泄露出去。 寒斯也了解到,这个紫发女孩名叫意儿。詹古,她的父亲则是亚中帝国的大家族詹古家族的族长,官封公爵――翰博。詹古!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自卑,彼此身份相差悬殊,寒斯也无法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方面,情初未开的小子又怎么会懂自己心里的奇异想法呢。 意儿对寒斯与妮露的不幸遭遇更是深表同情,意儿性格温婉近人,即使妮露与她有很深的敌意,但她也并不介意,对妮露仍是十分友善。 寒斯总觉得时光过得如此迅速,三人都是新生,所以妮露与意儿的宿舍是同一栋,妮露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带走意儿与她一起回宿舍,她宁愿不跟寒斯呆一起也不愿见到意儿与寒斯有说有笑的场景。 “老爷爷,我是新生,来报到的。”寒斯礼貌的对看管宿舍的老爷爷问候道。 老人看了眼寒斯,笑道:“叫什么名字?” “寒斯。西亚。” 老人翻找着登记册,轻声念道:“恩,对,拿好,这是你寝室的钥匙,是608号,自己找找。” 寒斯接过钥匙,谢别老人顾自找寻寝室。 “呼,真不好找,这地方真大。”寒斯呼出一口浊气,推推门,发现门没有锁着,也许已经有室友先到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形态各异的家伙。一头火红卷发的壮硕肌肉男放下手上的巨大石铛,拍着寒斯的双肩,高喊道:“欢迎你啊!新室友!” 这突然的热情倒吓了寒斯一跳,稍稍后退几步谦逊道:“你好,我叫寒斯。西亚,很高兴认识你。” 肌肉男单臂挂在寒斯的肩膀,热情道:“快进来,来认识下另外两个家伙,你可是来的最迟的一个了。” 另外两人一个依靠在床铺边墙上悠闲地吃着水果,另一个则在翻阅着魔法书籍。 四人彼此相互介绍一番,寒斯了解到。肌肉男名叫安克。上斯,十四岁。吃着水果的名叫布崎尔。阿梅隆,只有九岁,而翻阅魔法书籍的名叫念一。海,十一岁。 安克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向的家伙,布崎儿脸上仍有着浓浓的稚气,而念一则显得沉稳,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质,俊逸的外表更是叫人心生嫉妒。 “可怜的寒斯啊,跑去精神力魔法班,诶。”安克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布崎尔倒嚼着水果含糊问道:“怎么了?很差吗?” 安克抢过一个苹果,边吃边坏笑道:“嘿嘿,论打探情报我最厉害了。据可靠消息,精神力魔法班大多都是为那些没真本事的贵族子弟开后门专门设置的班级,只有一个班,估计不怎么样。” 寒斯耸着肩,无所谓道:“没事,我学我的就是了。”寒斯也没打算学什么精神力魔法,自己连鬼道都没办法融会贯通,哪来的精力分神,只不过是为了安抚妮露罢了,不过一想到能与意儿在同一个班,寒斯心里顿时觉得美滋滋的。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念一嘴角挂着亲和的微笑道:“其实精神力魔法班还是有几位高手的,我听说我们学院的十大高手中就有一位精神力魔法班的。寒斯不用在意这些的。” 念一这一提醒倒惊醒安克,安克一脸严肃地叮嘱寒斯道:“没错,我听说了,精神力魔法班有个女的叫洛惜蓝。夜四,就是念一说的那个十大高手,以后你有多远离她多远!” 寒斯被安克一副惊悚的神情弄的惴惴不安,讷讷道:“她――她会吃人吗?” “不会”,安克的一双眼睛好似狡猾的狐狸,贼声笑道,“不过听说她性格孤僻冷漠,无论是谁惹到她,下场会很惨。” 布崎尔倒显得意兴大起,继续啃着苹果,嘿嘿笑道:“有多惨?” 念一翻动着魔法书籍,又是冷不丁的插上一句:“起码有数十个贵族子弟曾经妄图调戏她,给她个下马威,不过这些贵族子弟后来都躺家里修养了好几个月才能下床。” “什么”,寒斯猛地从椅上跳了起来,大惊道,“贵族她也敢打,不怕贵族找她算帐吗?”在这个世界,贵族毕竟还是享有特权的,像寒斯这类的平民是永远与法与他们平级,这就是与生俱来的特权。 安克摇着手指头得意道:“恫天魔法学院可是什么软柿子,绝不会因为对方是贵族就偏袒他们的,只不过那些贵族捐的钱多,才凑活搞个精神力魔法班开个后门给他们。反正呐,寒斯,为了你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千万不要接近那个女孩。” 寒斯释怀道:“放心吧,我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找我麻烦的。” 四位少年相见如故,大谈学院的趣事见闻,毕竟年少无知,少了那些尔虞我诈,多的是那份真诚。 第十七章 学院禁地 “那我先走了。”寒斯挥挥手,向三人道别道。 安克仍不忘提醒道:“记住啊,不要接近那个女孩。” 寒斯哭笑不得,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再见。” 今早是寒斯精神力魔法班的第一堂课。恫天魔法学院的分班制度是采用实力进阶制,不论学院学生年龄大小,按照学生实力划分年纪段,所以到处可见年龄大小不同的学生处在同一个教室学习魔法,如果进入学院三年,还处在一年级段,那绝对是一个耻辱。惟独精神力魔法班就只有一个班级,基本上全是些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有真材实料的人并不多。 寒斯一到教室就瞧见七七八八的贵族子弟围拢成好几群,尽谈论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位置并不多,寒斯也不太愿意与这些贵族子弟坐在一起,索性坐在了后排的右角落,这个位置没有一个人,倒显得很是空旷。 “喂,这小子是新生吗?” “估计是,不然也不会脑子进水坐那位置。” “真可怜,刚来就要被人揍进医务室了。” 顿时,大家各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寒斯,寒斯一时被盯得头皮发麻,干脆埋着头不再看他们。难道是自己脸上有东西吗?寒斯纳闷心想着。 “大哥哥,快离开那个位置。”让寒斯魂牵梦绕的声音又响在他的耳边。 寒斯欣喜地抬起头便望见意儿不安的四处张望,打招呼道:“早上好,意儿。” 意儿拉住寒斯的手,急道:“大哥哥,快走吧,这个位置不能坐的。” 寒斯的手感受着意儿的体温,顿时觉得脑子有些晕,忘了东西南北,不知所措道:“意儿,你也坐这吧,这位置安静。”很显然,他没有多少思考能力了。 “呀!洛惜蓝学姐,你――你好!”意儿注意到身后的一位冷面冰霜的女孩,有些害怕道,身躯更是因害怕而微微起伏。(..info好看的小说)刹时,喧闹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寒斯身上。 洛惜蓝沉着脸,盯着眼前这个一脸傻样的男孩,不带一丝感情道:“起来,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寒斯猛地回过神来,方才明白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站起身尴尬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我叫寒斯。西亚,你好。”说完还伸出手放在洛惜蓝身前。 洛惜蓝根本不瞧寒斯一眼,顾自坐下去,撑伏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理会寒斯。寒斯尴尬地收回手,挠着后脑勺,意儿拉上寒斯连忙跑得远远的,在另外一个位置坐下去。 意儿轻拍着小胸脯,咂舌后怕道:“大哥哥,你真是吓死我了。” 寒斯却是不知怎么回事,习惯性地抓挠着脖颈,一脸迷惑道:“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意儿惊讶得陡张着小嘴,提醒道,“刚才那位学姐叫洛惜蓝。夜四,她――” 还没有说完,寒斯猛地回转过头,好奇地望着洛惜蓝,惊愕道:“她就是洛惜蓝啊,好险啊。” “咦,原来你也知道她的事呀,所以你要小心点呀,最好不要惹到她,不然就危险了。”意儿捂着嘴偷笑道。 寒斯嘴角微微扬起,无辜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她的位置啊,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去坐那位置。” 意儿小手上下晃摇,脸色谦和,安慰道:“放心吧,没什么事的,洛惜蓝学姐只是对贵族子弟下手很重,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倒也过的很快,精神力魔法班的唯一老师,也就是副院长马颜仍是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来到讲桌上,瞧见寒斯会心的笑了笑,道:“好了,今天是我们精神力魔法班的第一堂课,也同时也加入了几位新同学,先让他们作自我介绍。” 第一堂课总是很沉闷,自我介绍之后,马颜又是对精神力魔法大肆吹捧,不过碍于马颜副院长的身份,这些贵族子弟强忍着困意不敢造次,而寒斯本来就是个二愣子,对这些理论基础知识完全一窍不通,更何况他根本不打算学习精神力魔法,早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沉闷的理论课结束后,寒斯也免不了被马颜一通批。 下午,天变得有些阴沉,寒斯好不容易摆脱妮露的纠缠独自一个人来到学院后山,后山僻静,大多数学生都是在后山独自修炼魔法,由于可能会因为魔法造成意外损伤,在后山修炼的学生彼此之间都默契的隔开很远的距离,并不会打扰到对方。 寒斯垂拉着脑袋,烦恼地自言自语道:“得想办法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然没办法修炼鬼道。”虽然后山僻静,但仍可见三三两两的其他修炼着的学生,寒斯担心鬼道的秘密被发现,一时也只得专心修炼斗气,不敢修炼鬼道。 许久之后,体内的精神力也已经耗得七七八八,寒斯不再继续修炼,难得清闲倒起了欣赏景致的兴趣,后山的景观布局还是相当讲究,花草树木无比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寒斯行进间,不知不觉来到后山的深处,此处遍地荆棘,与其它几处显得天壤之别。当寒斯踏进这块区域范围时,隐约觉得左肩上传来的灼烧感,他很久便发现自己身上莫名出现的枪形伤疤,只是当时没有任何不适,倒也不曾在意。 寒斯踏过荆棘来到一处空地,扯下左肩衣口,发现那道枪型伤疤竟然泛着赤红光芒,四边皮肉也被灼烧得疼痛不已,寒斯吃痛的捂住伤疤,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这样,顿时全身冷汗直下,寒斯咬住牙翻过荆棘丛,决定先去医务室一趟。 不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当寒斯远离这片荆棘丛后,伤疤竟然不再浮泛着赤红光芒,连那种灼烧感也随之消逝,这让寒斯呆坐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寒斯单手托着下巴沉吟心想:奇怪,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那荆棘丛里有什么古怪吗? 寒斯在好奇心的作祟下,再次踏进荆棘丛,果然,伤疤的灼烈刺痛感随之变的强烈,寒斯强忍着灼烧感,竭力在荆棘丛中搜寻着。寒斯也不冒失,随着伤疤越来越剧烈的灼痛感而行进着,在他看来,也许这样就可以找到那秘密。 不知不觉间,寒斯都被左肩上的疼痛而麻木,惊骇地发现,现在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堵高达十几米巨大石门,四周缠绕着荆棘,石门上印刻着奇异的符纹,几十道痕纹与破碎不堪的门角昭示着它所经历着的沧桑岁月,寒斯咬着牙忍住灼痛感,依稀能够模糊辨清雕刻在石门一边岩壁上的字迹。 “学院禁地,速速离去。”寒斯大吃一惊,没想到恫天魔法学院还有这么一个禁地,过去倒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标榜着禁地,对某些冒险分子来说,不但不会起到丝毫作用,反倒助长他们的好奇心,很显然,骨子里流淌着撒亚一族鲜血的寒斯,就是个嗜战分子,只是还没有人激发出他血液深处那股对战的渴望。 寒斯压着灼痛感,喘着粗气泄气道:“不行啊,好像没有开关,这怎么进去。”摸索了大半天,仍旧一无所获,让他推开这重达几千斤的石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伤疤传的来灼痛感叫寒斯实在无法忍受,正准备放弃离去时,寒斯的左肩异象发生了。 “嘶――嘶!” 一瞬间,左肩迸发出赤红光芒,竟然将左臂上的衣袖全部绞成了粉碎,股股赤红光芒旋绕在左臂,灼烧感消失了。寒斯愣时惊惶失措,自己这道伤疤实在太诡异了,顿时心里产生恐惧,他无法想象自己究竟会怎么样。 寒斯猛地用右手攥拉着左手,但仍控制不住,左手不受他控制,双脚不受他的控制,缓缓地走至石门面前,左臂迸发着越来越强盛的光芒,伸向石门。那股股赤红光芒,成螺旋状涌入石门,渐渐地,石门上的奇异符纹闪烁荧红的火光。 “咻――咻!” 顷刻,贯彻石门的细微裂缝断分而开,缓缓分开,禁地之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寒斯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兴奋、好奇,望着里面漆黑的甬道,喉间艰涩地吞了几口口水,坚定自语道:“怕什么,进去看看,没什么的!” 深吸一口气,慢慢步入这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中,石门猛地一声合上。 “喂喂喂,给我打开啊,我怎么回去啊”,寒斯踹打着石门,拼命晃动左臂,道:“出来啊!别吓我啊!不需要你出来你出来,关键时刻就知道藏起来,别吓我啊。”任凭寒斯怎么叫喊踹打也于事无补。 寒斯颓废地瘫坐在地,自怜自艾道:“唉,好奇心真是害死人,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还有别的出口呢。” 寒斯打起精神摸黑前进,倒羡慕起那些火系魔法师,也不会像自己现在这般模样。 只是寒斯没有发现,漆黑之中,一双幽深黑眸凄狠的盯着他,这眼眸深处,似乎还透着无尽的仇恨与凄苦。 第十八章 逆修鬼道 寒斯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口干舌燥,颓废道:“这是鬼地方,什么都看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咕――咕!” 寒斯干脆直接倚靠在甬道岩壁边,抚着肚子自言自语:“该死的,连点吃的东西都没有,算了,得找点事做,恩,就修炼鬼道吧,这样就不会觉得饿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像他这种程度实力的人,还未达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精神力消耗的越快,只会饿得越快,更何况先前修炼斗气已经将精神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全身运转着灵子汇聚在右手,,不断凝聚而成的灵子在寒斯的催动下显得躁动不安,寒斯骤然间单手结印,念道:“鬼道之七,灵盾。”一堵盾幻化悬立在寒斯身前。 “啪――啪!” 寒斯虚脱似的趴伏在地面,这就是他至今为止一直无法突破的第七技。完全按照鬼道秘法当中记载的所修炼,可是无论怎么做,寒斯总是不能真正掌握住结印之法与外界灵子波动之间的波动频率,总是会出现细微偏差。 其实寒斯此刻遇到的是鬼道初阶的瓶颈。 鬼道的修炼决不是按照秘法之中的记载按部就班就能够轻易掌握的,更多的是修炼者的领悟,越是高深的鬼道技越是需要修炼者自身的领悟,灵子千变万化,只不过四夜一族的人禁锢在了先祖迪自创的鬼道中,更何况又有几人的悟性能够堪比迪呢,像古弓能够利用灵子自创空间阵法,在四夜一族当中绝对是一位天才。 而寒斯究竟是像四夜一族中人被永远禁锢在鬼道中,还是―― 寒斯颓丧地躺倒在地,迷茫地望着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自语嘀咕:“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每次自己结印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现点偏差呢,这样完全不能跟外界的灵子波动频率一致啊!” 寒斯胡思乱想之际,脑子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喃喃道:“对啊!为什么一定要我的结印之法跟外界灵子波动频率一致,难道就不能反过来让外界的灵子波动频率与我的结印之法一致吗?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弄出个新的招术。” 寒斯这样的想法无益于一种自杀行经,四夜一族上千年的历史,又怎么会没有人曾想过这样的逆向修炼之法呢,只不过到最后,那些选择逆向修炼的人通通爆体而亡,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其实道理很简单,通过精神力由内及外迫使结印之法联结外界灵子波动频率,这是催运体内灵子灌注与外界,即便失败也不会对自身身体造成什么损伤。不过寒斯这种逆向修炼方法,是一种由外及内强行迫使外界灵子波动扭曲频率与自身结印之法一致,稍有差池,外界的庞大灵子反噬体内,绝对是会爆体而亡,这是比强行修炼造成体内灵子反噬更为危险的做法。 更何况,迪经过无数磨难历练,方能自创出正确的结印之法与外界灵子波动频率达到完美一致,至于寒斯的逆向修炼方法,早已经被四夜一族列为禁忌修炼之法,而且谁也不知道,这样反其道而行的修炼,究竟能否催运出鬼道呢? 不过寒斯一时也无法领悟出,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驱使外界灵子波动频率自动扭曲而与自身结印之法一致。 寒斯也没有想太多,暂时先凝聚灵子再想办法也不迟。 随着寒斯催运体内脉络灵子涌入手中并不断压缩着,旋绕在手上的气态灵子能量体不断凝散。寒斯再次按照鬼道秘法中第七技的结印之法记载,单手结印,但他即刻切断与外界灵子波动频率的联结,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结印与鬼道秘法记载的结印存在的微妙差别,似乎是体内的脉络在作祟似的,无法施展出正确的结印之法。 既然如此,寒斯也不愿多耗精力,说干就干,开始了他的逆向修炼之法。 寒斯禁锢着手中的气态灵子能量体,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强行迫使外界灵子波动频率扭曲,这一定需要外力的干扰。但是运转着的脉络中的灵子如今已经像是连通贯彻的长河,一但截转一部分灵子驱使外界灵子波动频率,这会造成脉络中原本连通贯彻的灵子长流断流,无法供继于凝聚手上的灵子能量体,从而造成灵子能量体消失。 猛然间,寒斯灵光一闪,没错,虽然他不能截转脉络中的灵子,但他是隐修之体,他还拥有着斗气,他可以驱使另一种脉络中的斗气驱使扭曲外界灵子波动频率。 分转大部分剩余的精神力,经过数十日的修炼,运转斗气并不像当初那般困难。凝聚在另一只手上的斗气透过精神力的引导,缓缓涌注入充溢灵子的外界中。 “噗!” 禁闭双眸嘴角微微抽搐,鲜血顺着唇边渗出,寒斯觉得全身细胞像是爆裂开了一般,血脉喷张撕痛不已。寒斯忘记了古弓曾叮嘱过的一件重要的事情,灵子是游离元素体系之外独构建成灵场,是与元素能量体系完全不融的能量体。 无论什么样的斗气修炼方法,或多或少蕴涵着元素能量,他运转着包含元素能量的斗气扭曲外界灵子波动频率,外界的灵子波动频率疯狂的扭曲着,反噬着涌入的斗气,侵蚀他的脉络。 “难道我要死了吗?”这是寒斯此刻唯一的念头,一想到自己可能即将死去,脑海中浮现着妮露的身影,意儿的身影,还有安克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外界灵子奔涌入蕴含斗气的脉络中,寒斯承受着撕裂纠结的痛楚,鲜血不住的从嘴中喷涌而出,坚忍着一切痛楚,双唇亦被咬破,破裂的唇血混着五脏六腑碾动出的鲜血一起奔涌着。不过寒斯并没有因此而死。 斗气载体的脉络顷刻间产生难以想象的阻力,竟然轻易地将反噬脉络的外界灵子全部阻隔体外。 寒斯感到斗气载体脉络中的那种阻力,这种阻力是不可撼动的存在,反噬的灵子所产生的反噬之力对这股阻力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虽然寒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阻力,但他知道,自己总算是死里逃生,渐渐地缓过神来。 神识尚算清醒的他骇然的发现,外界的灵子围绕着手中的气态灵子能量体,灵子波动频率在变得平缓,随着手中灵子能量体而改变着,寒斯心下大喜,依旧按照秘法记载单手结印,那种细微的偏差仍然存在,但是手中的灵子华光一闪,幻化成深蓝色的盾体在他身前,没有消散,只不过与过去修炼的鬼道技有些许不同,深蓝色的灵子能量体汇聚着的盾体,间或之中浮泛着赤红色的光芒,不过寒斯没有发现。 寒斯顿时倒在地面再也爬不起来,心中仍是得意非常,虽然险些丧命,但还是成功了。寒斯领悟了逆向修炼之法的真正精髓所在――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他受到反噬之力吞噬时,撕裂的痛楚绞裂得他只想早点死去,不愿再受折磨。脉络反倒拼命地容纳反噬之力。 可是这样竟然能够真正扭曲外界灵子波动频率驱使与自己的结印之法主动联结进而激发出鬼道。他相信,今后即使不再驱使斗气,他也依旧能够凭借对逆修鬼道的领悟,完全纯粹依靠精神力就可以引动外界灵子波动频率扭曲。 寒斯在对逆修鬼道上的悟性,恐怕已经超过四夜一族绝大多数人了。 不过能够成功逆修鬼道,恐怕世上也只有拥有隐修之体的寒斯了,也只有隐修之体的人,既拥有斗气也拥有灵子,因此他才能够驱使斗气扭曲外界灵子,更关键的是,若不是斗气载体脉络中陡然出现的那种恐怖阻力,恐怕他也无法幸免于难。 只不过现在最危险的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幽深黑眸,刚才在寒斯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手中那柄黝黑长剑闪耀着黑芒,迷离地望着寒斯。 第十九章 赤火化枪名赤魄 寒斯再一次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他领悟逆修鬼道精髓后不久,变昏睡过去了。.info[] 寒斯无力地摸着肚子,能够领悟逆修鬼道固然令她高兴,可是被困在这里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茫然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余音缭绕着整条甬道,久久回荡着。 黑暗中,一柄黝黑长剑骤然迸发出黑色光芒―― “啊――噗――!” 寒斯猛地捂着左肩枪疤,既欣喜又痛苦自语道:“来――终于来了!” 不知从哪涌出的力量,勉强撑着身子颤颤巍巍颠簸着走向石门,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黝黑长剑的黑芒陡然间黑芒迸涨! “啊――!” 寒斯捂住左肩的右手上的指甲刺入血肉,凄嚎的吼叫声仿佛要将整块皮肉撕扯下来,翻滚在狭窄的甬道,全身上下,衣裤被坚硬的碎石划破,更有几处皮肉中,外皮内的血肉从内翻涌而出,鲜血将衣裤浸染得片片猩红。 饱受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的寒斯禁琐双眼,他没有发现左肩上的异样,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 熊熊燃烧着的赤红火焰袭绕着寒斯全身,没有伤害到他一丝一毫,映照着整条甬道,透体而出的赤红光芒旋绕着火焰,凝结成赤红的护体气罩围裹着寒斯。 渐渐地,寒斯感到痛楚逐渐消逝,极力强睁开双眸,惊骇地发现,左肩不断涌聚出赤红光芒,融入护体气罩,隐约能够辨清四周的景象。(..info好看的小说) 到处都是干裂的岩石与岩壁,最让寒斯惊惑的就是护体气罩的正上方,凝绕而成的长达三米左右的赤红火焰,当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疯涌地吸聚着周身的赤红光芒。寒斯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而起,悬直身子平视着身前不断旋转着的赤红火焰,看着这一切,那团火焰没有损伤到他,寒斯心中油然生起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袭卷在他的心头。 “咻――嵫――蓬!” 枪,幻化在寒斯眼前的是一把枪,通体赤红,萦绕着赤红火焰与寒斯一同缓缓坠落。强烈的劲风吹袭着寒斯破烂不堪的衣裤,寒斯迷茫地望着这把枪,心中莫名地涌现出凄凉的伤痛,泪水滑落面庞,渗入坚硬的泥土中。 寒斯颤抖着手,伸向这把赤枪,当他紧握住赤枪的那一刻,赤枪光华暴盛。寒斯没有擦拭面庞的泪水,双手箍摸着赤枪,他看到赤枪枪身处印刻着两个字――赤魄! 寒斯抚拭着赤魄,呢喃着:“赤魄赤魄,你叫赤魄吗?”寒斯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当他见到着把赤枪的那一瞬间,凄凉的痛楚弥漫在心头。他此时只想尽情的擦拭着这把赤枪,感受着赤红火焰传来的温度。 黑暗深处,幽深黑眸惊骇的望着这一切,当他借着火光看清寒斯的面庞,当他瞧清紧握在寒斯手中的赤魄,呢喃自语道:“好――好像,怎么会这样?”随即深深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黝黑长剑。.info[] 寒斯徐徐站起身子,抽搐着双腿来到石门前,望着手中的赤魄,自语道:“你可以带我出去的,是吗?”说罢,双手并举赤魄,眨眼间,赤魄周身泛着的赤红火焰灌注入石门上的奇异符纹。 “嵫――!” 石门开了,寒斯颤悠着缓步走出,心中顿时缓过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隐约觉得这把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赤魄是开启石门的关键所在。毕竟总算出来了,大难不死让寒斯整个人放松下来。 而赤魄则幻化成一团火焰,卷涌入寒斯的左肩,禁地的石门又再一次合上。寒斯望了眼石门,又盯着自己左肩上的枪形伤疤,虽然他现在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内心没有感到不安,相反还很喜欢这种赤魄寄居在自己体内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他知道,这把名为赤魄的赤枪是他的朋友,不会伤害他的,总有一天,他会弄清楚这一切。 天很暗,叫让难以看清眼前的事物,寒斯拖着虚弱的身体行走着,他觉得自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腹中讥饿难忍,钻心的胃痛叫他不由得龇牙咧嘴,必须找到人帮他送回去才行,他已经没有多少体力撑下去了,全靠意识支撑着。 不过寒斯没有发现一个在后山修炼的学生,大概都已经回去休息了。 突然,寒斯发现不远处耀动着银白色光芒,有人,有救了! 当寒斯接近那处银白光芒,身体顿时倒在地上,垂拉着的眼皮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微弱地叫唤着:“帮――帮帮我,我饿!饿!”说完,整个人又昏睡过去。 是个女孩子,皱着眉头看着浑身破烂不堪的寒斯,将他扶起离开后山,向医务室走去―― 第二天,清晨的晨光透着窗门映照在寒斯的脸庞,眼皮微微晃抖着,缓缓睁开双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虚弱地呢喃着:“这――这是哪?” “哥!你醒了,吓死我了!”妮露飞扑到寒斯里放声大哭。 “哇!痛痛痛!”寒斯对这突如其来的飞扑痛嚎道。 “妮露妹妹,别啊!寒斯大哥身上有伤”“妮露小姐,你别太激动,这样会加剧寒斯身上的伤势”“是啊,妮露,寒斯会受不了的”―― 在几人的劝拦声中,妮露慌忙退开寒斯的怀抱,紧张道:“哥,你没事吧。” 寒斯缓过劲来,映入眼帘的是妮露、意儿、念一、安克还有布崎尔,均是一脸关心,微微笑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还好,没事,放心吧。” “哥,你真是的,怎么这么不让我安心,你都快吓死我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妮露有些幽怨又有些难过道。 “呵呵,没事的”寒斯身上被绷带缠裹,极是难受,但嘴上安慰道,“只不过是修炼出了点问题,放心吧。” “你干吗这么拼命,你想气死我吗?”妮露嘟囔着小嘴,气哼道。 意儿忙劝道:“是呀,寒斯大哥,你别这么拼命啊!你都不知道你失踪了一天多,可把我们急死了。” 安克有些不满道:“就是,寒斯,你别这么乱来!”念一与布崎尔也纷纷对寒斯劝解着。 看到大家对自己这么关心,寒斯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流,心宽道:“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我一拳打死你!”安克挥舞着自己粗壮的拳头,故作怒道。 妮露却是一脚踹了安克**,好似发怒的母虎,恶狠狠道:“踹我哥?你想死啊!” 安克慌乱合手求饶,惊得连连道歉:“我是吓吓他,别生气。”看到肌肉男怕妮露怕成这样,其余几人窃笑不已。 原来寒斯自进入禁地后,已经失踪了一天多,安克几人很是担心,所以经联系才找到了妮露想打听寒斯下落,妮露一听闻寒斯都已经消失了一天多,整个人发了疯似的,差点把整个学院翻了个底朝天,不过仍是没有寒斯的下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院长派人通知妮露,寒斯已经在医务室休养了,所以众人一直守侯在寒斯身边。 念一看了看寒斯身上的伤势,沉思道:“寒斯,听你这么说,应该是昨晚你呼救的那人救了你,把你送到医务室的。”寒斯粗略向众人描述了自己失踪一天后的去向,当然,有关禁地的内容他还是统统隐藏起来,他觉得这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会是谁啊?为什么将寒斯送到医务室就跑了呢?”布崎尔冥思苦索,原来救了寒斯的那人,只是将寒斯抬放在医务室门口,敲醒医务室的值班老师见也不见老师就走了,所以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救了寒斯。 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在寒斯模糊的印象中,他只记得她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的百合花香。 第二十章 本小姐叫小天 “你就是寒斯吧,跟我来吧,去领工作制服。”一位美貌的二十来岁的服务员对寒斯轻声道,领着寒斯走去。 恫天魔法学院学费高昂,虽然减免部分贫苦学生的学费,但是学院的生活吃用对这类学生仍是存在一定负担,所以贫苦学生除了通过自己刻苦修炼获取学院的奖学金外,也可以通过学院帮忙,为自己找到工作。 学院为学生所安排的工作,都是月光城中高级酒楼的工作,专门负责一些简单轻松的活,而且相对而言,工资也微微较高,既不会影响学业,也可以减轻经济负担,对这些贫苦学生来说再好不过。 其实寒斯根本不缺钱,因为妮露的在学院中绝无仅有的水灵之体,院长简直把她当宝似的供着,每个月按时补贴一笔钱给妮露。 不过在寒斯宁可工作也不愿用这些钱,虽然妮露劝过寒斯,但怎么也无法说服寒斯,也只得作罢。 美貌的服务员将工作服递给寒斯,叮嘱道:“这就是你的工作服,因为你是恫天魔法学院安排的,所以你不用负责粗重的活,你就专门洗盘子,如果碰到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我们酒楼的领班,他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恫天魔法学院在亚中帝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的学生在这些酒楼工作,对这些酒楼来说也是一种荣耀,也许这些学生中,指不定谁将来就会出人头地,所以各大酒楼还是很乐意卖恫天魔法学院这个人情。 服务员领着寒斯穿过繁忙,人来人往的厨房,来到角落边一处极为空旷的位置。 各式各样的盘子碗筷有序的堆列成几组,需要清洗的盘子碗筷则放置在另一边。 服务员两手轻轻比划着,讲解道:“你把这些洗干净,要像这些干净的盘子碗筷一样整齐堆放好,记住,不要因为赶时间就随便洗洗,一定要洗干净。还有,你不用担心一个人忙不过来的,等会还会有好几个你们学院的学生也来一起帮忙的,好好干。” 说完还调皮地向寒斯打出一个鼓气的手势。 “恩,我知道了,我会把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info[]”寒斯点头道。 服务员拍拍寒斯的肩膀以示鼓励,笑了笑道:“那就好,对了,给你提个醒,你要跟这些厨师打好关系,运气好他们会请你品尝他们的新菜呢,呵呵,加油拉,我先去忙了,小弟弟再见。” 寒斯抱以憨笑道:“姐姐再见。” 寒斯看着宽长的厨房厅,奔波忙碌的厨师们,那切菜烧菜的架势动作,像是杂技一般叫人眼花缭乱,深深的嗅了嗅美味各异的香味,开始了他的洗盘大计。当然,寒斯也暗自庆幸,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安排到了涧水斋工作,有机会一定要亲眼瞧瞧那个厨神的厨艺。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女式工作服的女孩站在寒斯少年旁,不像别的女孩子那般细声细气,笑呵呵向寒斯打招呼问道:“你好啊!你也是恫天魔法学院的学生吗?” 寒斯闻言抬头,是一位有着一头秀美的黑发女孩,秀长的黑发被扎成一个歪歪的马尾,虽然并不漂亮,但那热情似火的笑容叫人觉得很是亲近,倒是多了几分朝气。 寒斯忙站起身,抓过干燥的毛巾擦拭着湿淋的双手,怎料脚底下一滑,顿时整个身子向那女孩压了过去,这突如其来所发生的意外情况让两人都不知所措。 “啊!流氓,死开!”惊叫声响彻宽长的厨房厅,一众厨师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循声望去,不由得放声大笑。 “啪!”寒斯起身捂住自己被掴了一掌的侧脸,无辜又尴尬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寒斯另一侧的面庞也被狠狠的掴了一巴掌,女孩撂下狠话:“死流氓臭淫贼,这么小年纪就不学好,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说完一把推开寒斯,把寒斯摔了趔趄,自己拼了命的逃离厨房厅。 “哈哈哈,小朋友,你可惨了,竟然惹上小魔女了。” “你也真是,竟然调戏起她来了,你这小色鬼,啧啧啧。” 厨师们都拿寒斯开唰,纷纷打趣道。寒斯则一脸冤枉叫屈道:“我不是故意的,地上太滑了不小心摔倒了。” 离寒斯较近的一位肚大腰圆的笑脸厨师抄起手中的菜刀,开玩笑道:“哈哈,一不小心摔倒就摸了人家女孩子的胸脯拉,哈哈!”这一说更是引得哄堂大笑。 寒斯则不敢再辩解什么,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干脆闷声不吭继续洗刷起碗筷。 不过寒斯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真是的,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不就是碰了下胸脯嘛,干吗这样!吃痛的捂着侧脸**起来,其实这怪不得寒斯,那女孩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根本还没怎么发育,在寒斯这个愣头青看来,感觉跟自己的胸没什么太大区别嘛! 期间,那个被寒斯袭胸的女孩再也没有回来过,倒是其他几位学院的学生赶来与寒斯一起洗刷着碗筷。寒斯本想向她郑重道个歉,可惜直到工作结束都没有看见她。 寒斯收拾好工作服,正准备与大家一起回去时,一位厨师找到寒斯,一脸幸灾乐祸道:“小朋友,她找你有事,让你去学院门口见她。” 寒斯不明所以,问道:“叔叔,谁啊?” “哈哈,就是被你袭胸的那女孩啊,你要小心啊,她在我们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小心被她整惨了。” 寒斯倒没觉得有什么,无论怎么说也是自己做错在先,辞谢厨师自己就匆匆奔向学院。 寒斯极目望去,就见到那女孩的身影,穿着一件花格上衣与旧式的长裤,看的出来她的家境似乎并不好,寒斯不禁对生她起怜悯之心。 “对――对不起,那件事我――”女孩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寒斯,打断道:“别说那么多废话,跟我来!”说完径自朝学院后山走去。 寒斯也不敢多话,紧紧跟在女孩身后,天也已经转暗,夜空中高星悬斗,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夜空点缀着无垠的黑夜。 此时几乎没有学生在后山修炼,偶尔能瞧见几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偷偷约会。 “好了,就这里。”女孩将寒斯领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似乎很满意这地方。 借着月光,寒斯依稀能够看清女孩那热情洋溢的稚脸,只不过此时此刻多了几分怒色与狡黠。寒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悄声上前轻声询问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倒问起我来了”,女孩擦拳磨掌怒声道,“当然是打死你这死流氓,今天不给你这死流氓一点教训,你还以为本小姐我好欺负。”说罢低声吟唱起魔法咒语。 寒斯一惊,双手连连摇摆惊慌恳切道歉:“你别这样,这件事是我的错,不要动手啊。”可以看得出来,两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一个魔法师就这样明目张胆,毫无设防地在敌人面前吟唱魔法,而寒斯也傻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死吧,你这死流氓,看我的――水球术!”女孩双手虚空而划,一脸得意道。 “咻!咻!咻!”好几记水系魔法抨然间攻向寒斯。 寒斯何时见过这样的阵架,左躲右闪,堪堪避过了这几记突然攻来的水系魔法,但人却已经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这女孩年仅十一二岁,就能够轻易施展出数记一级水系魔法,可见她的魔法资质在年级众多学生总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 看到寒斯那一副难堪的模样,女孩心里很是得意,心一狠又是好几记水球术攻向寒斯,这足足已经消耗自己体内一半的魔力,但为了好好给这流氓一点颜色,并不计较。 避开先前一波的魔法攻击的寒斯,早已经手忙脚乱,眼看自己就要中招,条件反射似的催运灵子,早已经对逆修鬼道颇有感悟的他,透过精神力扭曲灵子波动频率,低声吟念道:“鬼道之七,灵盾!” “砰!砰!砰!”数记水系魔法无一例外地全部被灵盾挡了下来。 女孩惊愕地看着这一切,睁大着眼睛喏嗫道:“这――这是什么魔法?” 寒斯舒缓着心,暗庆总算逃过一劫,但被女孩这一问吓的不轻。这鬼道的秘密可不能被人发现,寒斯更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施展出鬼道,不料那女孩倒自作聪明,双手环胸得意道:“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精神力魔法班的,我听说精神力魔法很特别,没想到就是这样子的啊。” 年纪尚小,对魔法的了解更是知之甚少,更别提在学院本就不受欢迎的精神力魔法,初一看这么新奇的魔法,自然而然便联想到精神力魔法。 寒斯忙不迭的应和道:“对对对,是精神力魔法,你可真聪明。”寒斯心中大呼侥幸,否则就他愣头脑,还真想不到该如何瞒过去。 “那是,本小姐当然聪明”女孩翩然自得,忽地佯怒道,“别以为这样跟我套近乎我就会饶你!” 寒斯急得抓耳挠腮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不敢了,要不你罚我好了。” 女孩倒觉得这主意不错,自己的魔力只剩大半,自己一时也没法治住寒斯,干脆抓个把柄在自己手上。念想到这,狡黠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寒斯,一脸奸诈道:“嘿嘿,这可以你说的。” 见女孩总算松口,寒斯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恩恩恩。” 女孩侧歪着脑袋,努力思索,坏笑道:“那好,以后我在涧水斋洗盘子的那份工作你帮我也一起做了,不过工钱嘛自然归我了。” 寒斯倒觉得没什么,反正多干一份少干一份都差不多,全当义务劳动,不假思索道:“好的,没问题。” 女孩本以为寒斯会犹豫不决,哪曾想到这死流氓答应的这么干脆,决定不能轻易放过他,得寸进尺道:“当然拉,你那份工钱也要抽五分之一给我。” “啊!这怎么可以?”这倒让寒斯苦恼,按照他的预算,如果自己省吃俭用,那些工钱勉强可以支撑自己今后的生活费,可是一但少了五分之一,那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女孩见寒斯那一脸苦相,心里乐得美滋滋的,不满道:“怎么?不行吗?我这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你自己不是说怎么罚都行吗?” 寒斯心里苦不堪言,无奈妥协道:“好吧,我答应你。”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寒斯决定以后还是少惹这女孩为妙。 女孩哼声得意道:“算你识相,今天这事本小姐就饶了你。”说完就一溜烟跑远了。 寒斯收拾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忽然远处传来那女孩的声响:“死流氓,本小姐叫小天,记住了!” 第二十一章 魔法学院比试大会 恫天魔法学院一学期为八个月,而寒斯在恫天魔法学院也已经生活了近五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寒斯曾经常偷偷潜入禁地,每当他接近那堵石门,左肩就会迸发出赤红光芒旋绕石门的奇异符纹打开石门,而且那种灼烧感也随之消失,寒斯便每日抽出大量时间呆在禁地中潜修自己领悟的“逆修鬼道”与斗气。 只不过,他再也没有瞧见那把赤枪。 寒斯目前的实力状况,由于斗气载体脉络中存在的“隐修十二门”,无法轻易运转斗气,武技更是一招也不会运用,所以仅仅依靠身体的强硬度,勉强算得上一级战士的程度。至于他在“逆修鬼道”上的进展,如今已经能运用第十一技鬼道,绝对是突飞猛进,他相信,自己单凭鬼道,应该拥有与二级魔法师程度相比肩的实力。 放眼一年级段,寒斯如此实力,绝对能够算得上一年纪段前三实力,只不过在所有人眼中,寒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差生”! 五个月来,寒斯几乎没去上过马颜的精神力魔法课,更是让马颜气得吹胡子瞪眼。恫天魔法学院对学生的管理并不严,旷课没问题,只要在每个学期末的学期魔法测试顺利通过就行,不过没有通过而又长期旷课,那就等着被直接开除吧。 所幸寒斯有妮露这个学院之宝撑着,院长一时也不敢将寒斯开除。只是寒斯到如今一招精神力魔法也不会,简直几乎成了恫天魔法学院所有学生的笑柄。 而那位叫小天的女孩竟然是妮露的室友兼同学,更是对寒斯的“斑斑劣迹”大肆诋毁,害得寒斯在妮露面前有苦难言。不过小天也没有为难寒斯,后来还是回来与寒斯一起工作,倒也没有收下寒斯工钱的五分之一。 这一日,寒斯迫于马颜的压力,不得已来到精神力魔法班上课。 “寒斯大哥,你总算来上课拉。”意儿坐在寒斯旁边,拿起书本遮挡住自己,欢喜道。 寒斯每次与意儿聊天都是一脸傻样,这让妮露很是不爽,有时还惹得小天打趣嘲笑。 寒斯心领神会,同样抄起书本遮挡,转过头哀声叹气道:“没办法,马颜老师说我再不来,就要收拾我了。” “呵呵”,意儿小脸倚压在桌面,轻笑道,“你的确要来,不然学期末的魔法测试你要怎么办啊?” 寒斯横眉一挑,难得的一脸得意道:“不怕,我有妮露撑着!” “咳咳咳!某些人给我注意点,既然来上课就认真听课!”站在讲桌边的马颜瞪视着正交头接耳的意儿与寒斯。(..info) 意儿朝寒斯调皮吐了吐舌头,转过头认真听起课来,寒斯也只得强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听着课。 寒斯度日如年似的煎熬着,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不料马颜阻止一个个蠢蠢欲动的学生,严肃道:“都先坐好,下面有事情要跟你们宣布!” 所有人无奈地端坐着,对马颜即将宣布的事情揣测不已。 马颜微微润了润嗓子,说道:“学院决定,在下个月的十三号,举行各年级段的魔法比试。” “我就知道是这个事情。” “没意思,我们上去比试就是丢人的。” “诶,是啊,上学期我参加,第一轮就出局了,丢人啊!” 大多数人都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显然对这魔法比试提不起什么兴致。精神力魔法班大多数人没有什么真材实料,更何况精神力魔法难以融会学通,论实力,与其它魔法系班级存在的差距不只一个档次。 “我参加!” 顿时,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后排的角落――冷面冰霜的洛惜蓝。 “嘿嘿,上学期她在半决赛输给了六年级火系魔法班的赛亚,看来这次要雪耻了。” “听说那次比试后,赛亚看上她了。” “看上顶个屁用,你们别忘了,她可是对男人没兴趣的。” 大家各个窃窃私语聊的热火朝天,马颜叹了一口气,这次参加魔法比试的还是那么几个人,恐怕精神力魔法班又要在各个年级段比试中垫底了。 马颜登记完参加比试的人名字,宣布道:“好,下面我宣布本次魔法比试的奖金数额。一年级段,第一名三千金币――” “我!我!我参加!”寒斯腾地一声站起来,双手高举,疯了似的狂吼着。 所有人看清是寒斯,各个是大跌眼镜,一个一记精神力魔法都不会的家伙,拿什么参加魔法比试。(..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笑死我了,寒斯这家伙不是疯了吧!” “哈哈,他能通过这学期末的测试就不错了,还参加魔法比试。” 意儿也被寒斯的举动吓了一跳,拉拽着寒斯的衣角,惊讶问道:“寒斯大哥,你――你真的打算参加吗?” “放心吧,我没事的”,寒斯不顾其他人的嘲笑,顾自对马颜说道,“老师,我要参加,我是一年级段的。” 马颜皱了皱眉头,寒斯精神力魔法什么料子他可是知根知底,郑重问了一次:“寒斯,这是魔法比试,你确定你要参加吗?” 寒斯却是不疑有他,坚定道:“恩,老师,你快登记吧。”说罢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眼光,又坐回位置。 意儿则一双灵动的眼眸盯着寒斯,不放心问道:“寒斯大哥,你为什么要参加魔法比试,那些人都是很厉害的,你确定你可以赢吗?万一受伤怎么办?” 寒斯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是为了那些奖金的。”寒斯本来对这魔法比试没有一点兴趣,但当他听闻马颜宣布的奖金数额时,想都不想得就决定参加。这几月没有用妮露的钱,生活的确过得有点拮据,好几千的金币数额奖金,这对寒斯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意儿从衣袋拿出一袋金币,没好气道:“寒斯大哥,你缺钱跟我说呀,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了不用了”,寒斯连忙挡下递来的钱袋,笑呵呵的挥舞着自己粗壮的手臂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们走吧,妮露说今天她请客,快走吧。”意儿收拾好东西与寒斯两人向食堂走去。 食堂分两层,第一层的饭菜较普通,大多数学生也是在第一层用餐,相对而言,第二层的饭菜昂贵的多,确切的说,只有富家子弟才会在这一层用餐。 “寒斯,意儿,你们来啦,走,上楼找妮露去!”也受妮露邀请的安克、念一、布崎尔三人早已经早食堂门口等候寒斯了。 五人在二楼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妮露,只好先挑了个位置暂时坐着等妮露。 “寒斯,你真没事吧,真的参加魔法比试?”安克一脸惊讶,惊愕地审视着寒斯。 念一微微整理手中的书籍,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既然寒斯参加,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安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布崎尔仍是副贪吃鬼的模样,嘴上吃着鸡腿含糊道:“就是,安克,你和我妈一样特罗嗦。” 安克一听,扭住布崎尔的脖子,坏笑道:“臭小子,反了你。” 寒斯打圆场道:“好了,你们两个别玩了。” 安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寒斯,你们班那个洛惜蓝是不是有参加魔法比试啊?” “恩,没错,怎么了?”寒斯应答道。 安克顿时眉飞色舞,兴奋不已道:“那可有好戏看了,据我调查,这次魔法比试,我们学院的十大高手有七位参加了这次魔法比试,哈哈,这回六年级段的魔法比试一定超精彩。” 恫天魔法学院共分一至六这六个年级段,学院根据每个学期末的测试重新划分学生的实力,六年级段的学生都是拥有六级魔法师程度的实力,而六年级段中的十大高手便是学院的十大高手,几乎代表学院所有学生中最高水平的实力。 寒斯不由得好奇心大起,问道:“安克,你说我们班的洛惜蓝学姐能成为第一名吗?” 安克双手环胸,故作沉思道:“据我的调查,洛惜蓝在学院十大高手排行中排行第八,听说上学期的魔法比试,她在半决赛是被学院第三大高手赛亚以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取胜,所以,我估计她没戏。不过洛惜蓝很厉害了,十五岁就进入了六年级段,要知道,她可是学院十大高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告诉你们吧,洛惜蓝在恫天魔法学院几千年的历史中,是第六年轻就进入六年级段的学生,嘿嘿,她也很有可能步入圣域的境界呢。” 寒斯登时吃了一惊,虽然他一直觉得洛惜蓝实力很强大,但没想到强到这样的地步,意儿则一脸惊羡道:“哇,没想到洛惜蓝学姐平时少言寡语的样子,竟然这么厉害。” 念一打断各人的遐想,依旧神情祥定道:“安克,你有时间打探六年级段那些高手的情报,不如多花点时间帮寒斯打探一年级段一些高手的情报吧。” “哦,对对,念一,你倒提醒我了,寒斯,我要跟你说件事,这事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安克一改往日的吊儿锒铛,严肃道,“寒斯,如果你在一年级段碰上一个叫玄佐。世的人,一定要放弃,绝对不能跟他交手!” 寒斯一脸迷茫,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放弃,我还想拿第一名呢。” 布崎尔忽地不再咀嚼嘴中的食物,深沉道:“没错,寒斯,你就听安克的,碰上这个叫玄佐的家伙,绝对要弃权。” “到底怎么了?你们说清楚啊?”寒斯真是被这几个家伙弄糊涂了。 念一的嘴角的微笑不再,沉声道:“那家伙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他的世界只有战斗,如果他疯狂起来,我担心他会杀了你的。” “怎么可能,学院怎么会招收这么危险的家伙,难道他真的杀过人吗?”意儿慌声道。 念一苦笑道:“玄佐的家族世家族是亚中帝国三大家族之一,势力强大。要知道,恫天魔法学院当初是由亚中帝国几位建国元老共同筹建,而世家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们的家族的孩子想要进入恫天魔法学院几乎不需要什么理由。” 安克一脸沉重:“不过寒斯你放心,只要你不激怒玄佐,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况且我相信,学院的老师一定是对他重点监管的。” 寒斯暗吸冷气,不敢相信问道:“他真的杀过人吗?” 寝室三人均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念一道:“他并没有伤害过学院的人,我也只是听闻,在他八岁那年,曾经有十七位刺客暗杀他与他的兄弟姐妹。不过,但最后,刺客与他的兄弟姐妹,全部死了,死的很惨,全部尸首分离,没有一个活着,只有他活着,可是谁都不知道究竟情况是怎么回事,世家族也拒绝透露任何情况,所以整个亚中帝国都传言,是玄佐杀了他们,说玄佐是恶魔附身。” 寒斯不可置否地轻笑一声,微微放下心道:“原来是这样,我才不信呢。人言可畏,我才不信这些谣言呢。”的确,寒斯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会去杀人。 意儿则紧张的不得了,道:“寒斯大哥,你还是小心点,碰上这个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知道了知道了。”寒斯满不在意道,只是寒斯不明白,为什么此刻流动在身上的血液在奔腾着,很兴奋,一种莫名的兴奋,似乎很期待这个叫玄佐的家伙。 第二十二章 不可逾越的禁忌 “喂,别吃了,快去食堂门口看好戏去。” “快走啊,那个水灵之体的猫女妮露好像要跟三年级的克伦威打起来了。” 刹时间,正在二楼用餐的学生们蜂拥涌向食堂门口。 “什么?!”五人异口同声大吃一惊。 寒斯一个箭步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妮露即使是水灵之体,但未进学院之前从来没有受过训练,根本没有多少魔法根基,让现在的她与三年级的人交手,这怎么能让寒斯不急。 寒斯拼命地挤开人群,所幸情况还未太过糟糕。 似乎那个克伦威存心戏弄妮露,只是稍稍运使出三级土系魔法土护盾挡住妮露与小天的水系魔法攻击,任意她们攻击,而嘴上则不停的嘲讽、讥笑妮露,而他身旁的同学不住地随声附和。 “住手!”寒斯踏步上前,大吼一声。 妮露见是寒斯,喜出望外,不再催运魔法,完全不理会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飞扑到寒斯的怀里,而小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哟哟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精神力魔法班那‘废物’啊!”克伦威撤去魔法,扬着手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屑,引得其余众人更是哄笑。 “克伦威,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妮露彻底被激怒了,她绝不允许别人侮辱寒斯。 克伦威抓着头,一脸故作害怕的样子,虚声道:“哇,我好怕哦。你是水灵之体,学院的魔法天才嘛,院长都把你当宝似的供养着,我怎么敢惹你呢。” 寒斯抓扯住近乎发狂的妮露,毫不在意道:“妮露,走吧,别理他,意儿、安克他们都在等你和小天呢。”寒斯就是这样的性格,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根本不甚在意,只管做自己的事就足够了。 看到寒斯带着妮露与小天离开人群,克伦威放声揶揄嘲弄道:“哈哈,那个废物,你是叫什么寒斯吧?啧啧,我真是为你也是人类感到丢人,竟然跟兽人呆在一起还兄妹相称,唉!这也不怪你,谁让你跟那猫女都是孤儿呢,都是没人要的杂种,看到你我就犯恶心!” “这克伦威怎么这样,亏他是我们三年级的,真丢脸。” “操!这家伙太嚣张了吧,我真想上去教训教训他。” “快去通知老师吧,这事情我们不好处理,万一触犯校规就不好办了。” 顿时,熙嚷的人群责骂声、叱责声此起彼伏,更有几位兽人学生按奈不住正欲上去给克伦威点颜色瞧瞧,只有克伦威与他身旁的几个同伴毫不顾及众人的感受,仍是肆意叫嚣着。 “妮露,小天,你们俩给我在这里好好呆着,哪也不许去”寒斯寒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过头对一边的念一几人道,“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妮露。” 说罢,走入混乱的人群中。几人惊声大问:“寒斯,你去干什么?” 寒斯顿一顿身形,微微扭转着脖颈,沉着头寒声道:“去处理一点事情。” 几人看着寒斯,感觉他变得好陌生,不再是过去那个老实木讷的傻小子,尤其是那双黑眸,透射着阴寒的杀气。 人群中的学生们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并不是他们注意到寒斯,而是下意识地闪避寒斯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凛人杀气,所有学生大多都是在学院舒适、安逸的环境中长大,何时见过这样的气势。 “你――你想干什么?”克伦威不禁后退几步,有些慌乱道,他也才十五岁,对此刻的寒斯不禁生起一丝恐惧。.info[] “咯!咯!咯!” 寒斯的右手指骨间交杂作响,寂静的食堂人群,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寒斯的双眸冷视着克伦威,森寒道:“看到你们,我才明白‘物以类聚’这词的意思。” “什么?你敢侮辱我们!” “找死,克伦威老大,给他点教训瞧瞧,你可是上届三年级魔法比试的第三名啊!” “老大,别怕他,他就是精神力魔法班一废物,他这只是装腔作势!” 几人纷纷叫嚣着给克伦威打气,克伦威也暗自镇定:没错,自己好歹是三级魔法师,根本没有必要去畏惧这个废物。 “你们侮辱我,我不在乎”寒斯拧挣着脖颈,猛地暴吼道,“可是!你们侮辱妮露与我们的父母,我要你们死!” 寒斯逐渐变得疯狂,克伦威的那几句话,将他掩埋在心底对林蓝夫妇的愧疚对切洛的仇恨再一次唤醒,刺痛着他心底最脆弱的那处神经。想到妮露曾经偷偷哭泣无助的神情,他恨不得立马将克伦威碎尸万段! 侮辱妮露!侮辱父母!在寒斯心中,这是不可逾越的禁忌!无论是谁,都要对方付出代价! 眨眼间,寒斯陡然冲向克伦威,克伦威虽然惊惧寒斯,但几年下来的魔法实战经验让他也早有准备,土系魔法已经蓄势而攻。 “去吧,刺裂眼前的障碍,土锥刺!” 骤然间,三级土系魔法中攻击性最高也是最危险的魔法攻向寒斯,数记幻化而成的尖锐锥刺与寒斯即将迎面相撞,人群中几个胆小的孩子吓得捂住双眼,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即便想阻止但也无法在这一瞬间催动魔法,谁也不会想到,克伦威竟然会使用这么危险的魔法,稍有差池,寒斯极有可能丧命。 “他疯了吗?!这样寒斯可能会死的!” “不!哥!” “寒斯!” 几人不顾一切地冲进人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场的这些学生谁也来不及阻止这一切。 “呲――呲――呲!” 所有人惊呆了,吓呆了,没有人再敢动弹,没有再敢言语。克伦威双腿登时发软,瘫倒在地上,畏恐颤声道:“你――你想干吗!不!不要过来。” 无助的叫嚎着,泪水奔涌出眼眶,可是他身旁的同伴一个个惊颤地全身发抖。 “咳!咳!” 寒斯踉跄地前行着,鲜血喷涌出嘴角,左手被几记锥刺深深刺入皮肉,垂拉着不住地抽搐,右手艰难地抓攥住刺入身体的锥刺,缓缓拔出,鲜血顺着嘴角流溢而出,如同恶魔一般阴寒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三年级学生的实力吗?这土锥刺感觉很脆弱。” “啪!” 一手碾碎攥在手上的土锥,碾化成碎土飘落一地。紧接着一根又一根,土锥被寒斯拔尽了,但谁都可以清晰的看清,寒斯**上数个伤口涌出的鲜血,那数道鲜血流溢出的印痕,这些从来在安逸中生活着贵族、富家子弟目睹到着惊悚的一面,早已经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哥!”妮露哭嚎着欲冲上前去。 “你给我呆在那!”寒斯怒狠瞪视着妮露,他从来没有对妮露这样凶狠过,只是这一次,他要让这个侮辱妮露的家伙付出代价,他不愿意妮露卷进这事情当中。 念一、安克几人稳住略有失控的妮露,谁也不敢上前阻止他。 寒斯撑着模糊的意识,大量的鲜血流失,已经让他陷入虚弱状态,毕竟这是三级土系魔法,寒斯现在的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真的挡下呢,他只是凭靠着怒火维系着自己。 克伦威只要再施展一记魔法就可以击倒寒斯,可是他已经被寒斯这副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模样吓得一片脑中一片惨白,无论怎么样,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火与血的洗礼的孩子罢了。 寒斯俯下身,血手扯住克伦威的衣襟,布满血丝的眼眸瞪视着他,声嘶力竭道:“是你自己找死的!” “砰!” 一拳猛地击中克伦威的面庞,将他打得翻退至人群中,依稀可见他的侧脸的淤痕与嘴角的血丝。克伦威的鬼哭狼嚎地叫吼着:“啊!啊!快来救我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亚中帝国的八皇子!你找死!找死!” 顷刻间,人群中一片哗然,谁也想不到,克伦威竟然是皇族中人。亚中帝国中的皇族孩子进入恫天魔法学院,是必须要隐瞒其身份的,所以谁也不知道。 “天呐,不是真的吧!” “寒斯完了,如果克伦威真的是八皇子,殴打皇族,那是死罪啊!” “这种人竟然是皇族中人,真是丢人!” 念一几人感到事态不妙,如果继续任其发展下去寒斯会被诛杀的,冲上前拉扯住近乎暴走的寒斯。 “寒斯,你冷静点,难道你真的要闹出人命吗?” “哥,你清醒点啊!哥!” “寒斯大哥,快住手啊!” 寒斯拼命地挣扎着,现在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让克伦威为他自己所说过的话付出代价,但怎奈他根本无法拗过念一几人。 念一几人抓扯住寒斯就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十三章 惊门破 人群乱成一团,熙嚷声、惊叫声、议论声连成一片。.info[] “喂,你们去哪?打了我弟弟,就这样走了吗?”散漫中透着几分戏谑。 顿时,寒斯几人顿住脚步,回过身来,只见一位二十来岁的褐发青年扶着克伦威,冷冷地瞪视着寒斯一群人。 “什么!赛亚是克伦威的哥哥?这么说他也是亚中帝国的皇子?” “寒斯完了,赛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所有人慌乱地让出一大块空地,谁也不敢挑战赛亚,光是恫天学院第三高手的名号就让人不敢小视,更别提他身为皇族中人的身份。 寒斯挣开几人,凝视着赛亚恨声道:“你想怎么样?” 赛亚将受伤的克伦威交予身手几位同伴,不屑道:“怎么样?你觉得殴打皇子会怎么样?”“混蛋!”安克不甘地咒骂道。 念一急忙拉住安克,脸色凝重的摇着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哥,怎――怎么办?”妮露啜泣着,现在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哥哥。 寒斯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对念一、布崎尔、安克叮嘱道:“你们将妮露、意儿、小天好好看着!”只是抹了把妮露面庞上的泪痕便拖拉着虚弱的身体向赛亚走去。 妮露几人被念一几人死死的拉住,只能拼命地哭喊着。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好哥哥,我很欣赏你”赛亚一改往日的高傲,欣赏道,“但是,我这人比较护短,既然你欺负我最疼爱的弟弟,不管这事情谁对谁错,你都必须付出代价。.info[]” 寒斯右手抚住伤口,强忍着内腑翻涌着剧痛,惨笑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的妹妹与朋友。” 赛亚随意地摆摆手,轻笑道:“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我也不会干那些小人勾当的,你放心吧。” 寒斯见赛亚并不是那种阴险的贵族子弟,心中略微放宽,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牵扯到妮露等人,只要妮露没事就好。 赛亚一脸蔑视,无奈道:“说实话,让我堂堂六级魔法师对付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孩子,让我觉得很丢脸,不过为了帮弟弟出口恶气,我也只能丢一回脸了。” 说罢,双手虚空比划,低声吟唱道:“火之精灵,借予我你的炽烈焰火,燃烧眼前的一切,吞噬这些渺茫的敌人吧!出来吧,焰火之光!” 刹时,一束长达五米的火焰束芒悬空浮于赛亚身前。这是六级火系魔法,能够为施术者操控而攻击的魔法,对施术者的精神力的强度具有很高的要求。赛亚并不打算要寒斯的命,只是好好教训教训他就足够了,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宜闹大,否则很难向父皇交待。 寒斯早就精疲力竭,仅存的精神力的确可以施展鬼道稍稍抵抗,但如此一来可能让人怀疑自己所施展的根本不是精神力魔法,到时难以脱身,只能勉力闪躲着赛亚的攻击。 赛亚控制着焰火之光,将寒斯逼退得狼狈不堪。而克伦威见到寒斯这副惨样,讥声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废物!跟个低贱的兽人在一起,真是恶心!兽人这低贱的种族,哈哈!就像半年多前,兽人山脉那附近的村庄一样,你们的生死在我们人类眼中就是低微,哈哈!四夜一族的人几下子就能把你们全灭杀干净!” “住嘴!阿威!”赛亚撤去魔法,厉声呵斥道,他只想将这事情轻描淡写地解决,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硬是将事情惹大。 “混蛋!什么意思!我们兽人是你随便侮辱的吗?” “我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皇子,我要杀了他!” “这种人竟然是亚中帝国的皇子,真是耻辱!” 人群中的学生们各个群扬激奋,甚至有几位兽人学生剑拔弩张,克伦威的言行几乎是在挑战恫天魔法学院所有学生的忍耐限度,没有人能够忍受如此不堪的言行。 妮露被气昏了,克伦威的那席话说的正是她与寒斯曾生活的村庄,当她念想到自己死去的父母,克伦威那一句句刺耳的话语撕裂她脆弱的心灵,她承受不住了。 赛亚一巴掌狠狠的将克伦威掴倒在地,怒声道:“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混蛋!” 亚中帝国有一条法律:侮辱兽人族者,杖刑二十!这也是为什么亚中帝国能够与兽人帝国长久以来保持友好盟国关系。而且恫天魔法学院更有一条校规:侮辱兽人族者,一律开除! 安克、小天、布崎尔等人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也许他们不是亚中帝国的人,可是幼小的他们早已经与天真可爱的妮露结下深厚的友谊,即便种族不同,但决不容许妮露这样被人侮辱。 “都给我滚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天、安克等人愣住了;欲殴打克伦威的学生们愣住了;拦劝住学生的赛亚也愣住了,因为寒斯! 人群的中央,寒斯俯趴着身体,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的周身竟然旋绕着强烈的环形气流,越来越剧烈,几位较弱的学生更是经受不住劲风的袭卷而连连后退。劲风以他为中心地带,漫卷着每一个人校服、发丝,叫人睁不开眼。 俯着头的寒斯深深地望着昏迷的妮露,心中迸发着无尽的屈辱与悔恨!又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与弱小,否则妮露也不会变成这样。寒斯弓着身,双手无力地垂拉着,气流渐渐地凝结成护体气罩,鲜血不再流淌,伤口不可思议地愈合着。 寒斯体内的斗气载体脉络,斗气不受控制,如同奔腾不止的狂流在脉络中奔啸着,越来越快,冲击着斗气载体脉络中的莫名阻力,强烈的撕裂疼痛感纠结着他的心肺。但是他有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散发至全身,充溢着身体。 寒斯扭曲着身体,双手忽而撑张忽而扭结成拳,撑着身体,双眸暴射出阴狠的芒光盯视着因为畏惧而蜷缩成一团的克伦威,阴嘶道:“把!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骤然,寒斯陡大双眸,仰天大啸:“啊――啊――啊!!!” “蓬――蓬――蓬!” 气流旋绕成的护体气罩突然爆裂,将四周的学生们轰向远处,实力较强的高年级学生及时催运魔法盾挡住余波攻击。 “咳咳咳!”寒斯猛地又喷洒出几口鲜血,先前斗气载体脉络刹时间炸裂开似的,绞乱着身体的五脏六腑,险些昏死过去。 寒斯的眼瞳不可置信的凝视着颤抖着的双手,力量!纯粹的力量! 精神力竟然在瞬间恢复,无论是斗气载体脉络还是灵子载体脉络,压缩着更为浓郁的灵子更为浓厚的斗气,比以往任何时候所蕴含的能量都要精纯,都要强烈!精神力的强度更是上升到自己从有体会过的一个境界,六识在顷刻间变的更为豁达,更为灵敏!全身上下每一处充满着力量! 鲜血在滚涌着,战斗!战斗!寒斯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体内深处流淌的撒亚族嗜战的鲜血被唤醒了。 箍攥双拳,直视一脸惊骇的赛亚,寒斯不自觉地抚着额头,所有尚有意识的人都是一脸愕然,寒斯的额头印闪着一个赤红的字体――惊! 长久的修炼,已经使得寒斯的隐修之体达到一个微妙的饱和状态,在极度的愤怒与暴走状态下,寒斯终于突破了! 隐修之体的“隐修十二门”第一道**门,惊门被他冲破了,巨大的潜力侵袭他的身体,只不过并没有真正全部为寒斯所利用,若要真正激发惊门所突破蕴涵的力量,寒斯仍需要不断刻苦的修炼。 第二十四章 血海深仇 寒斯自己却并不清楚,只是觉得额头微微发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让他很舒服。 彻底恢复精神力的寒斯不顾所有人的惊愕,冷漠地对克伦威道:“把你刚才所说的那村庄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早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的克伦威根本说不话来,赛亚皱着眉头护住克伦威,对着寒斯道:“寒斯,这件事情是我弟弟的不对,我向他认错,可是你不要太狂妄了。” 身为皇子,更拥有着傲人的天赋,骨子里总是有着傲气,寒斯这样的表现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寒斯沉声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兽人村庄被四夜一族屠灭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寒斯与妮露当初躲避兽人士兵追捕,匆忙逃亡,根本还未来得及向村民问及切洛的身份,而后来来到亚中帝国之后,也不曾听闻别人谈及此事,所以根本不知道切洛的真正身份就是四夜一族之人。 当时,科莱行省大人将此事上报兽皇,此事引起了兽人帝国朝野震动,并且瞬间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十一位圣域强者竟然被一人独身全部杀死,这绝对是骇人听闻。 “圣域第一强者”这个名号更是被扣在了切洛的头上,更有甚者猜测切洛已经突破了圣域的境界达到神域的境界。 圣域,无数战士与魔法师毕生遥望而不可及的境界,但凡步入圣域境界的人,他的名字将回永远的被隽刻在历史。魔法境界的六级之后,每级都是一道极深的槛,虽然斗气不同与魔法那般玄奥,但起深难之度也并不下与魔法多少,无数人终其一生,可又有几人能够突破这层层境界步入圣域。(..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一件诡异的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被切洛斩杀仅剩的几具圣域强者尸体,帝国高层查遍所有隽刻在历史的圣域强者名字,却没有一个与之对应的人,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世界各大帝国纷纷召开会议,能够出使十一位圣域强者,这究竟是一股怎么样的势力,放眼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光明教会能够与之堪比。不过相比之下,四夜一族恐怕更让人觉得恐怖,更让各帝国无法安心吧。 寒斯听了赛亚对兽人山村的事件的转述,凄凉地喃喃自语:“四夜一族,又是四夜一族!” 寒斯迷离的眼眸望着天,暴吼道:“等着!给我等着!古弓,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会为你报仇的!等着,我要用你们的血来祭奠他们的亡魂!” 声响惊天动地,所有人都用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寒斯,他们不明白寒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更不明白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噬血的咒言。 寒斯回过头,仇视着克伦威,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更何况现在的他全身的血液在奔腾着,他需要用战斗来宣泄心中积压着的仇恨。 陡然间,寒斯运转脉络中的灵子,强化的精神力更是轻易扭曲着外界的灵子波动频率,积蓄着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子,疯狂的扭曲频率应和着他所越级催使的鬼道。(..info) 双手迅速的结幻着奇异的手印,鲜血不住地溢出嘴角,他要催运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寒斯什么都不愿去想,他只想杀了这个家伙,宣泄着自己! 其实寒斯这样是极为危险的,几乎失去理智的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足以“逆修鬼道”运使出苍破雷,如此越阶使用只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荷损伤,更有可能崩裂脉络。 寒斯压抑着脉络的爆裂感,灌注灵子于双手,深蓝色的气态灵子萦绕着双手,不断压缩汇聚成长达半米的苍白雷电,丝丝电芒嵫裂着空间,迸发着“兹暴”声,扭曲着的频率不断自主附应着寒斯结印手法,还是与原本的鬼道结印之法存在细微差别,但苍破雷还是凝聚着,怪异地是苍白雷电选旋卷着的赤红光芒。 赛亚森寒着脸,一脸凝重,寒斯这样的魔法他从未见过,但他知道,这种魔法的威力不容小觑,凝转魔力,吟唱着魔法咒语运转出一道长宽达数米的火焰之盾,六级最强防御火系魔法圣火之盾。 寒斯几乎抽干了自己全部灵子与精神力终于汇聚出苍雷破,望着这记雷电,大吼道:“克伦威,你要付出代价!去!苍破雷!” “蓬――蓬――蓬!” 硝烟弥散,寒斯看到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流溢出丝丝鲜血,不甘道:“混蛋!为什么!为什么!” 赛亚看着自己最强的防御魔法竟然被寒斯这记魔法轰出无数道裂痕,心中震骇,脸上却是无奈地苦笑道:“因为他是我弟弟。” 虚弱的寒斯猛地倒了下去,这一次他是彻底的败给了赛亚,不过现在寒斯的确不是赛亚的对手,即便寒斯越阶使用苍雷破,但他的苍雷破又怎么可能与切洛相比。 赛亚终究是恫天魔法学院的精英,一位六级魔法师,寒斯妄图一招击败他这是不可能的,彼此存在的巨大实力差距是无法磨平的。 越阶催使苍破雷,巨大的炸裂撕痛感将虚弱不堪的寒斯绞痛的昏迷过去,所幸寒斯的脉络并没有炸裂,否则寒斯非死即残,后果不堪设想。 赛亚拉拽起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向念一等人:“他也许是消耗过度,你们还是快把他送去治疗吧,今天的事情是我弟弟不对,我会回去让父皇惩戒他的。”说罢,向其他所有同学道歉,带上自己这个早已面如土色弟弟离开。 而这时,学院的医务老师恰巧赶来,当即为寒斯处理伤口,随后抱起寒斯向医务室而去,而念一等人急忙跟随着。 “不――不是吧?寒斯到底怎么了,刚才他的样子像个怪物一样,好恐怖。” “希望他没事,克伦威那畜生,真是给我们人类丢脸。” “那是寒斯吗?他怎么这么厉害?” 所有缓过神来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今天他们看到的这一切太震撼了,寒斯所展现的那一惊悚的一面深深的刺刻在他们心中。 而此刻,好几处地方,好几个人心怀所思。 远处的门窗,普拉米索、马颜与其余几位潜居学院的强者默默地看着食堂门口发生的一切。 “马颜,你确定那孩子之前所施展的绝对不是精神力魔法吗?”普拉米索并没有涉及精神力魔法领域,所以再次问道。 马颜微微摇着头,并不说话,寒斯到底隐瞒着什么。 普拉米索转过身恭敬道:“几位老师,你们能否瞧出那孩子先前所施展的到底是什么魔法?” 这几位都是在恫天魔法学院的隐修强者,在很久之前,他们就一直隐修在学院,只是除了院长与副院长,皇族或帝国最高层的领导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生活于此,恫天魔法学院能够立世上千年而不倒,也并非浪得虚名。 “四夜一族不传秘技――鬼道!”几人异口同声道。只是他们也没有发现寒斯“逆修鬼道”中的异样,那赤红光芒。 食堂远处的一处草坪,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荫蔽在一棵苍郁大树下。妖异的眼瞳望着寒斯离去的方向,俊冷却透着阴寒的面庞没有丝毫孩子的稚气,舌头舔舐着唇齿。又瞥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手,鬼魅自语:“看来我来这学院是对的,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他能不能给我带来战斗的乐趣,哼哼哼。” 食堂高耸的顶层,一位冷面冰霜的美貌少女坐立在房顶,看着寒斯的背影,眼眸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似迷茫似好奇,喃喃道:“为什么他也会这样的招术?他跟那虚伪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吗?” 微风拂动,她的身上弥漫着的香味让人心醉,是那种淡淡的百合花香。 第二十五章 洛惜蓝之约 几日后,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克伦威被开除学籍遣回皇宫,而亚中帝国的帝皇与学院都没有追究寒斯,学院也不曾问及寒斯的事情,只是他们真的会对一个能够使用鬼道的孩子就这样置之不理吗? 经过那一件事,学院中的学生没有人再敢取笑寒斯,反倒多了很多人,视寒斯为自己的偶像,更有几个早熟的靓丽女孩经常纠缠寒斯,惹得妮露又是暴跳如雷,终日跟着寒斯防备外来入侵者。 念一叮嘱安克、意儿等人,不要询问妮露与寒斯的事情,就寒斯那日的情况来看,谁都知道他们兄妹的来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也不能强迫他们提及过去的事。 所以,这日子就像过去一样,大家都进入自己的生活轨道,谁也没有提及任何事。 下课了,寒斯收拾妥当,正准备和意儿一起回去时―― “我有事要问你,我要跟你单独谈谈。”是洛惜蓝,一脸古井无波。 寒斯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吗?”自从开学处曾有过接触,至此寒斯从未与这位班中的“冷美人”交谈过。 “恩,跟我来,其他人不要跟过来。”说着径自离开教室,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 虽然寒斯不是很清楚洛惜蓝找自己究竟为了什么事,但也不好拒绝,只好向意儿歉意道:“意儿,那你自己去食堂跟妮露他们一起吃晚饭吧,不用等我,再见。”说罢跟了上去。 “喂喂喂,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洛惜蓝主动约人啊,还是男的。” “大新闻啊!快走快走,回去好好宣传,这个消息不得了啊!” “切,洛惜蓝竟然对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子有兴趣。” 众人揣测纷纭,只是两位当事人根本不知道。 两人漫步在后山的林间小道,两旁的苍郁树林增添几分蓬勃气息,偶尔还能瞧见一两个学生正在刻苦修炼,寒斯深深地呼出几口浊气,顿时倍感心旷神怡,有的时候,静下心来稍稍享受大自然赐予的恬淡也是件很美的事。 洛惜蓝轻身一跃,端坐在一块巨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寒斯。 洛惜蓝今年十六岁,身高也有一米七五左右,一头秀美的银发垂至腰际,精致的五官,美貌的容颜没有一丝粉脂更是显得青春动人,只是那张始终冷面冰霜的面庞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距离感。 寒斯如今也就十三岁,身高也才一米六多,相比于洛惜蓝,简直就像是邻家小弟。 被女孩子如此盯着,寒斯颇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嗡声嗡气道:“洛惜蓝学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寒斯的确想不明白,自己几乎没有与她有过任何接触,究竟找自己要说什么事情。 洛惜蓝冷冷地看着这个仍透着几分稚气的小男孩,问道:“你那招术是跟谁学的?” 寒斯完全不知所云,抓着脖颈,憨笑道:“洛惜蓝学姐,你问的是什么呀?” “砰!” 一块碎石猛地在寒斯侧脸飞划而过,这就是精神力魔法中的一种,纯粹的通过操控精神力驱使物体。 “不要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几天前你与赛亚交手所施展的招术你自己难道还不记得吗?不要以为可以瞒过我,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洛惜蓝右手一扬,须臾之间,数十颗小石子悬空而起。 “别,洛惜蓝学姐”,寒斯觉得很是为难,鬼道的秘密绝对不能对她说,可是自己又根本不是她对手,犹豫不决道,“那,那招术是,我真的不能说啊!” 寒斯心里觉得窝囊,自己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谎言。 “砰!砰!砰!” 一瞬间,又是三块石子飞驰而过,寒斯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这女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寒斯心中踟躇,打着商量的口吻问道:“洛惜蓝学姐,你为什么对我那招术感兴趣,可以先告诉我吗?” 洛惜蓝面色微怒,有些不耐道:“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霸道的女人,这是寒斯脑海里闪过的唯一想法。寒斯干脆一**做在地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你打死我好了!” 寒斯再傻也知道,洛惜蓝绝对不可能真的杀了他,顶多就是挨几顿揍,反正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少挨揍,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洛惜蓝皱了皱眉头,眼眸闪过几分不悦之色,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道:“我最恨的一个男人,他所使用的招术跟你一模一样,我只是好奇罢了,因为除了他,你是我第二个见过会使用这种招术的人。” 寒斯心头一凛,能够使用鬼道,世上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四夜一族的人,寒斯冲上前去,试图抓去洛惜蓝的衣袖盘问,却不料被洛惜蓝一个闪身避开了,洛惜蓝寒着脸道:“你想做什么?” 寒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尴尬道:“我只是想问问,那男的是谁?在哪?” 如果洛惜蓝没有骗自己,那那个男人绝对是四夜一族的人,可是他与洛惜蓝究竟有什么关系?寒斯决定还是小心点为妙,免得被算计,毕竟现在的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四夜一族。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好了,该你说了。”洛惜蓝显然不愿谈及那男人的身份,扯开话题道。 “我是跟一个老爷爷学的。”寒斯如实道,他的确是跟古弓学的,只不过过程比较特殊。 洛惜蓝见寒斯并不像撒谎的样子,失望的神情在面庞上一闪而过,追问道:“你说的那个老爷爷叫什么名字,他究竟是什么人?” 寒斯以牙还牙道:“这个你没必要知道。”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安克待久了,木讷的寒斯也会耍起小无赖。 洛惜蓝的面庞顿时更是森寒,冷冷道:“你说还是不说?” 寒斯可是吃软不吃硬,针锋相对道:“不说!” “砰!砰!砰!” 十多块石子骤然攻向寒斯,寒斯单手幻结印,催运鬼道,轻声念道:“鬼道之七,灵盾。” “咚!咚!咚!” 结幻而成的灵盾结结实实地将所有攻击挡了下来,寒斯心里更是欣悦,似乎自己经历与赛亚一战,在鬼道上的运用更是熟练,同时,寒斯还惊异的发现,斗气载体脉络的阻力彻底消失,如今自己在斗气的修炼也是小有所成。 洛惜蓝惊讶地看着寒斯施展出的灵盾,她没有想到寒斯竟然会反抗,讶异问道:“这也是与那招术同种原理吗?” 寒斯几乎可肯定,洛惜蓝根本不知道那男人的真正身份,否则也不会连这些最为基本鬼道技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洛惜蓝究竟为什么恨那个男人呢? “额,可以这么说吧,算是同种原理。”寒斯说得摸棱两可。 洛惜蓝倒不曾在意,她逼视寒斯,质问道:“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水各的男人?” 寒斯脱口而出:“不认识。”自己连听都没听过这样的名字,更别谈认识了。 虽然洛惜蓝心中仍是存在诸多疑惑,但觉得寒斯并不像骗她,况且她也不愿再跟寒斯纠缠下去,不再理会寒斯径自穿过寒斯身旁回宿舍。 寒斯怎么甘心就这样放过洛惜蓝,无论怎么样也要从洛惜蓝口中探知那男人究竟在哪里。 寒斯转过身叫道:“洛惜蓝学姐,你等下。”洛惜蓝穿过寒斯身旁并不远,一阵风拂掠而过,淡淡的百合花香沁入寒斯的心底。 洛惜蓝微转过头,话语中隐含着不耐之意:“你还想干什么?” 寒斯怔怔地收回滞在空中的右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没,没什么!” 看着洛惜蓝渐行渐远的倩影,寒斯挠着头,猜测自语:“难道那次从禁地逃出来,是洛惜蓝学姐救了我?会是她吗?可是她给人感觉好冷漠。” 寒斯揣测着这个想法回到寝室,只见安克与布崎尔一脸坏笑的盯着寒斯,而念一也是一脸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怎么了,你们”,寒斯揉摸着自己的脸庞,奇怪道,“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嘿嘿,寒斯,别装傻了。”安克贼贼道。 布崎尔连声附和:“就是,看不出来啊,看你平时老实木讷的德行,原来深藏不露啊!” 这下更是让寒斯顿感莫名其妙:“你们有话说清楚。” 安克揉搓着双手,仔细打量着寒斯,品头论足道:“唉,为什么呢?你小子明明没有我那健壮的体魄,洛惜蓝瞧上你哪了?” 念一难得开起玩笑道:“寒斯,你跟洛惜蓝几时开始的?” “啊”寒斯陡大着嘴傻眼道,“你们说什么啊?” 安克一把扭住寒斯的脖子,故作怒道:“还想瞒我们!你们的事今天都快传遍学院了,谁还会不知道?” 原来今天洛惜蓝与寒斯“秘密”交谈,竟然被班里的那几个八卦人士宣传得满院风雨,刹时间,所有人觉得洛惜蓝与寒斯关系不一般。 寒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自己又不能将洛惜蓝询问鬼道的事情告诉他们。 安克一副信徒模样向寒斯殷勤道:“寒斯,你就教我几招吧,你看,我在咱们寝室年龄最大,可是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条。” 这下寒斯可急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洛惜蓝学姐,再说,我有喜――”猛地,寒斯捂住嘴巴。 不过这怎么可能逃过三人的耳朵,三人如同饿虎一般盯着寒斯,安克更是不怀好意,道:“好啊,快说!是谁!” 寒斯守口如瓶,硬死不说,安克招呼念一、布崎尔道:“兄弟们,上,撬开这小子的嘴!” 顿时,寝室里闹翻了天,只是谁也撬不开寒斯的嘴,至于寒斯究竟喜欢谁,恐怕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第二十六章 玄佐的挑战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学院魔法比试大会即将临近,所有参赛的学生更是没日没夜的修炼,自然寒斯也不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往返与禁地与宿舍,惊门所蕴涵的潜能已经大致为他所吸收、转化而修炼,虽然并没有在精神力及斗气修炼上取得新的突破,但是相较与过去仍有着不小的提升。而鬼道没有取得丝毫突破,毕竟“逆修鬼道”扭曲外界频率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寒斯自信,即便自己在一年级当中,不使用鬼道,单凭自己卓越于众人的精神力与一级战士程度的实力,不出意外能够进八强,而八强也是有些许奖金的,寒斯并不希望使用鬼道,虽然大家都不曾问及鬼道的事情,但是就洛惜蓝一事来看,估计所有人心里还是对他的诡异招术疑惑不已。 寒斯、妮露一行人用过餐,结伴向学院教学楼大厅而行,因为今天是公布学院魔法比试大会首轮对阵名单的日子。一行人中就只有小天与寒斯两人参加了魔法比试,理由都是一致:缺钱。 让人不禁感叹,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空旷的大厅,四周的告示牌张贴着比试名单,挤满了学生,极为热闹。 由于寒斯近段时间的曝光率陡增,大多数人都认识寒斯,只是今天他们看着寒斯的表情,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担心,比比皆是。 “嘿,寒斯,你又怎么了,大家怎么都盯着你看?”安克打趣道。 妮露嘟起嘴,略有不满道:“谁知道他又干什么坏事了。” 寒斯耷拉着肩膀,一脸无辜道:“妮露,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都盯着我?” 就在一行人打笑不断时,所有人有些惊怕的望着他们,只见一位妖异的少年悠然走至寒斯面前,嘴角浮着凛人的邪笑,话语中听不出一丝稚气:“你好,寒斯同学。(..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伸出右手。 寒斯虽然不认识他,但起码的礼仪也是需要的,刚欲伸手相握却被安克阻止,安克一脸敌意的瞪着妖异少年道:“你想做什么?”而其余均是紧张非常,只有寒斯一人一脸迷茫。 妖异少年收回手,虽然嘴角总是挂着笑意,但却给人深深的畏惧感:“没什么,只是跟我的对手打个招呼而已。” “对手?”众人茫然不解。 “是呀,真是幸运,第一轮就能跟寒斯同学交手,真是期待”说着,眼瞳闪烁着兴奋的芒光,期待道,“寒斯同学,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啊。”说着,不再理会别人异样的眼神,排众离开人群。 一行人撇下寒斯,飞奔向告示牌搜寻着。 寒斯慢悠悠的跟上去,习惯性的抓挠着脖颈,讷讷问道:“怎么了?那人是谁?你们干吗这么紧张?他是我第一轮的对手,安克,你知道他是谁吗?” “真的是他。” “怎么会这样?” 几人轻声呢喃,随后念一首先开口道:“寒斯,答应我们,一定要放弃,不要跟他交手,” “恩,哥!不要跟那个怪物交手。” “寒斯,你要答应我们!” 几人纷纷抓着寒斯的手臂,一个劲的劝寒斯放弃。寒斯的脑子被他们弄的有点晕,自己参加比试大会,为的就是能拿个好名次争取奖金,可都还没开始打他们就已经劝自己放弃。 寒斯抓挠着额头,苦笑道:“我说,你们用不着对我这么没信心吧?” “不行”,妮露拼命摇头否定道,“我决不同意你去参加这次的比试大会。” 寒斯隐隐觉得他们突然劝自己放弃极有可能是与刚才那妖异少年有关,问道:“是不是跟刚才那人有关,他是谁?” 安克面容肃然,严肃道:“他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玄佐。世!” 寒斯心头一震,没想到就是他,那副妖异冷俊的模样的确叫人心惊,难怪妮露等人这么担心。 “死流氓,你可一定要放弃啊,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小天虽然嘴上说话并不好听,但任谁也挺得出她话语中饱含着的关切之情。 “是呀,寒斯大哥,我听说过很多关于玄佐的传闻,他真的很恐怖,不要跟他比了。” 寒斯看到大家对自己如此关心,心底油然生起温馨之情,轻煽着双手,灿笑道:“哈哈,你们放心好了,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妮露扯住寒斯的手,怒声道:“不行,哥,我要你答应我,一定要放弃!” 倏然间,寒斯猛地一下反手紧紧地握住妮露的手,直视着妮露厉声道:“放弃?如果每次遇到强大的对手我就放弃,那我一直拼了命的修炼是为了什么?妮露,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一直拼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吗?” 寒斯的自尊心极强,大家这样劝说寒斯放弃与玄佐交手,无益于践踏着他的自尊心,终日连夜的修炼,为的就是与更强大的对手交手,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真正变得强大,可是现在,大家竟然叫他退缩。 泪水在妮露的眼眶打转,她想不到寒斯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陌生,哽咽道:“我怕你出事,上次你就因为我才受了伤,修炼修炼修炼!你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这个,每次看到你为了修炼把自己折磨得满身伤痕,哥,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真的不想你出事,我只想要你平安无事。” 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寒斯的想法,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寒斯心底的那份仇恨。 寒斯总是将那份恨藏在心底,可是每当别人揭开他藏在心底深处的仇恨时,寒斯就会变的很陌生,很恐怖,仿佛不再是那个老实木讷的寒斯,只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的人,妮露很害怕,她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哥哥会因为这份恨而迷失自我,再也不是那个老实木讷的寒斯。 寒斯看着妮露,温情地搂过她,拍打着她的脊背,擦拭着眼泪,温柔道:“妮露,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出事的,因为我答应过你,会永远保护你的,相信我,好吗?” 妮露的眼眸望着寒斯,这个温柔的哥哥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哥哥,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呢喃叮嘱道:“恩,可是哥,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撑。” “恩。”寒斯的下巴轻枕在妮露的肩头,体贴地摩挲着妮露的后背。 众人见妮露也妥协了,自己也不便再说什么,也只好叮嘱寒斯万事小心。 只是谁也不知道,小天眼眸中浮泛这的深深自卑与黯然,至于她心里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恫天魔法学院院长室。 “为什么?老普,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不是禁止玄佐参与任何竞技比试吗?”马颜向普拉米索大发雷霆道,双手怒拍着办公桌,更是将桌上的杯水震得溅散而出,全然不将他院长的身份当一回事。 普拉米索叹了口气,锻过一杯茶,轻琴抿了一口,解释着:“可是前几天玄佐亲自要求必须让他参加比试大会,你也知道,恫天魔法学院当初能够建立,世家族有着不小的功劳。 马颜仍不是一脸怒容,龇牙咧嘴鄙夷道:“那你为什么要将他安排在一年级段的比试名单中,你应该很清楚玄佐拥有着世家族被称为“幻铠之术”的血灵继脉的这种特殊能力,你想让寒斯死吗?为什么要将寒斯和他安排在一起?” 普拉米索倒了一杯茶端递给马颜,不缓不急道:“玄佐自己指明要与寒斯交手。” “混蛋,他说要跟寒斯交手你就得听他的,你难道还会怕世家族吗?”马颜叱驳道,劲力一使,将茶杯甩身而去,裂碎成无数碎片。 虽然寒斯并没有上过几节他的课,但无论怎么样寒斯终究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跟一个怪物交手。 普拉米索似乎并不恼怒马颜,兀自坐回沙椅,依旧和颜悦色道:“老马,你别激动,听我解释。其实呢,这事情我也告诉过几位老师,是他们同意这件事的。” “什么”,马颜全身一震,不敢置信道,“怎么会?老师们为什么会同意?你有没有将玄佐的情况说过,那家伙就是一个怪物,寒斯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我说过了,而且老师们告诉我一件事”,普拉米索沉着脸,似在回忆,道,“老师们这一段时间暗中跟踪寒斯,发现寒斯竟然可以开启禁地秘门。” “什么?!”马颜大吃一惊,颓丧地瘫坐在沙椅之上。 如果不是普拉米索亲口告诉他,他根本不会相信竟然能够有人可以打开禁地秘门,在恫天魔法学院第一任院长在职时,便修建了这道秘门,设为禁地。自此以后,谁也没有踏足秘门,谁也不知道秘门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开启那道秘门。 普拉米索啜了口淡茶,安然道:“不管怎么说,寒斯的身份来历至今不明,而且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所以老师们决定先暂时观察,再作定断。” “不行,寒斯是个老实的孩子,绝对不能将他交给帝国处置。”马颜驳斥道。 普拉米索开怀大笑:“哈哈哈,你想到哪去了,你就放心吧。老师根本没有把寒斯的这些情况透露给帝皇,就他们,老师还不会放在眼里。老师只是对寒斯的身份感到疑惑,不会伤害寒斯的,不然这小子还能活到现在吗?” 马颜面色似有犹豫,仍是不放心道:“可是让寒斯与玄佐交手,这太危险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师们只是想了解寒斯的真正实力,万一玄佐动了杀念,我们可以随时中断比试。”普拉米索给马颜安了个定心丸。 第二十七章 幻铠之术 光历13774年6月13日,在这一天,恫天魔法学院热闹非常,月光城中的居民蜂拥而至,不为别的,正是为了恫天魔法学院一年一度所举办的魔法比试大会,帝国皇宫更是派遣部队维持秩序与治安。 灼烈的太阳烧逝不去所有人的热情,几乎每一位参赛的学生都渴望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最强实力,赢得每一位勇士所应有的荣誉、赞誉、敬仰。 由于参赛学生众多,所以在学院的各处空旷地点摆设比试场擂,每一处场擂都有数位魔法老师共同主持比试大会。 众所周知,低年级段的实力显然无法攀比于高年级段,自然无论魔法的威力、绚烂、观赏性程度都不及高年级,观看的人数相对也较少,毕竟大多数人只是来凑个热闹,饱饱眼福,谁又愿意去看低年级几记低阶小火球之类的小魔法呢。 然而,恫天学院的某处一年级场擂,几乎围满了人,若不是有部队维持秩序,恐怕早已经水泄不通。 今天的寒斯穿着一身短袖蓝色劲装,与自己那一头精短细碎的蓝发倒显得很是搭配,站在擂台中,望着台下的人群,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与人交手对战,这让他很不习惯,若不是因为缺钱。他根本不愿意参加比试大会。 “寒斯加油!打倒玄佐!” “蓝发小子,加油啊!争气点啊!” 偌大的擂台,场下的人们几乎全部替寒斯加油打气,寒斯不禁疑惑,自己几时人气这么高。 “看来你一点都不紧张,寒斯同学。”玄佐邪异的眼瞳凝望着寒斯。 没有进入战斗状态的寒斯,给人感觉就是一个木讷的家伙,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玄佐,挠着头道:“呵呵,还好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替我加油。”全校学生中,恐怕除了寒斯这样的家伙敢与“怪物”玄佐这样说着话之外,也没几个人了。 “是啊,都为你加油呢”玄佐那幽深的瞳孔环顾场下疯腾叫喊的人们,阴寒道,“因为没有人会喜欢怪物,没有人会喜欢。” 顿时,寒斯感到玄佐身上所弥漫着的杀气,心头意念微动,玄佐年纪与自己相仿,但是无论从什么方面观察,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更像是一个冷血绝情的人。 现在,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玄佐身上的杀气,寒斯才不得不相信,也许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只是让他无法理解,究竟玄佐遭遇了什么,竟然变成这样一种人。 主持比试大会的老师来到两人中间,双手作噤声手势,立时,原本喧闹的场下渐渐地寂静下来。 魔法老师转身询问道:“你们俩都准备好了吗?” “恩!”寒斯点头坚毅道。 而玄佐根本不理会魔法老师,闭目凝神。 魔法老师一道风系魔法施展,须臾之间,飘身而至擂台边,向其余几位魔法老师颔首示意。 “咻――咻――咻!” 几位魔法老师催动擂台边的魔法晶石,导入各自的魔力,一道透明结界将两人笼罩在擂台中,先前的魔法老师凝聚精神力,宣布道:“一年级段,寒斯。(..info无弹窗广告)西亚,玄佐。世,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回响在天地间,顿时,人群再一次爆发出连续不断的雷鸣助威、加油声。 寒斯迅速闪身后撤,一脸戒备,玄佐修炼的是黑暗魔法,据马颜老师的叮嘱,黑暗魔法极其诡异,所以寒斯不敢有丝毫大意。 “来吧。”玄佐双手摊开,挂在嘴角的轻笑显露着他超凡的自信。 寒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首先想到的便是先发制人。身子微微前倾,猛地一箭步冲向毫无防备的玄佐,一个直拳攻向玄佐侧脸。 玄佐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向一边,倒地不起。而场下呼喊着的人更是傻了眼,这哪是什么魔法比试,简直就是武技学院比试,根本没瞧见一星半点的魔法。 寒斯可不在乎这些,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会施展鬼道。 不过寒斯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一边的玄佐,没想到这次攻击竟然会这样顺利,难道玄佐并不像大家传说得那般恐怖吗? 在所有人惊讶、失望的目光下,玄佐缓缓站了起来,笑问道:“怎么?你难道是战士吗?我可是期待你那奇异的魔法才打算跟你较量的。” 寒斯没有听进玄佐的话,当他瞧清玄佐之前被自己攻击到的侧脸时,心里惊愕不已,竟然没有一丝瘀伤。虽然自己今有一级战士程度的实力,但那一拳绝对可以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打伤的,可是玄佐的侧脸毫发无伤。 玄佐揉着侧脸,喃声道:“你还是施展那奇异的招术吧,不然这样下去我会很无聊的。” 突然,寒斯再一次冲向玄佐,湛开双腿,凝聚全力于右拳,轰然攻向玄佐。 “啪!” “寒斯同学,难道你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玄佐缠满绷带的左手紧紧攥住寒斯的右拳,冷冷道,“你究竟要我说几次才明白?” 寒斯虽然心中惊异,但手上动作却不停留,右腿弯曲直直攻向玄佐腰胯。 “怎么会?”寒斯不敢相信,自己的攻击竟然对玄佐完全不起作用,抵在腰胯的膝盖就像是攻在一处岩壁上一般,坚硬无比,而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 “看来我得让你清醒点才好”,玄佐邪笑着的面庞顿时变得阴森凛人,盯视寒斯,森寒道,“要撑住啊!” 一记暗芒自玄佐右手中迸发而出,闪烁着刺眼的黑芒,眨眼间袭向寒斯腹部。 “蓬――!” 寒斯整个身体被轰击在结界壁上,喷洒出一口鲜血顺着结界壁缓缓流落。 “啊,咳咳!”寒斯龇牙咧嘴地忍着巨痛,感到腹部肌肉被烧灼着一般,单手撑起身体,惊骇地发现,原先崭新的衣服似乎被烧融过一般,只剩下几处尚算完整的衣料。而腹部的皮肉竟到处布满黑痕,渗出几道血丝,甚至隐约能够闻到皮肉焦灼的气味。 “不错,还撑得住。”玄佐又换成一脸邪笑的表情。 寒斯攥紧拳头擦拭着嘴角的血丝,怒目瞪视着玄佐,骂道:“混蛋!” “哼哼”,玄佐毫不在意,抚着左手的绷带,说道,“如果你早点施展那招术,也许你就不用受这折磨了。” 寒斯极力站起身,凝神戒备,他一直想不明白,玄佐的身体的硬度超乎常人,自己的攻击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玄佐似乎看出寒斯的疑惑,说道:“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坚硬吧?其实这不算什么秘密。某些种族族代相传着某些特殊能力或者体质,而这些都被称作血灵继脉。而世家族的族人则拥有着被称作‘幻铠之术’的特殊体质,全身上下每一处体表都覆盖着一层薄膜,当然了,肉眼是根本无法看见的,顺便提醒你,就凭你这种程度的攻击是不可能击碎这层薄膜。” 寒斯闻言,心下大震,他根本不知道存在着这种能力。如果玄佐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战胜他,换一句话来说,这种能力简直近乎于一种绝对防御,即便自己找到空隙也没有任何用处。 玄佐四下张望,有些厌烦道:“寒斯同学,场下的那群渣子似乎对你的表现很失望啊,我也有些不耐烦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寒斯看了几眼自己身上焦灼不堪的劲衣,右手猛力一扯,将劲衣扯落在手上,裸露出壮实的上身。凝视着玄佐,双手结印催运灵子。 被玄佐击倒,并没有让寒斯退怯,相反,更是激起了他对战斗的渴望,渐渐地,寒斯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那个嗜战的寒斯。 而在擂台下观战的妮露心中一悸,呢喃自语:“变了,哥又变得陌生了。” 第二十八章 逆修鬼道的威力 战意袭满着寒斯的脑海,此刻的他根本不会考虑隐藏鬼道的事,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比打败眼前这个邪异的家伙更重要。 寒斯绷着脸沉声道:“放心吧,这次我会让你心满意足的。” 玄佐脸上浮起兴奋之色,赞赏道:“没错,就是这样的表情。” 刹时间,寒斯双手竟然凝聚出两道雷芒,只是他自己浑然未觉有什么惊异之处。 “怎么会?竟然可以双手同时施展两种鬼道?” “你看清楚了吗?那孩子的鬼道似乎有些特别,纯粹的灵子竟然还依附着一种赤红光芒的能量体。” 远处隐蔽的楼房内,两位披发老者沉思对语。 四夜一族历史中,没有人可以办到双手同时施展两种鬼道,因为灵子作为一种单独存在的能量体,其本身并不像各系元素能量那般彼此相互依托、互存,所以其蕴涵的能量更强烈、更巨大。 也许单单施展最低阶的鬼道所蕴积体内的能量并不剧烈,不过一但同时施展两种鬼道,这两种低阶鬼道汇聚于体内迸发出的能量甚至超越了最高阶鬼道蕴积在体内的能量,而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住如此巨大的能量。 但是寒斯办到了,正因为他精领深悟逆修鬼道。逆修鬼道所走的修炼之法是依靠精神力扭曲外界灵子波动频率应和结印之法,这种由外及内的修炼之法与正统的修炼之法背道相驰,但同时极大限度的削弱了自己身体所产生的灵子能量,所以寒斯能够办到从来没有能够办到从来没有人能够办到的事。 恐怕世上也只有隐修之体的人能够办到,只是寒斯并不知道他所作的惊世之举,并且他还自以为任何人都可以办到同时施展鬼道。不过,就寒斯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只能勉强同时施展出前三技。 逐渐凝聚而成的两记鬼道幻化在寒斯手中,闪烁着刺眼的银白光芒,寒斯双手托起,猛地念道:“鬼道之一,雷!”魔法比试为避免外界声向干扰,顾同时设有隔音结界,所以只有玄佐能够听到寒斯的声响。 “什么?鬼道!”玄佐似乎对鬼道略有耳闻,立时不敢硬身挡下两记攻击,毕竟“幻铠之术”是随拥有者的实力而增长而增长,虽然不曾亲眼所见,但仍是十分忌惮鬼道。 “蓬――蓬!” 两记雷骤然轰向结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擂台都微微震动。 玄佐避过攻击,回转过身,寒斯早已趁势前冲,一记重拳轰向玄佐的腹部,顺势弹腿而起,一脚直踢将玄佐踢至角落。 玄佐缓缓直起身子,右手托着下巴,扭动嘴部,狐疑地看着寒着脸的寒斯,蔑笑道:“鬼道?真的假的?难道四夜一族的人也需要在魔法学院学习吗?”他并不相信寒斯那招术是鬼道。 “是吗”,寒斯冷冷地看着玄佐,话语中透着几分不屑:“我并不是四夜一族的人,至于是不是鬼道,你很快就清楚了。” “嘶――嘶!” 一瞬间,玄佐的腹部隐约间嘶发出碎裂声,玄佐惊异地望着自己的腹部,妖异的面庞竟然浮现起不可置信。.info[]疑惑自语:“怎――怎么会?” 寒斯似乎也听到那清冽的碎裂声,看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只要自己的攻击达到一定程度,仍是可以击碎那层“幻铠之术”,寒斯绷紧着依旧不住地溢出鲜血的腹部,说道:“看来你那所谓的绝对防御并不是牢不可破。” 说罢,紧攥着的右拳周身耀动着深蓝色芒光,这是寒斯将纯粹的灵子依附在右拳。虽然这较消耗精神力与灵子,但却能较大的提升自身的攻击威力,况且事实证明,这样的确可以击碎玄佐的防御。 绝对不能再给玄佐任何喘息的机会,寒斯运转灵子,再一次施展出两道雷。玄佐却似乎根本不在意,仍是一脸玩味地看着寒斯。 “咻――咻!” 玄佐不闪反进,右手不断凝聚黑芒,低声吟唱,猛地双眸精光一闪,念道:“暗魂波!”蓦然,只见数道黑芒光波袭向两道雷。 “蓬――!” 顷刻,偌大的擂台弥漫着黑色硝烟,叫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而寒斯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呛人的刺鼻味让他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突然,寒斯的脊背受到袭击,全身一麻,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几乎在同时,无数记重拳砸向寒斯的脸部、胸部,间或还能听到如同嘶厉的笑声,寒斯反抗不得,身上的鲜血更是疯狂地喷涌着。 场下的人们各个神情紧张,但是对于擂台内的情形,看不见也听不见。 就在所有人惊惑万分时,一个身体被直直的摔出浓厚的烟雾,狠狠地砸在烟雾并不浓滚的结界壁上,整个身体更是急坠下落倒在擂台上。沾粘在结界壁上的鲜血让人心惊,而被摔在擂台上的身体周身翻涌出的鲜血很是猩红刺眼。 是寒斯,此刻他一动不动地倒在擂台上,在黑雾中,玄佐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魔法,将他的行动完全禁锢住,而自己几乎挨了几十拳,最后更是被玄佐一招强大的魔法轰出黑雾。 擂台下的人们躁动着,更有几个胆小的孩子或女人被惊吓得不敢睁眼,谁又会想到比试大会竟然会出现这么血腥的一幕。其实负责监管的魔法师可以随时阻止场内的战斗,避免造成伤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监管的魔法师似乎受了什么命令,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场下的人们拼命地叫嚣着,立即停止,没有谁愿意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遭受着这种近乎于虐杀的场面,所有人都咒骂着玄佐。 “快去阻止啊,难道要那小孩子被他杀死吗?” “混蛋,那个怪物快滚开,妈的,怎么回事,快去救那孩子!” 而妮露更是疯了似的与小天几人冲上前去,试图阻止这一切继续下去,但是那几位魔法师更是施展魔法,将几人轰退回去,若不是有军队维持着秩序,恐怕场下早已经失控。 玄佐边走向寒斯边望着场下疯狂的人群,讥笑道:“真好,大家都关心你,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抓起寒斯的头发,邪视着寒斯。 电光火石之间,寒斯陡睁双眸,凝聚全力于右拳攻向玄佐面门,玄佐显然料不到寒斯竟然还蓄积着力量,对这突袭根本来不及避闪。 “蓬――!” 寒斯趴在地上,模糊的意识望着同样倒在擂台上的玄佐,他相信,玄佐绝对没有能力再站起来了,这一拳几乎蓄积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就在寒斯暗自庆幸时,猛然间,他的脑中一片惨白,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玄佐竟然站起来了,脸上只是有几丝擦伤。 “怎――怎么可能?”寒斯不甘地低声叫吼着,明明这一拳近乎出劲全力。 玄佐走至寒斯身旁,将脚踩在寒斯背上,略带失望道:“寒斯同学,你真是让我失望,之前只不过为了使游戏更有趣点,才减弱“幻铠之术”的威力,没想到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打败我。亏我还指望你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乐趣,杀了你这种程度的垃圾,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说着,脚上劲力一使,压在寒斯的脊背。 “啊!”寒斯喷涌出几口鲜血,顿时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要被踩碎了一般,连气都透不过来。意识渐渐变得混沌。 玄佐看着寒斯,又望着场下如同疯子一般的妮露,嘴角浮起一抹妖异的蔑笑。 第二十九章 赤魄惊天下 玄佐俯下身,拉拽着寒斯的头发,森冷道:“寒斯同学,你妹妹对你可真好,看到自己的哥哥这副模样,恐怕她心里很难受吧。”说罢,轻扭着寒斯的脖子。 额上的鲜血滴落在寒斯的双眸,模糊着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场下近乎疯狂的妮露,拼劲全力攻击着结界,可是什么都没用,看到妮露眼眸浮泛着的泪水,寒斯的心好难受,看来自己还是那么地弱小。 玄佐看着寒斯惨然的凄笑,趴近寒斯的耳旁低声道:“也许,杀了你这个水灵之体的妹妹,会给我带来更大的成就感,你说是吗,寒斯同学?” “轰――!” 寒斯顿时脑子一片惨白,陡大地双眸惊怒交加,喷薄出鲜血威胁道:“你――你敢伤害妮露,我绝――绝不会放过你的!” 玄佐猛地一拳砸在寒斯胸部,寒斯又是狂喷出好几口鲜血,叹了口气,道:“寒斯同学,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你就像个丧家犬。” 玄佐撇下寒斯,理了理左手上的绷带:“等会宣布比试结束撤去结界,你说你妹妹会不会第一个冲上来,万一她攻击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这人出手控制不住力道。”说着低声诡异地笑着。 这一句句话如同刺刀一般扎进寒斯的心肺,寒斯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浑蛋!给我出来!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出来!”寒斯的内心在嘶吼着,濒临崩溃边缘的寒斯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再对抗玄佐,血液顺着不住抽搐着的肌肉滚涌而出,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依靠体内的――赤魄! 他感觉得到,赤魄所蕴涵的力量,这一次,他不能输! 寒斯强忍着裂痛,凝聚仅剩的精神力,现在,他能做得就只有尽一切可能搜寻隐寄在体内的赤魄,精神力地迅速消耗,可是他根本完全感应不到任何赤魄的气息。 泪水混着鲜血划过面庞,撕裂般的疼痛与低沉地抽泣声混鸣,显得很是凛人。 “为什么!滚出来,给我滚出来!”寒斯的心底在凄厉地叫吼着,就像一只被困于樊笼的野兽那般,只能感觉到愤怒、恐慌。他不要看到妮露受到伤害,可是现在的自己又能做什么,现实的残忍让他近乎绝望。 不!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啊――!” 寒斯喷张着嘴,仰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叫嚎着,无论他怎么拼命,他只能感到绝望。 不甘的声吼回荡在结界中,只有玄佐可以听到,玄佐略微迟疑,顿住身形看着倒在擂台上挣扎着的寒斯。 “铿――铿――铿!” 刺耳的铮枞声,这是什么?寒斯猛地双眸精光暴现。 “需要吗?力量,你需要吗?”幽深刺骨的声响仿佛传自自己的灵魂深处,激荡着他的心脏。 寒斯极力地忍受住身上的剧痛,透着粗气沉声自语:“出来,力量!力量!力量!”唇齿更是因扭曲纠结的撕痛而抿破双唇。 “好,用你的愤怒,你的仇恨侵蚀自己的灵魂吧,哈哈哈――!”寒彻骨髓的鬼魅之声,到最后竟然笑得让寒斯的灵魂感到无言的颤栗。 “啊!咳!哈哈哈!”寒斯放声大笑,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他感觉到了,左肩处传来灼烈刺痛,比以往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已被噬血般地战意吞噬的寒斯,黝黑的双眸尽布血丝。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狰狞道:“来吧!来吧!”他要用裂痛麻醉自己的意识。 “嘶――嘶――嘶!” 左肩的迸发出赤红光芒,旋绕着席卷周身的环形气流,至手、至肩、至脸直至蔓延全身,竟然压缩成赤红火焰紧裹住寒斯的身体,仿佛一个燃烧着火焰的火人一般,看不清寒斯。 玄佐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原来你也是个怪物,真是让人兴奋。” “啊――啊――啊!” 被火焰围裹着地寒斯,半弓着身子,隐约可见双手拧按在头部,声嘶力竭的叫吼着,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人认为,寒斯是遭受玄佐的魔法攻击,也许,这个孩子就这样地死去。 渐渐地,寒斯的双手垂拉着,嘶吼声微不可闻。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永生难忘。 赤红火焰脱离出寒斯的身体,向寒斯上空成漩涡式旋拢着,数道火焰光束联结着上空不断凝聚着的一团火焰和寒斯的身体。 随着寒斯身体逐渐火焰散离开,人们也看清了寒斯的模样,鲜血不再流淌,只是依稀可以看见身上那无数处伤痕,原本布满血丝的黝黑眼眸竟然恢复成了清澈明眸,只是更多了几分冷峻。淡蓝色的头发随着旋绕上空的气流而竖直挺立,随着风的律动而震颤。 先前浑身伤痕满是血迹的少年,顷刻间竟然恢复神识。 “真是个让人不爽的怪物。”玄佐低吟道,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因为根据常理,精神力的损耗是不可能在一瞬间恢复的,可是寒斯却诡异的恢复了,而且现在的寒斯,根本不像是刚才那个失去理智的恶魔,给人的感觉很静,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寒斯冷眸斜视玄佐,扭动右拳,呢喃道:“也许我是个怪物吧,不过怪物对付怪物,不是正好吗?” “的确。”玄佐邪声应道。 寒斯伸展右臂,上空凝聚而成的一束火焰落于手上,感到到火焰深处传来的温暖,抚平内心仍在涌动的燥乱。 将这束火焰尾部拖挂在擂台上,右手攥紧火焰的前身,缓缓收拢右臂,曲肘将这束火焰旋拢在腋下,这束火焰却没有丝毫灼伤到寒斯的身体。 寒斯微倾前身,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脑海中的意识如此清明,明明记得当时赤红火焰围裹全身时,已经陷入疯狂,又是体内的在一瞬间迸涌出那种无可撼动的阻力,压制住心中的躁动,而自己竟然渐渐地变的冷静。 “现身吧,赤魄。”寒斯嘴角不经意地浮起一丝熟悉的微笑。 “蓬――!”火焰骤然间四散而去。 所有人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包括玄佐,竟然是一把枪,寒斯握紧枪尖与枪身的交接处,两道突兀而起的电芒闪烁着璀璨的芒光,丝丝赤红焰火袭卷着枪身。 “那蓝发小子是怪物吗?这枪怎么来的?” “天呐!这是一年级段的比试吗?” 惊异声、议论声、惊叹声响彻天际,充斥在恫天魔法学院,人们不知道这把枪究竟是如何出现的,寒斯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巨大了,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这两个孩子只是一年级段的孩子。也许,不会有人相信这枪一直寄积在寒斯体内,千万年的历史,在这个位面的世界,人体作为魔兽等活物的容器倒曾听闻,但从未有过人体作为一件兵器的容器。 只是擂台中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场外的争论,两人凝目彼此瞪视。 寒斯虽然精神力与神识恢复正常,但脉络中的灵子几乎消耗殆尽,而且,即便他的精神力恢复了,但无论怎么样,自己现在的身体已是伤痕累累,虚弱的身体是无法支撑多久的,所以寒斯只能速战速决。 没有灵子,但他依旧还存在斗气,虽然脉络中的斗气能量体无法与灵子比较,但自己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寒斯望了一眼耀动着赤红火焰的赤魄,自言自语道:“你会帮我的,借我一些力量。”而赤魄突兀而起的芒光更是猛地一闪,像是在回应寒斯。 随即,寒斯默运斗气,旋绕依附在赤魄,淡淡的褐色斗气很是微弱。混着赤红火焰闪烁着华光,直身右手托起枪身,左手顺势握住枪身,紧闭双眸完全不理会玄佐。 “斗气吗?似乎四夜一族中人无法施展斗气或者魔法吧”玄佐看着寒斯,沉吟道,“来吧,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个怪物强!” 倏然,凝神闭目,吟唱魔法咒语,周身浮泛着黑色芒光,不断凝拢于身前,幻化成球状能量体。谁也没有趁机偷袭对方,各自凝聚出最强的招术。 寒斯完成了,他已经竭尽全部斗气,斗气与赤红的火焰交融翻涌着,寒斯感觉到自己所能承受住赤魄的能量濒临至一个极限。赤魄幻化出灼炎的火焰旋绕着寒斯的右臂,强烈的威力袭聚在寒斯的脏腑。 寒斯的眼眸似乎闪烁着赤红的火焰,须臾间,右手不受控制,脑中浮现着莫名的咒语,暴吼道:“苍炎之火,借汝之威,赤魄诀――炎袭破!” “嘶――!” 冲天的嘶鸣声,漫卷在结界之中,若不是该结界同时施有隔音结界,恐怕所有观众的耳膜亦会难以承受。妖异的黑色魔法与赤炎的烈火! “什么!四级黑暗系魔法,怎么可能?才十二岁啊?” “他竟然已经达到四级魔法师的实力!” “那蓝发少年施展的究竟是什么魔法?” 所有对魔法略有研究的人惊诧着,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实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世家族从来拒绝透露玄佐的任何消息,而外界对于玄佐的认识更多的只是那些恐怖的传闻,其实大多数略通魔法的人是根本不会相信那些传闻的。 玄佐修炼黑暗魔法,这在月光城是人尽皆知,在魔法师们看来,无论玄佐如何恐怖,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罢了,魔法玄奥无比,十二岁的小孩子是不可能将魔法修炼到瞬间噬杀数人的地步。 但现在,他们也许会相信那些传闻,十二岁达到四级魔法师的实力,在所记载的魔法历史中,最年轻的四级魔法师也只有十三岁,无疑,从现在起,玄佐。世,有历以来最年轻的四级魔法师。 不过擂台中的两人的战斗即将结束。 “蓬――蓬!” 两记攻击猛烈相击,扩散而开的余威震开而人,两人均是被砸摔在地。 寒斯倒在擂台,已经彻底昏迷了,之前的攻击蓄积了自己的全部斗气,虽然精神力尚存,但早已虚弱不堪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股能量,倒在擂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赤魄赤红华光一闪,再次围裹着寒斯的身体,逐渐消散,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消失的。 玄佐单臂撑起身体,缓缓直起身体,若不是自己拥有“幻铠之术”,恐怕受伤不轻,他实在料想不到,寒斯的这股奇异的招式,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 其实这并不是寒斯的力量,而是赤魄所隐含于这记“招式”中的微弱力量,若不依靠赤魄施展攻击,恐怕寒斯根本无法伤到玄佐。 玄佐擦拭嘴角的血迹,欣喜自语:“已经很久没有试过流血的滋味了,真让人兴奋。” 说罢,竟然不再瞧一眼寒斯,而此时监管比试的魔法师撤去结界,玄佐一个纵身跃下擂台,根本没有理会场下人们看着他时的异样眼神。 第三十章 深夜交谈 人群中分出一条间隙,玄佐微俯着头顾自离去。 “浑蛋,我要你死!”一声暴吼响彻人群。 突然,一个高壮少年冲向玄佐,扯起玄佐的衣襟,竟将玄佐生生拽离地面,怒目仇视。 “安克,你冷静点!”念一挡下安克挥出的拳头。 玄佐瞥了一眼,歪斜着头颈,反问道:“就凭你吗?” 念一与布崎尔拉拽着安克,念一怒道:“安克,现在不是跟他算帐的时候,我们快去看看寒斯!” 安克闻言一震,先前自己看到寒斯被玄佐折磨得全身鲜血,早已不知该如何思考,急转过头,瞧见妮露、小天、意儿几人早已经冲上擂台扶起寒斯,已经有老师在为寒斯紧急治疗。 怒视玄佐一眼,转身与布崎尔奔向擂台。 玄佐理了理衣襟,正欲离去,念一一改往日的温和模样,一脸阴沉道:“如果寒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奉陪。”玄佐闻言邪笑,迈步飘然离开人群。 一场一年级段的比试就这样结束了,所有观战的人们久久不愿离去,议论不休―― 玄佐。世,世家族谜一样的人物,竟然年仅十二岁便拥有四级魔法师程度的实力。 寒斯。西亚,身份来历不明,所施展出的魔法更是无人知晓究竟是什么魔法,而且在最后时刻,那把赤红焰枪给人们带来的震撼太巨大了。 这恐怕是有历以来,最精彩、最骇人、最让人心惊胆颤的一年级学生间的比试。 他们所展现的实力,甚至叫人不敢相信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某处隐蔽的楼房,还是那两位披发老者,房内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清窗外的情景。 “真没想到,世家族中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孩子,真是让人意外。” “我还是在意那个叫寒斯的孩子,他所修炼的鬼道似乎与四夜一族的鬼道有些不同,而且,你注意到了没有,那孩子竟然能够施展斗气。” “四夜一族的人是不可能拥有斗气,看来这孩子并不是四夜一族的人,难道世上除了灵体这种体质,还存在其它特殊体质可以修炼鬼道吗?既然不是四夜一族的人,为什么他会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鬼道呢?” “需要不需要暗中监护这孩子,我担心他修炼鬼道的秘密败露,万一叫帝国的那几个家伙知道,恐怕事情有些麻烦。” “放心吧,我看这世上能够认出鬼道的人,除了四夜一族和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恐怕没几几个人,量他们也不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当初古弓知晓隐修之体的存在,也是在那本上古书籍中发现,这两位老者虽然活了几百甚至几千年,恐怕也不知道隐修之体的存在。 最后,两人相视,脸色凝重,齐声自语道:“而且那把赤枪似乎并不是这个位面的东西。” 由于身上的伤势仍较严重,几日下来,寒斯一直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而玄佐自与寒斯一战后,主动退出了比试大会,也没有人见过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虽然最终寒斯还是施展出鬼道,但所幸没人知道寒斯这奇异的魔法究竟是什么,而寒斯自然绝不会透露任何信息,谁也不会想到这奇异的魔法竟然是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鬼道。 不过最让寒斯感到麻烦的是隐寄在自己体内的赤魄,妮露几乎天天缠住他,打询赤魄的来历,谁也不知道寒斯究竟是怎么凭空弄出一把兵器的。不得已情况下,寒斯还是将自己有关于赤魄和禁地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妮露,对于妮露寒斯倒不会去隐瞒什么。 只不过,妮露知道这事后,虽然不信,倒仍担心不已,自己的哥哥身体莫名其妙的成了一把兵器的寄体,这让她一时揪心不已。 几日下来,几乎反遍了学院图书馆中一切有关祭炼兵器的书籍,可惜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好在寒斯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也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松缓下来,自然,两兄妹对这些秘密还是守口如瓶,这些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夜很深,漆黑的医务室只有寒斯一人躺在病床,没有别人。 酣睡着的寒斯皱弄着眉头,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呢喃一声睁开双眸,不过映入眼帘的人倒让他全身一怔。 “怎么,害怕了?” 寒斯一脸迷茫地反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这个人迈至窗口,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口映照在他那妖异而又冷俊的面庞,虚掩的窗门吹袭过几阵轻风,撩乱着他那一头的墨绿短发,是玄佐。 “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玄佐言不由衷道。 寒斯并不是个记仇的人,并且自己与玄佐之间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本对玄佐并没有什么成见,倒不觉得畏惧,微打着呵欠道:“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玄佐转过身,双肘依压在窗边,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看着寒斯。突然,他笑了,与过去那诡异邪魅的笑完全不同,一种真诚的笑:“活着更好,也许以后我们还会有交手的机会。” 说罢,凝闭双目,似乎在享受风的律动。 寒斯全身山下几乎缠满了绷带,难受至极,这可全是拜玄佐所赐,饶是他脾气再好,但一想到自己当初被玄佐折磨的惨样,心里就感到窝火,颇有些恼怒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无言,两人顾自张望别处,一阵沉默。 许久,玄佐打破沉静:“喂,你明明跟那猫女没有真正的血亲关系,为什么还把她当亲妹妹那样看待?” 寒斯闻言一愣,玄佐的问题总是让他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一念想到妮露的模样,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幅幅令人愉悦的画面,缠裹着绷带的手轻挠着脸颊,露出傻笑:“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这答非所问的答案倒叫玄佐陷入沉寂,便不言语。 寒斯倒觉得今天的玄佐与过去自己所接触的玄佐有很大的不同,不觉得生起几分好奇之心,问道:“你自己不是有兄弟姐妹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诸如世家族这样的大家族,宗室族亲关系复杂,自然兄弟姐妹也不会少。 “被我杀了几个”玄佐一脸无所谓,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从那以后,没人再肯接近我。” 沉默,又是一片沉默。 寒斯从来不会相信那些传闻,但现在,玄佐亲口承认了,这让他本对玄佐产生的几丝好感消散殆尽,沉声质问道:“真――真的吗?”他实在无法相信世上真的存在这种冷血的人,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已。 玄佐不可置否地说道:“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你觉得有必要再问我吗?” “我要你的答案!”寒斯坚定道。 玄佐扬起左手,看着左手上的绷**神,似乎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与寒斯纠缠不休,只是迷惘地笑了笑,喃喃道:“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说着,不再理会寒斯的阻叫,迈步而去,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喃喃自语:“谁会相信我呢。” 寒斯却没有听到。 寒斯只是觉得今晚的玄佐很特别,不过他也不会再去多想什么,他并不喜欢去管别人的闲事,况且经过与玄佐一战,寒斯更是觉得自己修炼不够,一心只想早日康复。 顾自蒙头继续大睡。 第一章 美味的蛋抄番茄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恫天魔法学院的学生走的走,来的来。 如今的寒斯,身高也已有一米八七,长年浸于武技的修炼,倒是锻炼出一身结实的肌肉,看上去显得很是高壮。长得倒是俊逸,一头略长的淡蓝碎发更是衬显出朝气。 寒斯在逆修鬼道上的修炼,如今已经能够施展出前四十七技,灵子载体脉络中所蕴涵的灵子若单纯与魔法师的魔力作比较,恐怕也算是达到五级魔法师上阶程度的实力。不过若与相同级别的魔法师较量,寒斯自信绝对可以稳操胜券,但是鬼道所施展出的技法,其威力相比于五级魔法,绝对只强不弱。 而寒斯在斗气上的修炼,也已然达到四级战士中阶程度的实力。由于寒斯的隐修之体的奇异之处,长年累月下来,每每消耗精神力运转斗气于斗气载体脉络中,精神力都会些须增长,强大的精神力,精神力的精进神速也正是寒斯鬼道为何会修炼如此迅速的原因。 不过,近几个月来,寒斯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消耗斗气运转于脉络,自己的精神力再也不会有丝毫增长,虽然苦恼不已,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这段时间,寒斯不得已与众人一样,终日冥想苦修修炼精神力,但效果却无法与过去相比。 隐修之体对增长修炼精神力的前期有极大作用,但如今寒斯的精神力显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这种捷径显然无法再适用。今后寒斯的精神力修炼恐怕也只能与众人一般,或者自悟出一种快速修炼精神力的法门。 只是寒斯从此不再参加比试大会,谁也不清楚寒斯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当然,寒斯仍是一记精神力魔法也不会,永远是个一年级段的学生,可是,学院里没人敢取笑寒斯,与玄佐那一战,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早已经深深印刻在他们心底。 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新生取笑寒斯,第二天就可以在学院医务室看到他的身影,罪魁祸首自然是学院的魔女――妮露。西亚! 今天的夜来得有些迟,星斗空悬,明月浮挂,倒生出几分美的韵味。 涧水斋并不像那些酒楼一般全天营业,而是有着明确的作息时间,不过有厨神坐镇,慕名而来的游者络绎不绝,生意倒是越发兴旺。(..info) 厨房厅的厨师们也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位仍在收拾着。 一位小伙子仍拼命地洗刷着碗筷,喷溅而起的珠水滴挂在他那早已褪去稚气的面庞。 “寒斯哥哥,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洗盘子,小天姐姐他们呢?”一位十四五岁模样的女孩半蹲下身子,白皙的手指歪斜着抵在唇角边,一副天真的模样。 寒斯擦了一把面颊上的珠水,望着女孩解释道:“今天晚上学院有个小测试,所以他们要赶回去。” 女孩虽然年龄并不是太小,但却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脸上的稚气更是清显可见,一头淡黄秀发垂挂至双肩,尤其是面庞那两个有趣的小梨窝,笑起来时更是显得可爱,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小女孩洗净双手后,与寒斯一起洗刷起盘子,而寒斯也并不阻止,看来两人的关系也算不错。小女孩一边洗刷着碗筷,一边乐呵呵问道:“寒斯哥哥,你为什么不回去测试,我可以跟爷爷说一声的,爷爷最听我的话了。” “不用了”,寒斯谢绝小女孩的好意,顾自继续洗刷碗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精神力魔法,在说了,我还有妮露为我撑腰,学院怎么敢开除我呢,嘿嘿。”说着,又得意的憨笑几声。 而小女孩似乎也对寒斯的情况较熟悉,嘟着嘴,颇为羡慕道:“寒斯哥哥真好,可以在恫天魔法学院学习又有妮露给你撑腰,什么都不用怕。”虽然嘴上隐透着不满之意,但脸上的神情却无法掩饰她心中的羡慕之情。 寒斯却想起些事情,一脸悻悻地看着菲菲,不好意思地问道:“菲菲,今天有没有厄卡帝爷爷做的菜呀?” 而这名叫菲菲的小女孩一双黑眸狡黠的转动着,随即装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恨声道:“哼,气死我了,爷爷今晚没有给我做好吃的,坏爷爷!”说着嘟起嘴一脸幽怒。 原来菲菲是厨神厄卡帝的孙女,菲菲的父母在菲菲降世不久便因为意外逝死,所以菲菲一直由厄卡帝与他的妻子抚养。 厄卡帝对自己这个小孙女视为掌上明珠,菲菲的每日三餐自然由他全权代理。天天都能尝到世上最美味的菜肴,恐怕菲菲是最幸福的人了吧。寒斯与菲菲的关系十分亲密,所以每晚菲菲总会偷偷地将厄卡帝亲手烧制的菜肴分开寒斯,这倒让寒斯天天跟着享福。 日子久了,寒斯倒吃成了习惯,现在一时没吃着厄卡帝的菜肴,倒叫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寒斯只得尴尬的轻笑掩饰自己的失望:“是――是吗?那算了,也许厄卡帝爷爷今天有些累了吧,菲菲你也别生气。” 仅不会儿工夫,剩下不多的盘子碗筷已经让两人洗刷干净,寒斯将餐具堆放妥当,转身向菲菲道别:“菲菲,我要回去了,再见。”向菲菲挥了挥手正欲离开。 “等等”,菲菲白皙的小手拉住寒斯的衣角,阻止道,“寒斯哥哥你别走呀。” 寒斯停下身,冥茫地看着菲菲,微弓下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菲菲?” 菲菲显得有些举措不安,踯躅了半会,扭捏地微晃着双手,细若蚊声道:“寒斯哥哥,你晚饭还没吃吧?” “是的。”寒斯本来是准备蹭菲菲的饭,可没想倒扑了个空。 “那,那个”菲菲俯下头不敢看寒斯,绞揉着两只手,嗡声道,“我现在去烧菜给你作晚饭,好不好?” 寒斯倒是吃了一惊,惊奇地看着菲菲,惊讶道:“菲菲,原来你也会烧菜呀?”过去可从来没见过菲菲露过厨艺。 菲菲点着小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似的。 寒斯也不客套,况且他也十分好奇菲菲的厨艺如何,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不客气道:“好呀,我正饿着呢,菲菲你会做些什么好吃的?” 顿时,菲菲的脸腾的一下通红通红的,难为情道:“我――我只会蛋炒番茄。” “好呀,菲菲,你可要做好吃点啊!”寒斯倒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虽然菲菲只会这么一道普通的菜肴,但相比于自己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妹妹,简直好太多了。 菲菲见寒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底高兴不已,忙拉着寒斯端坐整齐,言语中无不透着喜悦:“寒斯哥哥,你先在这坐好,我很快就烧好,你等等哦。”说着飞快地跑向一边的厨台,生怕寒斯跑了。 寒斯一时觉得无聊,此刻的厨房厅内只剩下菲菲与他,闲暇无聊看着菲菲的进展,倒是让寒斯惊叹不已。 菲菲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耍杂技似的,几个鸡蛋在她的手上飞舞,应声破壳,即便是一个搅蛋的动作也显得趣味非凡。最让寒斯感到惊奇的就是菲菲那精湛的刀功,手中的菜刀如若粘在手上一般,切砍番茄仅在一瞬间便已经完成。 寒斯心里惊讶万分,单单就菲菲的刀功就与涧水斋的那些师傅相差无几,一时也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在厨台挥洒自如的女孩就是平时一脸稚嫩的菲菲。 寒斯心里感慨:不愧是厨神的孙女,看来一定继承她爷爷的本事了。登时,对菲菲的蛋炒番茄更是期盼不已。 片刻工夫,菲菲就已经完成了这道蛋炒番茄,端着一大碗放至寒斯眼前。 寒斯怔怔地看着这道菜,不自觉得深深地嗅了嗅,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人不禁食欲大动。 厨房厅倒还有些饭,菲菲打满一大碗饭递给寒斯,寒斯看着这道菜,喉间不住地吞咽,征询道:“菲菲,我可要吃了啊?” “恩。”菲菲抿住小嘴应声道,眼眸满怀期盼地看着寒斯。 “怎――怎么样,好吃吗,寒斯哥哥?”菲菲看到寒斯吃下一块番茄,小手倚压在桌板,有些紧张地问道。 “很好吃啊!”寒斯双眸顿时喜芒闪烁,猛地一声赞叹道。 菲菲倒没被寒斯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心底乐开个花,雀跃道:“真的吗?”脸上尽是欣喜之情。 寒斯食欲大动,抄起碗筷飞快地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问道:“菲菲,没想到你这么能干,以前怎么没见你下厨?你的刀功这些都可以跟其他几位叔叔们有得比了。” “没呢”菲菲摇晃着小脑袋,双手撑起下巴摇晃着脑袋,一脸笑意地看着寒斯风卷残云的模样,“那些叔叔比我厉害多了,其实我跟爷爷学厨艺已经有七年了,爷爷光是在刀功,调味这些方面就教了我好几年,最近才开始正式传授我他烧菜的本事。到现在,爷爷说我也就只有蛋炒番茄这道菜能够勉强让他满意,其它的都不合格呢。” 说着还调皮地向寒斯吐了吐舌头。 “呵呵,厄卡帝爷爷是厨神嘛,要求当然很高,不过你已经很棒了。”寒斯喜眉笑眼,心里无不欢喜,在他看来,菲菲的菜肴已经很美味了,也许以后也可以考虑让菲菲多烧几道菜,对于吃,寒斯倒也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 菲菲坚定地点着头,一脸童真地对寒斯说道:“寒斯哥哥,我以后一定跟爷爷好好学,到时侯烧很多好吃的给你吃,嘻嘻。” 寒斯当然乐意,继续扒着自己的饭菜。 而躲匿在一扇门后的一对鬓发斑白的年老夫妇默默地看着。 “哎呀”那老头轻煽着自己的嘴巴,悔恨不迭,“都怪我都怪我,我这张破嘴。” 老妇人没好气的看了老头一眼:“你又怎么了?菲菲的厨艺进步神速,你还嫌什么?” 原来这对年老夫妇便是菲菲的爷爷与奶奶,厄卡帝叹着几口气,哭丧着脸道:“昨天我教授菲菲厨艺,我说,一个女孩子学好厨艺是十分重要的,要想管住自己的男人,就必须先管住他的胃,你瞧,才过一天,她就马上做菜给寒斯这小子了,我的心肝宝贝啊!” 厄卡帝的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简直就不像是一位在厨艺界的宗师,活像是个童趣未泯的老小孩。 菲菲的奶奶琼卓拧住厄卡帝的耳朵,气往上冲:“你啊你,菲菲才几岁啊,你教她厨艺就教好了,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你个老东西!” “嘿嘿,那时情急口误嘛。”厄卡帝双手合拢作求饶状,忙赔笑道,看来倒是个惧内的丈夫。 琼卓没好气道:“算了,看情况菲菲像是喜欢寒斯这小子了,由她自己好了。”看来这倒是个思想开放的奶奶。 “不行”厄卡帝闻言惊呼道,“这怎么可以,菲菲才十四岁,离谈情说爱还早,应该一门心思花在厨艺上才对。” 琼卓白了厄卡帝几眼,分析道:“菲菲只是喜欢寒斯,现在又没有跟他怎么着了,你瞎紧张个什么劲,再说了,像菲菲这年龄的女孩子喜欢男孩子很正常,你别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还有,以前我才十一二岁吧,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一个劲的天天写一堆肉麻纸条给我。” “嘿嘿。”厄卡帝愣愣地笑了几声,不敢再驳斥自己的妻子。 第二章 妮露远行 傍晚,寒斯与妮露几人难得的聚在学院外一处酒楼包间内,算是对妮露远行的聚会。 原来一个月后,便是六大魔法学院的学院比试,每三年举行,这一传统也已经由来已久,也各大学院向世人证明各自实力的机会,而妮露却恰恰被学院选召为代表学院参加比试的十位学员之一。 恫天魔法学院这三年的变动极为巨大,三年前的学院十大高手如今仅剩洛惜蓝一人,其余九人均是申请毕业离校。但凡达到六级魔法师实力的学员,均可以申请毕业,不过也可以选择坚持留校,但一但学员年龄到达三十岁年龄,学院则不论学员实力如何,均是强制令其毕业。 六级魔法师至七级魔法师是到极深的门槛,三年间,曾经的学院十大高手,也只有堪堪五人踏入七级的境界,可见魔法修炼之不易。 由于大部分顶尖学员的离去,而后继的学员实力普遍较低,如今恫天魔法学院实力较之过去相差甚大。 妮露在这三年时间的修炼进展极是神速,距步入六级魔法师境界也仅距一步之遥,可见水灵之体的玄妙。妮露的实力本不能够被选召参加此次的魔法比试,但院长似乎为了能够让学院的“未来新星”有更还的历练,毅然决定留了一个名额给妮露。 而明天,就是妮露远行的日子了。 “来来来,咱们干杯,祝妮露好运连连。”安克举着酒杯,招呼众人道。 妮露一口饮尽杯中的果汁,比划不停,兴奋不已道:“哈哈,瞧好了,我一定会带领我们学院大胜而归的。”很显然,她似乎并不清楚,她才是十位学员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众人却没有一个敢挖讽,均是一脸无辜,言不由衷地应和着。 寒斯舒服地依靠在沙发上,看着妮露关心道:“妮露,魔法比试你可一定要小心。” “知道拉。”妮露抿了口果汁应道,说完又拉起小天嬉闹,看来能够参加六大学院魔法比试,倒是叫妮露很是开心,而意儿也是与妮露玩在一起。 寒斯见三个女孩玩得热闹,也不好说话,而安克与布崎儿两人则聚在角落的沙发上,似乎是在彼此探讨各自的泡妞心得,表情看上去显得很猥琐,让寒斯望而生畏。 无奈,寒斯向坐在一边悠闲自得的念一问道:“念一,妮露会不会有事?”寒斯对妮露的实力也算清楚,心里仍是担心不已。 念一向寒斯的酒杯倒满酒,轻说说道:“放心吧,院长带上妮露,其实也就是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让妮露好好历练历练,妮露可是我们学院未来的希望,院长怎么会让她有事呢。”念一的声响很轻,也只有寒斯能够听得清楚。 “哎”,寒斯叹了口气,无奈道:“是我多心了吧。” 念一笑了笑,开起玩笑道:“你这个当哥的也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妹妹。” “也没什么,其实妮露还好,就是有点任性”寒斯转移开话题,“对了,念一,这次代表我们学院的十位学员都是谁啊?”寒斯终日修炼,对学院的事情几乎都是从念一等人那边知晓。 念一想了会,道:“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些人,不过洛惜蓝倒是这十位学员之一,你也知道,洛惜蓝现在可是我们学院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已经步入七级魔法师境界了。” 寒斯讷讷地点着头,突然想起一个人,询问道:“玄佐呢?” 念一沉着眉头,道:“他没有被学院选召,学院怎么可能带上他这样危险的家伙,万一比试闹出什么人命那可是很麻烦的事情。(..info)” 对于玄佐,恐怕整个恫天魔法学院的所有学员,对他都有着敌意,不过寒斯却对他提不起什么恨意。 “哦,这样啊”寒斯挠了挠头,靠了下去,“说起来,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念一疑惑道:“寒斯,你为什么总是提起他?”当初将寒斯打成重伤的可是玄佐,可是寒斯对此事并不介怀在心。 寒斯怔了一会,道:“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寒斯的心底是十分期待能够与玄佐再一次交手,几年的修炼,寒斯真的很期望能够出现像玄佐这样的对手验证自己如今的实力,而他也更好奇,三年的时光,玄佐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一个什么境界。 “嘿嘿,笨哥哥,快过来跟我们一块玩。”妮露似乎玩疯了,拉上寒斯不由分说地蹦跳起来。在她的怂恿强迫下,念一等人也不得不陪着她一块疯,毕竟过了这一晚,明天她就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 疯狂的时间在转瞬之间匆匆而过,到了学院,几人均是心照不宣地回到各自宿舍,只留下了这对即将分别的兄妹相处。 两人漫步在学院的小道上,两边遍地都是绿油油地嫩草,几棵小树苗挺立着,偶尔间也能瞧见几簇鲜花丛,这一切的美景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若隐若现,更是凭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小道上看不见别人,寒斯搀扶着妮露,一脸无奈,而妮露则是一副醉熏熏的模样,走路更是东倒西歪。 寒斯扶着妮露,来到了一边的草地,将草地稍稍清理一会,小心翼翼地将妮露扶坐在草地上,轻拍着妮露的后背,有些责备道:“真是的,让你别喝酒,你偏喝,还喝了那么多,耽误明天出发的时间怎么办?” 妮露两手抱住寒斯的右臂,小脑袋依靠寒斯的肩上,有些晕忽忽地说道:“要你管!我就喝了,你能拿我怎么着?人家明天就要走了嘛,当然要玩的开心才够本。” 寒斯微微转过身,尽量使得妮露靠得更舒服,嘴上奉承道:“是是是,整天就知道玩,真拿你没办法。” “啊嚏!”妮露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夜风已经起了。 寒斯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校服,披在妮露的身上,一边围拢外衣一边没好气道:“瞧吧,这个喷嚏很好吃吧?” 妮露闻言,紧了紧寒斯的双手,腻声道:“就是好吃,哥,你那木榆脑袋也开窍了,也学会开玩笑了,嘻嘻。” “呵呵”,寒斯抓过妮露的小手,催运斗气围绕着两人抵挡着夜风的侵袭,“你开心就好。”虽然自己目前的实力并不算顶尖,如此抵挡寒风对斗气损耗极大,但寒斯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宠爱得不得了,即便如此也不在乎。 感受到寒斯因施展斗气而传入自己手心的温暖,妮露的脸上浮起洋洋的笑意,很是享受的样子。 夜风的吹袭,也将妮露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变得清醒,妮露的脑袋仰靠在寒斯的肩上,望着漆黑寂静的夜空,凝望着那数不尽的点点繁星,若有所思道:“哥,今天晚上的星空好美。” “还不错吧。”寒斯望着天敷衍道,寒斯本不是一个懂情调的人,跟他说这些颇有意味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妮露却与往常不同,并不在意,但撇了撇嘴,埋怨道:“哥,你真是的,一点情调都没有,大老粗一个,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嘻嘻。” “啊”寒斯尴尬地挠着后脑勺,说不出话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寒斯可是对妮露的这话犯起了嘀咕。 如今的寒斯可不是当初那个十二三岁的小毛孩子,对男女之事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几年了,自己一直暗恋着意儿,妮露的话可是让他深思不已,不由得扪心自问,难道真是自己真是个榆木疙瘩?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意儿对他究竟是否有感觉。 妮露见寒斯半天不说话,转过头看向寒斯,当她看见寒斯眼眸中流露出的几分甜蜜与几分忧愁,甚至多出了几分柔情,心里顿时堵得慌,她知道寒斯在想什么。 几年的相处,大家对寒斯的性格为人看得很清楚,念一、小天等人也都知道寒斯一直暗恋着意儿,只不过碍与寒斯的性格,谁也没有点破罢了,而寒斯却不知这个对他来说的秘密却早已经不再是秘密,只是他自己毫无所觉罢了。 但是意儿呢? 妮露盯着寒斯许久,叹了口气,低沉着头,惆怅道:“哥,如果发生一件对你打击十分巨大的事情,你会挺过去吗?”妮露知道,对感情单一的寒斯,这件事几乎是致命的。 妮露莫名其妙的问题将寒斯从遐想中拉回现实,寒斯根本没有多想,道:“什么事我会挺不过去,你放心好了。倒是你,先要管好你自己,真是的。” 妮露甩了甩脑袋,尽量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依偎在寒斯的肩上,微声轻语道:“恩,哥,还有我呢。”说着,又再次仰望着寂美的夜空。 第三章 离别学院 妮露离开了,在妮露离开的日子里,寒斯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过去,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只是少了那个可爱活泼的妹妹,烦闷的生活显得更加枯燥。 “啪――!” 精致的盘子碎裂在地上,残缺不全,寒斯愣愣地望着,不知所措。 小天停下手上的活,劝道:“寒斯,你到底怎么了?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是呀是呀,寒斯,你去休息会吧,这些活还有我们呢。” “寒斯,这可是你这几天弄碎的第十七个盘子了,再这样下去你的工钱都要给扣光了。” 其他几位学院同学也纷纷阻劝道,而一旁帮忙的菲菲忙拉住寒斯,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将寒斯推坐在一边的木椅上。 寒斯一脸迷茫,尴尬地挠着脖颈,抱歉道:“对不起,菲菲,打碎盘子的钱从我这个月的工钱里扣吧。” “呼呼”,菲菲轻喘着气,拉扯着寒斯这么个大块头可真让她费了不少气力,上下打量着寒斯,一脸好奇道:“寒斯哥哥,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寒斯性格也直爽,也不犹豫,双瞳闪烁似在回忆,颇有些思念道:“我其实很想念妮露,这几天没见着她,心里老觉得不塌实。” 菲菲恍然大悟,坐到一旁,安慰道:“寒斯哥哥,你放心好了,妮露没事的,你们学院的院长都在这次出行的队伍里呢。”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不放心。”寒斯轻叹着气,仍是一脸伥然。 良久,夜幕降临,寒斯也准备着回去。 “寒斯,你好了么?”小天轻声询问道。 寒斯收拾妥当,转过头应道:“恩,好了,走吧。”说着顾自向后门口走去。(..info) 才刚走至后门口,一声熟悉的银铃般的声响在他们二人身后喊道:“等等!寒斯哥哥,等等!” 而人闻言,转过身去,只见菲菲一路飞奔冲向寒斯。 寒斯与小天异口同声问道:“有什么事吗,菲菲?” 菲菲双手撑在膝盖,喘了会气,粉嫩的娃娃脸更是因一时的剧烈运动而红透了脸颊,看着寒斯有些难过道:“寒斯哥哥,你――你想去天其城吗?” 寒斯一听,怔了半天,垂低着头,失落道:“当然想了,可是――” 天其城,军事帝国威弗帝国帝都,而六大魔法学院之一的斯巴坦学院更是位于此城,而此次的六大学院魔法比试的地点便是在天其城。不过威弗帝国位于西斯莫兰大陆,该大陆恰巧与木其大陆相隔一洋,若想自月光城出发,必须先由经海路。 两地相隔甚远,这也是寒斯应独自前去而犹豫不决。 “寒斯哥哥,后天我就要去威弗帝国了,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可以让爷爷带上你的。”菲菲猛然间说出了一件令人史料未及的事情。 寒斯与小天两人显然大吃一惊,两人根本从未听闻过厄卡帝要远行的消息,况且厄卡帝身为涧水斋的掌厨大师,这涧水斋更是他与自己的好友辛辛苦苦营建的,几十年方有如今的规模,怎么会说走就走。 在菲菲的解释下,两人才明白,这个决定也是厄卡帝私下决定以久的。 厄卡帝本是威弗帝国人,而他的故乡便是在威弗帝国一处偏远的小村庄。如今的厄卡帝已经功成名就,早已经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只想回到故乡与妻子安享晚年,更何况他的儿子,也便是菲菲的父母,他们的墓坟也在故乡,而菲菲自然也是跟随厄卡帝回到本属于她的故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厄卡帝的好友极力挽留,但厄卡帝去意已决,也不好在作强留,而且厄卡帝在涧水斋更是培养出几位厨艺高超的顶尖弟子,将涧水斋交于弟子,他也很放心。 只不过这个事情厄卡帝从来没有对过多的人提起,所以也几乎没有人知晓此事,就是刚才,厄卡帝才向菲菲提及此事,闻讯的菲菲更是毫不思索地将这事告诉了寒斯,便询问寒斯的是否愿意与她一同前去威弗帝国。 在菲菲的心中,矛盾、难过充斥着她的心间。 “好的,我去!”寒斯根本不作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寒斯本就十分想去天其城,但毕竟两地相距太远,而自己的社会阅历很浅薄,如果能够与厄卡帝同行,一路上会省去很多的麻烦,有这样的机会寒斯自然不会错过。 菲菲失落的眼眸闪烁着些许欣喜的芒光,只是小天的神情刹时间变得很是僵硬,身子微微地晃颤着,紧抿着双唇,但什么都没说,眼眸浮泛着自卑,默默地站在一边,听着寒斯与菲菲商讨着后天出发的详细事宜。 辞别菲菲后,两人默默地走在城道上,夜并不深,街道仍是一片繁华,人们穿行着。 小天看了几眼寒斯,此时的寒斯与这几日失魂的样子截然相反,陡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显得充满生气。小天轻叹着气,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寒斯闻言一怔,显然料不到小天会突然问到自己,轻声憨笑:“恩,有厄卡帝爷爷帮忙,这样事情就比较简单。” 其实寒斯与小天之间的交谈并不多,并不是寒斯不愿意与小天交谈,寒斯不擅长主动与人攀谈,而小天却很少主动与寒斯交谈,这让寒斯很困惑。小天明明是个很热情的女孩,但对自己却并不热情,有时他甚至怀疑小天讨厌自己。 小天眼神一黯,悄声叮嘱道:“那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也要记着跟意儿他们道别。” “恩,那是当然。”寒斯尽量使得自己说得自然、亲切,但小天却不再理会他,默默地与他并肩而行,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两日后,恫天魔法学院的院门口,来来往往着学员,一辆马车篷帐停靠在一边,而旁边更是围着一群人。 布崎尔提着一包袱的东西,放在寒斯手上,有些伤感道:“寒斯,这些好吃的带上,到了那可要早点回来。” “去去去,你小子,就知道吃”,安克壮大的身躯一拳捶在寒斯的胸膛,豪气道,“寒斯啊,早去早回啊,哥们我可想你的。” 寒斯有些吃痛的揉着胸膛,欣慰道:“恩,放心好了。”说罢一个拳头向安克的胸膛回敬而去。 安克却猛地拽过寒斯,低着头趴在寒斯耳边突然换成一副猥琐模样,坏笑道:“嘿嘿,寒斯,据我的可靠情报,天其城美女如云呐,尤其是斯巴坦学院的那些姐姐妹妹们,那个美呐。” “再美也不光你事”念一突然间拉扯出安克,摇着头苦笑道:“寒斯,你别理他,他这家伙就这德行。” 寒斯对安克的猥琐模样也是深痛恶绝,也是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意儿伫立在一边,朝向寒斯挥着手,话语中透着几分离别的伤怀之情:“寒斯大哥,你一路上要小心啊,见到妮露妹妹替我们向她问声好。” 寒斯轻点着头道:“恩。” 寒斯更多的只是无言的望着意儿的双眸,但他不曾在她的眼眸中发现其它,只是与念一等人相同的惜别之情,心中不由的十分难受。 马颜将一袋金币交到寒斯手上,关切叮嘱道:“唉,既然你想去我也不好阻拦你,不过寒斯,你要答应老师,到了外面的世界千万要小心,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学院,做事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寒斯并不像别人那般矫情,况且自己如今远行,心里也明白钱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接过钱袋道:“老师,我会记住你的话的,这些钱,等我以后赚了钱就还你。” “呵呵,傻小子,什么还不还的,你能健健康康回来就好。”马颜对寒斯很是慈爱。 此时,菲菲从篷帐中探出头,打断寒斯与众人离别,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寒斯哥哥,该出发了,不然就赶不上今天出发的船了。” “恩,知道了,就来”寒斯应了一声,向一行人挥了挥手,竭力装出一脸的坚定,“走了,等着我回来,大家再见!”说罢,一个纵身跳身马车,站立在马车上不住地挥着手。 “驾!驾!驾!”车夫甩动缰绳,喝声驱役着马匹。 寒斯回望着众人,看着离自己渐渐模糊的身影,突然间想起了自己似乎还未向小天打招呼,寻望一会,瞧见了站在人群外边角落的小天,双手摊张放在嘴边,扯开嗓门大喊道:“小天,再见,你也要好好保重,等我回来啊!” 茫然地望着寒斯的小天根本不曾想到寒斯竟然会在最后时刻记得她,泪水在眼眶打转,自言自语道:“恩,你要早点回来。” 一处隐蔽的角落,一位妖异俊冷的少年依靠在房壁,不禁失笑自语道:“真是个好哥哥。” 第四章 海洋上的海盗 光平大洋,阻隔着木其大陆与西斯莫兰大陆,乃两处大陆各帝国贸易往来的必经海路。 广阔无垠的汪洋,天蓝色的海洋与蔚蓝的天空勾勒出一幅蓝色主调的画卷,间或有几只海鸟翱翔与天空,无数鱼儿遨游于海洋,点缀着美丽的海景。 一艘豪华的游船朝向西斯莫兰大陆缓缓前行。 游船上尽是人群,游客欣赏着风景,水手穿行在人群中,安守着自己的职责。 一位俊秀的少年在栏杆边,双手撑住栏杆而下巴倚着栏杆,微弓着身,俯视着海洋,只不过那一脸的忧闷尽现无疑。 “寒斯哥哥,不要这样嘛,开心点嘛。”一旁的菲菲努着嘴说道。 寒斯回过神,看了看菲菲,又转过头望着前方无垠的海洋,叹着气说道:“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西斯莫兰大陆?” “还有十几天呢”菲菲踮着脚,伸出白皙的小手,一脸兴奋道,“寒斯哥哥,瞧,那里的鱼游得好快啊!长的好怪哦。” “那是一级魔兽剑鱼。”寒斯在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自己在学院图书馆所了解的知识。 菲菲倒是没怎么出过远门,这些奇怪的生物也都是第一次见到,缠着寒斯问着问那,倒也自得其乐。 菲菲蹦蹦跳跳,由于个子不高,时常踮着脚,尽量使自己能够望得更远。菲菲忽地一下子抓住寒斯的胳膊,手舞足蹈道:“寒斯哥哥,我看到一艘大船,比我们这船还大呢。” 寒斯倒不以为意,只是随便的朝菲菲所指处望了一眼,那艘船只的确巨大,极目望去便已经能够望清整个船只的轮廓,正迅速向寒斯所在的游船驶来。.info[] 渐渐地,船只离得越来越近,拥有着相同于五级魔法师实力的寒斯,六识胜过常人百倍,定神望去,已能看清船只的面貌。 船只的构造面貌与普通货船倒是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船只上的人群则是让寒斯心中一凛。船内的每个人拿着一件兵器,均是面目狰狞,尤其是其中一位身着黑色大衣的光头男子,握着望远镜,似乎在观察什么。 “大家小心,快回避,是海盗!”负责监察的水手向所有游客大声叫喊道。 刹那间,游客们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各个疯了般奔跑着,叫嚎着。这一片海域曾经出现过几批海盗集团,但后来在几大帝国的合力围击下歼灭殆尽,料不到如今竟然又死灰复燃。 “大家放心,我们天狼佣兵团一定会保护在场每一位游客的安全,大家不要慌乱!”慌乱拥挤的人群中,一位魁梧威猛的中年男子大声喊到,声响不大,但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显然也是一位修为不低的战士。 同时,二三十位佣兵负责疏导人群,安置每一位游客回到各自的房间。此时船长也已经来到那位魁梧男子身旁,两人私下密切交谈着,神情很是严肃。为了防止意外,某些游船仍是会雇佣佣兵团负责保护船只安全,只不过任谁也没想到,太平了数年的光平大洋,竟然又出现海盗。 原先慌乱的人群,在佣兵们的疏散之下,大部分游客也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每一位佣兵均是一脸肃穆,严阵以待。.info[] “菲菲,跟紧我,不要乱跑。”寒斯下意识的摸了摸背负身后的长剑,这剑是寒斯临行上船时在码头处买的,用作防身兵器。 而菲菲则两手死死的攥住寒斯的胳膊,抿住嘴唇不再说什么,只是那双手仍不时的微微颤抖着。 “少年,这里很危险,请带着你妹妹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位佣兵走到寒斯身旁,不容分说便拉住寒斯与菲菲,将他们带到船内走道。 不多时,寒斯便在走道上碰见了厄卡帝夫妇。两人急忙冲上前去,菲菲的奶奶一把将菲菲揽进怀里,脸上尽是慌乱与不安:“菲菲,你没事吧,吓死奶奶了。”话语中隐透着几丝哭腔。 厄卡帝上下不住地打量着菲菲,生怕菲菲出什么差池,菲菲轻摇着头,艰涩的说道:“爷爷,奶奶,我没事。”从来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现在的情形显然让菲菲顿时六神无主。 “老先生,请带着你的孙女回到房间,你们放心,有我们天狼佣兵团,不会有危险的。”那位佣兵向厄卡帝悄声叮嘱后,便迈步离开。 寒斯来到厄卡帝的身旁,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道:“厄卡帝爷爷,你带着菲菲先回房间,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菲菲急忙拉住寒斯,阻止道:“寒斯哥哥,不要去外面啊,危险!” 寒斯转过身,扭过头看看菲菲,笑了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恫天魔法学院的学生呢。”说罢只留下一个令人倍感安全的微笑大步向船板处奔去。 “咦,少年,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很危险。”一位佣兵拦下寒斯,厉声道。 寒斯晃动着背后长剑,解释道:“叔叔,我是一位魔法师,我希望我也能够帮上忙。” 佣兵一听,顿时脸上一惊。魔法的修炼极是不易,相比与战士,魔法师的地位显然要高上几分,各大帝国对于优秀的魔法师的待遇更是十分优厚,除了部分实力强大的佣兵团拥有几位高级魔法师外,大多数的佣兵团内魔法师少的可怜,即便拥有魔法师,其实力也并不高。 毕竟,又有哪个魔法师放着帝国的优厚待遇不顾,而会去选择佣兵这个终日颠沛流离,在刀口上舔血的职业。 不过这位佣兵似乎对于寒斯的实力也很是怀疑,不过如今情况紧急,多一分战力也是一份保障,叮嘱道:“那好吧,小伙子,你要小心点,这些海盗全是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其实寒斯此时的心里却是紧张不已,甚至有几分焦虑。他并不是害怕,只是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的情形,尚未真正经历过血的洗礼的寒斯,隐隐预感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便是一场真正的杀戮,而自己也不得不参与这场杀戮之中。 寒斯来到一边的船栏,拔出身后的长剑,紧紧地攥在手中。海盗船此刻已经与游船仅有数米之隔,平静的海面上,弥漫着杀戮的气息。 “阁下,行个方便,五千金币,就当卖我天狼佣兵团一个面子,如何?”魁梧男子首先打破沉寂的气氛,看来魁梧男子并不愿多惹事端,毕竟确保游船货物与游客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对面的海盗船上,海盗头子一**坐在一张靠椅,双腿岔开,鼓捣着手上的望远镜,一脸不屑道:“五千金币?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五千金币还是给你自己拿回家给你儿子买尿布吧,哈哈!” 顿时,整艘海盗船上的海盗哄堂大笑,更有甚者随声附和大肆讥讽。魁梧男子仅用几个眼神,便喝止住几个按奈不住的佣兵,毫不在意海盗头子的挖讽,轻笑几声,道:“不知道多少数目能够让阁下满意?” 海盗头子拍着自己的脑门,得意道:“没有十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魁梧男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而船长也是一脸气急败坏,很显然,十万金币的价位远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而寒斯却是一脸疑惑,以他如今的修为,仍是猜不透这位佣兵团长的实力,至于海盗头子的实力,在他看来,至多也只是六级战士,而那群海盗,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与天狼佣兵团抗衡,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可这海盗头子却是一脸得意,似乎这一战必胜无疑。 魁梧男子心中也是疑惑不已,现在却只能静观其变。 而海盗头子却根本没将天狼佣兵团放在眼里,与身边的小头目谈笑风生,指指点点,没有一丝动手的意思。 就这样,两边人马均是按兵不动,显得很是诡异。 “哈哈!老大,成功了!”突然之间,游船内的走道充斥着怪异的叫喊声。 寒斯闻言全身一震,忙转身一看,只见二三十个面目狰狞的游客模样的人架着刀剑,拉扯着被捆绑住的游客们,而这些人质中,菲菲与厄卡帝夫妇也在其中。 第五章 撕杀 游客们拼命地挣扎着,呼喊着,哭吼着,怎奈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很是坚韧,根本挣脱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的,给老子安静点。” “格老子的,再吵老子就把你砍了。” “小王八羔子,想活命就给老子安分点。” 很显然,这群人与海盗头子是一伙人。二三十个人一阵拳打脚踢,被劫持的人质们一阵哭痛叫喊后,立时静了下来。 “混蛋!”寒斯猛地一晃身形,冲上前去,菲菲的脸上仍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嘴角更是流溢着一丝鲜血,一双惊恐的眼眸无助的望着寒斯。 “给我退回去,难道你们想让他们死吗?”一个小头目一把抓过一位妇女,沾染着鲜血的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道。 妇女的死命地求饶哭喊,脸上尽是泪痕。 “都给我回来!”魁梧男子厉声喝道。几位佣兵与寒斯一脸不甘的望着人质,不得不退回去。 海盗头子丢掉手上的望远镜,单脚跨在船栏上,挥舞着手上的钢刀,得意笑道:“哈哈,想不到我会让我的手下化装成游客吧,哈哈,这艘船还没出航时我就盯上了,尤德,天狼佣兵团团长,你们的情况我早就查清楚了,这次你们护航的佣兵不过五十人,现在船上的人质都已经被我们劫持住了,你识相的话就乖乖投降,没准老子会饶你一条狗命。” 寒斯与其余佣兵聚缩于一团,凝神戒备,如今的情形对他们极为不利。 须臾间,一阵剑光闪现,猛地刺袭向尤德,就连寒斯一时之间也无法反应过来。 “锵――!” 转瞬间,鲜血迸溅,尤德的剑刺入身旁佣兵的胸膛,而佣兵的双眼却是惊惧的望着尤德,握在手上的长剑悬在空中。 “阿淙,你竟然背叛我!”尤德冷着面庞,单手抚合上阿淙的双眼,抽回长剑。 这一突变,让所有佣兵慌了手脚,竟然出现了内奸。 “啪――啪――啪!” 海盗头子看戏似的拍着手,引得其余海盗嘲弄不已,海盗头子吹着几声口哨,讽笑道:“不愧是一团之长,这样偷袭都杀不死你。” 尤德寒着脸,冷视着海盗头子:“是你说的话太多了,能够这么清楚我们出航的人数与布局,只有内奸这一种可能。” “哈哈哈,尤德团长,你还是想清楚点,乖乖投降吧。”海盗头子丝毫不在乎先前偷袭失败的佣兵叛徒。 尤德并不言语,心中却是悔恨不已,就目前情形,负责守护游客的佣兵恐怕都已经被那群化装成游客的海盗袭杀,而自己这边只有区区二三十人,况且所有游客全被海盗所劫持。 “尤德团长,我来掩护你,那群海盗你来解决。”一声透着森寒杀气的声响轻声回荡在他耳旁。 尤德闻声望去,只见他边旁的寒斯紧攥着长剑,双眸闪烁着怒火死死地凝视着劫持着菲菲的那群海盗。尤德皱着眉头,寒斯并不是天狼佣兵团中的人,不由的对他生起几分警惕,嘴中惊惑问道:“你要怎么做?” “我是魔法师,由我施展魔法攻击,我相信在那一瞬间能够争取到些时间,你有把握在那瞬间制服这些全部海盗吗?”寒斯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撇下菲菲,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寒斯不敢施展攻击性强大的鬼道技,万一伤害到游客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施展出较低阶的鬼道技,而他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旁这个实力高出自己尤德团长。 尤德闻言,心中大喜,单以自己八级战士的实力,制服住这些劫持人质的海盗并不是问题,但问题就在于团中没有魔法师,只要依靠魔法师施展远程魔法,在这瞬间为他争取时间,他完全可以在短暂的数秒之内击杀这些乌合之众。 形势危急,尤德也不作多想,问道:“少年,你是几级魔法师?” “五级电系魔法师。”寒斯简促道。鬼道前期的大部分的攻击性魔法,单从外形观察,几乎与电系魔法毫无二般。 尤德心中一震,在他看来寒斯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是一位五级魔法师。但此刻也不愿再多想,轻舞手中重剑,沉声道:“少年,你只要施展出魔法迷惑住他们就足够了,千万不要伤害道人质。” 说罢,尤德单手比划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围拢着的佣兵则心领神会,四散开摆成阵势戒备着。 寒斯将手中长剑抽回剑鞘,站于尤德身旁,双手结印低声沉语道:“耀动着的灵子,流淌于血脉中的力量,幻化成光的结界,闪耀着你的光芒吧!鬼道之三十九,幻光结界!” “蓬――!” 陡然之间,寒斯周身迸发出刺眼的芒光,让人睁不开眼。这是鬼道技中最为初阶的结界防御式,施展的一瞬间,凝聚着大量的灵子碾化成实质化的气罩,将会迸射出刺眼的光芒,实力不济的人甚至无法睁开眼。 虽然寒斯声响极轻,但有着八级战士修为的尤德,仍是清晰的将寒斯的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当他听闻鬼道二字那一瞬间,身形微微一怔,但紧随着耀发而出的芒光,毫不犹豫,身形好比离弦的箭一般,手上的长剑泛着墨绿色的斗气,随着身形的移动划出一缕芒线直袭海盗。 而那群劫持着人质的海盗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抵受住寒斯施展出的刺眼芒光,顿时之间感到眼前一片冥白,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啊――啊――啊!” 那群海盗一个随着一个倒了下去,尤德仅在一瞬间,魅动的身影穿梭在海盗群中,手中的利刃一起一落间,收割着数人的生命。 须臾间,芒光消散,但仅仅这些时间便已经足够了,尤德几乎凭一人之力将这二三十人的海盗屠杀殆尽,几个佣兵忙冲身上前,将人质解救下来。 在高手面前,仅仅一瞬间失误,足以导致成败,这些海盗在八级战士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全给我上!”海盗头子一声令下,船上的海盗蜂拥涌杀向游船。海盗头子心里咒骂不休。 战士除非达到圣域境界才能够施展出强大的远程剑芒攻击,所以他本以为只要劫持住人质,根本不用惧怕尤德,毕竟八级战士的行动速度再快也无法与魔法师的远程魔法相比,但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游客之中竟然还存在寒斯这样的家伙。 虽然解救出人质,但对方的人数却是自己的数倍之多,更何况船上的游客不多数都是些毫无力量的人,尤德一掌将一个海盗轰向海内,喝声道:“全部撤回来,护住船道,保护住游客的安全!” 在狭窄的船道上作战,海盗的人数优势倒是并不明显。 “王八羔子,老子要你死!”海盗头子抄起大刀,一个纵身踏过船板,跃上游船,直提大刀直袭寒斯。 寒斯并没有退回船道,而是拔出长剑,迎身攻向海盗头子,渐渐地,寒斯的内心深处,一但陷入战斗,再一次变得兴奋而又愤怒。 寒斯单腿一纵,刹那之间,刀剑相接,土褐色的斗气与黄色的斗气溅发出冲天的芒光,硬是两人震退而开,寒斯被剧烈的波动震退撞倒在船壁,而海盗头子却只是稍稍震退数米,看似并无大碍。 “噗!” 寒斯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右手腕微微颤抖,隐隐还觉得几分麻痹,仅这一次交锋,寒斯并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海盗头子拥有着六级中阶战士的不凡实力。 而尤德眼见寒斯陷入苦战,自己却是脱身不得,四散开来的海盗群起而攻,狭长的船道到处海盗,自己不得不保护住游客安全,若一时分神,倘若游客有什么闪失,那后果对于佣兵团的打击却是不堪设想,一个佣兵团倘若在佣兵界能有立足之地,绝不能有丝毫闪失,否则一但任务失败,诸如天狼佣兵团此类的大型佣兵团,声誉上造成的损失是极为巨大的。 寒斯意念微动,提神一起,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提剑直袭而去,海盗头子心下大怒,双手架刀,运转黄色斗气至周身,横移一挡卸下寒斯的攻势。 寒斯却是一个身影一动,冲身上前,须臾之间横移左侧,反转手腕,手中的利刃旋绕一圈划身刺向海盗头子面门。海盗头子猛力一甩,硬是将长剑抛至空中,屈腿袭向寒斯小腹,寒斯急忙双手横挡,顿时感受剧烈的冲击,虎口一震涌出几口鲜血,强忍受住巨大的冲力,丝毫没有退缩,双手结印,沉吟催运:“鬼道之一,雷!” 海盗头子心中一滞,赶忙撤回劲力。 “蓬――蓬!” 海盗头子飘身至一边,膝盖处的布料已被轰出一片窟窿,隐现着几丝血迹,若不是躲闪及时,恐怕这双腿早已经废了。 海盗头子回望着远处被轰碎成齑粉的栏杆,心里既惊既疑,寒斯催运鬼道技时的咒语一直回荡在他的心头,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难道是神秘莫测的四夜一族? 寒斯的如今的鬼道修为早已经堪比五级魔法师高阶实力,而在斗气修炼上也已然接近五级,海盗头子想要制服寒斯,并不容易。此时当他更是对寒斯那莫名的魔法深疑不已,若眼前少年真是四夜一族中人,他根本不敢惹。 四夜一族,传承五六千年而不覆灭的古老一族,数月之前切洛屠杀十一位圣域强者的传闻袭谩着整个世界,像他这样的一个卑微的六级战士内心深处,却已经感到寒彻心扉的惧意。 第六章 迷茫的心 杀红了眼的寒斯又怎么会猜到海盗头子心中的惧意,此时的寒斯,血脉中流淌着的嗜战的血液渐渐地沸腾,燃烧,而寒斯却感受到,自己很喜欢这种战斗的感觉,身体总会变得莫名的亢奋。 寒斯运转斗气凝聚于手中长剑,长剑周身浮泛着土褐色的华光,迸发出的“滋暴”声令人感到异常刺耳,双眸变得森寒而又凄厉。 一个闪身,长剑直刺入一个海盗胸膛,反转长剑劈向侧身袭来的海盗,漫天的鲜血喷溅着他的衣裤,寒斯将剑尖拖沓至船板,涌动着的斗气撕裂着船板。 寒斯弓身奔袭向海盗头子,拖沓至船板的剑尖如影随形一般,勾划着船板,摩擦出“磁磁”声。失去战意的海盗头子根本无心恋战,四夜一族的震撼造已经让他心生怯意,哪怕眼前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海盗头子晃身避开寒斯的攻击,飘身欲逃回海盗船。 寒斯凭借先前施展出的幻光结界的防御,招招式式更是如同疯子一般,不要命似的攻向海盗头子,如同星光般的密集剑式逼迫得海盗头子躲闪不已,身上已经有数处渗出鲜血,一时之间无法挣脱寒斯的纠缠。 而在船道上激战的海盗们,瞧见自己的老大竟然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没有丝毫招架之力,气势大落,更有甚者撤回海盗船欲逃跑。 形势急转直下,佣兵各个杀急了眼,若不是尤德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恐怕他们早就杀上海盗船,片刻工夫,整艘游船,海盗作鸟兽般四散开,逃回海盗船。(..info) 尤德望着远处正在激战不休的寒斯,眉头一皱,自言自语:“这少年心性的杀戮之心好重。”尤德自成立天狼佣兵团,至今也干了三十多年的佣兵,终日在刀口上舔血,什么风浪不曾见过,此刻的寒斯在他看来,招招式式致人死地,杀气漫天。连他也不知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如此年纪就已经背负如此摄人的戾气,今后他的路不知道会是怎样。 海盗头子眼见自己的手下各个不顾他的安危,四散驾船而逃,心中不禁怒火中烧。而寒斯招招致命更是让他心头的愤怒越是强烈,饶是他再惧怕四夜一族,此刻自己的生死命悬一线,不由的开始奋力反击。 霎时间,海盗头子舞动大刀,迸现着强盛的斗气,所幸幻光结界硬是抵受住了海盗头子的攻击,寒斯忍受着体内脏腑的滚涌,迎击着海盗头子。 船板上,只有海盗头子与寒斯二人仍在以命相搏,栏杆,船板迸碎成粉末。其他人只是无声的看着,更有几个胆小的游客吓的瘫软在地。 菲菲看着寒斯,寒斯的衣裤早已经破烂不堪,更有几处挡受不住刀剑芒光迸发的波动,爆碎粉末,裸露出壮实的肌肉。脸上流溢着的鲜血,混着别人的血液,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厄卡帝摊手挡住菲菲的双眼不愿她目睹这血腥的一幕。 菲菲双手攥住厄卡帝那粗糙的手掌,失神自语:“寒斯哥哥变得好陌生。” 须臾间,一道身影如电闪雷鸣,飘身而至海盗头子的身后,海盗头子忙与应对寒斯的攻势,一时间根本无法招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 剑影浮掠,顷刻间,一把黝黑重剑深深地刺进海盗头子的心脏,海盗头子无力的扭着身,看着身前的尤德,眼眸中尽是怨恨与不甘:“你――” 还未说完,紧随而来的却是寒斯的长剑,刺嵌在自己的身上,海盗头子的口中喷涌着鲜血,轰然坠倒,他怎么都不会料想到,本是万无一失的袭击截杀,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寒斯屈膝在船板,双手勉力撑起整个虚弱的身子,粗喘着气,尤德紧了紧眉头,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 夜很深了,清早的那一场血腥的撕杀已经过去,疲惫惶恐的游客们早已经沉沉的睡去,只有几位水手与佣兵仍在寻护监视着游船。 寒斯一人坐在甲板上,借着远处微弱的烛光,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 深夜的海风吹乱着寒斯的头发,拍打着他的面庞。 寒斯晃着身,转过头望着身后那魁梧的身影,礼貌道:“你好,尤德团长。”现在的他,远离了战斗时的沸腾与兴奋,又回到了往常那个亲切的少年。 “怎么,睡不着吗?”尤德兀自看着远处的夜海景色,问道。 “恩”寒斯轻点着头,回转过头深吸几口气,道,“在想些事情。” 尤德看着寒斯的背影,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战斗时那疯狂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就好像拥有两个灵魂的人一般。意味深长道:“少年,无论怎么样,千万不要迷失自己的心。”说罢悄然离去。 “轰――!” 寒斯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明,现在的自己正是迷茫不已,尤德的话语好比一柄利刃刺进他的心底。 对于自己的异样,寒斯又怎么样不清楚呢。早在几年前,寒斯就已经注意到这一切,每当自己陷入战斗,内心深处总是莫名其妙地涌现出无边的战意,对战斗的渴望无比强烈。其实这并无特别,这种渴望只是寒斯血脉中流淌着撒亚族隐含骨髓中的嗜战之血。 而真正另寒斯感到迷茫的却是体内的疯狂。寒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当初与玄佐一战之后,激发出体内的赤魄,一但陷入战斗,自己整个人变得疯狂,充斥着杀伐的气息,仿佛随时都可能会迷失自己的心性一般。 海浪轻轻地摇晃着游船,猛然之间,寒斯回想到了什么。 当初与玄佐一战,在激发出赤魄的那一瞬间,曾有一声如同鬼魅凄嘶的声响回荡在他的心底,而就在那一瞬间,自己似乎险些迷失自己,若不是最后体内再一次涌现出的强大阻力,摧散那股摄人心魂的力量,恐怕自己现在能否活着也是个未知之数。 寒斯念想到此,心里不禁一阵后怕,那种摄魂的力量太恐怖了,仿若本不应存在这世上的力量。 寒斯躺在甲板上,双手交叉并拢放置脑后,望着夜空的星光,喃喃自语:“赤魄,为什么对你的感觉这么熟悉?难道你会吞噬我吗?” 寒斯心里很是复杂,因为当初在学院的图书馆中,他曾在一本很是古老的兵器书籍中翻阅出一段至今无法忘却的话:天下神器,无正邪之分。神器正邪,往往在乎于拥有之人心性正邪,心若存有心魔,必为吞噬。 “心魔,心魔”寒斯虽不清楚赤魄的来历,但他隐隐觉得赤魄绝对是一件绝世无双的神兵,呢喃着,“难道我会因为仇恨的心魔而被吞噬吗?” 正在寒斯恍惚之间,一个熟悉的脸庞冒了出来,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啊――!”寒斯一声惊呼,赶忙站起身,一个踉跄险些从甲板上摔了下来。 菲菲眨着水灵的眼睛,掩着嘴偷笑道:“寒斯哥哥,你刚才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寒斯又怎么敢将自己心里那些心绪想法告诉菲菲,微摇着头坐回甲板,搪塞道:“没什么。” “真的吗?”菲菲嘟囔着嘴,显然一脸不信。 “真的真的”寒斯忙转开话题道,“菲菲,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 菲菲耷拉着小脑袋,撇撇嘴道:“睡不着。”说着,拉过寒斯,两人挤在甲板上并排坐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菲菲哼着调,轻唱着优雅的旋律,映动着海浪的波动。 寒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菲菲的旋律,心里变得舒畅至极。 看着夜空,寒斯似乎隐约能够看清妮露的身影,心底默声道:妮露,放心吧,今后,我一定不会迷失自己的,哥哥还要守护你一辈子。 夜深了,一对少年少女静静在坐在甲板上,欣赏着夜景的海洋。 第七章 终须离别 海风城,威弗帝国最大的港口城市。(..info好看的小说) 西西里港口,更是海风城的第一大港口,终年繁忙,往来不断的船舶更是为海风城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活力。 此时,一艘豪华游船停靠在码头边。 “尤德团长,再见!”寒斯伸出手恭敬道。 尤德伸出手紧握着寒斯的手,朗声道:“寒斯,保重,后会有期。” 寒斯辞谢过尤德,与厄卡帝并行而去,尤德从来没有点破鬼道的秘密,在他看来,寒斯必是四夜一族无疑,他可不愿与四夜一族有什么瓜葛,点破鬼道的秘密可能会给天狼佣兵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可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寒斯与厄卡帝一行人来到一间普通的小酒楼,点过饭菜。 “菲菲,怎么了?多吃点,等回到老家,爷爷就做很多好吃的。”厄卡帝见菲菲鼓着腮帮子,并不动筷,瞒哄道。 菲菲却仍是一脸的失落,鼓捣着手中的筷子,谩无目的地戳插着米饭。 心细的琼卓又怎么会看不出菲菲的小女儿心思,由于厄卡帝的老家与寒斯欲前往的天其城并并不顺路,吃完这顿饭,寒斯也得与菲菲一行人分别了。琼卓夹着一块鸡腿放在菲菲的碗中,好言安慰道:“菲菲,听***话,多多少少也要吃一点。” 而寒斯似乎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吃得风声水起,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琼卓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恼怒,自己的宝贝孙女为了你吃不下饭,咽不下菜,你倒好,吃得这么逍遥。(..info好看的小说) 但琼卓嘴上话锋转向寒斯:“寒斯,你也劝劝菲菲吧。”也许也只有寒斯说得动菲菲。 寒斯闻言,急忙夹过一大堆饭菜,堆压在菲菲的碗中,而后又继续扒着自己的饭菜,含糊不清道:“菲――菲菲,快吃些,这――这里的饭菜还不错,吃饱才有力气上路嘛。” 果然,菲菲似是不情愿,但还是动起了手中的碗筷,细细吃起饭菜,让厄卡帝与琼卓看在眼里,感叹不已:女生外向啊! 片刻工夫,寒斯已是吃饱,停下碗筷,看着菲菲那一脸失落的神情,极是疑惑。突然想到些什么,起身道:“厄卡帝爷爷,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帮你们雇佣马车。” 说罢一阵小跑,消失在三人的视线,菲菲并不说话,只是失神地望着门口。 寒斯来到繁闹的市区,他的真正意图并不是去雇佣马车,而是准备去买一件礼物,准备送给菲菲。寒斯将菲菲视作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即将离别其实他的心中也是极为不舍,只是很多事情他不会表露在脸上。 寒斯一路上倒是去过不少首饰店,只不过那些首饰项品的价格高的令寒斯咋舌,若是买下,恐怕寒斯还未到天其城便已经饿死街头。 “小伙子,来看看吧。”一位摊店上的大娘箭步上前,招揽着寒斯。 寒斯来到摊铺边,看着这些小饰品,不知如何选择。寒斯担心买一件便宜的小饰品,担心菲菲会嫌弃,可买一件贵重的饰品,自己身上的钱也不够,实在矛盾至极。 大娘显然瞧出寒斯的心思,像寒斯这样没钱但想讨得女孩欢心的小伙子她倒是见的多了,拼命地推销着自己的饰品,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娘的推销口才,将寒斯唬得是不知天南地北,恨不得将整个摊铺给买下来。 寒斯忽然瞧见一个星形发卡,觉得很是漂亮。一想到菲菲那一头秀发,如果戴上这发卡,应该会衬显出她那可爱的娃娃脸,拿着发卡,不由得笑出声来。 大娘瞧准时机,拿起发卡塞在寒斯手中,笑道:“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发卡如果戴在你心爱的女孩头发上,一定好看的紧,大娘我算你便宜,五个铜币,怎么样?” 寒斯连忙晃手尴尬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不是送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只是送给一个朋友。” 大娘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推搡着发卡在寒斯手上,笑道:“小伙子,买吧,心意也是很重要的嘛,那女孩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寒斯索性一横,不再犹豫,从钱袋中摸出五个铜币递给大娘,将发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随后赶忙奔去雇佣马车,厄卡帝的老家离海风城并不算远,半天多的工夫就可以抵达。 不多时,寒斯雇到一辆马车,匆匆赶到酒楼。 寒斯纵身跳下马车,只见厄卡帝一行人伫立在门外等候,而菲菲更是一脸焦急。寒斯一路小跑,恭声道:“厄卡帝爷爷,马车我已经雇到了。” “恩,寒斯,麻烦你了。”厄卡帝说着牵起菲菲的手,与琼卓走向马车。 “等等。”寒斯跑上前去,拦住菲菲,菲菲的脸上一喜,但却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寒斯。 寒斯从怀里拿出那个发卡,递给菲菲,挠着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菲菲,认识你也有好几年了,这次分开也不知到以后几时能够相见,喏,这个发卡是我刚才买的,你不要嫌弃啊。” 菲菲晃抖着小手,缓缓接过发卡,紧紧地攥在手心,灵动的眼眸浮泛薄薄的雾气,似乎随时都会幻化成晶莹的泪珠。 寒斯看到菲菲这样的神情,心头一慌,着急得不知所措:“菲菲,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菲菲俯低下头,稍稍擦拭着眼眶,将发卡戴在一头秀发上,随后急忙从外衣的口袋中捧出一个香囊,有丝哽咽道:“寒斯哥哥,这是我自己亲手缝作的。”说着,伸手翻开寒斯的手掌,默默地将香囊放在寒斯的掌心。 寒斯看着这个香囊,念想到即将与菲菲分离,心里顿时也一阵难过,但嘴上故作坚强道:“菲菲,路上小心,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菲菲,该走了!”车篷内的厄卡帝阻断道。 菲菲深深地看着寒斯,猛地踮着脚尖,在寒斯的脸颊边轻啄了一口,留下一句:“寒斯哥哥,不要忘了菲菲。”头也不回,飞似的跑向车篷。 “驾――!”车夫**缰绳,马匹卷起一阵烟尘,直奔向远处,渐渐地消逝的寒斯的视线。 而寒斯的紧攥着香囊的手扬在空中,机械似地挥动着,良久,渐渐回过神来的寒斯摸着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菲――菲菲,该不会喜欢我吧?” 直到现在,他才隐隐意识到菲菲的心意,但寒斯摇晃着头,否定着这个想法,不论菲菲的心意如何,寒斯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而已,而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意儿。更何况,今后与菲菲分别,也不知何时相见,也许到那一刻,早已经物是人非。 寒斯一直被林蓝夫妇奉养,跟随着林蓝,林蓝老实木讷,渐渐感染了林蓝对爱情的观点。 对于那些三妻四妾的高官贵族,寒斯潜意识之中,是极为反感。在他认为,既然是喜欢一个人,就不应三心二意,爱情是唯一的。 也许老实木讷之人,往往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寒斯定了定神,望着天,天气晴朗倒是出远门的好日子,寒斯摸出怀里的钱袋,掂量着几把,心里盘算着:先买匹马,赶路要紧。 一想到自己即将与妮露见面,寒斯心中又是觉得几分兴奋。 海风城的东城门,寒斯牵着一匹健壮的黑马,走向海风城外,回过头望了几眼身后城门拥忙人流,猛地**缰绳。 黑马一声嘶鸣,急速向郊外急驰而去。 妮露,等着我,哥哥来了。 第八章 诡异的袭杀 数日后,一匹俊猛黑马宛若闪电,疾速奔驰在山林间。(..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看了看炎热的天,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拍着马脖子,道:“走,大黑,到前面的湖水边休息会。”取的名字竟然如此低俗,寒斯的想象力可见一斑。 寒斯翻身下马,大黑顾自奔向湖边饮起水来,寒斯则从怀里取出地图。 “过了这几片山林,就快到天其城了。”寒斯大致观察一番,稍作打算。 寒斯此刻位于的山林地带极是广阔无垠,群山环绕,连绵不断,若是不骤歇地赶路也需数日方能走出山林。 寒斯挑了处粗大的树木,隐蔽在树阴下乘凉,取出水袋,稍稍喝了几口水,松弛着神经享受着难得轻闲,很是惬意。 数刻钟的工夫后,缓过神来的寒斯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招呼大黑准备赶路。忽地觉得水袋中的水已经不多,提着水袋走向湖水边。 这片湖水很是广大,让人望不大边际,蔚蓝色的水面犹如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叫人看了甚是舒适,四周长满着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一米米光束映射在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寒斯耸了耸鼻子,弓下身提着水袋盛水。 趁着盛水的工夫,寒斯仍不住地观察着这片树林湖水的地势。突然,寒斯隐约之间,极目而视,远处的湖面上浮泛着刺眼的猩红血色,随着波流,缓缓流向寒斯这边。 寒斯心下一怔,将水袋丢至一边,急忙顺着猩红血色的流向寻索而去,是血迹。威弗帝国境内的还是较太平的,山林间也不会有强盗出没,寒斯心里一下子没了底,这血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寒斯顺着血迹奔走,似是要走到尽头时,林间深处传来刀剑交鸣的铿鸣声,人类的凄惨叫吼声、咒骂声。 寒斯尽量掩蔽住自己的气息,循着声响缓缓潜行,一路上遍地都是尸首分离,残缺不全的肢体,殷红的鲜血几乎将整片大地染红一般,惨死的人们脸孔上尽是愤恨与痛苦之情,寒斯不由得心下大骇,如此惊悚的场景实在让人震骇不已。 凭借自己如今的修为,寒斯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不远处十多股修炼者的气息,除了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外,其余的气息均是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有一股气息强于天狼佣兵团团长,尤德。寒斯一时更不敢轻易接近,极力隐蔽身上的气息,掩藏着自己,额间的冷汗更是不禁冒出。 寒斯不得借助苍郁的树木,掩蔽其中,不敢再作接近,否则极有可能被对方感应到自己的方位,而这场血腥的屠杀似乎已经结束了,寒斯微微能够听清远处的交谈。 “怎――怎么会?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冥――冥芒珠,为――为什么要赶尽杀――杀绝?”苍凉与不甘的声响,恰恰正是那微弱的气息,似乎随时都将会死去。 “哼哼哼,真是可笑”阴毒凄狠的声响,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当年盛极一时的一大门派,剑门如今竟然败落到这种地步,堂堂一派之主修为竟然如此不济。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又怎么配拥有冥芒珠呢,哈哈,只有伟大的教皇才是这样的神物的拥有者。” “不――不可能!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为什么要诬陷教皇?教皇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微弱的声响猛地变得激动而又悲愤。 “哼,多说无益,从今以后,剑门将永远的在这个世上消失。(..info)” “啊――!”漫天的悲吼,惊扰着林间的鸟儿。 “大人,冥芒珠已经到手,我们接下来?”另一声向显得冷漠冰冷,毫无感情。 “恩,先回去复命。” “嗖――嗖――嗖!” 寒斯只是听到如风影涌动般的声响,顷刻间,已经感应不到任何气息,看来那些人已经离开了。 寒斯沉稳住心神,运转斗气于周身脉络,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爷爷,老爷爷,你怎么样了?”寒斯抽回剑鞘,奔向中央的血地,屈身扶起躺在血泊之中的老者,遍地的尸首,寒斯只能感应到这微不可感的气息。 老者的身上被利剑巨刀创伤出数个血窟与血痕,鲜血浸染着他那灰白的长袍,就连一头苍白的须发也被鲜血染得血红,让人心悸。 老者看着寒斯,眼眸充斥着凄茫与怨恨,挣扎着抽搐的身体,喉咙哽咽着:“四――四兽,五――五――”还未说完,紧攥着寒斯衣襟的手不再抽搐,无力的垂拉在血泊中,没有任何生息。 “老爷爷!老爷爷!”寒斯拼命的推摇着老者的身躯,但老者已经死去。 寒斯晃抖着沾满鲜血的手,沉着面庞,缓缓地抚上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寒斯瘫坐在血泊中,心中的疑惑更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震颤着他的神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所听闻的那些话。 教皇的杀手,这冥芒珠又是什么?此刻的寒斯恐怕与先前那位惨死的人一样,不愿去相信那杀手亲口承认的答案,他不会相信教皇会派遣杀手干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寒斯虽不曾亲眼见过现任教皇汀扎克,但是自汀扎克继任教皇之位以来,维系着这个世界的和平。在他十多年前,更是诛杀“恶魔”张天,祭奠撒亚族的死难族人,更是为世界除去一大恶魔,在所有人看来,汀扎克无愧为一位教皇,一位伟大的教皇。 可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寒斯有些茫然。 正待寒斯冥茫失措之时,一道剑光如迅雷闪电般奔袭向他的面门。 “锵――!” 寒斯急速拔出长剑,单臂横挡,巨大的冲力将寒斯震退开。手腕顿时感到一阵麻痹,手中的长剑应声倒地,寒斯前弓着身,单手撑在地面,方能勉强止住后冲之力,只是撑在地面的手掌由于强烈的摩擦,划破出数道血痕。 寒斯心中意念凛动,警惕着四周的动向,瞬间将神识扩散至最大程度。寒斯皱着眉头,手腕的麻意实在令他难受非常,仅仅是一击,就已经将自己逼退至如此境地,实力相差实在太过巨大。 寒斯微俯着身,缓动着手腕,拾起长剑,凝神戒视着眼前的人。 一身黑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微压着上半脸,一块黑纱围系着下半脸,根本无法辨清他容貌,只能从他的身上感应到强大的气息。 黑衣人右手中的长剑上仍滴淌着鲜血,看着寒斯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戏谑道:“小鬼,这样冒然然的冲进凶杀现场,可是很容易被特意埋伏着的人袭杀的,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寒斯并不言语,感到手腕的麻意渐渐消褪,眼眸冷视着黑衣人,从他的话音中,寒斯可以肯定他就是那群杀手中的头领。看来仍是自己大意,仍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所幸其余杀手并不在此。 “小鬼,让你听到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黑衣人似乎瞧出了寒斯的意图,带着几分玩味的腔调,讥笑道,“小鬼,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说罢,飘身而动,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转瞬之间闪现在寒斯的身侧,长剑的周身浮泛着耀眼的黑色芒光斗气,横剑劈去。寒斯扭转手腕闪至身侧,剑身涌现出土褐色的斗气。 刹那间,华光迸射,四周的树木被溅断出无数截断枝残干,尘土飞溅,花草更是因强烈的气流波动碾碎成粉末。 一时间,尘烟弥漫,叫人一时无法辨清。寒斯压住体内涌动翻滚着的血脉,不敢有丝毫大意。须臾之间,一道剑影,借助尘烟弥漫之势,急速袭向寒斯左胸,寒斯定睛而视,不退反进,疯狂的运转斗气充溢着剑身,冲天的土褐斗气芒光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轰然迎向剑影。 剑光相接的霎那之间,黑芒剑影虚晃一剑,急转之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旋绕之势晃过寒斯的攻击,黑衣人倏然间闪身至寒斯的上空,倒挂长腿,一脚骤然冲击在寒斯的胸膛。 “蓬――!” “啊呃,噗!”强大的冲力令寒斯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身体如同千斤巨石一般,砸在树干之上,将树木轰碎两截。 一时压抑不住脏腑的绞涌,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寒斯极力撑起身子,擦拭着嘴边的鲜血,粗喘着气。寒斯自知凶多吉少,不作犹豫,双手劲势一甩,将长剑**泥地,凝神戒备,双手急速变幻着手印,吟声自语,蓦然暴吼道:“鬼道之三十九,幻光结界!” 刺眼的光芒震颤着林间的每一处角落,此时此刻的寒斯生死命悬一线,全身的血脉充斥着愤怒与亢奋。 第九章 妮露,原谅哥哥 黑衣人似乎听闻到鬼道的刹那间,身形一滞。寒斯虽然心中战意昂然,但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趁势施展斗气,催念全身奋力逃离。 “哼,逃?”黑衣人自语蔑笑。脚下一纵,跃上树丛间,追向寒斯。 寒斯只是逃脱数十米,便已被黑衣人追上,两人仅距数米之隔。寒斯意念微动,既然逃不了,如今也只能死战到底。 顿时,将周身脉络的斗气凝聚于长剑,绚烂的华光围裹着长剑,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在轻轻的鸣发出“嘶嘶”的刺耳声。 寒斯立身反转,双手并握长剑,有如一道雷光顷刻间冲袭向黑衣人,暴吼道:“去死吧!” 黑衣人并不慌乱,立身稍稍向旁退侧几步,松开手中的长剑,剑柄竟然缠绕于手腕,旋绕着一圈,骤然间形成一股剧烈的劲风,黑衣人顺势握住长剑,黑芒暴闪,劈落在寒斯的左肩。 “锵――!” 黑衣人显然料不到鬼道的玄奥之处,寒斯先前施展的幻光结界迸现出晶莹的实质化铠甲,围附在寒斯的身体,闪烁着凛人的黑芒长剑一时间竟也无法彻底击碎幻光结界的防御。黑衣人对此也是始料未及,寒斯强忍着左肩处传来的灼烈刺痛,劲力而使横扫于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迅速后撤,退身于寒斯十多米之外。肩上的压力消逝,寒斯单屈着左腿,闪烁着褐色芒光的长剑深深的**于泥地中,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幻光结界的的实质化铠甲恐怕已经无法再承受黑衣人的攻击,无数处的裂痕昭示着它似乎随时都将碎裂而开。 左肩上的裂痛感让寒斯疼得冷汗直流,身上多处流溢着鲜血,尤其是体内脏腑因先前数次的正面交锋,一波盛于一波的巨大烧痛感,翻滚着,让他痛苦得几乎差点晕眩过去。 黑衣人看了看自己腹部裂开一道巨大血痕,又抬起头看着虚弱不堪的寒斯,阴声恶狠道:“啧啧啧,小鬼,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竟然让你这低贱的东西伤到我。” 说罢,也不理会寒斯,兀自从怀中取出一瓶黑色药瓶,将瓶塞拔掉扔在一边,将瓶中的药液缓缓倒流在剑身上,拉起令人感到惊悚的长音嘲弄道:“能够施展斗气的四夜一族?真是有趣,不过,小鬼,今天你都必须把这条命留下。放心吧,我会让你死的很愉快,哈哈哈!”到最后,那凄厉的嘶笑声好比恶魔一般。 寒斯看着那浑浊的黑色药液,当那药液顺过剑身,有几滴滑落在泥地上的草丛时,寒斯的心不禁一震,原本充满生机的草丛,顷刻之间化为一片枯草,寒斯的喉间吞咽着唾沫,身躯微微颤抖着,难道自己今天要丧命于此? 寒斯好不甘心,自己甚至来不及再多看妮露一眼,还有意儿,念一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黑衣人托起长剑,横至眉眼之间,看着沾染在剑身上的毒液,脸上的黑布也因他那凄厉的嘶笑的抖动着。 “小鬼,下地狱去吧!”黑衣人纵身一跃,陡然间飘身至寒斯的上空,双手紧握剑柄,顺着巨大的俯冲之势,垂刺于寒斯的左胸心脏处。 寒斯跪伏在地面,拼命的凝聚着体内的灵子,急速运转着鬼道技攻向黑衣人,但是黑衣人的周身形成与层淡淡的黑色护体气罩,虚弱不堪的寒斯所施展的攻击威力大降,根本无法冲破那层护体气罩。 “哈哈哈――去死吧!” 寒斯的眼眸充溢着绝望,,他不再躲闪,自己已经失去了任何抵抗之力,看着那柄闪耀着凛人心魄的黑芒长剑。寒斯的耳旁仿佛听到了嘶鸣的风声,冲击着他的耳膜。 泪水涌现出他的眼眶,他害怕死亡,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到,父母的仇恨,与妮露的誓约,可是,那一柄黑影长剑,犹如一个无情的梦靥,破碎了他的一切希望,他感到,在下一刻,迎接他的就是永远的死亡,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噗――!” “轰――!” 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喷溅在黑衣人的身上,寒斯的身体跪倒在地,双眸渐渐地变的空洞而没有神采,轰然倒了下去。 黑衣人抽回长剑,寒斯的身体更是因此又一次猛烈的抽搐,左胸上的鲜血疯狂的喷涌而出,泛着诡异的黑色药液。黑衣人没有再多看寒斯一眼,在他看来,寒斯必死无疑,身形晃动,有如闪电穿梭在树林之间,赶追着仍在等候他的那十多位杀手。 “呃――噗――!”寒斯的口中,不住的喷滚出鲜血,四肢不断地抽搐着。 寒斯感到撕心裂肺般的撕痛,是无尽的愤怨与不甘,他的心好痛,自己竟然就这样死去。看着蔚蓝天空的浮动着洁白的云朵,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寒斯的面庞,浑身的血迹在阳光的映射下令人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寒斯勉力支撑出抽搐着的右手,挡住阳光,喃喃自语:“好――好刺眼。”眼神变得冥茫,渐渐地合上。 寒斯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地变得模糊,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着的不是仇恨,不是意儿,不是小天,不是菲菲,也不是念一他们,全部都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妮露。 记忆在倒退,往事浮现在寒斯的脑海中。 “不要离开我!不要,妮露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妮露蜷缩着身子紧紧地抱住寒斯,那时的他们,失去了最亲的父母,只剩兄妹二人,那一夜,妮露哭了,让人心痛。 “我怕你出事我,上次你就因为我才受了伤,修炼修炼修炼!你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这个,每次看到你为了修炼把自己折磨得满身伤痕,哥,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真的不想你出事,我只想你平安无事。”那时的他们,因为是否与玄佐交手发生争执,妮露的眼眸浮泛着几丝泪光,因为自己的固执,又让妮露哭了,令人心慌。 “啊嚏!” “瞧吧,这个喷嚏很好吃吧?” “就是好吃,哥,你那木榆脑袋也开窍了,也学会开玩笑了,嘻嘻。”那时的他们,即将分别,只有两个人,静静地呆在一起,开着玩笑,好快乐,那一夜,妮露笑了,叫人舒悦。 寒斯的脑海回想着过去的种种,妮露的哭,妮露的笑,妮露的撒娇,妮露的嗔怒,好多好多,全是妮露的影子,巨大的悔恨与绝望充斥着自己的心田,寒斯无声的抽泣着,泪水混着鲜血渗入唇齿,咸咸的,涩涩的。 “妮――妮露,原――原谅哥哥。” 遮挡着阳光的右手无力的垂倒在一边,寒斯的双眼合上了,不再睁开,身体不再抽搐,唯一相同的只有,全身上下不断流淌着的血液与那左胸处浑浊的黑夜药液。 天依旧是那一片天,地却已不再是那片地,刺鼻猩红将大地染得那般刺眼,到处是残缺的尸首,微风轻轻地拂动着寒斯的蓝发,而他,只是众多尸首中的一具。 寒斯的身体血脉青筋却微微的涌动着,似在吞噬着什么,体表的肤色不断的变幻着各种诡异的颜色。 第十章 灵子突破 夜幕降临,星斗高悬,皓月悬挂,皎洁的月光透射在山林的树木丛间,倒映出斑驳的残影,而遍地的尸首显得尤为刺眼,而寒斯静静的躺在杂草丛上,没有声息。(..info) 不!有,还有,他那碎裂的衣裤,体表外那奇异的的血脉筋络昭示着他生命的延续。 寒斯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肤,全部变为诡异的黑色,而贯穿着左胸处的那个可怕的窟窿仍不住的流淌着黑色毒液,但并不是流露于外,似乎受到什么强大的吸力,缓缓地涌入于寒斯的体内,渗入他的脉络中,游走着整个身体脉络,左胸不时冒出浓厚的黑色烟雾,飘向天空之中。 黑衣人所浸染在剑身上的毒液乃是他们的组织所配制的剧毒。此毒的恐怖之处在于其具有强大的渗透腐蚀性,渗透入中毒者的体表,融入于他的血脉之中,将其筋脉血管甚至承载斗气或魔力的脉络完全腐蚀,直至腐蚀殆尽。 黑衣人本以为沾染剧毒的长剑穿透寒斯左胸,剧毒腐蚀他的心脏脉络,必死无疑。但是,他又怎么料想的到这个世上存在着“隐修之体”如此神秘的体质。 “隐修之体”最大的特异之处在乎于寒斯斗气脉络中隐蔽着的“隐修十二门”,但是,隐修之体仍有一个令所有人所惊羡的奇异之处――百毒不侵! 隐修之体的拥有者,其实除了体内的修炼脉络不同于常人,甚至连体内的每一处血管、筋脉也不同于常人,均是有着极为恐怖的韧性硬度和自我愈合功能,这也是为什么寒斯屡受重伤,却往往能在数日之内恢复健康。 饶是此毒液的渗透腐蚀之性如何强烈,却也无法轻易渗入寒斯体内的筋脉中,微量渗入的毒液混着流淌在血管的血液,被恐怖的自我愈合之能渐渐地净化,转化成一阵阵黑色烟雾消散在空中。.info[] 也算寒斯幸运,黑衣人自作聪明,自以为绞碎了寒斯的心脏,他又怎么会知道,寒斯的心脏其实是生长在右胸,这个秘密如今也只有妮露知道,寒斯当初所感到绝望的那令人颤栗的毒液,但现在,隐修之体的体质,又让他赢得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昏迷不醒的寒斯却不知道,此刻他正处在灵子修炼境界的一个最为重要的突破的边缘。 部分毒液渗入到寒斯的脉络之中,充溢在脉络中的灵子,似乎如同恶狼一般,在一丝丝微不可视的赤红芒光的牵引下,疯狂的围裹着这些毒液,并加以转化吞噬,而那一丝丝赤红芒光缠绕成一条细长的丝线,贯穿着寒斯的脉络,在它的引动之下,脉络中的灵子就像是舞动的精灵,吸噬着毒液,旋绕着赤红芒光渐渐地发生着改变。 而寒斯的左肩,那一道枪形伤疤,散发出璀璨的赤红气罩,以螺旋状萦绕在寒斯的肩头,似乎与脉络中的灵子共同律动着。 寒斯如今的鬼道修为,若于魔法师相比,恰恰处在五级魔法师的颠峰境界,而他却迟迟难以再有什么突破。并不像魔法那般,五级魔法师突破至六级魔法师并不存在巨大的瓶颈,但鬼道修炼并不同于魔法,寒斯如今恰恰处在灵子修炼境界的一个极深的瓶颈,若不突破,终生也无法在鬼道上有什么突破。 但这毒液竟然不但没有伤害到寒斯,反倒成了寒斯突破的成功所在。 由于隐修之体的自我愈合之能,灵子也只能够净化毒液,但那件绝世神兵,存在于寒斯体内十六年,早已经与寒斯血脉相连。寒斯作为它的容器,一但寒斯的肉身有何不测,而赤魄更是有可能因为宿主的死亡,而导致自身的消亡。 赤魄仿佛拥有着灵魂与意识,自我控制着强大的能量,激发出能量引动脉络中的灵子的转变,而这毒液却成了灵子转变的补品,在赤魄激发出的能量的加持与控制,灵子开始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谁也无法明白,本应不融于其它各系能量体的灵子,却完全不排斥赤魄所激发出的能量,更是因为它的牵引,吞噬着强烈的毒液变化着。 原本充溢在脉络中的灵子,本是以气态的能量体形式而存在,但现在全身各处的灵子,凝聚成一团团雾气,依附在脉络壁边上,随着灵子转变的加剧,雾气越来越多,整条脉络仿佛一道深蓝色雾海,没有任何间隙。 “滴――滴――滴――” 是滴水,一滴滴深蓝色的滴水,原先的深蓝色的雾气竟然浓缩挤压,逐渐转化成了滴水。 倏然间,原先的雾气脉络,竟然由一滴滴的滴水凝聚成一条连绵的溪水,流动于全身灵子脉络的每一处,成功了,在赤魄的协助之下,灵子竟然意外地将剧毒转化成催动灵子转变的能量之源。 左肩上的赤红芒光逐渐消逝,而贯通脉络的那丝赤红芒线也随之不见。 寒斯体内的灵子彻底突破至一个全新的境界――液化灵子。 当然,寒斯能有这样的迹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黑衣人的毒液乃当今世上的最为强烈的剧毒,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剧毒能够成为寒斯灵子转变的能量源体,而寒斯更是在隐修之体与赤魄的协助下,反倒将剧毒转炼成了灵子转变源体能量。 本应依靠领悟而突破的“液化灵子”境界,却让寒斯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凭借剧毒而成功突破这一境界。 不过,也并不能因此而肆意吞服剧毒,虽然寒斯的隐修之体百毒不侵,虽然剧毒并未能伤害到寒斯,但如果长期大量吞食剧毒,恐怕隐修之体也难以将其剧毒尽数净化,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其自身的限度。 况且,并非每一次赤魄都能够在如此关键时刻觉醒,现在的寒斯,完全不具备掌握赤魄的能力。 无论如何,心脏长在右胸的寒斯,因祸得福,总算活着。 次日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寒斯的面庞上,肌肤也已由妖异的黑色重新转变回健康的小麦色。 “沙――” 寒斯的右手猛地颤动了下,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他似乎逐渐恢复了神识而清醒。 “唔――啊!”寒斯极力地撑起双臂,不禁吃痛哀嚎着,强烈的剧痛仍余留在他的脏腑之中。 寒斯的右手拍着自己的额头,龇牙咧嘴的自言自语:“好痛。”不由得猛咳几声。 突然,寒斯全身一震,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唇齿微微抖动着:“我,我难道还活着吗?”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那柄黑芒剑影贯透自己左胸的画面,这一切是真的,但全身上下涌现着的疼痛感也像他昭示着一个事实:自己还活着。 寒斯顿时觉得脑子有点晕,但一时也无法想通这一切,捂住已经结疤的左胸,强撑着身子向湖水边走去,趴伏在岸边,俯下头稍稍饮了几口湖水。 彻底缓过神来的他仰躺在草丛上,望着天,而自己却愣愣地想着事情出了神。 寒斯暗自庆幸自己的心脏长在右胸,否则自己恐怕早就魂归地狱,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那毒液,似乎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念想着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寒斯也不再作深究,寒斯性格便是如此,对他来说,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直到现在,寒斯才不禁运转着体内中的灵子与斗气,希望借以疏通全身脉络,毕竟身上受的伤实在不轻。但寒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体内中灵子脉络的变化。 与过去完全不同,贯同全身的灵子脉络,就如同一条蜿蜒流转的流水一般,毫不停歇,奔涌着一股股与过去截然相反的能量,更精纯,更强韧,更强烈! 寒斯感受到这一剧变,内心中的震惊犹如滔天骇浪,液化灵子! 寒斯曾在记载着鬼道修炼秘法的兽皮卷中发现过,灵子修炼共有三大境界,最初的气态灵子形态为最低的境界,而液化灵子形态便是第二境界。 寒斯终日无法突破至液化灵子境界,鬼道根本毫无进展,而现在,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突破了这一境界,心中顿时显得无比兴奋,就连身体也不禁因过度的激动而晃动着。 液化灵子,这是一个全新的灵子境界,一个全新的领域。寒斯觉得自己此刻全身上下涌动着的力量,与过去的境界简直判若天地。 若不是有伤在身,恐怕寒斯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鬼道,步入一个全新的境界,这也意味着寒斯今后在鬼道上的修炼也会随之踏入一个更高深的领域。今后他的鬼道,是一个更高深,更玄奥,更强大的领域。 寒斯在鬼道的真正蜕变,从这一刻开始。 第十一章 路遇故人 天其城外一处偏远的小村庄外,一位少年穿着粗布麻衣,行进在通向天其城的小路上,若不是背上的长剑显示着他是一位修炼者的身份,恐怕大多人还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贫困的农家小孩,毕竟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实在太过寒酸。(..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好几十里的路,真是远。”寒斯的肩上抗着包袱,闷声发着牢骚。 当初在山林间逃过一死,但大黑却早已不知跑到何处,而食物、钱袋却都安置在大黑身上,寒斯迫不得已,依靠捕食禽兽充饥,足足走了三天三夜总算逃脱出了山林。无奈自己身无分文,寒斯不得不靠出卖体力帮沿途的村庄杂铺干些杂活,赚取报酬,中间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不过这几日,寒斯并未停止修炼,液化境界的灵子形态,无论是在鬼道技的威力或者强度都将近提升近一个档次,如今,寒斯以然一举步入等同于六级魔法师的境界。 只是寒斯尚未彻底修炼成新一技鬼道,余下的任何一技鬼道,均非先前初期鬼道所能比拟的。 寒斯急速奔行在小道林间,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乌云密布。 “不妙,看来就要下雨了,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雨先。”寒斯抖了抖肩上的包裹,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广垠的乌云天空,响起几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迅疾的闪电划破天际,须臾之间,倾盆大雨漂然而下。 寒斯冒着大雨,拼命地奔行着,毕竟大雨粘稠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 忽然,寒斯隐隐望到不远处似乎有间破草屋,极目而视,似是一间破荒无人居住的草房,残破的岩壁,枯草麻瓦歪歪斜斜地遮挡在房顶。 寒斯憋着一口气,如雷鸣闪电一般的速度直冲而去。 “呼,这雨下的真是突然,还好我跑得快。”寒斯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缓过气来,抬着头看着房内的情形,当他见房内一处较隐蔽的角落的人时,顿时愣在一边,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是一间无人居住的破草房,几根立柱或被截成两断,或歪斜在一旁,几处房顶破开着几个口子,雨水滴落在房内,四边的纸窗早已不见,结成的丝网在风雨中飘摇。 而让寒斯发愣的不是这些,而是角落边的人,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学姐――洛惜蓝。 而洛惜蓝先前以为也是避雨的人,并不愿多作理会,只是发觉此人是寒斯,心中疑惑不已,虽然不曾与他有什么接触,但这个人怎么会从远在大洋一边的学院跑到了这里。但洛惜蓝脸上的疑惑一闪而逝,又变成了一副冷面冰霜的表情,扭过头不再多看寒斯一眼,顾自烘着火,似乎寒斯根本不存在一般。 “洛――洛惜蓝学姐,你好。”寒斯稍回过神,迈步走向洛惜蓝边旁的火堆。 洛惜蓝黛眉一蹙,似是不喜欢寒斯离她这么近,但嘴上却也没有说什么。而寒斯见洛惜蓝对自己如此冷漠,也不介意。对于洛惜蓝的孤寞性格,寒斯早就习以为常。两个人就这样,四目望着火堆,静得有些尴尬。 良久,寒斯还是忍受不住,问道:“洛惜蓝学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天其城的吗?妮露呢,她在哪,还好吗?”的确,洛惜蓝出现在这里,实在叫人觉得意外。(..info好看的小说) 洛惜蓝冷着脸,看也不看寒斯,道:“第一回合的比试刚刚结束,我只是到外面散散心,而你妹妹现在应该是在旅馆。”洛惜蓝答的也是干净利落,却是对寒斯为什么到了这里的事情只字不提,也许对她来说,除了修炼,其它的事情她根本不感兴趣。 寒斯听到了妮露的相关情况,心头微微放宽,而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寒斯也不敢与洛惜蓝说话,顿时觉得百无聊赖,四目张望。洛惜蓝猛地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门边,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门外的雨景。 寒斯怔怔地看着洛惜蓝的背影,他实在弄不明白,洛惜蓝怎么会有这样孤僻的性格。寒斯耸了耸肩,不再多想,望着门外的出了神。 轰隆的雷声与刺眼的闪电,已经消失在这漂泊的大雨之中。大雨顺着残破不堪的屋檐倾泻而落,渗入在泥地之中,门边的几株杂草在风雨之中飘摇,倔强的挺立着。大雨迷糊了人们的视线,极目望去,尽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没有人烟,只有花草树木。积水沉积在泥泞的土地上,雨珠滴溅着,泛起阵阵涟漪。 虽然天是一片灰暗,但清新的空气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这场意外的大雨,勾勒出一幅难得的朦胧之美的画卷。 “好美!”粗神经的寒斯竟然破天荒欣赏起美景,呢喃道。 洛惜蓝瞥了一眼寒斯,却不说什么,不过眉眼之间倒是舒展而开,显然心情也是不错。 寒斯忽而觉得腹中讥饿难忍,解下抗在肩头的包袱,摸出一块大饼,美美地吃了起来。寒斯嘴上叼着大饼,取出一块最大的大饼,悄声迈步走向洛惜蓝。 洛惜蓝注意到寒斯的举动,坐在一边仰起头冷冷地看着寒斯,寒斯被洛惜蓝盯视得心里一阵慌乱,将大饼递至她的面前,脸上很不自然的挤出一丝笑容:“呵――呵呵,洛惜蓝学姐,你也吃点吧。” 洛惜蓝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孤傲的心性的她本想拒绝,但一看到寒斯那一脸真诚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软,况且她现在的确觉得有些讥饿,不由自主地接过大饼,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谢谢。” 寒斯在大饼上咬下一口,挠着后脑勺,只是无言的傻笑,一**坐在另一边的门口,边吃着大饼边欣赏起雨景。 “洛惜蓝学姐,这里离天其城还有多远?”寒斯吃着大饼,含糊不清的问道。 “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洛惜蓝应道,虽然语气听去仍是那般冰冷,但从神情上倒看不丝毫厌烦之意。 “对了”寒斯来了几分好奇,问道,“第一回合我们学院赢了还是输了,妮露怎么样?” “输了,你妹妹第一回合没有代表学院出战。”洛惜蓝答的极为干脆。 寒斯抹净嘴边沾染的饼屑,打破沙锅问到底:“输给什么学院了,难道连你也输了吗?”寒斯虽然并不清楚洛惜蓝的真正实力,但他隐隐觉得现在的洛惜蓝的修为在六大魔法学院中,只怕也难有敌手,但仅仅第一回合学院就输了。 洛惜蓝明眸一闪,隐透着几分怒意,冷冷道:“斯巴坦学院。”好胜心极强的她,显然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失败,但与对手存在的实力差距让她不得不承认。 “哦”寒斯似是明白了什么,喃喃道,“是败给了斯巴坦学院的凯萨吧。” 洛惜蓝忽然怒目瞪视着寒斯,让寒斯心中紧张的一阵发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寒斯赶紧闭上嘴巴什么也不再说,兀自继续拿起一块大饼吃了起来。 寒斯曾在学院听闻过关于凯萨的传闻,对此人倒有些理解。 凯萨,斯巴坦学院的第一大高手,即便称之为六大魔法学院第一大高手也不为过。七级光、风、电三系魔法师,大多魔法师,能够在一系魔法领域中修炼至颠峰,已经实属不易,但他竟然在三系魔法领域,无一例外,全部修炼至七级境界,早在他十八岁时便已经突破至七级魔法师的境界,据传闻,已经二十六岁的他,似乎已达七级魔法师大成之境,极有可能突破至八级魔法师的境界。 随着魔法修炼的逐步深入,瓶颈越深越难,有些人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方可能突破至八级境界,亦或者终生无可进展,但凯萨却只用短短数年的时间。 如今,他是所有人公认的绝世魔法天才,就连光明教会,也有意将其招揽,更是视其为未来光明教会红衣大主教。 魔法历史中,最年轻的七级魔法师,也许,在不久将来,最年轻的八级魔法师也将改写为他的名字。 念想到这,寒斯不禁想到一个人,不由得笑出声来,更是招惹着洛惜蓝的冷眸凝视。 寒斯相信,这个家伙比凯萨更强,在未来,凯萨的历史一定将会由他来改写――玄佐! 第十二章 兄妹相逢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地停了下来,巍峨的群山上悬挂着美丽的彩虹之光。 洛惜蓝站起身,看了看天,正欲离开但回过身看着躺在一边酣睡着的寒斯,明眸微微闪烁,右手虚空一挥,骤然间,一颗碎小的石子凌空而力。 在洛惜蓝精神力的控制之下,小石子轻轻地拍打着寒斯的脸颊,拍打数次寒斯才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寒斯擦拭着嘴角边的“哈喇子”,任谁突然间被人打断一场美梦总是高兴不起来,但寒斯也不敢向洛惜蓝发什么牢骚。 寒斯打着哈欠,悠悠起身问道:“洛惜蓝学姐,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找你妹妹?”洛惜蓝径自走出门外。 “好好。”寒斯急忙收拾包裹,忙不迭地奔出门外,紧随在洛惜蓝的身后。 由于先前的一场大雨,而这一片地带的土质较为疏软,遍地是泥泞不堪的积水与泥土,寒斯倒不觉得什么,任凭黄泥、积水溅洒在自己的鞋裤上,寒斯见洛惜蓝愣在门阶边,纳闷道:“洛惜蓝学姐,怎么了?快走呀。” 洛惜蓝双眉紧蹙,她是个极爱干净的女孩,倘若像寒斯那般让自己的鞋裤被这些黄泥积水沾溅,这是她不愿忍受的。洛惜蓝迈着轻轻的步伐踏至一块四方的石块上,低声吟唱,似乎在施展什么魔法。 “咻――!” 石块竟然托起洛惜蓝的身子悬空飞起,向寒斯边旁飞行而去。 寒斯陡大着嘴巴,足以吞下整个二个鸡蛋,耷拉着脑袋颤声道:“飞――飞起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洛惜蓝并不是风系魔法师,更别提七级风系魔法飞翔术,难道她达到了圣域境界?这更不可能,打死寒斯都不会相信。 石块托着洛惜蓝,与地面保持了十多厘米的距离,洛惜蓝似乎看出寒斯的疑惑,解释道:“通过纯粹的精神力,操控着外物就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你也是精神力魔法班的学生,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寒斯顿时恍然大悟,颇有些尴尬,自己几乎没去上课,即便上课也是在睡觉,又怎么会知道精神力魔法还存在这样的别样“飞行”能力。.info[]寒斯羡慕道:“呵呵,原来是这样,那不就跟那些圣域强者一样,都可以飞翔了。” 洛惜蓝凝神仍在默默地运转着精神力操控着石块,耐心解释道:“不,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踏入圣域境界的人,无一例外在各自的修为领悟都拥有着我们这些人无法比拟的能量,飞行所消耗的能量对他们来说是极少的部分能量。但是对我们精神力魔法师和七级风系魔法师不同,长时间的飞行将会很快耗尽我们的精神力与魔力,所以我们无法像圣域强者那般随意飞行。” “哦”寒斯看着洛惜蓝脚踏着的方形石块,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尽量挑选较小的石块,并且尽可能降低飞行的高度,以便尽量减少精神力和魔力的损耗,是吗?” 洛惜蓝点了点头,与寒斯并肩而行,一路上,寒斯对洛惜蓝能够飞行倒是羡慕不已,甚至暗暗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认真学习精神力魔法。 翱翔于天际,驰骋于无垠的天空,谁又不希望如此,可又有几人能够办到,寒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何年何月才能够达到圣域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境界。 两人修为在同辈之中均是佼佼者,二十多里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远。到了较为宽明的大道上,也为了避免引起行人的注意,洛惜蓝也便撤去精神力魔法。 这一路上,洛惜蓝对寒斯不由得加深了注意,起先她担心寒斯的脚程无法跟上自己的速度,但随后寒斯所展现出的速度,让洛惜蓝惊讶万分。.info[]洛惜蓝对寒斯稍稍另眼相看,这个当初对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如今大修为怕是并不低。 寒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掩蔽自身的气息上倒下了不少时间修炼,如今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而寒斯更不会刻意施展出自己的实力,所以洛惜蓝一时间也无法猜透寒斯的修为。 “跟我来吧,除了斯巴坦学院,另外五大学院都是统一安排在这座旅馆。”洛惜蓝领着寒斯来到一处极尽奢华的旅馆,仅仅是所占面积就连涧水斋也是不能与之相比。 “欢迎光临,请进。”六位美貌的宾仪小姐分至两边大门,穿着一身华丽的紧身衣装,勾勒出佼好的身材,微弓着身,恭声道。 广阔一楼大厅,璀璨的淡黄魔法灯光映照在每一处,铺成着最明透,最昂贵的地砖,四周的墙壁悬挂着唯美的彩画、油画、水墨画,倒有不少人聚在一起伫足欣赏,服务人员则各个井然有续,固守在自己的岗位,嘴角自始至终挂着亲和的微笑。 寒斯摇头晃脑地看着这一切,实在太奢华了,这金碧辉煌的一切,与寒斯那一身粗布麻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人一脸鄙夷的瞧着寒斯,低声窃窃私语,时而轻声讥笑。 “不用理会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虚伪的贵族。”洛惜蓝瞧也不瞧一眼,对这些虚有其表的贵族嗤之以鼻。 寒斯却根本不曾在意,长这么大,寒斯没少受过别人的白眼嘲弄,早就习惯了,在他看来,只要顾好自己便足够了,无须理会别人的眼光。 “你妹妹被安排在哪个房间我不清楚,我可以先带你去见院长,你自己去问他吧。”洛惜蓝难得的肯如此帮人。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间房门前,洛惜蓝轻声道:“这间房间就是院长的房间,你自己去见他吧。”说完,不再理会寒斯,虚身而动,飘然消逝在楼道间。 “咚――咚――咚!” “请进。”房内传来普拉米索的声响。 当普拉米索见到推开房门而入的寒斯,脸上尽是惊讶之情,不禁一愣,问道:“寒――寒斯,你不是应该在学院吗?怎么来到这里了?” 寒斯颇不好意思,站在一旁脸色尴尬,讪笑道:“是这样的――”大致将自己到了这里的原因说了一遍。 “恩,原来是这样”普拉米索示意寒斯坐下休息,啜了一口茶道,“寒斯,你来的可真是及时,我现在还在为妮露的事情苦恼,你可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整天吵着要么回去见你,我可真是拿他没办法。” 说着,不由得几声苦笑,看来他倒并没有因为寒斯擅自离开学院的事情而生气。 一谈到妮露,寒斯倒显得一脸急促,迫不及待道:“妮露现在在哪,她还好吗?” 普拉米索笑道:“不急不急,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妮露,让她来见你。” “不用了不用了,院长,你告诉我妮露的房间在哪,我去找她好了。”寒斯也是个急性子,恨不得立马飞到妮露的身边。 “她的房间号是3108号,在三楼的――”还没等普拉米索说完,寒斯便如一阵风一般夺门而出,只丢下一句“谢谢”便不见踪影,看到这,普拉米索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对好兄妹。 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寒斯也并不费什么时间,已经来到妮露的房门口。寒斯稳住自己此刻激动不已的心情,决定给妮露一个惊喜。 稍稍梳整了下自己的衣着,轻声敲叩着房门。 “谁啊――”房内传来妮露烦闷不已的声调,拉着长音道:“进――来――吧。”听上去显得很是颓废,没有一丝生气。 寒斯不由的好笑,这还是自己那个往日生龙活虎的妹妹吗? 寒斯推开房门,只见妮露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门外的情形,双手撑住下巴,顾自趴在一边的窗户边失神地望着外面的景象,撅着嘴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寒斯蹑手蹑脚地跺身至妮露的身后,妮露似乎发现身后有人悄桥接近,不由得回身望去,当看清眼前那自己朝思幕想的面庞时,错愕在一边,眼瞳不住的随之睁大,瞪大得犹如铜铃一般。 “哥哥!”妮露猛地大叫一身,飞扑进寒斯的怀里,双手死死的紧箍着寒斯的脖子,生怕寒斯会突然消失了似的。 “蓬――” 两人直直的摔倒在地板上,寒斯看着自己身上的惊喜交加的妮露,吃痛道:“妮露,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冒失?”自己本想给妮露一个惊喜,料不到被妮露弄得摔了个跤。 而妮露却对寒斯的话充耳不闻,嘟哝着嘴,两只白皙细嫩的小手使劲的拉捏着寒斯的脸颊,自言自语道:“我该不是做梦吧?” 寒斯慌忙扳开妮露的手,看到妮露那一脸天真的模样,让寒斯觉得更是苦笑不得,轻轻的捏弄着妮露的粉嫩小脸,打趣道:“疼不?还做梦呢?” “哥哥”妮露拉住寒斯的手,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快说快说,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刚才我还向兽神祈祷让你出现呢,没想到你真的出现拉。” 寒斯扶起妮露,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向妮露禀报,当然了,当初在山林间所遭遇的袭杀他是只字也不敢向妮露提起。 两兄妹沉浸在相见时的欣喜之中,但真正麻烦的事情也正向寒斯随之而来。 普拉米索的房间内,普拉米索站于窗边,听着一旁的威弗帝国官员的恭请:“普拉米索院长,陛下有一件极为紧急的事情要与诸位学院院长商讨,请您随我来。” 第十三章 皇宫密会 威弗帝国皇宫的某处宫殿之中,充斥着森严、肃穆、沉重的氛围,让人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普拉米索与诸位应邀的学院院长分坐一边,而另外几位威弗帝国重臣似乎也是不明所以,谁也不知道一国之主――拉内帝究竟所为何事。 拉内帝看了看四边的人,沉严道:“这次召集大家也是迫不得已,相信在座各位也都曾听闻数日前,距离天其城树百里之远的一处荒林所发生的一起血案。” 在座所有人均是微微点头,但另六大魔法学院的院长们想不明白,倘若是为了这一件事情,也不过是威弗帝国的内政之事,与他们何干? “唉”拉内帝叹了口气,似是极为无奈,道,“塞隆老师,你来解释这件事情吧。” 顿时,除了拉内帝,所有人心中均是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从远处一堵屏风中出一位刚毅魁梧的中年男子,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还活着。 塞隆,早在2500多年前,年仅87岁便步入圣域境界,人称“光之剑圣”。在一千多年前,塞隆便销声匿迹,从未出现过,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但此刻,他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谁也料不到,他竟然一直隐蔽于威弗帝国的皇宫之中。 年近2600岁的塞隆,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因岁月的流逝而老去的容颜,仍是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样,可见其在圣域境界修为,如今已然达至反璞归真的境界。 塞隆的面庞显露出几丝凄茫的神色,紧攥双拳道:“这起血案中,被袭杀的人,是剑门门主,摩尔。安非!” “什么?怎么可能?剑门不是早在七百多年前便已经被灭门了吗?”其中一位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数千年前,异位面敌人侵袭这个世界,这是凭借以汉克斯为首的“十二英雄”而彻底将其击退,而“十二英雄”其中一人,正是当初盛极一时的剑门门主喀科。(..info)草雉!而剑门在那时,达到了颠峰。 正所谓盛极必衰,传闻百年之后,喀科修身成神,不知所踪,而剑门的没落也便从这一刻开始。数千年光阴的流逝,剑门竟然不曾出现一位圣域强者,而门主更是一代不如一代,直至最后竟沦落为三流门派,在七百多年前,剑门在一夜之间,因卷入门派纷争而消逝于世。 但塞隆却口口声声,剑门仍然存在。 塞隆的嘴唇微微**,似乎想起某些令他伤心欲绝之事,道:“其实你们有所不知,剑门门主摩尔的父亲是我的至交好友,七百多年前的门派纷争,我暗中将摩尔救出,从那之后,摩尔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你们自然也就认为摩尔惨死在那场纷争之中。” 众人料想不到其中竟然还存在这样的隐情,其中一人起身,微弓着身,恭敬问道:“塞隆先生,是否关于这件血案其中存在什么阴谋,可否详说?” 面对如此强大的圣域强者,即便是这些帝国高层的官员,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能够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都非泛泛之辈,对某些事情还是看的十分透彻。 单凭塞隆如今的修为,恐怕在当世也难逢敌手,倘若只是为了至友之子的死复仇,绝对不会假手他人。恐怕摩尔之死,其中隐藏着一个涉及全大陆的阴谋,否则凭塞隆孤傲的心性,也绝对不会召集六大魔法学院院长商讨此事。 “没错”塞隆双眸厉芒浮闪,沉声道,“相信在坐各位也都知晓“一刀二剑三器”的流言。” 众人心中一惊,难道此事竟然会涉及至这样的传说? “一刀”所指的正是当世第一神刀――天龙刃,不过早在数千年前与异位面的战争中,此刃不知所踪。而“二剑”所指乃光明教会镇教神剑――紫魄与四夜一族镇族神剑――绿魄。“三器”所指则为当世三大神器――龙坠之链、噬咒镯、冥芒珠!不过这三大神器同样在那场战争之中不知所踪。 塞隆凝视着众人的神情,脸色肃穆,道:“当年的异位面之战,冥芒珠为喀科所得,只不过他严令世代门主只得守护此物,不得败露半点消息,所以我们自然也不知晓其中内情。当年我暗中救下摩尔,摩尔将此事透露于我之后,便独自离去,从此不曾与我有过联系。” 众人在心中各自揣测,普拉米索恭身询问道:“难道袭杀之人,为的就是冥芒珠?” “至于此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在摩尔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冥芒珠。”塞隆说罢不再理会众人,虚身一晃,转眼之间,便已经消逝不见。 拉内帝很清楚,此刻的塞隆即使将整个大陆掀翻了天,也要找出凶手,至交好友之子竟然一直隐居在本国境内,却惨遭莫名其妙的袭杀,不报此仇,塞隆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也许,不久之后,消逝于世千年的“光之剑圣”将会再次现世。 一直不曾说话的拉内帝淡淡地看向众人,起身说道:“虽然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阴谋,但是既然是神器之物,若为邪恶势力所掌控,恐怕今后大陆难免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众人深知此事若为属实,恐怕对各自帝国均有极大威胁,无论如何,此事必须慎重。 一人面有忧色,担忧道:“最近几十年来,当年张天屠灭撒亚族,而如今隐世七百多年的摩尔竟然惨遭杀害,我担心这些事情可能与当年为切洛所消灭的十一个圣域强者背后的势力有重大干系。” 另外一人也随之发表意见:“没错,竟然能够查出已经隐世七百多年的摩尔的下落,并将其杀害,这背后的势力恐怕不容我们小视。” 拉内帝起身道:“不知各位有什么办法?” 普拉米索沉吟思索,道:“在下建议,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争乱。不如先将此事告知教皇,由他召开会议,与各帝国共同秘密商讨此事,如何?” 众人闻言,并不反对,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拉内帝见众人没有意见,道:“好,既然如此,我会命人将此事告知教皇,还望各位院长回到各自帝国,将此事详告于诸国君主。” 六大魔法学院在各自学院均有着超然的地位,每位院长也是各国重臣。 某处阴暗的密室内,一位黑衣人供身跪伏于地,恭声道:“主人,冥芒珠已经到手。” 而帷帐内,只见一人一身华丽的长袍,依靠在一沙座,轻手抚弄摩挲着怀中的幼虎魔兽,道:“恩,做得很好。另外两件神器的下落查到了没有?” “主人原谅”黑衣人颤身道,“属下办事不力,至今尚未查明。” “算了,下去吧。”冰冷的声响,让人听不出任何感情。 黑衣人微微一滞,稍有犹豫,忐忑不安道:“主人,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无尽的威压,蔓延着不容质疑的霸气。 “此次行动,被一少年发现,属下随后将其灭口,但属下发现这个少年所修炼的招术竟是鬼道,但小人却不敢肯定他是否为四夜一族中人?” 神秘人抚弄着幼虎的手缓缓慢了下来,似乎来兴趣,道:“说。” 黑衣人如实道:“此少年不但能够施展鬼道,同时也可以施展斗气,所以属下不敢肯定。” 其实黑衣人当初亲眼目睹寒斯能够同时施展斗气与鬼道,心中震惊万分,因为无论谁都知道,四夜一族从不曾出现过能够施展斗气或者魔法的灵体。 黑衣人更是希望能够从主人口中得知关于寒斯究竟是何人,在他看来,主人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存在。 “敖呜――!” 幼虎陡然间一声哀嚎。 神秘人弹指一闪,幼虎的尸体飘落至黑衣人的身旁,顿时让黑衣人全身上下不住地颤栗着,神秘人冷冷道:“你退下吧。” “是。”黑衣人如临大赦。 “蓬――!” 须臾间,黑衣人尚未迈出一步,尸首分离。 “黑暗2号。”神秘人对黑衣人的死视若无睹。 “主人,有何吩咐?”一道黑影飘身入内,置身与一旁,毫不理会一旁的尸首。 “你做的很好,从今以后你便取代黑暗1号,统领黑暗杀手,记住,你可不要像黑暗1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吧。” “是,属下明白。”黑暗1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不过对一个死人摩尔稍稍泄露半天主人的身份,竟然被自己的手下出卖。 “记住,不要再去招惹四夜一族的人,凭你们还不是切洛的对手。退下!” 转眼之间,黑暗2号消逝不见。而神秘人的脸因极度扭曲而显得很是狰狞:“既拥有斗气也能够修炼鬼道,哼哼哼,没想到这个位面上又出现了一个隐修之体,不过为什么四夜一族的鬼道会让隐修之体的人修炼而成,难道当年古弓所盗走的鬼道副本被这少年拥有?” 神秘人似乎对几乎无人知晓的隐修之体了如指掌,而且对四夜一族中人无法修炼斗气与魔力的缘由也了然于胸,更为可怕的是,他甚至连古弓当年与四夜一族的纠葛清清楚楚,他究竟是什么人? 神秘人右手虚空扭转,弥漫着妖异的黑芒字体――黑暗教皇! “汉克斯,没想到几千年过去,又出现了一个跟你一样的怪物,真是让人惊讶!不过真是可惜,这个怪物没你好命,竟然就这么被我的一只狗给咬死了,哈哈哈。” 显然,他也不知道,寒斯其实还活着。 第十四章 比试(上) “老爷爷,请问记载古物的书籍都是摆放在什么位置的?”寒斯隔着巨大的办公桌,向图书管理员询问道。 而这老者却丝毫没有一点长辈的风范,趴坐在管理桌边,分岔着双腿悠闲自得的啃着鸡腿,令寒斯大感意外,堂堂斯巴坦学院怎么会雇佣一个这样的人担任图书管理员。 老者瞥了一眼寒斯,手上拿着鸡腿,指向一边道:“喏,就那,自己找去吧。” 六大魔法学院之间的比试正是在斯巴坦学院内举行,而今日恰恰举行正是第二轮比试,寒斯趁着这个机会决定到斯巴坦学院中查些资料,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最近几日,寒斯也知晓了关于山林间的那起血案已经震动威弗帝国,不过寒斯一时间不知是否应向普拉米索告知他所听闻到的一切,毕竟那黑衣人口中所说的幕后黑手是教皇,别说是自己无法相信,恐怕即使自己如实相告,普拉米索也一定会认为寒斯神志不清。 寒斯到图书馆,希望能够查找到关于冥芒珠的资料,他一直对这件神秘叵测的东西猜测不已,也许调查清楚冥芒珠究竟是何物,对于这件事情自己也能了解出个大概。 然而费了大半天的工夫,寒斯倒是从这些岁月较悠久的书籍中查找到关于冥芒珠的资料,但仅仅只是“一刀二剑三器”这样的粗略流言传闻,根本查不出半点有价值的资料。 “还是先去比试场吧,不然妮露要怪我了。”妮露今日第一个代表恫天魔法学院登场比试,寒斯自然不敢错过,否则让妮露知道,恐怕自己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临行前,寒斯看到那老者仍在顾自品尝着鸡腿,突然想到,这位老爷爷既然是管理员,也许某些东西比较清楚,说不定倒能问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打定主意,寒斯再次来到老者面前,礼貌道:“老爷爷,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怎么又是你”老者一见又是寒斯,不由得不耐烦起来,嚷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婆婆妈妈的,耽误我吃东西。” 寒斯怎么也想不到,这老者竟然是如此一个为老不尊的人,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老者面色微怒,不耐道:“傻杵在那干吗?没屁放就给我走远点,妨碍我吃东西。 寒斯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碰见这样一个怪异的长辈,看去倒像是个顽童一般,颇有些尴尬地抓着头皮道:“老爷爷,你知道冥芒珠吗?” 骤然间,老者嘴上含着鸡肉,眯缝着眼,迷惑地看着寒斯,似是思索了会,含糊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寒斯却是傻笑,打着马虎眼道,“我刚才看到关于“一刀二剑三器”的流言传闻,一时觉得好奇,所以问问。” 老者继续啃着鸡腿,不屑道:“我哪知道那么多,我不过是个管书的,你这小屁孩子,还打起神器的主意,一边去一边去,别瞎耽误我工夫。”说着拿起鸡毛掸子,赶着寒斯。 寒斯慌忙逃跑,咕哝着:“真是个奇怪的老爷爷。” 六大魔法学院的比试,并没有名次之分,只是由所有学院彼此之间各较量一番。每场比试由十位学员中派选六位代表学院出战,若一方学员失败,则由第二位学员继续挑战先前胜利的学员,直至一方六位学员全部战败。 比试场设置在一处极为宽广的空地,三处擂台并排而设,距离擂台十米处,设置各学院的学员及相关人员的观擂场地,至于其他观战的平民、学员只能在四周场地边,并由斯巴坦学院的魔法师维持秩序。 “对不起,让一让。”寒斯拼命挤入人群。 纷吵喧闹的人群,简直比当初寒斯对战玄佐的场面还要热烈无数倍。 “对不起,如果没有证明,不得入内。”一位魔法师拦下寒斯。 寒斯赶忙掏出普拉米索替他所准备的证明,魔法师拿过证明,将证明递还至寒斯的手中,说道:“请进。” 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寒斯一路狂奔,直直冲向恫天魔法学院的所处的观擂场地。妮露的左顾右盼,总算见到寒斯,顿时喜上眉梢,迎了上去。 “哥,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妮露挽住寒斯的胳膊亲昵道,毫不在意其他学员的眼神。 寒斯倒是脸皮薄,扯下妮露的手,有些难为情道:“妮露,你别这样,其他几位学姐学长都看着呢。” “怕什么,我们是兄妹嘛。”妮露毫不以为意,死活不松开寒斯的胳膊,硬是拉着寒斯来到一边的长椅坐下,有顶蓬遮挡着烈日,倒也不觉得太过炎热。 “寒斯,我听说找妮露都找到这里来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就是,妮露真好,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几位学长学姐倒是和寒斯妮露两人攀谈起来,只有洛惜蓝一人静静地坐在一边。 “好了好了,你们没光顾着聊天,都先好好准备下。”普拉米索没好气道,这群孩子实在是散漫过头。 寒斯倒不觉得什么,反正这次比试本就没有他的名单,没有半点紧张,反倒劝起妮露:“妮露,你先好好准备下,到时可别还没过几招就被别人打下擂台了。” “哼”妮露倒是一副不服输的性格,微怒道,“你瞧吧,到时我一定打得他们**开花。”说罢也端坐一边,开始冥想,好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良久,只见一位风系魔法师傲立于三处擂台的正上空,运转着周身魔力,郑重宣布道:“六大魔法学院第二回合比试,现在开始,请各学院第一位代表出战――”冲天的声响,回荡在宽广的场地。 “哇,总算开始了!” “不知道这一回合又有什么精彩好戏,真是让人兴奋呐。” 人群顿时间爆发出无数轰鸣叫闹之声,似乎都快要将整片天掀翻了似的。 普拉米索看着妮露,长袖一挥,一股清凉的徐风袭上心头,让人倍感清爽,鼓励道:“妮露,记住,不要勉强,发挥出你的正常水平就行。” 寒斯攥起拳头意气风发道:“加油,妮露!”那种兴奋劲就好像是他在参加比试,其他几位学长学姐则纷纷为妮露呐喊鼓劲。 妮露虽然表面上信心十足,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阵仗。 待六位学院代表登上擂台,负责监护的魔法师不约而同的运转魔法,施展出强大的魔法结界笼罩在每处擂台周身。 恫天魔法学院这一回合的对手是极枫学院,而妮露的对手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尤其是那嘴角边挂着的微笑,恐怕足以电死无数少女的芳心。 这位美少年看到妮露,嘴角边的微笑更是迷人,微微弯着腰颇有几分绅士风度,道:“美丽可爱的猫女小姐,在下迪修兰。帕德,不知小姐芳名是――” 妮露却是对这样的贵族子弟根本不来电,叉开双手架在腰胯间,气哼哼道:“本小姐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妮露。西亚是也!” 迪修兰毫不介意妮露的“野蛮”气质,仍是一脸详和,微笑道:“妮露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恋人?”真不知道他是来泡妞的还是来比试的。 此时其它两处擂台早已经开战,而妮露与迪修兰却仍是对峙着。 “老师,迪修兰这小子又发作了。” “就是,老师,下次还是不要让这小子跟女孩子交手,这小子见到美女就大脑发热。” 极枫学院的几位学员看到这样的情形,对迪修兰的品性了如指掌的他们不禁感到十分无奈。 妮露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怒声道:“本小姐最看不爽你这样的花花公子,今天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罢,妮露不再搭理迪修兰,低声沉吟魔法咒语,同时凝神戒备,以防迪修兰突然攻击。 迪修兰见妮露已经动起真格,倒也不敢大意。 顿时,妮露周身空气凝聚成数道冰锥,虚空一挥,娇声喝道:“寒冰锥!” 须臾之间,数十道冰锥旋绕成一个四方阵,急速攻向迪修兰,迪修兰见避无可避,沉吟道:“土之守护,圣铠之盾。” “蓬――蓬――!” 迪修兰周身黄芒大盛,数十道冰锥被覆盖于迪修兰周身表层的深黄色实质化铠甲尽数挡下,碾化成漫天飞舞的冰屑。 妮露大为恼火,疯狂运转着自身魔力,施展出强大的攻击性魔法。 “伟大的水之元素,跳跃于大自然中的水之精灵,借予我你的力量,将眼前的障碍之物摧毁吧。无坚不摧的水之力量,出来吧――漫水之龙!” 五级水系魔法之中攻击力最为强大的一种,即便堪比某些六级魔法也豪不逊色,更何况妮露本身乃是水灵之体,这一招魔法恐怕威力不容迪修兰小视。 第十五章 比试(下) 一条长达十米的水龙盘旋在妮露的身后,细长的龙须因妮露散发出的魔力波动而随风飘悬,粗壮的四肢,仿佛世上最坚裂的利爪,能够撕裂一切,全身上下覆盖着晶莹的水光,剔透有致的龙磷闪烁着璀璨的蓝光,一双龙眼死死的瞪视着迪修兰。 “敖呜――!” 漫天的龙吟之声冲破结界,划破长空,这就是龙,一种虚无而又可怕的存在。 迪修兰心中一紧,他也曾与学院中的水系高手交手数次,但相比之下,妮露这的漫水之龙,那所蕴涵的气势威压显然还要强上几分。这便是水灵之体的玄奥之处,弥漫在元素体系中的水系元素,与妮露似是融为一体,水系元素所引发在妮露周身的强烈波动,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迪修兰不敢再作大意,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转瞬之间,变成一副认真的神色,低声吟语。陡然间,迪修兰的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沉声道:“出来吧,伟大的土岩之龙!” “蓬――蓬――” 骤然间,整个擂台似乎都在震动着,强烈的气流席卷着两人的衣袖。抨然间,迪修兰的身后,竟然凝聚而成一条长达十米的岩龙,几乎与水龙相差无几,覆盖周身的深黄土石恐怕是唯一与水龙的区别。 “敖呜――!” 岩龙与水龙,迪修兰与妮露! 迪修兰单手轻挥额间长发,潇洒道:“妮露小姐,小心哦。”说罢,右手一沉,岩龙冲身而起。 “去!”妮露双手劲势而起,水龙向岩龙直袭而去。 “蓬――蓬――蓬!” 两条长龙猛地缠绕在一起,龙爪撕裂在对方的身上,撕咬着对方的身体。 顿时间,漫天的土石与水,长龙的身体被绞碎成残破的躯体,迸发出的璀璨芒光透过结界,闪烁于整片天地,就连结界也嘶鸣出刺耳的声响。 但妮露的实力终究稍逊于迪修兰,渐渐地,水龙隐隐有溃败之势,迪修兰双眸芒光一闪,双手虚空划势,凝神沉语道:“伟大的土岩之龙,幻化为你的形态,重归于你的世界。蜕变吧――流沙!” 骤然间,风云突变,撕咬住水龙的岩龙紧紧地缠裹住水龙,令其无法挣扎。 “嘶――!” 岩龙周身华光暴闪,竟然幻化为漫天的流沙,片刻之间,穿透过水龙的龙磷,渗入水龙的躯身之中。 “蓬――蓬!” 体内依靠着水系元素为能量的水龙,转瞬间被流沙浸染吞噬,流沙与水,融于一起,轰然坠入擂台中央,擂台猛烈的颤动着。 随处都是泥泞的黄泥,迪修兰缓过一口气,道:“妮露小姐,水来土掩,看来我是你的客星。” 妮露一听,心头怒火中烧,一脸的气急败坏,但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水系魔法,几乎消耗了她将近半成的魔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迪修兰对妮露已经手下留情,单凭土岩之龙的威力,绝对强过妮露的漫水之龙几分,若是坚持到最后,恐怕漫水之龙定会被撕裂成粉碎。而迪修兰却再次施展土系魔法,将土岩之龙转化为流沙魔法,与漫水之龙打了个平手。(..info好看的小说) 这看似平手,但在明眼人眼中都清楚,却是迪修兰胜了。 “气死我了”妮露跺着脚双拳紧攥,暴怒道,“本小姐跟你拼了!” 说罢凝聚脉络之中全部魔力,迪修兰见妮露似乎是不斗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的模样,稍稍思索,转身向结界边监护的魔法师道:“我认输。” 魔法师闻言一愣,迪修兰这样的举动但让他颇感意外,但既然主动认输,他也不再说什么,运转魔力,冲天的声响弥漫在场地:“极枫魔法学院迪修兰。帕德认输,胜者,恫天魔法学院妮露。西亚! 迪修兰看着妮露,弯着身轻笑道:“美丽的妮露小姐,恭喜你。”说罢闪身退出擂台。 “哇,这位魔法先生好有绅士风度哦。” “对漂亮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嘛。” 场边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均是向迪修兰如此绅士的风采而喝彩。不过妮露却对此毫无所觉,得意自语道:“嘿嘿,那家伙一定是怕我了。” 沉浸在自己构想的幻想中,在她看来,这些雷鸣般的掌声都是为她而喝彩,脸上的神情更是骄傲,仿佛自己才是六大魔法学院弟一高手一般。 不过幸运的事是不会发生第二次的,极枫学院第二位应战者却是一位少女,自然不会像迪修兰那般怜香惜玉。更何况妮露所剩魔力也仅仅只有半成,又怎么是这位少女的对手,不多时,妮露便败下阵来。 “气死我了。”妮露的小脑袋靠在寒斯的肩上,显然对先前的失败仍是耿耿于怀。 寒斯轻拍着妮露的粉背,安慰道:“妮露,你表现的很好了。” 妮露一想到自己好歹也是赢了一场,嘴角轻扬,不禁得意道:“那是当然!” “哥,你怎么不说话拉?”妮露发觉寒斯并不理会她,有些生气道。 寒斯却不回头,望着中央擂台,似乎是入了神,向妮露道:“妮露,你瞧,刚才我就发现了,中央擂台中的那个棕色头发的人,一人已经连续击败三个对手了,他的实力好强。” “哦”妮露循声望去,兴味索然道,“那家伙就是凯萨。” “原来他就是凯萨。”寒斯兀自摸着下巴,沉吟道。 自凯萨登场时,寒斯便已经注意到了他,不愧为六大魔法学院第一高手,无论是魔法的运用,魔法的威力,甚至连精神力的精纯强度,都比所有对手高出一个档次。 寒斯暗忖,恐怕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还不是他的对手。 六大魔法学院果然是卧虎藏龙,且不说凯萨,与妮露交手的贵族子弟,迪修兰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与妮露交手,他似乎并没有施展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由于迪修兰的意外退出,倒是让恫天学院占了不少便宜,最后凭借洛惜蓝,幸运的战胜了极枫学院。 一行人三三两两,回到旅馆。 妮露挽着寒斯的胳膊,腻声道:“哥,等会我带你去吃甜点,这里的甜点好吃极了。” “等等,妮露小姐。”未待寒斯回答,陌生的声响打断学院中的一行人,纷纷回头望去。 妮露顿时气往上撞,自己正准备跟哥哥好好相处,不料这家伙阴魂不散的,道:“喂,你干吗?” 迪修兰看着妮露对寒斯的亲密神情,心头一震,神情黯然,有些失落道:“妮――妮露小姐,他,他是?” “你好,我是――”寒斯刚欲开口,却被妮露枪先阻止道,“他是我未婚夫。”说着还不忘紧了紧双手,一脸幸福的模样。 “啊――!”寒斯被妮露这话吓得慌了方寸,本想解释什么,但却在妮露吃人似的眼神瞪视下,也只得作罢。而其他几位学长学姐似是明白妮露的用意,只是待在一旁一脸玩味的笑意,看着戏,也不说什么。 迪修兰的嘴角边的微笑陡然间成了苦笑,尴尬、失落、无奈尽显无疑。迪修兰极力地装出一丝笑容,强作镇定道:“原――原来是这样,恭――恭喜你,我告辞了。”说着,一溜烟地跑远了,显得很是狼狈。 “呜――”妮露看着迪修兰落慌而逃的背影,吐着舌头扮起鬼脸,一脸的得意。 见迪修兰跑远了,寒斯拍打着妮露的额头,迷惑地问道:“妮露,你这是做什么?” “寒斯,你怎么就没发现,那个贵族少年是喜欢上妮露了,妮露这样是为了把他打发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嘛。”一位学姐倒是打趣道,引得其他几人哄笑。 “去去去,你们就会拿我开玩笑。”妮露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寒斯望着迪修兰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苦笑几声。 第十六章 迪修兰的挑战 傍晚,灿烂的晚霞犹如的那醉人的图景,编织黄昏的释怀之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info) 寒斯来到城郊外的一处僻静草地,看着身前的没少年,迷惑道:“请问你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 迪修兰凝视着寒斯,冷冷道:“你叫什么名字?”话语之中颇有几分嫉妒之意。 寒斯实在弄不明白,迪修兰要找也是找妮露,怎么会找上他呢。虽然迪修兰言语中似有几分不屑,但寒斯也不恼火,脸色谦和,道:“寒斯。西亚!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寒斯实在不想在迪修兰身上浪费时间。 “哼”迪修兰本是贵族子弟,看着寒斯一身平民装,天生的贵族优越感油然而起,“在下迪修兰。帕德!我也不想跟你浪费唇舌,来吧,如果你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就接受我的挑战。” 寒斯一听,更是迷糊,楞睁着眼,惊异道:“迪修兰同学,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向我挑战?”别说是仇怨,两人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 迪修兰则显得有些不耐烦,怒道:“哼,来决斗吧,只有胜者才配成为妮露小姐真正的未婚夫。” 寒斯闻言一怔,立时明白怎么回事。寒斯一脸苦笑,可自己也不敢解释,万一这个迪修兰知道他与妮露的真正关系,到时纠缠起妮露,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寒斯更不会去跟迪修兰决斗,在他想来,这种为了爱情拼个你死我活的贵族式的方法,实在有些荒谬,厉声拒绝道:“对不起,我是不会与你决斗的,恕我失陪。(..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便转身离去。 骤然间,寒斯隐约感应到身后似有魔法波动,意念微动,虚身闪侧横移。 “蓬――!” 寒斯循声而视,只见边旁不远处的草地被几技魔法轰出几道浅坑,隐隐冒出白蒙的烟霭。寒斯不由得皱着眉头,这个迪修兰确有些霸道,微怒道:“我不想与你交手,妮露喜欢谁是她自己的意愿。” “哼,就凭你一介平民”迪修兰一甩长袖,不屑一顾道,“你凭什么给妮露小姐幸福,只有我才能给予妮露小姐真正的幸福。” 迪修兰自当初与妮露交手,便是一见钟情,怎料妮露却对他无动于衷,竟然已经与人订婚。 自他从小到大,自己贵为家族嫡系长子,更是未来家族继承人的不二人选,谁曾违背过他的意愿,但寒斯的存在却深深地冲碎着他那孤傲的自尊心。其实迪修兰并非滥情之人,只是一时情场的打击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寒斯眼见这一战避无可避,更何况他也十分期待与迪修兰交手,战意又一次不禁燃烧,缓缓抽出长剑。 “咻――咻!” 须臾间,不知从何处袭来无数碎石,抨然攻向迪修兰。迪修兰对此偷袭显然始料未及,堪堪晃身避开,并趁此间隙施展土系魔法将无数碎石挡了下去 “谁?”迪修兰循着远处林间,怒目而视。 寒斯看着那些碎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清缓的脚步声,一头银白的秀发披散至腰际,浩瀚的明月流泄着皎洁的月光,飘洒在她的秀发,精致而无可挑剔的五官,宛如世上最美的雕塑女神,一双清明透彻的眼眸隐透着几分寒光,更是衬显出那一张冷艳的面庞――洛惜蓝。 洛惜蓝冷冷地看着迪修兰,不紧不慢道:“既然你也是此次六大魔法学院的参赛学员,你应该很清楚,私下比试是绝不允许,况且,他并不在我们恫天学院此次的参赛学员名单之中,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极枫学院要承担什么责任,恐怕你也很清楚吧。” “你――”迪修兰紧攥双拳,似是不甘心却有无可奈何,但倘若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极枫学院在名誉上的损失是无可挽回的,对于六大魔法学院,也许没有什么更比得上名誉。 迪修兰怒视着寒斯,伸手怒指寒斯,撂下狠话,道:“哼,为了妮露小姐,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说罢,不再理会二人,径自回到城内。 寒斯看着迪修兰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回转过头看着洛惜蓝,谢道:“谢谢你帮忙,洛惜蓝学姐,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寒斯也不明白,洛惜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找你”洛惜蓝复杂地看着寒斯,似是有些犹豫,道:“跟我来吧,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说罢,转身步入林间深处。 寒斯挠了挠头,洛惜蓝总是那么神神秘秘,让他摸不着头脑,但别人好歹也帮过他几次,也不多想,紧紧跟了上去。 傍晚的云霞已经不在,此刻天际高星悬斗,寒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一路上洛惜蓝只是默默的走着,不曾开口。 两人却已来到海边,伫立在海崖边,看着远方无垠的夜海,海风拂乱着两人的衣发,波浪顺着海流,规律地拍袭着崖壁,清脆叮铃的撞击声,旋绕在漫漫的黑夜。 寒斯不由得转过身看向洛惜蓝的侧脸,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寒斯不禁有些痴了。 洛惜蓝的眼眸虽然总是那么冰冷,但是,寒斯从她的眼眸深处,隐隐觉察出一丝孤寂与迷茫,洛惜蓝真的很美,那是一种不可亵渎的美,让人心悸,让人窒息。寒斯毕竟不是圣人,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寒斯猛地奋力甩着头,暗骂自己,自己喜欢的可是意儿! 洛惜蓝自然猜想不出寒斯的想法,似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问道:“可以告诉我吗?你所修炼的神秘招术究竟是什么,好吗?”言语中,少了过去的冷漠,多了几分恳切。 寒斯一脸震惊的看着洛惜蓝,他自然明白洛惜蓝所指的神秘招术就是鬼道,但寒斯却料不到,平日心性孤傲的洛惜蓝,此刻竟然会如此恳切的问他。 当年寒斯曾与洛惜蓝交谈过,但彼此却是不欢而散,但寒斯的心底始终有着一个疙瘩,洛惜蓝所指之人究竟是否四夜一族,究竟与她什么关系?不过寒斯却并不愿意将自己修炼鬼道的真相告诉洛惜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拒绝。 似乎看出了寒斯心中的犹豫,洛惜蓝回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洋,叹声道:“我知道你一定十分在意我所指的那个与你修炼着相同招术的人,但是,我真的不想告诉你。”一谈至那人,洛惜蓝的眼眸中总是会闪烁着憎恨的芒光。 “对不起,洛惜蓝学姐,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寒斯垂低着头,俯望着海洋,歉然道。 “算了”洛惜蓝又恢复了往日那冷面冰霜的容颜,望着天,淡然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寒斯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一看到洛惜蓝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神情一黯,转身离去,临行间,回身望着海崖边,海风不断的吹袭着她那一身洁白的长衣,看上去,很孤独,很无奈。 寒斯微叹着气,并不是他不相信洛惜蓝,只是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寒斯缓缓地行进在林间小道间,不知怎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塌实。寒斯此时所在位置,距离海崖边也不算远。 “咻――” 璀璨的银白芒光一闪即逝,寒斯全身一怔,回身望去,芒光传自海崖边。 正待寒斯疑惑间,寒斯心中一紧! 陡然间,冲天的恨,漫天的怨席卷于他全身的每一处脉络。寒斯猛地抽出长间,疯了一般冲向海崖边,仿佛一只噬血的魔兽。 因为寒斯感觉到了,他最为熟悉的一种气息――灵子! “洛惜蓝学姐,等等我!”寒斯眼眸深处闪烁着无尽的仇恨,虽然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肯定,洛惜蓝正陷入苦战。 而散发出灵子气息的波动,普天之下,除了他,只有一类人――四夜一族! 第十七章 洛惜蓝的身世 望着广茫无垠的海洋,洛惜蓝的心中泛起无尽的无助感,喃喃自语:“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对你,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那个人,不曾真正尽过他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她恨这个男人,是他将自己的母亲害死的! 骤然间,轻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洛惜蓝,洛惜蓝明眸一寒,冷声道:“谁?”说罢,急转全身,凝眸望去。 借着淡淡的月光,隐约间能够辨清此人的模样。一身朴素的黑衣,身材极为魁伟,足有两米之高,左侧面庞有着一记凛人的刀疤,一张饱经岁月沧桑的面庞面无表情,看上去已有四五十岁。 洛惜蓝心中惊震万分,她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气息,自己在他眼前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神秘人陡然间闪动长剑,剑身寒光一闪,身行宛若鬼魅一般悄然间袭向洛惜蓝!洛惜蓝心中大震,这一剑好快,她从未见过如此之快的剑!慌乱之中,凝聚精神力,一块陡大巨石迅速闪至她的身前。 “蓬――!” 巨石轰然炸裂,洛惜蓝运转精神力,虚身横移,剑尖划破左肩带起一道血痕。爆裂而开的巨石碾落成无数碎石,将洛惜蓝震退至崖边。 洛惜蓝跌伏在地,惊茫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冷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自她十岁那一年,失去母亲的她早就将生死置之身外,根本毫不畏惧,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强大的神秘人为什么要杀她。(..info) 神秘人看着洛惜蓝冷峻的神情,低声叹道:“真像。” “原谅我,你必须死,你的存在本就是错误的,你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神秘人似是不忍,但为了他的儿子,更为了家族的尊严,他必须这样做。 洛惜蓝根本无法明白神秘人所言之意,但她也不会束手就擒,明知彼此存在的不可磨灭的差距。 “孩子,没用的”神秘人感应到洛惜蓝正疯狂的凝转精神力,有些哽咽道,“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原谅我。” 须臾间,将手中利剑倚嵌进岩地中,双手变幻结印,凝聚着周身的灵子。 洛惜蓝此刻的心底犹如惊天骇浪,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结印之法,更让她感到惊震的是,随着神秘人的结印变幻,她感受到周身大气似乎都在震动,在颤抖,一种她从来不曾感应到的异常强烈能量波动凝聚在神秘的周身。 神秘人低声沉语,刺耳的雷鸣声划破长空,割裂着寂静的黑夜,逐渐地,神秘的双手间涌现出一股剧烈的雷芒,四周迸发出璀璨的深蓝色的电芒,就如同奔流不息的长流一般,旋绕成涡流疯狂的凝聚在他的双手。 顷刻间,耀眼的球状能量体浮闪在神秘人的手中,神秘左手紧紧地攥在右手腕,能量体悬浮于他的右手上,间或间,球状能量体的周身迸溅出突兀的芒光,就好比尖锐的刺刃一般,似要冲破球状能量体,很清晰地看清,能量体的内部周身,奔涌着液态状的灵子能量,极为浓郁、精纯、强烈! “这――这!好――好像!”洛惜蓝茫然地跌伏在地,这种招术形态似乎与寒斯和那人的招术形态一模一样,而且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股能量瞬息之间便能够将她杀死。洛惜蓝忘记去躲避,不愿再去反抗,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样,这一夜,她必死无疑。 “你是谁?水各究竟与你是什么关系?!”洛惜蓝失去了往日的冷傲,只是疯了似的质问着,在死之前,她只想弄明白这一个问题,也许,这个人之所以杀死她,就是为了这个名叫水各的男人,她这一生永远无法原谅的男人! “水各吗?水,各”神秘人脸色哀伤,呢喃伤语,“他是我的儿子。” “轰――” 洛惜蓝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惨白,她看着眼前的人,这个想要将她杀死的人,凄茫嘶吼道:“不!不可能的!你不是,你不是!”这是她所听过最荒谬的事情,也是最悲哀的事情。 洛惜蓝不再嘶吼,静得可怕,看着眼前的人,她笑了:“爷爷杀死自己的亲孙女,这是我这辈子所听过最让人觉得恶心的事情!你让我恶心,他更让我恶心!”是讥讽的笑,是凄厉的笑,是哀悲的笑,更是憎恨的笑! 自她懂事起,母亲终日卧榻在床,是她为母亲端药送水,母亲的面容一日比一日憔悴,无论什么药,似乎也医不好她的病。唯一让她觉得欣喜的事情,便是她的父亲,这个叫水各的男人。 因为每次他来到家中,母亲的面容仍是一脸憔悴,但母亲总是显得很快乐,看到母亲那般快乐的模样,她也很幸福。但是,父亲从不曾在家中停留超过五日,便匆匆离去,这一走便是数月,有的时候更久。 看着母亲终日期盼的神情,她渐渐地开始憎恨他的父亲,为什么他从不曾为了母亲而多停留几日! 后来,母亲死了,他哭了,但她对父亲的恨越来越深,看着母亲的灵位,她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所造成的。从那时起,父亲在不在家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只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孤独的修炼精神力魔法。 父亲从来不曾向她透露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她只知道,他的父亲名叫水各。夜四,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妄图将自己杀死的人,竟然口口声声称水各是他的儿子,而自己是他的孙女! 自己的父亲究竟隐瞒着什么,她已经不愿再作多想,至于自己的这个爷爷,究竟为了什么要杀死她,她也不愿再作多想,她只想就这样死去算了,去见自己的母亲,活着对她来说好痛苦,也许死对自己来说,是一种解脱。 洛惜蓝凝闭双眸,不再作无谓的反抗,泪水划逝着她的面庞,凄然自语:“妈妈,蓝蓝来陪你了,等我。” 神秘人看着洛惜蓝那一脸决绝的神情,不由得悲咽道:“原谅爷爷,为了洛儿,我不得不这样做!” 神秘人心下一狠,球状能量体猛然袭向洛惜蓝,洛惜蓝感觉到死亡离她已经很近很近,然而,一声如鬼似魔的咆哮声,撕破长空! “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 “蓬――蓬――!” 须臾间,两道雷电轰然冲向球状能量体,三记鬼道骤然相撞,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洛惜蓝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揽进怀中,当她睁眼的那刻,自己却已经被寒斯抱在怀里。 从来不曾让异性抱过,已经忘记思考,洛惜蓝只是无意识地挣脱出寒斯的怀抱,而寒斯却是扭过头,一脸怒容,朝她大吼道:“混蛋,你干什么不躲开?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死了!” 寒斯自然不清楚洛惜蓝此时此刻内心中的想法,不过他早已经把洛惜蓝当做朋友看待,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就这么死去。 “我――我!”洛惜蓝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来得好突然,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暴怒的寒斯此时才发现,洛惜蓝竟然哭了,这个冷面冰霜的学姐竟然哭了。寒斯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太过狂躁,缓下心神,道:“对不起。”说着,放下洛惜蓝,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神秘人。 寒斯的眼眸变得暴躁而咒恨,血丝弥布着眼瞳、眼白,恨不得将眼前的人五马分尸! 寒斯拧转手中长剑,月光映射在剑身,泛起阵阵寒芒,嘶鸣道:“四夜一族,终于出现了!”声响仿佛凄厉的厉鬼一般,透着无尽的怨恨。 第十八章 命悬一线(上) 顿时,洛惜蓝原本踟躇迷惘的心更是惊震,四夜一族,竟然是四夜一族! 洛惜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寒斯说得一切都是真的,难道那神秘莫测的招术便是鬼道?难道自己的父亲是四夜一族的人?那她自己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母亲与父亲从来不曾向她提及?他们究竟在隐瞒什么? 而一旁的神秘人的心中的惊震更是不亚于洛惜蓝,当他目睹寒斯一人同时施展出两记苍雷破的那一瞬间,流传在四夜一族数千年的鬼道常理被彻底打破了。 数千年来,那些曾试图同时施展两记鬼道的族人,无一例外,通通因身体承受保护住两记鬼道所迸发的能量暴体而亡,但现在,寒斯做到了,更让他无法理解,寒斯究竟是什么人?以寒斯如此年纪便有这样的鬼道修为,即便在同辈之中,恐怕也是翘楚一辈。但在他的印象中,根本不认识寒斯。 神秘人轻挥长剑,神色复杂地看着寒斯,寒声道:“少年,你是哪个宗室的族人?” 神秘人似乎错误地将寒斯误认为四夜一族的族人,恐怕连他也不知道隐修之体的存在,更不知道正是隐修之体的存在,寒斯方能修炼鬼道,方能打破四夜一族数千年来鬼道修炼禁忌! “哼”寒斯森寒着脸,清俊的面庞更因极度的憎恨而扭曲,“你搞错了!我可不是四夜一族的族人。” 神秘人脸色黯黑,散发出强大的灵子波动,强烈的威压猛然间将洛惜蓝与寒斯喘不过气,冷冷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寒斯对四夜一族的不屑已将他激怒,对于每一个四夜一族的族人来说,家族的尊严是不容挑战,甚至比他们的生命更为重要。 洛惜蓝此时早已经失去任何战斗的意念,若不是寒斯运转灵子,形成微弱的护体气罩旋绕在她的周身,恐怕她早已经撑不住了。 寒斯强忍着巨大的威压,运转着斗气萦绕于剑身,嘶发出鸣弱的剑鸣声,挣扎道:“看到了吧,这是斗气!我不是四夜一族!” 神秘人看着凝转于寒斯剑身的褐色斗气,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寒斯所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切太震撼了,几乎将四夜一族数千年的鬼道常理完全颠覆! 神秘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寒斯,不错,在过去,四夜一族受制于灵体的局限性,没有脉络的他们根本不可能修炼斗气或者魔法。但是,自那一次的族内实验,这一看似不可违背的常理被彻底颠覆了。 他的儿子――切洛。四夜,不但能够修炼鬼道,更可以修炼斗气,更是被称誉为四夜一族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可堪比先祖迪。四夜的人! 只是,切洛能够施展斗气,这是族内最重大的秘密之一,除了族中先辈知晓,其他族人更是毫不知情,更不用提外人。 但神秘人无法明白,寒斯究竟是什么人,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当年为了那次禁忌实验,险些令整个家族面临一场灾难。 难道除了灵体这种体质之外,这个世上还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体质,最令神秘人百思不得其解而是寒斯究竟如何知晓鬼道修炼秘技,寒斯既然并非四夜一族,那他一身的鬼道修为究竟从何处习得? “嘶――嘶――!” 寒斯将斗气消散而去,转而疯狂地凝聚着脉络中的灵子,周身形卷成一股股强劲的环行气流,并不时磨裂出刺耳的嘶鸣声,寒斯明白,自己这一次,恐怕很难战胜眼前的这个人,但是他绝对不会丢下洛惜蓝而不顾。(..info好看的小说) 想要从他的手中逃脱,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唯今之计,只有尽可能的引发出体内的全部能量,借此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也许如此可以引起某些修炼者的注意,毕竟这里可是威弗帝国的国境! 神秘人自然知道寒斯的意图,眉头深琐,他并不愿意将此事牵涉他人,更何况寒斯的身份让他很是怀疑,究竟杀是不杀,一时间令他难下决断。 寒斯芒光大盛,双手各自变幻结印,低声吟语,陡然间,暴吼道:“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 神秘人摊掌而开,口中急速沉语,须臾间,只见周身迸现出数道深蓝色的壁垒,仿佛护体气罩一般,将其围裹其中。而苍破雷却对其毫无损害,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神秘人冷眸凝视,震怒道:“少年,既然你要陪她死,那就让我成全你!”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洛儿。 他必须这样做,而且,他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此时不除,将来对四夜一族必然是一大祸患! 寒斯卷起迷茫的洛惜蓝,身行如同闪电一般急速而逃,越接近天其城,对他们两人来说,就越安全。 自当初山林间与黑衣人一战,寒斯已经不是那个无知死活的莽撞少年,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寒斯已不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很清楚,自己只有活着,才能够有机会复仇,有机会用四夜一族族人的鲜血来祭奠父母的亡魂。 “哼,妄想”神秘人双手骤合,变幻着奇异的结印之法,沉吟道:“天芒归一,万盾化剑,鬼道之七十六,银伽万剑!” 刹那间,周身的壁垒防御结界似乎在震动,壁垒似乎在绞动,抨然冲至天际,迸射出眩灿的芒光,将整片漆黑的夜弥染着白蒙的华光。壁垒在裂动,在分离!竟然在转瞬之间,凝幻成无数深蓝色的剑型能量体,旋绕成长达数十米蓝柱,远远望去,仿佛漫天的芒星。 这是鬼道的高深组合之技,精妙之处在于由第七十一技防御系鬼道在一瞬间转幻为第七十六技攻击性鬼道,自然,恐怕若无圣域境界,根本无法掌控如此玄妙的组合之技。 “混蛋!”寒斯兀自咒骂一声,他本是修炼鬼道,自然很清楚这一技所蕴涵的强大威力,若是被击中,恐怕自己与洛惜蓝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寒斯心下一沉,骤然奔袭向海崖边上,这弥漫着整片天际的万剑,就凭他如今的修为,别说是抵抗,能够活下来已算是万幸,但幸,崖底正是深不见底的汪洋,无论如何,也只有拼死一博! “你们必须死!”神秘人虚指一挥。冲天的万剑犹如狂风骤雨一般,无数利剑席卷着天空大地,雷鸣般的剑啸声盖过海洋的奔腾声,充斥在这海、天、地的空间。在这一刻,大地似乎都在颤动,空气似乎在惊惧、颤抖着,大海就好像离群的猛兽,奔涌呼啸,冲击着崖壁。 万剑的芒光,似是有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咻――咻――咻――!” 每一把利剑,仿佛离弦之箭,犹如闪电,划破长空带起无数道蓝芒华光,骤然袭向寒斯与洛惜蓝! “抱紧我!”寒斯单臂揽起,将洛惜蓝搂进怀里,疯了似的冲向崖边,而洛惜蓝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死死地抱住寒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寒斯毫不犹豫,纵身而起跳入汪洋,耳旁却能听到呼啸而鸣的风声,还有那万剑齐发的奔袭声。寒斯扭转过身,身体急速坠落,慌忙之中,凝聚灵子,念咒道:“耀动着的灵子,流淌于血脉中的力量,幻化成光的结界,闪耀着你的光芒吧!鬼道之三十九,幻光结界!”恐怕自己还未堕入海内,这些如风驰电掣般极速袭行的万剑便将他们两人碎尸万断,无论如何,必须撑过这一波攻击。 骤然间,两人周身迸发出璀璨夺目的芒光,形成而出实质化的铠甲紧紧将而人围箍在其中。寒斯沉眸蓄势,来了! “蓬――蓬――蓬――!” 冲天的穿金裂石般的爆裂之声,万剑如同芒星落雨一般急涌冲击着幻光结界的防御,溅发而出耀眼的芒光,喷溅四起,强烈的能量余波竟然将底下的海面卷起一阵阵涡流,大海顿时间掀起着滔天骇浪。 “啊!噗――!” 鲜血不住地从寒斯的口中喷薄而出,寒斯顿时感到体内气血翻滚,脏腑就好像被无数尖刃利刺割裂绞碎,似乎随时都会迸裂。寒斯的脸色在霎那间成了一副惨白之色,强压住身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如果现在撑不住,那一切就都完了! 第十九章 命悬一线(下) 鲜血将整片衣襟染得一片猩红,以无生念的洛惜蓝却没有丝毫抵御,虽然有寒斯极力保护,但在万剑齐攻的巨大冲击波震下,昏死过去,只是双手紧紧地揽住寒斯。 “嘶――嘶――!” 寒斯意念大动,幻光结界破裂了! 寒斯凝眸看着怀里的洛惜蓝,横眉一皱!反转过身,将洛惜蓝环抱怀内。 这一切的攻势仅仅只是在一转眼的瞬间,但寒斯为了维系幻光结界,持续不断的灌注灵子,但他的全部灵子竟然连短短十多秒的瞬间,不足以支撑住万剑齐攻的冲击,此刻他的体内灵子近乎消耗殆尽,现在,一切只能听天命了! “蓬――!” 幻光结界彻底破碎,碾化成无数的碎片溅洒而起。 “噗――!” 无数利剑骤然之间,直袭而去!映闪着蓝色芒光的无数利剑刺入寒斯的身体,寒斯狂喷着鲜血,双手死死地揽住洛惜蓝,身体挡受着所有的攻击,只是为了保护洛惜蓝。 “蓬――!” 两人坠落入海内,再也没有浮起来,只是依稀之间,能够看到逐渐蔓延着整片海域的鲜血。 神秘人撤回万剑,俯视着海底,失神道:“原谅爷爷,为了你的父亲,你必须死!”须臾间,腾空而起,向远处飞逝而去! 他知道,即便这两人躲过万剑而不死,但是,这片海流的流向是通向一片冥茫的汪洋深处,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被漂至何处。(..info好看的小说)更何况,对于所有人来说,未知的海域是最为危险的,潜伏海底深处的魔兽或者猛兽,足以要了他们两人的性命! 寒斯的身体,无数处的伤口喷涌着鲜血,沉入海底的他,早已经与洛惜蓝一般,昏死过去。两人互相紧抱着,随着海流漂离,离天其城越来越远,离这片大陆越来越远,漂入这个世界最为危险的未知海域――死亡之海! 死亡之海,位于这个世界的极南处,从来不曾有一艘船只能够安全离开这片海域,人们对于死亡之海知之甚少,更多的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寒斯与洛惜蓝两人不断地沉入海底,顺着海流缓缓流动,但恐怕还未到达死亡之海,两人便可能气绝身亡。海底深处,寒斯身上流溢出的鲜血浸染着大海,血的味道,对海底的噬血之物,最熟悉不过! 危险随之来临――不计其数的深海之鲨! 鲨鱼虽然并不属魔兽之类,但成千上百条的鲨鱼,恐怕就连生活于海底的六级魔兽也要退避三舍!它们活动于这片海域深处,此刻,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它们那噬血的感官,蜂拥而至。 “嘶――!” 就当鲨鱼即将接近两人时,异象发生了。 转瞬之间,寒斯的左肩旋发出璀璨的赤红芒光,一股股强劲懂得涡流赤芒旋绕成无数线芒,将寒斯与洛惜蓝两人紧紧纠结在一起,在一片漆茫的海底中,闪烁着的赤红芒光,显得那么诡异,甚至连海面也泛起微微的芒光,在这一刻,方圆径直数千米的海域,弥漫着赤红的芒光! 鲨鱼群显然毫不在意这诡异的异象,鲜血的味道已经令它们变得疯狂,喷张着令人惊怵的巨颚,森冷的恶齿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撕裂世上任何东西。 “咻――嘶――咻――嘶――!” 本来紧紧缠绕着两人的线芒,骤然间散涌出无数的赤焰光束,将所有妄图接近寒斯的生物旋裹其中。这无数的赤焰光束,仿佛噬魂夺魄的触手一般,顷刻之间,成千上百的鲨鱼,全部被旋裹着,没有一条能够逃脱! 寒斯与洛惜蓝两人,为赤红芒光紧裹着,形成牢不可破的护体气罩,将海水完全隔离。而护体气罩周身所迸发出的无数赤红火焰,将这一片海底的鲨鱼,撕裂,绞裂,灼烧!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火光! 谁也无法相信,在汪洋深处,无数的火焰光束竟然无法被熄灭,反而散发着无尽的狂躁火光,海底疯狂的翻腾着,鲨鱼犹如离群的野兽,挣扎纠结着!海面之上泛起微微的热气,涌发着巨大的气泡! 这片数千米的海域,被逐渐沸腾着! 寒斯左肩的枪形痕疤,浮现着一把微型的赤身紫尖的枪形,赤红的芒光时隐时现。赤红的护体气罩,更是耀动着划破深海的芒光,无数赤焰火束更是随着护体气罩的耀动而闪烁,而撕裂,而绞裂,而烧灼! 赤焰渗透鲨鱼坚硬的皮质,烧灼着它们的皮肤,拧裂它们的脏腑,截断它们的身肢! 须臾间,这片本应静的可怕的海底深处,此时此刻,到处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遍海都是鲨鱼的肢体、脏腑。这无数的赤焰或束,仿佛来地九幽地狱的恶灵,残割着每一个生命的灵魂,吸噬着每一种血的腥味。 所有尚不及此片海域的生物,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疯狂的奔袭远处,现在,没有什么比这诡异的火焰还凛寒! 很久很久,天微微拔白,晨曦的光芒照射着大海,但却无法照射入海底的深处,能够看清的,只有那一片冥芒无垠的血海! 海底深处,一切逐渐平静下来,鲨鱼的肢体游离在深海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生物,只有呆在护体气罩中的寒斯与洛惜蓝,两人环抱在一起,没有苏醒。 赤红火焰已经消逝,赤红的护体气罩散发着隐没着微弱的华光,浮起海面,顺着海流,保护着两人向死亡之海缓缓漂行。 海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仍依稀可见,似乎海面上,仍冒着几丝淡淡的雾气。 某处荒原高山之上,凛冽的狂风袭卷着尘沙,这是一片荒芜的地境,一片没有人烟的荒地。 神秘人站立于一处高山悬崖边,看着眼前一片苍茫的景象,他究竟要做什么? 神秘人右手凝聚灵子,一股微弱的灵子能量体自他手掌凝形而成,神秘人虚空将灵子能量体悬至身前的空中,口中默念的咒语,双眸陡睁,喝道:“虚空之门,开!” 须臾间,眼前的空气骤时加剧,极度扭曲成一股螺旋状的气场涡流,空间仿佛被破开一道门,一道径直达十米的漆黑的空间裂缝。 神秘人悄然踏入,转眼间,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而那道空间裂缝也消失了,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竟然是自创空间!修炼者倚靠自身强大的能量,破开空间裂缝,能够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异度空间,这个空间内是一片新的天地,不过,这个空间的坐标定位是固定,很显然,此处正是四夜一族的异度空间的坐标点,而灵子能量体,恰恰是解开异度空间封印之门的唯一钥匙。 这片新的天地,有水,有水,有花,有草,大自然的一切竟然全部拥有,神秘人凌空而立,微微俯视着这片天地,随后急驰而行,远处,是一座巨大的村落,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屋,青壮的男子在田地间耕种,顽皮的孩童玩闹奔逃,女子正为晚饭而准备着,好一片和谐欢忙的场景。 这个巨大的空间,他的创造者,正是四夜一族的先祖,最伟大的领袖――迪。四夜! 第二十章 四夜一族之秘 异度空间创造的范围大小,仍受限与创造者自身修为的高低,而迪却能创造出一个如此恢弘而与外界近乎相仿的空间,他的修为,恐怕已经踏入神级的某个颠峰之境。(..info)要知道,只有步入神级境界的修炼者,才具备自创空间的实力。 神秘人并没有回到村落,而是急速驰向远处一片山洞,穿过漆黑的山洞,片刻间,映入眼帘的已是一处空旷广阔的宫殿。 宫殿内什么也没有,只有十二根径直达二十多米,长达五六十米的立柱,撑起着这片洞**。 神秘人恭身踏前,单膝伏跪,道:“四夜一族黄系宗室,泽寺。四夜求见老族长。” 恭敬的声响回荡着整片宫殿,极是庄严而肃穆。 “咻――!” 倏然间,神秘人身前芒光骤现,只见一人闪现在他的眼前。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手中拄着拐杖,伛偻着身,一身青灰色的长袍披着着全身,衣角拖沓至土地,额眉间步满了皱纹,只是那一双眼眸显得炯炯有神。 脸上浮现着慈蔼的笑容,道:“呵呵,泽寺,老祖宗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切洛最近修炼进展如何?”说罢左手弹指一挥,竟卷起一真劲风将泽寺托起身来。 泽寺站起身子,恭敬应道:“切洛近来修炼似是遇到瓶颈,一时难以突破。”虽然口中应道,但脸上尽是一脸迷茫。 老族长看着泽寺,抚弄着花白的长须,道:“泽寺,说吧,你究竟遇到什么不解之事?”活了数千年的老族长,自然明白泽寺此次前来定是有不明之事。 泽寺似是有些犹豫,但终究开口道:“老族长,泽寺有一事不明,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们四夜一族世代相传的血灵继脉灵体之外,是否还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体质,同样可以修炼灵子?” 老族长双眸陡睁,脸上浮起异样的神色,吟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泽寺心中似有几分紧张,道:“几日前,泽寺偶然经过威弗帝国国境,途中遭遇埋伏,而袭杀之人竟拥有灵子,并且能够施展鬼道。最让我感到惊震的是,那杀手竟然能够同时施展两记鬼道,而且,他除了拥有灵子之外,同时拥有斗气。” 在老族长面前撒谎,令泽寺心中极是愧疚。但他绝不能将自己袭杀洛惜蓝之事泄露出去,否则,切洛难逃一死,为了他的儿子,他不得不欺骗老族长。 老族长闻言,双眸散透着精芒的华光,透彻有神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穿泽寺的心,但转瞬即逝,微微思索,哀叹一声道:“唉,不错。其实,在这个世上,还存在另外一种体质,与灵体相同,同样能够修炼灵子,而这种体质,不但能够修炼灵子、斗气、魔法,最可怕的是那看似永无止尽的潜能。” 泽寺全身大震,如果世上真存在这样的体质,为什么他从不曾听闻。 老族长右手上的戒指华光一闪,一本极为古老残旧的书籍闪现在泽寺的手中,老族长看着泽寺一脸讶异的神色,道:“你翻到最后几页,你自然会明白。” 泽寺翻过末页,猛然间,一段似有模糊不清的文字映入眼帘―― 汉克斯。夜,其体质极其特殊,似是拥有两种脉络,能够修炼灵子、斗气、魔法。其中,脉络之中拥有无可预见的强大潜能,共有十二道门**,每冲破一处门**,往往能够激发出强大无比的潜能之力。此体质不同于灵体,体质能够轻易承受数记鬼道同时施展迸激于体内的能量,但此体质初期受制于十二处门**,难以凝聚斗气、魔法元素,倘若一但冲破初期脉络之禁锢阻力,其后修炼深不可测。 除此之外,其它不详,吾命名之――隐修之体! 迪。[..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夜! 泽寺的脸上尽是惊震之情,此书籍的末页,所记载的均是数千年前“十二英雄”各自的详细资料,记载着关于他们每一个人的特异之处,除了其中一位“英雄”不在此列,便是迪。四夜自己。 泽寺看着每处记载着的内容,落款之名全是迪,喃喃问道:“难――难道?” “不错”老族长看了一眼泽寺,抚锊着花白胡须,喃喃道,“不错,其实这是我的同胞大哥,迪生前所攥的手札。” 原来,老族长乃迪的同胞弟弟,而迪早已经不知所踪,也许是死了,也许是破开这个位面的神之结界,在另外一个位面。而迪之所以能够如此详细的知道每一个“十二英雄”的特异之处,因为,他也是当年位面之战中的其中一位“十二英雄”! “老族长”泽寺将手札交还至老族长手中,仍有不明之处,疑惑道:“可是即便那人拥有隐修之体,但至多只是能够修炼灵子罢了,为何他能够施展出我们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鬼道呢?” “呵呵”老族长一脸凄然,似乎是想起什么令他伤感之事,苦涩道,“其实,记载着鬼道修炼之法的皮卷共有三副。我们族中所保存的两副皮卷,一副为正本,一副为副本,而第三副副本早在六千多年前失落了。” “什么?”泽寺惊声道,一直以来,族人世世代代族居于迪所创的异度空间,极少有人踏及外界,而留传下来的记载着鬼道修炼之法的皮卷只有二副,从来不曾听说还有第三副。 老族长转过身,眼瞳中闪烁着精光,语气之中似是透着几丝苍凉,道:“六千多年前,四夜一族的族人之中出现了一位天才,年仅三十七岁,便已经将鬼道修炼至九十七技,六十八岁步入圣域境界,而他的天赋及悟性即便是我也不及他,他竟然能够凭借灵子而自创鬼道,创造出新的空间阵法,他的名字是,古弓。四夜!” 泽寺眉头深琐,脑海中回想着过去的记忆,他如今也已有两千多岁,在族中更是地位超凡,只是他竟想不起族史中曾出现过这个名叫古弓的人。 “不用想了,你们自然不知道他的名字”老族长迈步缓缓而行,打断道,“因为他犯下了不可弥补的罪孽,他早已经为他的罪孽付出了代价,而我更是下令每一位族人父母、先辈,绝不许对其子女提及此人,从那以后,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几千年,你们自然不知晓我们族史中还存在着这样一个人。” 泽寺面色陡变,忐忑问道:“老族长,能否告知泽寺,这位古弓先辈当年究竟所犯何罪?” “蓬――!” 陡然间,岩壁被一记强烈的苍破雷轰然击中,若不是设置着强大的结界防御,恐怕这处山**无法抵受住如此强烈的攻击。老族长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和蔼之容,厉声道:“他不配称之为四夜一族的族人,更不配称之为先辈!” 泽寺屈膝俯跪,愧责道:“泽寺有错,请老族长责罚。”自泽寺懂事起,老族长待他就似亲生孩子一般,从不曾发怒,此刻见老族长如此震怒之情,泽寺自责不已。 老族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泽寺,痛心道:“他本是桀骜性情,其修为在族中更是首屈可指,而后自恃骄纵,目中无人!竟然!竟然将自己的同胞兄弟亲手杀死,并且盗取其中一副鬼道副本,数十位族人在格陵大陆境内将其阻截,不过最后仍是叫他逃脱,不过那时他已是濒死之躯,只是那卷副本让他盗去。” “莫非那杀手所修炼鬼道,乃是古弓当年所盗取的副本?”泽寺猜想道,不过口中仍是撒谎隐瞒着寒斯的身份。 老族长微微颔首,臆测猜想道:“当年我本不在意,毕竟普天之下,除了四夜一族之人能够感应到灵子的存在,也只有这所谓的隐修之体,但数千年来,除了汉克斯外,还不曾听闻隐修之体,所以当年我也不再下令搜寻古弓的葬身之处。即便让那些人拾得皮卷,根本无法感应灵子的他们是不可能将记载在皮卷上的字体映现出来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冥冥之中,苍天竟然让一位隐修之体之人拾得此皮卷,唉。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竟然让外人修炼而成。” 泽寺心中大喜,轻缓一口气,恭声道:“老族长请放心,此人已被我诛杀。”没想到寒斯所修炼的鬼道其中竟有这样的原由,泽寺不由得大喜过望,如若鬼道外泄,其后果不堪设想。 老族长看着泽寺,话语之中隐有几分怒意,怒声道:“泽寺!你究竟要欺瞒我到何时,你以为你所编的谎言真的能骗到我吗?泽寺,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不,泽寺所言不曾有半点谎言,请老族长相信泽寺!”泽寺心神大乱,根本料想不到老族长似乎已经识破他的谎言,但无论怎样,他绝对不会承认,否则切洛必死无疑。 “退下!”老族长暴喝一声! “老族长,请您相信――”还未待泽寺说完,一股强劲的烈风将泽寺卷出洞门之外,泽寺站于洞门外,双膝下跪,悲咽自语:“老族长,为了洛儿,泽寺也是迫不得已啊!” 说罢凌空而起,急驰而去,泽寺其实心中很明白,也许,老族长已经知晓了切洛的秘密,只是老族长不忍心按族规处死切洛。 广阔的宫殿内,老族长的眼眸噙含着泪水,喃喃自语:“泽寺,其实,古弓并没有杀死他的同胞兄弟,只是他违背了族规,他竟然与外界女子成亲生子,按照族规他必须死。可是,为什么连切洛也步他后尘,我真的不忍心再处死我的族人啊。” 四夜一族族规之一:绝不可与外界女子或男子成亲,违背族规者,杀无赦! 第二十一章 无人荒岛 死亡之海的中央地带,一处广大的荒岛,森林密集,群山环绕,岛内的边缘地带,尽是一片广阔的浅滩,一对少男少女被搁浅在沙滩边。.info[] “呃,咳咳咳――”几日的颠簸,直至现在寒斯方才转醒。 寒斯勉力睁开双眼,眼前尽是一片碧海蓝天,寒斯不由得转动身体,顿时,全身脏腑内涌出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令他禁不住痛楚而龇牙咧嘴。 寒斯回想起跳崖边的一瞬间,自己为了护住洛惜蓝,自身遭受了无数利刃的刺裂,若不是其自身“隐修之体”的极强愈合之能,恐怕现在他早已奄奄一息。 寒斯稍稍运转精神力,发现体内脉络尽被摧损、阻塞,近乎八成脉络以及筋脉受及损伤,所幸没有伤及要害,但恐怕没有一段时间的调养是无法恢复的。 寒斯全身放松,仰躺在沙滩上,看着天际的蓝天,劫后余生不知是喜是悲。忽然间,寒斯想到了洛惜蓝,心中一紧,扭头四顾,只见洛惜蓝全身湿透,正趴伏在不远处的沙滩边,似乎仍处在昏迷状态,不见转醒。 海浪拍袭在寒斯的身背,将整个身体潮弄得淋湿不堪,那种粘稠的感觉更是叫寒斯觉得几分难受,寒斯强忍住剧烈的痛楚,颤颤晃晃地爬起身来,跌跌倒倒地走向洛惜蓝的身旁。 寒斯跌坐在一边,双手扶起洛惜蓝的背身,扭过她的身子。洛惜蓝的一头银发被海水浸湿成一箍垂挂至一边,清美的面庞沾有不少泥沙,看上去显得颇有些狼狈。 寒斯勉强将洛惜蓝脸边的泥沙拭去,轻拍着她的面庞,叫唤道:“洛惜蓝学姐,洛惜蓝学姐,醒醒,快醒醒。” 洛惜蓝似是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意识逐渐恢复,悠悠转醒,明透的眼眸看着同样一身狼狈的寒斯,心中一急,忙推开寒斯,冷道:“你――你做什么?”话语中隐有几分慌乱。 “哇――啊!噗――!” 寒斯本是重伤之身,又怎能料到洛惜蓝竟然会一把将他推开,一时重心不稳,摔跌在一边,绞心般的疼痛顿时不禁令人喷出几口鲜血。 洛惜蓝看到寒斯如此模样,心中一紧,当夜的情形不断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仍记得是寒斯救了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行为,起身来至寒斯身旁,神色有些慌乱,问道:“对――对不起,你没事吧?”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寒斯的面庞因极力忍受着痛楚而显得有些狰狞,看着洛惜蓝一副自责的神情,苦笑道:“没,没什么,你怎么样,学姐?” “没,没事。”洛惜蓝有些慌了手脚,虽然她乃是孤傲心性,但从未与异性如此相处过,更何况,寒斯是为了救她而遭受如此重伤,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感激。 寒斯见洛惜蓝似无大碍,悬在心口的大石总算微微落下。现在,才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迷茫道:“学姐,这里究竟是哪里,你知道吗?” 洛惜蓝闻言,起身四顾,眼前是一片冥茫无垠的汪洋,身后而是一片葱郁繁茂而望不到边际的森林,偶尔间能够看见几座巍峨挺拔的巨峰,耸立在群山之间,仿佛是一座孤岛。 洛惜蓝茫然地摇着头,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她倒并未觉得什么,自母亲去世,她便是一人孤独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陡然间在一个陌生的孤岛,丝毫不觉得慌乱。.info[] 寒斯却是截然相反,神情看起来极是紧张慌乱,似有些难以接受,道:“难道这是一座孤岛吗?” “恩”洛惜蓝微微点头,猜测道,“难道是我们堕入海中,随着海流被漂到这里吗?” 寒斯根本没有考虑这些问题,此刻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妮露,莫名其妙的漂到一座孤岛,这实在叫他无法接受。恐怕他们两人想破头皮,也不会想到,赤魄所激发的护体气罩保护着二人顺着海流漂入死亡之海内的孤岛。 稍久,寒斯将烦乱的心绪整理一通,他倒也是个乐观心性,凭借如今的修为,只要待伤势痊愈,自己搭作一艘木排船,还是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不过,要是令他知晓此处海域是死亡之海,恐怕他很快就打消自己这样的念头,谁也不清楚死亡之海内,究竟掩藏着什么可怕的魔兽或者怪物。 洛惜蓝看着寒斯身上的伤势,眉头微皱,道:“还是我来扶你吧。”说罢不再理会寒斯诧异的目光,将寒斯的左臂搭在她身上,搀扶着寒斯,两人向森林内缓缓前行。 现在,必须先找到一处避身之所,以后的事情再作打算。 两人一路走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森林内尽是苍郁的树木,鲜艳的花朵,嫩绿的青草,偶尔间也能看到几只小动物穿行的树林间。明媚的阳光透射在每一处,倒不像过去所见的森林那般阴暗,相反,这一处森林处处昭显着蓬勃的生机,显得颇为生机盎然。 “洛惜蓝学姐,你瞧,那边有一个洞**。”寒斯忽然间发现一处岩壁边,一个径直达数米的近圆形洞**。 寒斯一个劲的催促洛惜蓝,此刻他脑子里只想着尽快找到一个避身之所,方能静心调养,好早日离开这个地方。洛惜蓝倒是心细,将寒斯小心地倚放至树边,施展精神力魔法,须臾间,数截断枝断木悬空而起,飞向洞**内。 不多时,洛惜蓝释然道:“这个洞**似乎是一处迂回的洞**,洞**内并没有什么魔兽。”说罢,拾起一根树枝,双眸凝神而视于树头。 “嘶――” 猛然间,树枝竟然冒着火焰,静静地燃烧,寒斯猜测,恐怕这也是精神力魔法之中的一种,虽然奇异威力诡异,但毕竟精神力魔法的修炼实在太难。 寒斯攥着火把,洛惜蓝继续扶着寒斯,两人进入洞**内。果然如洛惜蓝所说,走至二十多米处,洞**甬道转向右处,稍稍走了十多米,便是这处洞**的尽头。 两人借着火光,仔细审视着。这处洞**的尽头是一个较宽广的空间,四处尽是岩壁,一处角落堆放着几捆杂草,地面遍地丢满着果核,显得很是狼藉。 洛惜蓝稍稍将杂草铺放妥当,便让寒斯倚靠着岩壁,自己微微思索,猜测道:“看来,这处洞**似乎是某种魔兽的居住地。” “什么?”寒斯不免有些紧张,自己如今身受重伤,万一真的碰上魔兽,那自己还岂不是只有挨宰的份。 “放心吧”洛惜蓝看了几眼寒斯,眼神中流露出愧疚的神色,道,“这遍地的果核应该证明这种魔兽只是一种低阶层次的魔兽,没有什么危险,而――而且,我会保护你的。” 寒斯一听,转神细想,也觉得洛惜蓝说得没有错,大抵上,高阶魔兽都是需要精血补充自己,这意味它们必须要猎杀其它的魔兽或者动物,但这里却不见任何尸骨,只有遍地的果核,可见居住在此的魔兽还只是未成型的低阶魔兽罢了。 心中的顾虑尽去,寒斯抚着身上的伤口,沉吟道:“洛惜蓝学姐,我现在必须尽快恢复伤势,好以贯通体内所阻塞的脉络。” “好的,你放心吧。”洛惜蓝应声道。 良久,洛惜蓝自洞门外收集着树枝与果实,当她回到洞**内时,还是仍处在冥想状态,并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洛惜蓝将东西放置在一边,烘烧着火堆,不觉间看着寒斯的面庞,出了神。 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也能够施展出鬼道?他究竟与四夜一族有什么关系? 洛惜蓝静静地看着寒斯,是他救了自己,他甚至险些丢了性命,现在跟着自己漂流到了这个无人荒岛,面对寒斯,洛惜蓝少了过去的孤傲,多了几分愧疚和感激。 十几年来,她从来都是孤独的一个人。她的心如同坚硬的寒冰,寒彻每个人的心扉,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寒斯,正逐渐融化她那寒冷的心。 洛惜蓝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是童年的生活,给她的心埋上了一层阴霾。她只是害怕受伤害,谁又不渴望别人的关怀。 不过,寒斯却根本不知道洛惜蓝心绪的奇妙变化。 或者说,他其实将揣摩女孩子心思的精力全花在意儿跟妮露的身上了,一个是自己所深深喜欢的女孩,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第二十二章 心与心 夜渐渐深了,篝火耀动着,映衬着二人的面庞。(..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本是苍白的面庞渐渐地恢复了几分血色,双眸隐没着几丝神采,寒斯轻呼出几口浊气,虽然仍无法施展斗气与鬼道,但身上的伤势已然好了几分。连寒斯自己都感到意外,没想到自己的伤势竟然能够愈合的如此之快。 隐修之体的超强愈合之能,他自然不知晓,换作常人,恐怕死一百次都不够死。 “你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洛惜蓝忙转过脸,装出一副冷漠的表情问道。 寒斯似是不介意,看了几眼身上的伤口,笑道:“恩,伤势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彻底恢复还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吧。” 洛惜蓝似是一脸不信的神情,如此严重的伤势,只要十天半月的时间?但见寒斯并不是故意安慰她的样子,也便不作多想,道“那些果实你先用来充饥吧。” 寒斯俯头看去,只见杂草边堆放着各种饱满的果实,忽而觉得腹中果然讥饿难耐,抓起一把果实狼吞虎咽,含糊道:“谢谢你,洛惜蓝学姐。” 期间,寒斯看向洛惜蓝,憋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洛惜蓝学姐,我可以问你几件事吗?” 洛惜蓝眼眸中忧芒一闪,心细如尘的她自然知道寒斯想问什么,但她却无法再拒绝,毕竟寒斯是她的救命恩人,幽然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四夜一族的人袭杀?” 被人当面点破自己的想法,让寒斯觉得颇有些尴尬,挠着头皮道:“恩。.info[]” 洛惜蓝停下手上挑拨着篝火的枝条,伤然叙说道:“过去我曾问过你,是否认识一个叫水各的男人,他是我的父亲。” “什么”寒斯似乎想到什么,错愕道,“难道,他就是你所说的曾施展出与我相同的招术的人,难道学姐的父亲是四夜一族的人?” “不错,我曾亲眼目睹过他能够施展出与你相同的招术,所以我曾怀疑你与他的关系,因为我恨他!”说到最后,洛惜蓝的眼眸闪烁着着憎恨的芒光。 寒斯心中一凛,他无法理解,女儿竟然对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憎恨感,惊诧地问道:“学姐,他不是你的父亲吗,为什么你会――” “他不配!”洛惜蓝猛地一声咆哮,久久回荡在正条甬道间。 寒斯料想不及洛惜蓝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张大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洛惜蓝回想着过去。 母亲那渴望的神情,眼眸中总是隐含着深深的期盼,她的容颜一日一日变的苍老而憔悴。而她的父亲,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究竟曾想过母亲那伤茫的心吗?他理解过她们母女承受的孤独吗? 他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不配作为丈夫,更不配作为父亲! 洛惜蓝的眼眸浮泛着些许红光,呢喃着:“他从来没有尽过一位丈夫所应尽的责任,更不配作为父亲。(..info无弹窗广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洛惜蓝无力地倚靠在岩壁,无神的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每次回来只不过停留几天,之后就消失几个月又再回来见我们,真是可笑,我们对于他来说算什么?这个家又算什么?你说他配被称作父亲吗?” 说至最后,更是笑了出来,那是凄凉而无奈的笑。 寒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话语梗塞在喉间,默默地看着洛惜蓝。 洛惜蓝转过头,看着寒斯,自嘲道:“其实,我对他的情况根本毫无所知,他和母亲也从来不曾向我提及他的事情。不过,自那夜袭杀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那所谓的四夜一族的人,而袭杀我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我的爷爷,爷爷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孙女,你说这事情让人觉得恶心吗?” 寒斯的双唇剧烈地颤动着,双手紧紧地攥成一团,寒斯暗骂自己混蛋,若不是自己多事好问,洛惜蓝也不会这副模样。 “洛惜蓝学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除了道歉,寒斯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没错,只不过,到现在,我还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杀我。”洛惜蓝面容变得有些憔悴,有些苍白。茫然而无措。。 洛惜蓝的一字一句如同刀刃一般刺裂在寒斯的心脏,虽然寒斯仍不十分清楚其中的原委,但他却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 按照当年古弓血书所叙,四夜一族为了名誉,不惜将他袭杀。况且,寒斯可以肯定洛惜蓝的体质决非灵体,恐怕洛惜蓝的父亲是背着族人与她的母亲结为夫妻,可能是事情败露被水各的父亲知晓,所以同样为了所谓的家族名誉,决定杀死洛惜蓝。 寒斯暗自揣测着自己心中所想,但他自然不敢将这些想法告诉洛惜蓝,否则对洛惜蓝的伤害更为巨大,寒斯看着洛惜蓝那凄伤的面庞,对四夜一族的恨愈加深固! 难道,家族的名誉比亲情更重要吗? 寒斯看着洛惜蓝眼眸中浮泛着的泪光,斟酌一番,毅然决定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两人如今同生共死,寒斯自然将她视作好朋友,更何况,洛惜蓝不也是毫无保留地将她的秘密告诉自己了吗? 下定决心,寒斯拾起木枝拨动着篝火,叹了几口气,道:“洛惜蓝学姐,我告诉你关于我的故事吧。” 果然,洛惜蓝似是不再过分悲伤,凝神聆听着寒斯的叙说,寒斯回想道:“我是个孤儿,被丢在了兽人山脉,妮露你也知道的,其实我是被妮露的亲生父母发现而抚养长大的――” 寒斯默默地叙说着自己的过去,与妮露的玩闹,林蓝夫妇的相处,那一夜的噩梦,那个叫切洛的仇人,与妮露坠入深渊的经过,修炼鬼道的奇遇―― 寒斯一念想到切洛的存在,满腔的仇恨喷涌而出,但他必须竭力克制住。因为,在洛惜蓝那早已经伤痕遍体的心面前,他不得不装作坚强。 “难怪你与妮露的关系这么密切,不过,切洛的修为根本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够对抗的。”洛惜蓝听完寒斯的遭遇,对他与妮露更是刮目相看,在平日,他们二人总是一副悠然自乐的模样,可是,谁又知道,他们所承受的一切,也许比她更深痛。 寒斯双眸寒光闪烁,手中的木枝更是被捏断数截,寒声道:“没错,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用他的鲜血祭奠我的父母的亡魂!” 洛惜蓝惘茫地看着寒斯,她可以感受到寒斯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她甚至隐隐预感,也许将来,眼前的少年,会血刃整个四夜一族,但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害怕。 紧抿着双唇,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害怕她的父亲水各与寒斯兵戎相见的那一日,无论她如何憎恨她的父亲,但她绝不愿亲眼看到他就这样死去。 “我答应你,洛惜蓝学姐,我的仇人只是切洛,我不会伤害其他不相干的族人。”失去父母之爱的寒斯,又怎么会不理解洛惜蓝的担忧之处,无论多深的仇恨,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轻易割舍的。 洛惜蓝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着头。但寒斯紧接着的下与句话,让她的心不由得紧绷着:“不过,倘若其他族人妄图阻止我,我一定会履行我对古弓的承诺,必诛之!” 洛惜蓝无奈地坐在一旁,未来的事情谁又能清楚呢。 不过,倘若这两个人,知晓切洛与水各本就是同一个人时,不知又会怎样! 寒斯会因为洛惜蓝的朋友之情而放下对切洛的杀父杀母之仇吗? 洛惜蓝又会怎么抉择呢? 第二十三章 会说人话的小东西 天已经入夜,寒斯倾倚在一边的杂草堆边,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甬道。 “呼――!” 陡然间,寒斯似是看道一道极是迅疾的狭小黑影穿行在甬道边,那速度实在是快的吓人,一时间寒斯都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半点魔兽的气息。 寒斯仍是放心不下,转过头问向端坐在另一处草堆边的洛惜蓝:“洛惜蓝学姐,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甬道里有一道黑影?” 连日的漂流,身心疲倦的洛惜蓝微微有几分睡意,但寒斯的话却让她惊起身来,皱着眉头看向甬道,但她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魔兽气息,疑惑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人四目相接,顿时心领神会。洛惜蓝施展精神力,数十根燃烧着火焰的枝条悬空而起,骤然间,分散各处袭拢向甬道。 突然,一道极快的黑影冲向洞门外。洛惜蓝凝神聚力,数根火把围睹住黑影的去路,同时如同芒星落雨一般攻击着黑影,黑影似是极为惊惧,调转过头冲向洞内尽头。寒斯早已埋伏就绪,眼疾手快,稍一跃身单手擒下这一狭小的黑影之物。 “哈哈,抓到了!”寒斯看着在手中挣扎的东西,很是得意。 寒斯看着手上的东西,全身鼓胀着成了一个球状,全身长满着淡黄色的长毛,毛茸茸的,手感极是舒服。这一东西,被寒斯攥在手上拼命地扭动、挣扎,身下绒毛的四肢细短的小腿,不住地推蹭着寒斯的手心,看似极为痛苦。 寒斯回过头一脸茫然道:“洛惜蓝学姐,这是魔兽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洛惜蓝迈步上前,定睛看去,道:“你的手把这魔兽的整个脸都捂住了,当然看不清它的模样。” 寒斯闻言大窘,尴尬地调整着手掌,将这魔兽的脸露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粉嘟嘟的小脸上,长着一双颇为狡黠的大眼,一张小嘴不住地**着,甚至能从它的眼眸中看出几滴晶莹的泪光,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甚是惹人怜爱。 洛惜蓝自与寒斯相处后,往日的孤傲倒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褪散,看到如此可爱的魔兽,不由自主的从寒斯手中接过,捧在自己的手心上,仔细端详。 这个不知名的小魔兽本是一脸惊慌的神情,待看清洛惜蓝的模样,竟然一个劲地往她的胸脯上蹭,蹦蹦跳跳好不惬意,嘴角隐隐闪烁着“哈喇子”,那副模样像极了色狼胚子。 洛惜蓝却不以为意,见这个可爱的小魔兽对自己极是友好,一时间嘴角浮起几丝淡淡的微笑。 寒斯坐在一边,双腿盘曲,一手架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问道:“洛惜蓝学姐,这个小东西是什么魔兽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恫天魔法学院内关于魔兽记载的书籍倒是不少,可是寒斯怎么也回想不起还存在着这样的魔兽。 “哇呀呀!本少爷才不是魔兽!” 忽然间,不合时宜地窜出一句人话,洛惜蓝慌乱丢下手上的小东西,而寒斯双眸透着尽是惊恐的神色,警戒地看着这个小东西。因为刚才那稚嫩如孩童般的声响是由它发出的。 “哎呦,疼死我了”小东西跌倒在地,蹦向洛惜蓝的裤角边,蹭着她的腿撒娇道,“美女姐姐,抱抱,抱抱。” 洛惜蓝愣在一边,看着小东西一脸无害的表情,似有几分紧张却缓缓弯下身来欲抱起这个小东西。寒斯忽然冲上身去,抓过洛惜蓝到自己身旁,凝神道:“小心!这可是圣域魔兽!” 魔兽本不能够与人类那般说话,但魔兽一旦修炼突破至圣域境界,必能与人类一般口说人话。这是全大陆众所周知的常理。 但是,这个能够说着人话的小东西,真的是圣域魔兽吗? 小东西气急败坏,上窜下跳,奶声奶气地怒问向寒斯:“哇呀呀,气死本少爷了,本少爷已经说过了,少爷我可不是魔兽,更不是那所谓的圣域魔兽,把美女姐姐还给我。” 寒斯顿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而洛惜蓝却是一步上前又将这小东西捧在手心,向寒斯道:“你看,它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气息,也许它真不是魔兽,只不过是一个奇怪的能够说着人话的小动物罢了。” 经过洛惜蓝一提醒,寒斯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世上还不是存在着一种叫鹦鹉的鸟吗?那鸟不也可以模仿人类说话吗?寒斯探过脑袋,一手抓住小东西的一只小腿,上下摇晃着,更是引得小东西鬼哭狼嚎,咒骂不休。 洛惜蓝急忙抢过小东西,揽在怀中,怪道:“你这是做什么?”看来她是十分喜欢这个小东西。 “不对呀,学姐”寒斯的心里仍是极为疑惑,挠着脖颈道,“这个小东西能够说人话,那就证明这个孤岛肯定有人,不然谁教会它说话。”的确,这个小东西不但仅会说人话,看起来似乎极有灵性,甚至拥有与人类相般的思考能力。 洛惜蓝侧着头,白皙的手指拨弄着小东西的身体,逗得它咯咯大笑,问道:“小东西,你是什么动物,为什么能够说人话?” 小东西努着头,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着,似是想了半天,颓丧地摇着头道:“美女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至于我为什么会说人话,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天生就会说这些话。” 寒斯猛地一拍大腿,惊声道:“我知道了,这小东西会不会跟人类一样,失忆了,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洛惜蓝抿嘴窃笑道:“怎么可能,你看它才多大。再说,它只是个不知名的动物,怎么可能跟人类一样会失忆。” “傻子一个,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是美女姐姐聪明。”小东西似乎对寒斯毫无好感,逮到机会更是大加讥讽,那得意的模样更是可爱。 “我――”被一畜生讥笑,让寒斯觉得很尴尬,但毕竟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 就这样,两人倒也不作多想,毕竟这个世上无奇不有,一只会说人话的小动物倒是觉得新鲜,也不作深究。一番了解,原来这个小东西记事起便一直生活在这个孤岛,而这个洞**恰恰是它的小窝。 一早起来便出去觅食,直至玩到天黑方才回来,却不料发现自己的小窝被寒斯与洛惜蓝霸占,所以发生了先前的那一幕。 “蓝蓝姐姐”小东西倒是熟识得很快,一个劲得缠着洛惜蓝,闪烁着一双狡黠的大眼,“你怎么跟这个傻小子到这个岛上的,我长这么大,除了其它动物就没见到过像你们这种模样的家伙?” 洛惜蓝只是稍稍略叙她与寒斯漂到这个孤岛的经过,小东西却是一脸义愤填膺,怒哼道:“哼,下次见到那家伙,我一定给姐姐报仇。” 寒斯烘着火,实事求是道:“呵呵,就你那身板,没被人抓去烤了吃了就不错了。” 小东西闻言,浑身绒毛寒竖,须臾间蹦身到寒斯的脸上,一阵狂风暴雨抓挠着,肆虐完毕又慌忙跑到洛惜蓝身后寻求庇护,一脸坏笑道:“嘿嘿,你这傻小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嘲笑少爷。” 寒斯吃痛的揉搓着面颊,更何况自己有伤在身,也不计较,没好气道:“是是是,不就是屁点大的小黄球嘛,得意个什么劲。” “好拉,小东西”洛惜蓝揽住暴跳如雷的小东西,询问道,“小东西,你知道这是哪吗?” 小东西歪着头努力地思索着,好一会,沮丧道:“不知道,我又不会游泳,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岛。” 两人一听,均是一脸失望,如果能够知道这个孤岛的确切方位,将来搭坐木排船,也不会漫无目的,毫不线索。 忽然,小家伙似是想到什么,欢快道:“蓝蓝姐姐,我有一个好朋友,它一定知道这是哪,明天我就去问它。” 寒斯大喜过望,却又一脸惊讶:“难道,这个岛上还有跟你一样会说人话的动物?” 小东西使劲地耸了耸黑鼻子,嗤笑道:“本少爷精通无数动物的语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似的,没脑子吗?”看来这个小东西倒是真跟寒斯杠上了。 寒斯不再说什么,这小东西牙尖嘴利,自己根本说不过,免得自讨没趣。 深夜,小东西躺在洛惜蓝的怀里睡着,脸上尽是幸福之情。 “嘟――嘟――嘟――” 悠远深沉地夜鸣声波荡在风中,但是寒斯与洛惜蓝却根本听不见,而小东西却忽然惊醒,似是极不情愿,但不得不爬出洛惜蓝的怀抱,急速奔行出洞**。 孤岛的海边,小东西趴立在浅滩边,看着眼前的浮悬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却毫无恐惧之意,嘟囔着嘴不满道:“森巴大叔,这么晚叫我出来干吗?我还做好梦呢。” “芒修,今天早上有两个人类漂到了这个岛上,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先将他们除掉。”深沉的声响,但与叫东西交谈时,隐透着无尽的恭敬,好比忠实的仆人一般。 更为可怕的是,这个庞然大物口说人话,它与小东西不同,浑身散发着强大剧烈的魔兽气息,深海魔兽――紫纹章鱼。 第二十四章 灵子的彻底异变(上) 绝大部分紫纹章鱼属于六级魔兽,但这紫纹章鱼却能够说着人话,无疑,这是真正的圣域级别的魔兽!不过紫纹章鱼竟然能够步入圣域境界,这确有些骇人听闻。 而小东西似乎并不害怕,确切地说,它根本不清楚圣域的概念,若相比于人类的年龄,恐怕它还只是个刚断奶的小孩儿,什么都不懂。 “不行”小东西自然知道森巴所说的人类是谁,龇牙咧嘴发怒道,“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许你伤害他们,还有,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叫我芒修,这个名字好怪,我不喜欢!” 森巴先是一怔,眼瞳寒光毕现,惊诧道:“什么?芒修,你竟然跟他们做朋友?” 小东西上窜下跳,但不再自己的古怪名字上再坐无谓争论,警告道:“森巴大叔,我不准你伤害他们哦,他们可都是我刚认识的好朋友。”说着,小东西顺便将寒斯与洛惜蓝的经历大致向森巴讲述一番。 森巴闻言,仍不免有些担心道:“芒修,你能够确信他们不会伤害你吗?人类可是一种反复无常的种族,不能轻信。”不知为何,拥有无比强大实力的森巴,却对毫无实力的小东西毕恭毕敬,不敢违抗它的命令。 “乱说,蓝蓝姐姐对我可好了”小东西完全不在意森巴的告诫,一脸得意,问道,“森巴大叔,我还要问你个事,我们这片海域叫什么?” 森巴如实道:“如果按照人类的划分称呼,这片海域叫死亡之海。” “哦。”小东西点着头应声道,它根本不知道死亡之海所蕴涵的意思,脑子尽想着明天把这一情报禀告洛惜蓝,好作邀功。 小东西打着哈欠,小腿蹭和脖颈挠着痒道:“森巴大叔,没事我就回去了,再见。”说罢一溜烟隐没在深林之中。 “唉。”森巴无奈的叹着气,它已经守护着这片海域近三千年。 原来,数千年,摧毁袭杀着过往于死亡之海船只的真正凶手便是森巴。一只拥有圣域境界修为的魔兽,霸占着这片海域,实在太过容易了,难怪千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而森巴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小东西。 它足足等候了三千多年的光阴,终于在几月之前,小东西苏醒了,只是,现在的小东西已不再是三千多年那位叱咤天地的王,现在的它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东西,什么都已经记不得。若不是有森巴一直守护着它,恐怕它早已经灰飞烟灭。 小东西苏醒的第一眼,见到的正是守侯在它身旁的森巴,就像其它动物那般,小东西便将森巴视作自己的父母,直到渐渐长大,方才明白一些事情,而森巴,也是它最为要好的朋友。不过,森巴从未向小东西提及千年前的任何事情,所以,这个小东西只以为自己只是个会说着人话的小动物罢了。 其实这一千多年来,世人摄于死亡之海,便无人曾踏足此海。但不料今日,潜伏于死亡之海深处的森巴自然能够轻易察觉到入侵者,它的使命便是守护着它的王,直到王的妖力真正觉醒的那一刻,所以它自然不会允许寒斯、洛惜蓝二人踏足死亡之海的领域。 只是,森巴竟然无法接近护裹着这二人的赤红色护体气罩,那层护体气罩所蕴涵着的力量是它所无法比拟的,为此,它自己也受伤昏迷过去,直至现在方才转醒。 而醒来的第一时刻并是通知才刚刚苏醒的王,只是它没想到,王竟然与这两个神秘的人类结交成了好朋友。 “唉,罢了。这二人也并无恶意,既然主人喜欢就饶他们一命。”森巴自言自语,说着沉入海底。 寒斯与洛惜蓝两人却不知,正因为小东西的一句话,两人才逃过一劫。 美美地睡了一觉,寒斯顿时觉得全身倍加清爽。 “骨碌――骨碌” 寒斯循着甬道处望去,只见小东西推搡着一颗鲜艳饱满的果实,两条前肢趴立在果实边,后前肢跺着地,四肢齐下,像极了杂耍,让人忍俊不禁。 “小东西,谢谢啊。”寒斯倒是不客气,伸手就要接过果实。 怎料小东西一个虎跃,一口咬在寒斯的手背,恶狠狠道:“傻大个,这个果子可是我为蓝蓝姐姐精挑细选的,想要吃,自个找去。”说着瞟都不瞟寒斯一眼。 小东西转到洛惜蓝身旁,蹦到她的肩上,一脸讨好道:“蓝蓝姐姐,快吃吧,这个果子可好吃了。”洛惜蓝微微歉意地看着寒斯,顾自吃了起来。 寒斯吃痛地揉着手背,看着小东西那一脸谄媚的模样,嘀咕自语:“真是个好色的毛球。”说罢起身离开洞**。 一路走来,寒斯惊讶地发现,这个孤岛似乎没有什么魔兽,甚至连某些凶猛的野兽也不曾发现,满森林都是些毫无危险性的小动物,这倒是个奇怪的森林,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自然是森巴。 寒斯荫蔽在一棵极为苍郁粗壮的大树下,悠闲地啃着果实。 一段时间下来,伤势得恢复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想,现在已经能够稍稍运转灵子与斗气。 “又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寒斯沉皱着眉,丢下手上的果实,捂住左肩上的枪形伤疤。 不知为何,近段时间左肩处的时常会莫名地产生一种灼烧般的裂痛感,而每当这时,脉络中的灵子变得异常躁动,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寒斯隐隐觉得脉络中的灵子似乎正产生什么剧烈的变化,盘腿席地而坐,闭目凝神。 虽然仅能够运转部分灵子,但寒斯还是通过精神力,发现了灵子的变化。寒斯惊异地发现,位于左肩处的脉络灵子极为特殊,过去的深蓝色的液化状态的灵子,此刻竟然混淆着赤红色的不明能量体,而这赤红色不明能量体从何处散发着能量,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激发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灵子能量体与赤红色能量体旋绕纠结着,更为可怕的是,这股赤红色能量体正逐渐蔓延全身每一处灵子脉络。渐渐地,赤红色能量体连绵成丝丝线芒,交绕错杂成丝网状,彻底地围裹着脉络中的灵子能量体,竟然将延绵如奔腾不息的流水般的液化灵子束缚着。 而液化灵子仿若狂暴的猛兽,疯狂的冲击着赤红色的丝网状能量体,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体迸发剧烈的波动,璀璨的火焰芒光,凛人心悸的寒芒,彼此冲击着,对抗着。 仿佛火与冰的对抗! 随着两股能量体的急剧撕变,寒斯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渐渐地被冲破,鲜血再一次流溢而出,连寒斯也被这两股能量所激生出的异常波动绞裂的险些昏过去。寒斯死死的咬破着双唇,借图一时的痛楚保持着自己的意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无法保持意识,后果极为严重。 嘴角的鲜血滑溢而出,寒斯心神大乱,因为现在,他的精神力根本再也无法控制住暴走的灵 子,失去控制的精神力更是发了疯似的冲击着丝网状能量体。 刹那间,寒斯周身凝聚一股径直达数十米的深蓝色灵子护体气罩,这一刻,风起云涌! 方圆数千米的区域,天变暗了,大地在颤抖,所有动物没了命似的奔逃。 狂风暴虐着,袭卷着天地间,迸发着阵阵嘶鸣的哀嚎声;泥屑碎石硝漫着阴暗的天地,泥地似乎在剥离着碎碎裂痕,震颤着;苍郁的树木摇曳在狂风中,仿佛随时都将会坠落;遍地尘扬着凋零的花,残败的草枝,尘扬着弥漫的森林;天地间的气流旋鸣着刺人耳膜的悲鸣,绞动着空气。 漆暗的天,没有阳光,只有令人心悸凛然的威压,只有暴怒的狂风,只有凄嚎的大地,整个天地,都在为寒斯所震动! 天地间的异变出现了! 第二十五章 灵子的彻底异变(下) 玄无的气流鸣急剧旋转着,迸发着“嘶嘶”的锵鸣声,旋凝着深蓝色的气态能量体;摇曳不堪的树木,衰残的枝干仿佛焕发着新的生机,散发着无尽的深蓝色的气态能量体;飘曳尘旋在天际的落叶、残花、枯草似是拥有着生命的延续,激射着璀璨的华光,在数千米漆暗的天际,它们仿佛世上最闪耀的芒星,无数耀眼的芒光点缀着天际,遍是无垠的深蓝色的气态能量体;震颤的大地,泥泞的土地,涌现着蓬勃的生命气息,纯粹的深蓝色气态能量体。 数千米的漆暗区域,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冥茫而强烈的深蓝色能量体――灵子! 一片冥茫的蓝色,萦绕着一个存在――寒斯! 外界的灵子犹如舞动的精灵,跳跃的灵魂,萦绕着护体气罩,奔涌入寒斯的肤表,渗入脉络中,而寒斯的左肩处,隐没着赤焰般的光芒,这一切,似乎都在它的引导下律动着。 外界无止尽的的灵子能量体,疯狂的充斥入脉络转化为液化灵子。 顿时,原被为丝网状赤红色能量体绞撕得支离破碎的灵子仿佛脱胎换骨那般,耀发着无穷尽的能量,吞噬、融合、吸聚着赤红色能量体。形势急转直下,丝网状赤红色能量体龟缩在脉络的最外围,随时都将会被剧烈的灵子所淹没,消噬殆尽。 “噗――!” 寒斯口中的鲜血猛地喷薄而出,左肩处一股强大的冲力令他无法承受,但他根本无法睁眼观察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集中全部念力,尽一切可能安抚住躁动的灵子,他只希望这股赤红色的能量体尽快消失,他自己已经无法再坚持不久了。 如果寒斯现在睁开双眼,恐怕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冥茫的蓝色天地,凌空悬立着那令他熟悉且迷茫的东西――赤魄! 深紫色的枪尖旋绕着丝丝电芒,赤红枪身盘旋着炽热的火焰,静静地傲立于空中,似乎拥有灵魂一般,静静地看着寒斯,而一切似乎正在它的预想中那般顺利。 须臾间,芒光之火大盛,旋凝成一丝狭长的线芒火焰,直袭寒斯左肩,这一丝线芒联结着它与寒斯,周身闪烁着诡异的火焰,顺导着线芒,赤红色的能量体灌注于寒斯左肩内脉络中。 寒斯心下大骇,他莫名地发现,左肩处竟然出现一股足以抗衡体内那无尽灵子的赤红色能量体,一瞬间,丝网状的能量体似乎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冲击着灵子。寒斯只觉得全身上下异常痛苦,这两股能量体所冲击迸发出的波动能量简直要将他的身体炸裂一般,而他的外衣,早已经经受不住如此强烈的能量,而被崩碎成无数碎布。 寒斯拧紧双拳,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近乎让他崩溃,自己如同野兽那般低哮嘶吼,歇斯底里,裸露出的肌肉更是暴现出无数青筋血管,似乎随时都会暴体而亡。 赤魄忽而跃动,忽而静止,似乎为寒斯而担心,但却不曾停止灌注入寒斯脉络中的能量体。 在过去,赤魄时而觉醒时而隐没寒斯体内,那是因为赤魄所封印着的神识仍处在一种迷茫的状态。但自从寒斯与洛惜蓝坠入深海,赤魄绞杀无数深海之鲨与魔兽,作为一柄“噬杀”的神兵,它已经开始真正觉醒,而此刻,完全恢复神识的赤魄,正在雕刻着寒斯,在它看来,寒斯只是一件不成品的雕塑,它要将他雕琢为世上最为可怕的“杀戮”容器! 赤魄在进行着一场赌博,成功,那寒斯将会是一件世上最完美的“杀戮”容器;失败,那寒斯将永远消失,它也会随之消失。 无穷尽的灵子与无止尽的赤魄能量体,必须达到一个完美的融合点、平衡点,而在此之前,寒斯必须忍受着这一切。 脉络中的两股能量,仿佛最炽烈的火焰与最寒冷的冰霜,犹如最凶猛的虎与最残恶的龙,彼此吞噬、撕咬、绞裂。 寒斯那感到这两股能量,简直是不可泯灭的存在,自己那羸弱不堪的精神力,根本就是摆设。无论那一种能量,都不可能消逝。寒斯只觉得自身脉络似乎被割裂冲破一般,这一切他已经无法控制下去。 近乎崩溃的寒斯,脑中意念微动,闪过一丝清明―― 那个男人,自己还没有用他的血来祭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不!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霎那间,滔天的恨意充斥着寒斯,他绝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不是用精神力维系意识,而是无尽的恨维系着自己意识。 “混蛋!给我老实点!”寒斯如恶魔一般低声咆吼,双唇已经被牙齿磨破,尽是血迹。 须臾间,两股纠结扭曲的能量体似乎感应到寒斯源自内心深处的仇恨,更是变的愈加躁乱,疯狂的奔袭,各自急速周旋在体内的每一处脉络。寒斯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脉络中,时而泛着红光,时而泛着蓝光,红蓝交杂辉映。 双唇被咬破,近乎裂了几个极深的口子,但这是寒斯唯一能够靠这样的痛楚尽可能保持意识的清明,意识模糊的寒斯,恍惚间,隐隐感到两股能量体似乎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不再彼此冲击、吞噬,而是保持着一种奇妙的稳定共存的状态。 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奇异的共存状态所蕴涵产生的波动能量比之先前两股能量互相冲击的波动能量更加强大。而脉络中,并不是交替闪烁着红光或者蓝光,一种纯粹的红蓝交杂的光芒。 外界的赤魄,猛然间,自它为中心,凝形成巨大的涡流,产生出无比剧烈的吸引力,竟然将外界一片冥茫的灵子世界中的灵子,全部集聚袭注入自身因急速旋转而迸发着的赤红光晕之中,赤魄不再灌注能量体,而灵子也停止了灌注。 寒斯陡然间觉得全身上下的裂痛瞬间消失殆尽,缓过神来的他,根本无心再观察脉络中的情况,因为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外界存在着一股与体内完全相同的能量气息,是一种新的能量气息,并且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急速加剧。 寒斯惊诧地看着眼前一片冥茫的蓝色天地与那鸣迸着赤红火焰的赤魄,眼眸中尽是慌恐与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联结着左肩与赤魄的那丝狭长的线芒。 旋绕着赤魄的火焰不再是纯粹的赤红色,萦绕着天地间冥茫的灵子能量体不再是纯粹的深蓝色,它们都在不断地交融着,赤红与深蓝的交融。 所有的色彩,只有红与蓝的交杂,两股能量体融合于一体,大气更是因剧烈的摩裂声迸发出悲嘶凄鸣之声,仿佛让人看到了死亡的恐惧。 寒斯极力扭曲挣扎着身子,可是身上的伤势急速加剧,根本令他无法动弹。这两股能量体融合凝聚而成的一股新的能量体,不断蔓延充斥着整个天地,寒斯隐隐感觉到,赤魄凝聚着这股诡异的能量,是要攻击他,因为那丝线芒正逐渐变得躁烈。 寒斯一直对赤魄有着血肉相连的感觉,可是现在,他只觉得深深的恐惧,如果被这股能量击中,自己必死无疑,但是他已经无法再挣扎,双眸惊惧地睁望着赤魄。 “嘶――嘶――嘶――!” 陡然间,赤魄周身,红蓝之光暴冲天际,随即急转直下,灌输入那丝狭长的红蓝线芒,下一刻,寒斯仿佛看到了死亡。 “蓬――蓬――蓬――!” 爆炸了,方圆数千米的区域,须臾间,迸发出近乎毁灭一切的能量,红蓝之光席卷着整片天地。 “啊呼啊呼啊呼――!”寒斯微微弓伏着身,没命似的喘着粗气,脸上的鲜血滴落在泥泞的泥地。勉力地撑张着颤抖的双手,一脸的狂震暴喜! 自赤魄灌注体内的那股诡异的红蓝能量体的一瞬间,体内与之相同的红蓝能量体疯狂的吸收吞噬着这股能量体。刹那间,寒斯感到体内一股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蓬暴而出,抵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他,彻底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但他没想到,竟然将数千米的区域全部夷为平地!良久,风停了,尘硝的烟尘渐渐褪散。 径直数千米的区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那无数支离破碎的树干、树杈,碾绞成碎片的花草,广垠的大地到处都是无数坑深的坑洞。 天变明了,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赤魄闪耀绚烂的赤红火焰,似乎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成功了! 赤魄缓缓落身在寒斯身前,寒斯挣扎着抽搐着的身子,伸出满是血迹的右手,牢牢地抓紧枪身。 顷刻间,赤魄周身火焰大盛,却没有灼烧到寒斯一分一毫。寒斯看着赤魄,无力地苦笑着,现在,连他也不明白,有着血肉相连般的感觉的赤魄,究竟是神是魔? 在未来,究竟是他控制着赤魄,还是赤魄控制着他的灵魂,他真的不知道。 “蓬――!” 寒斯垂落倒地,彻底昏迷过去,赤魄凌空而旋,陡然幻化成火焰,隐没入寒斯的左肩。 无论如何,寒斯的体内,灵子的异变已经彻底成功。赤红的赤魄能量体与深蓝色的灵子能量体,完全交融,转化凝聚成一种全新的能量体,一种更为可怕的能量体。 而寒斯,今后在鬼道上的修炼,究竟将会创造一条怎样的路? 第二十六章 掌控赤魄 洞**内。(..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东西趴在洛惜蓝的肩头,惊诧地看着枕在洛惜蓝双腿上的寒斯,咕哝道:“蓝蓝姐姐,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洛惜蓝微微摇着头,轻轻擦拭着寒斯身上的汗珠。小东西见洛惜蓝不愿再说什么,也不多问,自顾趴到一边。 洛惜蓝怔怔地看着寒斯的面庞。她也是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气息,担心不过寒斯,但当她见到寒斯时,他已经伏倒在地,遍体鳞伤,而径直千米的区域,竟然被毁成一片废墟。 她想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现在,她只是希望寒斯能够尽快恢复,不知不觉,洛惜蓝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孤傲的洛惜蓝。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寒斯仍处在昏迷的状态,没有转醒的迹象。 “呃――”突然间,寒斯的喉间发出一声嘶吟声。 恍惚的洛惜蓝顿时一身惊觉,急忙问道:“你终于醒了,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寒斯枕在洛惜蓝的双腿,当他睁开双眼首先便是看到洛惜蓝那一脸的担忧之色,,抱以一个憨笑,虚弱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 两人如此近距离四目相望,寒斯倒没觉得什么,毕竟他身受重伤,哪来那么多心思。但洛惜蓝却顿时觉得一阵脸红心跳,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喏,蓝蓝姐姐,先给这傻大个喝点水吧。”小东西直着身子,前肢捧着叶草围扎而成的杯子,递到洛惜蓝手中。 洛惜蓝慌忙接过叶杯,小心翼翼地喂着寒斯,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喝了水,寒斯立时觉得身体轻松几分,微微晃动身体,向洛惜蓝说道:“洛惜蓝学姐,麻烦你扶我一下,我靠在墙壁边休息就可以了。” 洛惜蓝依言,轻手轻脚地将寒斯扶靠在一边墙壁,看着寒斯一脸惨白毫无血色,关心道:“你要紧吗?” “没什么”寒斯勉力摇着头,道,“只是脉络中的灵子消耗殆尽,十分虚弱,多些时间调养冥想就可以了,不要紧。(..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便凝神闭目,凝聚灵子冥想起来。 洛惜蓝见寒斯似乎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总算微微放宽,也不打扰寒斯,抱起小东西静静地守侯在一旁,对林中发生的爆炸之事一字未提。 寒斯自步入液化灵子境界之后,对于外界灵子的感应更是敏锐,默默地吸聚着外界灵子充盈入脉络之中,但是,他终于发觉脉络中的剧变,甚至连他都无法理解。 在过去,灵子脉络中,所充盈着的只是精纯的深蓝色液化形态灵子,但是现在,除了液化形态灵子,竟然存在着另一股能量体,赤红色的能量,两股能量体交杂融汇,彼此相存。 寒斯心下大骇,脉络中的异常变化让他想不出个头绪。寒斯发现,这两股能量体并不排斥,流聚于脉络中,仿佛他的血肉一般。 寒斯不敢大意,运转着脉络中的这两股能量,催动精神力,希望能够侦察出脉络中这股莫名的能量究竟从何而来。果然,将能量体运转全身脉络周身,寒斯终于发现这股赤红色能量体的本源能量所在方位――左肩处脉络! 刹那间,寒斯似是明白怎么回事,隐约间,他回想起自己在林间所发生的一切诡异情形。而更让寒斯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如今,他的意念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左肩处脉络中的一种奇异的东西的存在,就好像无底洞一般,释放着无尽的赤红色能量体。 寒斯的心底不由得激动万分,因为这奇异的东西便是赤魄,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应到赤魄的存在,他通过精神力联结着赤魄,竟然产生一种手足相连的感觉,在自己的精神力的控制下,赤魄似乎随时都将破身而出一般。 寒斯是个说做便做的性格,骤然间,凝聚精神力集中于左肩脉络,随着精神力的控制加剧,赤魄闪烁着芒芒的红光,呼之跃出。 “抨――抨――!” 须臾之间,寒斯左肩赤芒光芒大盛,惊鸿一闪,一道赤红光影破体而出,凌空而立。 这一突如其来的红影,洛惜蓝与小东西顿时惊身而起,待看清那道红影时,洛惜蓝震愕地凝望着,随湖急忙望向寒斯,只见寒斯却是一脸希冀,脸上尽是兴奋之情。 寒斯此时内心何止激动,竟然能够操控赤魄,这是寒斯数年来所梦寐以求的事,他很喜欢与赤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来。”寒斯摊张着右手,向悬浮在空中的赤魄轻声念道。 “咻――!” 须臾间,赤魄漂身而过,飞入寒斯的手中,间或间,枪身与枪尖闪烁着微微芒光。寒斯双手摊扶着赤魄,手中的赤魄仿佛他的孩子一般,温柔的拭抚着。 忽然,寒斯意识到一旁的洛惜蓝,看着她一脸的迷茫之情,粲然一笑道:“呵呵,洛惜蓝学姐,你不用担心,这枪是我的好朋友。” 洛惜蓝一脸的疑惑,似是不可置信道:“寒斯,这枪,我刚才看到它是从你的身体内冲出来的。” “恩”寒斯神色略有些黯然,喃喃道,“没错,这枪一直寄宿在我的体内。” 洛惜蓝大惊失色,身子更是因一时的慌乱而上下起伏,看向寒斯问道:“什么?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一件兵器!” 数万年的历史,曾出现几位邪恶的修炼者或者组织,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破人类的修炼禁忌,而祭炼魔兽便是这禁忌之一! 祭炼魔兽,必须以人体肉身为宿主,寄宿于人体内的魔兽通过于宿主的融合,蜕变成一种新生的怪物。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容器,祭炼魔兽的宿主必须拥有某种独特的能力,祭炼者往往据此而选择祭炼的魔兽,不过祭炼魔兽的成功率微乎其微,数万年的人类历史,也不过曾出现过三例祭炼成功的怪物,最后也是惨死于数位隐修高者的联击之下。 由于此类祭炼之法极为邪恶,无论何人何组织,一但发现,全世界所有帝国联合围击,甚至允许出动圣域强者绞杀怪物。 所以洛惜蓝自然无法相信寒斯是一件容器的事实,更何况以人体肉身祭炼兵器的传闻,数万年的历史记载,根本不曾出现。 寒斯却是根本不在意,神情定然,喃喃道:“没错,确切的说,我是一个容器,一件兵器的容器。” “怎么会这样?”洛惜蓝瘫坐于地面,呢喃自语。 “呵呵,没什么的,这枪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寒斯挠着头,看着洛惜蓝,似是有些失望道,“洛惜蓝学姐,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虽然寒斯从来不曾在乎过赤魄的来历,但无论谁,体内流淌着一件兵器,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怪物。 洛惜蓝急转过头,看着寒斯,想起寒斯为了救她,甚至险些自己丢了性命,有时她会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很傻,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坚定道:“不,你就是你,寒斯。西亚,我的朋友。”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承认的朋友,她也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变了。 洛惜蓝的真诚倒让寒斯不由得有几分难为情,抓着头皮不知所措,只是静静的抚拭着赤魄。洛惜蓝是个心细的女孩,如果寒斯不愿提起关于这柄枪的事情,她是不会主动问起的,有时候,保持一份沉默,才是最重要的。 “咦”寒斯发现小东西全身毛发直竖,一脸戒备地看着赤魄,好奇道,“怎么了,黄毛球?” 小东西出奇地没有跟寒斯在称呼上辩驳,而是一脸厌恶道:“不知道,就是觉得浑身难受,这柄枪给我一种很憎恶的感觉。” 能够召唤出赤魄,寒斯心情大好,一时玩心大起,拿起赤魄晃到小东西身前,小东西更是一个跳跃扑回洛惜蓝的怀里,咒骂道:“妈的,你这死小子,再招惹本少爷,想死呀!哇呀呀,气死我了!” 洛惜蓝揽起小东西,看向寒斯歉意道:“寒斯,你还是先把这枪收起来吧,小东西看起来真的不是很喜欢这枪。” “哈哈,你这黄毛球,总算让我抓到把柄了,下次再笑我看我怎么对付你。”说着,寒斯通过精神力联结赤魄,意念微动,须臾间,赤魄幻化成一束赤红火焰,自寒斯左肩融入于体内,看到这一切,更是让洛惜蓝与小东西瞠目结舌,说不什么话来。 寒斯感觉到,自赤魄重新融回体内,左肩处继续散转出赤红色能量体,看来,赤魄的确为这赤红色能量体的能量本源。 猛然间,寒斯脑中灵光一闪,他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脉络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异变,但他十分好奇,异变后的这两股能量体所融合的能量,施展出的鬼道的威力会不会有所减弱。 “洛惜蓝学姐,你带上黄毛球站到一边去,我想试试一下鬼道的威力。”寒斯转过身向洛惜蓝轻声叮嘱道。 洛惜蓝闻言,站到一旁,寒斯凝神闭目,低声吟语道。 脉络中的灵子与赤红色能量体,同时急速运转,彼此交汇凝聚于寒斯的右手,一股股劲风旋空而成,旋绕着这股全新的能量体,迸鸣着微弱的嘶鸣声。 寒斯陡然暴吟道:“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 “蓬――!” 电光火石间,一道红蓝相间的似雷电状的诡异能量体,带起几丝红蓝芒影轰然冲向一边岩壁。整个洞**都在晃动着。 寒斯看着眼前的巨大的洞口,仅仅是一击竟然将如此坚硬岩壁轰砸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极目望去,甚至可以透过洞口看清洞**外的景象。 寒斯一脸的兴奋之情,看着自己的双手,大笑不止。这哪是减弱,简直是将威力提升了数倍,无论怎么样,如此强大的威力,正是他所希望的。 “我的妈呀!要塌了!快逃啊!蓝蓝姐姐!”小东西惊声大喊着,洛惜蓝一把抓起还沉浸全新的鬼道境界中的寒斯急速奔逃出洞**。 第二十七章 归家(上) “哇呀呀,气死本少爷了,本少爷那温暖的小窝就这样被你毁了!”小东西枕在洛惜蓝的怀里破口大骂。 “对不起”寒斯极为尴尬,合并双手不住地摇晃赔罪,嗫喏道,“我也不知道那招威力会突然变的这么强大,对不起。”寒斯自然知道,洞**坍塌全是因为他那一记鬼道。 洛惜蓝宠溺地摸着小东西的脑袋,打圆场道:“好了,小东西,不要生气了,这里也不错的。” “哼哼,算了,看在蓝蓝姐姐的面子上,本少爷就不跟你计较了。”小东西的脸上尽是余怒未消。 寒斯心里一阵兴奋,这两股能量所融合的施展的鬼道,近乎将威力提升了数倍。虽然如今他的修为仅为六级魔法师的程度,但他相信,凭借这股全新的能量,恐怕自己的鬼道威力能够与七级魔法想提并论。 寒斯自然知晓,自己脉络中的异变恐怕是赤魄的缘故,对赤魄更是喜爱非常,若不是小东西极为厌恶赤魄周身所散发的气息,寒斯巴不得召唤出赤魄搂着一起睡觉。 不过,虽然赤魄已经觉醒,但是仅靠寒斯如此低微的修为,根本无法激发出赤魄的真正威力,至多不过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兵器罢了。 寒斯扭身向洛惜蓝建议道:“洛惜蓝学姐,我们还是早点搭建一架木排船吧,好早点离开这个孤岛,我们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担心妮露她会着急的。” 洛惜蓝的脸色顿时暗沉下来,无奈道:“寒斯,我忘了告诉你,今早小东西告诉我,我们所处的这片海域是死亡之海的领域。” 洛惜蓝的这席话将寒斯噎得如打了霜的茄子,颓丧无力地摊倒在一边,死亡之海,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恐怕想活着离开这片海域是不可能的。 “黄毛球,你确定这一带海域是死亡之海吗?”寒斯似是有些怀疑,既然是死亡之海,他与洛惜蓝又怎么会活着漂到这孤岛上呢。 小东西猛地腾身而起,张牙舞爪,鄙夷道:“竟然敢怀疑本少爷高尚的品格,诚实正直一向是我为动物处事的不二法则,再说了,森巴大叔可不会骗我的。” “森巴大叔”寒斯挠了挠头批,询问道,“它又是什么动物?” 洛惜蓝插话道:“是一个紫纹章鱼魔兽。” 很显然,小东西没有向洛惜蓝提及森巴大叔其实也能口吐人言,如果让他们二人知道这紫纹章鱼能够说人话,恐怕他们就不会是这么一脸轻松的表情了,毕竟小东西尚小,脑子里没有实力等级的概念,在它看来,说人话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寒斯颇为讶异地看着小东西,啧啧赞道:“黄毛球,那紫纹章鱼可是魔兽,怎么没把你这小家伙一口吃了,竟然还是你朋友,真是奇怪。” 小东西后肢双腿一蹬,鼓着身子,前肢环胸,一脸得意:“嘿嘿,不要用你那三流的眼光评定本少爷,本少爷可是魅力无限。” “好了,小东西,你可以带我们去见见你那森巴大叔吗?我们想找它商量商量出海的事。”洛惜蓝并不反感小东西耍宝的脾性,有时还觉得十分可爱。 “好的,跟我来,蓝蓝姐姐。”小东西倒是很听洛惜蓝的话,没有半点犹豫。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人便随同着小东西来到海岸边。 小东西撑起后肢双腿,直立着身子,右前肢的小爪子稍稍放入口中,竟然还能够模仿人类吹起口哨,让一旁的寒斯看得是目瞪口呆,这还是动物吗?而洛惜蓝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一声声轻响悠远的口哨声波荡在风中,但半天过后丝毫不见海面有何变化。 “黄毛球,那位森巴大叔是不是有事情,来不了了?”寒斯轻声问道。 小东西瞥了一眼寒斯,讥笑道:“你有点耐心好不好,真是的,学学蓝蓝姐姐。”说着不理会一脸苦相的寒斯。 不多时,小东西忽然雀跃叫唤道:“来了来了,森巴大叔来了。” “蓬――!”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轰然间掀起滔天巨浪,一个硕大无比的章鱼立身于几人眼前。 森巴飞速游向岸边,离得越来越近,寒斯不由得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虽然他不曾见过紫纹章鱼,但他在书籍记载中倒是看过不少资料,眼前的这个紫纹章鱼完全超出了常理的概念范围,这个紫纹章鱼简直就是一堵苍天巨墙一般,比一般的紫纹章鱼大上十几倍。 森巴修为境界深不可测,隐匿着身上的强大的魔兽气息,寒斯自然发觉不出丝毫异样。森巴瞥了一眼寒斯,似是不屑一顾,开口道:“芒修,你今天叫我有什么事吗?你说的那二个人类就是这两个人吗?” “什么!”寒斯与洛惜蓝心中一沉,均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惊诧地看着森巴。 口吐人言,圣域魔兽! 小东西显然注意到二人的异样举动,闪烁着灵动的大眼,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蓝蓝姐姐?” “哼”森巴看着寒斯与洛惜蓝,阴寒的双眼泛着寒光,沉声道,“卑微的人类,不用惊讶,我的确是圣域魔兽,放心吧,我答应过芒修,自然不会取你们的性命。” “森巴大叔,他们是我的朋友”小东西一个纵身回到惊魂甫定的洛惜蓝怀中,坏笑道,“嘿嘿,这个美女姐姐是我的好朋友,这旁边的傻小子可不是。” 森巴瞳中寒光暴射,似乎能够刺穿寒斯的胸口一般,寒斯顿时觉得一股难以撼动的威压冲击着自己的精神力,仿佛随时都将会崩溃。 “小东西!”洛惜蓝自然发觉寒斯所承受着的巨大威压,急声道。 小东西一脸不爽,摆动着一只小爪,嘟哝着:“好拉好拉,森巴大叔,你别为难这个傻小子了。” 立时间,寒斯觉得威压尽散,一**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圣域级别的威压,实在不是他这种程度的人能够抵挡得住的。 寒斯忽然觉得自己今年是不是撞邪了,先是林间的神秘杀手,后是神秘的四夜一族,现在又换成了一只圣域魔兽,似乎什么倒霉危险的事全让他碰上了。 寒斯轻抚胸膛,转头看着小东西,喘声道:“黄毛球――” 还未说完,寒斯突然被一阵极为强烈的劲风袭撞至远处的树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全身疼痛难耐。 洛惜蓝忙撇下小东西,跑上前去扶起寒斯,急切询问道:“寒斯,你没事吧?” 寒斯边在洛惜蓝的搀扶下边走回海边,颤颤巍巍,一脸戒备地看着森巴,呢喃着:“没事,死不了。” 小东西看到寒斯也有吃憋的时候,撑起后肢,直着身子蹦跳不已,好不快活,洋洋大笑道:“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辱骂本少爷的下场。” “哼”森巴沉敛气息,威胁道:“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侮辱芒修,可不会像这一次这么幸运了。” 寒斯心里气愤万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黄毛球怎么就跟一个圣域魔兽称叔道侄呢!但无论如何,自己是斗不过它的,笑话,跟圣域魔兽单挑,就是给自己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洛惜蓝扶住寒斯,扭过头望着小东西,轻声问道:“小东西,你怎么会跟圣域魔兽在一起?” “我一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森巴大叔,一直都是它照顾我的,至于你说的圣域魔兽,我其实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森巴大叔对我可好了。”小东西耸着头,老实道。 森巴自然看得出来,芒修对洛惜蓝极有好感,所以也不敢在“小东西”这样的称呼上说些什么,毕竟芒修曾是它的王。 寒斯虽然惊惧于森巴的叵测修为,但从小东西的言论观察,眼前这个可怕非常的紫纹章鱼是友非敌,心倒也不像先前那般紧张。 小东西来到森巴身旁,再次问道:“森巴大叔,你快告诉他们,这一片海域究竟是不是死亡之海。” 森巴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寒斯与洛惜蓝,说道:“不错,按照人类划分的称呼,这一片海域的确是死亡之海。” “请问”洛惜蓝恭声上前,询问道,“死亡之海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危险吗?” “死亡之海海域深处,除我之外,共有另外一只圣域魔兽,而九级、八级魔兽更甚,至于危险是否,你们自己斟酌吧。”森巴一脸不屑地看着寒斯与洛惜蓝二人,在它眼中,他们实在是如蝼蚁一般渺小。 寒斯自然知道森巴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顿时眉头深琐,单凭他与洛惜蓝的修为,是根本无法横跨这片海域的。 “如果你们想要回去,我可以答应你们。”就在二人犯难发愁之际,森巴开口道。 寒斯陡张着嘴,不敢相信道:“真――真的吗?” 森巴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没等寒斯同意,小东西倒先不抗议道:“森巴大叔,你今天怎么这么小气,还谈什么条件不条件的。” “可以,请问是什么条件?”洛惜蓝倒是不怎么在意。 森巴思虑一番,道:“你们必须答应我,回到大陆,不能谈及在死亡之海发生的任何事情。”森巴其实并不希望小东西与寒斯、洛惜蓝呆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归家(下) “没问题,我答应你”寒斯想都不想满口答应下来,诸如森巴此等修为境界的魔兽,带离他们离开死亡之海实在太过轻松了。 森巴诘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就现在吧”寒斯抢先道,本来身无一物,根本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但又回过头向洛惜蓝征询道,“洛惜蓝学姐,怎么样?” 洛惜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反对。 “好耶,我也要跟蓝蓝姐姐一起去人类大陆玩。”小东西猛地欢呼叫闹道。 森巴闻言,大惊,厉声驳斥道:“不行!芒修,你不能跟他们去人类大陆!”它之所以愿意送离寒斯,为的便是小东西能够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它又怎么肯让小东西跟着去人类大陆呢。 小东西鼓起嘴巴,一脸不乐意道:“不要,我不要跟蓝蓝姐姐分开,我就要去人类大陆。” “不行!绝对不行!”森巴严词拒绝,毫无回旋的余地。 寒斯见势不妙,拦身至洛惜蓝身前,劝道:“森巴先生,请你放心,我和洛惜蓝学姐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哼”森巴嘲谑道,“照顾?你们人类讹虞我诈,我不在芒修身边照顾,万一芒修发生什么意外,你们担当的起吗?” 洛惜蓝撇过寒斯,神情坚毅,坚肯道:“森巴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自己的所有能力照顾好小东西的。”说着紧紧地搂着小东西。 一旁的寒斯挠着脖颈,纳闷道:“森巴先生,你跟这个黄,呃,不不,是芒修,有什么关系吗?”寒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是圣域境界的魔兽,一个除了会说人话毫无所长的奇怪动物,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者存在什么关系。 森巴眸中寒光如利刃般刺入寒斯心际,让寒斯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冷冷道:“年轻人,有些事情不要问得太透彻,否则,恐怕连你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面对这**裸的威胁,压势,寒斯更是哑口无言。小东西却极是不悦,怒气哼声道:“哼,森巴大叔,我就是要跟蓝蓝姐姐在一起,你不答应我就不理你了!”活像是小孩子耍脾气一般,颇让人觉得苦笑不得。 森巴丝毫不在意,仍是一脸坚定。寒斯与洛惜蓝有苦难言,他们根本没有跟森巴谈条件的资本。小东西心中一急,挣脱出洛惜蓝的怀抱,飞扑向海内,转瞬间淹没在海水中,寒斯与洛惜蓝始料未及。 森巴更是气急败坏,一只粗厂的触须没入海中,片刻间,卷起小东西浮出海面。 森巴看着浑身被海水浸淋湿透的小东西,心痛道:“芒修,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难道跟这两个人类在一起就这么令你开心吗?” 小东西狡黠的双眼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奶声奶气道:“森巴大叔,算我求你好了,带上我吧,我真的很想跟蓝蓝姐姐在一起,好不好嘛,森巴大叔?”说着,更是撒起娇来,在森巴的触须中扭捏着湿淋的绒毛,故作可怜状。 看着自己千年前所敬仰的王,如今却是如此天真的模样,森巴觉得很无奈,很可笑,这还是千年前的王吗? 森巴凝望着寒斯与洛惜蓝,以它数千年来的修为,自然能够辨别出这两人的心性禀正,悲叹道:“罢了罢了,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只得依你,随你去吧。”它是一位忠诚的仆人,它不敢忤逆王的意愿,虽然这个王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王。 触须轻扬,小东西顺着触须滑落至洛惜蓝的怀里,洛惜蓝一把揽入,关心道:“小东西,下次可别这么淘气了。” “嘻嘻。”小东西得意地朝洛惜蓝眨着一双明澈的大眼。 寒斯奔身至森巴边旁,欣喜若狂,激动道:“森巴先生,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立即?”他如今已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飞回妮露身边。 “上来吧。”森巴伸展出几只触须至两人身前。 死亡之海,一只犹如苍天巨柱般的紫纹章鱼,急速遨游于海面。 森巴乃死亡之海中最强者,其余魔兽感应到它的气息,唯恐避之不及,一路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障碍。 “哇哦!冲呀!”小东西扯着嗓门大叫着,脸上尽是兴奋之情。 寒斯坐立在一边,驰目远眺,无垠的海景尽览眼底,海风吹来,更是使人感到一丝丝潮润而有凉意。 期间寒斯倒是询问过一些关于小东西的来历,但是森巴却是只字不提,虽然觉得这两个家伙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寒斯也不太放在心上。 “森巴先生,请问你是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寒斯迎着劲风单手挡在眼前,向森巴大声问道。 森巴略一思索,道:“既然你们是来自木其大陆,我就将你们送到木其大陆的哈撒克港口吧。”哈撒克港口乃是亚中帝国一大港口,离月光城倒也相近。 忽然,洛惜蓝的眼眸闪过几分凄芒,不再说什么。 “蓝蓝姐姐,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小东西仰着小脑袋,一双明澈的大眼愣愣地看着洛惜蓝。 洛惜蓝忽而展颜笑道:“没什么,小东西。”说着揽住小东西一起静静地看着海景。 迟暮时分,距离哈撒克港口不远处的无人海岸边。 森巴紧紧地看着小东西,颇为伤痛道:“芒修,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小东西抿住嘴,坚定地点着头,寒斯拍着胸膛,道:“森巴先生,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哼,如果让我知道芒修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们。”森巴似乎根本不买寒斯的帐,威胁道。 “森巴先生,请您放心吧。”洛惜蓝抱着小东西,坚毅道。 “那好,我相信你们一次。”说罢,森巴猛然间沉没入海底,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东西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似有触动,面朝大海,挥舞着前肢爪,呐喊道:“森巴大叔,再见,你要保重啊!”稚嫩的言语隐透着几分伤感。 寒斯望着大海,随即转身向洛惜蓝道:“洛惜蓝学姐,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暂时先找个地方过一夜再说吧。” 洛惜蓝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旋即微微叹着气,道:“跟我来吧,我的家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里。” 寒斯一听,不由得大喜过,身上身无分文,正为夜宿的问题发愁,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洛惜蓝的故乡,也不多想,跟在洛惜蓝的身边。 不远处的海面,浮掠着一双凄伤的深眸,静静地看着寒斯与洛惜蓝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王,希望老奴这个决定没有错,王,那个少年体内的能量似乎是那个位面的东西,也许是天意,王,老奴等着你妖力彻底觉醒的那一日。到时定然杀回妖界位面,将那人碎尸万段!” 妖力? 原来这个小东西不是动物,更不是魔兽,而是另一种存在――妖兽! 在无数位面界中,其实除了魔兽、人类、动物、植物等各种存在,还存在着一种极为罕见的存在,便是妖兽。 妖兽不同于魔兽,魔兽拥有着独有的魔核,依靠魔核修炼自我魔法或者斗气。但是妖兽的体内没有魔核,但它们与生俱来便拥有极为强大的妖力,所修炼的妖术更是一种叵测诡异的招术,在这个位面世界,数万年的历史,曾出现过一位妖兽――暗黑妖鬼。 谁也不知道妖兽的详细信息,对于暗黑妖鬼的记载书籍,几乎在岁月的流逝中而消失,但是,在某些修炼者眼中,魔兽是无法与妖兽比拟的,倘若妖兽祭炼于人体,谁也不知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自当初那一日,森巴感受到护裹着寒斯与洛惜蓝漂流至死亡之海的护体气罩,那股能量体,简直与当年的那股能量气息一模一样。 它是故意将王送于洛惜蓝,因为它知道,如今羸弱不堪的王,也许只有跟随着他们,经受一切历练,也许当年无所不能的王会再一次觉醒,妖力将会再一次重新复苏! 小东西究竟是什么妖兽?看来赤魄与小东西之间颇有渊源。 第二十九章 与洛惜蓝的决裂(上) 夜幕间,两人穿行在山林间,翠竹丛生,遍地尽是繁盛的鲜草,倒是一个怡人的僻静处所。(..info)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腰边,顺着蜿蜒崎岖的小山路,远远便能望见一见低矮的小木屋,草地阡陌纵横,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寒斯本想与洛惜蓝说什么,但发现它一脸的沉默,什么话也不曾提起。 来到木屋内,寒斯不禁环顾四周稍稍打量一番。 屋内的小厅只是随处摆设着几张木桌与木椅,几处房檐角落挂起几张丝网,看来已经荒废以有一段时间。而厅内边分隔着两处房间,均由粗陋的布料遮挡着,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洛惜蓝倒了一杯水端给寒斯,幽伤道:“寒斯,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出去有事。” 寒斯本想问点什么,但眨眼间洛惜蓝便带上小东西离开房门,似乎向屋后的的山腰深处走去。寒斯只得无奈地坐回座位,既然洛惜蓝不愿向他提及何事,他也不会涎皮赖脸似的跟上去。 “奇怪,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寒斯倚靠在门边,望着漆黑的芒星皓月发愣。 寒斯不由得来到屋后,看着山腰深处的丛林,不放心地自言自语:“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算了,我还是去找找洛惜蓝学姐吧。” 山腰深处内的光线极暗,若不是寒斯近段时间内修为大进,恐怕也无法辨别方向。寒斯脑中灵光一闪,默运精神力,吟声道:“赤魄,出来!” “咻――!” 顿时,赤红色的赤魄,枪尖闪烁着耀眼的紫芒,将漆黑的丛林照射得极是明朗,寒斯心中的快,如今运转赤魄以是得心应手。 堂堂异位面的“噬杀”神兵,在他手中竟沦落为照明灯,不知是悲哀还是可笑。 顺着赤魄的芒光,寒斯小心翼翼地摸索在林间深处。(..info好看的小说)陡然间,寒斯感应到两股激散的气息,似乎在战斗。 寒斯不由得攥紧赤魄,急速奔行向林间深处,难道洛惜蓝又遭遇到四夜一族的追杀者? “蓬――!” 暴吼的迸鸣声,划破寂静的山林。寒斯循着声响,极目望去,远处岩壁边不时闪烁着绚烂的华光,寒斯如利箭一般急行奔向岩壁。 离得近了,寒斯不由得怔住脚步,隐蔽在一边树木下愣愣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是洛惜蓝不假,只是她哭了,泪水奔涌出眼眶,施展出极尽狠辣的精神力魔法攻向与她所对峙的神秘人。只是让寒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此人只是一味地招架洛惜蓝的每一记攻击,洛惜蓝达至七级魔法师的修为,但那些攻击在神秘人面前显得绵弱不堪,须臾间,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每一记魔法轻易化解,没有任何伤害洛惜蓝的意思。 只是那神秘人的面庞,寒斯无法看清,不过却让寒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难以抑制的憎恨感冲上心间。 “蓝蓝,你这是做什么?”神秘人开口了,似迷茫似惊震。 洛惜蓝猛地止住步伐,泪水的痕迹残留在凄伤的面庞,冷笑道:“不用隐瞒了,伟大的四夜一族,水各先生。” 陡然间,水各身形猛地一震,手中的铁剑掉落在地,晃颤着手,喃喃道:“蓝――蓝,你,你怎么会知道?”看来,他的父亲,泽寺暗杀洛惜蓝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是呀,我怎么会知道”洛惜蓝似是迷茫地自问自嘲,转身来到一处墓碑前,跪伏在墓碑的面前,轻抚着墓碑,抽咽道,“妈妈,爷爷竟然要杀死自己的孙女,如果不是朋友救了我,蓝蓝再也回不到你的身边了。”晶莹的泪珠流淌过面庞,融入于大地,夹杂着她心碎的痛。 “什么?不,怎么可能!父亲大人竟然欺骗我,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的,不!”水各身影忽动,抓扯着洛惜蓝的肩膀,疯了似的叫吼着。 洛惜蓝无法挣脱,任凭水各嘶吼,神情凛若冰霜,冷冷道:“够了,我不想了解你们间的任何事情,如果你觉得我碍眼,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也许,她对她的父亲,心已经死了。 “蓝蓝,相信父亲,这十几年来,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我们四夜一族的族规,绝不允许族人与外界之人成婚生子。”水各显得有些慌乱无措,他试图挽回女儿的心。 洛惜蓝诘问道:“既然是族规,当初又为什么要与我母亲在一起,难道你没想过今后会为母亲带来多大伤害吗?既然你能够欺骗我十几年,那这件事又怎么会让你的父亲知道?你知道吗?你好自私,这一切不过是借口,是你为自己开脱的借口,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水各退身几步,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不再解释什么,没错,一切的孽恨都是因为他! “谁!”水各眸光森寒,手中凝幻成苍破雷,仅在一瞬间,袭向寒斯所隐蔽的树木下。 “蓬――!” 顷刻间,树木轰碎成茫芒碎屑,残枝,寒斯见势不妙,虚身闪避,腾身而起落身于洛惜蓝一边。 水各的修为实在骇人,竟已达至顺发苍破雷的境界,寒斯稍缓过神,凝神聚目望向水各,而这一望,将注定寒斯与洛惜蓝的决裂! 可是,洛惜蓝却没有注意到寒斯眼眸深处不断奔腾涌现的仇恨的火焰。 洛惜蓝急忙拦身在寒斯身前,怒道:“水各,你可以滚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伤害他!” “蓝蓝,你――你竟然!”水各似乎极为震怒,亲生女儿竟然对他如此态度,但更令他困惑及惊讶的而事寒斯与他手中的那柄枪! 寒斯眉宇间所流露的怒火,那一脸憎恨的神情,像极了当年他所遇到的那一少年,而这枪似乎与当年的那柄赤枪一模一样。 但谁也没有发现,当寒斯目睹水各的面容的那一刹那,神情变得寒冷而恐怵,眼瞳中闪烁着灼烈的芒光,那是仇恨的怒火。狰狞而扭曲的面庞,变得凄厉森寒,眼白青布着怨憎的血丝。 寒斯拖曳着赤魄垂斜地面,晃开洛惜蓝,单膝伏跪在墓碑前,借着赤魄的芒光,他看清了墓碑所印刻的字迹――爱妻琳蓝。威廉之墓! 刹那间,寒斯明白了,扭转着头,冷漠地望向洛惜蓝,寒声道:“这是你的母亲吗?” 洛惜蓝只是点着头,现在的寒斯变了,似乎眼中只有仇恨。 寒斯站起身子,看着洛惜蓝,自嘲道:“水各?水与各,不就是一个洛字吗?切洛,琳蓝?洛惜蓝不恰恰包含着洛与蓝这二字吗?我真傻,到现在才知道。”眼瞳深处毕露着几丝寒芒,寒彻心扉。 “你――你说什么?”洛惜蓝眼眸中尽是彷徨,难道自己的父亲,真实姓名是切洛。四夜,这么说,当年害死寒斯妮露的养父母的凶手便是她的父亲,洛惜蓝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事实竟然如此残酷! 她甚至不愿相信,这一切似乎变得那么迅速而残酷。 寒斯仇视着切洛,歇斯底里道:“我说的没错吧,切洛。四夜!” 切洛心中一凛,森寒道:“你究竟是谁?”除了族人,在外界几乎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寒斯单手反转赤魄,倾斜立负于背后,沉声道:“难道你忘了吗?当年你血战十一位圣域强者,名扬天下,而被你们毁得家破人亡的小村庄!” 切洛过去的记忆猛然间一闪而过,深琐双眉,道:“你是那个少年,那柄赤枪的容器?” “没错”寒斯微弓着身,前倾着身体,手中的赤魄芒光愈来愈盛,陡然暴喝道,“我就是那个容器,那个苟延残喘到现在的容器,我努力活到现在,为的就是能够将你碎尸万段,用你的血祭奠我的父母!” 须臾间,寒斯身形袭冲,赤魄的赤芒华光旋卷起一股劲烈的强风,如闪电一般直刺切洛胸膛。切洛沉眉深琐,并不闪躲,身影微微横移,避过寒斯的攻击,单臂沉力,一击将寒斯轰倒至洛惜蓝的身旁。 “噗――!” 巨大的惯性冲力撕绞着寒斯的身体,口中喷涌着鲜血,赤魄脱手而出,落于一旁,而寒斯整个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面,努力地挣扎着,却无法再一次站起来,伤口又流溢出丝丝鲜血。 “寒斯”洛惜蓝擦拭着寒斯嘴角边的鲜血,哽咽道,“不要动了,你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滚!”寒斯猛地将洛惜蓝推倒在一旁,毫无征兆。 洛惜蓝跌倒在一边,踉跄着身子爬了起来,流着泪道:“寒――寒斯,你做什么?”白皙的肌肤被划破着几道口子。 切洛一见女儿受到如此羞辱,凝聚灵子,施展鬼道,似乎想一击将寒斯的性命了结。洛惜蓝见势大慌,向切洛吼道:“住手,你若是伤害寒斯,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寒斯仰天狂笑,唇齿混杂着刺红的鲜血,显得极为狰狞,凄厉道:“杀吧杀吧,杀了我吧,我不需要仇人的女儿的施舍。” 洛惜蓝紧抿双唇,眼中浮泛着泪光,慌乱悲嘶道:“寒斯,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寒斯划溢着鲜血的右手,捂住面庞,仰天自嘲道,“过去是,现在不是,现在的洛惜蓝,是切洛的女儿,是我的杀父杀母的仇人的女儿!仅此而已!” 寒斯也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只有恨,脑子里全是当年父母惨死在他面前的模样,他已经记不起曾与洛惜蓝的点点滴滴,他只是在宣泄着仇恨的怒火! 甚至,那恨,已经蔓延至洛惜蓝,他也恨洛惜蓝! 第三十章 与洛惜蓝的决裂(下) 切洛看着寒斯,凛寒道:“少年,当年之事我的确逃脱不了干系,但是我已经向兽皇亲自负荆请罪,更何况我并非有意伤害村庄的村民。” 换作常人,切洛根本不屑多作解释,只是为了他的女儿,他不得不解释,因为他察觉到女儿那凄伤的面庞,对眼前这少年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他不是迂腐之人,更何况当年与妻子琳蓝的结合本是违族中之大忌,他更希望,深爱女儿的他,自然希望她能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处。 只是,他这样的解释,无法冰释沉积在寒斯心底深处多年的仇恨,这也注定,寒斯与洛惜蓝之间,将可能永远隔隙着一道难以跨越的仇恨鸿沟。 寒斯陡然吐出一口血痰,不屑道:“当你出手的时候,你有想过那些无辜惨死,妻离子散的村民吗?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招招式式夺人性命,有想过那些受到无辜牵连的人吗?切洛,不用废话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洛惜蓝冲身挡在寒斯身前,看着切洛,无力地摇着头。 寒斯看着洛惜蓝的背影,感觉受了极大的侮辱,他不需要仇人的女儿保护。声嘶力竭道:“洛惜蓝,你滚!你滚!我寒斯不需要你可怜,我恨你父亲,我也恨你!” 洛惜蓝扭转过头,看着寒斯,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脸坚毅地看着寒斯,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两道泪痕划逝着她的心痛,寒斯顿时觉得自己胸口好难受。在过去,他一直将洛惜蓝视作一位孤傲冷漠的学姐。 可是自后来,两人于孤岛一段时间的相处,寒斯发觉,这个孤傲的学姐只是个脆弱的女孩,她童年的经历也是那般阴暗,那般让他怜惜,他本以为,两人今后一定能够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这一切幻想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破灭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这个美丽的女孩,只是他仇人的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念想到父母的死状,念想到妮露那一夜夜偷偷的哭泣,他的心更痛,他不知该怎样原谅这段仇恨,甚至他无法做到! “算了”寒斯仰望天际,脸色惨然,苦笑道,“你不用这样,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你是你,我是我。” 洛惜蓝仍没有言语,只是她的双唇被抿破了,脸颊的泪水随着轻风飘落着,很痛,很凄凉。 “我不会杀你,既然你要报仇,我随时奉陪。”切洛打破两人间的沉寂。 寒斯阴狠着双眸,咆哮道:“切洛,我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哼,杀我”切洛冷笑几声,凝望着赤魄,道:“看来你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强者之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真正的强者,是依靠自己的真正修为,而你,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所依仗的并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这柄赤枪吧。” 这一席话,骤然间将寒斯所有的仇恨冲散了,寒斯茫然地看着切洛。没错,寒斯回想着过去的一次次战斗,每一次濒临生死之境,总是试图赤魄激发出强大的力量,而每一次,似乎总是依靠赤魄的力量逃脱死境。 切洛继续冷声道:“少年,兵器不过是外物,如果一个修炼者,每一次总是妄图兵器的力量帮助自己,那你的修为永远不会精进。一个真正的强者,所真正依仗的是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兵器的力量。” 说罢,切洛深深地看着洛惜蓝,悲痛道:“蓝蓝,相信父亲,我是爱你的母亲和你的。”说罢,切洛腾空而起,向极东之处而行。 切洛对寒斯所说的话,其实当初他曾有过同样的经历。他隐约感觉,寒斯的那柄赤枪似乎与本族神剑绿魄有着极深的渊源,他自然明白此种神兵所蕴藏着的无上神力。 诸如寒斯此等修为却深受灭亲之仇的人,若是心智不定,激发出心中的心魔,恐怕到时只会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杀戮恶魔。而他能做的,只是点醒寒斯,希望他自己能够意识到自己内心中渐以产生的心魔。 寒斯看着切洛消逝在夜空中,回想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又转过头看着倒在一旁的赤魄,陡然间,默运精神力,赤魄幻化为一道焰火重新融回体内。 从这一刻,寒斯明白,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 “哇哈,蓝蓝姐姐,我回来了,那位叔叔呢?咦,怎么这个傻小子在这里,哇,怎么又受伤了,哈哈哈,傻小子,这就是你对本少爷不敬的报应。”不知从何处,小东西冒了出来,洋洋大笑道。 洛惜蓝本是来拜祭母亲,不料竟碰上了切洛,所以支走了小东西,而这小东西在外头玩了半天后,回到原处却是瞧见这样的一副情景。 两人都没有理会小东西,洛惜蓝本想扶起寒斯,却被寒斯猛力拒绝,寒斯挣扎着身子,勉力地走向外边,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似的。 小东西却是毫不知晓其中发生的事情,屁颠屁颠地来到洛惜蓝的怀里,猛地发现洛惜蓝尽是泪痕的面庞,暴怒质问道:“哇呀呀!蓝蓝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傻小子欺负你,看我帮你揍他!” 说罢欲冲上前去跟寒斯来个“生死相搏”,却被洛惜蓝一把揽住,洛惜蓝失神地摇晃着头,呢喃着:“不要去打扰他,不要――” 小东西从未见过洛惜蓝这副模样,吓得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漆黑的山林间,伤痕累累的寒斯踉跄着身子行走在林间,而洛惜蓝抱着小东西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只听得到脚步踩踏着草地的声响。 寒斯来到木屋门口,陡然停下步伐,微转过头,一脸冷漠道:“当年在学院后山,我知道救了我的人是你,不过这笔恩情我已经还了,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说着,猛地吐出几口血痰,不再说什么,拖着身子下山了。 洛惜蓝怔立在原地,望着寒斯渐行渐远的身影,伸张而出的手停滞在空中,不知该做些什么。而小东西只是撑起后肢,两肢细短的前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泪水。 寒斯额间几处略长的蓝发,微微遮挡住他的眼眶,低声自语:“对不起,洛惜蓝学姐,只有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因为我迟早我会将你的父亲亲手杀死。” 夜风起了。凛寒的风比以往都要冷上几分,寒彻着每一个人的心扉,龟裂的大地显得那般疲惫不堪,那一倒倒褶皱的裂缝,似乎是两人彼此间无法跨越的伤痕。 四夜一族异空间,一处府邸的武斗场,只有两个人,切洛与泽寺! 泽寺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异样,问道:“洛儿,你叫父亲有何事?” 切洛迷茫着双眼,心痛道:“父亲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当初我告诉你我与琳蓝之事,你不是当应我不会伤害蓝蓝吗?为什么!蓝蓝是你的孙女啊!为什么,你难道连你的亲孙女都不放过吗?” 泽寺闻言一惊,双眸再次浮现起凛凛杀机,道:“洛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一事,难道洛惜蓝还活着?” “父亲大人,蓝蓝是我的女儿,更是你的亲孙女”切洛双手捂着额头,痛苦叫吼道,“你竟然忍心杀死蓝蓝吗?” “哼”泽寺面色沉冷,呵斥道,“洛儿,你太放肆了,为父如此也是为你着想。如果让族人知晓你违背族规,私自与外界女子成婚生子,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更何况,琳蓝贵为璇玑门圣女,同样背叛门规与你潜逃,倘若这一事泄露出去,璇玑门知晓当年带离圣女叛逃之人乃四夜一族中人,恐怕璇玑门不会轻易罢休。“ “蓬――蓬――蓬――!” “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声,混杂着冲天刺耳般的爆炸声,切洛周身奔涌着强大的灵子,攻袭着武斗场。顷刻间,碎石分乱,尽是残枝断木,巨大的场地被轰砸出无数深坑。 泽寺看着切洛近乎暴走的模样,心中更是酸痛,口中却怒声道:“洛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你好自为之,哼!”说罢,手袖尽势一挥,飘身而去。 切洛跪伏在地,双手掩面,压抑着心中揪心的痛楚。 切洛乃为四夜一族有史以来堪比先祖迪。四夜之人,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达圣域境界之颠峰,更是为老族长赐予镇族神剑,绿魄。准许其自由出入族内空间与外界。 然而,数十年前,切洛却与隐世一大门派,璇玑门圣女琳蓝发生矛盾,两人更是因此一战而互生情素,两人最后更是违背各自族规与门规,潜匿于山野,结为夫妇。 当年逃匿之时,琳蓝遭受门人追袭阻挠,其修为被废去殆尽。失去任何魔力元素维系身体,身体更是虚弱不堪,若不是切洛终年奔波流转各大陆间,寻集珍稀药材用以维系她的生命,恐怕琳蓝早已离开人世。 但是这些年来,切洛始终觉得亏欠母女太多,但是他能做到只有这些。 数日前,被父亲大人察觉行踪异常,不得不如实交代,却料想不到,父亲大人竟然痛下杀手。现在的切洛,失去了妻子,恐怕连女儿的心,也将会失去。 第三十一章 回到学院 通向月光城的路道上,寒斯顶着炽热的烈日,缓步走着。.info[]在山林中勉强修养一日,虽然身体仍是觉得有几分裂痛,但已不向之前那般难受。 “哒――哒――哒――” 忽然间,寒斯依稀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嘈杂奔腾的马蹄声,横身侧移至路边避了过去。不多时,只见十多位健壮的马匹呼啸而过。 其中一位黄衣少年不由得回声望了寒斯几眼,忽地停下马匹,掉转方向朝寒斯走去。 寒斯皱这眉头,眼前的黄衣少年相貌倒是颇为俊秀,只是他根本不曾记得认识此人,打量了一番少年,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黄衣少年纵身跃下马匹,定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忽地一声惊呼道:“咦,你是寒斯学长吗?” 寒斯闻言一愣,讷讷地点着头,一时理不出个所以然。而黄衣少年却显得很是激动,道:“寒斯学长,快跟我一起回学院去,院长现在找你可都急疯了。” “你是?”寒斯好奇地看着黄衣少年。 “呵呵,我是二年级段水系魔法班的”黄衣少年笑着解释道,“我叫拉贝。幕汉,学长,你和洛惜蓝学姐在天其城失踪后,院长现在都找你们俩急疯了。” 妮露本是恫天学院一大小魔头,在学院内更是名声显赫,自然,学院中的人大多对寒斯倒也是有所见闻,所以拉贝认识寒斯,而寒斯却不认识他。 “少爷,这位是?”其余几位壮汉各自骑着马匹回到拉贝身边,恭声询问道。 拉贝呵呵一笑,道:“这位是我的学长,寒斯。西亚!”说着便拉起寒斯上马。 “少爷,这――”一位仆人出声阻止,似有难言之隐。 拉贝眉头一皱,不满道:“这什么这,哪来这么多废话。”也不多说,将寒斯扶上马匹,同驾着马急速奔行,而一干仆人却只能无奈地摇着头,跟了上去。 “寒斯学长,洛惜蓝学姐呢?听说她是与你一同失踪的,怎么现在只见你一个人?”拉贝问道,眼眸尽是喜色,似是为自己找到寒斯而欣喜。 一提起洛惜蓝,寒斯心中便是一阵不快,沉着脸道:“我与她分道扬镳,她自己可能早已经回到学院了。” “哦”拉贝却不在意寒斯的表情,接着问道,“寒斯学长,你和洛惜蓝学姐怎么会突然失踪,要知道,现在妮露学姐都快要把整个月光城掀翻天了。” “对不起,无可奉告”经过连日来的突变,寒斯根本不愿在谈及过去的任何事情。 拉贝见寒斯一脸怒容,自知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也不再问什么,一路下来,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这几匹马极是耐跑,花费将近半天的时间,一行人便已经来到月光城东城门边,寒斯本欲下马步行,却不料拉贝拉住他,只是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中一位仆人牵着马,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护城兵一见令牌,立时大惊,纷纷驱散过往城门百姓,让出一条大路,拉贝轻手一扬缰绳,俊马应声急驰而入。 寒斯心中一惊,轻偏着头,深深地看了几眼拉贝,看来这个叫拉贝的少年,身份并不一般。 “寒斯学长,我还有急事,只能送你到这了,再见。”拉贝说着便牵起马,急速奔驰而去,一随行的仆人紧随其后,寒斯顺着拉贝所去方向望去,那条大道的尽头,似乎是皇宫。 “哇,寒斯学长!” “真的是啊,寒斯学长回来了。” “快去通知院长,寒斯回来了。” 恫天学院门口,过往的一群学员自然认识寒斯,奔涌向寒斯又拉又拽,好不热情,简直要把他分尸了似的带到院长面前。 院长室内,普拉米索,马颜,寒斯。 普拉米索站于一边,脸上尽是忧愁之色,担心道:“马颜,寒斯的身上的伤势如何?” 马颜撤去精神力魔法,微微放心道:“还好,寒斯的身体自我愈合能力极强,只要静心调养几日就可以恢复了。”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寒斯。 “谢谢您,老师。”寒斯接过茶杯,轻轻啜了几口,润和着干涸的嘴唇。 普拉米索一脸焦急,问道:“寒斯,你与洛惜蓝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据极枫学院的迪修兰的证实――” 不等普拉米索说完,寒斯打断道:“院长,我只能告诉你,洛惜蓝没事,可能几天后她自己就会回来,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他实在不愿提及过去任何的事情。 普拉米索与马颜均是一怔,但见寒斯如此痛苦的模样,也不好再问什么,马颜叹道:“唉,寒斯,你先回去休息吧。” “打扰了,院长,老师。”寒斯说着辞别二人,退出房间。 还未走几步,楼道间出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妮露,意儿,小天,念一,安克,布崎尔。 寒斯缓缓走向他们,眼眸中尽是温柔,看到妮露泪雨犁花的模样,擦拭着泪水,安慰道:“傻瓜,哥哥这不是没事吗?” “呜――!” 妮露猛地扑进寒斯的怀里,无力地抽泣着,其他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寒斯双手撑开妮露的肩膀,苦笑道:“妮露,哥哥好累,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拧开身子,穿过一行人,离开了。 “哥哥――”妮露大声叫喊着,可是寒斯没有任何回应,顾自走远了。 小天拉住妮露,阻止道:“妮露,不要去打扰他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一行人望着寒斯的背影,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几日,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他发生这样的变化。 寒斯来到后山,依靠在树边,一个人静静地休憩着。 陡然间,寒斯双眸陡睁,仰望着树叶丛间,叫道:“出来吧。” “咻――” 一个妖异的少年从树顶悄然落下,立身于寒斯身前。 “你难道喜欢跟踪人吗?” “你搞错了吧”玄佐梳理缠裹在左手的绷带,漫不经心道,“我一直就在这棵树上,是你打扰到我了,寒斯同学。” 寒斯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仰望着碧洗如蓝的天空,感慨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弱?”每一次面对强大的敌人,寒斯都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有时候连他自己也感到悲哀,他恨自己的无能与弱小。 玄佐一脸诧愕,似是没想到寒斯会问这样的问题。旋即邪笑着,玩味道:“是啊,你本来就很弱,从来不曾强大过。” 以寒斯如今的修为进展,放眼全大陆,称之为青年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也是毫无争议,只是一次次的挫败,令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 寒斯不再说什么,神情淡漠,望着天出了神。 “寒斯同学,有没有兴趣再跟我交手?”玄佐更是语出惊人。 寒斯看着玄佐蠢蠢欲动的神情,苦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受伤了吗?” “当然知道”玄佐摊张着右手,伸向远处的巨石堆,邪邪道,“不过,即便你伤势痊愈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凝神沉吟,顷刻间,玄佐周身旋聚着浓郁的黑暗元素的魔力波动,极是强烈。寒斯更是感觉到,如此强烈的魔法波动,似乎与洛惜蓝的魔法境界毫无二般。 玄佐猛然间,轻声道:“吞噬吧,瞬闪噬焰!” “蓬――蓬――蓬!” 仅在一瞬间,远处的巨石堆迸发出冲天的巨响声,巨石被碾碎成粉末、碎石,满目疮痍,弥漫着滚滚的硝烟,寒斯甚至连攻击也无法辨清。 “什么!”寒斯猛然起身,惊震着双眸,似是不可置信。 瞬闪噬焰,七级黑暗系魔法。 玄佐掸了掸肩上的硝尘,嗤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所以我说你很弱。”说着离身而去。 寒斯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玄佐如今仅仅十五岁,却已经达到七级魔法师的境界,这怎么可能,即便是被世人称誉的六大魔法学院第一高手,凯萨,当年他步入七级魔法师的境界也已经是十八岁。 巨大的挫败感,羞辱感奔涌在寒斯的心头,他现在深刻的感觉到,自己与玄佐所存在的差距,直到现在,他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不堪,相比于玄佐,他什么都不是! “啊――!” 冲天的嘶吼响彻整个学院。 第三十二章 情伤 所有人都不再向寒斯问及过去的所发生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曾经的那个木讷小子已经变得有些沉默,而寒斯的脑子里,除了修炼外别无它物。 禁地的石门开启,寒斯撤回散发于手臂上的赤红色能量体,离开禁地,天已经很深了。 寒斯微呼出几口浊气,稳固心神,不知怎么,觉得心里异常烦躁,一个人离开学院,孤单游走在幽深的柏油路上,浩瀚的月光,照射在路旁的棵棵小树,显示着驳杂的斑影,树影幢幢,间或走过几个路人,却不像寒斯那般悠茫。 不知不觉间,一声声美丽却透着丝丝凄伤的琴声波荡在寂静的柏油路上,点缀着整片孤寂大街,这幽伤的旋律抚平着寒斯那颗躁动的心。循着琴声,寒斯来到一处清幽小酒馆。 这处酒馆的装点极是清幽,稀稀落落的客人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或轻声交谈,或静静聆听,倒是一处让人心适的好地方。寒斯寻到一处角落边的客桌坐了下来。 不多时,一位清秀的服务员走向寒斯,微弯着腰,礼貌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杯葡罗酒,谢谢。”寒斯轻声应道。 服务员应声离去,寒斯不由得望向琴声的传处,酒馆的中央一处较宽敞的空地,一位褐发青年,俊逸的面庞似乎深深沉浸于自己所抚弄的琴声之中,虽然衣着朴素,却遮掩不住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那是真正懂得音乐的美的人,才所具备的一种气质。 “请问,那位弹琴的先生是什么人?”寒斯接过酒杯,问向服务员。 服务员闻言看向琴师,礼貌答道:“那位先生名叫劳尔。[..info超多好看小说]迈耶,他是一位琴师,在我们酒馆工作也已经有三年了。” “哦”寒斯不禁闭目凝神聆听,有些回味道,“他的琴声真的很动人。” 服务员似乎有些伤感,同情道:“唉,其实劳尔是一位落魄贵族,几年前家乡遭遇大难,一 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谋生。” 寒斯从怀里摸出几枚金币,递于服务员,道:“麻烦你将这些钱交给劳尔先生。” 服务员会意,将这些钱悄悄放入劳尔所弹揍的琴边的酒杯中。大多数为酒馆弹揍音乐的乐师,都是可以赚取这样的额外小费。 良久,乐毕,静心聆听的酒客们向起赞赏的掌声,劳尔向众人微微弓身表示谢意,随后便拾起那看似以有些年代的古琴,便欲离开酒馆。 寒斯为劳尔的琴声所吸引,见他欲离开,不由得一时好奇,多望了他几眼,骤然间,他看到了一个令他魂牵梦绕数年的熟悉身影,那道身影牵起劳尔的手,两人似是在小心躲避什么,避开众人的视线离开酒馆,但两人的面容却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轰――!” 刹那间,寒斯觉得天仿佛塌下来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道熟悉的身影,有着那一头秀美的紫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那熟悉的笑容,总是有着令人心安的感觉――意儿! 寒斯丢下一枚金币,急身冲出酒馆,茫然四顾,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来往的几个人和几处斑驳的数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路上,寒斯觉得胸口仿佛被巨石堵住一般,连气都透不过来,心中的痛让他觉得窒息。 意儿怎么会跟劳尔在一起,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妮露他们提起过?意儿和劳尔是不是那种关系?难道意儿过去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寒斯的脑子里始终回荡着这么几个问题,他的心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可是他的眼睛告诉他,那个熟悉的身影的确是意儿。一路下来,寒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院的,他只是觉得眼前一片迷茫,没有未来。 寒斯晃颤着脚步,跌跌撞撞地徘徊在校园小路。 “哥,我终于找你了,你去哪了?”迎面奔来妮露,抓着寒斯的手,脸上尽是慌乱之情。这段日子的寒斯,真的让她放心不下。 寒斯却依旧走着,似乎没有听到妮露的话。 妮露见势大急,一把扯住寒斯的衣袖,急声道:“哥,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寒斯猛地回过神来,看清是妮露,敷衍道:“妮露,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说着便欲离开。 “哥”妮露气得直跺脚,委屈道,“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你怎么总是把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放在心底,我是你妹妹,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舒服吗?你说啊你说啊!”说着说着,更是禁不住泪水,狠命锤打着寒斯的胸膛。 寒斯默默地抵受着妮露的捶打,紧紧地搂住妮露因哭泣而不断晃颤着的肩膀,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悸痛,强颜欢笑道:“没,我真的没有什么事,妮露,你放心吧。” “骗子骗子――!”妮露却是毫不退让,一个劲地捶打着,叫闹着。寒斯不得以,扶着妮露倚坐在草地边,默默地安慰着妮露。 可是,他现在的脑子里浮现着的全是酒馆中所看到的一幕幕画面,他觉得心被撕裂了一般,这种痛,比过去所承受的**上的摧残更是让他难受。 心的伤痛,痛彻心扉,寒彻骨髓,肝肠寸断。 回想着过去与意儿的种种,寒斯自嘲的苦笑,也许,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虽说自己一直暗恋着意儿,可是从始自终,自己却根本没有对意儿有过什么表示。 意儿喜欢别人,与自己何干,她只是把自己当作普通朋友看待。 很久,妮露趴在寒斯的怀里,哭得累了,仰着小脑袋,看着寒斯的眼眸,她惊呆了,寒斯此时此刻的眼眸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凄彷的黑眸,流露着哀伤,透着几分自嘲与怅惘,眼眶边,似是有微微的泪光闪烁着。 “哥,你告诉我,怎么了?快说啊!”妮露真的怕了,因为她的哥哥竟然哭了。 寒斯一把将妮露揽在怀里,下巴倚靠在妮露的肩上,双手拼命擦拭着眼眶边的泪水,竭力忍受着喉间发出的哽咽声,道:“妮露,没什么,我没事。” 他不愿让妮露看到他的这副模样。 “啪!” 妮露挣脱出寒斯的怀抱,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抽泣道:“对――对不起,哥,我真 的害怕,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妮露微微直起身子,双手温柔地擦拭着寒斯面颊边残留的泪痕。 顿时,寒斯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伤痛,揽住妮露的手,呢喃道:“我看到了,意儿和那个叫劳尔的人。” 骤然,妮露擦拭着泪痕的双手一滞,抿住嘴唇,担忧道:“哥,你――你都看到了吗?” “恩。”寒斯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力地垂着头。 妮露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纸终究包不住火。其实意儿与劳尔数年前便相识,两人更是两情相悦,而近段时间妮露与小天也是意外发现了这一事情。妮露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傻哥哥一直暗恋着意儿,如果让他知道真相,她害怕傻哥哥真的无法承受。 但是,谁也料想不到,真相还是让寒斯发现了。 “妮露,我是不是很没用?”寒斯双眸变得有几分迷茫,莫名其妙地问道。 “不”妮露抓着寒斯的手,坚毅道:“哥,你永远是最棒的,有我,妮露会永远跟着哥哥的,哥,相信妮露。” 寒斯闻言,轻抚着妮露的小手,无言而苦涩的笑着。 本以为与洛惜蓝是好朋友,却不料她的亲生父亲却是自己的仇人;本以为自己修为大进,却不料自己与玄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本以为意儿对自己有些许好感,却不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自作多情! 这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打击,仿佛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撕裂、割碎、穿击着寒斯的心。 友情,爱情,甚至连他仅剩的自尊心都被玄佐践踏的支离破碎,寒斯的神经濒临在崩溃的边缘。 他不知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下去,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第三十三章 禁地的神秘人(上) 学院后山,几位潜心修炼的学员各自隐蔽在某处独自修炼。 “寒斯,我有话跟你说。”洛惜蓝在寒斯身后叫道,今日,她便回到学院。 寒斯顾自缓步行进向禁地,没有回头,冷漠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声厉词严,没有任何余地,只是洛惜蓝怔在原地一脸迷茫。 寒斯性格木讷,这也致使他总是将所有的心事藏在心底,每次均是避开意儿,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伤痛。 寒斯独自一人来到禁地,四顾环视,不见有人,凝聚左肩处的赤红色能量体,陡然间,整个手臂旋绕着赤红色的气雾,撑张至石门上的奇异符文。 “咻――!” 寒斯来到禁地内,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稍一吹便起火照亮整个禁地甬道,寒斯在这里暗自修炼已经有数年,对这里的一切已是熟门熟路。 到一处僻静的岩壁边,凝神修炼。 “啊――!” 寒斯陡然暴吼一声,冲起身子,如同野兽一般,双拳疯狂地砸向岩壁,只能听到他的嘶吼咆哮声。 修炼,必须作到屏除杂念,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做不到,脑子无时无刻浮现着意儿的身影,他告诫自己,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感情的事,当你不再喜欢对方时,也许你能够轻易的说出放下,但是,某些人却无法轻易做到。寒斯便这样的人,虽然不曾向意儿明迹自己的心意,但他本是个极重感情的,如此突然的挫折,一时间是无法缓过神来的。 “呼――呼――呼” 坚裂的岩石刺破双拳的皮肤,鲜血沾染在岩石间,流溢出拳间,滑落入地面,积淀着小滩的血迹,火焰的红烛光芒将寒斯的身影映照在岩壁上,身体因剧烈的喘息而拼命的颤动着。(..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如此的宣泄去无法抚平寒斯狂躁不安的心绪,他需要更加强烈,凶猛的宣泄方法,他要将所有不甘倾泄出去。 凝转精神力,陡然暴吼道:“赤魄,出来!”也许,现在只有赤魄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赤魄旋空而起,暴现出璀璨的芒光,通射着整个禁地甬道。寒斯纵身一跃,双手猛地紧攥住枪身,拖拽着赤魄,奔腾在甬道间。 “啊――!” 鬼魅般的身影,穿行奔梭在甬道,好比一只狂乱的野兽。疯狂的运转着全身脉络中的每一处灵子,斗气与赤红色能量体,周身凝聚着耀眼的红蓝华光的护体气罩,整个禁地中的大气都在震动,似在发颤。 赤魄旋起一股股绚烂的赤红芒光,随着急速奔行的身影带起一道道赤红残影,整个甬道,只能看到弥漫的赤红色,随着寒斯不段急速加剧的能量,赤红的能量愈来愈盛,赤魄更是席卷阵阵劲烈的强风,呼啸的风声,嘶鸣着甬道,震耳欲聋。 大地似乎在微微颤抖,几处碎小的石块,被狂风旋卷而起,奔腾冲击在岩壁,而那近乎疯狂的身影,舞划出绚芒的红影,撕裂着岩壁,轰砸出无数可怕的深坑。 甬道内,狂风旋卷着石块,所见之处尽是绚烂的赤红芒光,耳旁尽是嘶厉的枪鸣声,仿佛一个可怕的恶魔在挣扎着。 “锵――!” 电光火石间,一道诡异的黑影,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冲向寒斯。寒斯近乎狂乱,根本毫无闪避之意,迎身直袭,却不料黑影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刺划寒斯的右手腕,而自己却是虚身横移至一旁。 “什么人?”右手腕传来的痛楚让寒斯稍稍回过神智,警戒道。他在禁地修炼多年,从来不曾发现禁地中有其他人,但偷袭之人却是一个身形伛偻的老者。 老者伛偻着身,稳住回身而来的黝黑长剑,双手压住剑柄倚撑着身子,沙哑道:“呵呵,小鬼,我倒要问你,你是何人,怎能来到此处?”声音极是沙哑干涩。 寒斯不敢大意,屏气凝神,借着火光依稀能够看清眼前的老者。 全身上下衣着破烂不堪,瘦骨嶙峋,脸色枯黄毫无血色,披散杂乱的长发垂乱双肩,额眉间布满皱纹,惟独那一双眼眸仍透着几分芒光。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学院禁地?”寒斯紧攥手中的赤魄,散发着淡淡芒光,严声质问道。 “我一直便住在这里,倒是你,学院禁地有着上古封印结界,你是怎么闯进来的?而且,我注意你很久了,这几年来你一直能够自由出入禁地。”老者耸着肩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寒斯。 寒斯不知老者所言是真是假,一时语塞。老者却是大笑,眸光精光闪烁,盯着寒斯手中的赤魄,痴笑道:“哈哈,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说好了,是你手中的赤枪所蕴涵的能量牵引着你开启这道结界,如果我没有说错,这赤枪的名字应该是赤魄吧。” 寒斯全身一震,惊异地望着老者,惊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眼前的老者竟然知晓赤魄,寒斯隐隐感觉,这个人也许明白所有关于赤魄的事情。 寒斯甚至觉得,关于自己的身世,这个人也许也知晓几分。寒斯数年来,仍是我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成了赤魄的容器,自己与赤魄究竟存在什么渊源。 “无可奉告,小鬼。”老者一口拒绝道。 寒斯显然料想不到老者如此干脆便拒绝了自己,心下大急,诘问道:“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也知道赤魄,为什么我成为赤魄的容器,我究竟是什么人?告诉我!” 老者一脸嗤笑,道:“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等你能够打败我时,我再告诉你吧。” “混蛋!”寒斯闻言一怒,原本寂静下来的灵子又重新变得躁动不安。 老者嬉笑道:“哈哈,真是因果报应,可笑可笑,你堂堂隐修之体竟然修炼着四夜一族的鬼道,哈哈哈,真是迪。四夜的报应!” 寒斯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知晓赤魄、隐修之体与鬼道的叵测老者,一定知晓他过去的身 世,来不及思考的他,已经完全暴走。 “嘿,小鬼,临敌对阵,最忌心神不稳。”老者却是满不在乎,毫不将寒斯放在眼里。 寒斯虚身而动,手中赤魄芒光大盛,招招式式如同流星落雨一般,急速攻向老者。老者竟然没有运转丝毫能量体,仅仅凭靠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横身侧移,晃避过寒斯的每一记攻击,嘴中仍时不时的对寒斯的每一式攻击点评几番。 寒斯心中大怒,无法伤到对方,却还被人妄加评点,对寒斯这简直是极大的羞辱。而老者骤然间飘身至一边,手中的长剑旋绕着手腕急速旋转,竟然舞划出一道漆黑幽深的黑芒之月。 老者笑道:“小鬼,看清楚了,九天揽月!” 须臾间,由剑身舞划而起的黑芒之月,骤然袭向寒斯,寒斯大骇,凝聚着能量体,红蓝交杂的能量体汇聚于护体气罩,赤魄更是激鸣出刺耳的嘶鸣声。 “蓬――!” 寒斯被震散而开,整个身体撞至岩壁,灵子与赤红能量体所融合的全新护体气罩,竟然抵挡不住如此缓慢而看似微弱的攻击,双手不住的颤抖晃动,隐隐间感觉到阵阵麻意。 老者却是一脸满意,颇是欣慰道:“恩,不错,如此年纪便已经达到液化灵子的境界,而且竟然能够将灵子与赤魄之能完全融合创造出新的能量体,小鬼,看来你的天赋极高啊。” 寒斯抓起赤魄,撑于地面,勉强站起身子,这个老者太过诡异,似乎对自己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没有半点惊讶之情。 寒斯却不在意老者的夸奖,不屑道:“哼,什么九天揽月,你骗人的伎俩太可笑了。” 寒斯所讥笑的并不是九天揽月,因为他知道,老者所施展的招式根本不是九天揽月,因为,普天之下,无人不知九天揽月这一秘技! 第三十四 禁地的神秘人(下) 众所周知,魔法的施展,是依靠吟唱魔法咒语应动外界魔法元素的频率,借以激发体内的魔力,从而施展出各系魔法。(..info)但是战士相比于魔法师,则相形见绌,战士所修炼的斗气虽然或多或少蕴涵些许元素能量,但根本不足以施展魔法,无法像魔法师那般施展出远程魔法,不过斗气却更适用于近身战中。 除非修炼者达至圣域境界,方能依靠脉络中所蕴聚着的强大斗气,施展剑芒为远程攻击。 不过,除此之外,却有着另一种斗气施展方法,能够令战士施展出远程攻击,那便是武技! 所有武技中,有着极为强大的远程攻击招式。但是流传大陆民间的各种武技,几乎微乎其微,即便流传着的那几式武技,也不过是近身攻击的一种极为低阶的攻击,毫无作用。 而那些强大而可怕的武技,无一例外,均是由圣域战士通过自己不断修炼、领悟而修炼而成,他们均是将自己修炼而成的武技视作不传秘技,又怎会流传呢,更何况,这些强大的武技,无论哪一式,修炼之人若无极深的天赋与悟性,即便知晓修炼秘诀也无法参透。 换一句话来说,武技的珍贵、可怕性比之魔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圣域境界的武技,其威力甚至强于禁咒几分。 在大陆万年历史中,名列着十大武技,但到如今,这十大武技,都已经随着它们的创造者的消逝而消失,而九天揽月,正是这十大武技之一。 寒斯曾看过相关记载,九天揽月乃十大武技,施展之际,天芒之间将会闪烁着九个璀璨的月圆芒光,就好比上天九月,因此得名,只是不知其创造者为何人。 而现在,这个老者所施展的所谓的九天揽月,仅仅是激凝出一个妖异的黑芒之月,更何况,其威力根本不可能比肩十大武技之列,所以寒斯自然对老者所言嗤之以鼻。 老者只是无奈的苦笑,轻易挥动着手中的黝黑长剑,提醒道:“小鬼,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我与你交手,从头至尾,都不曾施展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斗气能量。” 寒斯闻言,回想两人交手的每一个瞬间,从老者身上,他的确感应不到任何斗气波动。看着老者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没有施展斗气,却能够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武技,寒斯额间不由得冷汗直下,他难以想象,如果这个老者运转斗气借以施展这一武技,将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很强,是自己所曾见过最强的人。这是寒斯脑子里闪过的唯一一个想法,恐怕切洛,也根本无法与这个人相提并论。寒斯甚至已经相信老者所施展的武技的确是九天揽月。 “哈哈,不用紧张”老者似是看透寒斯的想法,停下舞动的黝黑长剑,朗声笑道,“现在的我,已经算是半个废人了,并非我不愿施展斗气,而是我体内的脉络被人摧毁殆尽,我体内已无法再凝聚斗气。” 寒斯大吃一惊,诧异道:“凭你这样的修为,难道还有人能够废了你脉络?” 老者似是不愿触及过去的往事,答非所问道:“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小鬼,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禁地中暗中观察你,你真是叫我感到意外。(..info无弹窗广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的事情如此清楚?”寒斯仍是不肯罢休,追问道。 老者摇着头,擦拭着黝黑长剑,道:“小鬼,我说过了,当你能够打败我的时候,你才有资格知晓这些秘密。” “为什么?”寒斯猛地冲身上前。 老者劲势一挥,将寒斯摔至一边,道:“小鬼,我这是为你好,有些东西,知道的越早,死的便越早。” 寒斯跌伏在地,心中尽是愤懑之情,他觉得自己实在窝囊,不甘地轰砸着地面。 老者看向寒斯,失望道:“小鬼,我如今脉络尽废,已算是半个废人,难道你连我这么一个废人也害怕吗?” “不”寒斯声嘶力竭怒吼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甘,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弱小!” “这眼神,真像他”老者兀自喃喃自语,旋即会心笑道,“没错,所以你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等到你那一刻,我会将一切我所知道的真相告诉你。” 寒斯紧攥双手,紧抿双唇,怅惋道:“可是,现在的我真的无法在修炼下去。”因为他的心神已在目睹意儿与劳尔相牵的那一刻彻底涣散了。 老者皱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叫骂道:“妈的,非要逼老子骂你才肯开窍。” 寒斯一怔,显然想不到先前笑声不断的老者,陡然间竟然对自己破口大骂。想说什么,可话却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妈的”老者抄起黝黑长剑,劈划着岩壁,骂道,“小鬼,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吗?” “你――你怎么知道?”寒斯看怪物似的看着老者,为什么自己心中所想总是被他看透。 老者继续笑骂道:“哈哈,像你这样的人老子我可见多了,为情所伤,要死要活,实在可笑。当你们为情折磨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曾想过所有牵挂担忧你的朋友,亲人?情爱固然重要,但仅为一段已经无法挽回的感情寻死觅活委实太过荒唐。” 寒斯默默地听着老者的话,霎那间,他想到了妮露。这段时间,因为自己,妮露为此担惊受怕。 “是啊,因为我,大家都很担心。”寒斯缓缓起身,似是有些想通,呢喃自语。 老者停下黝黑长剑,看着寒斯,欣慰道:“小鬼,我只是个外人,对于你的感情之事我不知晓,也无法妄加评论。我只是想告诉你,常人一生,韶华白首,不过百年,希望你好自珍重,为那些关心你的人所着想,因为你的命不是你的,而是你的父母赐予的。” 说罢,老者黑影一闪,消失在甬道间。 “老先生,老先生。”寒斯拖沓着疲惫的身子,漫无目的地四顾大喊,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寒斯无奈,只得召回赤魄,拿起嵌入岩壁内的火折子,缓步走向石门口。 猛然间,寒斯发现先前老者所劈划着的岩壁划刻着轮廓分明的字迹――只有在外面的世界,经历血的洗礼,才能够突破自己。 寒斯双眸凝神,芒光闪烁,大吼道:“我知道了!” “咻――!” 石门再次开启,寒斯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禁地,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而那时,他会亲手打败这个神秘老者。 他必须知道自己的身世与赤魄的秘密! 禁地甬道内,老者擦拭着黝黑长剑,狐疑自语道:“奇怪,这小鬼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难道撒亚族发生什么异变吗?” 老者兀自冥思苦索,自言自语道:“唉,汉克斯,没想到你的族人果真开创出祭炼赤魄的禁忌之法。看来当年你选择兵魂合一的选择的对的。不过还真是因果报应,迪那畜生自创的鬼道竟然被你的孩子修炼而成,真是天意,放心吧。既然老天把这小鬼带到我这里,我会将他锻造成跟你一样相般的“杀神”,那些人会为他们当年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在老者看来,既然寒斯毫不知晓自己的身世,也许是族中之人担忧祭炼赤魄秘密泄露,所以对寒斯的身世有所隐瞒,而将寒斯送往恫天魔法学院修炼,阴差阳错之下,来到禁地碰上了他。既然撒亚族中人有意隐瞒,他也不好告诉寒斯真相,更何况现在的寒斯不足以配知道这些秘密。 他苟延残喘于禁地中,已经数千年,自然对撒亚族灭族之事毫不知晓,无论怎样,他至少与汉克斯有着极深的渊源。 第三十五章 伤别离(上) 寒斯离开禁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阴沉沉的空气让人觉得几分压抑,漫天弥漫着烟雨,尽入眼底只是一片迷蒙的雨气。(..info) 绕过小径,径直走向学院宿舍。忽然间,寒斯不由得望向远处的小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撑起一把伞漫步在园间小道――意儿。 寒斯没有逃避,心中的结只有靠自己去解开,念想罢便迎面走上前去。 意儿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行进在小道,忽而发觉身前似是有人走来,不由得微仰着头望去。待看清时,微笑道:“寒斯大哥,好巧。” 意儿的笑总是那么亲和,寒斯心中仍是觉得隐隐作痛,强自笑道:“意儿,可以打扰下你吗?我有话跟你说。” “呵呵,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意儿仍是一脸祥和。 寒斯接过意儿手中的伞,两人缓缓漫步在无人小道边。 寒斯挪动身子,尽量使得伞撑于意儿身上,寒斯稍作犹豫,鼓起勇气道:“意儿,你是不是跟一位叫劳尔的琴师交往?” 顿然间,意儿顿止住脚步,一脸惊愕去不敢正视寒斯,尴尬道:“恩。” 虽然早知答案,但亲口从意儿的口中得知,寒斯心中仍是感到一窒。悲痛交集看着意儿,失神道:“你――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也许,早点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落到现在的这般景象。 意儿却是抿着嘴唇,不说话,身子不知为何,微微抖动着。 一片沉寂,只能听到淅淅历历的雨声。良久,意儿看向寒斯,歉然道:“对不起,寒斯大哥,其实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可――可是我一直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大哥哥看待。” “什么”寒斯悲凄道,“你原来知道,原来,我在你眼中只是一个大哥哥。”说罢,寒斯不禁苦笑,看来果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其实,寒斯与意儿、念一等人相处也有几年的时间,大家均是对寒斯的心思看得很是通透,只是谁也不曾点破。自然,心细如尘的意儿定然也是明白寒斯对她的心意,只是面对寒斯,她毫无男女之情,更何况,她所喜欢的是劳尔。 意儿深吸一口气,道:“寒斯大哥,当初第一次与你相识,我就觉得你很亲切,傻傻愣愣的,就像自己的大哥哥一样。寒斯大哥,其实你的心意我在很久已经便知道了,可是真的对不起。” 意儿的每一句话,就像尖刃扎进寒斯的脏腑般,令人窒息,怔在原地说不出话。 “寒斯大哥”意儿看到寒斯一脸凄痛的模样,心酸道,“当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后,我曾经尝试着去喜欢你,真的。可是,我根本做不到,无论我怎样努力使自己喜欢你,可是在我的脑海里,我始终只能把你当作大哥哥那样看待。” 许久,寒斯苦涩道:“意儿,你没有对不起我。” 意儿摇着头,喉间似有几声哭腔,道:“后来,我在小酒馆遇到了劳尔,直到遇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喜欢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当我一想到你,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相你们隐瞒我与劳尔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对不起,寒斯大哥。(..info好看的小说)” 说着,意儿的面颊不禁浮泛着几丝泪光,双肩轻轻抖动着。 心很痛,但当寒斯看到意儿啜泣时,他的心更痛,寒斯温柔地擦拭着残留在她的脸颊上的泪痕,安慰道:“意儿,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与你所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错,只是我没有那个福气罢了,别哭了。” “我――”意儿不住地哽咽着,想再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寒斯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心中沉积以久的死结被打开了一般,粲然一笑道:“真的,没有什么。现在我好多了,因为你不再隐瞒我,这表示你真的把我当大哥哥看待。” 有的时候,人们执着于某一件事,往往是在乎于心中的结没有打开。此刻的寒斯便是这样,虽然一时仍无法接受,但是现在与意儿将隔隙在两人之间的话说出来,心里不由觉得几分舒畅,豁然开朗。 意儿似是有些紧张,喃喃问道:“寒斯大哥,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因为这样而失去这个“大哥哥”。 “傻瓜”寒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当然了,我会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恩。”意儿顿时泪雨犁花的俏脸浮现着那灿烂的微笑。 不知不觉,寒斯将意儿送回到宿舍门口,将伞交还给意儿,意儿却急忙阻止道:“不用了,寒斯大哥,现在天还下着雨呢,这伞你就先带着吧。” “不用了”寒斯顾自收起伞,交到意儿手中,道,“意儿,你要幸福,再见。” 说罢,人影渐渐消逝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意儿望着寒斯远去的背影发神,心里总有种难以言表的心酸,似乎寒斯一去不复返那般。 寒斯冒着雨回到寝室,此时,安克、念一、布崎尔均在寝室里。 看到寒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安克扔过布巾,问道:“寒斯,跑哪去了,淋成这样?” 寒斯擦拭着湿乱的头发,转移话题道:“呵呵,没什么。对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好好地吃一顿去。” 一听到吃布崎尔倒来劲了,精神大振,迫不及待道:“好好好,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念一开起玩笑道,“寒斯,平时你是省吃俭用,今天怎么想起请客?” 寒斯大窘,道:“念一,我没你说得那么抠门吧。” 三人一听均是放声大笑,安克大大咧咧道:“好了,好了,既然寒斯请客我们就好好宰他一顿,不然对不起自己。”布崎尔更是找起雨伞,拽上念一冲出门去。 月光城某处小饭馆,四兄弟齐聚在一张放桌边。三人也知道寒斯并不富裕,虽然嘴上说宰,倒也真不会去那些奢华的酒楼,在这样的小饭馆,虽然说不上什么享受,但四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却是让人心中甚是舒爽。 “来来来,喝酒喝酒。”安克端起酒杯,张罗着几人一起痛饮起来。 布崎尔美滋滋地品尝着风味小菜,时不时吧唧有声道:“哇,不错不错。” “就知道吃”安克鄙夷地看着布崎尔,没好气道,“小屁孩子一个,难怪这么大了连个妞都没泡上。” 布崎尔一听顿时来气,反唇相讥道:“好啊你,敢说我,你追了几个妞了,没一百也有五十吧,哪个成功过。” 寒斯哭笑不得,每次这两个家伙讨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劝道:“我说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 可是这两人充耳不闻,念一拉住寒斯,无奈道:“算了,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德行。” 念一这一说,倒是引起安克的不满,驳斥道:“男人追女人,这有错吗?真是的,还有,念一,我实在搞不懂你。” 念一一怔,问道:“我?我怎么了?” 安可顿时来了兴致,上下审视着念一,揣测道:“论长相,整个学院里也挑不出一个人比的过你;论修为,你好歹也算是学院里的佼佼者。据我观察,追你的女的都快排成连了,我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你风流过?” 念一摇着头,无奈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突然,布崎尔惊呼一声,一脸惊诧地打量着念一,故作紧张道:“念一,你该不会是一个玻璃吧?告诉你,我可是洁身自好的。”说着,紧了紧衣襟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哈哈哈!”寒斯和安克闻言,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念一却是气怒不已,无奈饭馆内还有其他客人,一时也不好发作,恶狠狠道:“布崎尔,回到寝室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十六章 伤别离(中) 寂静的大街上,三三两两过往的路人均是以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一个人,那歌声就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听得心里直发慌。 “啊,我是猛男,我要泡妞!来一个泡一个,来一双泡一双――”安克扯着他那高亢的嗓音,一个人跌跌撞撞的缓步行进着。 身后不远处,默默地跟着三个人。 布崎尔单手轻拍胸膛,后怕道:“唉,还是跟他保持一定距离,否则我们也要被人当作疯子了。” 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四人踉踉跄跄地回到学院。 寒斯仰头望了望迷离的夜色,转身对三人说道:“你们俩先带安克回寝室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办。” “什么事啊,这么急?”布崎尔发牢骚道。 寒斯只是笑笑,却不解释,没几会,消失在三人眼前,奔向了院长室。 “咚――” “进来。”室内的普拉米索应声道。 寒斯小心地推开房门,向普拉米索鞠躬道:“院长,您好。” 普拉米索一愣,这么晚了寒斯找他究竟为什么了什么事。示意寒斯坐在一边,问道:“寒斯,这么晚了,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寒斯沉思良久,看着普拉米索,坚定道:“院长,我想离开学院,独自到外面的世界修炼。” “咳――咳!”普拉米索猛地被茶水呛了几口,稍缓过气来,惊讶地问道,“寒斯,到底发生了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离开禁地那一刻,寒斯便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与意儿的交谈更是解开了他的心结,对他来说,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寒斯一脸执着,道:“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可――可是,外面的世界很乱,你一个人――” 未等普拉米索说完,寒斯便打断道:“院长,正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充满挑战,这才能够使我自身的能力有更大的突破。学院内的环境相比外面的世界,实在太过安谧了,可就是这种安谧,让我无法明白真正的血与泪。” 普拉米索无法理解寒斯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仍不放弃道:“寒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难道你要丢下妮露不管吗?”普拉米索心里很清楚,现在唯一能够打消这个念头的也只有妮露。 一听到妮露,寒斯心中一悸,苦涩道:“所以我想要拜托您好好照顾妮露,直到我回来的那一天。” 普拉米索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寒斯仍是一脸坚定,见寒斯如此执拗,普拉米索妥协道:“好吧,寒斯,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明天再给你一个答复,怎样?” “麻烦你了,院长。”寒斯躬身谢道,说罢退出房间。 “唉。”普拉米索无力地瘫坐在沙椅上,这对兄妹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寒斯回到寝室,只见安克趴伏在床,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地朝垃圾桶内呕吐。.info[]寒斯苦笑一声,坐到他的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关心道:“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狠狠地吐了一口的安克,语无伦次道:“哈哈,我――我是猛男。” 布崎尔趴坐在一张木椅上,揶揄道:“还猛男呢,几瓶酒就罐成这样了。” 安克本想反驳,却又是一阵呕吐感涌上心头,兀自朝着垃圾桶内倾泻。念一轻笑道:“好了,布崎尔,你就别跟安克闹了,他现在够辛苦的了。” 寒斯稍稍洗过毛巾,放在安克手上,道:“喏,擦干净点。” “不对呀”布崎尔奇怪地看着寒斯,疑惑道,“寒斯,你今天很奇怪啊,先是破天荒地请客,现在还照顾起人来了,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 “去你的”寒斯闻言笑骂道,“你脑子才烧坏了。”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夜过后,今后也不知何时才会与这三个好兄弟相聚了。 布崎尔打起哈欠,道:“唉,今天喝得太多了,头有点晕,我先睡了。”说着,顾自躺回自己的床铺,不一会儿,打起鼾来。 念一透过窗望着漆黑的夜空,道:“恩,很晚了,明天我还有课,我也睡了。”向寒斯道声晚安,躺回床铺,更是奇怪的是,原本呕吐不止的安克,竟然也打起鼾来。 寒斯惊诧地看着这三个人,好像约好了似的,一下子全都睡着了。寒斯无奈地挠了挠头,熄了灯,也是躺回自己的床铺,沉沉地睡去。 只是寒斯都没注意,其他三个人,他们的眼睛都是微睁着的,似是没有睡着,在各自想着什么心事。 恫天魔法学院某处僻静的房间,房内有几个人在静静地讨论着什么。 “老师,寒斯那孩子似乎是下了决心,执意要离开学院。”普拉米索恭敬地向身前几位老师说道。 其中一人捻弄着胡须,叹了口气道:“唉,这几年下来,虽然我们曾暗中跟踪寒斯,但是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可以踪迹。”寒斯身怀鬼道,其神秘身份却让这几位老者想不出个头绪,他们也不能踏入禁地一探究竟,因为当年第一任院长曾有遗言:任何学院中人,切不可踏入禁地半步。 马颜为寒斯辩护道:“老师,请相信我,寒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学院不利的事。”寒斯身份神秘,自然引起众老者的注意,如今寒斯突然欲离开学院,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呵呵,马颜”另一位老者脸色和悦,道,“你放心吧,这孩子心性纯正,倘若他真是欲不利于学院,又何必向普拉米索请示呢。” 见老师并无意伤害寒斯,马颜心中渐渐放宽,困惑道:“老师,学生不明白,寒斯若不是四夜一族中人,为什么能够修炼鬼道?”毕竟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既拥有灵子又拥有斗气的寒斯,绝对不是四夜一族中人。 一位老者摇着头,叹息道:“唉,我们也不知道,也许这世界存在何种特殊体制同样能够感应灵子,这孩子可能有什么奇遇吧。” 另一位老者思索良久,向其余一位商量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随他去吧。” “恩。”另几人微微颔首,均是同意,毕竟,寒斯只要不会危及学院,其他事情他们也不会过多干涉。 “是。”普拉米索与马颜恭声应道,退出房间。 “老普,你真的同意让寒斯就这样离开学院吗?”马颜不放心道。 普拉米索无奈道:“寒斯是你的学生,他的脾气你比我还清楚,他决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我不同意,恐怕他也会擅自离开学院的。” “唉,这孩子。”马颜哀声叹气,一时也想不出个办法。自寒斯与洛惜蓝失踪回来之后,两人的行止言行均是极为反常,不过马颜也不好过多干涉他们的事情。如今寒斯突然间说走就走,这实在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普拉米索似是想到什么,商量道:“老马,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说着挨近马颜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马颜皱了皱眉头,道,“行吗?我看寒斯这一次似乎是铁了心要走,恐怕妮露劝阻也没什么用。” 普拉米索气得歪鼻子瞪眼,微怒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好吧,看来也只有如此了。”马颜垂着手,无奈道。 第三十七章 伤别离(下) 昨夜喝得有些昏沉,寒斯一早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寝室内只剩寒斯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翻身下床,兀自从自己的抽屉中翻出记载着鬼道修炼秘法的兽皮卷揣进怀里,而后在经过一番收拾,仅仅带上了几件衣裤与金币。 忽然间,瞥见一边抽屉角落内放置着的一个香囊,这是当初菲菲临别时送给他的,回到学院后,寒斯担心弄丢了,就一直将它放在抽屉内。寒斯拿起香囊,小心翼翼地系挂在腰裤上。 寒斯肩上挂着包袱,不舍地看了寝室几眼,怅然道:“原谅我,兄弟们,再见。”关上门,便向院长室而去。如果与大家亲口道别,他担心自己的意念会有所动摇,只有这样悄悄地离开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院长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普拉米索看着寒斯肩上的包袱,郑重问道:“寒斯,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的,院长。”寒斯轻声道,心里却有几分沉重。 一旁的马颜起身拦劝道:“寒斯,你听我说――”声音听去似有些激动。 寒斯却是摇头,打断道:“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一次我是下定决心了,请你不要在阻止我,好吗?” “唉。”马颜怒叹一声,一挥长袖甩门而出。 普拉米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马颜,突然讪笑道:“来,寒斯,先喝口水,要走也不急于一时嘛。”说话间,便已经倒满一杯水端在寒斯手上。 寒斯一愣,这院长的变化也实在太快了。一脸迷茫地端起水杯,一口饮尽,谢道:“院长,谢谢你,妮露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喂喂喂,寒斯”普拉米索看着寒斯夺门而出,叹声道,“希望妮露能把这小子给劝回来。” 天仍在下着绵绵细雨,阴郁的天气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寒斯飞快的奔行在城中的街道,没有几会工夫,寒斯便已经来到东城门。 由于雨天的缘故,郊外的泥地路段有些泥泞,寒斯不由得稍稍放慢了脚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寒斯隐隐感觉到身后传来马蹄声,极是迅速猛烈,微微扭过头向身后望去,寒斯的心不由的一颤,竟然找上来了。 兀自苦笑,寒斯自知躲不过,也只好面对,两个熟悉的人同骑在一匹马背上,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奔向寒斯,寒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着。 马儿忽然急步顿下身子,妮露纵身一跃跳下马没命似的冲向寒斯,似乎是慌了了分寸,妮露的步伐显得很是急促,一时大意,被脚下一处泥泞的坑洼地给拌了过去―― 好在两人相距并不远,寒斯脚下一蹬,闪身而至妮露身旁,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惊慌道:“妮露,怎么样,没摔到吧?” 寒斯顿时感到自己的腰身被妮露死死勒抱着,一时动弹不得,妮露将头埋进寒斯的怀里,无论寒斯说什么,却死也不松手,渐渐地,寒斯微微觉得胸膛边的衣襟似乎被淋湿了。 寒斯挣脱出妮露的环抱,双手捧起妮露的小脸,心里一阵烦乱与自责 原本精秀的面庞,此刻却被泪水浸染成一片,几道泪痕显得那般让人心碎。双唇与鼻子却是因为剧烈的哽咽声而不住的颤动着。 寒斯挂了挂妮露的鼻子,温柔地擦拭着妮露面庞上的眼泪,柔声道:“妮露乖,不要哭好吗?” “不”妮露拖着哭腔,抽泣道,“我不要,哥,你干什么啊?你不要我了吗?”说罢,双拳死命的捶打着寒斯的胸膛。 寒斯默默地承受着,极力掩饰自己的心痛,解释道:“哥哥是去历练,不是不要你,妮露,相信哥哥,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妮露摇晃着头,大声质问道:“哥,你是骗子!你说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骗子骗子!”声音显得极是激动,整个身体剧烈的**着。 寒斯双手猛地抓住妮露的双臂,厉声道:“妮露,我没有骗你!但是,我必须变强,那个男人,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他。”眼眸中闪烁着凄厉的芒光。 妮露放声大哭叫吼着:“哥,你醒醒吧,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 寒斯眼神一厉,怒声道:“妮露,你说什么!难道你忘了当年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妮露的懦弱与退怯让寒斯难以接受。 “没有,我没有忘记”妮露挣拧着身子,眼眸尽是迷茫,抽噎着话语喃声道,“可是,哥,我害怕,你的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报仇,我真的害怕会就这样失去你,爸爸妈妈已经走了,我真的不想连你也失去,难道好好活着不好吗?” 寒斯心中有一窒,紧紧地抱住妮露,温柔道:“妮露,别想那么多,好不好?” “不!”妮露猛地挣开寒斯,声嘶力竭道,退离寒斯数米,似是在施展魔法。 寒斯摊张着双臂,大惊道:“妮露,你在做什么?” 妮露晃抖着身子,迷茫地摇晃着头,伤心欲绝道:“哥,原谅我,如果你一定要走,那就先打败我再说。”骤然间,凭空凝聚而出树十道水系魔法。 寒斯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水系魔法波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猛然间,寒斯看向妮露,一脸详和,与过去一模一样。苦涩道:“好吧,妮露,哥哥怕你了,我跟你回去。”说着张开双臂,一脸微笑地看着妮露。 “真――真的吗?”妮露骤然撤下所施展的魔法,满是泪痕的面庞上,既惊既喜,不可置信地看着寒斯。 寒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着头,耸着肩,故作一脸妥协状。 妮露猛地扑进寒斯的怀里,破涕为笑道:“太好了,哥,妮露好高兴,哥哥不走了。” 寒斯搂着妮露,将下巴俯沉在妮露的肩膀上,略长的发丝微微遮掩着眼眸,嘴角浮现起一丝苦笑,趴近妮露的耳边,轻声道:“妮露,原谅哥哥。” 妮露双眸陡挣,眼眸中尽是凄伤与痛苦,话却哽在喉间说不出来。渐渐地,泛着莹莹泪光的双眸合上了,双手死死的拉扯住寒斯的衣边。 寒斯小心翼翼的横抱起妮露,缓缓走向一直默默站在远处的小天。 小天强忍着内心的悲伤,眼眸却噙含着丝丝泪光,不舍道:“你――你真的要走吗?” 寒斯并没有太多注意小天的表情,将妮露横放至马背上,转向小天叮嘱道:“对不起,我必须走,妮露就拜托你了。” 小天俯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缠交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血肉,哽咽道:“难――难道就不能留下来吗?难道在学院里不能让你变的强大吗?” 寒斯沉默不语,学院里有太多的人值得他依恋,可是,近来连波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玄佐的强大深深刺痛着他的自尊心,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孤傲的血液。 沉寂良久,寒斯叹了口气,答非所问道:“那个地方不属于我。小天,等我修为大成之时,我一定会回来的,至于妮露,就拜托你了,还有,替我向意儿、念一他们说声对不起。” 千言万语,可是小天再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寒斯似是下了决心,身形一闪,急身奔向远处,消逝在蒙蒙细雨之中,寒斯心里很清楚,如果不下狠心,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没完没了。 “呜――”看着寒斯远去的身影,小天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伤痛,双手掩面,放声大哭。孤寂的小路上,只能听得到那嘶厉的哭声,让人心中觉得更是沉郁。 谁也不知道,这一别,究竟是多久。 第一章 边陲小镇 利菲曼帝国,这是一个木其大陆西南边陲之境的小帝国,其经济、军事完全无法与亚中帝国相媲美。不过利菲曼帝国拥有着得天独厚的战略地域,其帝国境内西南部,恰恰被世界上最奇异的山脉所环绕――巨人山脉。 木其大陆西北处隔海相望着格陵大陆,而西南之处隔海相望着楚天大陆,这三块大陆形成三角之势,世人便也称呼其为“三角大陆”。 巨人山脉的奇异之处,在于它竟然矗立海底,高耸入云,长达数千海里的连绵相饶,连通着利菲曼帝国与楚天大陆,更乃是当世第一奇观,仿佛傲立天地的巨人一般,因此得名。 宜里镇,连通着巨人山脉的边陲小镇,由于巨人山脉深处活动着不少高级别魔兽,根本无须担心此境内的防卫之事,不过倒时常有些修炼者、佣兵到此,目的便为了隐匿在山脉中的魔兽体内的魔核。 这一日,寒斯费劲千辛万苦总算到了这个边陲小镇,他的目的很简单,修炼! 初入小镇,寒斯倒是发现,这个边陲小镇的经济竟然异常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恐怕自然是那么暮名而来的游客与探宝者所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 寒斯掂量着怀中的钱袋,数日下来的路程,如今的钱袋干瘪的像是个茄子一般。 “你好,请问这里贩卖魔核的商铺在哪?”寒斯拦下一人询问道,一路下来,他也倒是杀了不少低阶魔兽获取魔核,虽然钱不多但好歹也够他吃几顿饭。 “喏,左拐,然后直左,那一片地带都是商铺。”此人耐心道。 寒斯谢过此人,脚下仿佛生风一般,疾行奔去。 寒斯挑了一处极是奢华的魔核贩卖商铺,店员一见有客上门,急忙迎了上去,一脸谄媚道:“不知道先生需要什么?我们这里各式各样的魔核应有尽有,整个宜里镇谁都知道我们这里的魔核――” “呃,那个”寒斯挠着头皮尴尬道,“我不是来买魔核的,我是来卖魔核的。” 店员一听,笑开了花的脸顿时缓和下来,但仍礼貌道:“呵呵,原来是这样,那请问先生所出售的魔核的种类品质是?”说着,一双贼溜的眼睛盯住寒斯的怀内。 寒斯急忙从怀中摸出几块色彩杂乱的魔核,双手摊开道:“喏,就是这些。” 转眼间,店员待看清那些品质低劣的魔核,面无表情,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收购此种品质的魔核。”说罢,转过身也不理会寒斯。 寒斯虽然木讷但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别人看不上眼,无奈一声苦笑离去。 寒斯本不擅长肢解魔兽,所以在提取魔兽体内的魔核,自然免不来有所破损,使得这些价值本就低下的魔核更不值钱,寒斯几乎跑遍了整条闹市街区的商铺,总算将这些魔核转手出去。 寒斯看着手上的二十个铜币,唉声叹气道:“难怪那么多人不要命的往巨人山脉里跑,这钱可真难赚。” 寒斯来到佣兵工会,空旷的大厅尽是喧闹、吵嚷声,寒斯自顾挑了一处还算安静的角落,自顾啃着馒头。 “喂,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队伍,一起去巨人山脉发财?”突然,寒斯感到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 寒斯闻声转过头望去,只见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向他招呼道。寒斯嘴里还叼着馒头,含糊不清道:“不用了,谢谢。” 这种人,光看长相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哪还放心与他同行。往往大多数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独占魔核,自相残杀的事情屡闻不鲜,甚至那些探索巨人山脉的人,极大部分都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哪想到这个人还是不放弃,拉住寒斯的肩膀,恳切道:“兄弟,拜托你了,加入我们的队伍吧。” 寒斯一脸惊诧地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这哪像是邀请,简直成了求人。 “喂,蓝发小子,别跟阿瓦在一起,他根本不会任何斗气,就是个流氓。”不远处,一位佣兵模样的大叔讥笑道,顿时间,引得其他来往人群哄堂大笑。 这个叫阿瓦的家伙顿时气急败坏,骂道:“我不是流氓,你们这些王八蛋!” “哈哈哈”又一人讥讽道,“你还不是流氓?整个镇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所谓的小队伍,全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流氓无赖。” “是呀,蓝发小子,别理这流氓,他在我们镇上是出名的流氓,最近经常跑佣兵工会骗那些外来人加入他那所谓的队伍,我估计他不怀好意,你可别上他的当。” 一时间,人们吵吵嚷嚷,议论纷纷,但寒斯勉强能理出个头绪,总之这个叫阿瓦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寒斯站起身,向阿瓦拒绝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说着便离开了佣兵工会,像这样的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寒斯极快地冲出大门,由于一时情急,大门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小女孩。 “呀――!”小女孩被寒斯撞倒在一边,惊声呼痛道。 寒斯立时吓了一跳,忙扶起小女孩,道歉道:“对不起,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女孩穿着一身麻布衣裤,稍稍拍打着衣裤边的灰尘,粲然笑道:“没事,大哥哥。” 寒斯本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料身后又传来一阵声响:“小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去。” 是阿瓦,说着一路小跑,眼神异样地看着寒斯。 “对不起”寒斯被盯得一阵发麻,讪讪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叫小衣的女孩拉住阿瓦的衣角,小手指着寒斯解释道:“哥哥,这个大哥哥不是故意撞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寒斯闻言,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讶异地看着这两人,本以为他们至多不过是亲戚玩伴,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兄妹。 阿瓦看去似有二十出头,长得贼眉鼠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可小依只有**岁的模样,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她那可爱的朝气,这两兄妹的长相差距也太大了吧,任谁也都无法一时相信他们的关系。 阿瓦只是瞥了眼寒斯,向小依呵斥道:“小依,快回去,妈妈还要你照顾的。” 小依撅着嘴,委屈道:“可是妈妈叫我把你劝回来,巨人山脉里太危险了。” “不行”阿瓦陡然怒道,“家里没有钱,我一定要想办法弄到高级魔核,妈妈的病拖不了多久了。”说着一把拉起小依,径自离开大门,不知去哪。 寒斯此刻却是呆若木鸡,照他们兄妹的话的意思看,这个阿瓦还是个孝子,倒不像是那些人说的那般可恶。兀自,寒斯自嘲地苦笑,如今自己都已经是囊中羞涩,哪来的钱去救济他们。这也不是寒斯无情,毕竟他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寒斯不是慢性子的家伙,火急火燎地收拾准备好一切,独自离开镇子。 离镇子百里之远极西海边悬崖地带,便是巨人山脉连通利菲曼帝国唯一通径。巨人山脉极为奇异,连通悬崖的边缘地带,并不宽广,而越是临近山脉中央地区,山脉的腹部地区越是广阔。 这条唯一通向山脉路径,寒斯也是能够偶尔瞧见些探索者,只是彼此戒备。 寒斯此次的目的也只是希望积累实战经验,并借以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过他心里仍是很清楚,单凭他现在一个人的修为,恐怕无法深入山脉中央区域,更何况,也许在暗处,隐藏着那些为了财富而袭杀的暗杀者。 第二章 弱肉强食(上) 寒斯自踏入巨人山脉中,也已经走了十几里路。 虽仍处于山脉的边缘地带,但地形已是极为宽广,极目望去,遍眼尽是连绵环绕的群山,远远望不到边际。 寒斯跨过一片荆棘丛,一路下来,没有发现其他人,偶尔能发现几个低阶魔兽,对于寒斯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寒斯心里很明白,越是接近山脉内部,危险越是可怕,绝不可掉以轻心。 寒斯所在的地带是一片草木繁杂的灌木带,无法辨清眼前的情景。寒斯双腿腾身而起,稳稳停落于一颗苍天松柏的冠木顶端,驰目远眺,一览无疑。 隐匿在数冠丛杂的枝叶间,一双幽深的绿眸隐隐闪烁。 寒斯意念微动,屏气敛神,身形倾侧顺势抽出背后长剑横臂一挡,只见一道绿红驳杂相间的影象急疾袭来。 “锵――!” 寒斯借以反震之力迅速后撤,凝眸而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五级魔兽,赤血蛇。惊悚寒人的皮表蔓布着赤绿两色的纹斑,吞吐着血红的蛇信,一双幽深的蛇眸死死地盯住寒斯,时而张吐着血盆大口。 若是五级魔兽倒也好办,只不过就先前这条赤血蛇的那迅疾如闪电般的速度,寒斯隐隐感觉到,这条赤血蛇极可能已经突破至六级魔兽境界。 赤血蛇的身体纠缠于粗大的树枝,晃动着蛇身,猛然间,疾速袭向寒斯。寒斯急速后退,沿着树干直奔而上,双脚劲力一踏,借以树干的反冲之力,身体腾空横迎而起。拧转身体,手中长剑直刺赤血蛇的三寸之位。 赤血蛇急速扭动身体,避开寒斯的一击。赤血蛇犹如闪电,蛇身迅猛而动,纠缠住剑身,口中喷吐着毒液射向寒斯面门。 寒斯一时闪避不及,当即甩下长剑,身子后撤,但双手迅速幻化成结印,默默沉吟。 片刻之间,双手各自凝聚而成一道红蓝相间的微型雷电,隐隐浮动于手心。寒斯猛地顿下步伐,左手一挥,一道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赤血蛇,赤血蛇闪动身形,身体陡然跃动而起,飘落于另一处树枝。 “蓬――!” 赤魄的能量与灵子所激产出的全新能量,爆散出的余波震扰着赤血蛇的身形,寒斯如流星赶月般的速度迎身追去,跃身袭向赤血蛇。一人一蛇,顿停于空中,仅仅这一瞬间的滞空时间就足够。 寒斯右手中的微型雷电,闪烁着微弱的芒光,寒斯看着赤血蛇近乎扭曲的身形,沉声道:“去死吧,鬼道之一,雷。” “蓬――!” 红蓝交辉的雷电,犹如一柄利刃,转瞬之间劈向赤血蛇的三寸之位。带曳道道红蓝的残影芒光,轰砸向巨大的树干。 寒斯旋转身体,双手环抓着细长的树枝,借势旋转数圈,身体腾空而起,跃上树冠,双腿稳稳地踏在树枝上。.info[] “呼”寒斯站起身,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后怕道,“好险。” 巨人山脉的边缘地带,其实并没有什么高级魔兽,相对较为安全。寒斯一时大意,险些被隐匿于树冠间的赤血蛇偷袭。寒斯屏息凝神,跃动身形,仿佛一只穿梭在树间的松鼠一般灵活矫健。 眨眼之间,寒斯便找到赤血蛇的尸体。尸首被分离而开,不时地流溢出怪异的绿色血液,让人看了不禁觉得反胃。 寒斯不由得暗自咋舌,吃惊不已。体内这股全新的能量体,所施展的鬼道威力实在巨大,竟然能够一击将赤血蛇致死。不过寒斯也是清楚,赤血蛇皮表的防御力极低,更何况这一击是打在它的三寸命门,若是碰上其它魔兽,只怕不好对付。 寒斯拿出怀中的断刃,肢解着赤血蛇的身体,比若赤血蛇,除了魔核,蛇胆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忙活一阵工夫,寒斯解下肩上的包袱,拿出一罐囊瓶,将墨绿色的蛇胆小心翼翼的放置进去。旋即看着闪烁着淡淡的红绿华光的魔核,寒斯不由得一阵得意,诸如这样毫无损坏的魔核,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忽然,隐约间寒斯感应到十几股气息,寒斯心下好奇,带上包袱疾步循着气息寻去。 寒斯感觉到已经十分接近这几股气息,当下屏神敛迹,借着高耸的灌木丛,隐匿行进,极目而望。 共有十一人,而这十一人则分成了两派,七人形成围攻之势,困堵住四人,而那四人则龟缩在一起死死顽抗。 寒斯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在巨人山脉不知发生了多少,为了利益,自相残杀的事情数不胜数,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正邪之分,只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正当寒斯遐想之际,被围困的四人已被杀死三人,仅剩的一人是一位女子,看去也有三十多岁,全身遍是鲜血,但却仍在负隅顽抗。而围杀的七人中,也死了两人,剩下的几个人也是受了伤。 并非寒斯冷血,既然敢踏入巨人山脉,每一个都已经有了死的准备,在这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带,魔兽、暗杀者,随时都将死去。在这个地方,没有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只有利益,今天也许是朋友,但明天随时将会背叛你,在这里,只能相信自己。 寒斯不是过去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少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巨人山脉,对敌人的仁慈,也许下一刻就是自己的死亡。 “啊――!” 随着那女子的一声惨叫,也宣告着这一场掠夺战的结束。 剩下活着的五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布满血丝的双眸仿佛饿狼一般,践踏、翻动着尸身上的包裹。 “啊――啊――啊!” 隐蔽一旁的寒斯面色陡变,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男一女趁同伴毫无防备之际,手中的兵器,隐泛着寒光,转瞬间,收割着其余三人的生命。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其中一人余息尚寸,抽搐着血手咒骂道。 女子的嘴角浮起妖异的魅笑,嘲谑道:“哎哟哟,人家好怕哦。” 一边的男子抽回刺入心脏中的长剑,一脚蹬踏住他的心脏处,搂过女子得意道:“小宝贝,有我在怕什么。”顿时,脚上劲力一使,那人口中鲜血狂喷,身子不住的痉挛,不甘地死去。 寒斯惊诧地看着这一对狗男女,看来在这个地方,无论是谁,都不能相信。寒斯的目的只是历练,这些自相残杀的纷争他自然不愿理会,抽身正欲离开,但是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声稚嫩的声响。 “哥哥,你在哪?快回家吧,哥哥――!”银铃般的声音,顺着风浮荡而来,似乎在逐步接近。 寒斯心中一紧,脑海里迅速的回想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那对狗男女彼此相视,眼眸中流露出森寒的杀意,凝神戒备,手中沾染着鲜血的长剑显得很是凛人。 寒斯顺着声音,极目远望。不多时,远处的一片荆棘丛微微晃颤,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艰涩的拨开荆棘丛,细嫩的小手以是布满几道血痕,显然是被荆棘所划破。 是她,在佣兵工会碰到的小女孩,阿瓦的妹妹,小依。 第三章 弱肉强食(下) 小依陡然瞧见眼前的那对男女,脸上欢喜,一路小跑奔了过去。 “叔叔、阿姨,你们有看见――”小依骤然顿下脚步,身子瑟瑟发抖,水灵的眼眸尽是惊恐,因为她看到了那一具具尸体,那一对男女手中兵器所沾染的鲜血。 狗男女看着小依,相视阴笑。男子缓缓擦拭着剑身的血迹,阴沉着脸,道:“小妹妹,你怎么发抖呀?”眼瞳中凶光毕露。 小依猛地迭倒在地,双手撑在地面,机械似地向后撤移,眼眸浮泛着莹莹泪光,血腥惊悚的画面把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吓得说不话来。 男子撇开女子,不紧不慢地走向小依,阴嘶道:“小妹妹,不要害怕呀,叔叔可是个好人呢,过来呀。” “叔――叔叔,我――我是找哥哥的。”小依语无伦次道,仿佛一朵摇曳在风雨中的无孤花朵,随时都将会支离破碎。 “啊!呜――!” 男子猛地一个箭步,踩踏着小依肩胛骨,狠命地拧踏着,面目狰狞道:“去死吧!”说罢,双手握住剑柄,沉剑刺向小依的心脏。小依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命的尽头,抽搐着身体,已经不知如何思考的她,死死地凝闭双眸。 “呃――噗!” 小依只觉得耳边一阵啸鸣声呼啸而过,听到那男子的惨叫声,而自己似乎被人抱起一般,惊惶之下,陡睁双眸。 寒斯眼见偷袭得手,横腿一踹,将男子踢至一边。横腰抱起小依,关切道:“小依,你没事吧?” 小依自然认得寒斯就是当日撞倒自己的大哥,只是拼命得点头却不说话,但双手牢牢得抓住寒斯的衣角,仿佛寒斯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寒斯本欲说些什么,片刻间,寒斯面色一沉,扭转过身,横屈长剑挡下女子的攻袭。顷刻间,脚下碎步骤移,手中长剑劲势一甩,将女子手上的长剑挑向天际。 女子毫不退怯,身影移晃,双掌浮泛着微弱的斗气,攻向寒斯怀中的小依。寒斯心中大怒,竟然对一个年幼的女童如此冷血。 寒斯手臂劲力一扬,猛地将小依抛向空中。女子显然料不到,一时乱了方寸,寒斯凝神聚气,双掌凝转着淡淡的褐色斗气,相比与女子的斗气有过之而无不及。双掌如同流星落雨一般,掌掌透含着肃杀之气。 女子大惊失色,急忙退身,当无法阻挡住寒斯那快如闪电般的攻击。寒斯双掌隐带起丝丝褐色芒光,掌掌击中女子的身体。顿时,寒斯双掌骤然凝聚劲力,劲势一挥,女子猛地喷薄出数口鲜血,轰然倒身一边。 寒斯没有停顿,微屈双膝,摊张着双臂,稳稳当当地将坠落的小依抱在怀里。此时小依的脸上布满泪痕,哇哇大哭,死死地拉住寒斯的衣襟,眼泪与鼻涕,全部抹在了寒斯的衣服上。寒斯一脸歉然,愧疚道:“小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抛向空中的。” 小依不断哽咽着,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没有说话。 寒斯眉间稍稍舒展,擦拭着小依脸庞上的眼泪和鼻涕,憨笑道:“小依,别哭了,现在没事了。”说着,小心地将小依放开怀抱,拍散着她身上沾染的尘土。 小依尽量使得自己冷静下来,怯生生地道:“大哥哥,这里好恐怖。” 寒斯眼眸寒光一闪,旋即温柔地摩挲着小依的脑袋,柔声道:“小依,呆在这里不要动。”说着也不理会小依,抽回长剑,缓缓走向仍在挣扎着身子的女子。 “不――不要”女子惊恐着双眸,颤声哀求道,“求――求你,不――不要杀我。”说着,眼眸流转,丝丝泪光莹转着面庞,显得极是可怜,另人不禁生起几分同情之情。 寒斯看着女子那一副乞怜哀求,泪雨婆娑的模样,心里一软,紧握手中的长剑不由得一松,转过身走向小依。 刹那间,女子天见尤怜的面庞,转瞬变得极是狰狞阴险。嘴唇翕动,长袖中几道芒影陡然袭向寒斯的后颈。 “咻――!” 寒斯周身芒光大闪,绚烂的芒光让人一时睁不开眼,周身隐现着若隐若现的透明实质化铠甲。硬生生地将暗器挡了下来,寒斯转过身来,双眸冷寂得让人心惧,再次走向女子,若不是先前施展幻光结界,恐怕他必须为自己的心软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女子拧挣着身子,双腿拖曳着身子拼命的向身后退去,地面被带起刺眼的鲜血。女子又换成了一副哀怜的模样,抽泣道:“不――不要,我有一位八十岁的母亲让我奉养,求求你。” “哼”额间略长的几缕发丝微微掩挡着寒斯冷眸,嘴角浮起凛寒的邪笑,莫名其妙道:“八十岁?真是奇怪,为什么每一个求饶的人都是八十岁的老母亲,为什么偏偏不是八十一,或者七十九,真是可笑。”这样可笑的话,他已经听过很多了。 女子刚想解释些什么,但寒斯陡然厉声道:“算了,到地狱去侍奉你的母亲吧。” 电光火石之间,手中的利剑因急速的运转而带起一丝血痕,划落空中。寒斯冷冷地看着女子一脸惊恐、惧怕的神情,缓缓抽回长剑,看也不看她一眼。 寒斯将剑抽回剑鞘,双手撑着膝盖半蹲着身,淡笑问道:“小依,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说着,抱起迷惘而失魂的小依迅速撤出巨人山脉,无论怎么样,必须尽快将小依送回家去。 “我――我来找哥哥的。”许久,小依才缓过神来,趴靠在寒斯的怀里。 寒斯横眉一皱,看来小依的哥哥果真去了巨人山脉,不再问什么,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几分,疾步奔驰而去。 是夜,天有些冷,尤其是巨人山脉的夜晚,寒冷的朔风侵扰着整片山脉,只能借着皎洁的月光,辨清黑夜的景象。天色已晚,在巨人山脉夜行这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寒斯不得不寻觅得一处较为隐蔽岩壁边,暂时先安顿小依,恐怕只能等到明日一早才能够赶路回去。 小依倒是个极为坚强的孩子,已经缓缓从早上那一幕幕惊悚的场景中回过神来,与寒斯分坐两边,自个乖巧的拾掇着木枝续着篝火。 寒斯盘曲双腿,凝闭双眸,进入冥想状态。 脉络中,左肩处的赤魄供续着赤红色的能量体,缓缓与灵子交杂辉映。周身形成一股股淡淡的气旋,旋绕着寒斯的身体,匀速运转。良久之后,寒斯的口中缓缓喷薄出几缕淡淡的雾霭,凝结于头顶,旋即流散在夜空当中。 寒斯双眸徐徐睁开,眼神中流露着精异的神采,轻声呼出几口浊气,顿时感到全身上下每一处脉络倍加清新,更是充满着力量。 寒斯注意到小依双眸流露出的希冀的光芒,淡淡一笑,道:“小依,你怎么了?” 被寒斯从遐想中惊醒,小依似是有些羞怯,问道:“大哥哥,你这个是魔法还是斗气呀?” “算是斗气吧”寒斯轻笑一声。 “那――”小依耷拉着小脑袋,扭捏道,“大哥哥,你可以教教我吗?” 这倒是让寒斯有些犯难,并不是他不肯教,但修炼的事情并非一朝一夕,更何况他所修炼的鬼道并非谁都可以学会的。 “算了,小依只是随便问问。”小依以为寒斯并不愿意教习自己,她本是穷苦人家,自然知道某些学院的学费极其昂贵,像她这样的贫苦人家是无法担负的起,寒斯救了她一命她已经很是感激,也不敢有什么奢求。 寒斯只是笑笑也不解释什么,转移话题道:“小依,巨人山脉十分危险,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出来。” 小依微微垂低着头,委屈道:“小依想找哥哥,妈妈担心的。” “这个阿瓦,真是的”寒斯轻叹一声,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小依,你母亲究竟得的什么病?你的父亲呢?” 小依的眼眶微微泛红,呜咽道:“不知道,那些大夫说妈妈的病是怪病,治不好的,爸爸在小依五岁时就离开小依了,家里一直都是靠哥哥支撑着。” 寒斯暗暗责怪自己多嘴,同时对小依的身世甚是怜悯,解开包袱,分递一些干粮放在小依的手上,安慰道:“小依,先吃点东西。”小依乖巧地接过干粮,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小依,你母亲的病究竟是什么症状?”寒斯倒也曾在学院图书馆中翻阅过不少医学书籍。 小依停下嘴,歪侧着头似是在努力回想,回想道:“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妈妈就变了个人似的,经常语无伦次,斥骂别人,小依也说不清楚,反正妈妈变得很古怪。”小依极力地甩着头,像是欲将这一切事情遗忘。 寒斯更是一脸迷茫,这样的怪病简直是闻所未闻。旋即问道:“那阿瓦他去巨人山脉中是为了什么?”按常理推断,恐怕这样的病不是单靠金钱就能解决的。 小依难过道:“哥哥想要得到高级魔核,就可以通过魔核贩卖商铺赚得很多金币,这样我们就能够有足够的钱让光明教会的祭祀为妈妈治病。” 第四章 再回宜里镇 寒斯闻言,顿时大悟。(..info好看的小说) 光明教会分教会遍布大陆各处,凭借其数万年来深远的影响力,更是拥有着无可撼动的实力,各大帝国均是对其极其忌惮。众所周知,在各系魔法之中,光系魔法的治愈能力最为有效,但大多数光系魔法师,均是为光明教会所招揽。 其实在这个世界位面,医学是极为落后的,更多的人选择的是由光明教会分教会的光明祭祀施展光系魔法,治愈疾病,自然,这其中的价钱恐怕也不是一般的贫民所能承受的。但是,光系魔法也并非能够治愈所有疾病,其实大多疾病仍是无法有效根除的,只不过,信仰着光明的人们,始终不会背弃神的信仰。 这也让寒斯不得不感叹,信仰真的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力量。 “寒斯哥哥,你想什么呢?”小依打断寒斯脑海中的遐想。 寒斯回过神,只是付之一笑,解下外衣,披在小依的身上,道:“很晚了,小依,你先睡吧。”他自然不会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小依,毕竟光明教会是这可怜的孩子所秉承的唯一的希望。 “可是,寒斯哥哥,你不冷吗?”小依的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山脉的夜风不是她这样的柔弱孩子所能承受的。 寒斯摊扶着小依,尽量使得她较安适地躺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道:“没事的,我可是个战士,这些夜风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小依显然是冷得有些受不了,紧了紧寒斯的外衣,笑吟吟道:“谢谢你,寒斯哥哥。”说着,遍闭上双眼,进入梦乡,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对她这样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震撼了,她真的觉得很累。 寒斯看着小依脸上安详的神情,心情稍稍缓和,只是他心中仍是对阿瓦担心不已,阿瓦连丝毫斗气都不会,在这个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巨人山脉,恐怕凶多吉少。寒斯倚靠在一旁的岩壁,凝沉着双眸静息调养,将六识扩散至最大境界,如今小依在自己的身边,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清晨,天还未拔白,依稀还能看到天际几颗稀落的星辰,偶尔能够听到几声鸟儿优妙的鸣转声,点缀着半白的天。 寒斯抬头望了望天,来到小依身旁,轻声唤道:“小依,小依,醒醒。” 小依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微微呵着呵欠,带着几丝疲倦道:“寒斯哥哥,怎么了?” “小依,快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寒斯一连歉意,但现在出发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片刻工夫,两人收拾妥当,小依趴伏在寒斯的背上。寒斯稍稍稳住双手,托起小依,问道:“小依,如果你还觉得困的话,就先趴在我背上睡几会。”说着,双脚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速奔行回宜里镇,不过寒斯还是刻意放缓脚步,否则过于迅速,劲烈的强风可能会让小依觉得难受。 巨人山脉边缘地带,高级魔兽本就稀少,一路上寒斯倒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花了近乎半日的时间行程,两人总算回到宜里镇,寒斯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缓和下来。 寒斯放下小依,问道:“小依,你家在哪里?我先带你回去。” 小依回转过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巨人山脉,失神道:“可是,我想哥哥。”说话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溢而出。 寒斯抚起衣袖擦拭着小依脸颊上的泪痕,瞒哄道:“小依,别担心,也许你哥哥现在已经到家了。” 小依的双眼闪烁着希冀的芒光,坚定地点着头,拉住寒斯的手,引领着寒斯走向自己的家。两人饶着街巷兜转几圈,来到一条极为破败的街巷。这条街巷两边尽是残破低矮的房屋,行进着的路人各个衣着破烂,面容枯槁,这是条典型的贫民街。 小依伸出小手,有丝紧张道:“寒斯哥哥,我家就在前边拐角处。” 寒斯循着小依所指望去,忽然发现拐角处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阿瓦! “哥哥!”小依猛地放开寒斯的手,飞似地奔向阿瓦。 阿瓦脸上尽是惊惶之情,陡然听到小依的声音,急忙迎身上前,抱住小依,上下审视着小依,后怕道:“小依,我听他们说你去了巨人山脉,你想吓死我吗?” 小依嘟着嘴,似是极为委屈,嗫喏道:“我想找你回来,哥哥。”说着两手抱住阿瓦,低声抽泣。 “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阿瓦轻柔地拍着小依的后背,叮嘱道,“听话,下次绝对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哥哥不去小依就不去。”小依甩着头,拉扯住阿瓦的衣角,似乎害怕他又会离开。 寒斯缓步走向前去,当他看到阿瓦毫发无伤时,甚为震惊。颇有几分尴尬,挠着后颈,打断两兄妹的深情相拥,道:“你好。” 阿瓦自然注意到寒斯便是几日前佣兵工会的蓝发青年,一脸狐疑地看着寒斯,又转过头望着小依。兄妹再次相聚,这让小依喜不自胜,欢声介绍道:“哥哥,他是寒斯哥哥,这次我去了兽人山脉,差点被两个坏人杀死,是寒斯哥哥救了我的。” 阿瓦闻言,面容陡变,惊惶道:“小依,你没事吧?”阿瓦看到小依一脸的笑意,悬亘着的心弦稍稍松缓下来。 随即伸过手,感激道:“寒斯,谢谢你救了小依。”他本是个穷苦人家,并无太多文化底蕴,但这简短的感激之情恰恰蕴含着最真诚的心意。 寒斯伸手相握,脸色淡然,嘴角勾起详和的轻笑,道:“没什么。” 一段时间的历练,让寒斯的心性隐隐变得有几分淡然,仿佛陡然间成熟了很多。 两兄妹招呼过寒斯,来到了他们那简陋的房屋。屋子仅仅只有十多平方米,两张破败的床塌分列两边,角落一边铺陈着一张腐破的毛毯。环顾四周,除了房门,其它四处只有裂缝密布的墙壁,一张木桌与几个木椅毫无章法地摆放一边,显得凌乱不堪。 阿瓦拿过一张木椅,惭愧道:“家里简陋,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真的很抱歉。” 寒斯主动接过木椅与阿瓦端坐两边,蓦然间,似乎看到一张床塌之上躺着一位妇女,头发凌乱,本是佼好的容颜却是面布青瘀、面容枯槁看似极为虚弱。 阿瓦嘴角苦涩一笑,忧伤道:“这是我母亲,刚才她又发病了,现在刚刚睡着。” 寒斯接过小依端来的清水,轻抿几口,旋即解开包袱,将其中大部分高品质魔核摊分于木桌之上。这些魔核均是那一对狗男女的东西,当他知道小依的身世,本就打算将这些魔核赠于她,毕竟钱对他来说,只是身外之物,能够填饱肚子就足够了。 “啊――!” 两兄妹均是大声惊呼,陡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桌上那数十块闪烁着缤纷芒光的魔核,这些魔核,恐怕至少也有五千金币,五千金币,对于这样的一个贫苦家庭,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数目。 小依尚小,按捺不住冲动,抓过一块魔核放在手心上仔细打量起来。阿瓦面有愠色,怒斥道:“小依,还不把东西放下。” “我――”小依一脸不舍地将手中魔核放回木桌,扭转过头望着寒斯,怯生怯气地问道:“寒斯哥哥,这些魔核可以分小依一些吗?小依以后赚了钱一定还你。” 寒斯伸手抚挲着小依的脸颊,他自然知道小依希望用这些魔核为她母亲治病,轻声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小依的,乖,别难怪了。”说着抱起小依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小依那楚楚可怜的面容实在让人不禁心生同情。 第五章 阿瓦的告诫 小依立时欢呼雀跃,但阿瓦却始终沉着脸,瞥了几眼寒斯,似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阿瓦轻叹一口气,疾言厉色道:“小依,你先出去,我跟寒斯有话要说。” 寒斯一愣,但小依却是十分乖巧地离开房屋,这个简陋的房屋只剩下寒斯与阿瓦,还有静静躺在床塌之上沉睡着的妇人。 阿瓦起身,从一处箱阁内摸索一番,不多时,手上提着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前。寒斯眸色一闪,因为这包裹上的布料沾染着无数的血迹,但却已经凝结,看去已有一些时候。寒斯没有说什么,他隐隐感到,阿瓦在巨人山脉发生了什么。 阿瓦看着寒斯,神色惶遽,像是想起极为惊悚的事情,惶惶道:“寒斯,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但是你的这些东西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什么?”寒斯却是不信,惊诧地看着阿瓦。 阿瓦面容惊惧,眼身复杂地看着寒斯,双手不住的晃抖打开包裹。 “哗啦――骨碌――咚咚――” 无数的魔核闪烁着绚丽的光华,无论数量或者品质,均是比之寒斯的魔核高上数个档次。 “这――这是?”寒斯面色陡变,阿瓦本非修炼者,能够活着从巨人山脉逃出来这已让寒斯惊诧万分,可现在摆放在他眼前的这些魔核实在让寒斯转不过神来。 阿瓦双手捂着头,看似极为痛苦,拧挣着脖颈惊慌道:“恶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仿佛失去魂魄一般,喃喃不住地念叨着“恶魔”二字,身体更是因深深的恐惧发颤着。 寒斯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压住阿瓦抖动着的肩膀,凌厉道:“阿瓦,你冷静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瓦撑张开双手,脸色蜡白,粗喘着大气,嘴角惊惶的**着,恐乱自语:“你离开后不久,镇内的霜风佣兵团组织一百多人进发巨人山脉,我跟团内的一人有些交情,就混在其中。” “然后呢?”寒斯紧问道。 阿瓦颤抖着身摇晃脖颈,极力回想道:“那个晚上,那个恶魔出现了。团长、副团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那个恶魔会使用妖术,对,一定是妖术,不是人,恶魔恶魔。” “阿瓦,你冷静点!”寒斯喝声道,阿瓦看上去神识似乎极不稳定,那个恶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阿瓦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惨白的面色却显露着他所承受的惊怵,胆怯道:“好可怕,真的好可怕,那个恶魔只是说一句话,就会有人死去。不,绝对不是人类,他一定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寒斯却是不可置信,透射出丝丝斗气导入阿瓦的脉络之中,稍稍减缓了阿瓦的惊怵之情。 良久,阿瓦渐渐从惊恐、迷惘之中回过神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失控,寒斯撤去斗气,平复心中复杂的情绪,轻声询问道:“阿瓦,你说的恶魔所施展的招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寒斯对大陆中所有各系招术略有耳闻,但从不曾听闻世上尚存在如此诡异的招术。 阿瓦面部略有几分扭曲,后怕道:“我从不曾见过这样诡异的魔法,仿佛将我们笼罩在另一个空间,团长与他交手时,他的口中念喊着‘头颈’二字,团长在转瞬之间尸首分离。真的好可怕,他只要念喊出身体的某个部分,我们当中就会有人那一身体部分暴裂而开。” “铛――” 茶杯翻倒在桌上,清水流溢而出,浸染着脏杂的桌面。寒斯窜起身,狐疑地看着阿瓦,仿佛看怪物似的一般看着他,双瞳隐透着不信的芒光。这也怪不得寒斯,这样的招术简直闻所未闻,倘若果真存在这样的招术,恐怕这片大陆早已是腥风血雨。 阿瓦却是满脸愁然,垂丧着双手,苦涩道:“寒斯,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这次团内只有十几人逃出来,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佣兵工会打探消息,恐怕霜风佣兵团已经彻底解散了。” 冒着死亡的危险,夺出这些魔核逃脱生天,可是那一夜,那血溅飞离、怵目惊心的死亡画面永远地印刻在他的脑子里。 寒斯愁眉深琐,阿瓦的眼瞳深处所隐透着对死亡的恐惧,阿瓦并没有撒谎。寒斯顿时觉得脑子有些眩晕,世上难道真的存在这样的招术?如果真的存在,天下间何人能及? 恍惚间,寒斯推门而出,呆坐门檐边的小依陡然看到寒斯,眉眼间不由得舒展而开,欣喜道:“寒斯哥哥,你跟哥哥说什么呀?” 寒斯兀自压制住心中的遐念,嘴角勉力牵起一丝笑意,摩挲着小依的额头,轻柔道:“小依,我要走了,你要做个好孩子,好好照顾你妈妈,知道吗?” “寒斯哥哥,你要走了吗?”小依颇有些失望,除了母亲与哥哥,她根本没有玩伴,寒斯突然离开,顿时让她觉得有些失落。 寒斯半蹲下身,整理拍散着小依的衣裤,含笑道:“恩,寒斯哥哥突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离开。” 小依低垂着头,抿着双唇,双眉间紧紧蹙成一团,不舍道:“寒斯哥哥再见,谢谢寒斯哥哥救了小依。”虽然心中极是不舍,但小依也是个懂事理的孩子。 寒斯宠溺地刮着小依的琼鼻,站起身耸耸肩头故作滑稽状,道:“小依,再见。” 寒斯正欲离开,阿瓦冲出房屋,拉住寒斯肩膀,疾声劝阻道:“寒斯,你难道还要去巨人山脉吗?千万不要去,那里真的很危险,那个恶魔是不可战胜的。” 寒斯没有转身,只是低沉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憎恨自语:“神?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在父母离我而去的那一日,我便抛弃了神,抛弃神的信仰的人,从来不曾惧怕恶魔。” 寒斯周身散射出淡淡的斗气,将阿瓦搭扯在寒斯肩上的手震散而开,健步如飞,带起一道道凛风消逝在两兄妹的眼前。 如此妖异的招术,寒斯不由觉得血脉喷张,血液沸腾,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冒险、嗜战的鲜血,一时间却将生死置之度外。 从某种意义上,寒斯也是一种为了战斗而存活的人。 寒斯经过佣兵工会大门石阶边,不由得停下脚下的步伐,佣兵工会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霜风佣兵团这一次死伤殆尽,恐怕是维持不下去了。” “我听说,巨人山脉出现一个恶魔,言语之间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它是真是假,反正现在这巨人山脉是去不得。” 佣兵、服务员、好事者议论纷纭,整个佣兵工会充斥着驳杂的喧闹声,沸反盈天,喧杂的议论声不断地弥漫着整个宜里镇。 寒斯疾首蹙眉,心中一凛,看来阿瓦所言非虚。旋即,寒斯箭步而行,奔向巨人山脉。 “喂,蓝发小子,别去了。” “小子,不要命了啊!” 数十人围堵在巨人山脉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再踏入这片山脉。 寒斯神色一凛,冷笑道:“自从踏入这片山脉,我就已经有了必死的准备。” 说罢,犹如一道雷光,冲袭进是山脉深处,围堵在山脉处的人们面面相觑,一脸惊愕。 寒斯自然清楚,经历生与死的考验,才是突破自身极限的瓶颈。他与常人相同,一样惧怕死亡,但是,他更惧怕自己的软弱! 第六章 银狐 星斗高悬,皎洁的皓月挥洒着澄莹莹的光辉,斑驳杂乱的树影随风轻扬,仿佛欢闹的孩童追逐不休。 寒斯倚躺在岩壁,双手枕着后脑,嘴里衔着一根细草,交叉着双腿时而晃抖时而静息,只是一双深邃的眼瞳望着黑夜,出了神。 如今踏入巨人山脉已经有数百里,也许是摄于“恶魔”的存在,自他再次踏入巨人山脉,一路下来,不曾见过任何人,倒是碰上不少高阶魔兽,数次险些丧命。 巨人山脉极是险恶,单是某些高阶魔兽,寒斯一人便已经难以招架,恐怕再深入山脉中央地带,一人是无法抵受。一人难得一丝清闲,悠然散漫地欣赏着夜景,离开学院也已经有半个多月,不由得想起妮露, 脑海浮想起妮露的一颦一笑,她的嗔,她的怒,还有她那凄伤的眼眸,嘴角浮抹起丝丝淡淡的笑靥。有时候,连寒斯自己都弄不明白,相比念一、安克,甚至是意儿,自己对妮露的思念是无可相比的。 凛冽的寒风吹袭着寒斯的面庞,飞乱的发丝微微飘扬。寂冷的风将寒斯心烦意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寒斯捎捎头,猛力地甩着脖颈让自己保持清醒。 寒斯看似木讷,但他却对情感之事看的极为明白,否则当初亦不会为意儿之事如此伤心。只不过现在连寒斯自己也有些困惑,细细想来,似乎妮露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胜所有人。 “怎么可能,妮露是我妹妹。”寒斯使劲揉搓着太阳**,自我调解,潜意识中,这是他所认为的理由。 “咻――” 正待寒斯暗自神伤之际,眼角的余光发现,远处的僮僮树影之中,闪烁着一道银白身影,身形极为迅捷,宛若一道闪电一般,若不仔细明辨,根本无法发现。 寒斯脸色凝重,这处地带并无魔兽出没,单若此魔兽那诡异的速度,恐怕不好应对,更何况此刻黑夜弥漫,情势对寒斯似乎十分不利。 念想之际,陡然抽出长剑,但手幻化结印,须臾间,浓郁的灵子凝聚于手中,迅猛地浮动交织成一张丝网,并急速扩散而开。红蓝交映的丝网游走着汹涌的液态灵子,蕴涵着极为强大的攻击力,仿佛连夜空的大气都能缚裹一般。 寒斯双瞳芒光闪露,吟声道:“鬼道之四十一,缚网。” 璀璨的华光即闪而逝,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速冲袭树影之中,丝网中仿似密布尖锐的利刃,撕裂绞碎着树木,这些粗壮的树干在它面前显得那般羸弱不堪。刹那间,树影横斜,轰鸣的声响充斥着山谷间,受了惊吓的动物或者魔兽不安的嘶吼叫乱,本是寂静的夜,转瞬之间,喧嚣的嘶鸣声犹如震天怒吼,响遏行云。 倏然间,隐匿在树影之中的银白身影仿佛受了惊吓,奔离而去。寒斯却早已是蓄势而备,眸光瞬闪,凝聚着丝丝斗气萦绕着长剑,向银白身影直袭而去。 一时之间,在淡淡的月光映射下,漆黑的夜闪动着两道身影,仿若两道迅猛的雷光一般,穿梭疾行于树野之中。论及速度,寒斯竟然还要慢上几分,不作多想,随着奔行间形成的剧烈风势,手中长剑舞旋出煊赫的气势,寒斯提臂劲势一扬,惊吼道:“去!” “咻――!” 淡淡的斗气仍萦裹着长剑,极劲强烈的风势压力之下,于空中鸣发出喧刺的铿锵声。银白身影似乎料不到寒斯突施“冷剑”,一时闪避不及,被闪电般的长剑划擦而过,喷溅出一道猩红血液滑空而落,在黑寂的夜显得那般刺眼。 “蓬――” 银白身影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树干上,动弹不得。寒斯见势,心中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追身上前。 这道银白物体并不大,蜷缩在树干边,约摸也只有二十来公分那般大小,看去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瑟缩成一团。寒斯当下迈腿上前,单手抓起它的尾巴,劲势一提,原来是一只银白狐狸。 不过这只银白狐狸倒与其它狐狸极不相同:通身密生着细长的银白绒毛,滑嫩如脂,摸去的手感极是舒服。四肢的腿部四边,浮卷起的绒毛,细细究看,竟像极了祥云状的模样。尖尖的小嘴,微微突起的黑鼻,扑闪着一双慧黠的大眼,衬显出这张略尖的脸型,却是可爱至极。 寒斯提住银狐那蓬松又大的尾巴,径自回到原处,极目望去,先前被鬼道所轰击的树丛之中,尘烟弥漫,随着风缓缓流散。寒斯心中却是吃惊不已,这记第四十一记鬼道委实超出他的想象。 鬼道共分一百零八技,但若依照其所属威力,大致可有四系,分别为:破道,缚道,御道,界道! 诸如苍破雷此系鬼道,其蕴涵着极劲的攻击力,亦可分作破道;而幻光结界此系鬼道,其自身所属却无丝毫攻击力可言,但却赋予坚固防御力,亦可分作御道;先前寒斯所施展的缚网,正是分作缚道一系,缚道虽蕴有攻击力,却无法与之破道相提并论,但缚道却可随据施技者控制,缠缚受术者,将其行动完全遏止。 而界道却是鬼道技中,最为玄深的一系,寒斯距今尚无法具备如此修为施展界道系别鬼道。但据秘法记载,界道乃是空间之法,即施技者可将局限区域内的空间暂时转化为另一个异变空间,但究竟有何威力,寒斯自己却是不得而知。 “看来以后必须谨慎控制缚道的威力,否则恐怕人未缠缚,就已被我缚死了。”寒斯兀自摇头苦笑,他心里很清楚,缚道之所以蕴涵如此强劲的攻击力,恐怕是拜体内这股全新的红蓝交融的能量体。 回到原处,寒斯拿出一根粗大的麻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只银狐的尾巴捆吊在一根树枝之上。小银狐拼命的拧挣着身子,摇晃得树枝嘎吱作响,一双大眼透着深深的惊惧。 寒斯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银狐,狐类魔兽倒是不少,不过诸如此类的银狐他的印象中却是想不起来,尤其是那四肢间的祥云状般的绒毛,委实怪异。更令寒斯惊异的却是这只银狐的速度,竟然相比自己还要快上几分,但它的实力似乎极弱。 小银狐惊恐地睁着大眼,一脸惶遽看向寒斯,嘴上发出莫名其妙的嘶叫声,似乎是在求饶。也许换作女子,可能会心生怜悯将其放了,但很不幸,它碰上的是寒斯。 “咕――” 寒斯不觉间摸了摸腹部,几日来潜伏于巨人山脉,倒也杀了不少魔兽。但大多魔兽的肉质却是极其腥臊,算起来,寒斯也已经有好几日不曾美餐一顿了。看在和眼前吊挂在树枝上生龙活虎的小银狐,寒斯不禁联想到美味的狐狸肉。 寒斯猛地吞咽几口唾沫,喉间翻涌浮动,搓着手不怀好意道:“嘿嘿,小狐狸,对不起了,今天晚上就拿你当夜宵。”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刃,在月光的映射下,闪烁着凛凛寒光。小银狐骤然挣扎着身子,极力扭动,仿佛知道自己即将命丧眼前这个“王八”的腹内之中。 寒斯却也不急,先是烘烧着篝火,稍稍准备。 一切就绪,缓步走向小银狐处,拨舞着手中的短刃。寒斯双退微湛,提起小银狐刚欲了结了它的性命,可是手中的短刃停滞于空中,没有落下。 小银狐那双慧黠的大眼浮泛着泪光,莹莹的泪水泫然而落,嘴角边不住的**,眼眸尽是哀怜乞求之色。整个身子瑟瑟发抖,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害怕,寂静的黑夜,依稀能够听到它喉间发出的嘶哑的呜咽声。 寒斯脸色骤然变的尴尬、难看,这个银狐看似极有灵性。 寒斯将手中的短刃收入怀中,解开捆绑着小银狐的麻绳,提着它回到篝火边。 小银狐似是明白自己逃脱大难,也不像先前那般恐慌,乖顺的趴伏在地,只是陡闪着清澈的大眼,愣愣地看着寒斯。寒斯从包裹中拿出一裹纱布,小心翼翼地帮小银狐的伤口稍稍清整,随即包扎住创口,止住微微流溢而出的鲜血。 寒斯捎着头,推搡着小银狐,自嘲道:“真是败给你了,快走吧。” 小银狐却是扭捏着身子,不愿离开,一个劲地往寒斯的腿脚边蹭着。寒斯不得已摸出短刃,故作狰狞状,阴坏道:“小狐狸,再不走我可就真把你宰了。”说着,手中的短刃舞旋出淡淡的刃光,令小银狐惊悚不已。 “咻――!” 小银狐宛若一道银影,转瞬消逝在漆黑的夜景当中。 寒斯耸耸肩,嘴角不由得苦笑,兀自挑了处较干净的空地冥息静坐。 第七章 狂雷 清晨的曦光泛着淡淡的莹光,各样的鸟儿鸣啭着清铃的鸣乐声,寂寥的山脉显得异常冷清,寒斯恣意穿行在林丛、荆棘间,数日的潜伏,对这一地带倒已是熟知甚已。(..info无弹窗广告) “蓬――” “嘶――” 须臾间,耳旁响过几声轰鸣声,寒斯立时屏息敛迹,前方远处隐若激散着几股气息,但却并没有那般强烈,循声疾行追去。 待寒斯看清,脸上尽是惘然之情,耸耷着肩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又是那只小银狐。只是这一次它倒没有那么好命,两只鬃眼棕狼合势围攻,小银狐被彻底纠缠,逃脱不得,而银白的绒毛流淌着殷红的鲜血,伤口裂翻而开,恐怕也已是强弩之末。 这小狐狸,真是抢手,寒斯心中不禁遐想苦笑。 然而,小银狐眼中精光闪现,似是欣喜若狂,陡然急转身形,冲向寒斯隐匿的灌木丛中。寒斯脑子一愣,自己身上的气息被完全封锁,竟然能被这小狐狸感应,委实吃惊不小。 虽然心中震骇非常,但此刻形势已经不容他犹豫丝毫,两只鬃眼棕狼,必须先解决一个,否则凭寒斯一人也不好对付。寒斯并未因小银狐的急行狂奔而有所慌乱,沉屏气息蓄势而就,因为这两只杀红了眼的鬃眼棕狼丝毫没有感应到寒斯的存在。 寒斯潜弓着身,缓缓拔抽出手中长剑背负而立,凝聚于手心之中的斗气幻化螺旋状顺着长剑急速盘曲而上,纠裹而萦。杀戮的气息隐隐而现,寒斯将气机牢牢锁死在一只鬃眼棕狼,不由的紧上几分手中的力道。 小银狐似是心领神会,一个飞跃倏然之间跨过灌木,跃身而过寒斯。被鲜血刺激得迷失心智的两只鬃眼棕狼却是毫不知情,仿若流星追月冲袭而上。 寒光一闪而逝,却似有雷霆之钧,劈山之力! “嗷呜――!” 剑影破空,宛若雷鸣,一只鬃眼棕狼仅仅在一瞬间,腹肚却已被划破一道深深的血口,腾倒在杂草之上。鲜血仿佛决口的大堤,喷薄而出,鬃眼棕狼痉挛着身子,凄厉的哀嚎,刺破长空,翻卷而出的血肉让人心悸。 “吼――” 另一只鬃眼棕狼掉转过身,奔伏在奄奄一息的鬃眼棕狼身旁,垂低着头颈拱着它的身体,低沉的声响,似狂吼,似凄鸣,似哀伤。 “嗷呜――!” 鬃眼棕狼仰秧着头颅,冲天怒吼,也许是为它的挚爱的死而哀伤。 瞬间,鬃眼棕狼陡转身形,弓伏着身,阴狠的双眸怒视寒斯,本是狰狞的脸更是显得极为阴鹫,让人不寒而栗。喉间时而鸣嘶着阴森的狼嚎声,劲猛的四爪嵌破龟裂的大地,撕裂开数道深凛的印痕,全身的狼毛倒起而竖,似是欲将寒斯碎尸万段。 寒斯森厉着寒眸,冷冷地看着几乎疯狂的鬃眼棕狼,浮泛着褐色斗气的剑尖拖曳身后垂至大地,激荡起层层气旋,微屈双膝,左手并竖两指凝至眉眼之间。 寒斯的面庞极是冷峻,口中吟声默语。鬃眼棕狼似是感应到周身急剧强烈的异常能量波动,化若闪电,骤然袭向寒斯。寒斯横眉一凛,倾侧横移数步,堪堪闪避而过,单手旋绕长剑,借以旋转之势,长剑竟环绕腰身旋绕数圈。 寒斯不敢大意,趁势带起剑柄,猛地突袭鬃眼棕狼腹肚,口中却仍是吟语不止。而这只鬃眼棕狼却毫不将生死放在眼里,陡张着血口,青森的斑斑獠牙竟死死纠咬住长剑。 寒斯怒目而起,脉络斗气宛若汪洋大海,连绵灌涌长剑,鲜血顿时从鬃眼棕狼的口中飞溅而出。鬃眼棕狼却不松口,扭曲身形,后肢双爪劲势袭向寒斯面门。长剑却被紧咬,丢卸长剑连退数十步。 鬃眼棕狼的青森獠牙猛地将剑身丢抛远处,喷洒着鲜血的口中蕴集着强烈的风系元素,骤然间,口中凝聚着极为浓郁而凛烈的风系魔法――碎风裂刃!六级风系魔法,其攻击力恐怕同系级别魔法根本无法相及。 寒斯却不退怯,鬃眼棕狼的疯狂也激起了他的嗜战之心! “咻――蓬――吼――!” 须臾之间,并竖双指浮泛着的淡弱红蓝华光,凝幻成红蓝雷电,直冲天际,仿佛贯通天地的雷闪,“铿鸣”的刺耳之声划破冲天。 红蓝雷闪,迸射长空,陡然暴涌出璀璨的无数道红蓝雷电,无数道红蓝雷电交杂而接,旋拧成涡流状,略略暗淡的天际仿佛被翻涌而开,极目望去,好似天际的旋涡,急速滚涌。 天空的气旋在嘶鸣,大地的气旋的嘶吼! 狂风骤起,风沙走石,尘滚的硝烟弥漫着每一处角落,凋零的枯草败花早已被劲烈的风压绞成粉末,龟裂的地面翻涌出残败的破土,刹那间,整片山脉充斥着凛人心际的吼怒声。寒斯的额头微微渗出冷汗,极力凝转灵子。天际的无数红蓝雷电辉映交驳,联结着寒斯的周身,寒斯的周身萦绕着诡异的红蓝气罩,顷迸出“滋暴”声。 碎风裂刃却已是凝结而成,鬃眼棕狼狂啸一声,掩盖着漫天的雷鸣呼啸声! 寒斯右手拧扯住青筋暴现的左腕,双指暴现出璀璨的华光,嘴角抹起邪凌的笑意,怒吼道:“鬼道之五十三,狂雷!” 霎那之间,风起云涌,翻涌在天际的红蓝雷电骤然纠结凝集,闪炫着耀天照地般芒光! “蓬――蓬――蓬――!” 碎风裂刃被彻底绞碎,面对冲天的无数狂雷,仿佛最为脆弱的岩壁,轰然破碎!但一切没有就此停止,无数的狂雷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无情的刺穿,击碎,撕裂着鬃眼棕狼的身体,它没有嘶吼,因为它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只能看到血肉分离,狰狞扭曲的身体支离破碎,被无情的红蓝雷电截绞成数段,显得极是悸人心扉。 良久,风消云散,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摇曳的树终于安静了,颤动的溪流终于平缓了,阴沉的天终于祥和了,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过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咚――” 寒斯颓丧着身体,轰然趴倒在地,拼命的粗喘着大气,但他的面庞却始终挂着狂喜的笑靥,片刻间,天空下起了雨,侵打着他的面庞,望着暗淡的天空,他笑了,是欣喜,是得意! “呼――借以自然界的雷电,那个迪。四夜的确是个天才。”寒斯黯然叹气,竟承认四夜一族的先族的天赋。 原来,迪当年所创鬼道,并非常人眼中那般纯粹引导灵子借以施展,当中尚存在一个极其玄妙的法门――借以自然界! 例如狂雷,即便是切洛也无法任意施展,因为狂雷的施展必须辅以天际雷鸣。施术者除了凝转灵子,更为关键的乃是必须灌注灵子引动天际的雷电,二者缺一不可,否则根本无法施展。 而先前寒斯正是察觉到天际似有落雨鸣雷的迹象,而狂雷他至今仍无法修炼成功,心中一时兴起,竟将鬃眼棕狼试做陪练。所幸,借以自然界的雷闪电鸣,他终于施展出了狂雷――初阶破道系之中最为可怕的鬼技。 以寒斯如今的修为,仍不足以修炼中阶鬼道,否则极有可能导致灵子反噬。 一百零八技当中,确有几技鬼道必须借以各种迥异的自然环境放能施展,不过,这些鬼技无一例外,均是有着极其恐怖的威力。诸如狂雷,虽只是第五十三技鬼道,但其威力更是胜过某些中阶破道系。 唯一令寒斯可惜的,万一缺失必要的自然环境,这些鬼道将无法施展。 寒斯撑起身,捎着手扭转着脖颈,异想天开道:“哎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以依靠自然界就可以施展呢?” 四夜一族数千年来,一直曾尝试,只是却无人能够打破这个束缚,谁也不知道寒斯还能创造出什么。 第八章 屠戮 正当寒斯沉浸在自己的奇思怪想之际,一道银白的身影蹿到寒斯的肩膀上,亲昵地蹭着寒斯的脸颊,慧黠的大眼眯缝成弯弯的月牙,似在向寒斯表示感激。 寒斯稍稍缓定心神,伸手煽挡住自己的脸颊,驱赶道:“去去去,碰上你就是没好事,快走吧,再不走小心我真把你宰了。”说完还不忘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小银狐耸着鼻子,抽耷着脑袋,一脸的委屈,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哀求寒斯不要赶它。 寒斯撇过头,看着小银狐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呼了口浊气,无奈道:“算了算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小银狐像是听懂了寒斯的话,顿时上蹿下跳,显得极是兴奋。 突然,本下着霏微小雨的暗淡天空,陡然变成滂沱大雨,披天盖地打落着,撞击着大地、大树迸发出“砰砰”声。 “倒霉。”寒斯顾自嘲弄,抓起掉落在一旁的包裹疾行穿梭在山脉间,而小银狐却是自各舒舒服服地躺靠在寒斯的衣怀内,躲避着大雨的侵扰,一脸的惬意。 大雨仍在疯狂的倾泻着,寒斯与小银狐荫蔽在一处突兀而出的巨大岩壁,堪堪遮挡狂乱的雨滴。 寒斯兀自烘着篝火,看着呆做一边的小银狐,不由得迁怒道:“都是你这个小狐狸,一碰上你,什么倒霉事都碰上了。” “呜――” 小银狐仿佛做错了事一般,垂拉着脑袋不敢看寒斯。 寒斯抓过包裹,摸索一番,脸上顿时乌云密布,猛地解开包裹,仔细摸索。可惜事实总是那么残酷,唯一仅剩的那点干粮竟然在先前与鬃眼棕狼交手时丢了。 寒斯的嘴角无力的抽搐着,满脸苦相的看着小银狐,哭丧着脸道:“我的天呐,你真是个倒霉蛋啊。” 小银狐闪动着明澈的大眼,一个轻跃躺倒在寒斯盘曲着的双腿见,抖擞着蓬松宽软的尾巴遮掩着身子取暖。 “算了,忍忍吧。”如今大雨滂沱,恐怕一时间也抓不到禽兽,事到如今也只能稍微忍忍。念罢,寒斯凝神闭目,养精蓄锐。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几分,淅淅沥沥的雨声倒像是清响的奏乐团,交杂着间或间偶尔传荡着的虫鸣声,妙美的音乐使人忘却了这是可怕的巨人山脉。 猛然之间,寒斯双眸陡睁,瞳孔深处闪烁着淡淡的凌厉之色,散发着磅礴的气势,立时将小银狐惊醒。被打破美梦的小银狐显然不是怎么高兴,拱着寒斯的小腿以示自己的不满。 寒斯虽入定冥想状态,但六识却仍紧紧锁定外界的风吹草动,在先前的一刹那,他感觉到数里之外,激散出两股可怕的气息。 寒斯轻纵双腿,宛若云鹤一般跃上四边的一棵巨数,而小银狐紧紧地趴在寒斯的肩头。少顷,寒斯伫立树冠顶端,凝眸聚神,环目四望。 正西方,闪耀着璀璨的芒光,缤纷交杂,与漆黑的长夜截然相反。 寒斯嘴角微微上扬,看似有几分兴奋,悬空而落,急忙收点包裹。正当他欲起身前往时,小银狐去死死地咬住寒斯的裤角,脑袋死命地摇晃着,似在阻止寒斯,看来它也知道,那个地方极度险恶,绝对不能接近。(..info) 寒斯蹲着身,双手搀抱着小银狐,温柔地摩挲着它那滑腻的脑袋,悄声叮嘱道:“小狐狸,害怕就不要去了,你就乖乖呆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的。”说着,颇不放心地看了几眼小银狐,身形虚晃,转瞬间向正西方奔袭而去,只留下哆嗦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小银狐。 寒斯弓伏着身,疾速向闪耀着芒光的山顶奔去,手中的利剑泛着淡淡的斗气,雨滴溅落着剑身飞溅成无数细碎的雨丝,剑身更是因疾行的身影,在黑夜拖曳出一道淡淡的芒线。 也许是摄惧于这两股可怕的气息,方圆数里寒斯竟看不到任何魔兽的踪迹,不过这也让寒斯没有过多顾虑,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一路上,坑洼的地面、泥泞的土壤,冲溅着雨水、泞土,却只能隐隐看到一道迷朦的残影。 然而,越是接近山峰顶端,寒斯的心越是骇然。并非没有魔兽,而是这座山峰的魔兽均被屠戮殆尽,残破的躯体,各异凛人的血液,崩裂而开的脏腑。 屠戮,彻底的屠戮!寒斯不禁凝攥着手中的长剑,如此残忍的杀戮,也许那两股气息当中,就存在数日前所传说的施展妖术的“恶魔”! 离近峰顶,寒斯轻喘着几口浊气,迅闪身形,悄然接近,他已经感觉得到,这两股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其中一股气息已经隐隐有颓败之势。 寒斯猛然腾身而起,飞蹿入树冠之中,浓密的枝叶遮掩住他的形迹,屏息凝眸而视,映入眼帘的一切着实让他惊骇不已,心底更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远处,一个足有数十米般高大巨大身影,匍匐着地面,四肢却是摇摇颤颤,似乎在极力支撑着身体,宽垠的背上披盖着凹凸有序的铠鳞,这看似无坚不摧的铠鳞。此时此刻,竟然鲜血横溢,泛涌着紫青的血液,脊背上被轰凿出无数深洞。 距幻铠兽数米之隔,一个常人般的瘦伛黑影,披者一身黑袍,帽檐遮挡住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不过那眼神所流露着的暴虐寒光让人心悸,周身浮泛着朱红色的气罩。 以他们为中心,方圆数千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碎尸与屑木,弥漫着黑夜。 寒斯不可置信,望着那高大身影的魔兽,呈三角状的巨大头型,阴狠的双眸隐现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慌,脸上被划裂出无数深深的创口,面目全非,但寒斯仍是从古籍中翻索着仅存的记忆。 幻铠兽,近乎灭绝的魔兽,记载中,无法辨别它的真正物种。不过此类魔兽最弱级别亦有七级魔兽那般强悍,不过它最大特异之处,便是那背后的那一层铠鳞,传言这层铠鳞能够抵挡住九级程度之下的任何魔法的攻击。但眼前的事实让寒斯惊骇万分,如果自己没有算错,这只幻铠之兽也已有九级境界修为,可是这一层铠鳞已经被摧残殆尽。 伛偻的黑袍人,噬破指尖,舔噬的流溢出的鲜血,沾染着鲜血的舌尖在手心上滑过。双手凝结着诡异的结印之法,陡然间,单手撑张大地。 “咻――!” 一瞬间,以他们为中心,骤然笼罩着一层实质化般的朱红气罩,寒斯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静了下来,听不到任何声响,显得那般诡异而凛寒。 究竟发生了什么?寒斯一脸冥茫地望着那一层朱红气罩,但却无法感应到任何气息,这股气罩与外界完全隔离一般。 就在寒斯踌躇不决间,朱红气罩撤散了,但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幻铠兽的那一层铠鳞被完全剥离而出,后背充溢着紫青的血液,灼焦的血肉散发出恶浊的腥臊味,血肉模糊。幻铠兽的双眸空洞而没有丝毫气息,也许对它死前的那一刻,只有折磨与恐惧,堂堂九级魔兽,最强大的防御系魔兽,竟然就这样死去。 片刻间,一颗透泛着紫青芒光的魔核从幻铠兽的体内破体而出,浮动在空中。黑袍老人一脸狂喜,摊着手怔怔地看着这块魔核。 笑了,嘶吼的笑声传彻千米,声音沙哑,却似恶魔一般凄厉,让人心惊胆战。 黑袍老人将魔核揽入怀内,阴沉着的双瞳,泛着寒光,嘴角浮起一丝阴鹫的笑。眼前的一切给寒斯带来的震撼实在太过惊震,正当他恍惚之际,只见黑袍之人缓缓腾空而起。 圣域――! “咻――!” 空中的黑影须臾间幻化成一道残影,惊惧的危机感在一刹那间涌上寒斯心头。 第九章 死了? 黑影出现在寒斯的身前,嘴角始终浮起一抹悚惧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喉间翻涌,心中大骇,急速运转手中长剑抛刺而去,黑影稍侧身行,闪避而过。寒斯趁势落身疾行退去,此人修为委实可怕,屏息数千米之远竟也被其发觉。 “咻――!” 寒斯顿下脚上步伐,凝身戒视,喉间翻涌着喉结,恐怕自己是无法逃脱离身。 黑影微压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喉间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阴嘶笑道:“小鬼,你可真是不怕死。” 寒斯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听清黑影所说的话语,双手紧攥成拳,骨指间迸发出咯吱暴鸣声。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间隔数千米的距离屏息敛迹根本不会败露行踪,但他错了,错的很彻底,他完全领会不到圣域的境界是多么的可怕。 圣域!寒斯有一丝悔恨,他根本无法思考,仅凭自己六级双修魔武境界的修为,根本无法跟他所抗衡,难道真要为自己的大意与自傲付出死亡的代价吗? 虽然无法与之抗衡,但寒斯绝不会束手待死,全身上下每一处脉络疯狂的奔涌出斗灵子,渐渐地,周身浮现起红蓝交杂的气罩,映激着气旋,散发出微微嘶鸣声。 黑影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凌声凛厉道:“看来你所修炼的斗气很古怪,不过我会慢慢折磨你的,哈哈哈。”话语中隐透着无尽的狰狞。 寒斯蓄势而就,须臾间,寒斯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一个冥茫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妖森的黑袍人。 寒斯双眸惊悚,极力扭曲挣扎着身子,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分毫,身体的神识与精神力仿佛被切断一般,脉络中的灵子失去精神力的维系,缓缓趋向沉寂。 脸上寒霜森布,全身上下流淌着冷汗,俊逸的面庞更是因极度挣扎而扭曲纠结,双唇紧抿,唇齿间磨破出丝丝血痕,寒斯不甘地狰吼道:“混――混蛋,究竟怎么回事?” 黑袍人宽长的袖袍交绞成一起,双手并横于胸前,阴沉着脸,森冷道:“小鬼,别挣扎了,我说过,我会好好的折磨你的。” “左肩。”突兀而莫名的声响。 “啊――!”寒斯陡然仰头长啸,那是裂心般的痛楚。 悠长的嘶吼声,良久方逐渐沉寂下来。寒斯垂丧着头,粗重的残喘声,勉力拧转着脖颈,看着耷拉着的整只左臂,没有意识,机械似的自住摇颤,仿佛脱离了他的身体。连接左肩的数根骨骼,全部被截断,赤红的鲜血浸渗着衣边。 额头、眉眼间渗冒着冷汗,寒斯维系着羸弱不堪的意识,脸色惨白,恍悟道:“你――你就是那个会施展妖术的‘恶魔’。” “右肩。”没有回答。 “啊――!”凄厉的叫嚎比之先前更是凄然。 双臂无力地垂挂着,撕心裂肺拌的痛楚,已经让寒斯的意识濒临崩溃。 “左膝。” “右膝。” 黑袍人丧失了所仅存的那丝羸弱的人性,看着寒斯痛不欲生的凄吼,他却笑了,仿佛这是唯一能够令他兴奋的事情。 因眼前的“废人”的痛苦而笑,伛偻的身形更是抖颤不休。仿似恶魔般的嘶笑声,混杂着寒斯坼心裂腑般的惨嚎声,在这个冥茫诡异的黑色空间,让人心惧。 “蓬――” 手脚尽废,身体不由控制地陡然倾倒而落,身体抽搐不止,犹如蜡白的面容严布冷汗,嘴中不断喷涌着鲜血,洁白的皓齿却是血迹斑驳,淡蓝的衣裤,却被殷红的鲜血渲染成紫色。 寒斯撑起最后仅存的一丝意识,拧转着脖颈,双瞳闪烁着凄厉的寒光,没有恐慌,只有不甘与憎恨,但是他再也说不出话来,裂心般的疼痛纠结着他的心脏。 黑袍人看着晕眩过去的寒斯,右手轻扬指向寒斯的左胸,冷寒道:“心脏。” 片刻,什么也没有发生。黑袍人脸色陡变,甚是震怒,旋即,一丝玩味地看着寒斯,不屑道:“哼,心脏竟然在右胸。” 然而,他并不知道,寒斯其实没有真的晕眩,残存着的一丝意识将他最后所自言自语的话语清清楚楚地印刻在脑海中,寒斯心底猛然惨茫,隐隐间他已些许明白这个黑袍人所施展的所谓的妖术的真正秘密。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黑袍人右手再次轻扬,凝指寒斯右胸,森严道:“心脏。” “篷――” 寒斯羸弱的身躯内,骤然响起一声暴鸣声,整个身体猛地震颤而起,转瞬轰然倒地。 “终于得到了,我伟大的实验即将成功”黑袍人的瞳孔迥然放大,阴声自语,“待我冥咒之术修成之日,便是你璇玑门灭门之日!”隐散着无尽的怨恨。 诡异的黑色空间消散了,黑袍人腾空而起,消逝在黑夜当空。 这一夜的巨人山脉,显得很冷寂,冷寂得让人发颤。悬挂夜空的月,仍是那般浩瀚皎洁,只是残缺的圆让人觉得好心痛。 偌大千米方圆之中,树木残落,坑洼遍及,躺着一具发焦的巨大魔兽尸体,不远处,趴伏着一位蓝发少年的躯体,不断渗涌出的鲜血,凝环成血泊,这团血泊仿佛他死亡的祭奠仪式。 隐修之体,虽然有其极尽强烈的自我愈合功能,但对心脏的破裂,是根本无法愈合的,如今,即便是隐修之体,也不过是延喘着寒斯的生命,寒斯感觉的到,脉络所维系着的意识已经越来越脆弱,随时都将消散,而那一刻,便是他死去的一刻。 风起了,吹散着寒斯的额发,蜡白的面庞跌伏着泥泞的地面。他突然觉得好冷,身体越来越冷,但他却不能动弹,自当初林间遭遇神秘人袭杀,这已是他第二次如此接近死亡,寒斯知道,这一次,恐怕他是真的会就这样永远离开妮露了。 嘴角勉力艰涩的勾起凄惨的笑。 “沙――沙――沙!” 远处的杂草堆中,似有东西在蹿动,一道矫捷的银白身影赫然现身在寒斯身旁――小银狐。 迷朦着双眸,寒斯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小银狐的脸庞,清澈的大眼泛着莹洁的泪光,垂低着小脑袋,拼命地拱顶着寒斯的身体,看起来很伤心。 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面庞浮现着凄凉的笑意,也许是让小银狐快走,因为自己已经无法照顾它了。 “呜――”小银狐咬结住寒斯沾染着血迹的衣襟,喉间发出哀伤的嗡鸣声,似在呼唤寒斯,可是他已经沉沉地闭上双眸,再也无法睁开了。 泪水粘湿了它的银白绒毛,疯狂的咬弄却换不回寒斯的回应,小银狐蓦然凝视着寒斯的面庞,似在犹豫,似在抉择。 小银狐望着残缺的月,毅然的眸光一闪即逝。 小银狐蓄积着全部力量,拱身一顶将寒斯的尸体翻转过来,轻身纵跃,跳至寒斯的胸膛。环顾而视,陡然将眸光锁定在寒斯破开一个血窟的右胸,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溪流一般飞速流逝。 凝眸细望,体内的筋脉被破败殆尽,心脏仿佛被炸裂而开,残缺不全。 小银狐低压着头,吸噬着流淌出的鲜血,不多时,嘴边浸染着寒斯的血液。小银狐闭上双眼,兀自沉吟自语,只是无法明白它所吟唱的究竟是什么。 随着吟唱的加剧,小银狐的脸色渐渐地变得毫无血色,时而隐现着几滴冷汗。 “噔――!” 顷刻间,自寒斯为中心,地面浮现起径直达三米的六芒星,闪烁着莹洁的琥珀色,血泊之中的鲜血似乎被六芒星的所操控,逆流至寒斯的每一处创口,流转回筋脉。 小银狐陡睁双眸,嘴中喷薄出一口诡异的金黄血液,凝落在寒斯的唇齿间,不知不觉间,金黄色的血液似乎被唇齿所吸收。 小银狐竭力撑起身子,似是在运转精神力,倏然,沉寂在寒斯右胸内的破碎心脏丝毫不落浮悬而起,小银狐微微轻喘气息,谭张着嘴,破碎的心脏尽势被小银狐吞入腹内。 少顷,小银狐体表的浮泛着绚烂的金黄华光,但全身不住的瑟瑟抖动,似在竭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良久,金黄的华光消散而去,小银狐再次谭张着嘴,只是这一次从它的口中浮悬出一个物体。 心脏,不过却与寒斯的破碎心脏截然不同,这是一个泛涌着金黄色的心脏,在小银狐的控制之下,全新的金黄心脏缓缓安置于寒斯的右胸,骤然间,原本被截断的筋脉联结着心脏,而金黄心脏焕发着心的生命力,律动着。 小银狐猛地跌伏在寒斯的胸膛上,迷离之际深深地看了几眼那个金黄心脏,却似欣慰地笑了,便沉垂着脑袋,昏睡过去。 “咻――!” 六芒星消逝而去,但却凝结成一道奇异的符纹,映透着金黄的芒光,印袭在寒斯的右手背。符纹散了,只是寒斯的右手背,印迹着几个奇异的符纹,清晰可见。而小银狐长着绒毛的额间,隐隐闪烁着相同的奇异符纹。 全新的心脏,似乎给予了寒斯新的生命,而那些破毁的筋脉、创口、骨骼,在隐修之体的自我愈合之下,急速愈合。 无论如何,寒斯似乎逃过了死亡的宿命。 第十章 诡异的契约 曦晨的峰顶,雾云笼罩,久久不能散去。 “我――我这是在哪?”寒斯在模糊的意识海中,感觉到眼前一片迷茫,虚无阔垠的黑色空间,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恩人,快醒醒,快醒醒。”蓦然间,寒斯感觉由自内心深处传来一阵阵突兀的声音,叩击着他的心神。 陡然,寒斯艰涩地撑张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那蔚蓝的天际,还有那熟悉的小银狐,一双大眼神色紧张地看着寒斯,寒斯只觉得脑子有些混沌,有些晕痛,轻绕袭卷而来的晨风颇让他觉得有几丝寒意。 “恩人,你终于醒啦。”又是先前那道声响,听去透着几丝稚嫩,但却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着的欣喜之情,小银狐的脑袋拼命地蹭着寒斯的面庞。 虽然小银狐施展了诡异的阵法,令寒斯起死回生,但是身体四肢所承受的伤害,一夜的时间是无法彻底愈合的。所以此刻的寒斯虽然清醒,但人却陷入一种混沌而模糊的状态,只觉得全身骨骼筋脉缝裂而开,摧心般的痛,却不能动弹。 寒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死还是活,这一切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 小银狐见寒斯没有回应,双瞳无神而又茫惘,扑身而去,死死地咬住寒斯后衣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竟然生生地将寒斯拖动起来。 但毕竟寒斯的体型相对于小银狐,委实太过庞大,小银狐可谓是屡步维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寒斯感觉到自己被拖到了一处树丛下,小银狐不要命似地冲撞着树身,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挲――挲――挲――” 俯顶的冲撞,悬露于枝叶之上的晨露纷纷漂落,好似曼舞的雨丝随风曳动,不约而同拍散在寒斯的面庞上。 雨露的谅意,顿时让寒斯近乎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片刻间,寒斯只觉得全身的疼痛愈来愈加深刻,全身寒毛直竖,冷汗不禁浸透了殷紫的血衣,但无论怎么样,寒斯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恩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很痛吗?”寒斯心中一窒。 清醒过来的他真正感应到,这怪异而稚嫩的声音是透射他的心底传出的,顾不得全身撕辣般的痛,艰难地扭转着脖颈,茫然四顾,但是除了扬跃着尾巴一脸紧张的小银狐,他根本没有发现其他人。 “恩人,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别乱动了。” 声音又是传彻至他的心扉,寒斯脸色惨白,双眸闪烁着惊异的光芒,不可置信地看着小银狐,因为除了它,寒斯感觉不到还存在其他物体。 小银狐似是意识到寒斯讶异的眼神与彷徨,大眼眯缝成弯弯的月牙,咧开着小嘴似在说些什么,但寒斯却一句也不明白,但是寒斯的心底的意识已然听的清清楚楚。 “恩人,你不要惊讶,这声音就是小狐狸我呀,我是在用精神力跟你交谈呢。”小银狐的声音透过意识传输至寒斯的心底,在解释着,脆嫩的男童声,听去很幼稚。 虽然身体巨痛非常,但寒斯的意识已经恢复清醒,听罢小银狐的话,心中惊震不已。自己能够与小银狐“灵魂交流”,难道自己与这小银狐完成了魔兽契约? 所谓的魔兽契约,其实是魔兽自身与人类订立的一种契约祭祀。一但魔兽契约施展成功,魔兽与人类彼此间的神识将联结着一起,能够透过精神力彼此“灵魂交流”。 不过,魔兽契约是属于魔兽本身所特有的祭祀阵法,从某种意义上解释,除魔兽心甘情愿与人类订立契约,否则通常情况之下,魔兽是绝不会轻易与人类订立契约的。 因为,契约祭祀有其存在的唯一性,一但魔兽与人类订立,是不可湮灭的,一但已经订立契约,将无法与其他人类订立契约,当然,人类亦如此。 生动而明了的解释,这是一种**裸的一兽一人制! 除非二者中,有一者死亡,契约祭祀将自动撤除。不过,联结着彼此神识的契约,任何一方的死亡,都将给予另一方的肉身带了极具凛悚的痛苦。 寒斯念想到此,不由有些恍惚,他根本记不得自己究竟是如何与小银狐订立魔兽契约,而最让他惊惑的是,他模糊的记忆,隐隐记得自己当初心脏被彻底爆裂而开,可现在他清晰的感觉到,右胸处的心脏却是安然无恙,稳稳地律动着。 一夜的光景,隐修之体虽然无法彻底愈合寒斯全身的伤势,但创口都已经结疤,右胸处的血窟早已经凝结成一个深长的裂疤。 寒斯艰涩催运枯竭的精神力,透过神识问道:“小狐狸,你是不是跟我订立魔兽契约了?” 小银狐的大眼呼溜直转,似在犹豫什么,随即悻悻道:“恩。” 看来这只小银狐在隐瞒什么。 不过寒斯却不知晓它的真正心思,继续追问道:“小狐狸,我明明记得自己的心脏被爆裂,为什么现在我又活着,你知道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魔兽契约可不是“起死回生契约”,寒斯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绝对料不到是眼前的这个小银狐救了他的性命。 而小银狐却对昨晚之事缄默不语,对于自己所施展出的奇异阵法换置寒斯心脏之事只字不提。只是一个劲地蔫头耷脑,表示自己对此毫无所知,看来那个六芒阵法并非简单的契约祭祀,小银狐在极力隐瞒着一个秘密。 寒斯虽然心中疑惑非常,但见小银狐一脸茫然的模样,不像在隐瞒自己,再继续深究也不会有什么结论。 遂罢,寒斯也不再问,刺骨锥心般的疼痛让他不由得龇牙咧嘴,怎奈全身虚弱不堪。低沉着头,无意之间,寒斯发现自己的右手背印刻着奇异的符纹,面色骇然。 “小狐狸,这个符纹究竟是怎么回事?”寒斯双眸凝视着小银狐,让人觉得有些发怵。 小银狐感受到寒斯那凌厉的眼神,顿时有些心慌,惊慌失措道:“那――那是魔兽契约所订立的祭祀的符纹。”说着就顾自远远跑开了,好像在逃避什么。 寒斯意味深长地望着小银狐远去的身影,沉眉琐眼,兀自深思。小银狐先前的话,他自然不会相信,对于魔兽契约,他倒是略有所知,尚从未听闻还会存在如此怪异的符纹。 不过眼下,寒斯也不敢再对此事深究下去,唯今之计,最重要的尽快恢复伤势,必须先行离开这个地方。昨夜黑袍人那一幕幕近乎丧心病狂般的举动,寒斯现在想来,更是心有余悸。 念罢,寒斯凝神沉眸。 筋脉肤表,自有隐修之体愈合。但是经过昨夜一战,全身脉络已被封堵淤塞,寒斯勉力运转精神力,缓缓疏导每一处所淤塞的脉络,借以调息气息,以求尽快能够行走自如。 寒斯自然不必担忧外界,恐怕如今方圆数十里,没有任何一只魔兽敢接近这个地方,毕竟昨夜黑袍人所激散出的气息委实骇人。 小银狐兀自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寒斯运息调养,垂丧着脑袋喃喃自语,但却听不明白它究竟在说些什么。 第十一章 逃 巨人山脉的边缘地带,一处极为隐蔽的狭小洞**内,寒斯独自一人屏息调息,淡淡的红蓝芒光散射而出,旋绕着寒斯周身浮悬而起,好似欢跃的孩童一般。 良久,芒光渐渐淡逝而去,一缕缕清明的红蓝雾霭,缓缓流转入寒斯的鼻息内。 寒斯缓缓睁开双眸,微微耸动双肩,虽然仍是隐隐作痛,但却已能行动,寒斯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全身上下及至关键的骨骼裂碎,竟然能够在短短数十日内恢复。 隐修之体果真玄妙异常。 “沙――沙――” 小银狐闪动着矫捷的身形,穿过遮掩着洞口的丛枝,嘴上叼着一串粗长的根枝,根枝之上垂挂着累累硕果,极是饱满。小银狐极力拖着瘦小的身体,拉拖着根枝来到寒斯边旁。 寒斯转头望去,伸手接过根枝,摘下一个最为饱满的果子递给小银狐,面容淡定:“吃吧,霖修。” 这数十日来,若不是小狐对寒斯悉心照料,恐怕寒斯即便活着,亦会被活活饿死。一人一兽数十日来,彼此相处倒是融洽,而小银狐的名字乃是霖修,倒是颇为奇特。对于寒斯来说,小银狐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过令寒斯惊异的是,霖修的成长极为古怪,通常魔兽修为进阶,无论力量、速度均是同步进阶,但霖修却似毫无任何攻击力可言,若不是其如同鬼魅般的速度,恐怕它也早惨遭山脉之中魔兽的腹食。 霖修不知其所属兽类,这个问题寒斯倒是想过,狐类魔兽当中也只有生存于极北大陆的雪银狐与霖修外型相近,不过雪银狐的肢爪并无如此怪异的祥云状绒毛。 霖修似乎仍处于幼童阶段,说话总是带着浓重的奶气,吭哧道:“阿寒,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看来它似乎没有将寒斯当主人看待。 寒斯慢条斯理地细嚼着果子,耸着肩膀晃晃双腿,显示着自己此时的良好状态,欣然道:“照目前这样的速度恢复,不出十日,应该就能够彻底痊愈了。” 霖修耷拉着脑袋,看怪物般的眼神投向寒斯,喋喋道:“阿寒,你可真是个怪胎,换作别人,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残废了,你就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痊愈,啧啧啧,你真是奇怪。” 寒斯横眉一挑,颇为得意道:“嘿嘿,我可是打不死的。” 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像过去那般拘谨。 霖修正美美地品用果实,忽然似是想到极为紧要的事情,耸着鼻尖道:“阿寒,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先离开巨人山脉,这几天我出去觅食时,发现有很多人类出没。” 霖修虽然幼小,但终日躲避人类的袭杀与魔兽的猎杀,过着惶惶而不可终的日子。自然清楚,在这个只有利益与杀戮的山脉中,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寒斯瞳孔微缩,愁眉深琐,抿齿喃喃道:“看来那些人类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明日清晨时分,我们就离开这里,先回到宜里镇再做打算。”如今自己伤势未愈,更何况脉络仍未彻底疏通,实力不足往日八成,寒斯自然明白不宜与这些猎杀者硬碰硬。 “恩。”霖修却是不甚在意,毕竟在未遇寒斯之前,它一人独自挣命在这个山脉,什么危险不曾见过。 这一夜,寒斯竭力屏息住,默默运转脉络,以求在明晨出发时,让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霖修则似往常,乖巧的趴伏在寒斯盘曲而坐的双腿肩,卷盖着蓬软的尾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蓬――!” 天际当空,雷电交加,劈天盖地般的雷鸣呼吼声,安睡着的霖修被猛地惊吓而起,倒寒斯却未受到丝毫影响,仿佛对外界的雷鸣轰响之声置若罔闻,依自调息。 不多事,霖修的小脑袋探过遮掩住洞口的枝草,倾盆大雨骤然而落,喷砸着山脉的每一处角落,几丝斗大的雨水拍在霖修的脸上,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抖擞绒毛,兀自趴回到寒斯的身旁。 “嗒――嗒――嗒――” 无数雨珠坠落着,与大地、树丛、花草响奏起悦耳的淅沥声。 寒斯身形骤然一动,踏熄篝火,抄起放置一旁的长剑戒视着洞口,霖修似亦同样感应到危险,蜷缩在寒斯的衣怀内以寻求庇护。寒斯闭目凝神,微侧着头,似在倾听外界的声响。 “崩嗒――崩嗒――” 脚步踩踏着坑洼而泥泞的土地发出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杂乱的“崩嗒”之声与洞口越来越近。 “老四,你有没有记错了?”声音极是粗犷。 “不会的,我记得很清楚,当初我发现这个洞**时还在附近做了个记号的。”老二像是沿着岩壁上摸索、寻找。 而其他几个手下则叫嚷不休,纷纷嚷嚷,似乎被滂沱的大雨浇灌得极是烦乱。 “找到了”老二发现了被遮掩住的枝草,疑惑自语,“奇怪,怎么会有枝草遮掩着?” 然而,未待他再有任何行动,他只觉得漆黑的雨夜,骤然浮现起一道凌厉的剑影,悄无声息,好比幽魂那般诡异。 “啊――!” 老二喉间震发出惊天的嘶吼,双手死死的捂住喷涌着鲜血的咽喉,抽搐着身体,轰然坠倒,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去的。 好快的剑! 这些人也是在生死边缘挣命的狂徒,突如其来的惊变并没有慌乱,纷纷紧攥着手中的利刃,毫不犹豫疾行追去那道身影。 寒斯急速奔行在雨夜之中,肩负包裹,手握长剑,只是剑身仍滴落着一痕血迹。 在巨人山脉,如果抱有所谓的“善有善报”的天真想法,那死的只能是自己。也许这群人并非歹徒,但是寒斯也不会愚蠢到与他们共处一洞,谁又能担保他们不会对自己包裹之中的魔核心生歹意。 万一这群人均是亡命之徒,在如此狭小的洞**内,寒斯无法保证自己能够脱身而出,与其抱有幻想,不如先下“杀”手为强。 在死亡的边缘,寒斯已经徘徊两次,他是绝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阿寒,你的伤口裂开了。”蜷伏在衣怀内的霖修不安地用精神力担忧问道。 陡然剧烈的奔跑,令寒斯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裂开,几道鲜血不住地流溅而出,寒斯强压着心头的裂痛感,咬牙道:“没事!”说着,脚上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 “咻――” 一道箭影席卷起劲烈的青芒,幻若疾电刺袭而去。 寒斯双眸一凛,跃然起身纵跃而开,竟不料随之而来第二道箭影当袭面门。寒斯脸色陡变,反身顺势后退,旋绕长剑,仓促之间,舞旋出一道道莹弱的剑光,挡下暗箭。 “铿――” 剑箭相接,巨大的反冲之力将寒斯震散而出,寒斯只觉得手腕似有微微麻意,施箭者恐怕修炼并不弱。顾不上手腕处的麻痹与身上的创痛,寒斯撑支着身体陡速退去。 “咻――咻――咻――” 数道暗箭,蕴涵着青芒之光的斗气,好似密雨流星一般。寒斯分神格剑,硬是挡下偷袭而来的暗箭,只是身上的伤势似乎已愈来愈重,寒斯渐渐地感觉到自己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寒阿寒,前面是一道狭长万丈深渊,小心啊!”霖修对于这一带的地势极是熟悉,慌乱提醒道。 但寒斯闻言,面色尽是惊喜之情,残喘着粗重的气息,莫名道:“霖修,抱紧了!” 犹如离弦之箭,猛地纵身一跃,跳落至万丈深渊―― ―――――――――――――――――――― 注:为避免大家误会,声明下,霖修不能口吐人言,接下来的内容霖修所说的话,都是通过与寒斯订立契约,彼此灵魂交谈。 为了让大家看的直观点,所以我描写时,霖修就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不过实际上它与寒斯彼此始终都是透过灵魂在交流的。 第十二章 深湖水怪(上) “哇――阿寒,你疯了吗?”霖修疯狂的大吼呼喊,然而身体却在急速坠落。 寒斯没有应答,俯沉着头,极目望去,深渊的最深处横亘着乌浊的流水。倒抽长剑,脉络的斗气犹如汹涌的汪洋,疯狂的汇聚于手腕,旋绕于长剑周身,鸣嘶着劲裂的摩擦声。 “啊――!”寒斯沉力暴吼,拧转身形急速旋转犹如一道旋涡式闪电,长剑刺向深渊的岩壁之中,原来他是这样的打算。 “锵――!” “什么!”寒斯不可置信的看着岩壁,萦旋着斗气的剑竟然无法洞穿,身形好似千斤巨石,与同断裂的剑轰然坠落,耳旁呼啸着尖锐的寒风。 “哇啊――救命――!”霖修若与人类相比,尚属一个四五岁般大小的孩童,怎不惊怕。 寒斯寒眸毕现,陡然震吼道:“赤魄,出来――!” “咻――!” 刹那之间,虎啸龙吟般的轰鸣声贯穿天际,一道璀璨的赤火芒光破体而出,显得极其兴奋。寒斯振臂单提,回身顺势刺划而去,深紫色的枪尖隐射着淡淡芒光,仿佛将大气裂开。 “蓬――!” 赤魄洞穿了岩壁,不!确切的应该是,赤魄洞穿了施设于岩壁之上的结界。 由于巨大的俯冲之力,寒斯犹如弹簧一般,紧攥着赤魄上下蹿跳,数百米的势冲速度,差点将寒斯的双臂都震断。 片刻间,渐渐地平缓下来,寒斯双手劲力而使,跃悬在赤魄的枪身上。寒斯惊魂甫定,若不是及时召唤出赤魄,恐怕自己要葬身湖底了。 看着岩壁上的结界,寒斯惊讶非常,赤魄深紫色的枪尖贯穿结界,深深地刺嵌入岩壁内。这片深渊的岩壁,其面积恐怕至少亦有数千平方,覆盖着如此之大的结界,而且至今未消散,施术者其修为恐怕以达震烁古今之境界。 寒斯后怕地看着破裂出细小裂缝的结界,心有余悸道:“霖修,你没事吧?” 半晌,霖修却没有回答,趴跌在寒斯的衣怀内,双眼齐翻白眼,竟然昏了过去。寒斯看着霖修一脸的滑稽模样,忍俊不禁,轻拍着它的脑袋,叫道:“霖修,霖修,快醒醒!” “呃,呜――”良久,霖修幽幽转醒,但却是晕头转向,含糊问道:“阿寒,这是天堂吗?” 寒斯一掌拍在霖修的脑袋上,笑骂道:“天你个头,快给我清醒点。” “啊,没死啊”霖修陡然探出脑袋,环目四顾,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黑暗的岩壁,嘴角微微抽抖,“这――这是哪?” 寒斯侧屈双腿,倚靠在岩壁边,耸耸肩故作无奈状:“万丈深渊。” 顿时,霖修的脸色愈加难看,哭丧着脸,鬼哭狼嚎道:“天呐,你个天杀的,怎么办啊?” “冷静点,霖修”寒斯俯低着头,望着深渊底处的乌水,安慰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身受重伤,单凭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付的了那么多人。” 而霖修却是对寒斯的话充耳不闻,顾自絮絮叨叨,发着牢骚。(..info好看的小说) “恩,看来这个湖底应该存在通流的甬道。”寒斯观察一番,右手指鼓弄着下巴喃喃自语。 霖修闻言,绝望的双眼顿时迸发出绚烂的光芒,欢呼雀跃道:“真的吗,阿寒,你该不会是骗我吧。”那双真挚的眼眸,寒斯在它眼里仿佛神灵那般伟大。 寒斯单手提抓着霖修蓬软的尾巴,悬空垂提,坏笑道:“你自己看看下面。” “啊――你个王八蛋,快把我放回去。”霖修拼命地耸动身体,怎奈倒悬着身,根本爬不起来,一时被惊出一身冷汗,咒骂不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寒斯将霖修小心地裹伏在手上,解释道,“你看,这深渊是个半封闭的空间,顶端是一道窄狭的裂缝,而底部是湖流。” 的确如寒斯所言,这道深渊虽然窄狭,但是极目而望,还是可以看见,极远的前后方伫立着巨大的坚硬岩壁。 霖修一脸恍惚,耷拉着脑袋,似是极为尴尬,干笑问道:“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笨蛋”寒斯拍着霖修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也就是说,这个深渊的四周其实身封闭的,而且我观察过,这个湖泊的湖水流向是从内部底端流动,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湖泊的底部深处应该存在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而湖源应该就在那。” 霖修陡然醒悟,应声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只要找到湖泊底部的通道口,就可以找到出路了。” 寒斯微微点头,但却愁容满面,仔细地审视着湖水,由于这个深渊极深,此时更是深夜,若不是赤魄闪烁着凛凛火光,恐怕寒斯亦无法辨清。 大难不死的霖修倒是对赤魄起了兴趣,咂舌不已,吃惊道:“阿寒,你这把枪好炫,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孩童的好奇心比任何年龄阶段都要重上几分。 寒斯兀自观察着湖泊,嘴上漫不经心地应道:“哦,这枪似乎一直寄宿在我的体内。” “哇噻,这么神奇,寄宿体内,怎么弄的,教教我啊?”霖修猛地在寒斯衣怀内蹦跳,叫嚷不休,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其好玩的事情。 这也难怪,霖修年龄尚小,根本不懂人类世事,潜意识之中,却将寄宿兵器当作了一件普通寻常的玩乐之事,根本不知其中的禁忌之秘。 寒斯恶狠狠地瞪了霖修几眼,顿时将它吓了不敢吵闹。寒斯解下肩头上的包裹,提着包裹对霖修吩咐道:“霖修,我先下去看看,你给我老实地呆在这里,看着包裹。” 说罢,毫不理会霖修的抗议,强行将沉重的包裹绑于霖修的身上,将它那瘦小不堪的身躯直压的喘不过气来。霖修粗喘着气,颇为害怕道:“阿寒,你不会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了吧?” “啪――” 一声脆响,寒斯收回拍打着霖修脑袋的手,严肃道:“霖修,我不会丢下你的。”眼眸闪烁着坚毅的芒光。 霖修自知说错了话,讪讪道:“嘿嘿,你快去快回,小心身上的伤势。” 寒斯微微瞥转过头,嘴角划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纵身而跃。 “蓬――” 转眼之间,寒斯只觉一阵呼啸声轰鸣而过,身体骤然坠涌进湖泊之中。 顿时,寒彻心扉的冰冷感,冲袭着寒斯的意识,运转着脉络之中的斗气,缓缓流转着全身,渐渐地,冰冷感缓缓淡逝而去,借着激散体外淡弱的褐色芒光,隐约间依稀可以辨清方向。寒斯不由得咬紧牙关,强压着丝丝寒意,游动身体,缓缓游向湖泊深处。 单凭寒斯如今的修为,恐怕亦只能在水中支撑半小时。 寒斯不断游向湖泊深处,但却惊异地发现,这个湖泊好比无底洞一般,没有尽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隐隐感受到愈加强烈的气流流向,但是,随着深度的急剧加深,劲烈的压强已经让寒斯缓不过气来,心头仿佛堵着一块巨石一般。 不远处,浮涌着汹涌的气旋,寒斯心中暗喜,不由的快上几分,急速游动过去。 通道,径直达三米的圆形通道,寒斯双手抓攥着通道边的泥石,凭眸望去,这条水流通道极深,一时间尚看不到尽头,但寒斯也不再作多虑,既然找到通道口就足够了。 寒斯凝屏住气息,刚欲向上攀游。 骤然之间,四面八方袭卷着一种怪异的气息,危机感顿时充斥着寒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寒斯陡转身形,疾速冲行而上,但这无数股相同的怪异气息,正以雷霆般的速度疯狂汇聚奔涌向寒斯。 第十三章 深湖水怪(下) 寒斯当即撤去斗气,周身脉络疯狂的运转着灵子,双手如同疾风雷电一般,纠结而起,幻化着鬼道结印之法,口中吟吟而语:“疾风如雷鸣,电闪似雷霆,脱离与自然元素之外的能量,幻化成本属于你的形态,耀动于虚无之中的灵子,舞动吧!” “蓬――咻――嘶――” 刹那间,寒斯周身凝形成一股径直达五米之宽的旋涡,好似疯狂的蛟龙,翻涌冲旋着涡流。.info[]萦旋而成的涡流,应闪着无数电闪雷鸣,迸发出振聋发聩般的嘶鸣声。脉络之中的灵子,仿佛决堤之河,倾泄身体而出。 “崩――崩――崩――” 旋涡之内,仿佛一个封闭的空间,无数深蓝芒光的气罩幻化成棱角分明的多面体,好似一个蜂巢一般。 “嘶――嘶――” 一股股璀璨耀眼的赤红芒光,凝旋成无数丝线华光,缠绕纠结着灵子所压缩而成的气罩,炽烈的燃烧,竟然将气罩之内的湖水,在转瞬之间蒸腾,化成缕缕白雾。咒语仍在继续,寒斯隐隐感受到,这无数股冲袭而来的怪异气息,任何一股其修为均在自己之上,如今只能殊死一搏。 寒斯全身的灵子正在疯狂的流逝,陡然间,寒斯双瞳寒光毕闪,疾声厉色怒吼道:“鬼道之五十一,回天!” “蓬――蓬――!” 须臾之间,缠绕着灵子气罩的赤红线芒,与同深蓝灵子迸发出冲天的煊赫威压,将方圆数百米之内的任何一切物体,轰炸而开!在那一刻,湖水都在翻腾滚涌,萦绕的赤红线芒脱身而出,纠结缠绕着数百米之内。 百米之内的湖水,一个煊赫不凡的气罩,激散着凛寒的能量,将寒斯笼罩其中,闪烁着凛凛寒光,无数的赤红线芒,联结着气罩,仿佛无数触须一般,撕绞着百米之内的任何生命。.info[] 寒斯顿时只觉得全身虚脱一般,绵弱无力地依靠在罩壁。 回天乃初阶最强的御道系鬼道,但寒斯发现,自从体内灵子混合了赤魄的能量,这股全新的能量体,在自己的控制下,即便是防御系鬼道,亦同样可以催发出强大的攻击。 不过施展回天,同时操控着赤红线芒攻击,几乎将寒斯仅剩的灵子消耗殆尽,所幸脉络之中尚存几成斗气,亦不至于无法支撑。 寒斯心神稍缓,勉力催运气罩浮悬而上,然而,令他震惧的是,那无数股消散的怪异气息,顿时间死灰复燃一般,弥漫着无垠的湖水之中,再次奔袭而来。 “啊――呼呼!怎么可能?”寒斯跪伏于罩壁,双臂勉强支撑着身体,但是现在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强烈的无力感蔓延着脑海,惨白的脸色惊愕地望着眼前奔袭而来的水怪! 无数只水怪,同样的体型、模样、气息! 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全身上下覆盖着暗弱的莹火之光,近乎扭曲的脸型却只有一只森寒的眼瞳,闪烁着噬血的光芒。下颚部是一张可怕的血盆大口,无数利齿仿佛世山最坚韧的利剑,能够裂碎任何物体。 但是却没有触须,没有磷鳍,寒斯在它们眼瞳之中,好似唯一的猎物,蜂拥而袭。 寒斯想要挣扎,但如今他也已是强弩之末,就在寒斯近乎绝望的时候,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蓬――蓬――蓬――” 这些水怪,当接近百米之内,联结着气罩的无数赤红线芒,骤然红光迸射,而这些水怪竟然在一瞬间,全部爆体而开! 不,寒斯看得极为清楚,并非爆体而开,它们自己幻化成缕缕白雾,腾腾而升。它们的肉身竟然转变成了一张张符纸。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一时让寒斯缓不过神来。仓促之下,急忙撤去回天,催运斗气腾身游离湖面,寒斯眼疾手快,单臂横移,抓起一张坠落湖底的符纸。 “啊啊啊,呼――”寒斯冲浮湖面,上气不接下气,想起先前的一幕幕,不由得一阵后怕。 霖修借着赤魄散发出的火光,隐隐看到寒斯,蹦跳着身子,欢呼道:“阿寒!你没事吧。” 脆嫩的声响久久回荡在深渊,寒斯喘了一口气,抹拭着面庞上的水迹,竭力应道:“没事,你先在那呆会。”说罢,不再理会霖修,缓缓游上一边的狭小岸壁上休憩。 寒斯双手摊张着先前拾得的符纸细细观察。这张符纸成方形状,长宽均是略有十厘米,纸身上是单一的暗黄色。而纸纹上清晰的印刻着一种极其怪异的文字,寒斯从不曾见过这样的字体。 最让寒斯百思不得其解的而是,这张符纸沉寂于湖底如此之久,竟无丝毫溃烂。 寒斯挠抓着后颈,兀自沉思:“难道,这张符纸上的字体是某种封印?” 倏然间,寒斯双掌猛力相击,似是醒悟道:“难道这是符印咒?” 符印咒,数百年前陡然现世的一种诡异招法,施术者似乎是借以自身一种特殊的能量,将能量体转化成一种实质形态的物体,并将其封印符纸。一但遭遇外界入侵,这些符纸所封印的实质形态物体将自动解开封印,直至将入侵者屠杀殆尽。 不过谁也不清楚,符印咒的创术者究竟是何人,而十几年前,符印咒又突然销声匿迹,委实奇怪,对于符印咒,世人可谓是知之甚少。 寒斯看着这张符纸,审视良久,却仍看不什么特异之处,哀叹着一口气,道:“唉。” 寒斯仍不敢确定先前所遭受的是否销声匿迹数年的符印咒。最让寒斯无法理解的,而是这些实质化的水怪,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寒斯长叹一口气,倚靠在岩壁上,仰望着天。赤魄闪烁着煊赫的赤红光芒,而霖修则小心翼翼地趴伏在赤魄上,生怕摔下来。 寒斯一脸迷惑地凝望着赤魄,他意识到了也许这一切又跟赤魄有关。当那些水怪接触赤魄能量体的线芒时,片刻之间,全部被转化成了符纸。 “难道真的跟赤魄有关?”寒斯喃喃自语。赤魄究竟所隐藏着什么秘密,他自己也不清楚,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被赤魄牵引着一般,但有时赤魄却像是他的亲人。 “阿寒,你怎么样了啊?”霖修似乎有些迫不及待,透过彼此联结的灵魂叫喊着。 心中的遐想被霖修突兀的叫喊声打段,寒斯沉着心神,稍稍运转斗气,再一次潜入湖面。在湖面上悬浮着身,催促道:“霖修,快跳下来。”说着,摊张开双臂。 霖修不禁吞咽着几口唾沫,混身冷汗直流,胆怯道:“阿寒,你,你确定你可以接稳我吗?” “让你跳就跳”寒斯觉得有些好笑,揶揄道,“霖修,你这个胆小鬼,这样就把你吓倒了?”霖修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声大叫道:“谁怕了!”说罢,禁闭双眸,骤然跳落,而口中却随着急速坠落,发出鬼哭狼嚎似的鬼吼声,充斥着偌大的深渊。 寒斯明眸闪动,飞速游动,调整身形。 “咚――” 一丝不差,稳稳当当地将霖修接个正着,全身泛起淡淡的斗气,减弱巨大的缓冲之力。但霖修却仍是浑身疼痛,哭爹喊娘似的骂道:“天杀的,你个混蛋阿寒,什么技术啊?痛死我了,唉哟――” 寒斯接过包裹捆在肩头,一个响指重重地嘣向霖修的脑门,没好气道:“真罗嗦,再吵我可丢下你不管了。” 霖修立时耷拉着脑袋,扑倒在寒斯的衣怀中,嘟着嘴以示自己的不满。 “对了,霖修”寒斯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脸色有些惨然,尴尬问道,“你会不会潜水?”其实寒斯不抱有什么希望,任谁也无法相信,一只弱小的狐狸会潜水。 霖修仰着脑袋,眯缝着双眼不屑地看着寒斯,自鸣得意道:“小菜一碟,潜水对我来说就像撒尿拉屎一般轻松。” 霖修的回答,让寒斯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打量着霖修,怀疑道:“真的假的,你可别逞能。真不行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你敢蔑视我?”霖修双腿一蹬,一个轻跳,扑通一声潜入湖水。 “哇呀!天杀的,冷死我了!”当霖修潜入湖水的那一刹那,猛地扑跳回寒斯的怀里,浑身银白的绒毛已经被湖水浸透,流淌着一丝珠水,浑身仍在瑟瑟发抖。 寒斯摇头苦笑,霖修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的确有几分可爱。催运斗气缓缓灌输霖修体内,不多时,霖修觉得身体内透着几分热气,一脸干笑道:“嘿嘿,谢谢你,阿寒。” “好了,你既然可以潜水,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安全。”说着,寒斯将霖修揽入衣怀内,紧紧地将它缠裹在衣内。 默运精神力,赤魄化若流星一般,在霖修惊异的眸光下,重新回到寒斯体内,深吸一口气,涌入湖水深处。 第十四章 别有洞天 一处广垠的阴暗洞**,一人一兽仰躺在地面,好比两只疯狗一般,没命地喘着气。偌大的洞**,只能听到两股浓重的喘息声,久久回荡着。 良久,寒斯渐渐从近乎窒息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双双撑张着地面,勉力站了起来,瞥了一旁仍在疯喘不止的霖修,打趣道:“霖修,还说潜水就跟你撒尿拉屎一般轻松,原来你撒尿拉屎这么轻――松的啊。” 寒斯不由得在轻松二字拖着长音,捧腹大笑。而霖修被气得直翻白眼,恶声恶气道:“低俗。”说着不再理会寒斯,爬起身,抖擞着身子,立时浸染在绒毛上的水渍如同仙女散花一般,飞散着寒斯全身。 寒斯稍稍腿身,挥拍着飞溅而来的水渍,皱着眉头道:“好了,别抖了,反正你现在就是个落汤鸡,先找找出路吧。” 寒斯凝神运转,道:“赤魄,出来。” “咻――” 赤魄应声而出,闪烁着耀眼的火光,顿时将昏暗的洞**照亮。霖修一见到赤魄,原先萎靡不振的模样立时容光焕发,缠在寒斯的肩头,满脸尽是好奇,仔细地打量着赤魄。 寒斯沿着湖岸边,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身前却是巨大岩壁,看似是个死路,然而一旁的湖泊却仍是连通着前方远处。 寒斯一脸苦相,垂丧着头道:“该不会还要沿着这条湖道游过去吧。” 就在寒斯犹豫不决时,霖修顿时兴奋的跳跃起身,蹿向右方,叫嚷道:“阿寒,快来,这里有洞口。”寒斯闻言大喜,忙跟上前去。 一人一兽怔怔地伫立在洞口前,借着赤魄的芒光,却仍看不到洞口另一端的尽头,寒斯抄起赤魄但臂倾伏背后,道:“走吧。”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什么再好犹豫的。 这处甬道极是狭长,四边尽是坚硬的壁石,寒斯却始终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想到湖泊深处所遭遇的水怪,就一阵后怕。 霖修拉起长音,鬼叫道:“嗷呜――!”仿佛厉鬼一般,让人不禁觉得一阵惊悚。 寒斯一把扯起霖修的尾巴,赤魄的深紫枪尖浮泛着丝丝电芒,微怒道:“鬼叫什么!” 霖修看着赤魄闪烁着的电芒,浑身寒毛直竖,耷拉着脑袋如同打了霜的茄子,悻悻道:“嘿嘿,误会误会,我只是想营造点气氛,别生气别生气。”说着,耸动着一双小巧的前肢爪,讨好地帮寒斯轻轻按摩。 寒斯看着霖修这副谄媚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不经意间想到了搞怪的芒修,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样有趣。 然而,他又想到了洛惜蓝,原本轻松的心情顿时变得有几分沉重,对于洛惜蓝,他很迷茫,这一段仇恨本与她无关,但是寒斯始终觉得一段仇恨横亘在彼此之间。 霖修察觉到寒斯的脸色逐渐变的阴沉,颇有几分胆怯问道:“阿寒,你怎么了?” “没什么。”寒斯勉力强装出一副欣然的表情。 霖修见寒斯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问什么,一下子,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只能听到脚步踩踏着泥石的“跛蹉”声。 两人走到了甬道到了尽头。 “――”两人死沉着,都没有说话,面对着眼前的情景,寒斯怔立着身形,脑子一时觉得有些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眼前的情景多么奢华,多么雄伟,多么静谧! 而是,眼前伫立着一堵厚实的岩壁,一条死路。 “天杀的,你玩我呀。”霖修陡然暴怒而起,飞扑向岩壁,疯狂的撞击着岩壁,可是岩壁纹丝未动。 寒斯觉得老天在跟他开玩笑,给了希望又让自己绝望。但事实就是这般残酷,他不得不接受,寒斯颓丧地瘫坐在地面,倚靠着岩壁收敛心神,而将赤魄放置一旁,凝神闭目。 而一旁的霖修似是不解气,一双充溢着怒火的大眼,看到静置一旁的赤魄,顿时玩兴大起。站直着身体,好似人一般,前肢爪抓起赤魄,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缓缓抓举起赤魄。 撑站在地面的后肢爪,循环变换着向后蹬踏着泥土,蹬挖出两个狭小的坑洼,龇牙咧嘴道:“天杀的,气死我了,看我怎么把你捅了!” “哇呀呀――!”一声呼啸,霖修猛然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想前冲杀而去。 “咚――” 枪壁相撞,赤魄顿时赤光一闪即逝,迸发出巨大的反冲之力,霖修身形本就瘦小,一时承受不住,跌倒在一旁,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寒斯看着霖修的滑稽举动,苦笑道:“好了,霖修,别闹了,我们回去再找找别的出口吧。”说着抱起霖修,拍散着沾染在它身上的尘土。 霖修则兀自撅着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暴怒的模样诉说着它心中的苦闷,烦躁。 “好了,走吧。”寒斯刮了一下霖修的鼻尖,径自弯腰拾起赤魄。 “呋――呋――” 骤然间,寒斯只觉得身前岩壁似乎在扭曲变幻,鸣嘶出呼啸的劲风声。未待他有任何反应,眼前一阵璀璨的银白华光迸闪,让寒斯无法睁开眼。 “咻――” 寒斯感应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吸噬之力,牵吸着他,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有任何举措,身体飞扑上前。 寒斯只觉得自己仿佛通过一个诡异的空间,待他睁开双眸时,他与霖修陡睁着嘴巴,其惊愕之情,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这是一个诡异的景象。 眼前是一处草原,极目望去,远处遍是群山环绕,一处高耸的山峰,烟雾缭绕,但仍可看见自峰崖倾泻而落的瀑布,顺着草原,竟形成了一条长达万米的溪流。四面稀落之间生长着几棵粗壮的树木,脆吐出嫩绿的枝芽,彰显着蓬勃的生命。 有风,有光,有树,有山,有草,有河―― 自然界所蕴有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看到,而这些自然界的元素,似乎被人刻意构造而成一般,错落有致,彼此相映成屈,勾勒出一幅生命的水墨画,沁人心脾的香郁芬芳让人不由觉得心旷神怡,倍感清爽。 如果仅是如此,寒斯倒亦不会如此惊愕,让他难以置信的而是―― 无垠的草原,连绵的群山,旋绕成一个有限的空间,而它们的外围,四周是一片黑暗的空间,给人一种似梦非梦的错觉。 就好比,一处封闭的黑暗空间之中,置阁着一副微型山水世界,彼此径渭分明,仿若两个不同的世界。 而寒斯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草原地带的边缘,身后便是黑暗的空间。寒斯缓缓伸探过手触摸,这黑暗的空间却是一堵无形的墙,不可跨越。 “阿寒”霖修惊魂甫定,来回打转凝视着这里的一景一物,震惊不已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寒斯极力回想着所听闻的一切,陡然念想到一件世人传说纷纭的传言,苦笑自语:“也许,这个传言是真的。” 霖修惊闪着双眸,耸着鼻尖询问道:“什么传言?” 寒斯将赤魄收回体内,哀叹道:“大陆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修炼者一但步入神域境界,拥有开创异度空间的可怕能力,照现在看来,我们现在身处的空间,很有可能是有一位神域境界的修炼者自创的异度空间。” “天杀的,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霖修顿时哭丧着脸,悲嚎不休。 神域,那是比之圣域更加遥不可及的境界,世人所知的神域级别的修炼者,确有数位,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到现今,仍活着的却只有一位。其余均是不知所踪,传言他们乃是虚破位面结界,飞升神界。不过其中却有一位战死的神域者。 便是被称为“杀神”的男人――撒亚族先祖,汉克斯。夜! 至今仍存活在这个位面的神域者,是极北寒冰之地的修炼者,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从不曾有人敢踏入极冰之地半步,否则死无全尸。即便是千年前的位面之战,异位面的敌军统帅亦不敢招惹此人。 倘若此处果真隐藏着神域级别的修炼者,恐怕自己与霖修凶多吉少,念想到此,寒斯的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发谅,喉间的不住的吞咽翻涌。 第十五章 神域强者? 寒斯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缠绷着,虽然眼前的一切美景好比山水墨画一般,透着淡淡清幽寂静的美,但在寒斯眼里,这一切好比人间地狱一般可怕。而霖修则伏倒在寒斯衣怀内,浑身不住颤抖,更是不敢睁眼。 “挲――” “哇――救命啊!救命啊!”霖修顿时大嚎起来。由于寒斯与霖修彼此间联结着灵魂,突然的鬼哭狼嚎,将寒斯的灵魂都差点惊破了胆。 寒斯顿时气急,一个暴栗狠狠砸在发狂的霖修的脑袋上,颇为恼怒道:“你想吓死我啊!是树枝摇晃的声音,给我冷静点,再这样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天杀的,我不干了”霖修两只前爪抓挠着面庞,哭爹喊娘道,“这样下去我会疯了的,那个天杀的神域修炼者。我怎么命这么苦啊,怎么就会到了这个破地方。” 看着霖修一把鼻涕一抹眼泪的滑稽样,寒斯不知该笑还是该气,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你别闹了,再说了,也不能确定这里一定就是异度空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奇怪的地方,不是异度空间还能是什么,别安慰我了。”说罢,蹿出寒斯的衣怀,兀自趴坐在一边的草地上,耷拉着身体,神情萎靡,抽搐着鼻尖,仿佛下一刻是末日似的。 你本来就是个三岁小孩嘛,寒斯心里兀自嘀咕。但却装出一脸淡定的模样,把霖修揽进怀里,好声好气道:“真是怕你了,放心吧,要真是碰上那个神域强者,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切”霖修瞥着脖颈,一脸蔑视,不屑道,“真碰上,人家一个手指头就把你灭了。”虽然在跟寒斯抬杠,但看去心情已好上几分。 寒斯亦不再跟霖修斗嘴,耸着肩膀,擦努着鼻尖,故作一脸无奈状,又继续徘徊在这一片苍茫的草原。 时光如白驹而隙,离群山环绕的地界越来越近,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 霖修又发起牢骚,道:“阿寒,我好饿。” 寒斯顾自摸着空无一物的腹肚,不禁打了个呛嗝,哀声叹气道:“霖修大哥,我也饿啊,你就忍忍吧。” 霖修明澈的大眼骨碌转溜,看着一脸茫然的寒斯兀自窃笑,抗议道:“把大哥这两个字去掉,真是的。” 寒斯似乎被饿昏了头,没有注意到霖修那狡黠的眼眸,敷衍道:“是是是。” 一人一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借以舒缓腹肚的饥饿感,大约再次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这对“难兄难弟”终于看到了希望。 前方千米之处的山脚边,一间低矮的茅草屋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相比于巍然耸立的山峰,显得那般渺小。 霖修猛地蹿身出寒斯的衣怀,恨不得立马飞到茅草屋内,却不料被寒斯一把拽住,气急败坏道:“阿寒,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那里说不定就有吃的。”快来它已经彻底被饥饿饿昏了头脑。 寒斯抓扯住霖修的尾巴,倒悬着霖修举至自己眉眼间,不顾它的挣扎提醒道:“你难道不担心那里面就居住着神域强者吗?” 听得寒斯的话,霖修顿时如同干瘪的茄子,颓丧至极,摊张着四肢,呈“木”字状,那双眼眸犹如怨妇一般,盯得寒斯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寒斯急忙将它捧举回肩膀,故作恶心状,道:“以后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像个怨妇似的,我又没欠你什么。” 霖修耸动着蓬软的尾巴,嘟囔嘴,质问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流落到现在这副惨景吗?” “喂,你搞清楚”寒斯没好气道,“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如果不是我,你早成了那两只鬃眼棕狼的美餐了。” “切,我还不是救――”霖修猛然不再说什么,惊惶地看着寒斯的侧脸颊。 寒斯却是会错了霖修的意思,讪笑道:“是,谢谢你在我身受重伤的时候,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谢谢我伟大的霖修大哥,可以了吧。”跟霖修相处得久了,寒斯似乎也渐渐感染了霖修脾性,话语中总是带着几分打趣味道。 霖修似乎对寒斯的夸奖颇为受用,挺立着小胸脯,却怒气冲冲道:“你要我说几次,把大哥两个字去掉。”似乎它对大哥这两个字极是反感。 “好了,不跟你闹了”寒斯收敛起玩闹的心性,一脸凝重道,“霖修,你先在这里呆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如果发生意外,不要管我,你管自己逃。” “不要!我跟你一起。”霖修断然否决。 霖修看着寒斯一脸讶然的神情,坚毅道:“阿寒,如果真是神域强者,我还能逃哪去。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寒斯细细一想,的确如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颇不放心的看着霖修,叮嘱道:“跟紧我,你自己小心点。” 霖修倚搭着寒斯的四肢,伸出一只前爪,模仿着人类的摆手模样,故作轻松道:“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似的。” “噗――”寒斯看着霖修如此搞怪的动作,不禁笑出声来,兀自无奈的摇着头一脸苦相,只是嘴角浮起一抹欣慰的笑靥,因为他知道,霖修之所以如此,只是想缓解自己心中对神域强者的敬惧感。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房门―― 什么都不曾发生,寒斯与霖修两人面面想觑,倘若果真存在神域强者,不可能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两人相安无事。 寒斯的手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禁闭的房门边,转过头看向肩膀的霖修,透过灵魂意识道:“霖修,你自己小心点。” “恩。”稚嫩的男童声音中,却透着坚毅,说罢,浑身的绒毛不禁倾斜并竖,神情肃然。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寒斯犹若迅雷,冲身而入,脸色森寒,凌厉的双眸飞快地审视屋内的环境。 这是一间一厅两室的茅草房,厅堂只有二十多平方那般大小,四周壁墙均是铺砌着木板,摆放着几张木椅和一张方木桌,不过几处已经腐烂,看去似有一些年代。而板壁悬挂着几幅字联与水墨画,似乎在彰显着居住之人恬淡的隐世情怀。 而厅堂的左侧,是一处狭小的厨房间,杂乱的堆放着木柴,坑灶上整齐而有序地摆列着厨具。厅堂的正前方的板壁,有两处内室,只是分别由帏布遮掩,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典型的农家小舍,这是寒斯对茅草屋的第一印象,虽然简陋却不乏别样安适。 但寒斯一时却不敢大意,但过了半晌,屋内却始终没有任何魔力或者斗气波动,寒斯与霖修仍是相安无事。 见情况安全,霖修壮着胆子跃身而起,兀自在厅堂内游荡,就在寒斯刚欲劝阻,倏然间,房门陡然出现一道身影―― 寒斯自然发现陡然出现的身影,脚下疾速而行,抓过霖修退身至角落,冷冷地凝视着屋门外的人,而霖修更是吓得蜷缩着身体,急忙钻进寒斯衣怀内。 寒斯看着屋门外的身影,越看越是疑惑―― 一位清瘦的青年人,身高似有一米七八,身着一身青灰长袍,脚穿一双粗陋的草鞋,面容平凡,并无任何特异之处,倘若真要有什么特异之出,恐怕是他那极是显眼的光头。 眼前的人难道真是神域强者,寒斯实在无法相信。 第十六章 宁萧 寒斯沉屏气息,脸色肃然,戒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年人手中提着一桶水,神情惊愕,眼瞳闪烁着疑惑的芒光,讷讷道:“请――请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话语之中透着几分紧张,没有丝毫强者所应有的淡然。 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年人,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位神域强着会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意念微动,紧戒道:“在下寒斯。西亚,不慎误闯前辈的异度空间,如有冒犯之处,希望前辈见谅。”寒斯自知相比神域强者,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存在,不敢放肆。 神域强者生命极其漫长,单从外表自是无法判断其年龄,寒斯自然尊称其为前辈。 面对神域强者,恐怕任何人都不禁生起敬惧之感,可是让寒斯困惑的是,面对这个青年人,寒斯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敬惧。 “哈哈哈。”青年人陡然大笑,提着水桶跨步入屋,似乎想到什么事情。 这一突然举动立时让寒斯惊出一身冷汗,急速运转仅剩无几的斗气防备着,在他眼里,这个青年人实在有些古怪。 青年人自然注意到寒斯对自己的敌意,连连摆手,脸色尴尬却笑道:“师弟,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 “阿寒,这家伙是不是神域强者,怎么还称呼你为师弟了?”惊瑟发抖的霖修闪烁着清澈的大眼,偷偷地打量着中年人。 霖修与寒斯彼此之间灵魂交谈,青年人自然听不到。寒斯在大陆间游历亦有一段时间,所谓的“笑里藏刀”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只是,一个神域强者,有必要对自己如此客气吗? 虽然心中疑惑诸多,但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毅然道:“前辈,望请见谅。”一时间,他实在不知该解释什么。 青年人捶胸顿足,哭笑不得道:“师弟,你真的误会了,这个空间并非异度空间,而是师傅的内天地,难道师傅他老人家没有对你提起吗?” 寒斯陡然撤去戒备着的武驾式,一脸愕然地看着青年人,疑惑自语:“内天地?” 自寒斯懂事以来,从未听闻过内天地,恐怕是学院古书籍都不曾记载。更让寒斯惊讶的是,眼前的青年人尚有一位师傅,而他似乎错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师弟。 青年人极是热情,挑了一张最为干净的木椅,上前欲请寒斯坐下,这一举动顿时又让寒斯的神经骤然紧绷。青年人脸色无辜,将木椅摊放在寒斯身前,道:“师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思,请相信我。” 寒斯看着青年人一脸真诚的神情,似乎并非说谎,转念一想,倘若此人果真是神域强者,若真欲伤害自己,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遂罢,小心端坐于木椅之上,神情迷茫,在等待青年人的解释,而霖修则微微露出双眼,好奇地审视着中年人。 青年人顾自坐于一张木椅,神情显得有些激动,紧张道:“师弟,师傅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可好?为什么这十几年来,没有再回到内天地之中?” 寒斯可以确信,眼前的青年人定是误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师弟,难道自己与他的那位师弟长相相般?寒斯暗自猜测,恭敬解释道:“前辈,你误会了,我并非你的师弟,更不曾拜何人为师,至于为何误闯此地,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哈哈哈,师弟,你可真是会开我玩笑”青年人顿时郎声大笑,但却见寒斯一脸严肃,面容失色道,“你,难道真的不是我的师弟?” 寒斯微微点头,郑重道:“寒斯不敢有任何欺瞒。” 青年人突然腾身而起,面容陡变,戒视寒斯,慌乱道:“你是怎么解开师傅老人家的内天地的封印,你到此处究竟有什么企图?” “阿寒,我瞅了半天了,这家伙全身上下一百零八处,没一样地方像神域强者,会不会只是个糨糊啊?”青年人的慌乱神情,顿时让霖修的狐胆陡然壮大,向寒斯揶揄道。 寒斯没有在意霖修的玩笑,仍是恭敬道:“前辈,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误闯此地,没有任何企图,至于为什么能够解开你所说的内天地的封印,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青年人慌乱的神情略掠平缓,将信将疑道:“真的吗?” 寒斯见青年人口气不似先前那般惊惶,轻笑道:“前辈,还望你相信我。我有一事不明,内天地究竟是什么,在下从未听闻。”寒斯觉得有些可笑,先前自己惊惧非常,而现在竟然换成此人惊惧万分。 青年人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毫无任何隐瞒,慨然道:“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小兄弟,其实对于内天地我也不甚了解,师傅曾告诉我,普天之下,凡生命之物,均有内天地。只是不得其修炼之秘法,无法将其激发。” 寒斯似懂非懂,干笑道:“寒斯愚钝,请前辈见谅。” 青年人闻言,爽声笑道:“哈哈哈,其实当年师傅所说之言,我亦是无法理解。其实内天地就好比一粒种子,隐匿于体内,若无相应修炼之法,是无法将这粒隐匿体内的种子催发的。” 寒斯闻言大惊失色,如此说来,自己体内亦同样存在着内天地,这内天地委实可怕,竟能创造出一个新的空间。寒斯更是一脸震骇地看着中年人,既然此人师傅如此了得,恐怕他的修为并不低。 青年人似乎明晓寒斯的想法,抓挠着光洁的脑壳,尴尬道:“呵呵,当年我被师傅收养隐居于此。只是我天资愚钝,师傅所传习的秘法我却至今仍未学成。”念罢,似乎忆想起极为伤感之事,神色黯然。 寒斯心中对“内天地”之说极是好奇,但亦明白,这些秘法之术,向来不是外人可学。不敢再多作细问,转移话题道:“前辈,不知道你是为了何事如此伤心?” “呵呵,小兄弟,前辈长前辈短的,不用这样,我名叫宁萧,你叫我宁大哥就是了”宁萧沉吟自语,“寒斯。西亚,那我干脆直接称呼你为寒斯好了。” 寒斯闻言一怔,疑声道:“宁大哥是楚天大陆之人?” 这个位面,共有六块大陆,分别为木其大陆,格陵大陆,桑普大陆,西斯莫兰大陆,楚天大陆与柯普大陆。其中楚天大陆之人,与其余五大陆之人有一点极其不同,便是姓氏―― 楚天大陆之人,其姓氏位于其名之前,而其余五大陆之人,其姓氏却是位于其名之后。所以寒斯听闻宁萧的名字,有此一问。 宁萧道:“不错。” “宁大哥,你究竟为了什么事,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寒斯先前摄于宁萧的神域强者身份,所以言语之中颇有几分文绉绉的味道。现在两人熟识而开,倒是不再像先前那般拘谨。 “唉”宁萧叹了一口气,垂俯着头,慨然长叹道,“寒斯,在我七岁那一年,便被师傅带到内天地,我从未离开过内天地,而师傅时常游返于外界,不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到内天地之中。可是在我十五岁那一年,一日师傅似乎必须去外界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可是从那之后,师傅便在再也没有回来。” “阿寒,这家伙真够可怜的,窝在这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这么多年,可真难为他了。”霖修兀自去厨房找寻食物,却时不时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你就安心吃你的东西去吧。”寒斯透过灵魂与霖修交谈。寒斯心中已是明白,宁萧自幼隐居于此,从不曾与外界有所接触,自然对外人毫无防备之心。 宁萧虽是已步中年,但其心性却仍是极为单纯,难怪对寒斯毫无保留便将所知晓的秘密说去,所幸寒斯非大奸大恶之人,否则宁萧可真是凶多吉少。 随即,拍着宁萧的肩头,安慰道:“宁大哥,你不用这么伤心,依我看,这世上恐怕应该没有几个人是你师傅的敌手。” 依寒斯想来,深渊岩壁的结界,以及深湖之中的水怪,恐怕都是宁萧的师傅所刻意布置下的,恐怕此人定是符印咒的创术者。 宁萧一脸惨然,站起身指向板鼻所刻画着的无数线痕,苦笑道:“你看,每一道痕迹代表一日,至今恐怕也已经有十五年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看着这一条条线痕,寒斯却不知该劝慰些什么,陡然想到什么,欣然道:“宁大哥,不知你师傅叫什么,你师傅修为惊骇,也许我曾听闻。” “对啊,瞧我这脑子”宁萧猛力一拍脑门,顿时欣喜若狂,仿佛他师傅此刻就在他眼前一般,兴奋道,“寒斯,我师傅名叫张天,你行走大陆,有没有听闻过他的名字?” 第十七章 难以置信 “轰――――――!” 寒斯脑子一片惨白,摊手兀自揉按太阳**,脑子很晕。 张天,数百年前横空出世的绝世奇才,对于他的身世无人知晓,他就像是个谜,陡然出现在这个位面。 其修为莫测高深,所修炼的招法极其诡异,世人从不曾见闻。然而,张天又是一个痴狂之人。 当年,张天被世人称誉为青年才俊翘首一辈,其中一人与之相媲美,便是如今十大家族之一,希尔家族的族长,卡诺。希尔! 也许是命运多舛,让这两个当年的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琼华门门主之女,茕喏。叶!茕喏最后选择了卡诺。 从此之后,张天脾性变得极其古怪,于人于事,仅凭心性喜好,连挑数大门派,家族,在他的意识之中,似乎只有战斗才是唯一的宣泄之法。 十几年前,张天屠灭撒亚族,与教皇决一死战,最后因此而魂断桑普大陆。撒亚族虽是没落种族,但当年位面之战,汉克斯单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世人仍是对撒亚族持有敬仰之心,世人更是将“恶魔”之词冠以于张天。 寒斯虽不识张天,但世人的唾骂与污辱,潜意识之中,寒斯亦对张天此人厌恨万分。但是,宁萧竟然声称,他的师傅便是张天,这实在让寒斯一时间理不出头绪。 “寒斯,你怎么了?”宁萧见寒斯愁眉深琐,不由担忧道。 “没,没什么”被宁萧突兀而的话音从遐想中惊醒,寒斯脸色犹豫,为难问道,“宁大哥,你师傅真是张天?”他仍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宁大哥竟然是张天的徒弟。 宁萧陡然起身,双手死死抓起寒斯双臂,面色狂喜,激动道:“寒斯,你是不是听闻过我师傅,快说呀!” 宁萧当年被张天收养之时,尚为孩童,对于大陆之事均是一概不知,自然不清楚他的师傅张天正是被世人所唾骂的“恶魔”。 见宁萧神色激昂,可见其师徒情之深,无论张天当年曾犯下什么作孽,自己绝不能再刺激宁大哥。心中暗自念想,寒斯双手反拽住宁萧双臂,隐瞒道:“宁大哥,我行走大陆数月,从来不曾听闻张天此人。” 宁萧顿时神情居丧,颓然坐回木椅,却仍不死心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一脸犹豫?” “我”寒斯略一思索,解释道,“对不起,宁大哥,你说起你师傅,让我也不禁想起我的亲人,所以我一时失神。” 宁萧心性单纯,也不做多想,悲声叹气道:“算了,其实我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师傅他老人家这一走就是十五年,只是我真的放心不下啊。” 寒斯迈步看着悬挂于板壁上的水墨画,借以掩饰心中的疑惑,故作随意,问道:“宁大哥,你可以跟我详细说说你师傅的情况吗?” 想起师傅,宁萧时而欣笑,时而苦笑,喃喃道:“在我七岁那年,村中瘟疫蔓延,父母便离我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村民们死得死,逃的逃。一日师傅偶然经过村庄,不但医治村民所患瘟疫,更是查出疫源,我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正是因为师傅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寒斯心中惊骇,如若宁萧所言非虚,张天倒不像传闻所说那般奸恶残暴。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问道:“这么说来,张天师傅倒是个善良之人。” “呵呵”宁萧闻言,一声轻笑,似是想起一些往事,回想道,“其实师傅只是嘴硬心软,不过师傅言行举止十分邪异,有时候连我也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我资质愚钝,师傅所传授的秘法,我根本无法领悟,师傅因为这事,时常叱骂我。师傅曾说过,若有机会,定要再带回一个绝世奇才,继承他的秘法。所以之前我见到你,才错将你误以为我的师弟。” 宁萧这一方话,让寒斯如梦初醒,难怪先前宁大哥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师弟。细细算来,当年张天横空出现之时,恰恰正是符印咒之术现世,而十几年前,张天死于教皇汀扎克剑下,自那之后,符印咒之术便彻底销声匿迹。如此算来,寒斯心中却已是断定,宁萧的师傅定是“恶魔”张天无疑。 “咻――” 霖修飞蹿至寒斯肩头,嘴上叼着一个硕大的果子,讨好似的放到寒斯手上,嬉皮笑脸道:“嘻嘻,快吃吧,阿寒。” “你这家伙,都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寒斯轻拍着霖修的脑袋,一脸尴尬地看向宁萧,不知该解释什么。 宁萧倒是毫不在意,起身自责道:“瞧我,这里十几年不曾有人来过,都忘了招待你了。寒斯,你先在这休息,我去烧几道小菜,我们俩再好好开怀畅引。”说着,不顾寒斯劝阻,将寒斯按坐于木椅,径自来到厨房忙活起来。 宁萧对寒斯如此热情、友善,看着宁萧面庞上洋溢着的笑靥,寒斯心中流淌着几丝暖流。 独自隐居在这个孤寂的空间几十年,而唯一的亲人也在十五年前消逝只剩下一个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究竟是一份多么可怕的冷寂。而寒斯的陡然出现,对于宁萧来说,他就是一个倾诉的对象,也许他真的很孤独。 宁萧久居此地,不谙人世之间的讹虞我诈,对寒斯更是没有任何防备之心,从某种意义上考虑,宁萧只是一个心智单纯的孩童,自然不会在乎寒斯的来历,他只不过想有一个能够彼此相谈的朋友。 待宁萧烧做妥当,这个内天地的空间已经是傍晚时分,凄美的晚霞犹如岁华渐逝的女子,有一种别异的寂美。 寒斯倚靠在屋门外,仰望着天际的晚霞,心中对于张天此人多了几分敬仰。这个内天地,与外界毫无二般,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实在无法相信,世上竟然存在如此惊世骇俗的修炼之法。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寒斯不禁长吁感叹,不知自己究竟何时恩能够有如此修为。 霖修跃身至寒斯的肩头,嬉笑道:“好了好了,我的大学者,不要在这里感叹了,该去吃饭了。” 寒斯微微扭过身子,宠溺地摸着霖修的脑袋,而宁萧则早已在摆放碗筷,招呼道:“寒斯,快快快,坐好。” 饭间―― 霖修顾自伏趴在一边的桌角边,一脸得意的指令寒斯帮它夹菜,美美地吃着。 宁萧看着霖修,感叹道:“寒斯,你这小狐狸看起来极有灵性,真是你的福气。” 宁萧的赞贺,让霖修备感得意,挺立着脑袋,眯缝着双眼,眼眸中尽是笑意,似在感谢宁萧的夸奖。而寒斯则挖苦道:“什么灵性,它就是一个捣蛋鬼,尽给我找麻烦。” 霖修顿时龇牙咧嘴,蹬蹦着身子,恼怒道:“死阿寒,乱说什么!” “呵呵”宁萧看着霖修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夹过一块肥嫩的鱼肉放置霖修碗中,道,“吃吧,小狐狸。” 寒斯自知与霖修斗嘴占不倒便宜,遂话锋一转,向宁萧问道:“宁大哥,不知道这个内天地的出口在什么地方?”的确,这才是他最在意的问题,他不可愿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 宁萧面色尴尬,放下是手中的碗筷,歉然道:“寒斯,我也不知道内天地的出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噗――!” “噗――!” 陡然间,一人一兽口中咀嚼的饭菜猛地从口中喷溅而出。 第十八章 神器魂灵 顷刻间,方桌上的饭菜唾沫四溅,脏乱非常。(..info) 寒斯猛地腾身而起,不顾擦拭嘴角边沾染的饭粒,双眼陡睁着如同铜铃一般大小,嘴角微微抽抖,干笑道:“宁――宁大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而霖修则是一脸诚挚的凝望着宁萧,似在祈祷。 宁萧低垂着头,挠抓着头皮,不敢直视他们,嗡声道:“真――真的,我没有骗你。” “哇――天杀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难道要我在这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呆一辈子吗?”霖修彻底爆发,眸眶中的泪水泫然而落,如同滂沱大雨一般,四爪拼命的捶敲着桌面,仿佛在哭丧似的。 霖修的高亢的嗓门震得寒斯的灵魂一阵冷颤,慌忙拉扯过霖修,在寒斯凌恶的眼神瞪视下,霖修迫不得已止住了哭声,但仍嘤嘤抽泣,诉苦道:“阿寒,怎么办?我可不要在这鬼地方呆一辈子。” 寒斯却没有理会霖修,别说是它,连他自己也不愿在这地方呆一辈子,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非常,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兀自沉闷思索。 良久,宁萧似是想到什么,打破沉寂,开腔问道:“寒斯,你是怎么解开我师傅内天地设置下的封印?” “宁大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突然间出现一股莫名的吸力将我吸揽入这个内天地之中了。”寒斯自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心里可是很清楚,如今张天已死,奢望他的出现纯粹痴人做梦,难道自己真要一生断送在这个地方? “不可能”宁萧沉思良久,缓缓解释道,“师傅曾跟我说过,他的内天地是依靠其随身兵器的能量本源为根基,若想解开封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拥有与他随身兵器相般的能量本源为引力,如此方能解开封印。” 寒斯闻言,来回踱步,紧琐愁眉,脑中在极力回想,宁萧见寒肆如此苦恼,出言相劝道:“寒斯,你先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这样才有――” 宁萧尚未说完,寒斯瞳中精光闪烁,心中骤然浮想起一件事,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吟声道:“赤魄,出来!” “咚――” 宁萧猛地一跌倒在地,颤晃着双手伸指着寒斯手中的赤魄,双眼暴睁,神情愕然,喃声道:“兵――兵器祭炼人体?” 寒斯看到宁萧如此慌乱的神色,神情一黯,原来宁萧也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容器的怪物,就在寒斯黯然神伤,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宁萧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跌眼镜。 宁萧慌里慌张地从地面爬起,奔冲至寒斯身旁,胸膛更是因异常的激动而抖动,颤抖着双手,眼瞳闪烁着欣喜若狂的芒光死死地盯着赤魄,渴求道:“寒――寒斯,可以让我摸摸它吗?” 宁萧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寒斯惊讶不已,机械般的点点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宁萧,讷讷道:“可以。” 话音刚落,宁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抢过赤魄,紧紧的揽进怀里,双眸浮泛着兴奋的光芒,双手不住地摩挲着枪身、轻尖,此刻在他眼里,仿佛只容得下赤魄的存在。 霖修自然也注意到宁萧的奇怪举动,嬉笑道:“阿寒,他是不是神经不正常,一把破枪而已嘛,你瞧瞧他,好像他老婆似的,那个肉麻劲,哎哟,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说着,仍不忘装出一副俏皮的恶心状逗弄寒斯。 “你就给我安静点吧。”寒斯微怒道,眼神始终静静地看着宁萧。自己乃是一件兵器的容器,倘若宁萧对自己退避三舍,避恐不及寒斯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宁萧非但不曾有丝毫畏惧,反儿对赤魄异常痴迷,这确实有些让寒斯一时之间摸不出着头脑。 宁萧兀自抚拭着赤魄,眼底尽是喜色,审视着赤魄良久,喃喃自语:“神枪,果然是神枪!想不到我宁萧有生之年,竟有幸能够亲眼见到如此神枪,无憾无憾,哈哈哈――”言罢,更是朗声大笑,似乎连茅草篷都欲被震散。 少顷,宁萧注意到呆站于一旁的寒斯,意识到自己先前行为实在过于唐突,颇有些不舍地将赤魄交递于寒斯手中,讪笑道:“呵呵,寒斯,实在对不起,我略通炼兵之术,所以看到这柄神枪才会如此失态,你不要见怪。” “原来如此。”寒斯恍然大悟,恐怕也只有真正的识兵之人,才会见到神兵如此失态,像寒斯这些门外汉,即便是神兵,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件兵器罢了。 “不就一把破枪么,至于激动成这样吗?”霖修撇撇嘴不屑道,顾自继续品尝美食。 宁萧看着寒斯手中的赤魄,脸色狐疑,上下打量着寒斯,似有千言万语,问道:“寒斯,究竟是哪位宗师前辈,竟然能够开创这样的炼制之法?” 寒斯一怔,宁萧似乎对于祭炼之事并无丝毫憎恶之意,相反却极是推崇,要知道,人体祭炼之术,在大陆是为天下人所不齿的。不禁反问道:“宁大哥,你难道不认为我是一个怪物吗?” 宁萧面容陡变,显然是料想不到寒斯会有这样的想法,伸出手指晃指着寒斯,摇头笑道:“寒斯,你想多了。也许在常人眼里你的确怪异非常,但是,倘若当我师傅亲眼目睹你这柄神枪,恐怕他比我更是震惊。” 宁萧看出寒斯眼中的惊惑,回想起师傅,眼眸中不禁流露出淡淡的思念,谦逊道:“其实我师傅不但修为高深,更是精通医学、炼兵之术,虽然我无法领悟师傅的修炼之术,但是在于医学、炼兵等方面,我还是略有造诣。” 寒斯哀声叹气,心中仍是对祭炼之事颇为介怀,苦涩道:“可是,这毕竟是禁忌之法。” “你错了”宁萧却是对寒斯的想法付之一笑,不屑一顾道:“兵器无正邪之分,人心若正,其兵必正;人心为魔,其兵亦魔。你这把赤枪,在我看来,是能与我师傅那柄银剑与之相媲美的不世神兵,只要你自己始终秉承着一颗善良的心,你又何必拘泥于世俗偏见呢。” 宁萧这一席话,似乎与当初寒斯素翻阅的学院古籍相般,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心结稍稍打开,寒斯应声道:“宁大哥,其实我是一个孤儿,至于我体内究竟为何祭炼着这柄赤魄,我自己也不知道,而且我也是最近才能自如操控这柄枪。” “哦,我师傅的随身银剑名为银魄,而你这柄赤枪名为赤魄,真是有趣”宁萧略有吃惊,似是发现奇异之处,惊声道,“哈哈哈,我师傅的银魄剑无剑格,而你赤魄竟然枪无枪格,实在有趣,不过实在可惜,真不知那位祭炼赤魄的宗师前辈究竟是如何办到。” 寒斯深深地看着赤魄,疑惑不解道:“宁大哥,难道将兵器祭炼于人体这么困难吗?”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问。 宁萧随张天修习数年,浸身于炼兵之术,自然通晓其中奥妙,长叹道:“何止困难,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目睹赤魄祭炼于你的体内,我还以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炼兵之法。寒斯,你有所不知。炼制材料,这是炼兵所最为关键的一点,这关乎于神兵的魂灵。” “魂灵?”寒斯似懂非懂,不解自语。 宁萧拿过赤魄,仔细抚拭,说道:“不错,寻常兵器,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然而经由某些特异材料所锻造的兵器,其自身并蕴生而成了魂灵,这也是为什么神器之物能够认主。不过,各种神器之间仍是因所炼制的材料不同而存有差异,自然也存有强弱之分。” 寒斯听得宁萧这些话,好比醍醐灌顶,对神器之说更是有了更深的认识。 宁萧看着赤魄,不由的皱着眉头,紧敏双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略略思索,道:“不过,倘若神器之主,心性邪恶,心魔一生,恐怕心魔吞噬神器的魂灵,那后果便不堪设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所说的,兵无正邪,但随人心。” 寒斯自然明白宁萧所指的深意,坚毅道:“放心吧,宁萧大哥,我绝不会入魔。” 宁萧赞许地望着寒斯,道:“寒斯,你心性秉正,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你可别怪我多心,倘若今后你心魔渐生,未除尽心中魔障,千万不要使用赤魄。” 只是未来的事谁又清楚。 第十九章 原来如此 宁萧看着手中的吃魄,依恋万分,温柔地抚拭着,称奇道:“寒斯,看来你的体质定然极其特殊。(..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心中一惊,一脸讶异地看向宁萧,为什么宁萧能够看出自己体质特异,但嘴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宁萧顿时畅怀大笑,说道:“先前你曾问我,为什么以人体为容器炼制如此困难,这其中所存在的最大障碍便是容器。” “容器?”寒斯沉吟问道。 宁萧横眉一举,坦言相告道:“神器之物,世间罕有,它们的魂灵是各不相同的,蕴涵着极其可怕的力量。不过这些魂灵却是被封印,除非神器拥有之人能够强行破除魂灵封印,否则亦无法真正激发神器之中所封印的魂灵威力。” 寒斯隐隐之间听懂了宁萧所说的话之中深藏的含义,臆测心中的想法,问道:“难道将神器祭炼在人体内,能够激发出魂灵的封印?” 宁萧微微颔首,点头应道:“我师傅曾说过,神器的魂灵祭炼于人体内,经过长久时间,魂灵与人体内的精血彼此相融,从而能够促使拥有者更轻易的激发出神器魂灵。不过人体作为神器的容器,其体质必定存在特异之处,方能承受住神器魂灵所蕴藏的神力。所以你既然是能够成为赤魄的容器,你的体质定然存在某种不同寻常之处。” 宁萧的解释,倒是让寒斯顿时醒悟,他自然明白,恐怕自己的隐修之体便是特异之处,不过寒斯心中仍有一个疑惑,问道:“宁大哥,既然这一切都是张天师傅告诉你的,他为什么对神器祭奠炼之事其中的秘密如此清楚,难道他曾自创出这样的炼制秘法?” 宁萧神情一滞,他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寒斯提起,犹如一根针刺将他惊醒,不禁疑惑:既然此等炼制之法过去从不曾出现,可是为什么师傅却了如指掌,莫非师傅果真自创出此等炼制之法? 想到这里,宁萧断然否决这个想法,他自问浸染炼兵之术已略有所成,依他看来,师傅虽然精通炼兵之术,但绝不可能达到此等境界,但实在想不明白,师傅又究竟为何如此清楚祭炼之法其中的奥妙。(..info好看的小说) “宁大哥,宁大哥,你怎么了?”寒斯见宁萧良久未有反应,忍不住出言唤道。 宁萧猛地从遐想中转醒,将赤魄交于寒斯手中,径自走出屋外,似乎不愿在此事上多说什么,其实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寒斯见宁萧满面愁容,暗自猜测也许宁萧为此事而苦苦思索。跟着宁萧走出屋外,看着眼前一片苍茫寂寥的景象,颇为感慨。 寒斯陡然想起一个问题,本来当初召唤赤魄便是欲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被宁萧突然的行举而暂时搁忘于一边。转身向一旁独自思索的宁萧恭声道:“宁大哥,我想去验证一件事,去去就来。” 宁萧闻言一惊,一个箭步拦挡住寒斯,急忙劝阻道:“寒斯,你要去什么地方?师傅的内天地极为玄奇,稍有不慎,你便会迷路。” 寒斯显然料不到这个内天地竟然还有如此玄奇之处,但为了能够离开这里,他必须前去黑暗空间壁垒边缘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萧见寒斯面色犹豫,轻叹道:“寒斯,你究竟要去什么地方,我带你去好了。” 寒斯闻言一喜,感激道:“多谢宁大哥,当初我被吸入内天地之时,便是在那片黑暗空间壁垒边缘地带,我想去那。” “寒斯,你去那做什么?”宁萧颇为疑惑,一脸不解地看着寒斯。 寒斯陡然舞旋起手中的赤魄,泛起点点星火,将此刻以寂静的夜点缀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笑道:“我仔细回想过,当初被吸入内天地之时,霖修那家伙曾经用赤魄撞击过那道封印,虽然我还不敢肯定这个方法能否奏效,但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线索。” “寒斯,你说的赤魄撞击过我师傅所设下的岩壁封印,你们才被吸进内天地的吗?”宁萧再去确认道,言语之中似有几分激动。 寒斯没有多想,应道:“是的。” “哈哈,我知道了”宁萧猛然拊掌大笑,却将寒斯吓了一跳,宁萧稳定激动的情绪,伸手指向赤魄,道,“寒斯,你可以出去了。” 寒斯却是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习惯性的挠抓着后脖颈,呢喃不解道:“宁大哥,你之前还不是说这个内天地没有出口吗?” 宁萧一听,憨厚的脸上闪现起一丝尴尬之色,仰望天际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嘴上却解释道:“内天地的确没有出口,只是倘若拥有与我师傅的随身兵器,银魄相般的能量本源的兵器,是可以随时解开内天地的封印的。” 寒斯闻言,先是略略思索,随即脸色由静转喜,是狂喜!惊呼道:“难――难道赤魄的能量本源与银魄的能量本源相同?” “恩。”宁萧重重地点着头,他可以确信,因为只有这样的理由可以说的通,否则寒斯是不可能解开张天设下的封印。 “啊――!” 寒斯陡然精神大振,双手横握赤魄,疾步来回奔行与草原,时而单膝纵身而跃,手中的赤魄更是因急速的速度,而在漆黑的夜芒中,拖曳起一道道璀璨的赤红星光。寒斯更是将赤魄随着双手,疯狂旋绕,放眼望去,就好似天上的赤红太阳,迸耀出绚烂的光芒,照射着整个天地,丝丝赤红残影线芒,好似交织于天际的天网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这一式式枪技,虽显单调,却又给人以行云流水的畅漓之感。 本以为毫无希望,可竟没想到,赤魄竟然是开启封印的钥匙,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让寒斯一时间兴奋的忘乎所以。 “阿寒,你发什么神经?”本在屋内吃得喜眉笑眼的霖修,被寒斯突如其来的惊喊声震吓而起,出了屋门,竟然看见寒斯在一片冥茫草原之上奔跳不止,着实让霖修看得目瞪口呆。 寒斯却根本不在意霖修的挖苦,微微收敛心神,回到屋门,猛地一把抱起霖修,喜形于色,道:“霖修,我们可以出去了。” 顿时,霖修双眸陡睁,小嘴更是惊讶得摊张成最大极限,不敢相信道:“阿寒,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骗我吧?” 寒斯当即将赤魄能够解开封印之事全部告诉霖修,霖修立即欢呼雀跃,猛地飞扑到寒斯左侧脸颊“啃”了一口,随即在屋门前蹦蹦跳跳,扭动着狐身,好似跳舞一般,极是滑稽。 而宁萧自然不知寒斯与霖修彼此间灵魂交谈的内容,只是陡见霖修如此模样,更是忍俊不禁,拍手大笑道:“哈哈,寒斯,这小家伙真的很有灵性,真是有趣。” 霖修见自己的舞姿被宁萧评头论足,不禁有些恼怒,耸动着蓬松的尾巴,仰起小脑袋又回到屋内美美地吃了起来,看来食物对它的诱惑才是最大的。 既然已经知晓离开的方法,寒斯倒是不急于一时,毕竟能够来到内天地,与宁萧相识也是一种缘分,况且自己如今有伤在身,一切还是等到伤势痊愈在做决断。 寒斯与宁萧,两人同坐于屋门边,彼此畅怀大谈,宁萧的医学药理的独特见解,倒是让寒斯受益非浅,而寒斯关于外界大陆的奇闻异事更是让宁萧心生向往。 寒斯已经明白,深湖中的为符印咒封印的水怪,也许正是由银魄所施展而开,恰恰赤魄与之能量本源,所以当这些水怪触及赤魄的能量体,幻化为原来的形态。 只是,寒斯心里仍横亘着一个疑问,只是没有说出――赤魄的能量本源为何与银魄相同,难道彼此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吗? 祭炼赤魄于自己体内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寒斯仍是不明白,也许将来,等到自己亲手击败禁地的神秘人,一切谜底将会揭晓。 所以,寒斯并不愿花费过多精力思考于这些问题,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第二十章 离开(上) 内天地。 一座山峰,一处偏僻的腰际,方圆数千米是一处极深的湖泊,悬于数百米峰顶悬崖的瀑布,好似银河,倾泻而落,震荡于蔚蓝的湖水,飞溅的滚滚珠水,宛若飞舞而灵动的水之精灵,舞曼着缥缈的身姿。 无数的精灵们曳动着醉人的身影,涌融于湖泊四周所密布的苍郁古树,脆嫩的鲜草,芬芳的花簇。滋润着大自然的一景一物,焕发生命的朝气。 虽没有太阳,却闪烁着温煦的光芒,照射的驳杂的树木枝叶间,影射出点点斑影,好似点点繁星。而这一缕缕和煦的芒光,透过清澈的瀑布,透射在瀑布之后的少年面庞之上。 寒斯此刻身处瀑布身后的一处宽深岩壁上,盘曲而坐,双眸凝闭,运转着精神力默默疏导着脉络,进入枯燥的入定状态,缓缓提升精神力。周身浮旋起一股股微弱的气旋,旋绕着他的身体,鸣发出微微嘶鸣之声,略长的淡蓝发丝被劲风袭乱飞扬。浮泛着一蓝一红两股璀璨的线芒,时而交缠,时而分乱,极是耀眼。 裸露出健康的古铜色上身,并没有爆炸式的肌肉,但轮廓分明的腹肌与胸部,与整个身形看去,显得十分匀称。 许久,瀑布仍在倾泻,而气旋渐渐消逝,劲风缓缓消散,飘扬的蓝发不再扬动。 寒斯双眸缓缓睁开,一缕缕红蓝气流流淌入脉络之中,口中喷薄出淡淡白雾,眼瞳闪过一丝精芒。 飞溅而来的珠水,溅落在俊逸的面庞之上,只觉得一丝丝清凉之感袭上心头,轻呼一口浊气,倍感清爽。沉敛气息,屏息于丹田之中,劲声暴吼道:“啊――!” 顿时,树林之间的鸟儿,纷纷惊扰而起,鸣发出清脆的鸣啭声,盘旋在广垠的丛林之上,聚拢成群,倒形成了一副别样的风景。 内天地果然不同凡响,果真是一片新的天地。 “天杀的,你修炼就修炼吧,发什么神经,打扰我的好梦。”寒斯的灵魂,浮荡着霖修的不满声。凭眸望去,不远处的湖岸边,霖修四肢践踏着花草,怒气冲冲地望着寒斯,像是在抗议寒斯,只是嘴角边仍淌着几丝“哈喇子”。 寒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膀,以示自己的无辜。猛然间,纵身一跃,跳入蔚蓝的湖水中徜徉游淌。这倒是激起了霖修的兴趣,轻盈的身子跃身而起,四肢小爪时而蛙泳,时而碟泳,令人咂舌。 寒斯双臂撑张而开,倚压在湖岸上,微仰着头靠在湖岸的泥草边,凝神身体随着磷磷的波光荡漾着,享受着湖水的律动。霖修晃动着矫捷的身形,悠悠游至寒斯身旁,看着寒斯一脸淡然的模样,眼珠骨碌的转悠着,似是想到了坏主意。 俯垂着脑袋,拼命地吸喝着湖水,晃眼间,腮帮子更是因承受着巨大的容量而鼓成一团,好似青蛙一般。一双大眼眯缝成弯洁的月牙,小心翼翼地接近寒斯。 “噗――!” 刹那间,枯燥的修炼难得有一丝清闲的时光,寒斯却猛地感到面庞上一阵湖水喷薄而来,将他从模糊的睡意中惊醒。寒斯擦拭着面庞的水渍,看着逃窜远处一脸坏笑的霖修,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潜身急速追去,恼怒不已道:“霖修,别被我抓到,否则有你好看。” 顷刻间,这处映山湖水,响彻起悠远的欢闹声,久久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内天地。 寒斯如今居住在内天地,也已经有半个多月,对于这里的地形也算略有熟悉,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寒斯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如此神速而奇异的恢复速度,让宁萧惊诧万分。 天色渐渐暗淡,霖修似是玩得累了,趴伏在寒斯的肩头沉沉的睡去。 不多时,寒斯回到房屋,而宁萧却已将晚餐烧制妥当,看着踱步而来的寒斯,刚欲说什么,却被寒斯打断,手指轻轻倚压在嘴角边,做个噤声状,眼神瞥视着肩头一脸安然的霖修。 宁萧心领神会,不再说什么,轻手轻脚摆放着碗筷,而寒斯则小心翼翼地将沉睡在肩头的霖修单手揽抱着。霖修兀地撇撇嘴,往寒斯的胸膛拱了拱身子,似在调换着最舒适的睡姿。寒斯无奈,只得左手单臂枕起霖修,仅用右手夹嚼饭菜。 不多会,寒斯见霖修睡得较沉,似是想到一件事,轻声问道:“宁大哥,我一位朋友的母亲患得一种极其古怪的疾病,至今无法治愈。” 宁萧深得张天医术真传,闻言横眉一紧,疑惑道:“怎么,你快将那病状详细说说。” 寒斯停下筷子,极力回想道:“这种疾病十分古怪,经常疯言疯语,见人便会怒言相向,行为极其怪异,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念想到阿瓦母亲的疾病,寒斯微微叹息。 宁萧听罢小依母亲的病状,双眉紧蹙,放下手中的碗筷顾自踱步回到房中。 良久,宁萧掀开帏帘,面色肃然,问道:“寒斯,你那位朋友的母亲,在未发病之前是否遭受过什么打击?” “我那位朋友的父亲不幸去世,随后不久,他的母亲就患上了这种怪病”寒斯顿时恍悟,疑惑道,“宁大哥,难道这其中有关联吗?” 宁萧双手背负,低垂着头叹道:“没错,你那位朋友的母亲应该是精神病,不过精神病其中,病症多异,一时间我也无法辨别她所患的究竟是何种精神病。” “精神病?”寒斯陡张着嘴,眼神呆滞,脸色尽是迷惑之情,此等名称疾病,恐怕整个大陆也不曾听闻,张天的医学之道果然诡异。 宁萧一见寒斯如此表情,面容浮起尴尬的笑意,无奈道:“其实当年我与师傅学习医道,师傅所传授的种种医道原理,恐怕放眼整个大陆,也是无人知晓。” 寒斯心中却是对张天此人更是敬佩几分,此人不愧为绝世奇才,无论于修炼之法、医道,均是与常人迥异,若非亲眼所见,恐怕亦是无人相信。 寒斯念想到此,话锋一转,问道:“宁大哥,不知你所说的这种精神病如何能否医治?” 宁萧坐回木椅,愁眉不展,沉思良久,喃喃道:“恐怕你那位朋友的母亲,正是一时承受不住她丈夫逝世的打击,而导致精神错乱。精神病种类诸多,如今我一时也无法确定她所患的究竟是何种疾病。” “对了”寒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稍略放心道,“宁大哥,光明教会的祭祀的光明系魔法也许能够对这疾病有所效果。” 宁萧看了几眼寒斯,兀自摇头,嘴角扬起一丝丝苦笑,苦涩道:“你错了,寒斯。在我看来,光明系魔法虽对人体疾病有治愈之效,但却无法彻底根除病源。疾病的根源,而是由病菌植寄体内,借以诱发疾病,而光明系魔法,至多不过愈合体表的外伤,却不能够根治潜藏于体内脏腑的病菌。” 寒斯大惊,宁萧所言倘若不假,那小依的母亲岂不是?念想到小依与阿瓦,寒斯心中不禁觉得一阵痛惜。 “不过禁咒级别的光明系治愈魔法,拥有着‘生骨生肌’的奇效,自然也能够轻易根除这些疾病的病源”宁萧说到此处,眸中闪过一丝凄凉,哀叹道,“不过,圣域光明系魔法师,可谓罕见,况且,他们更不会消耗魔力与精神力,治愈平民百姓。” 寒斯顿坐在木椅,眼神空洞而无神,宁萧所说的道理他又怎会不懂,在这个世界,贵族与平民,是永远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 宁萧凝眸仰望着屋顶,似在抉择。 倏然,宁萧起身,左手轻拍着寒斯的肩膀,面容祥和,笑道:“也罢,寒斯,我就跟你一起离开内天地,凭我如今的医术,只要能够确定究竟是何种精神病,应该能够彻底治愈她所患的疾病。” “什么?”寒斯霍地起身,惊呼一声,眼瞳尽是忧色,却不料将沉睡着的霖修惊醒,霖修像是未睡够,骂骂咧咧顾自回到房间继续酣睡。 寒斯一直不敢将张天的死讯告知宁萧,因为他心中很清楚,一直支撑着宁萧的,正是他对张天的那分执着,倘若让他得知张天的死讯,将会把他十五年来的执着彻底破灭。 所以寒斯一直不敢邀请宁萧离开内天地,万一宁萧在外界听闻关于张天的传闻,寒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十一章 离开(中) 宁萧见寒斯面有忧色,不禁疑惑道:“寒斯,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寒斯猛被宁萧从遐想中惊醒,神色犹豫,看着宁萧,讷讷道,“宁大哥,你真的决定离开内天地吗?” 宁萧漫步走向屋门,倚靠于门檐边,颓然道:“十五年了,师傅从来不曾回来过,与其漫无目的地呆这里等下去,不如在外面的世界打探师傅的消息,也许这样的希望更大一些。.info[]更何况,你那位朋友的母亲的病,时间拖得越长,病情只会愈加严重,恐怕拖不了多长时间。” 寒斯神色沮丧,看着桌前美味的饭菜,却再也提不起丝毫兴致。 于情,他希望宁萧离开内天地,治愈小依母亲的疾病,可是如此一来,纸终究包不住火,宁萧迟早会得知关于张天的消息。 寒斯兀自沉思良久,眼瞳闪过一丝坚定,看着颓然站于屋门的宁萧。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坚毅道:“宁大哥,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宁萧闻言转过身来,看到寒斯一脸沉重,不解道:“怎么,什么事?” “其――其实,我知道张天师傅。”寒斯终究说出来了。 “什么”宁萧猛地箭步上前,双手死死的攥箍住寒斯的双臂,面色狂喜,整个身体更是因剧烈的晃动而不断起伏,惊吼道,“寒斯!快告诉我,我师傅他现在究竟在哪?为什么你之前不肯告诉我?” “我――”当寒斯看到宁萧的面庞上希冀的芒光,他不敢直视,艰涩地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双拳微微颤抖。 “寒斯!你说啊,快说啊!我师傅究竟怎么了?”宁萧有些失去理智,寒斯如此沉重的神情,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他有丝害怕。 寒斯垂俯着头,不敢面对宁萧的质问,歪斜着脖颈,紧闭双眸,双唇紧抿,艰涩道:“张天师傅他其――其实早在十五年前就――就死在教皇的剑下。” “轰――” 宁萧整个身体不再晃动,犹如死尸一般僵硬着。 刹那之间,宁萧的身子颓然倒地,希冀的眼瞳变得好比死水一般空洞,沉寂的面容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手在颤抖。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活死人。 “宁大哥,你没事吧?”寒斯弓身欲扶起宁萧。 宁萧猛地撑张开双臂,反拽住寒斯的双手,疯了似地摇颤着寒斯的身体,咆哮道:“说!究竟怎么回事?你说啊――你说啊――” “咚――” 寒斯面对宁萧的咆哮,一时失神,被狠狠地轰摔在一旁。寒斯刚欲起身解释,可是他颓废地躺倒在地,没有说什么。 因为,宁萧哭了,泪痕划过面庞,浸染在干涩灰杂的地板,好似一滴滴鲜血。宁萧双手捂面,仰躺在地面放声大哭!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只会等待师傅,自始至终秉承着那唯一的希望活下去。可是,突然之间,那唯一的希望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被残酷的现实彻底破灭了,他仿佛觉得天塌下来一般。 张天,这是宁萧活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可是,早在十五年前就离他而去,而他却毫无所知,他感觉命运在**,在捉弄―― 低矮的茅草屋,只能听到寒彻骨髓般的呜咽声,夹杂着屋外低啸的风声,显得那么沉寂,那么让人心悸,这是一个等待了十五年的人的哭喊声,谁也不知道,这十五年来,他究竟承受了多么可怕的孤独与恐惧。 霖修被宁萧的哭喊声惊醒,待它看清厅中的情形,惊惶失措,眼眸尽是愕然,问道:“阿寒,宁萧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寒斯揽起霖修抱入怀里,静静地看着霖修,只是无力地摇着头,没有说什么,嘴角抹起一丝艰涩而无奈的惨笑。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痛苦的凄嚎声―― 渐渐地,宁萧的哽咽声缓缓沉寂下来,也许是哭累了。 宁萧挣拧着身体,爬了起来,猛地抓起仰倒在地的寒斯的衣襟,怒吼道:“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双眼仍浮泛着泪水,红肿的眼眶,双瞳间的眼白更是布满着狰狞的血丝。 寒斯颓然地扭瞥着头,不愿面对宁萧,凄凉而悲伤,叙述道:“十五年前,撒亚族――”机械似的叙述,寒斯不想夹杂任何感情,因为他不想再目睹宁萧那疯狂而失去理智的一面。 随着寒斯叙述的深入,宁萧的双手所鸣发出的骨骼暴鸣声越来越响,平凡的面庞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狰狞,血丝越来越猩红,双臂的青筋血络暴突而起。寒斯可以看到,掩埋在他眼瞳深处的仇恨,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着的人。 “蓬――!” 宁萧猛地一拳轰砸在木板地面,没有丝毫修为的他,拳头竟生生地轰破开板面,裂碎而开木刺划破他的手腕、手臂,无数血痕滴淌而落。 手臂在颤抖,宁萧拧挣着脖颈,双眸尽是无垠的仇恨,朝着寒斯咆吼道:“不!我绝不相信,师傅他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宁萧猛地抽出轰嵌板面之中的手,如同疯子一般奔啸出屋门,双拳紧攥,双臂撑张而开跪伏在门外的草地,仰望着天际狂吼。 “啊――!” 艰涩干结的喉间,鸣发着凄厉刺人心悸的哭吼。寒斯与霖修,静静地呆立在屋内,凝望着那个孤独的身影。 霖修晃动身形似欲上前,却被寒斯一把揽下,寒斯看着霖修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面色有些惨白,抚摩着霖修的脑袋,凄涩道:“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说罢,抱起霖修回到厅内的一间房间。 回到房间,寒斯坐于床铺边沿,双手撑倚在弯曲的膝盖上,双手遮抚住额头。半个月的相处,宁萧在寒斯眼里,就是个憨厚老实的大哥,没有城府,没有心计,宛若一张白纸。 如今,甚至连他也在迷茫,倘若张天真如传说之中那般十恶不赦,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一个如此正直的徒弟。 霖修与寒斯彼此灵魂联结,它可以感受得到他内心深处的迷茫与无奈,乖巧地趴伏在寒斯的身旁,摩挲着寒斯温暖的手背,担忧道:“阿寒,宁萧他会不会有事?”明澈的双瞳闪烁着丝丝忧芒。 寒斯支起身子,温柔地抚摩着霖修身上的绒毛,嘴角浮起淡淡而又坚定的笑,道:“放心吧,他既然能够独自承受住十五年的孤独,就证明他是个坚强的男人。” 的确,十五年的孤独,不是热和一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暮色昏沉,已经入夜了。 那不甘的嘶吼声仍在继续,只是由于长久的哭吼,音调而变得极度扭曲,悲凄之声,仿佛能够刺破耳膜,久久回荡在内天地,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寒斯躺在床铺,双手枕着后脑,静静地聆听着屋门外的哭泣声,双眸无神地望着屋顶,喃喃自语:“宁大哥,你几时才会振作起来?” 渐渐地,哭泣声消散了,只能听到夜风吹袭着茅草而鸣发出的“嗡嗡”声。 寒斯与霖修两人互转过头,彼此相视一笑,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孤独了十五年的男子,已经渐渐清醒了。 第二十二章 离开(下) 天微微拔白,几缕薄薄的雾霭弥漫着整片内天地,应和着温柔的轻风,随风摇曳。(..info) 山、水、林、花、草―― 披裹着柔美的白雾轻纱,仿若一片仙界那般虚幻缥缈。 “咻――咻――咻――” 无垠的草原之际,寒斯手握赤魄,凌散出凛凛寒光,疾步驰骋于屋门之前的一片茫原。寒斯的身形好似出水蛟龙,迅如疾风,势似闪电。 赤魄迸散出一丝丝赤红火芒,随着犹如鬼魅的身影,划逝出无数道残影赤线光芒。 寒斯双手时而并举赤魄冲天而跃,手中赤魄幻若流星,点射出莹莹星芒;时而单臂斜身背负赤魄,深紫枪尖鸣嘶出凛凛电芒,随着疾步拖曳草地,刺裂出无数杂草,好似星光蔓舞;时而双腕旋绕赤魄,赤红枪身散射出灼灼火焰,盘旋全身,宛若融于一体,激旋出冲天之火。 然而,这一切,时而于天,时而于地,却好似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拖沓之隙。 此刻,寒斯手中的赤魄,仿佛天地之中唯一的风景,散射出无数赤红线芒,渲染着薄薄雾霭,极目望去,就仿若红色天地一般,而他,则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这一式式枪技,好比世上最绚烂的跃舞之姿,令人心旷神怡。 良久,轻风渐渐散去,薄薄的雾霭化成淡淡的雾气消散在空中,流滞于蓝空绿地的无数赤红残影线芒,也随着寒斯的缓势施展而淡弱。 寒斯眸中精芒一闪,双手反转赤魄劲势抛空而起,自己顺势腾身反转,赤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袭向寒斯身后,寒斯带身而起,微侧身形,右手趁势而扬背负身后。 晃眼之间,右手紧攥枪身,劲势斜刺,左手立时背负身后避开袭来枪尖,陡然迎来擒抓枪尖之处,侧身顺势而斜深深地刺嵌草地。 双手齐负背后,斜攥赤魄,略倾身形,双膝微屈,凝眸望去,好似一只顶足而立的丹顶鹤。 “啪――啪――啪――” 不远处,霖修晃睁着一双明澈大眼,后肢蹲伏起身子,前肢小爪猛劲的鼓掌,可爱的面庞尽是欣喜之色,弯弯的月牙眼就好像最天真的孩童。 寒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看着霖修却是无奈的苦笑,默运精神力,赤魄幻若赤红火焰,融回体内。 每日如此的枪技晨练,已经成了寒斯必修的一门修炼,虽不能激发赤魄的潜在力量,但如今对于枪的使用,寒斯却已是炉火纯青之境界。 而霖修则是每日必观,在它眼里,这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寒斯弯弓着身,左手撑在左膝,右手抚着霖修的脑袋,但眼眸却深深地凝望着屋内一处帏帘所遮掩的房内。 “阿寒,你放心好了,宁萧可是个男子汉。”霖修看出寒斯的担忧,咧着嘴嬉笑道。 “呼――” 帏帘掀开了,宁萧还是过去那个宁萧,只是面容疲倦,眼眶边的红肿仍是清晰可见,宁萧看着屋门外的寒斯与霖修,浮现起往日的憨笑,道:“呵呵,大清早的,一个在耍枪,一个在看耍,你们俩可真是配对。” 寒斯与霖修陡张着嘴,有些难以置信,寒斯率先回过神来,直起身打着呵欠,埋怨道:“都是霖修这家伙,大清早的又想看我耍枪,把我给吵醒的。”说着,右手间的大拇指与食指并拢抓扯起霖修的后脖颈,提了起来以示惩戒。 而霖修则是怒目相视,拼命地推晃着四肢,引得宁萧哈哈大笑。二人一兽,彼此之间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昨日的事情。 霖修一时觉得烦闷,顾自奔驰在苍茫草原,嬉戏游耍。 宁萧看着霖修欢闹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黯色,随即扭过头,淡淡道:“寒斯,你去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们?”寒斯楞睁着双眸,神色讶异,在他想到,宁萧不过是强颜欢笑,恐怕是不会再与他一同离开,而如今宁萧竟然如此迫切的欲离开这里,一时间让寒斯回不过神来。 “恩”宁萧并不在意寒斯的疑惑,望着眼前的茫茫野际,慨然叹道:“我一直留守在这里,为的等待师傅的归来,而如今师傅已经死了,对于我来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寒斯双手猛地压按在宁萧的双肩,横眉怒目道:“宁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萧轻轻晃避开寒斯的双手,挠抓的头皮,哭笑不得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既然师傅不可能再回来,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等待的。其实我一直很向往外界大陆的生活,况且,我想用我毕生所学,解救更多的病人。” 听得宁萧此话,寒斯顿时暗自惊喜,呼出一口浊气,尴尬道:“宁大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怕你想不开。” “怎么会呢”宁萧的眼神顿时变得凄厉,闪烁着仇恨的芒光,紧紧地攥着双拳,不甘道,“我死了,师傅的仇岂不是无法得饱吗,我不会死的。” 寒斯扯起宁萧的衣襟,陡然暴怒道:“你这样跟死有区别吗?凭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对抗光明教会?” 宁萧挣脱开寒斯的双手,推攘着寒斯,咆吼道:“没错,我师傅的确为人邪异,但是我相信师傅,他绝对不会做出灭族绝代的事!绝对不会,师傅是被冤枉,被冤枉的――!” “轰――!” 寒斯只觉得耳旁一阵风身呼啸而过,宁萧单拳狠狠地砸向他身后脆弱腐朽的屋门。 寒斯看着宁萧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想将他打醒,但是他没有那个资格,想到自己,寒斯更是不屑地自嘲――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的人。 须臾间,寒斯眼中寒光一闪,晃开身按在宁萧直砸在屋门的手臂上,冷冷道:“宁大哥,关于张天师傅的事,交给我吧。” 宁萧闻言一怔,猛然抬头望向寒斯,喃喃道:“你――?” 额间略长的蓝发,遮掩住他的双眼,嘴角抹起凄惨的凛笑,干涩道:“让我来调查吧,如果张天师傅真的是含冤而死,即便是死,我也不会退缩,我一定踏平光明教会总部!” 一股股寒彻心扉的杀戾之气渐渐弥漫着整个屋内,让人发颤。 宁萧刚欲再说什么,而寒斯却是凌厉道:“宁大哥,倘若张天师傅在世,也会希望你好好活着,将他的医道发扬。至于我,一定会将当年之事查清。” 宁萧面色犹豫,他心中很明白,自己根本无法对抗光明教会。苦涩道:“寒斯,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卷进这场仇恨之中。” 寒斯兀自转过身,望着仍在嬉戏的霖修,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喃喃道:“宁大哥,即便没有你这事,我也要向光明教会查清另一件事,所以,你就放心将调查张天师傅之死的事情交给我吧。” “什么事?”宁萧心中骇然,眼中却是不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寒斯为了让他安心的推托之词罢了。 寒斯却是不可置否地轻晃摇头,并不愿提起此事,只是一脸坚毅,道:“宁大哥,你修为较浅,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好好活着,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清此事的。” “唉”宁萧颓然地倚坐于木椅,无奈而又歉然道,“拜托你了,寒斯。” 宁萧心中很明白,如果欲查清其中原委,凭他的修为简直是以卵击石。宁萧相信张天是清白的,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的师傅报仇,而如今只能拜托寒斯,因为他很清楚,身为祭炼赤魄的容器,寒斯的潜力是无可想象的。 而寒斯所为的光明教会的另一件事,恐怕便是当日林间那个杀手所说的“教皇”,无论如何,寒斯定会查清这其中的真相。 寒斯隐隐觉得,当日那位惨死老者,所说的“四兽”以及被盗去的冥芒珠,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一兽收拾妥当,赤魄轻划黑暗壁垒空间,一道黑芒华光暴起。 “咻――咻――咻――” 二人一兽消失在内天地。 此时此刻的内天地,变得更加清冷,更加冷寂―― 第二十三章 血溅诺顿港(上) 宜里镇,随着时光的流逝,巨人山脉内的“恶魔”似乎也消失不见,无数的探宝者又重新再次蜂拥而聚,而这个小镇,有恢复了往日的繁华。(..info) 宜里镇,一间最为高档奢华的魔核商铺,阿瓦正与店员商讨着这些魔核的价格,而寒斯悠闲的倚坐在石阶上,霖修四肢颓丧地趴伏在寒斯的脑袋,一人一兽,茫然地看着过往人流,看去颇为有趣。 原来当日赤魄再次解开内天地封印,便将他们传移至相隔数里之遥的官道,一行人马不停蹄,匆匆赶往至阿瓦的家。 宁萧医术果然高深玄奥,种种独特见解令寒斯惊诧不已,在宁萧的调养治愈之下,阿瓦母亲虽未彻底痊愈,但相比过去,病情已经逐渐好转,恐怕再过数月,病情将会彻底改善。 当初寒斯再次见到阿瓦、小依兄妹时,他们已经将贩卖魔核的金币花费得差不多,但如宁萧所言,那些分会祭祀的光明系魔法根本无法治愈他们母亲的疾病,而这对孝子女,却仍是无数次地花钱请求祭祀施展光明系魔法,久而久之,钱也所剩无几。 所幸寒斯回来了,更幸运的是,寒斯带回了宁萧这么一个绝世医才。只是治愈阿瓦母亲所需要的某些药材极是昂贵,寒斯干脆直接将自己数日于巨人山脉所得的魔核交于阿瓦,贩卖给魔核商铺,赚取金币。 “寒斯,好了,可以走了。”阿瓦出了大门,弓着身轻拍着寒斯的肩膀。 霖修一个小跃跳回到了寒斯的肩头,寒斯起身随意拍打着**沾染的灰尘,与阿瓦离去,不过却是能够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声谄媚的道别:“两位先生,慢走,路上小心。” 听着这几声谄媚的声音,寒斯不禁想起当初被这位店员扫地出门的情景,不由得一阵好笑。而阿瓦从怀中拿出一张极是精致的星芒状的卡片,塞到寒斯手中,颇不好意思道:“寒斯,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不但找到宁萧大哥这样的医术高人,还将自己的魔核送给我们――” 寒斯急忙摇手,打断阿瓦,哭丧着脸无奈道:“阿瓦,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正是缺钱的时候,我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别再跟我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了。” 同样的话,小依、阿瓦、他们的母亲,已经对寒斯说了不下百次,让寒斯都有些害怕。随即寒斯仔细审视着手中的星芒状的卡片,纹边是镶嵌着淡淡的紫金色,星纹紫金卡。 这可是一种高级金卡,自然办理相关的取存金币有着较高的待遇,寒斯皱了皱眉头,脸色不解地望着阿瓦。 阿瓦看着寒斯不解的神情,手指抵在鼻尖微微擦揉,耸着肩膀,坏笑道:“嘿嘿,你的那些魔核可全是品质上佳的货色,那些店员看到这些魔核像是狼一样。我自然耍了点小伎俩,像他们这样的高档商铺,办理两张星纹紫金卡也是绰绰有余。” 寒斯横眉一挑,心安理得地将这张属于自己的星纹紫金卡收入怀中,如今他游历大陆,拥有一张星纹紫金卡的确方便,免去了不少麻烦。 阿瓦极是健谈,一路上,两人倒是有说有笑。 来往于木其大陆与楚天大陆的货商运船,均是绕隔着巨人山脉,经由宜里镇再作陆运运输货物,久而久之,宜里镇发展成了一个极是富饶的海港之镇,而贫民巷正是处于临海的一条偏僻街巷,而寒斯与阿瓦两人此刻正是经过宜里镇最大的码头港口――诺顿港口。 陡然间,寒斯眼眸中寒光闪烁,即闪而逝,瞬间换成一副淡然的模样,歉意道:“阿瓦,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阿瓦愣着身形,楞睁着眼望着寒斯,惊诧道:“什么事,需要不需要我帮忙?”阿瓦自己觉得亏欠寒斯的恩情,始终想找到机会报答。 “不用了”寒斯连连摆手,但眼瞳却是瞥视着隐藏于来往于繁忙港口的拥挤人流之中的几张熟悉的面孔,嘴上淡然道,“你快回去吧,小依一人忙不过来的,快回去帮忙吧。”说罢,双手劲力而使,猛地将阿瓦推身向前。 寒斯不再理会阿瓦,一把揽起霖修抱入怀中,转身箭步疾行。诺顿港口人流极其旺盛,寒斯混杂入人群之中穿梭而行。 倏忽间,迎面袭来两个魁伟的男子,压沉着头似不愿让人看清他们的面庞,只是,他们的宽长衣袖中,一把若隐若现的尖锐短刃,闪烁着凛凛寒光。寒斯眼中闪过一抹厉光,陡然放缓脚中的步伐,慢悠悠地迈步而去,而这两人似乎对此毫无所觉。 五米,仅仅相距五米,寒斯骤然上前微微前倾,双腿沉力着地。 须臾之间,寒斯好似流星赶月一般,闪身而至两人之间,轻仰着头,眼瞳抹起冷厉的寒光。两人大骇,急欲抽起短刃直刺寒斯胸膛,寒斯脚下并未来有丝毫停顿,微微侧身双手袭入他们的宽袖之中,双手凝聚着淡淡的斗气莹光。 两人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阵麻意,短刃似乎在脱离他们的手中,顿时一股股惊悚惧意袭卷而来,急忙退身。然而寒斯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双手抽拔出衣袖之中的短刃,电光火石之间,两柄短刃刺铅入他们的心脏。 寒斯借着侧身之势,脚下一个顿摆旋转,绕晃开两人,没有任何犹豫顾自离开,波澜不惊之间,夺取了两条生命。 “轰――” 寒斯尚迈离数米,两具尸体轰然倒里。 “啊――!” “啊!死人了,快跑啊!”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繁挤的诺顿港口,拥挤的人群,仿佛炸裂而开的锅盖,人们如同惊吓的鸟兽,疯涌四散夺命而逃,好似自己便是下一个受害者。 刹那间,救喊声,践踏声,哭闹声,充斥着这个往日繁荣富饶的港口之滨。 “咻――” 一道泛着青芒的暗箭直袭而来,穿闪过奔涌的人群,刺袭寒斯而来。寒斯不敢大意,更不敢闪避,否则只怕这一箭将会伤到那些无辜蹿逃的人们。 意念微动,微屈双膝,双腿深湛而开,眼眸好似猎鹰一般,横身倾侧,双指幻若一道迅雷,骤然夹挡住奔袭而来,双指屈拧而转。 “铿――” 暗箭被碾断成两截,掉落在地。寒斯不敢再作犹豫,否则所伤无辜只会急剧增加,脚下好似如风在萦,与人群奔逃方向背向而逃,冲向临海岸边。 “咻――咻――咻――” 无数暗箭隐没人群之中,闪烁着凛寒青芒,寒斯沉敛心神,双手交揉结印,霍然间轻声念吟:“鬼道之三十九,幻光结界。” “锵――锵――” 芒光骤然而闪,无数青芒暗箭好似轰砸入铜墙铁壁一般,应声而落。 寒斯心中略略放宽,此时自己所处港口临海之边,奔逃的人们已经全部涌回街道内,方圆百米内,只有他一人伫足而立于岸边,显底尤其突兀。 “嘶――” 寒斯心中惊骇,覆裹着体表外的一层透明状铠甲,裂开无数道裂缝,随时都将破裂而开一般。幻光结界虽然相比于御道系之中的,其防御力并不强盛,但凭借寒斯灵子融合于赤魄的能量,其防御力已是大大提升,竟仍被破裂。 六级战士,寒斯脑中闪过念想,看来领头之人修为并不弱。 诺顿港口,变得异常躁动不安,所有人安离在街道上,楞睁着惊恐的眼眸,望着临海边际的蓝发少年,还有那两具被人践踏碾裂而开的尸体,一团团凝环而成的血泊不断弥漫而开,显得那般刺眼。 议论声,骂咧声,哭吟声,所有人环绕成一团,隔开寒斯百米之远,空荡的百米空地,谁也不敢再迈前一步。 第二十四章 血溅诺顿港(下) 寒斯丝毫不在乎百米外人们迷茫而又愤怒的眼神,屏息敛神,运转着斗气,陡然惊吼道:“出来吧――!” 如雷似电般的惊鸣声,蔓延在偌大的诺顿港口。 没错,偷袭寒斯的人正是当初寒斯袭杀“老四”的那伙人,可谓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竟然在诺顿港口相遇,看来他们是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只是他们完全低估了寒斯的实力,竟白白折损了两个人的命。 寒斯凝眸扫视着百米之中的人群,默默吟转着周身灵子,将精神力调转至最佳状态。 倏忽间,百米外拥挤不堪的人群中,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豹头环眼,面庞更是因仇恨的侵袭而变得极度扭曲。身着淡黄劲装,唯一显目的,便是挎挂于肩头的箭筒与手中的银铁巨弓,看来他便是这群团伙之中的头领。 瘦削男子凝沉双眸,拧攥着银铁巨弓的手中,浮泛起淡淡的墨绿斗气,眉棱扭曲纠结,阴狠道:“兄弟们,一定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断!” 须臾间,人群之中猛地蹿身而出十一人,手中紧紧攥着各式各异的兵器,凝旋着五彩不一斗气芒光,但相比于瘦削男子,要弱上几个档次。 一个六级战士,二个五级战士,九个四级战士,寒斯冷冷地扫视着这十二人,算上先前死去的二人,与惨在巨人山脉被他袭杀的“老四”,正是十五人,一个不落。 寒斯并不后悔当初杀死“老四”,面对这些终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根本谈不及任何同情,否则,死的只有自己。 单凭寒斯如今魔武双系,六级大成之境的修为,想要安然脱身,并不难,只是寒斯不敢。只怕这群人已经注意到阿瓦,倘若自己脱身而逃,阿瓦甚至小依、宁萧等人性命不保。 只有一个办法,将这眼前团伙剩余的十二人全部杀死,不留活口。否则逃脱几人,日后自己离开,恐怕阿瓦等人仍是性命垂危。 寒斯的喉间在不住翻涌,额间渗流着几丝冷汗。对付其余几人虽是不难,只是那个瘦削男子,恐怕不好应对,更何况自己并非绝世高手,一人相敌十二人,实在是难。 就在寒斯踟躇不决之时,瘦削男子冷眸闪烁,手中比划出奇异的手势,其余手下见势散射而开,对寒斯形成围合之势。 风浮掠而起,激扬起淡淡的尘烟,百米之内,弥漫着暴戾的肃杀之气,百米之外的人群,或惊恐,或兴奋,或慌乱。 “上!”瘦削男子寒声一吼,十一人好似潮水一般,冲涌而袭,瘦削男子则双腿并撤,抽出长箭,搭划于银铁巨弓,凝聚着斗气,等待着机会。 “霖修,抱紧了”寒斯沉眸蔑笑,喃喃道,“出来吧,赤魄。” “咻――!” 左肩赤红芒光暴现,一团火焰冲天而起,所有人惊诧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寒斯身形飘晃,一拳,一腿,倏然间,将两人击倒在地。 双腿并起,纵身而跃,赤魄周身的火焰骤然消散,一柄赤枪耀闪璀璨的华光,飞奔而入寒斯的手中。瘦削男子心中虽是惊震,但手中的暗箭却毫不停留,幻若一道青影飞袭向腾身于空中的寒斯。 寒斯悬空沉身而转,手中的赤魄旋绕于腰身,双手骤然劲力而起,猛然轰劈暗箭,深紫的色枪间闪烁着凛凛电芒,竟然将暗箭绞成无数断枝。寒斯顺势而落,倒悬身体,双手凝握枪身,舞旋出烁烁星芒,宛若流星落雨,透射着股股褐芒斗气坠袭向地面上的几人。 “锵――锵――!” “噗――!” 一股劲烈的气旋,随着寒斯的坠落,轰然迸裂而开,刹那间,枪剑交鸣。夺目璀璨的芒光,让人睁不开眼,当所有人晃睁着眼时,又是两具尸体映刺着每个人的灵魂。 寒斯右手横举赤魄,赤红枪尖贯穿着一人的左胸,凌空而举。只是身体却仍在疯狂的抽搐着,口中喷洒出猩红的鲜血,四肢不住的痉挛;左手凌悬而起,指腕拧抓住另一人的咽喉,只是他的脖颈好似与身体完全分离而开一般,垂拉在一边,惊恐的双眸,显现着他临死之前所承受的恐惧。 “阿寒,你不要紧吧?”霖修睁着惊恐的双眼,眼眶噙着莹莹泪光。 寒斯看着刺穿右肩的那支暗箭,殷红的鲜血顺着箭支流溢而出,双瞳寒光毕露,冷冷地扫视着眼前剩下的十人,森寒着脸,舌尖微微舔噬着嘴角溢出的血痕,阴沉道:“放心,死不了,你给我趴紧点,顾好你自己。”声响虽然很冷厉,但却隐透着一丝关怀。 寒斯右手劲势而甩,倒悬于枪身的尸体分离而出,分落海内,泛起凶猛的血水,混淆着蔚蓝的海洋。缓缓抽回手腕,被拧断脖颈的尸体轰然倒落,寒斯微微弓伏下身,反转赤魄背负身后,左手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嘶鸣道:“真是大意,还是中了一箭。” 所有的人,包括余下的十人,都能够感到深深地杀戾之气,寒斯的右肩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一片猩红,宛若一位战神一般令人心颤。 “哼”瘦削男子毕竟是六级战士,虽然相比寒斯仍是逊色不少,但他自认占据人数优势,擒杀寒斯并不困难,冷冷道,“不要惊慌,这小子不过是虚张声势。他手中的那柄赤枪看起来极是诡异,哼哼,应该值不少钱。” 一句意味颇深的话语,却已经彻底湮散其他几人的恐惧之情,他们的眼瞳闪烁着狰狞的芒光,恨不得将寒斯生吞活剥,为了财富,他们往往会丧失一切理智。 十人摆势而开,欲再次冲袭寒斯,他们的眼中只容得下闪烁着熠熠赤芒的赤魄,寒斯抽拔出肩上的赤魄,丢至一旁,双腿深湛而开,微倾着身子蓄势而备,赤魄的枪尖拖曳着地面,浮卷起淡弱的气旋。 “轰――” “飒――” 暗淡的天际陡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斗大的雨珠好似疯子一般,劈天盖地轰砸而落,溅洒着观战的惊惧人群,海面翻起波浪,泛起阵阵涟漪。 风骤然大起,刮挲着寒斯的额发,雨水拍击着他的面庞、衣裤,混杂着鲜血流淌落地,寒斯微微仰天,望着天际的电闪雷鸣,他笑了,凄厉的笑。 双指陡然并竖而举,一股股萦弱的红蓝华光应和雨水的拍散,若隐若现,须臾间,幻化成一丝丝劲射雷闪,冲天而起,好似雨中天柱。 所有人看到如此诡异而妖异的招式,心中不禁一凛,瘦削男子额间渗出几丝冷汗交杂着雨水,他自问阅历无数,但从不曾见过如此诡异的魔法,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这一技魔法很可怕。骤然向所有人暴吼道:“快,杀了他,不要给他任何施展的时机!” 瘦削男子箭步而起,手中闪烁着一柄锋锐的短刃,而寒斯竟然毫无闪避之意,兀自凝吟轻语,施展着鬼道,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噗――” 瘦削男子面容狂喜,仰天大笑:“哈哈哈――!”闪避而开的霖修,疯了似的撕咬着他的手腕,但它却是那么地弱小。 寒斯俯沉着的面庞,陡然仰起,赤魄幻若一团焰火融回体内,右手猛然间死死攥扯住瘦削男子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蔑笑,道:“啊,真不好意思,我的心脏是长在右胸的。” “什么?!”瘦削男子拧挣着手,可是却被寒斯死死拽扯着,动弹不得。 当他看到赤魄诡异地融回寒斯体内的那一幕;当他看清寒斯凝聚双指劲烈的雷芒时;当他望清暗淡的天际仍在疯狂激旋着的红蓝雷芒涡流时。他仿佛感觉到死亡已经向他逼近。 而他的手下却自以为老大已经治伏寒斯,拼命的冲涌而上,刹那间,剩余十人,已经朝向寒斯的周身围拢而来。 寒斯冷眸四顾,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击必杀! “霖修,快跑”寒斯猛地仰望天际,双眸芒光暴闪,惊天震吼道:“鬼道之五十三,狂雷!” “嘶――嘶――嘶――” 天际雷鸣,顿时幻若无数红蓝雷芒,急速盘旋凝聚,好似一根天际巨柱,轰袭坠落向寒斯。无数的雷芒,划裂开大气,激旋出刺凛的嘶鸣之声,仿佛成千数万的无数雷鸟,迸发出冲天般的嘶鸣声,能够割破耳膜一般。 弱小胆怯的人群,承受不住如此可怕嘶鸣哀吟声,双手死死地捂住双耳,眼瞳中闪烁着深深的敬惧之意。 因为,所有人听清了寒斯最后的惊吼声――鬼道。 “不――”瘦削男子与其他手下疯狂的撤身而去,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丝毫挣扎的机会,无数雷芒好似死神,纠结贯穿着他们的胸膛,剥离着他们的肢体。 很久很久,然而所有人却怔在原地,屏息静气,眼眸之中只有惊恐与震惊。 偌大的诺顿港口,很安静,只能听到雨水奔袭拍落的声响,还有一个少年的喘息声。 寒斯双膝跪伏在地,双臂倚撑在地面,淡蓝的头发被雨水浸湿,顺着俯垂的脖颈,滚落着滴滴雨珠,面庞、手臂、肩膀,净白的衣衫蔓延着殷红的鲜血与雨水。而他的身前,无数破碎分离的肢体,惊悚着每一个的灵魂,怯弱的人群,遮掩住自己双眸,也有人发出恶心的呕吐声,更有人惊颤着双腿跌坐在地―― 百米之内,空荡的雨洼积地,好似一条血河。 “阿寒,你怎么样了?”霖修避开袭奔而来的狂雷,倏地闪动身形回到寒斯身旁,眨闪着一双微微红肿的大眼。 “啊――呼呼呼。”寒斯拼命地延喘着粗气,捂住裂开的左胸伤口,猛然抱起霖修,直奔而去,借着滂沱大雨,鬼魅的身影急速消逝的诺顿港口。 “那――那就是鬼道吗?” “那个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四夜一族吗?” ――刹那之间,待寒斯陡然消逝之后,所有呆滞的人们才缓过神来,眼前的那支离破碎的躯体,实在是太可怕了,而所有人,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之中的鬼道。 不过,这是一种全新的鬼道,只是他们并不知晓。 第二十五章 深入中央地带 由于雨水极大,寒斯离开诺顿港口之后,路间上倒没有多少行人,须臾间,寒斯便来到了巨人山脉的边缘地界。 霖修看着寒斯身上的伤势,小爪子擦拭着身上的鲜血,试图止住,焦急道:“阿寒,你受伤了,快回去让宁萧给你看看,你怎么还跑去巨人山脉,快回去啊!” “笨蛋”寒斯抿吸了口嘴角的血痕,忍受着身上的怆痛,龇牙咧嘴道,“我如今施展鬼道的秘密恐怕已经被那些镇民全部知道,如果我回到阿瓦家,让他们发现我与阿瓦之间有什么关系,到时可能会有危险牵连到他们的。” 寒斯倒是将自己的秘密全部告知霖修,自然霖修也明白其中的一些隐情。 霖修跌在寒斯怀里,蹬踏着四爪,气急道:“可是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寒斯一手伸进怀里,敲打着霖修,微怒道:“你给我安分点,如今只能先到巨人山脉躲一断时间再作打算。” 说罢,身体好似离弦之箭,化若一阵旋风冲袭入巨人山脉之中―― 十几日之后。 巨人山脉,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端顶。 寒斯双手枕倚在后脑,左膝弯屈,右腿倚压在左膝之上,嘴上衔着一根细草,由于茂密的叶枝密集环布,遮挡着炽烈的光线,凝闭双眸悠闲的哼着小调。 霖修像往常那般,四肢撑张而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趴在寒斯那温暖的胸膛,显得极是舒服半眯着大眼。霖修陡然甩甩头,拱着寒斯的胳肢窝,嘟囔道:“阿寒,别哼了,难听死了。”说着,两只前爪捂住两只绒白的耳朵。 寒斯撑倚起双臂,吐出嘴中的细草,双指夹起霖修的后脖颈,提了起来,一脸坏笑道:“嘿嘿,你这小狐狸,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霖修虽然身体被悬空,但是脑袋却顾自撇想一边,一脸不屑,毫不理睬寒斯。 寒斯见自讨没趣,耸耸肩便将霖修放至肩膀,直起身子,蹿身而跃,似在向山脉深处走去。 自当初逃进巨人山脉,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寒斯始终徘徊在边缘地带,寒斯也不知究竟为什么,探往巨人山脉的人相比过去,越来越多,并且,那些人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绞杀寒斯。袭杀之人,不乏高手,寒斯无数次险些丧命,如今,寒斯全身上下,无数刀伤、剑伤―― 若不是隐修之体有着其极强的愈合之能,恐怕寒斯现在早已命丧黄泉。 其实寒斯并不知道,自他当日一战,关于“四夜一族”再现大陆的传闻铺天盖地一般,刹那之间席卷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将赤魄传说成一柄可怕的神兵,一件神兵,其诱惑力是极其可怕的,各方势力均是暗自潜派手下踏入山脉袭杀寒斯,妄图夺取赤魄;同时,四夜一族存世数千年,仇家自然少不了,摄于四夜一族的威名,明着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暗地里雇佣杀手,试图取寒斯首级而后快。 寒斯终日提心吊胆,不过,正是拜他们所赐,数次的生死徘徊,寒斯已经感觉,自己的境界隐隐已有所突破,也许不久之后,便能踏入中阶鬼道境界。 霖修只觉得耳旁一阵风声呼啸而过,看着寒斯急速移行,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讷讷道:“阿寒,你这是要去哪?” 寒斯将霖修揽进衣怀,脸色沉重,却又无奈道:“巨人山脉的中央地带。” “天杀的,你疯了”霖修猛地蹿身而起,若不是寒斯单掌把它死死拧按住,恐怕它会彻底爆发,霖修挣晃着四爪,鬼哭狼嚎道,“你想自杀啊?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去的得。” 寒斯脚下却没有丝毫停留,反儿不禁加快了脚步,耸着肩膀,哀叹道:“可是没有办法了,这几日袭杀我的杀手已经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实在应对不过来,与其呆在这里挣命,不如逃脱到楚天大陆。” 霖修蹬起后腿,前爪拉扯住寒斯的衣襟,使劲拉拽,哀求道:“天杀的,我求你了,凭你现在的修为,恐怕还没到楚天大陆就成了中央地带的那些魔兽的甜品了。” 寒斯撇撇嘴,故作阴狠道:“你是我的魔兽,听我的,再吵我就把你宰了下锅。”杀着,手上比划出“喀嚓”的威胁手势。 霖修自然明白寒斯是故意恼它,撇撇嘴也只得无奈耷拉着脑袋躺回衣怀,嘴上仍在嘟囔着:“诶,你们人类有句话说的真对,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吧。”说完,眨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寒斯。 寒斯隐隐感到霖修的那副“恶心”神情,顿时全身直冒冷汗,一掌拍在它的脑袋,笑骂道:“你这只死狐狸。” 有时霖修就是那么奇怪,像个娘们似的,若不是它鸣发出的稚嫩的男童声,寒斯还真以为这是只母狐狸。 楚天大陆与木其大陆相隔着绵延的巨人山脉,巨人山脉横跨海域。 按照寒斯所想,既然连巨人山脉都以是杀机四伏,恐怕宜里镇更是八面埋伏,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既然退不得,也只有突破巨人山脉的中央地带,前往位于巨人山脉西南方的楚天大陆以暂时避过危机。 不过究竟能否突破中央地带,寒斯心中却是没有任何把握,中央地带的魔兽,可不是边缘地带的那些五级、六级魔兽所能相比的,稍有差池,自己也会葬身于此。但事到如今,寒斯也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时光如白驹一隙,晃眼之间,天已入夜,而寒斯也已经奔行数百里,距离巨人山脉中央地带,已经越来越近―― 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任何埋伏与魔兽,意外的顺利。 寒斯寻得一棵参天古树,枝叶极是繁茂,双腿腾跃而起,身影矫捷,犹如灵猴一般。 不多时,便已经攀登至树冠,骤然沉屏气息,凝神谛听。良久,口中轻呼一口浊气,将衣怀内的霖修揽抱出来,安慰道:“好了,这里我以及功能探察过,应该没有什么魔兽潜伏,你就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切准备就绪,进入山脉中央地带。” 霖修跃身小迈,趴在寒斯的肩膀,撅着嘴一脸委屈道:“真的要去那吗?那里真的很恐怖。” 寒斯将霖修小心端放在一边,弯身采折枝叶围拢成一个简易的铺垫在粗大的枝干之上,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微笑,故作轻松道:“放心吧,我已经是死了两次的人,这次也一定好运的。” 霖修垂拉着脑袋,无力地趴在一边,害怕道:“可是,我真的好害怕,那些魔兽真的很恐怖。” “怕什么,有我呢”寒斯顾自围扎着铺垫,眼眸闪过一丝无奈,道,“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你就管自己跑吧,不要管我。”寒斯很清楚,霖修绝对能够逃脱,虽然霖修自身毫无任何能力修为,但是它的速度竟然在近月的时间内,达到了诡异的八级战士般的速度。 “不要!”霖修陡然撑起脑袋,眼眸坚毅的看着寒斯。 寒斯看着霖修的那副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宠溺的抚挲着它的脑袋,敷衍道:“是是是,不跑就不跑,你是勇敢的霖修嘛。”说着继续围扎着草铺。 霖修仰起脑袋,伫立在树干,透过枝叶遥望着天际的皎洁浩月,喉间发出“嗡嗡”的呜咽声。 第二十六章 寒斯异变(上) “咻――” 一道白衣身影疾速奔行在遍布荆棘的荒野林间,只是洁白的外衣破裂着无数道口子,隐约间仍能够辨认出那一淌流逝的血迹。 寒斯沉敛心神,屏息静气,如今自己深处在巨人山脉的中央地带,淡薄雾霭随着晨风轻轻萦旋着每个角落,然而,每个角落,都隐透着危险。寒斯顿下脚步,仰目而望,眼前尚有几座极其蜿蜒连绵的群山,轻叹一口气,再次急速而行。 霖修趴伏在寒斯的衣怀内,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探出脑袋惊恐地打量着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地带。其实巨人山脉中央地带并似传闻那般魔兽遍布,只是倘若遇到一只魔兽,恐怕就够寒斯喝上一壶了。 寒斯不由得放缓了脚步,疾速的奔行,极有可能惊醒沉睡在某个角落的可怕魔兽。 此刻,寒斯已经来到一处峰顶,这处峰顶相较其他所曾见过的峰顶,有些不同。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没有溪流。只有龟裂的大地,只有奇形怪状的嶙石,随风漫扬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一片荒芜和凄凉,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寒斯与霖修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这样的环境,恐怕谁也知道,这样也许掩藏着什么。寒斯下意识地伸过手抚上腰间,猛然间脸色大骇,急忙掀开外衣似乎在腰间翻找什么。 霖修见寒斯这副模样,惊惑不已道:“阿寒,怎么了?小心点,别把魔兽引出来了。”说着后怕地来回四顾。 而寒斯全然未将霖修的话放在耳边,陡然移转身形,竟然向后撤! “阿寒,你怎么了?”霖修有些恼怒,去中央地带,是他的主意,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竟然又退缩,这实在让霖修气不打一处来。 寒斯一边疾速移动四顾着周围环境,面色焦急,道:“我的香囊丢了。” 原来是菲菲当初离别时送给他的离别之物,寒斯是个重感情的人,始终将菲菲当作妹妹看待,始终将香囊携带在身边,可如今竟然丢了,这让寒斯觉得有些愧疚。 “香囊”霖修闪烁着大眼,似在回想,喃喃道,“是你一直带在身上的方形的墨绿花纹的香囊吗?” “恩”寒斯没有做什么解释,眼瞳始终停转在所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霖修撇着嘴,有些不爽,满不在乎道:“不就是个香囊吗?有什么稀奇的。” “不一样的”寒斯陡然大吼一声,猛地震颤着霖修的灵魂,登时把它吓出个一身冷汗,寒斯压低声响,焦虑道,“那是我的一个朋友离别时送给我的,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霖修也不敢再辩驳什么,蹦出寒斯的衣怀,道:“阿寒,你去那边找找,我在这边找找。” “好。”寒斯没有多想,闪身至一边搜寻起来。 虽然寒斯与霖修彼此之间灵魂相联结,但毕竟以寒斯如今的修为,倘若相隔百米,是无法感应到霖修的存在的,一直以来霖修都不敢离开寒斯百米之外。只是现在,霖修恐怕与寒斯相隔越来越远,而寒斯心系香囊,竟然对此毫无所觉。 不知不觉间,寒斯寻到一处僻落的石堆处,一股熟悉的熏衣草的芳香扑鼻而来。菲菲制作的香囊似乎由一种极其特殊的香料搭配,熏衣草的香味至今不散。 寒斯循着芳香,果然在一块岩石的缝隙之中,发现了香囊静静倚躺在那。寒斯一个箭步,急忙将香囊揽进怀中,拍散着沾染在香囊上的尘烟,探过鼻尖深深地闻嗅了几会,一股股芬芳之味沁人心脾的,寒斯立时觉得全身通爽酣畅。 寒斯将香囊小心翼翼地紧系回腰间,陡然间,双眸陡睁,愣愣地望着空无一物的衣怀,先前为香囊的事让他有些失神,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霖修竟然不见了。 “该死!”寒斯兀自掀了一个耳光,暗自怒骂,随即,转身折返,化若一阵风一般,疾速奔行寻找霖修。 寒斯好似一只失了魂魄的人,疯狂冲行寻找,丝毫不将危险放在心上,脑子里只能期盼霖修平安无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寒斯心中的那根心弦紧紧地缠绷在一起,他的灵魂仍是无法感应到霖修的灵魂气息。 “嘶――嘶――嘶――” 就在寒斯惊惶失措的时刻,他身体的异象发生了,便是自他与霖修订立契约之后,一直印显在他右手背上的符纹契约。 这个诡异的符纹契约,闪烁着金黄芒光,随着寒斯的移动,而不断变得强烈,变的耀眼,似乎在引导寒斯。寒斯此时心中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凭直觉,他隐隐感到,这是唯一可以找到霖修的方法。 随着符纹闪烁芒光的强烈程度,寒斯犹如闪电一般,急速穿行于石嶙之间,符纹的芒光越来越强烈,甚至灼发出一股炽烈的灼烧感,仿佛能够融烧化寒斯的皮肤。 “霖修,霖修!你在哪?听到了吗?”寒斯疯狂的移形,一直透过灵魂联结联系着霖修。 “天杀的”骤然间,寒斯的灵魂传唤出那熟悉的稚嫩的男童音,不过却隐透着无尽地虚弱,,“快来救我啊!你再不来,我要被这几只臭猫当下酒菜了,哇!救命啊!” 寒斯既是紧张又是狂喜,运转精神力催发出赤魄,右手攥起赤魄疾奔寻去。 “嗷――嗷――” 远处高耸堆叠而起的石嶙,传出无数声惊天震地般的虎啸声,寒斯没有半点犹豫,运转斗气萦绕旋裹着赤魄,幻若疾风直袭而去。 果然,霖修被三只身营巨大的魔兽纠缠缚斗,霖修只是凭借自己近乎八级魔兽的诡异速度一味闪躲,却根本无法逃蹿出三只魔兽的围攻之势。 寒斯双手并举赤魄,双腿猛地蹬踏巨石岩壁,借以巨大的反冲之力,袭冲其中一只魔兽。然而这些魔兽可不是鬃眼棕狼那般弱小。 被袭的魔兽,陡然纵身而跃,凌空俯沉脖颈,口中猛地喷射出数道火刃攻向寒斯,寒斯左手猛地撑倚地面,右手急忙横挡,飞身扑向被另外两只魔兽纠缠住的霖修。 “锵――” 寒斯毫不理会另外两只魔兽袭涌而来的双爪,反转赤魄迎面虚晃一枪,背身而去一把将虚弱不堪的霖修提在手中。 “啊――” 随只而来的魔兽一只利爪刺划过寒斯的背脊,寒斯脚下一软,连翻数个跟斗,右手急忙顺势竖举赤魄,刺嵌入龟裂的地面,左膝半跪撑倚住身子,背部的深深的爪痕流溢出几道血液。 寒斯猛地抬目而视,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哪是霖修说的臭猫!分明是魔兽――裂剑虎。大多数裂剑虎一但成年,至少也是七级魔兽,不过单从眼前这三只裂剑虎的身形,全身散发出的魔兽气息,无一例外,全是八级魔兽。 三只裂剑虎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十分默契地形成三角之势围合着寒斯,火红的眼瞳闪烁着噬血的芒光,嘴中突兀而出两颗长达三十厘米的剑齿,让人觉得怵目惊心,一阵发寒。凝沉着眼瞳,似乎随时都将再次发动攻击。 第二十七章 寒斯异变(中) 霖修全身雪白的绒毛,此时已是满布血迹,好似一只红白狐狸,无力地跌躺在寒斯的手臂之中,勉力仰着脑袋,看着寒斯眯缝着大眼,颤颤巍巍道:“天――天杀的,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以为自己死定了。” “别说了,你给我好好休息。”寒斯的意念始终锁住三只裂剑虎,眼眸瞥了一眼霖修,他惊愕的发现,霖修的额间,竟然同样闪烁着金黄芒光,只是霖修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闭合着双眸,静静地躺倒在寒斯的手臂。 它的嘴角浮抹着满足的微笑,仿佛这是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容寒斯再作多想,小心将霖修揽进衣怀内,凝攥着赤魄的手不由得沉上几分力道,寒斯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寒斯也只是六级大成之境,虽说自从灵子与赤魄能量体相融合,变异为全新的能量体,但至多不过是使得鬼道的威力提升一个档次,对付七级魔兽倒勉强可以应付,实力的进阶,不同级别之间所存在的差距是极其巨大的。 八级魔兽,即便是一只寒斯恐怕也难以应对,更何况是三只―― 拼,只能拼出条血路逃出去,寒斯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吼――” 动了,三只裂剑虎同时虎啸一声,身形好似疾雷,各自口中喷薄出数道火刃。 然而寒斯没有任何闪躲之意,单手疾速幻化结印。顿时,一股股劲烈的气旋席卷而起,体内的脉络不断翻涌而出,寒斯心中很明白,即便腾身而起,避过火刃,恐怕这三只裂剑虎早已经凌空蓄袭。 他在跟时间赌命,火刃愈来接近―― 寒斯双眸陡然芒光一闪,单手红蓝华光暴闪,凝沉道:“鬼道之五十一,回天!” “锵――锵――” “吼――” 寒斯双臂拦挡着衣怀,几道火刃瞬间将他的衣料灼灭殆尽,不过终究赶上来。璀璨的深蓝气罩仿佛巨大的旋风中心,席卷起剧烈的强风刮扯起碎裂的屑石,将寒斯紧紧环绕其中。无数赤红线芒闪烁着灼灼芒光,联结着气罩,阻隔着三只裂剑虎。 三只裂剑虎显然料想不到寒斯竟然能够施展如此强大的攻防兼备的“魔法”,兀自蹬闪着虎眸,疯狂的咆哮,不过显然不敢轻易冲破赤红线芒所萦绕的区域。 回天对于灵子的消耗极其巨大,寒斯无法持久维持,必须逼退三只裂剑虎,得到逃脱的间隙空间,寒斯自然明白,回天的攻击力其实根本尚不足以对裂剑虎构成威胁。 寒斯右手陡然急转,虚掌而挥,无数赤红线芒骤然攻袭占守西面的裂剑虎,裂剑虎怒吼一声,毫不畏惧冲袭而来的攻击,口中袭凝着强烈的火系元素,与此同时,占守着另两个方位的裂剑虎奔袭向‘回天’旋凝成的气罩,虎爪闪烁着炽烈的火芒。(..info无弹窗广告) “浑蛋!”寒斯怒吼咒骂一声,这三只的裂剑虎的配合,实在默契,完全背离了寒斯原先所设想的逃脱线路。 西面裂剑虎激发出强大的六级火系魔法――火轮丸,浓压而成的实质化火球冲袭而来,与赤红线芒碰触的瞬间,另外两只裂剑虎已然跃身至气罩外壁,四肢烈爪划裂过去! “蓬――蓬――蓬――” 两声惊厉的爆炸声鸣彻整片天际,寒斯被强大的魔力余波轰炸而开,撞袭在百米之外的巨大岩壁,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连岩壁都被轰碎出无数裂缝。 “噗――” 寒斯单膝跪伏在地,但双手仍死死地拦挡在衣怀,左面颊已经渗出一淌血痕,顺着面颊滑流而落。寒斯顾不及擦拭血液,猛地抬头,倚撑住身子冷冷地盯视着三只裂剑虎。 八级魔兽的攻击力实在太强了,即便回天的防御力堪比七级魔法,但却仍无法阻挡他们的攻击。这三只裂剑虎并没有着急,仍是极有默契地分列三面,向着寒斯跪倚着的岩壁处步步逼近,六只巨大的剑齿闪烁着寒彻心扉般的冷寂。 寒斯不由自主地望向怀内仍在安详熟睡着的霖修,寒斯的眼瞳浮耀着无尽的愤怒,脉络中所剩的斗气与灵子,疯狂冲涌奔腾着,凝旋起一股股气旋,缭袭起他的蓝发与破烂的衣裤。 不,绝对不能让霖修就这么死了! 寒斯心中在后悔,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恐怕霖修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好恨! 三只裂剑虎骤然停下步伐,微伏着虎躯,虎眸寒森无比,喉间嘶鸣出刺人心悸的虎吟声,却不敢再接近寒斯,因为寒斯在异变―― 寒斯突然觉得右手背迸发出一种近乎毁灭的灼烧感,那一道奇异符纹骤然迸耀出冲天的金黄芒光,发出清厉的嘶鸣声。 “啊――!” 寒斯手脚撑地,极其痛苦的拧挣着脖颈,好似一只猛兽。寒斯的意识却是清醒的,他只觉得脑子仿佛要被撕裂开一般,似乎有什么东西强行融入体内,是右胸处的心脏。 令寒斯无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霖修周身环裹着金黄气罩,额间与寒斯右手背相同的符纹,闪烁着璀璨的金黄芒光,闪烁的频率完全相同。霖修似乎失去了意识,随着气罩的漂浮,竟然透过右胸融入体内。 没有渗出一丝鲜血,仿佛一缕气体,融入体内。可是寒四无法阻止这一切,脑海意识中的撕裂感简直令他痛不欲生,喉间嘶吼着可怕的吟嚎声。 不是人类的嘶吼声,更像是猛兽的嘶嚎声! 随着霖修的渗入直至消失在体内,寒斯感到体内袭涌着一股股极其陌生的能量体,那是金黄色的能量体,没有渗入脉络,竟然充溢在寒斯的脉络之外的每一个细胞之中,似乎在与细胞融合。 力量,一种诡异而又陌生的力量! 寒斯甚至感觉到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不,他不像个人类,似乎更像是一只凶兽! 撑伏在地的双手,指甲竟然凝化成锋锐无比的利爪,眼瞳变成猩红的血色,更是生长出锐长的獠牙,那一股充溢在细胞的金黄能量体,仿佛在令细胞发生异变。 “嘶――嘶――嘶――” 寒斯周身,旋绕着劲烈的气旋,疾速旋转的气旋隐泛着璀璨的金黄芒光。自他为中心,形成螺旋状的气场风压,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绞裂在涡流的旋风之中,更是将三只裂剑虎连连逼退。 “吼啊――!” 这声可怕的野兽的嘶吼声,并非裂剑虎的吼声,而是寒斯的咆吼声,现在的他,似乎只能用凶兽来形容。 手脚撑伏在地,倾伏着身子,低垂着脖颈,时而拧转,时而咆哮。淡蓝的碎发竟然成了银白之色,随着强烈的风场而齐竖飞旋,猩红的血瞳,可怕的利齿獠牙,狰狞双手闪烁着凛裂的利爪。金黄的实质化能量体,紧紧环绕纠缠着他的身体,一条金黄的实质化能量体的尾巴,隐烁其间。 躯体的裂痛,但是寒斯的意识却是无比的清晰,他无法理解这一切,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凶兽一般,右手背的符纹印迹一直闪烁着芒光,而右胸处竟然闪烁着相同的芒光,寒斯甚至能够感觉道,静静沉睡在右胸处的心脏之中,仿佛融为一体。 第二十八章 寒斯异变(下) 自己究竟怎么了?这是寒斯脑子里的闪过一丝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獠牙,尾巴,利爪,难道自己成了一只怪物了吗?寒斯无法理解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充溢于脉络之外的金黄色能量体,似乎已经彻底于细胞融合一起,而自己脑海中的裂痛感已经逐渐消逝。 寒斯感受到,这股金黄色能量体所赋予自己的力量并不强,但他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念想,这具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他觉得自己很轻,似乎与大气融为一体一般。 这是种感觉,对速度的感觉! “嗷――!” 三只裂剑虎猛然之间蓄势而袭,寒斯已经将他们彻底恼怒。 冲天的怒吼声,骤然惊断寒斯脑中的遐想,面对三方位急速袭来的攻击,寒斯猩红的血瞳划过一抹寒光。 “咻――!” 寒斯避过了三只裂剑虎的同时攻击,竟然轻易晃避开,跃身至它们的身后,撑伏手脚于地,冷冷地凝视着。 但此刻寒斯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种速度,足以相比于九级强者的境界,这种仿佛与大气融为一体的感觉,是那么的令他兴奋。此时此刻,裂剑虎的速度,在他眼中显得那么缓慢,看得清清楚楚。 寒斯已经顾不及在思考什么,现在他只想将这三只裂剑虎撕杀殆尽,寒斯晃动着鬼魅的身形,运转着脉络中的灵子,他要用速度拖死这三只魔兽。 “什么?”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寒斯已经无法运转斗气与灵子,它们仿佛被彻底禁锢,他只能够运转着充溢在脉络之外的金黄色能量体。 寒斯却没有丝毫犹豫,幻若鬼魅,顿然间袭身至一只裂剑虎的身旁,运转着金黄色能量体,双手的利爪浮旋着劲烈的实质化能量体,裂剑虎却无法闪避,寒斯的速度实在太快,它根本来不及闪躲。 “嘶――” “嗷――!” 另外两只裂剑虎急身冲袭而来,寒斯闪动身形退身而去,三只裂剑虎成龟缩之势,抵挡着寒斯的偷袭。 寒斯看着利爪尖沾染的血迹,不禁有些恼怒,这种程度的攻击力,恐怕只有三级修为境界那般,根本无法对裂剑虎造成丝毫损伤,而被寒斯偷袭的裂剑虎,背部只是被利爪划破出几道血痕,没有丝毫大碍。 拥有着堪比九级境界的速度,却只有相比三级境界的攻击力,寒斯顿时涌现起几分无力感,他运转精神力,倒至一边的赤魄顿时幻化成一团火焰,重新融回寒斯的体内。 此时那充溢在脉络之外的能量体,正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消逝,环裹在体外的实在化金黄色能量体正逐渐减弱。 寒斯心中惊骇,此时他已经想不得这么多,既然无法伤到裂剑虎,那就只有逃。 刹那之间,寒斯疾速冲行西面而去,鬼魅的身影,带起一抹抹金黄色的残影凝滞在空中,而裂剑虎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寒斯消逝的身影,它们的速度是无法与九级境界的速度相比。 “嗷――嗷――嗷――!” 三只裂剑虎不甘的仰面冲天怒吼,裂剑虎本是心性极其高傲的魔兽,这本是必胜的一战,竟然落得如此场面,对它们简直是一个耻辱。 画面调转寒斯,此时他犹如猛兽一般,手脚着地,急速奔行在大地,他已经忘记了思考自己究竟为何成了这副模样,他的心底只是充斥着无尽的兴奋,那是对实力的渴望。 九级境界的速度,寒斯现在脑子里只是尽一切可能在享受着,一切外物,仿佛硝烟一般,在他鬼魅的速度之中,转瞬即逝。寒斯在享受着,这者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感觉,这种速度,实在太美妙了。 寒斯只是没命的奔跑,似有跑了几百里,来到了一处荒芜的草原。 渐渐地,寒斯感受到金黄色的能量体,已经消耗殆尽,而萦裹着实质化能量已经消散,自己似乎又在重新蜕变。獠牙,利爪,银发,这一切褪变而逝,自己似乎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寒斯顿时觉得身体有丝虚弱,霍地躺到在草地,气喘吁吁。勉力抬起右手背,那道奇异的符纹印迹,它的芒光也字逐渐暗淡下去。 顿时,一种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寒斯猛地倚撑双臂,惊愕地睁恐着双瞳,茫然地望着右胸,霖修的周身始终围裹着金黄色的气罩,透射出寒斯的**,当霖修的身体完全脱离寒斯的身体时,气罩骤然消散。霖修仍是紧紧闭合着双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静静地安睡着,似乎这一切都与它不相关。 寒斯又变回了真正的自己,脉络中的斗气与灵子也能够如往常一般运转。 只是,现在寒斯觉得脑子有些混乱,霖修带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巨大,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惊震,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霖修。 这个看似弱小的不知名的小银狐,究竟是什么东西? “呼――!” 一阵阵冷娑的寒风袭过,将寒斯从迷茫的遐想中惊醒,寒斯环目四顾,眼前的一切是无垠的草原。寒斯微微皱着眉头,必须尽快找到一处静僻的地方,先暂时休养。 寒斯深深地看了几眼怀里的霖修,喃喃自语:“而且,有些事情必须问个明白。” 念罢,寒斯勉撑起身子,消逝在苍茫的草原之中。 山林间的一棵古树顶端,寒斯倚躺在粗大的枝干,兀自沉思,而霖修却仍在熟睡,此时的天已经入夜了。 今夜的月光显得很是黯淡,不似过去那般皎洁,漆黑的长夜,只有寥寥几颗零星闪烁。 “哈――哦――” 寒斯衣怀内动了动,一声庸懒的哈欠声回荡在寒斯的灵魂,霖修醒了。 霖修的四肢先是在寒斯的胸膛蹬踏了几脚,而后探出脑袋,眨巴着一双狡黠的大眼,似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寒斯,银白的绒毛耳朵微微晃动。 寒斯撑起身子,从衣怀内将霖修提了出来,仔细审视着霖修身上的伤势,关心道:“你现在怎么样?身上的伤势要紧吗?”看着霖修银白的绒毛,被渲染成了几抹殷红血迹,寒斯心中有些愧疚。 “没事”霖修呼地蹦跳在寒斯的身上,稍稍晃抖着身子,狡黠的大眼眯缝成弯弯的月牙,惊讶道,“阿寒,你真厉害,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成了那三只臭猫的点心了,没想到你竟然可以逃掉。” 霖修的话,让寒斯回想起了他身体诡异变化的一幕幕,眼眸变得有些冥茫。 霖修自然注意到寒斯的神色,嘟囔着嘴,不满道:“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快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从那三只臭猫的手中逃脱的,嘿嘿,你可真厉害。六级修为境界竟然能从三只八级魔兽的围攻中逃掉。” 说着,脑袋亲昵地拱着寒斯的手臂,似乎想让寒斯能够开心起来。 寒斯倚靠在树干,双手抱起霖修放在双腿之间,眼眸变得严峻而冷厉,凝视着霖修,却不说话。寒斯此时的眼神,让霖修的心中有些慌乱,扭转着脖颈,茫然地望着四处,似在逃避寒斯的眼神。 “霖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凌厉的话语,却透着深深的惊惑。 第二十九章 融魂契约 霖修陡然大笑,声声嬉笑回荡在寒斯的灵魂,霖修挣开寒斯的双手,摇曳着蓬软的尾巴,粲然笑道:“我就是我嘛,一只小狐狸而已啊。阿寒,你今天好怪,怎么问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寒斯转过头,凭眸远眺,眼前尽是一片漆黑的景象,偶尔间几缕暗淡的月光洒落在婆娑的树影间,显得有些凄茫。 寒斯微微低沉着头,慨然长叹,没有再看霖修,喃喃道:“霖修,你知道我是怎么从那三只裂剑虎的围攻之中逃脱的吗?” “怎么?快说快说呀。”霖修腾身一跃,跳至寒斯的肩膀,显得异常激动,似乎为寒斯不再纠缠它的来历而欣喜。 寒斯回转眼眸看着肩头故作兴奋的霖修,伸张着右手背摊至它的眼前,嘴角浮起一抹惨笑,苦涩道:“就是这个符纹。” 倏忽间,霖修蹦跳的身体骤然安静下来,凝望着寒斯手背的符纹,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惊惶,立时茫然不解道:“咦,这符纹是什么?好奇怪哦,它怎么救你的?”说着,前爪碰划着寒斯的手背,脸上尽是好奇的神情。 寒斯将霖修的一切神情看在眼底,眉头不由得紧紧一皱,他最痛恨的便是欺骗。他知道,霖修一定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寒斯冷冷地看着霖修,面容已是凛若冰霜,冷冷道:“是它引导着我找到你,并且,是它让我变成了一只怪物。”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责怨,却有着几丝失望。 “什么”霖修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惊吼,着了魔似的拼命翻扯着寒斯的右手,眼眸竟然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哽咽道,“对――对不起,我――我是为了救你才这样做的。” 霖修的脑袋倚伏在寒斯手掌,莹莹的泪光润湿了他的手心。 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翻过手掌抚摩着霖修的脑袋,面容变的温柔,温和道:“霖修,我不希望你再对我隐瞒什么,告诉我。你,还有这个符纹,究竟是怎么回事?” 霖修沉下头,它在犹豫,而寒斯只是倚靠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良久,霖修微仰起脑袋,看着寒斯,叹着气,无奈问道:“寒斯,记得你救了我的那一夜。你一人撇下我独自离开去追寻那股可怕的气息,我当时很害怕,我一直呆坐在原地等你回来,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出事了。我也循着那股可怕的魔力波动,后来便找到那座山峰,对不起,我其实一直潜伏在山下,我不敢接近峰顶,我怕死。” 说到这里,霖修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它向寒斯道歉。而寒斯却是付之一笑,宠溺地摸着霖修的脑袋,轻笑道:“你说什么傻话呢,当时我们之间连朋友都还不是,你又何必为了我去送死。再说了,你这么弱,去了也没用。” 寒斯并不在乎霖修那时的退怯,因为面对强大的敌人,像它这么弱小的存在,自然只会恐惧。 霖修的眼眸闪过喜色,嘴角微扬,心情似乎好上一些,继续说道:“后来直到那股可怕的魔力波动消失,我才敢上山,可是当我到达山峰时,你的身体的膝盖几处部位,已经被废了,而且,我发现你的心脏也被爆裂开,随时都将死去。” “难道,是你救了我?”寒斯已经隐隐预感到什么,毕竟当初自己心脏被爆裂而开,而如今自己却好好活着,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霖修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却不敢直视寒斯,眼瞳闪烁着无奈的神色。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但当听到霖修的肯定,寒斯却仍是震惊不已。撑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霖修,面容尽是迷茫与惊愕,质问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寒斯无法明白,霖修修为如此低微,竟然能够令自己起死回生,着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想要报答你”霖修明澈的双眼,深深地看着寒斯,叹道,“可是那时你的心脏已经破裂,你已经濒临死亡,为了救你,我只能选择跟你订立‘融魂契约’了。” “融魂契约?”寒斯极力搜索回想着脑中的记忆,可是没有任何关于融魂契约此类的术语,从不曾听闻。 “融魂契约是一种上古契约之法,通过互换彼此的心脏,使得订立契约的两者间的灵魂达到共同的频率,从而令两者灵魂相融合”霖修沉沉地叹着气,面色颓废,喃喃道,“当时我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你,所以我不得以下与你订立融魂契约。” “什么?心脏互换?我的心脏破裂,如果你跟我互换,你不就――”寒斯心中震骇,不可置信地看着仍是安然无恙的霖修。 霖修看到寒斯眼眸中流露出的关怀之色,撇撇嘴笑道:“放心吧,没事的。我的身体比较特殊,能够自动愈合心脏。” “真的吗?”寒斯虽然不信,但事实却摆在眼前。 霖修兀自挥挥小爪子,满不在乎道:“你就别瞎担心我了。” 寒斯见霖修无事,心弦微微放宽,横眉一挑,臆测道:“难道就是这个契约,让我变成了那个怪物吗?” 霖修当听到‘怪物’一词时,喉间发出嗡嗡地哽咽声,低伏着头,委屈道:“对不起,可是为了救你我也没其他的办法了。融魂契约的的订立,订立者之间的灵魂并非完全融合,而是需要一段时间,有可能十年,甚至一百年,也可能更久,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与我的灵魂达到了完全相融的境界。” 寒斯的指尖抚着霖修的下巴,嘴叫浮起淡淡的微笑,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安慰道:“好了,我没有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变成了那副怪物模样。” 霖修闻言,努着身子,似在运转精神力。 良久,寒斯再一次惊讶地发现,它的额间那道符纹隐现而出,闪烁着淡淡的金黄芒光,不过只有数秒,芒光便迅速消逝,霖修霍地颓丧倒在了寒斯的怀里,轻喘着气,道:“我额间的符纹与你手背的符纹就是融魂契约的结印,一但符纹开启,我们的身体便会相融合为一体,所以你就变成了一副妖狐的模样,对不起――” 寒斯却不甚在意,却是对这种诡异的符纹产生兴趣,抚挲着下巴,问道:“一但你我的**相融合,那是不是将你的形态能力赋予至我的身上?”念想到融合为妖狐的模样,那种鬼魅般的速度,真是让寒斯兴奋。 “恩。”霖修眨巴着一双大眼,似乎讶异于寒斯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变得异常兴奋。 寒斯挠着脖颈,略带几分疑惑,不解道:“可是,霖修你的速度修为只有八级境界,为什么与我融合之后,我幻化为妖狐的形态,似乎速度堪比于九级强者的境界?” 霖修甩甩头,像是拨浪鼓一般,粲然一笑,道:“幻化的妖狐形态正是我们相融后所产生的一种新的形态,不过这种形态是以我的修为为根基,而你的修为为辅助,不过我自身的力量极弱,而且妖狐状态下的你无法运转斗气、灵子,所以这种形态的攻击力是很弱的,但是速度的确具有九级境界。” 霖修忽然想到什么,眨巴着双明澈大眼,得意道:“不过这种形态还是未完全的形态,也许直到我们的修为都达到一定境界,就能够激发出这种形态的真正威力。” 寒斯没有在意霖修的话,面色严肃,话锋一转,沉声道:“霖修,该告诉我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只普通魔兽怎么可能知晓上古契约之法。 霖修噙着笑意的嘴角骤然消失,楞睁着惊惶的眼瞳,连连后退数步,呜咽着喉间,哀求道:“阿寒,就算我求你,不要再问了好吗?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寒斯猛地起身向前,揽抱住霖修,凌厉的眼眸死死地盯住它,霖修明澈的双眸再次浮泛起一层雾气,哽咽道:“阿寒,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我真的不能说。” “唉”寒斯轻叹一口气,擦拭了霖修眼眶边的泪光,将它放至肩头,丧气道,“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不会勉强你。” 当寒斯看到霖修的那副模样,心还是软了下来,谁又没能秘密。也许,将来霖修自己会坦白一切吧,寒斯心中默默的想着。 霖修见寒斯终于不再它的来历问题上纠缠,顿时又变回了往日的狡黠模样,前爪揉搓着双眼,好奇道:“阿寒,灵魂彻底融合可是极其困难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于我融为一体的?” 寒斯转过头,仰望着漆黑的长夜,怅然叹声,嘴叫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味深长道:“也许是一种保护的执念吧。” 第三十章 涅聂斯镇 傲立于天海之间的巨人山脉,绵绵数千里,东接木其大陆,西临楚天大陆,数千数万年,从不陨逝。(..info好看的小说) 安可贝尔帝国,一个平凡的帝国,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帝国胆敢蔑视它的存在。因为,一个古镇的存在,涅聂斯镇。 涅聂斯镇,与宜里镇相般,作为连通楚天大陆唯一连接巨人山脉的路径。但涅聂斯镇却是全世界,所有人都不敢任意妄为的古镇,因为一个学院的存在―― 天下第一斗气学院,潜龙学院! 即便是六大魔法学院也无法与之相比! 潜龙学院并不归于安可贝尔帝国管辖,但是一但帝国危急,潜龙学院定会出手相救。不过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任何一个帝国敢挑战潜龙学院。能够令所有帝国畏惧,民间众说纷纭,流传最为广泛的传言,便是潜龙学院定是存在一位可怕的隐世强者,不过究竟如何,谁也无从知晓。 这一日,晨曦浮泛而起,照洒着涅聂斯镇的平静,正是因为潜龙学院的存在,这也是世上最为安静、和谐的一片领域之一。与往常一般,地处临海之滨,衔接着通往巨人山脉的通径,这也是一个富饶而又祥和的古镇。 巨人山脉与涅聂斯镇的交接地带,一位蓝发少年显得极为特异,迈步缓缓步行向镇内。临经山脉的通口处的镇民不由得纷纷侧目,眼眸闪烁着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位蓝发少年。 蓝发少年看似走的极缓,但步伐之中似乎蕴藏着诡异的速度,似缓非缓,似疾非疾,给人以一种飘忽不定的缥缈之感。全身上下的衣裤破烂不堪,素白的衣裤早已被浸染成片片血红。一头略长的淡蓝碎发看去极是凌乱,但却又有着极为分明的层次感,散漫却不乏飘逸。 少年的肩头趴坐着一只银白狐狸,甚是可爱,扑闪着一双明澈大眼好奇地打量着过往的路人。而少年却没有丝毫在意路人的惊讶目光,转转瞬之间便消逝在人群之中。 数个月之后,寒斯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边缘的挣扎,终于来到了楚天大陆。 其实以寒斯的修为还是不足以突破中央地带,只是自从他与霖修之间灵魂完全相融之后,他已能通过意念控制,随时与霖修相融为一体,幻化为妖狐形态,不过寒斯至今对于妖狐形态之中的金黄色能量体无法轻易运转,而且这一形态维系的时间只有区区半个时辰。 直到真正濒临生死之境,寒斯才会选择与霖修融为一体,那可是堪比九级境界的速度,除非碰上圣域魔兽,不然在巨人山脉之中,恐怕没有几只魔兽能够阻拦住他。 数月的的磨练,已经不知流过多少鲜血,此时的寒斯相比过去,眉棱之间无不散发出一股股凌厉的气势,轮廓分明的五官,显得更是稳重,似乎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现在,他的鬼道修炼,已经步入了中阶境界,而斗气境界,也已经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换言之,他的修为,无论鬼道或者斗气,都已经步入了七级境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这一人一兽已经来到了最为繁华的街市,商铺林立,繁闹的人群来往于各大商铺、摊铺之间,各式模样的货物摆放于商铺门前,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霖修耸着鼻尖,拼命的吸嗅着四处弥漫着的食物浓香,嘴角不禁流起了口水,打着饿膈道:“阿寒,好饿,好不容易从那破地方跑出来,去吃点好吃的吧。” 寒斯瞥着眼,看着一脸谗样的霖修,从破烂的衣怀中摸出那张星纹紫金卡,轻笑道:“等等,我先去取些钱来。” 不多时,寒斯便到了金行。 今日的金行显得异常繁忙,来往存取金币的人络绎不绝,寒斯一身破烂的衣裤,并且沾染着无数血痕,现得极是凛人,人门不由得多望了几眼,不过并没有丝毫鄙夷之色。 因为这其中涉及潜龙学院一个悠久的传统,大多学员为了提升修为,纷纷而行前往巨人山脉之中历练,不过也有不少学员因此而死于非命,但学院却从不会对此负责,毕竟这是学员自己的意愿,即便是死,也怪不得学院。 寒斯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股凌厉的气势,金行内的所有人,自然将寒斯误认为潜龙学院的学员,甚至投出敬佩的目光。 金行的办事效率极快,转眼间,寒斯的手中便提着一袋金币。没想到当初阿瓦竟然存了五千金币在这张星纹紫金卡内,这倒是让寒斯有些意外。 “阿寒,我要吃这个。” “阿寒,那个那个,这是什么?” “阿寒,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霖修的口味很大众,也很古怪,几乎能吃的东西它都喜欢吃,这倒可怜了寒斯,整条街市的摊铺小吃几乎让他走了个遍,一路下来,钱袋也已经瘦了几圈。 酒饱饭足的霖修,舒适地仰躺在寒斯的衣怀里,小爪子拿着牙签,悠闲自得地剔着小獠牙,大眼眯缝成弯弯的小月牙,另一只爪子抚着饱涨着的小肚皮,脸上尽是惬意。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寒斯暂时居住于一所酒楼,霖修舒舒服服地躺在绵软的大床,嘴里不住发出嗡嗡有声,享受自语:“哇,**,熬了那么长时间的苦日子,终于轮到享受的时候了。”说着,凝闭双眸,伸着懒腰。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瞧门声,寒斯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开门。门外的服务生手中端提着一套干净的衣裤,递至寒斯手中,礼貌道:“先生,请您先看看,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现在就去为您换一套。” 寒斯只是略略看了几眼,便取出一枚金币给服务生,谢道:“可以了,谢谢你。” 服务生欣喜地接过一枚金币,看来这小费倒是极是丰厚,嘴角边的笑意更是灿烂,道:“很乐意为您服务。”说罢,便主动将房门关上离开。 寒斯手上拿着这套干净的衣裤,来到床前,轻轻推搡着闭目养身的霖修,问道:“霖修,我要去澡堂洗个澡,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霖修顿时精神大振,猛地跃身而起,一双大眼闪烁着狡黠的目光,一脸坏笑地打量着寒斯,忙不迭地点着头,道:“当然要去,我也难受死了。” 说着,蹿到寒斯的肩头,一个劲地催促寒斯,仿佛生怕寒斯后悔似的,寒斯离开房间,径自走向男澡堂,只是,霖修的眼神怎么总是让他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家酒楼的服务设施倒是齐全,男澡堂极是宽广,缕缕热气弥漫在每个角落,模糊了人们的视线,而霖修却是急忙躲回寒斯的怀里,紧紧闭着眼。 寒斯轻拍着霖修的脑们,笑骂道:“都是男人,你瞎害臊什么,像个女人似的。” 而霖修没有反驳,只是鼻中呼出沉重“哼哼”声,以示自己的不满。寒斯也没有想什么,换下破烂衣裤,兀自抱起霖修游躺热池水内。 一人一兽,呆在一处僻静的热池水的角落,身子浸入热水中,只有让脑袋浮出水面。寒斯与霖修的头上各自放着一抹干净的白布,两人均是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爽。 不多久,寒斯在极度惬爽中缓缓睁开双眸,只见霖修晃游着身子,一双狡黠地眼眸死死地盯住他沉浸入热水中的部位,脸上的神情,像极了个流氓坯子。 “你该不会是玻璃吧”寒斯一阵恶寒,这家伙的种种举动,无不彰现出它的玻璃特质。 霖修被寒斯惊回神,一脸不屑,晃动四肢小爪,兀自畅游在热池水,仿佛它什么坏事也没有干过一般。看着霖修这副模样,寒斯也只能耸耸肩,无奈苦笑。 第三十一章 小子,这狐狸怎么卖(上) 潜龙学院门口。 霖修趴坐在寒斯的衣怀,小爪子拍闪着嘴巴,睡眼惺忪,咕哝道:“阿寒,这破学院有什么好去的?”一大清早就被寒斯唤醒,实在有够难受的。 寒斯怔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门处两边悬挂着的巨大门匾――潜龙学院。 寒斯摇摇头,没好气道:“还好你只能跟我灵魂交流,如果刚才那话让潜龙学院的学员听到,恐怕你要成红烧狐狸了。”说着,随意看看了来往纷繁的学员,径自踏入潜龙学院。 潜龙学院倒不同与其它学院,只要仪表整齐,大多数的人都是可以随意进入学院参观的,在第一斗气学院,料想也没有什么人敢在这里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潜龙学院的建筑总是透着一种古老的风格,给人以一种古朴而端重的沧桑感。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觉间来到一处圆形喷池边,喷池内的水极是清澈,也有不少学员小憩在此,稍作休息。 霖修翻身跳入池水之中,撩拨着两只小爪子,拨洒着池水逗弄寒斯,寒斯退身一旁,拍散着沾染在衣裤上的珠水,略带责备道:“好了,你别闹了。”而霖修却是没有理会寒斯,划动着四爪,驰骋遨游在池水之中。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声音让人听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却透着几分气愤。 “哈哈哈,我就欺人太甚了,你怎么着,你咬我啊!咬我啊!”这一声音听在耳里,典型的二世祖。(..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厉尘老大,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老大,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吃。” ――纷杂喧闹的讥笑声,引得池边的人门纷纷侧目望去。 不远处的图书馆的石阶边,围聚集着十多人,而先前的喧嚣声便是从那传来。 “哗啦――” 霖修猛然跃身而起,蹦到寒斯的肩头,浑身的水渍浸染在寒斯的身上,一脸坏笑道:“嘿嘿,阿寒,快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热闹呢。”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寒斯恶狠狠地瞪视了霖修几眼,但是终究拗不过霖修,无奈只得前去一探究竟。离得近了,寒斯隐隐从他们的谈话中猜出事情的原由。 先前的二世祖便是被其他人称作老大的厉尘,而那位被众人联伙欺负的黑发少年名叫徐天朔,而事情的发生始末似乎是为了徐天朔身边的那只卡林巴兽。 卡林巴兽实力极弱,但浑身长满光滑如脂般的绒毛,水灵的大眼,憨厚的神态,胖墩似的圆状身型,属于一种可爱型的低阶魔兽,极受女子喜爱。而卡林巴兽又分为数个品种,其中以粉红绒毛的卡林巴兽最为少见。 而徐天朔身边的那只卡林巴兽,便是一只粉红绒毛卡林巴兽。 厉尘身边的靓丽女孩亲腻地挽住他的胳膊,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阿尘,我就要那个卡林巴兽,你一定要帮我弄到。” 说着,那双明媚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缩在徐天朔怀中瑟瑟发抖的卡林巴兽。而这位靓丽女孩名叫周凝儿,乃是厉尘的女朋友。徐天朔下意识地双手死死揽住衣怀,脸上已是鼻青脸肿,半跪在地,显然已被这群人收拾过。 厉尘抚了抚周凝儿的白皙手背,随即转过头看向徐天朔,嘴角挂着不屑的蔑笑,道:“徐天朔,你老实把这只卡林巴兽卖给我,我也不会为难你,一千个金币,怎么样?” 寒斯闻言一惊,粉红绒毛的卡林巴兽虽是较稀有,但终究是一种低阶魔兽,没有任何战力可言,一千金币对于一户普通家庭也是一笔巨大数目。这个厉尘脱口而出便是一千金币,浑然不把钱当回事,看来定是一位大家族的嫡系子孙。 “你做梦,这只卡林巴兽可是我在巨人山脉费尽千心万苦才抓到的,绝不会卖给你。”徐天朔一口回绝,相比先前的软弱语气,现在显得极是强硬。 “呀――”厉尘一把挣开周凝儿的手,拖起长音怪叫着,横眉怒目道,“你这穷小子,给你一千金币是我可怜你,你倒还不识抬举,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往死里揍――” “不要!” 话未说完,一声慌促地温婉女声从远处传来,寒斯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孩挤开拥挤的人群,急忙扑到徐天朔的身边,神色慌乱,擦拭着他脸上的几道血痕,紧张道:“天朔,你没事吧?” 徐天朔看着女孩,清秀的面庞竟然微微泛红,忙将衣怀地卡林巴兽捧在双手,憨笑道:“没――没事,曦琳。你看,你不是一直想要只粉红绒毛的卡林巴兽吗?我终于在巨人山脉抓到了一只。” 徐天朔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个叫曦琳的女孩,浑然忘记一旁脸色铁青的厉尘。不过同样在巨人山脉经历生死挣扎的寒斯,心里很清楚,为了抓到这只稀有的卡林巴兽,这个徐天朔恐怕受了不少的伤,也许更是曾于生死边缘徘徊过。 曦琳看着卡琳巴兽,却没有丝毫喜悦,边扶起徐天朔边责怨道:“你怎么这么傻,那里太危险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厉尘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不合适宜地打断这对情侣,阴沉着脸道,“别在这卿卿我我,徐天朔,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这只卡林巴兽你到底卖不卖?” 似乎心爱的女孩在身旁,徐天朔变得更是强硬,紧攥双拳怒目而视,道:“厉尘,你别以为你父亲是涅聂斯镇镇长就可以在学院为所欲为,这只卡林巴兽是我送给曦琳的生日礼物,就是死我也不会卖给你!” 寒斯一听,顿时心下明白这个厉尘为何如此狂妄。 涅聂斯镇虽只是个镇,但其规模、繁华程度绝不逊于当世任何一个城市,更何况有着潜龙学院这一超然的存在,其地位绝不下于任何一个帝国行省长。 厉尘眼色顿时变得阴狠异常,一旁的曦琳见状,哭红着眼眶,劝道:“天朔,你别逞强了,快把卡林巴兽给他吧,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他们都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又怎么能斗得过堂堂涅聂斯镇镇长的儿子呢。 徐天朔一把拽过曦琳,拦身挡在身前,眼瞳尽是愤恨的火芒,决绝道:“不可能!” 厉尘的脸色愈加阴沉,撇开身边的所有人,径自迈身至徐天朔的面前,微斜着脖颈,龇牙咧嘴道:“姓徐的,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打败我,我把我先前所有的话全部收回。” “不要――”曦琳猛地双手死死抓住徐天朔的手臂,不住地晃着头,眼眸中的雾气越来越浓。 “哈哈,徐天朔,你还是不是男人,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 “姓徐的,有种就跟我们老大单挑,别躲躲藏藏的。” “徐天朔,别怕他,跟他单挑,我们支持你。” 厉尘身后的一群小弟纷纷大肆嘲讽,而四周看戏的人们,也是猛劲地煽风点火,生怕错过好戏。 徐天朔似乎被厉尘小弟们的嘲讽之声彻底激怒,猛地挣开曦琳,将卡林巴兽放在曦琳的手中,不容置否道:“曦琳,你先到一旁去。”说罢已是摩拳擦掌,凌厉的双眸死死地瞪着厉尘。 而曦琳怎么劝也已经没用,被她的几位女室友拉拽在一旁,脸颊流淌着两道泪痕,只能默默地祈祷。 第三十二章 小子,这狐狸怎么卖(下) 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的让出一大片空旷的场地。.info[]而霖修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扑到寒斯的头顶上,踮着后肢,居高而望。 这两人的战斗,很快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徐天朔在厉尘的猛攻之下,毫无丝毫还手之力,这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大,打打,往死里打,好好教训这小子。” “徐天朔,撑住下――” 人们的喧喊声充斥着整个学院,越来越多的好事者纷纷聚集。 霖修似乎有些恼怒,一脸不悦之情,道:“那个徐天朔真没用,这样下去就没得打了。” “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寒斯哭笑不得,大多数人往往是站在同情弱者的角度考虑问题,可偏偏霖修却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是为了这场好戏的结束而恼怒不已。 霖修眨巴着一双大眼,骨碌碌地转溜着,随即伏下身子,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贼笑,建议道:“阿寒,你去跟那个厉尘过几招怎么样?教训教训他。” 寒斯横眉一皱,断然否决道:“不行,这可是潜龙学院,我这么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他们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厉尘的家族的势力不是我能抗衡的,我还是少惹为妙。” 寒斯并非无情之人,但是在这个世界,有些闲事还是少管为妙。像那些头脑发热,动不动就路见不平,出手相救的人,往往都是死得最早的,因为有些不该得罪的势力最好离得远远的。 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可以!但是你必须拥有这个资本,那就是实力,但无疑,如今寒斯一人的修为,是无法抗衡一个家族的,血泪般的残酷现实,已经让他成熟起来。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那么意外,当你极力避免麻烦时,麻烦偏偏会主动找上你,你想躲也躲不过。 “蓬――” 厉尘一记重拳砸向徐天朔的左脸,徐天朔被轰砸而起,飞向一旁的围观角落。不偏不倚,恰恰飞向寒斯,寒斯倒也没作多想,踏步上前,双腿微湛而开,双手将徐天朔稳稳接住。 徐天朔此时以是疲软不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而曦琳抱住卡林巴兽飞扑而去,跪伏在一旁,颤晃着双手抚着他身上的伤痕,泪雨犁花,哽咽道:“呜――呜,天朔,不要打了,给他们好了,不要再打了。” 徐天朔浑身上下,衣裤脏乱,脸上尽是瘀伤、血痕,微微晃抖着双唇,眼瞳深处只有愤恨与不甘,但却说不话来。 寒斯弓下身,略略察看着徐天朔身上的伤势,淡淡道:“曦琳小姐,你放心好了,他身上的伤势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好好静养半个月就应该能够痊愈。”寒斯好歹也曾与宁萧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倒也是略通医术。 “谢谢。”曦琳谢过寒斯,不顾徐天朔的阻止,便欲将一脸委屈与不舍的卡林巴兽递于厉尘。厉尘只是瞥了几眼寒斯,眼里尽是戏谑,刚欲扬手将卡林巴兽揽进手中。 这时,厉尘的女朋友,周凝儿一阵小跑,看也不看曦琳手中的卡林巴兽,拉扯住厉尘的胳膊,继续撒娇道:“阿尘,我不要卡林巴兽了,我要这只狐狸,你看,好可爱。” 刹那间,所有人将惊异的眸光从卡林巴兽转移至趴坐在寒斯头顶上的霖修。(..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心中一惊,他自然明白这周凝儿所指的狐狸定是霖修,心里叫苦不迭。而霖修似乎隐隐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咻地一声躲回寒斯的衣怀里,却是不敢探出脑袋,以求庇护。 厉尘收回手,转过头看向寒斯,眼睛半眯,耸耸肩膀蔑笑道:“喂,小子,这只狐狸多少钱?”看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所解决不了的。 寒斯将徐天朔小心扶放在曦琳的双手中,缓缓起身,并不在意厉尘的狂妄眼神,轻笑拒绝道:“对不起,这只狐狸是我的魔兽,而且我与它已经订立契约,不可能卖给你的。” 厉尘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伸出右手,微屈食指轻轻来回晃动,寒声道:“我可不管你什么契约不契约的,你卖不卖?” 寒斯嘴角边的微笑渐渐平缓下来,不卑不亢道:“我已经说过了,它是我的魔兽,我是绝对不会卖的。”寒斯虽然不愿惹事,但这并不代表允许别人骑在他的头上,他的骨子里流淌着撒亚族孤傲的血液。 “哟――”厉尘的双拳骨指间迸鸣出暴响声,阴沉着脸,威胁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你的下场跟这个姓徐的一模一样。” 厉尘在潜龙学院虽不是顶尖高手,但仗着镇长之子的名势,在学院向来是“横”着走,今天一连碰上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偏偏让他“竖”着走,这让他大为恼怒。 饶是寒斯脾气再好,也受不得别人的威胁,更何况霖修他是不会交出去。眼眸渐渐变得凌厉,嘴角浮起一抹若隐若现的蔑笑,道:“是吗?那我倒很想喝喝你这罚酒究竟是什么味道。” 厉尘双臂一振,陡然怒吼道:“都给我让开!” 倏忽之间,所有人都纷纷向后连退数十步,寒斯看也不看厉尘,与同曦琳和她的室友将徐天朔搀扶一旁。 厉尘看到寒斯竟然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全身青筋暴起,攥起右拳指向寒斯,怒道:“小子,你的胆子可真大,潜龙学院的事你也敢管。” 谁也看得出来,身着平民装束的寒斯定然不是潜龙学院学生,但凡每一位的学员都穿着一套绘有龙形图案的校服,所以还是能够轻易辨出非学院的学员。 寒斯面容平静,俯沉着头看向衣怀里的霖修,叮嘱道:“霖修,你先到一旁去。”霖修会意,腾地一身飞身而至曦琳边旁,但是却毫不担心寒斯,因为它心中很清楚寒斯的实力,对付厉尘绰绰有余。 寒斯与厉尘迈步至空旷的场地中央。 厉尘双腿双湛而开,双拳架势而起,周身浮泛起萦弱的赤芒斗气,蓄势而就。而寒斯冷冷地看着厉尘摆出的武斗架势,不可置否的轻笑一声。 寒斯微侧身形,直身而立,左臂垂放于腰裤边,微屈右臂,伸竖而起面向厉尘,淡淡道:“来吧。”一股股褐芒斗气缓缓充盈而起,盘旋周身,微鸣出清悦的嘶鸣声。 在场的所有学员都发现,寒斯的身上,所散发出的是一种无形的自信与淡然,但却让厉尘有些透不过气来。厉尘心中有些慌惶,但如今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他也不得退缩。 厉尘怒吼一声,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袭成而去,双拳仿若疾风轰击而来。当厉尘的左拳轰然袭来之时,寒斯脚下微倾横移,眼瞳好似猎鹰一般,闪烁着凛凛寒光。 “啪――” 刹那之间,当所有人以为寒斯无法躲避时,寒斯的右手幻若疾雷,竟然在转瞬之间挡下厉尘的一记重拳。厉尘心下惊骇,急忙劲势将左拳挥向寒斯胸膛,寒斯双腿微微屈湛而开,陡然扭转身形,避开这一记凶猛的右拳。 厉尘这一拳挥了个空,身体微微前倾,寒斯右手扭转他的左拳,右脚骤然前移抵住他的左脚边,固住他的下身,右手顺势向前一捋,厉尘身子已不受控制,巨大的惯性前冲之力直冲而去,寒斯右肘轻扬一顶,抵住他的胸膛带势向前抛去。 “砰――” “哈哈哈――” 震天般的嬉笑声顿时间充斥在整个学院,只见厉尘抵不住惯性,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狗趴屎般的姿势显得极是显目,甚是狼狈。然而,人们更是将钦佩的目光投向寒斯。先前的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十秒左右,寒斯的动作毫不拖沓,干净利落地便将厉尘收拾倒地。 厉尘的一群小弟,慌忙奔到他身边,周凝儿更是惊慌失措,拍散着他身上沾染的土尘,紧张道:“阿尘,你没事吧?” “滚开――!”厉尘猛然推开所有人,急忙站起身子,拧攥着双拳,双眸隐隐闪烁着几丝杀机,似乎恨不得将寒斯碎尸万断。这一战,对于他来说,是至今为止最大的屈辱。 霖修一个飞扑,闪身回寒斯的肩头,借着寒斯的光彩,享受着所有人投来的钦佩目光,骄傲的挺直小胸脯,弯弯的月牙眼,仿佛它才是击败厉尘的人。 第三十三章 凌星辰 “啊――!” 厉尘似乎失去理智,疯了似地冲向寒斯,吓得霖修慌忙躲回衣怀内,寒斯横眉一皱,随即摆开架势,欲迎挡厉尘的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砰――!”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极速身影飞速两人之间,一掌起势而扬,便将厉尘再次轰倒地上。 “会――会长来了。” “会长不是去了巨人山脉修炼了吗?怎么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 所有学员议论纷纷,但他们的眼眸深处,隐隐闪烁着几分敬惧。 寒斯凝眸而视,这个所谓的会长背对着寒斯,看不到面庞,不过身着一身潜龙学院的龙形校服,可以断定他也是一位学员。一米九多的身高,相比寒斯还要高上几分,一头墨绿色的碎短头发,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寒的气势。 让寒斯惊诧的事情发生了,不可一世的厉尘,见了这位会长,仿佛见到死神一般,急忙站起身子,身体微微晃颤,不敢直视,而他的女朋友和小弟,微弓着身子,垂低着头,不敢言语。 “哼,厉尘,你仗着你父亲的名势,在学院耀武扬威我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长话锋猛然一转,寒冷的话语仿佛能够令人寒彻心扉一般,“我这只是卖你父亲的面子,如果有些事情趁我不在,你干得太出格,那么你自己会很难堪。” 会长右拳浮旋起一股劲烈的五彩芒光的斗气,强烈的嘶鸣声令在场的每一个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立时不敢吭声,而厉尘躬着身,唯唯诺诺道:“是是,我知道了,会长,请你原谅,我下次绝不敢了。(..info)” “阿寒,这个会长什么人呐,能让这个二世祖吓成这样?”霖修缩着脑袋,扑闪着大眼,愣愣地看着会长的背影。 寒斯看着他手中浮旋而起的五彩芒光的斗气,眼瞳闪烁着几分兴奋,灵魂交流道:“潜龙学院,龙组会长,凌星辰。” 寒斯虽不认识此人,但他听闻过此人的名字。 斯巴坦学院第一高手,凯萨!潜龙学院第一高手,凌星辰! 这两个人是世人所公认的旷世奇才,被称为青年才俊一辈之中的双子星,最为耀眼的两颗。倘若真要将这两颗璀璨的芒星相比。无疑,凌星辰便是那颗最为耀眼的辰星。年仅二十一岁,已经步入八级战士境界。然而,他所令世人钦羡的,乃是他所修炼的斗气,五彩斗气。 斗气的修炼之法,其实分为很多种类,诸如寒斯的斗气修炼之法,只不过是大陆上最为普通的修炼法门。而那些最为精深玄妙的斗气修炼之法,都是某些隐世门派亦或大家族的不传修炼法门,此类斗气修炼有成,其威力甚是可怕。 而凌星辰乃是当世十大家族之一,凌族!凌族所传承至今的最高玄门斗气便是五彩斗气,共有红、蓝、青、蓝、黑五色,因此得名。不过并非族内所有人都具有资格修炼这一斗气,而凌星辰天赋超然,并且乃是凌族的嫡系子孙,自然拥有修炼五彩斗气的资格。 凌星辰的爷爷,凌栩。乃是潜龙学院的院长,潜龙学院存在着称为龙组的精英组织,龙组之中均是学院内修为最为精深的学员,而凌星辰便是龙组会长。 寒斯看着凌星辰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凛寒气势,又看向龟缩在一旁的厉尘,不禁感叹:潜龙学院实在可怕,连一个二十一岁的青年便已有这种气魄。 凌星辰不再理会厉尘,转身看向寒斯,而寒斯也有幸亲眼目睹这位大陆所传言的最耀眼的那颗芒星。 刀劈斧削般的面庞,显得棱角极为分明,一双剑眉微微紧皱,那双深邃的黑瞳散发着一种寒冷的距离感,让人望而声畏。 凌星辰看着寒斯,面色古井无波,但声音却很冷:“潜龙学院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休怪我无情。”说罢,看也不看寒斯一眼,一挥长袖径自离开,而所有学员不约而同闪让出一道宽路。 “天杀的,这小子太嚣张了,阿寒,你怎么不给他点教训。”霖修待凌星辰离去,才探出脑袋,一脸的愤懑。 寒斯看着凌星辰远去消逝的身影,看着肩头的霖修,耸耸肩膀,无奈道:“这里可是潜龙学院的地盘,我一个外人的确没有资格插手。更何况,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寒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与凌星辰仍存在着差距。 至少,在斗气的层次上,自己所修炼的普通斗气,存在先天上的劣势,根本无法与五彩斗气相比。 而此时,所有学员也纷纷散去,厉尘只是恶狠狠地瞪视寒斯数眼,灰头土脸地离开而去。 而曦琳与她的室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徐天朔,来到寒斯面前,曦琳眼眶仍是略有红肿,但嘴角以是噙着一丝笑意,谢道:“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天朔就危险了。” 看着曦琳对徐天朔地百般呵护,寒斯不禁有些羡慕这一对情侣,摇着头,淡然道:“你们要谢的不是我,应该向你们的会长道谢,如果不是他,厉尘绝不会罢休的。” 徐天朔似乎稍稍缓过气来,喘着气,虚弱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寒斯。西亚”寒斯四顾环视,随即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必须走了,后会有期。”说罢,不再理会徐天朔与曦琳的劝留,犹如一阵轻风一般,疾速消逝在潜龙学院。 霖修窝在寒斯的衣怀里,由于寒斯疾速的奔行,扑面而来的劲风让它觉得难受,哼声道:“阿寒,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好歹帮过他们,没准那一对会请咱们大吃一顿呢。” 寒斯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身体微微前倾,俯垂着头看着霖修嘴角边的口水,哭笑不得道:“你还想着吃,我们现在还是赶快逃命吧,再不走的话,你小心真被抓去红烧了。” “乱说什么呢?”霖修不明所以,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怔怔地望着寒斯。 寒斯一边疾步奔行,一边缓缓解释道:“你仔细想想,像厉尘那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今天我让他在所有学员面前丢脸,像他这种眦睚必报的人,恐怕很快就会派人来收拾我了。” 霖修一愣神,惊呼道:“不是吧,他不是答应过那个什么会长的吗?” “笨蛋”寒斯一记轻拳敲在霖修那不开窍的脑袋瓜上,没好气道,“他可是堂堂涅聂斯镇镇长的儿子,他父亲手底下难道会缺高手吗?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肯定是赶回家去,向他父亲调遣几人来袭杀我了。” “你――你别吓我”霖修的喉间不住地吞咽着唾沫,神色慌张地四顾环视,后怕道,“不就是摔个‘狗趴屎’吗,用不着杀人吧?” 寒斯凝屏气息,冷冷道:“徐天朔毕竟是潜龙学院的学员,而且他已经被厉尘收拾过,凌星辰也放出了狠话,厉尘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对他怎么样。可我并非潜龙学院的学员,厉尘收拾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顾及,像我这样的平民的生命,在这些权贵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说罢,疾速回到酒楼,匆匆结帐,便收拾行装离开涅聂斯镇,如今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恐怕追杀的杀手很快便会赶上。 寒斯心里也是叫苦不已,本是欲好好瞻睹潜龙学院,却不料竟然碰上这样的麻烦事,一次意外迫使自己又不得不踏上奔逃的日子。 第三十四章 弦风城的小偷团伙 “滴滴滴――嗒嗒嗒――” 今日的天色显得很阴沉,灰暗的天空滴洒着绵绵细雨,淅淅沥沥地雨声虽算不上天籁,但让人听着有些惬意。寂寥的清风徐徐抚拭着残落纷飞的落叶与花草,应着风在轻盈地舞动着。干涸的大地吸汲着每一滴雨露,好似天真的孩童,在享受着水分的滋养。 距离弦风城数里之外的官道上。 宽广的官道路边,长满郁郁葱葱地花草树木,尽是一片生机的盎然之景,但泥泞不堪的坑地,蓄积着污浊的水,让人走起来很是麻烦。 寒斯撑着一把纸伞,一脸惬意悠然,漫步在泥泞的官道,环视四周,颇有几分闲情逸致,脚步走得极缓,倒不像过去那般疾风似雷般的奔行速度。 霖修耷拉着脑袋,蜷缩着身子窝在寒斯的衣怀,脸上神情极是颓废,萎靡不振,时不时地唉声叹气:“唉,阿寒,你就不能走快点吗?早点到城市里好早点偶个窝脚的地方。” 往日生龙活虎的霖修,此刻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让寒斯不由觉得好笑。 “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寒斯顾自欣赏着眼前寂寥苍茫的雨景,横挑着眉头,悠然道,“不好好欣赏岂不可惜。”说着,单手旋转雨柄,竟耍起了几分未泯的童性。 霖修蹙眉疾额,恶声恶气道:“你个天杀的,心里阴暗的家伙,竟然喜欢这样的鬼天气。”说着,不再理会寒斯,蓬软的尾巴掩饰盖着娇趣的面庞,凝眸闭目沉沉地睡去。 看着霖修一脸不爽的模样,寒斯只是无奈的轻摇着头,稍稍叹了口起。(..info) 寒斯发现,自己似乎对于阴雨的天气,有着一种别异的情感,特别喜欢静谧漫步雨雾之中的感觉,仿佛什么烦恼都能拂然拭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城门边,稀稀落落来往的人们,似乎都被这一场阴沉的天气搅得毫无心情,甚至连看守城门的士兵也是一脸萎靡。 寒斯撑住伞,微微仰着头,只见城门顶沿的墙垛处印刻着三个大字――弦风城。 这座古老的小城,虽不繁华却很恬淡,虽不奢靡却多了分静谧,城墙边那无数道凹凸不平的印痕,无不彰现出它所经历的风霜,岁月的无情流逝,几处灰黑的墙彩也已经剥落。 到了城市中,霖修似乎有了几分神气,颇有心绪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也许是雨天的缘故,街道边没有多少行人,显得有些冷寂。 寒斯兀自缓步前行,只见身前有一个穿着有些古怪的人急速向寒斯走来。 这人穿着一身粗陋的麻蓑长袍,宽大的袍帽压盖着整个面庞,让人一时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微弓着身,似乎没有注意前方的情况,没有任何停留直身奔向寒斯。 刹那间,此人已经与寒斯仅有几步之隔,寒斯脚步顺势扭转,闪身至一边。寒斯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转瞬即逝,而那人脚下的步伐却在无意间不由得加快几分。寒斯转过身,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消逝在雨景之中,嘴角微微轻仰,浮现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画面调转,这个穿着麻蓑长袍的怪人,在阴暗的雨景中,拼命地来回奔跑在街巷。 良久,到了一处极是败落、荒废的贫民街巷,压盖着面庞的袍帽随着他的脖颈而来回瞻望,待确定无人跟踪,轻车熟路地飘身进入一间低矮残破的小木屋。 这间屋子很是残破,凌乱杂放着几张破椅,一张断了角的方桌歪斜地倚靠着木壁,连一张床铺也没有,只是随便地铺杂着几堆茅草算作床铺,屋顶的砖瓦,破了几个小洞,一丝丝雨滴漂落在屋内的地板,四处角落漫遮着几张蛛网,狭小的木屋,没有多少东西,显得有些空荡。 屋内却有几位稚嫩的小孩,最大的看似也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看似却有**岁,共有五人,而那位麻蓑怪人自然也身在其中,而他便是那位年龄最大的人,看起来倒像是这群孩子帮中的头领。 五人围聚在方桌边,一盏萦弱昏暗的灯盏在微微闪烁着。 “哗啦――” 孩子帮“老大”从怀中掏出一袋殷实的钱袋,数十个金灿灿的金币陡然从袋中流倒在桌面。 “哇,老大,你好厉害。” “老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嘻嘻,老大,究竟是哪个冤大头被你盯上了,这么多钱。” ――几个孩子眨巴着一双双明澈通透的眼睛,或把玩着金币,或仔细端详,仿佛这笔金币会随时飞走一般。 被称作老大的孩子,此时已经解下遮掩着面庞的袍帽,俊秀的面庞却是布满数道伤疤与青瘀,也许这些伤痕都是他作为一位小偷所付出的代价。 老大似乎很享受这些他们的吹赞,收拢起散落开的金币,剑眉横起一挑,无不得意道:“嘿嘿,是一个蓝发家伙,长个高高壮壮,长得倒也不错,可是被我偷了还不知情,我看就是一个绣花枕头。等他知道钱袋被偷,可有的他哭,哈哈哈――” 说着,舞旋起手中的“作案”小刀,在橙红的火光映照下,挥洒着凛凛寒光,其他几人更是一起随声大笑,欢闹的笑声仿佛能够震穿狭小的木屋。 然而,他们完全不知道,此时屋顶的砖瓦之上,那位被他们称为“绣花枕头”的蓝发小子,单手撑伞,眼瞳流露出几分无奈与悲哀,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霖修扑闪着一双大眼,一副恶霸的嘴脸,坏笑建议道:“阿寒,快给这几个小屁孩子一点教训,竟然偷到了我们的头上。天杀的,他们竟然敢无视可爱迷人、伟大无敌的霖修大神,气死我了。” “咻――” 寒斯撑起伞,应声而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木屋门前,脸色有些伤感,轻声道:“算了,他们还只是孩子,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想他们也不会当小偷的。” 虽然寒斯如今也只有十六岁,但他所经历的种种挫折,他的心智却已是成熟,只是偶尔流露出几分孩童心性。看着这些稚嫩的孩子,不经意间,他就会想到当年自己与妮露所遭遇到的噩梦。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可怜人,很多的可怜人,却只能被动地与命运抗衡、挣扎。 “那你就这样放着不管了?”霖修愣愣地看着寒斯,似乎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寒斯另一只手摸向腰间,菲菲的香囊也被“老大”连带偷去,苦笑自语:“如果他只是偷钱,我倒不打算理会,只是菲菲送我的香囊我必须拿回来。” “咚咚咚――” 剥啄的敲门声,回响在小木屋内,顿时将一群孩子吓了一跳,老大摊张双臂,安抚道:“不要怕,一定是阿丸回来了,我们看看这小子今天有什么收获。” 说着,一群孩子跟着老大,前去开门。 “阿――”所有人,只是喊出一个阿字的瞬间,全部陡张着嘴,愣是说不话来,看着门前撑着纸伞的蓝发小子,傻得好比一只只木鸡,眼神呆滞而又慌乱。 老大眼疾手快,双手一张,扯过木门欲急忙关上,却被寒斯一手硬生生地拦下。 寒斯面庞浮起温柔的笑靥,一双黑瞳显得很温和,轻声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并不想伤害这些人,只是想拿回香囊罢了。 老大也算是经过一些风浪的人,嘴角微微抽抖,苦涩道:“进――进来吧。” 他知道,寒斯既然能够找到他,即便是逃也逃不脱,更何况,自己的身边还有一群同伴,自己作为老大是不能丢下他们而不管,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第三十五章 人药罐 寒斯将纸伞收拢,顾自进入屋内,随意地打量着这间破败的木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即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五个孩子,除了那位老大,其余四人脸上的稚气极是浓重。他们的面庞上,沾染着许多污黑的尘灰,干瘦的身形与他们身上的破烂的麻蓑长袍显得极是刺目,每个人的眼瞳流露着惊恐与慌乱,身体在瑟瑟发抖,似乎很是惧怕寒斯。 那四个孩童,心里很明白,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蓝发家伙,一定就是老大先前所说的“绣花枕头”。他们也曾偷窃失败过,所遭受的便是一顿毒打,他们畏惧寒斯,他们更害怕那一顿顿毒打。 两个女孩,三个男孩,本应享受美好的童年,却只能拥有这一段尽是阴霾的灰暗童年,寒斯的眼神一悸,轻叹一口气道:“你们不要怕,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真――真的吗?”毕竟还只是孩子,一位小女孩蔚蓝的眼眸闪过一丝希冀。 老大陡然冲身拦挡在四人的身前,脸色阴沉,眼眸充满着敌意,道:“别信他的话,你的钱袋是我偷的,与他们无关,要打就打我吧。” “老大――” 其余四人,纷纷拉拽着老大的衣袖、衣角,眼眶泛着几丝雾水,哽咽着喉咙。 而霖修此时早已经飞身到桌面,一双小前爪轻车熟路地将金币揽回钱袋,捧着充实的钱袋,得意洋洋的放回寒斯的手中,狡黠的大眼骨碌的转溜着,似在想些什么坏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 “嘶――呀――” 霖修弓伏在寒斯肩头,可爱的面庞却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咬人模样,嘴中的一颗小獠牙在昏暗的烛光映衬下,更是将“恶霸”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显得极是凛寒,惧人的嘶吼声更是人这群孩子吓得缩成一团。 “你呀,别玩了”寒斯一手提起霖修,将它放回桌面,没好气道,“他们还只是孩子,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说着,寒斯将钱袋扔向老大,老大接过钱袋,凝重的面庞变得惊愕,不可置信地望着寒斯,却不知道说什么。 寒斯摆摆手,淡淡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只是想拿回那个香囊。”说着,眼眸盯向老大的蓑衣怀内。 老大似乎仍有几分警惕,但其余四个小孩似乎被寒斯那随和的微笑感染,不像先前那么恐惧,催促老大将香囊还给寒斯。 小孩子就是这样,虽然这个世界很污浊,但他们总是用自己最为单纯的念想,去衡量这个世界的每一件事物。 老大执拗不过,从怀中摸出香囊,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寒斯,却仍是戒备道:“你――你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虽然自己与寒斯年龄相差不大,但自己清瘦的身型显然无法与寒斯相抗衡。 寒斯将香囊小心地挂系回腰间,看着这几个孩子,神情微微一黯,落寞道:“霖修,该走了。”说着,霖修倏地一声落回寒斯肩头。 五人急忙闪让而开,惊惶地看着寒斯,直到寒斯离开屋门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顿时瘫软在地,仿佛死里逃生一般。 “阿寒,你不管他们了吗?”霖修扑闪着大眼,一脸茫然不解。 寒斯兀自撑着伞,缓步而行离开这条贫民街巷,双眉紧皱,但眼瞳却透着几分苍凉,无奈自嘲:“管?你让我怎么管?像他们这样的孤苦无依的孩子,到处都是,我一人又能救多少?对于他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他们阴霾的童年中一个微茫的过客,他们的路,还是要靠自己来走。” 寒斯真的很无奈,他与妮露也曾失去父母,他知道那种流离失所的荒寂感,孤独感,很可怕。可是他不是圣人,他有自己的路要走,父母的仇,张天的死因,还有当初林间神秘杀手所盗的冥芒珠,这一切切已经将他牵捆着。 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所能,给予这些孩子一些经济上的帮助。 “等等――”身后,响起一声稚嫩的男声,还有踩踏着水洼的迸溅声。 寒斯闻言,急忙回转身形,只见一个小男孩拼命地向寒斯奔来,是那团小偷团伙其中的一人。寒斯虽然心中疑虑,但没有多想,箭步上前,一把拉住男孩,稳住他的身形,微弓下身,面色疑惑,道:“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稚嫩的小脸,似乎因先前剧烈的奔跑,变得有些惨白,粗喘着大气,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救救我――我们的伙伴?”眼眸中深深地浮泛着希冀的芒光。 寒斯一怔,不明所以道:“你的伙伴?”先前他在屋内,倒也看过五人,虽然五人清瘦,倒也不像患得重病,难道自己一出门,发生了什么事吗? 寒斯不待小男孩说什么,直身而起,脚下幻若轻风,疾速奔向木屋。 寒斯跨进木屋,刚一入屋,耳旁便响起了哽咽抽泣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其余四人围聚在木屋角落,拼命地推搡着倚靠在墙壁边的一个少年。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们的伙伴吧。” “大哥哥,你做做好人吧,阿丸快不行了。” “大哥哥,我们给你钱,以后我们偷的钱都给你,你救救阿丸吧。” 其余几人似乎注意到寒斯,回转身子,跪伏在地,干瘦的小手拼命地拉拽着寒斯的衣裤,尽是污浊痕迹的面庞,早已被晶莹的泪水涤荡而散。 寒斯当下闪开众人,来到他们所说的阿丸身前。 寒斯看着阿丸,眉头不由的一皱,面庞犹如蜡白一般,毫无血色,双瞳仿佛失去魂魄那般,空洞而没有一丝神采,但正个身体却在不断地抽搐着,挛缩在角落边瑟瑟发颤。 寒斯倒是与宁萧学过一些医术,单手定住阿丸身形,把住他的手腕处。寒斯原本凝闭的双眸猛地睁开,他惊讶地发现,阿丸的气息极为紊乱,脉搏忽强忽弱,忽上忽下,他虽与宁萧痛学些许医术,但如此怪症简直无法判断。 寒斯凝转斗气,缓缓导入阿丸脉络之中,渐渐地,阿丸似乎身体逐渐平缓下来,但脸色仍是那般惨白。 寒斯略一思索,转过头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慌了手脚更是不知所措。他们的老大强压下心中的惊慌,担忧道:“阿丸是我们的伙伴,当你离开不久后,他就回来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正常,可是没过一会,他整个人突然变了一副模样,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全身抽搐。” 寒斯双眸半眯,他隐隐感到,也许事情就是发生在阿丸出去的这段时间,问道:“他回来时,有没有跟你们说起什么?” “有有,阿丸回来时,拿出好多金币,他还告诉我们,是一个怪老头给他的。”其中一人哽咽着话语,回想道。 突然间,又有一人想起什么,道:“阿丸还说,那个怪老头是让他吃了一种奇怪的药,说是吃了这药就会给阿丸好多钱,阿丸后来吃了那药之后,怪老头真的给了他好多钱。” “药?”寒斯双眸变得凌厉而凛寒,双拳紧攥而成,迸鸣出“镉崩”的暴鸣声,他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恐怕问题就出在这药上。 那个怪老头,定是将阿丸当作人药罐试药! 第三十六章 灌血救治 阿丸年龄尚小,也不过十一二岁,自然禁受不住金钱的诱惑,他自己又怎会知道,自己成了那个怪老头的人药罐子。(..info) “混蛋!”寒斯一时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声咒骂,顿时将几人吓得瑟缩成一团。 霖修自从与寒斯彼此灵魂彻底相融,能够轻易地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情绪,此刻它深深地感受到寒斯那一团炽烈的怒火。 霖修有些惊恐,讷讷问道:“阿寒,怎么了?” 寒斯深吐一口浊气,凛寒着脸冷冷道:“那个人一定是将阿丸当作人药罐,用来试药,真是丧尽天良,对一个小孩子干出这样的事情!”念说到最后,双唇紧紧拧绷在一起,怒不可遏。 霖修未遇寒斯之前,一直苟活挣命在巨人山脉中,对于人药罐之类事情并不通晓,怯懦道:“阿――阿寒,你这样会吓到这些孩子的。” 猛然间,经霖修一提醒,寒斯方才注意到这群被自己所散发出的凌厉气势惊吓得瑟瑟蜷缩的孩子们。默默运转斗气,稳定心神,将心中的那团怒火强行压止住,随即转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阿丸,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帮的老大壮着胆子,怯怯道:“大――大哥,阿丸有救吗?” 寒斯猛地站起身子,没有说话,没有理会任何人。顾自在狭小的木屋内踱步,双眉紧琐,他在回想着与宁萧相处所学的每一种医术,他觉得脑子仿佛要炸裂而开一般,心越急,脑子却是越为混乱。 “可恶!”寒斯猛地提起左拳,犹如一记重锤,轰然砸向木壁,脆弱的壁墙被轰出一个窟窿。手背上被尖锐的木屑划破,渗出几道血痕。寒斯的医术根本不及宁萧分毫,如果宁萧在此也许还有救治的机会,可是现在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根本容不得有片刻停留。 霖修怔愣在一旁,满面愁容,它感觉到寒斯心中的焦虑与烦躁,可是自己什么也帮不上,而这群孩子只能围在阿丸的身旁,无助地哭喊抽泣。 “咻――” 陡然间,寒斯脑子仿佛想起什么,顿时变得豁然开朗,眼眸闪过一丝喜色。霖修自然也注意到寒斯的变化,忙冲身上前,急促道:“阿寒,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恩”寒斯轻声应到,急忙将阿丸揽腰抱起,平躺于宽厚的茅草床铺,淡淡道,“灌血。” 寒斯回想起宁萧曾对他提起的一件事。 当初寒斯寄居于内天地,宁萧曾对寒斯的体质产生几分兴趣,宁萧曾做过几次小实验,他惊讶地发现,寒斯的体质拥有百毒不侵的奇异功效。寒斯初时尚还不信,寒斯后曾想到,当初自己前往威弗帝国途中,险些将性命葬送在神秘杀手的剑上。 细细想来,神秘人沾染着剧毒的长剑确实洞穿自己的胸膛,按理说自己本应死去,而那一日之后,非但未斯,反而灵子境界突破至液化境界,倒也信了宁萧的“百毒不侵“的说法。 宁萧倒也向寒斯要了一些血液,用以研究药理研究,宁萧曾对寒斯提过,寒斯的体质乃百毒不侵,长久以来,体内流动的血液自然也会具有相应的解毒功效。 “快,我需要一把刀刃,还有一个碗。”寒斯看着几人,猛然催促道。 老大虽不知寒斯究竟想干什么,但现在他们能依靠的也只有寒斯了,忙将自己平日“作案”的锋锐小刀递给寒斯,而其他几人,急忙从残破的壁橱拿出好几个碗放在寒斯面前,每个人均是一脸紧张。 寒斯刚欲挥刀而起,霖修飞身而起,扑在寒斯的手臂上,气急败坏道:“你疯了,就算你的血真如宁萧所说,具有解毒功效,可是你能担保他是中毒了吗?而且万一一碗血还不够那要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把体内所有的血流干吗?” 霖修便是如此,无论什么事情,无论好坏,它只会首先为寒斯的安危着想,其他的它一概不管,它对寒斯有着一种偏执的感情。 寒斯看着霖修,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眼眸变得很温柔,道:“乖,别闹了,快下去,无论怎么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是不会放弃的。”虽然很温柔,但话语却透着无比的坚毅。 霖修似乎感受到寒斯内心的那一份坚毅,眼瞳凝望着寒斯,颓然道:“不要勉强。”说罢,悄声从寒斯的手臂落回一边,静静地看着寒斯。 由于寒斯与霖修一直是通过彼此的灵魂交流,这群孩子自然不知晓究竟发生什么事,不过见寒斯如此架势,也猜到阿丸还有救活的希望,当下不敢在哭闹,屏息静气,双眸闪烁着几分好奇,几分担忧。 刀起刀落,素白的刀刃,抹起一丝猩红,寒斯双眼却是毫不眨闪。 手中被锋锐的刀刃划开一道血口,寒斯顾自拿起一个碗,应接着手中流溢而出的鲜血,孩子们睁着惊恐的双眼,面面相觑,他们无法理解寒斯的举动。 很快,碗内积满了寒斯的鲜血,寒斯将一碗血端至给孩子帮的老大,沉声道:“快,让阿丸喝下去。” 所有人对着这碗殷红的血发愣,竟然没人去接,寒斯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愤然道:“快!让他喝下去,还傻站着做什么!” 陡然怒起而吼声,顿时让所有孩子惊慌,急忙接过那碗血,几人围拢在阿丸的身旁,小心将他撑伏而起,而阿丸似乎已经中毒极深,甚至连双唇也无法张合。孩子帮的老大没有丝毫犹豫,兀自喝入几口,接入阿丸的嘴巴,将自己口中的血液啜进阿丸的口中。 寒斯继续拿起一个碗,因为他清楚,只怕一碗血是根本无法彻底救治阿丸。霖修想欲阻止,但当它看见寒斯那双充满坚毅和焦滤的双眸,最终还是随了寒斯自己的意思。 大约喝了两碗血之后,阿丸的眼瞳渐渐恢复几分神采,双唇也以能勉强张合,蜡白的脸色也有了几分血色。 “大哥哥,阿丸好起来了。” “谢谢你,大哥哥。” 其余几个孩子边扶住阿丸的上身,边向寒斯没命似地致谢。寒斯看着阿丸,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看来灌血这个方法还是有效的,喃声道:“你们扶好他,他身上的毒素应该还未来完全祛除。” 说着,寒斯继续着自己的放血,可是霖修看在眼里,眼眸闪着几分悸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渐渐觉得脑子有些晕眩,饶是他修为不凡,但血液的大量流失还是让他有些虚弱,俊逸的面庞微微变得惨白,几丝冷汗冒渗而出。霖修跃身而起,睁着一双怨怒的双眸,怒道:“够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而其他几个孩子,虽不知霖修与寒斯说什么,但看着一旁的五个空碗,仍沾浸着几抹鲜血,慌忙拉拽住寒斯,恳求道:“大哥哥,够了够了,阿丸现在应该没事了。” 寒斯环目看着他们,极力甩晃着脑袋,强撑起身子,拉过阿丸的一只手放至手腕处。 寒斯的嘴角浮起一丝欣喜的笑意,仿佛一块横亘于心头的巨石落下,虚弱道:“没――没事了,他的气息已经平稳,脉搏也已经缓和下来,让他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体内的血液会慢慢清除他体内残存的毒素。” 听得寒斯的话,其余几人均是欢呼大叫,喜不自胜。 老大赶忙扶住晃晃悠悠的寒斯,其他几人顿时会意,一起搀扶着寒斯倚躺在茅草床铺上,而霖修则拱着脑袋,蹭着寒斯的侧脸颊,嘴中发出呜呜的嗡鸣声,似乎在埋怨。 寒斯觉得自己有些疲困,单手无力的摩挲着霖修,渐渐地,眼皮缓缓合上,沉沉地睡去。 今日的夜,阴暗黑色让人觉得有些森冷,漂泊的大雨无休止地溅落着,一道黑影凌空而起,疾速向远处飞行,一股漆黑芒光的气罩,将雨水阻隔在外。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型容瓶,里面流动着猩红的血液,干涩而又森寒的声响:“哼哼哼,愚蠢的孩子,恐怕那些钱他只能留在地狱了。” 那双眼瞳,仿佛可以刺穿心脏,这双眼瞳,寒斯永远也不会忘记。 ―――――――――――――――――― 相信看到这里,部分人会拿出一个理论:就是我们血液分为a、b、ab、o等几种血型,如果不相融会产生排斥反应,更会加剧死亡。 所以我先声明,这本身就是玄幻小说,诸如魔法斗气本身就是最大的幻想,既然大家连这都已经接受,又何必太较真? 我只想说:既然看玄幻小说,就不需要拿现实中的理论知识来驳斥其中的荒谬情节。看网络小说本来就是给自己快乐、放松的,可不是找难受的。 所以我先声明,希望那些过于较真的读者放下心态,呵呵。 顺便希望大家看书看得爽。 念意敬上。 第三十七章 一对奇异的师兄妹 天气好似多愁善感的女子,时而静,时而愁,让人捉摸不定,昨夜的大雨已经逝去,弦风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寒斯经过一夜的修养,身体已经毫无大碍,若不是寒斯身手迅捷,恐怕还要被那群孩子缠着脱不开身。 霖修顾自稍稍打了几个呵欠,咕哝道:“阿寒,我们现在去哪?” 寒斯双眉微琐,沉吟道:“先去弦风城的光明教会分会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论冥芒珠此事是否与教皇有关,张天之死与教会是绝对脱不了干系,虽然分会没有太多线索,但无论怎样,寒斯也必须走一趟了解当年的一些情况,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不多时,寒斯便来到弦风城的光明教会分会。 悬凌于天的太阳,挥洒着缕缕阳光,照射在教会分会的外层,仿佛为这幢巍峨高耸的建筑物披上了一丝蝉翼般丝薄的金纱,显得极是辉煌。 分会的门前,分立着几根粗硕的石柱,每一个登临分会的人们,脸上总是挂着无比真诚的信仰,踏上分会的石阶,向殿堂内的祭祀们祷告而祈祷。 看着这些无私向教会捐赠钱物的信徒,寒斯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不屑的蔑笑。 霖修看着寒斯,闪晃着两只大耳朵,嘴巴微翘而起,坏坏道:“嘿嘿,阿寒,原来你不信神明呀,这可是不对的哦,既然是人类就要像这些信徒一样,神明会保佑你滴。(..info)”嗲嗲而又稚嫩的声响,逗趣着寒斯。 “哼”寒斯随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步入分会殿堂,哀叹道,“没错,每一个生命都拥有信仰,只是我不再会相信神这种无稽的存在。因为,神不过是无助的人们寻求寄托而编造的一种悲哀词汇。”脑海中回想着当年村庄的那一夜噩梦,如果存在神,这世上又怎会存在这么多的噩梦? 霖修显然听不懂寒斯话中的深意,顾自调笑道:“嘿嘿,死阿寒,你还跟我装深沉啦。哟哟哟,我们应该信仰伟大的神明,这样它们才会保佑我们。”说罢,双爪合拢,凝闭双眸,一脸诚挚的模样,似在祈祷。 寒斯看着霖修这副怪模样,问道:“怎么?你也信神吗?” “当然”霖修放下双爪,横眉一挑,口中念念有词,“无敌可爱的霖修,信仰的可是我们伟大的兽神。”说着,调皮地向寒斯挤眉弄眼。 寒斯并没有被霖修的搞怪模样逗笑,一双眼瞳变得有丝迷茫,迷惘自语:“神?如果每一个生命体拥有信仰,那么这些所谓的神,他们又信仰什么?他们又能向谁祈祷?” “哼哼,哈――哈。”霖修嘴角艰涩地微微**,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有时候,寒斯的双眸总是泛着无尽迷惘,莫名其妙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让它摸不着头脑。 这个殿堂极为宽广,但没一个祈祷的信徒却极是安静,偌大的殿堂显得很是庄严。殿堂的祭祀较多,寒斯倒也拐弯抹角地向一些分会人员打听一些当年的事情,不过这些分会,没有一个对于此事有所了解。 几乎问遍了分会的所有人,但寒斯没有得到一丝有价值的线索,不禁觉得有些沮丧。右手抓扯着头发,烦躁自语:“唉,看来还是去光明教会总会去打探才可能得到一些线索。” 想归想,但光明教会的总会远在桑普大陆,一时间也是无法到达的。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信徒真挚的面庞,寒斯觉得有些无趣,便径自离开。 寒斯走出教会大门,便听到不远处的街道极是喧闹,人们的哄笑、吵闹声,与静谧的教会形成强大的反差。寒斯倒也好奇,不由得行进走去。由于教会建设于此,所以这片地带的人流极旺,但人们却不敢惊扰这片地带的安静,生怕触犯神明。 看来那条街道应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否则这些信徒也不会如此喧闹。 狭小的街道挤满了人,寒斯在霖修的鼓动下,硬是挤出一条缝隙钻了进去,待看清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微微一怔,也不由得跟着围观的人们放声轻笑。 一对少男少女,两人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袍,他们身上所穿的锦袍有些特殊:以靛蓝与淡蓝这两种颜色的格调为主色,锦袍看去虽有几分古朴的味道,但细细辨品,却给人以一种轻盈、妙曼的感觉。似乎不是大陆的普通服装,倒像是某些门派的装束打扮,不过这身锦袍倒是极其好看。 不过恐怕被这对少男少女收拾成“熊样”的几人,恐怕是高兴不起来了。 这两人背上均是挂负着一柄长剑,剑柄处系挂着同样的淡绿色剑穗。而那群被他们收拾的几人,个个哭爹喊娘似的告饶。 被少女收拾的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贵族模样的孩子,不过一身华丽奢侈的华服,无不彰显着他贵族少爷的身份,只是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有些惨不忍睹。而这个贵族少年的一干莽汉打手,竟然被那位少男打趴在地,爬不起来。 由于这对奇异的少男少女均是背负着寒斯,寒斯一时也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嘿嘿”少女稚嫩的声音显得很是狡黠,靛蓝色的鞋靴踩在贵族少年的华服上,怒声怒气道:“你个小流氓,敢打本小姐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示威似的欲拔出背上的长剑,看来也是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 “饶命呀,不要再打了,我真的不敢了。”贵族少年显然先前已经遭受过“非人”的待遇,不要命地磕头认错,一把鼻涕一抹眼泪,让所有围观的人们更是忍俊不禁。 “哈哈哈――” “这个城主少爷,平日耍耍流氓,没想到今天栽到这两个小孩子手上了,笑死我了。” ――所有人更是互相打趣笑弄,而寒斯却是一愣,这贵族少年好歹也是堂堂弦风城城主的儿子,这对少男少女的胆子也太大了,不过可那到城主少爷的惨样,寒斯与霖修也是哭笑不得。 与少女一同的少男,撇下那群打手,径自来至少女的身旁,声响透着一丝稚气与几分无奈,道:“师妹,见好就收,这次偷偷下山,如果再不回去,师傅责怪下来,我实在不好交代。”看起来,这个师兄似乎还有些惧怕他的师妹。 “好吧好吧,真是的。”少女似乎极不情愿,狠狠地一脚踹向城主少爷,顿时又是一声杀猪似的哭吼声。 围观的人们很自然地闪开一道路让这对师兄妹离开,每个人眼中流露着欣赏与羡慕的光芒,而寒斯也是看清了这对师兄妹。 少女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一双水灵的双眸却隐隐透着几分狡黠,嘴角自始至终洋溢着淘气的笑靥;而她的师兄,一头银白的头发却不像常人那般垂挂着,而是错落分明地挺立竖直而起,额间悬坠着几缕银发,面庞轮廓分明,隐隐间泛着几丝英气。 这对师兄妹看去似乎只有十三四岁,不过无论他们走到哪,恐怕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因为他们的相貌实在俊秀、漂亮,仿佛是上天可以创造的最为完美的一对壁人,没有丝毫瑕疵。 第三十八章 上了贼船 “我滴乖乖,这两个娃娃长得可真不赖。”霖修跃身在寒斯的头顶,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对师兄妹。 寒斯似乎心情不错,抬杠道:“人家再好看也碍不着你,小――狐――狸!”说到最后,还不忘拖着长音逗弄着霖修。 “哼”霖修扭过脖子不再看寒斯,可是仰起小脑袋,得意自语,“不懂欣赏的家伙。” 就在此时,远处奔行来一队人马,十多人骑着俊马呼啸而来,直奔那对师兄妹。 “父亲――父亲,快给我报仇,抓住他们!”原本趴伏在地城主少爷,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疯了似的呼吼叫嚣着。 寒斯凝眸望去,这队人马中,最中央的一人,身形臃肿,大腹便便,一身极其奢侈的华服,指间镶带着的戒指,闪烁着璀璨的芒光,一看便知就是弦风城城主。 城主眼中怒光毕露,单手虚晃。须臾间,身旁的十几人形成围和之势,将这对师兄妹牢牢困缚于包围之中,没有丝毫逃脱的间隙,而所有人,纷纷闪避数十米之远,远远观望。 城主少爷在打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至城主身旁,抽噎着喉咙,双手抹拭着眼泪,哭嚎道:“父亲,你要给孩儿做主啊,他们欺负孩儿。”说到底,不过是个成长于安逸之中的少爷,受不得丝毫委屈。 城主看着自己儿子被殴成这副模样,怒火更盛。翻身下马,缓步走向那对师兄妹,肥肉横飞的面庞,更是因愤怒而极度扭曲,冷冷道:“连我的儿子也敢打,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少女秀眉一扬,踏前一步,双手叉腰,揶揄道:“打的就是他,你想拿我怎么着?”说着,微弓着身,右手指轻拉眼皮,吐着小舌头,竟然扮起鬼脸,全然不将城主放在眼里。 城主更是被这少女气得怒发冲冠,面庞极是狰狞。他贵为一城之主,一个十三四岁的毛丫头竟然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着实让他恼怒。 少年的身背紧贴着少女,脸色严峻,防备围合着的壮汉,决然道:“师妹,我掩护你,你管自己逃,不要管我了。”看来这位师兄的头脑还是极为冷静,将眼前的形势看得很是通透。 城主所带的这些打手,都是城中一等的修炼者,均是四级、五级境界的战士,与先前城主少爷所带的手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仅凭他们两人,根本无法敌过。 “逃?”城主嘴角浮起一抹厉笑,阴狠道,“你们两个谁也别想逃。”说罢,眼瞳闪烁着凛凛寒光,虚指一晃,所有围合的手下,犹如恶虎一般,扑袭而去。 寒斯一眼便能看出,这对师兄妹的修为也不过三级境界,恐怕他们连逃的机会也没有,看来也是一对涉世未深的毛头孩子,殊不知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城主少爷一边抚着青肿的面庞,一边蹦踏叫吼:“好好,就是这样,打打,给我往死里打!唉哟,痛死我了,诶诶,那个小娘皮别打伤了,等会由我来好好对付她。”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这对师兄妹均被擒抓,几个大汉用粗麻大绳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城主少爷面色大喜,晃悠着身子,闪身到少女的面前,调戏道:“哟,小娘皮,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嘿嘿,放心吧,回到府里,本少爷会好好招待你的。” “混蛋”少年扭头怒视,双瞳犹如利刃一般,森寒道,“你敢动我师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啪――” 一旁的壮汉猛地一个巴掌掀在少年俊逸的面庞,嘴角渗出一丝血痕,只是那双眼眸仍是死死地瞪视着城主少爷,惊吓得城主少爷缩身至城主身旁。 “师兄,你没事吧?”少女的身体动弹不得,一双秀眉紧蹙,紧抿着双唇微微颤动,看起来她已经后悔自己当初的莽撞,否则亦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哼”城主跨身上马,大手一仰,道,“把他们带回去。” 所有人只是敢怒不敢言,在弦风城,城主便是半个帝王,他们又凭什么去与他争斗呢。 “阿寒,救不救这对师兄妹,那个小女娃长得这么好看,被抓去肯定要被那流氓少爷欺负了。”霖修显得很是气愤,仿佛是它被调戏了一般。 寒斯右手倚抚下巴,略一思索,横眉一皱,喃喃道:“先等等吧,虽然我对付这群打手并不困难,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地盘,如果得罪了他,到时也不好办。” 然而,麻烦似乎很喜欢寒斯,自潜龙学院之后,麻烦再次主动盯上了他。 “大师兄,人家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刹那间,所有人猛地一顿身形,怔怔地看着少女。少年双眸陡睁,迷茫地望向前方,不解道:“师妹,我怎么没看到――”尚未说完,便被他的师妹那双恶狠狠的眼眸瞪视地不敢再说什么,倒是领会了师妹话中的深意。 一群打手围合着城主,盯防四周,而城主少爷更是吓得躲在他父亲肥胖的身躯之后。 少女狡黠的眼眸骨碌直转,嘴角微翘似在坏笑,可是小嘴撅着,一脸委屈道:“大师兄,你快救救人家嘛,下次我不敢偷偷下山了。” 霖修惊愕地看着少女一脸无辜的神情,狐疑道:“阿――阿寒,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在跟你说话。” 寒斯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哭丧着脸:“什么好像,分明就是。” “什么?你难道真的认识他们?”霖修大惊,它与寒斯朝夕相处,倒不曾听闻寒斯几时多了个大师兄的称呼。 寒斯斜睨着眼,没好气道:“谁是她大师兄,她只不过想拉我下贼船罢了。”这也怪不得少女,寒斯身型高壮,隐隐间流露出一股股淡然的气息,少女一看便知寒斯修为不低。 城主微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寒斯,其余打手更是凝神戒备。 寒斯心知,如今再作解释也是徒然,迈步踏前,双手微拢,恭敬道:“城主大人,是我管教不严,希望你能够饶了他们,待我回去定会好好惩治。”既然没有退路,也只能硬着头皮。 “嘻嘻――”少女眨闪着一双狡黠大眼,向银发少年晃眨着大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机警,而银发少年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这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既然寒斯肯帮他们,倒是让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 城主双眸闪烁着凛寒的芒光,审视着寒斯,心有余悸道:“不知阁下师从何派?”他能够成为弦风城城主,自然不是蠢材。他混迹官场数十年,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的青年举手投足之间显散着一股定淡的气息,修为定是不低。更何况,有些门派是他不敢招惹的。 大陆上存在无数门派,其中某些门派,其实力极是可怕。如果招惹了这些门派,一个弦风城,恐怕也会被踏成废墟。 寒斯只是枯涩的干笑几声,歉然道:“望城主见谅,无法相告。”别说是何门何派,自己压根根本跟这两个毛孩子没有半点关系,可惜心中有苦却难言。 城主看着寒斯,心中不免有几分踟躇:如果就这样将这两人放了,这颜面算是丢尽了;如果不放,万一这三人师从隐世门派,那他的下场更是难堪。 就在城主犹豫不诀之时,他的儿子戳指手指,咒骂道:“放屁,这小娘皮绝对不能放,我要把她留在府里好好教训教训她。”青黑的眼眶边,眼眸闪烁着几丝令人厌恶的光芒。 少女见势,更是抽泣道:“呜――大师兄,你还不救人家,人家都要被这小流氓欺负了。”说着,水灵大眼,更是泛着几分薄薄的雾气,惹人怜爱。 第三十九章 震慑 “住口”城主猛然厉声喝止住他的儿子,随即转身下马,尽是肥肉的面庞堆起谦和的微笑,道,“呵呵,阁下,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与你的师弟师妹到我府上一聚,如何?” 寒斯单手轻摆,拒绝道:“不用了,城主大人,我与师弟师妹还有重事需尽快回去复命。” 寒斯可不是初出茅头的小子,有时候,越是谦和的微笑,暗藏着越深的杀机,也许到了他的府中,想出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城主脸上的微笑缓和下来,变得有些难看,道:“难道阁下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语气似乎微微变得强硬,而他的手下,各个已是剑拔弩张,隐隐散发着斗气芒光。 “唉。”寒斯微垂低着头,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城主见势,心下大喜,自以为寒斯已经妥协,眼睑边更是笑容满面,轻笑道:“阁下,我看你还是与我回府上小聚一会,本城主待人一向客气。”说到最后,客气这两字加重了几分口气。 寒斯直起身子,眼眸逐渐变得有几分凌厉,默运灵子,单掌疾速幻化结印。渐渐地,一股股红蓝芒光凝聚于掌心,迸发出璀璨的华光,城主眉头一皱,闪身退至一干打手身后,所有人都不明白寒斯究竟意欲何为。 寒斯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沉吟道:“鬼道之二十七,苍破雷!”声响很轻,但在场的所有都听得清清楚楚,当‘鬼道’这两字刺入他们耳膜的那一刹那,所有人双瞳骤然迸大。 “蓬――”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红蓝雷电倏然而起,当他们回转过神来时,城主身前的数米空地上,已经被轰炸出一个裂缝坑洼,自坑洼内,缕缕青烟雾霭好似幽魂一般,弥漫而开。 寒斯所修炼的鬼道,其威力更是远胜同系级别魔法,一旦能够拥有充足的施展时间,诸如狂雷此系的大型攻击魔法,这些人是难以抵挡。虽然寒斯实力高于这一干打手,但他并不愿惹上太多麻烦。 所以,寒斯心中只有一个打算:示威。 游历于各个国家,当初他于诺顿港口所展现的强横实力,早已经传遍每个大陆,所有人均以为他是四夜一族中人。既然眼前的这个城主‘笑里藏刀’,寒斯索性借用四夜一族的显赫名势,震住城主。 “城主大人,请问我是否带着我的师弟师妹离开了?真的很抱歉,派内事物繁忙,已经容不得片刻闪失。”寒斯效仿城主,脸上堆起了谦和的微笑,但是这微笑在城主眼中,仿佛一场噩梦那般可怕。 “不是吧,鬼道?” “我想起来了,最近传言中的四夜一族的少年,就是一头蓝发” “对对,还有那只银白绒毛的狐狸,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须臾间,嘈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更为剧烈的轰响声,将看怪物似的目光投向寒斯。 那群打手已是面如土色,纷纷回转身形,惊惶道:“城――城主,怎――怎么办?” “废物”城主猛地咒骂一声,怒目而视,气急败坏道,“还不快给我放人!” 寒斯的特征形象,极像是传言中的四夜一族的少年,他一个小小的弦风城又怎么敢得罪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古老种族,如果这一事情传出去,到时恐怕自己一族之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info好看的小说) “父亲,那个小――小娘――” 城主儿子还未说完,便被城主一个巴掌掴倒在地,龇牙咧嘴,怒骂道:“你个畜生,堂堂四夜一族也是你能招惹的?” 说罢,不再理会趴倒在地,捂住脸翻来滚去哭爹喊娘的儿子,微弓着身搓着双手,向那对师兄妹点头哈腰道:“抱歉,实在抱歉,小儿无知,待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希望两位多多包涵。” 说着,眼色一使,一旁的打手急忙从怀中摸出两袋钱囊,小心翼翼地放回他们手中。银发少年显然未从寒斯施展苍破雷之中的震撼醒悟过来,而他的师妹则是毫不客气接过两袋钱囊,摆摆手,故作得意道:“算了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就饶你一回。” 寒斯也是踏步来至这对师兄妹身旁,嘴角泛着丝丝笑意,凌厉的双瞳仿佛两道利刃,深深刺入城主的脏腑之中,意味深长道:“城主大人,希望您今后能够为城中的百姓多做善事。” “一定一定。”城主大人忙不迭地应声道,但他的心中已是将诸天神明咒骂了遍,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惹上四夜一族。 这对师兄妹,回转脖颈,均是扑闪着一双晶莹的眼瞳,好奇而又迷惘地看着这个临时客串的“大师兄”,连他们自己也料想不到,眼前这个假意扮演的“大师兄”竟然是传说中的四夜一族。 寒斯看向这对师兄妹,一时觉得不自然,食指轻挠着侧脸颊,尴尬道:“好了,你们俩跟我回去吧。” 未待这对师兄妹有任何反应,寒斯便两手各自抱起,没有理会任何人,幻若一道疾雷向城门外奔行而去,消逝在众人的视线中。寒斯可不愿再在弦风城久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招惹上一拨杀手。 距弦风城数百里的一片荒林间。 寒斯顾自捎捎头,无奈道:“好了,我就帮到这,你们自己以后小心点,有些贵族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银发少年虽是好奇寒斯的身份,但见寒斯无意多作解释,也不敢阻拦,恭声向寒斯道谢。不过他的小师妹则是一个闪身,挡在寒斯身前,摊张开双臂,眼眸闪烁着惊羡的光芒,脸色尽是崇拜,疑惑道:“你――你真的是四夜一族的人吗?” “啊,呃”寒斯单指挠着脸颊,略一思索,有些尴尬道,“恩,是的。”寒斯并不想解释什么,既然所有人这么认为就随他们去吧。 “哇”小师妹双手顿时合拢,交揉在一起,眼眸中的崇拜之情更是无限度地放大,故作撒娇道:“大哥哥,你教教我吧,我好想修炼鬼道呢。” 银发少年上前拉住师妹的小胳膊,厉声阻止道:“师妹,你乱说什么,鬼道可是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你不要为难别人。” 小师妹一把甩开她师兄的手,轻踮脚尖,双手叉腰,吐着小舌头,朝向银发少年大声叫嚷,不满道:“坏师兄,我讨厌死你了。”说着鼓起腮帮子,径自走向一旁的古树,蹬踹着粗壮的树干,以示自己的愤懑之情。 银发看着师妹,只是无奈地垂丧着头,随即转身向寒斯微弓下身,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歉然道:“师妹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有得罪之处,希望恩公见谅。” “呵呵”寒斯单手轻拍着银发少年的肩膀,轻声一笑,无所谓道,“没什么,没什么,既然这样,我就先行告辞了,你们俩路上小心。” “等等!”一声突兀的惊喊声。 寒斯身形一怔,不知所措。而银发少年剑眉微皱,尴尬地看着寒斯,又转身怒目而视,责怪道:“师妹,你又要干什么?” 小师妹一听,粉嫩的小脸尽是怒色,双眉紧蹙,左手叉腰,右手掌狠命地拍向银发少年的胸膛,步步紧逼,步步怒斥:“反了你,还敢跟我叫板?信不信回去我让爷爷罚你闭门思过,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银发少年没有丝毫怒色,身子被师妹的手掌推搡着连连后退,却不敢反抗,哭丧着脸,连连摆手,哀求道:“师――师妹,我――我只是不想麻烦恩公,你不要生气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小师妹掌力微使,便将银发少年推至一边,小嘴微翘,弯弯的月牙眼很是可爱,得意道:“知道错了就好,如果还有下次,小心我打得你**开花。”说着,一脸坏笑的举扬着双拳,示威似地在银发少年身前比划。 第四十章 璇玑门 “阿寒,这师兄怎么怕自己的师妹怕成这样,真没用。(..info好看的小说)”霖修撇撇嘴,不以为意。 寒斯看着这对师兄妹,不禁觉得好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有说什么。 小师妹见师兄已被自己治得服服贴贴,得意非常。顾自转身走向寒斯身前,眯缝着大眼,坏坏道:“你不能走,你要跟着我们,直到我们回到门派为止。” “啊”寒斯身形一怔,陡睁着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转瞬换成一抹苦笑,狐疑道:“小妹妹,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小师妹秀眉一挑,怒目瞪视着欲上前阻止的银发少年,随即脸上换成委屈的表情,嗡声嗡气道:“你走了,万一那个肥猪城主派人追上来,那我们俩怎么办?” 寒斯微仰脖颈,习惯性地挠抓着后脑勺,讷讷道:“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得罪四夜一族。” “不行”小师妹猛地拽住寒斯的衣角,耸耸鼻尖一脸害怕状,道,“那个死肥猪一看就不是好人,他的话怎么能信。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帮帮我们吧。”说着,扭甩着双手,翻扯着寒斯的衣角,撒起娇来,仿佛吃定寒斯似的。 寒斯面色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转过头看着肩头的霖修,似在求助。 霖修微呼呵欠,撇撇嘴,无所谓道:“这两个小娃出门在外,也蛮危险的,你就帮帮他们好了。” “好――好吧。”寒斯有些无奈,垂丧着头,本欲独自修炼,没想到摊上这样的麻烦事。 “耶――!”小师妹猛地一声欢呼,转身向银发少年摆出一个‘v’字型手势,嘴角上的坏笑,似乎在为自己的奸计得逞而兴奋。 银发少年微皱眉头,狐疑道:“师妹,你该不会想借此机会,偷学鬼道吧?” 小师妹俏脸猛地一红,撅着嘴巴,无数记粉拳砸向银发少年的胸膛,怒道:“乱说什么呢,气死我了,你这笨蛋。”说着,蹬蹬腿,不再理会银发少年。 寒斯与霖修相视一笑,若无法感应灵子,鬼道亦不可能修炼,如果这个鬼精灵的小丫头真的是这个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不过寒斯嘴上倒也没说什么,似是想到些什么,半蹲下身,双手倚臣着膝盖,问道:“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师妹抢先上前一步,小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脸豪爽道:“我叫龚欣慧,这个家伙是我的笨蛋师兄,位枫。” 寒斯伸手,淡笑道:“哦,我叫寒斯。四夜,你们直接叫我寒斯就是了。”骗人要骗全套,寒斯也只得无奈的暂时借用四夜这个姓氏。 位枫与龚欣慧一一与寒斯相握,而龚欣慧似乎对霖修极感兴趣,踮着脚尖,伸手欲抱,恳求道:“寒斯大哥,这只小狐狸好可爱,给我抱抱可以吗?” “不行!”霖修全身绒毛骤然竖直而起,除了寒斯,霖修似乎极不喜欢他人搂抱。 寒斯眼眸半眯,双手宛若迅雷,仅仅一瞬之间,便把霖修提在手上,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对龚欣慧说道:“来,好好抱,要是这家伙不乖的话,你就教训教训它,让它长点记性。” 龚欣慧小心翼翼地接过霖修,揽抱在怀中,一双大眼兴奋地眯缝成弯弯的小月牙,极是可爱,顾自到一旁逗弄霖修。 “天杀的,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寒斯的灵魂深处,回荡着霖修愤懑不甘的咒骂声,看着她们,寒斯只是不可置否地苦笑几声。 位枫面色有几分尴尬,道:“寒斯大哥,师妹就是这样的性格,希望你不要见怪。” “没什么”寒斯摆摆手,望了望天,好奇道,“你们究竟是什么门派?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否则天黑前赶不到下一座城市了。” 龚欣慧耳朵极是灵光,猛地冲身上前,脸上尽是骄傲神情,得意道:“璇玑门。” “璇――玑――门”寒斯的嘴巴不禁愣张而开,一脸惊愕,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数千数万年的时间流转,无数门派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或消逝或崛起。然而,又存在一些门派历经岁月的磨难,至今仍傲立于世。 这些门派大多已经销声匿迹,世人不知其所在,但所有人都相信,这些隐世门派,一定隐匿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无疑,璇玑门便是世人所公认的一大隐世门派之一,不过数千年来,倒不曾听闻有关任何璇玑门的传言,人们更是不知其所在。 “嘿嘿”龚欣慧似乎很是满意寒斯的愕然神情,嘴角更是翘得老高,沾沾自喜道,“想不到吧,我们可是璇玑门的弟子,璇玑门可不比你们四夜一族差哦。” 寒斯嘴角浮起一抹艰涩的苦笑,不可置否地轻声一笑,到现在他还未彻底回过神来,任谁也无法轻易相信,眼前这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竟然是销声匿迹上千年的璇玑门的弟子。 倘若真是论起传承历史,璇玑门自创派至今,似乎已有万年之久,相比四夜一族,的确更具历史性。不过,谁也无法小视四夜一族的实力,仅凭切洛一人便能轻易斩杀十一位圣域强者的修为,便已经足够令所有世人对其仰视。 寒斯不由得审视起位枫与龚欣慧所穿的锦袍,这套锦袍隐隐之中流露着几分古韵之味,而且他们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倒也确信他们所说的话。 寒斯猛然间想起什么,面有疑色,为难道:“既然你们是璇玑门的弟子,我一个外人还是不方便吧。”大多隐世门派,其隐匿之所只有其派内中人知晓,这也是一个秘密。 龚欣慧捧抱起霖修,小手轻摆,大大咧咧道:“没事没事,爷爷都听我的,再说了,你还救过我们,放心吧。”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的孩子,所幸他们碰到的是寒斯。 “爷爷?”寒斯呢喃自语,龚欣慧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位枫闻言,轻笑解释道:“小师妹其实是门主的孙女。”而龚欣慧更是骄傲地挺直着小胸脯,洋洋得意。 既然主人没有意见,寒斯倒也不想推脱,更何况寒斯心中对璇玑门的所在之处,极是好奇,这个屹立于世万年之久的门派,不知究竟有何特异之处。隐隐间,寒斯不禁觉得血液沸腾,也许在璇玑门,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对手。 “咕――咕――” 一声声突兀的声响,打断寒斯的遐想。 寒斯与位枫不约而同地扭转脖颈,看着龚欣慧的小腹肚,不由得笑出声来。 龚欣慧的俏脸涨得通红,好似熟透的苹果一般。低垂着脑袋,双手拨弄着霖修的绒毛,细若蚊声道:“笑什么笑嘛,人家肚子饿了嘛。” 寒斯解下包裹,从中摸出一块大饼,递于龚欣慧手中,安抚道:“欣慧,距离下座城市还有百里路,你先吃点充饥。”而霖修见势,急忙飞身回寒斯的肩头,除了寒斯,它似乎对其他人都没有太大好感。 寒斯微仰着脖子,望着天色,沉吟道:“好了,还是尽快上路吧,先在城市安顿下来再作打算。” 龚欣慧身形猛地一跃,扑身到寒斯的背上,嘴角边更是沾着一些饼屑渣子,撒娇道:“嘻嘻,寒斯大哥,还有百里路,我可是个女孩子哦,你要怜香惜玉,所以我就给你表现的机会啦,一般人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师妹――”位枫慌忙劝阻,怎料龚欣慧死活不下来,两只白皙小手紧紧地箍住寒斯的脖子,直呛得寒斯喘不过气来。 寒斯哭丧着脸,无奈道:“算了,还有百里多路,我们还是尽快行路吧。” 说罢,寒斯单臂一揽,不顾位枫劝阻,将他揽起,身形犹如一道奔疾雷电,倏然之间,奔逝在茫茫丛林间。 第四十一章 可怕的嗜战女 一行三人一兽,慢慢悠悠地行进着,宽平小路,四边却是宽垠的草地与花丛,前方数百米处,缕缕炊烟弥漫在凄美的晚霞之中,编织而成。 寒斯跟着位枫与龚欣慧,算来也已有半个多月,然而这对师兄妹似乎并不愿意告及璇玑门的隐匿之地,用欣慧的话来说:保持神秘。 寒斯双手倚揽着后脑勺,颇有些无奈道:“喂,小枫,小慧,璇玑门的所在之地究竟是哪?” 龚欣慧猛地扭转过脑袋,眯缝着的双眸好似“小恶魔”一般,不怀好意地看着身后的寒斯,坏坏道:“嘿嘿,就快到了。”眸光中闪烁着厉芒,让寒斯不禁觉得一阵冷汗。 一个平凡的小镇,并不算大,朴实的镇民,低矮的房屋,错落林立,没有丝毫特异之处,寒斯带着霖修紧紧跟在这对师兄妹的身后。 寒斯手指轻挠脸颊,一脸不解道:“喂,我说,你们俩怎么看上去对这个小镇很熟悉的样子?”确实,这两人行走间没有丝毫犹豫与停留,似乎向某处目的地行进。 位枫边走边转过头,微笑道:“是呀,因为璇玑门的隐匿之处就在这个小镇。” “什么?”寒斯身形猛地一顿,陡张着嘴惊呼道。 龚欣慧撇着嘴,戏谑道:“注意点影响,所有人都看着你呢。”街道四边的行人纷纷将看怪物似的目光投向寒斯。 寒斯一脸悻悻,颇不好意思,微弓着身趴在位枫耳边,轻声问道:“小枫,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位枫眉头缓缓舒展,嘴角挂着灿烂的微笑,道:“寒斯大哥,我没有骗你,等会你就知道了。” “好啦好啦,走吧。”龚欣慧俏脸尽是得意之情,似乎很是满意于寒斯的尴尬表情。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低矮的小商铺门前,两道扇门紧紧闭合,门前的上端,悬挂着一块扁额,扁额上的漆彩似乎因岁月的流逝而剥落,显得有些破烂。印刻着两个大字,依稀能够辨清――花店。 未待寒斯哟何反应,龚欣慧却是一脸兴奋,猛地甩开扇门,放声大喊道:“七师姐,我回来了!” 位枫只是无奈苦笑,转身歉意道:“寒斯大哥,请进来吧。”说着,便顾自跟进去。 寒斯一人久久伫立在门外,由于店内光线较为昏暗,倒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是寒斯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么一个破花店,竟然是传说中的璇玑门。 “呵――呵呵,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寒斯的面庞扭曲而起,像足了一个傻子,嘴角干涩地浮起一抹傻笑。 霖修只是小爪稍稍揉揉眼睛,催促道:“阿寒,瞎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寒斯的喉间不由得吞咽着一口唾沫,一脸讪讪地缓缓踱进店内,有几分尴尬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然而,屋内没有任何反应,位枫与龚欣慧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寒斯一时觉得有些奇怪,不禁环目四顾,这间花店内间的摆饰极其淡雅:屋内四处摆满着各式个样的鲜花,无数沁人心脾的花香交融而集,缓缓融入寒斯的鼻中,滋养着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info) 屋内的上端部分架着一层阁楼,由一架木梯联结在一起,阁楼上同样摆放着各式个样的鲜花,看去似被人精心修剪过,显得极是美观。 无论如何,这间不起眼的小花店,不禁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阿寒,那边有道扇门。”霖修却是眼尖,伸着小爪提醒道。 寒斯回眸一望,果然如此。屋内的左角落处,隔着一道扇门,也许位枫与龚欣慧便是先进去了,虽然寒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倒仍忍不住好奇心,缓缓踱步迈去。 “不好意思,我进来了。”寒斯一手搭着扇门边,便欲推门而入。 陡然间,一道剑影奔袭而来,似有雷霆之势。 寒斯慌忙侧身一闪,不料剑影好似鬼魅一般疾速追来,剑尖与寒斯的面颊,只有半米只隔。寒斯心下一凛,双腿顺势稍退,微屈轻湛而开,上身身形扭身而起,横移而动,右手并起双指,宛若一道疾雷,冲袭剑身。 “铿――” 须臾间,寒斯猛然运转斗气凝聚双指,双指劲势而拧,长剑陡然断为两截,寒斯随之纵身向外轻跃而起,连退数步。 “什么人?”寒斯半屈左膝,抬头怒目而视,而霖修却早已经被那道剑影惊吓得不知逃窜至何处。 待寒斯看清偷袭之人时,微微一怔,是一个女子,看似也有二十多岁。 一身朴素的镇民女子便装,一头粉红色的长发披至腰身,右手拿起断剑倚挂在右肩,左手微屈撑叉着腰身。双瞳是璀璨的火红色,似乎充满着火一般的热情,好似她的容貌一般,虽无倾国倾城之貌,但浑身似乎散发着无尽的热情,能够感染每一个人。 五官虽并不出众,但是,正所谓:团结就是力量,平凡的五官聚合在一起,似乎倒也有另一番滋味,似是看不腻。 女子陡睁着双眸,嘴角浮起的一抹“饥渴”的笑意,突然拿起断剑,挥指着寒斯,兴奋不已道:“哇,好棒好棒,好开心好开心,耶耶耶――” 说着,竟然兴奋地丢下断剑,在尽是鲜花的狭小屋内,欢蹦乱跳,一双火红眼瞳迸大而起,闪烁着灿烂的星光,小麦色双手紧箍成一团,全然没有将一旁的寒斯放在眼里。 寒斯嘴唇翕动,不住地抽搐着,抹起干涩的笑。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有些古怪。年龄看去似有二十多岁,但此刻她脸上所洋溢着的幸福的表情,却像是一个天真的孩童,好比一只可爱的小猫一般。 霖修早已被先前的那道剑影惊吓得躲藏在寒斯的衣怀之中,一脸惊魂甫定。 寒斯丢到指所截断的剑身,右食指轻挠着脸颊,面色又些尴尬,道:“那――那个,请问,你是什么人?”寒斯微微放下警惕之心,因为从这个女子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杀气。 被寒斯突兀的声响惊扰,女子猛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寒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嘴角隐隐间泛着一丝丝口水,原本尽是欢喜的天使面庞,陡然间变成了一副恶魔模样,那双眼瞳散发着的芒光,似乎恨不得将寒斯生吞下去。 寒斯喉间嗡发着几声呜咽声,脚下连连后退。 这个女人好可怕!这是寒斯脑子里的唯一念想,十六年的光阴,他还从不曾被异性如此奇异的目光盯视过,顿时觉得全身一阵恶寒。 “嘻嘻,七师姐,他还不错吧。”突兀的声响从角落间响起,但是很熟悉的,龚欣慧。 扇门轻启,位枫于龚欣慧闪身而出,龚欣慧的那双狡黠的眼眸,坏坏地盯视着寒斯,顾自走向被称为七师姐的女子,摆出了她习惯性的‘v’字型手势。 位枫则是一脸无奈,右手抓挠着长挺而立的银发,看着一脸迷茫的寒斯,歉意道:“对不起了,寒斯大哥,师妹跟师姐一定要这样做,我也没办法。” “那个”寒斯却是仍是一脸茫然,挠抓着后脑勺,疑惑道,“你们这是――” 未待寒斯问完,七师姐身形微动,双手死死抓扯住寒斯的衣领,一双眼瞳没有丝毫羞涩之情,瞪视着寒斯,兴奋道:“我是小枫与小慧的七师姐,我叫萧若,非常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多多切磋,不不不,现在就切磋,恩恩恩,就现在――” 萧若的气力似乎丝毫不比男子弱,猛劲抓扯住寒斯的衣领摇晃,完全没有顾自被摇晃得晕头转脑的寒斯,顾自自言自语。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此刻,寒斯的脑子里转瞬陡变为这样的念想。 寒斯被萧若摇晃得脑袋有些昏沉,双手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挣脱而开,**着太阳**,后怕道:“萧――萧若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位枫与龚欣慧呆在一旁,异口同声道:“比试。” 第四十二章 真是无奈 萧若个子倒是只比寒斯稍稍矮上几公分,虽是一同粉红长发,但浑身散发的那种兴奋劲,没有丝毫女孩子的矜持。 萧若嘴角噙着一抹亢奋的笑意,单臂倚勾住寒斯的脖颈,竟然将寒斯拽住,另一手猛力拍打着寒斯的胸膛,大大咧咧道:“哈哈,不要客气嘛,直接叫我阿若就是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好好切磋啊。” “呃,咳咳――噗噗――”寒斯好似病入膏肓一般,没命的咳嗽。 这个萧若太可怕了,那股子力气绝对不比他弱,简直就是一个怪力女,那一记记拳头仿佛铁锤一般砸在自己的胸膛,长这么大,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女子。 而一旁的位枫的眼瞳流露出一丝丝无奈,却是爱莫能助。龚欣慧一双狡黠的大眼,讨好道:“萧若师姐,这个家伙还不错吧。” “恩恩”萧若仍是顾**锤着快要吐血的寒斯,双瞳星芒闪烁,感谢道,“小慧,真是谢谢你哦。” 寒斯双腿劲势而湛,双手猛地拧开萧若的手臂,急忙闪退至位枫身后,双手捂住脖子,心有余悸道:“萧若姐,你这样会要我命的。”说着,又是几阵咳嗽。 萧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直起身子稍着后脑勺,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抱歉道:“嘿嘿,好久没有人跟我切磋了,心里一激动忘了出手轻重。阿寒,别斤斤计较,我可是女孩子嘛。”虽是道歉,可是她的话语中只能听出‘饥渴’的亢奋之声。 “真是个自来熟的怪力女。”霖修似乎对萧若极度不满,撇着嘴向寒斯发牢骚。 经过先前的“恐怖”待遇,寒斯看到萧若不禁觉得浑身芒刺在背,避于位枫身后,哭丧着脸道:“小枫,不是去璇玑门吗?你怎么带我到这里?” 寒斯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因为先前从萧若的话中可以明白,萧若绝对是个嗜战如命的女子,自己如果被她纠缠上,光是想象到她体内所蕴涵的那股可怕怪力,寒斯不由得一阵哆嗦。 位枫转过身形,嘴边挂着往日温驯的笑靥,伸手介绍道:“寒斯大哥,先前你也认识到了,这是我们璇玑门的七师姐,萧若师姐。” 萧若嘴角浮起最大弧度的微笑,火红的双瞳眯成月牙状,笑嘻嘻道:“我说过了,阿寒你直接叫我阿若就好了,不要那么生分嘛,以后我们切磋的机会还很多呢。” “呵――呵呵――”当寒斯听闻‘切磋’二字时,不禁连退数步,嘴角抽搐着抹起几丝苦笑,而一旁的龚欣慧却是得意窃笑。 “唉,萧若师姐必须看顾着这间花店,很少有机会回到派中与其他师兄师姐们切磋比试”位枫忽然踮着脚轻声叹气,对寒斯叮嘱道,“而且萧若师姐极度嗜战,每次都是比试不是打个昏天暗地是不会罢休的,所以派内的弟子们几乎没人敢再与她切磋。” 寒斯的喉结猛地滚涌而起,额间抹过几丝冷汗,这话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自己八成已经成了萧若的陪练。 寒斯虽然嗜战,但与萧若的嗜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寒斯更渴望与敌人以命相搏的那种噬杀感,只有那种状态下,寒斯血液的嗜战感才会被彻底激发,如果与朋友相切磋,必须缚手缚脚,根本无法尽情施展自己的攻击,从某种角度考虑,寒斯较为厌烦这种无趣的比试。 寒斯脑子稍稍回转过神,似是想到有一个问题,问道:“萧若师姐不在璇玑门中潜心修炼,怎么还要看顾这间花店?” “笨蛋”龚欣慧秀眉微扬,吐着小舌头,坏笑道,“师姐必须看顾这间花店,因为这里就是璇玑门的通口。嘿嘿。” 寒斯双眸陡睁,惊奇道:“什么?”龚欣慧的话听去有些莫名其妙。 位枫脸色微变,猛然间厉声阻止龚欣慧说下去,道:“师妹,一切等九师兄过来再说。” 萧若踏步上前,又是一把勾住寒斯的脖子,嬉笑道:“嘿嘿,阿寒,真是对不起。毕竟你是外人,我们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璇玑门的隐匿之地,先前我们已经让九师弟先行回去告知师傅,一切由师傅定夺。”说罢,又是几记铁锤般的拳头砸向寒斯胸膛。 这世上,能够将拒绝别人说得如此坦然直率,恐怕也只有这个萧若这个怪力女了。 寒斯虚晃身形,躲闪至一边,吃痛地捂住胸口。 他并不在乎萧若等人的怀疑,虽然自己曾救过位枫与龚欣慧,但自己毕竟是一个外人,璇玑门隐匿数千年,自有其深意,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配知晓其隐匿之地。 良久,几人端坐两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静静等待那九师兄的讯息。 期间,萧若似乎亦从龚欣慧口中知晓寒斯‘四夜一族的身份’,对于寒斯更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若不是怕毁了花店,恐怕她早已经强迫寒斯与她切磋了。 霖修似乎有些不耐烦,趴在寒斯的肩头,埋怨道:“阿寒,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别人肯定是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寒斯细细想来,觉得霖修说的话也没错,璇玑门隐匿数千年,看来并不愿与外人有什么牵扯,自己还是识相,主动离开算了,免得让门主觉得为难。 念想到此,寒斯放下手中的茶杯,颇有些为难道:“那――那个,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必须离开了。” “咦,你怎么突然有事?”龚欣慧稍稍一愣,觉得寒斯有些突然。位枫与萧若自然明白寒斯这所谓的事情,不过是想趁早离开,到时师傅断然拒绝寒斯踏入璇玑门,彼此也是尴尬。 位枫面色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挽留,可萧若却是不愿少了这么一个难得的陪练,一手扯住寒斯的衣袖,心急道:“阿寒,你放心吧,你是小枫跟小慧的救命恩人,师傅一定会感谢你的。再说了,你可是四夜一族中人,又不是奸恶之徒,师傅不会为难你的。” 寒斯见萧若如此热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是萧若紧接着的一句话,让寒斯离开的念头更加坚定。 萧若扯住寒斯,兴奋道:“阿寒,其实璇玑门没什么好去的,师傅不同意的话,你就跟我一起住在这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切磋了。”说罢,眼瞳的星芒,仿佛欲将寒斯吃掉一般。 就在众人拉扯不休时,屋内角落边的扇门缓缓推移而开,只见一位容貌清秀的男子悄声迈步而出。这名男子所穿的锦袍与位枫相般,应该便是先前所提到的九师兄。 萧若顿时心头一喜,介绍道:“嘿嘿,寒斯,这是九师弟,陵冲。” 陵冲初时一见如此场面,不禁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明澈的双瞳看向寒斯,询声道:“这位便是寒斯吗?” 寒斯慌忙挣开萧若抓扯住自己的手臂,稍稍整理衣裤,颇又些尴尬道:“是的。” 龚欣慧却是没将她的陵冲放在眼里,嘟囔着嘴,没好气道:“你们俩个烦不烦,文诌诌的,真没意思。九师兄,你快说我爷爷究竟同意不同意让寒斯大哥到璇玑门,他可是我的恩人呢。” 被小师妹如此挖苦,陵冲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干咳一声,道:“师傅同意让寒斯到璇玑门中做客几日,以做答谢,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萧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陵冲从锦袍怀内摸出一块细长黑色布料,歉然道:“但是,璇玑门隐匿之地,绝不可为外人知晓,所以师傅希望寒斯兄弟可以带上这块黑布。” “什么!坏爷爷,怎么能这样。”龚欣慧看去有些忿忿不平,觉得失了面子。 寒斯没有多想,顾自迈步而去,接过黑布,遮抹住双眼,箍系而起,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旋即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道:“可以了吗?” “请――” 萧若慌忙关上店门,与众人领着寒斯。 “天杀的,怎么连我也要抹黑布――”寒斯的灵魂深处传来霖修不甘的咒骂声。 寒斯如今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随着位枫的牵领,不知究竟走向何处。 第四十三章 初入璇玑门(上) 恍惚之间,寒斯似乎感觉到自己到达一片新的天地一般。(..info) “好了。”陵冲刚说罢,萧若与龚欣慧便迫不及待地分别替寒斯、霖修解开黑布纱,长时间的黑暗,陡然间眼前闪现出一片光明,顿时让寒斯视线缓不过神来。 迷迷糊糊间,寒斯稍稍搓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此时他们已经身处一片群山环林之间,周身四处,极是广阔无垠,望不到边际。 近处,是苍郁的古树,鲜嫩的花草,杨柳枝枝倒吐翠绿,几只鸟儿嘻游玩闹与丛丛山林,啼鸣着声声清脆的鸣啭声,低矮的灌木丛偶尔间穿过几只小动物落荒而逃,片片纷繁落叶遮掩在裸露而出的岩石地层―― 远处,是无数连绵不绝的群山,相连而立,却是高矮不平,但是每一座山峰看似极高,仿佛隐透着一种威严的气势。蔚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点缀着无垠苍穹。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布满春的色彩,或是群林密布,或是溪流蜿蜒,或是茫茫野草―― 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寒斯双眸中的惊愕之情一闪而过,嘴角挂起一抹熟悉恬淡的笑意,静静地欣赏这一片新天地。这应是璇玑门先辈所创造的异度空间,不禁暗自对璇玑门产生几分兴趣。这个异度空间极是广垠繁茂,恐怕当年所创之人修为极其可怕。 陵冲与萧若一路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顾自向前领路,位枫虽然惊讶于寒斯的镇定,亦不问什么。 然而龚欣慧却是挡不住好奇心,惊讶道:“咦,寒斯大哥,你怎么不惊讶?” 寒斯闻言一愣,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这丫头大概是惊讶于寒斯的镇定表情,换作常人陡然间来到一处新的世界,理应惊异万分,但寒斯却是极为镇定。 陵冲微转过头,轻笑一声,道:“小师妹,既然寒斯乃是四夜一族中人,他过去定是同样居住于四夜一族先祖所创造的异度空间,这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某些传承数千数万年的隐世门派或者家族,也许有着各自祖先所创的异度空间,不过某些没落门派或者家族,即便传承以久,也难逃灭族灭门之罪。 撒亚族与剑门便是最为可悲的两个例子。 寒斯却没有解释什么,他之所以没有过多惊震,乃是数月前曾阴差阳错地踏入张天的内天地之中,自然也不会太过惊愕。 “天杀的,这山也太高了吧。”霖修极力仰着脖子,却仍是望不到眼前这座峰顶。 “咻――咻――咻――” 须臾间,陵冲几人已是冲身上前,向峰顶疾行奔去,寒斯只得无奈地轻摇着头,将霖修小心揽入衣怀内,叮嘱道:“霖修,抱紧了。”言罢,幻若疾风,追身而去。 这座山峰似有千米之高,蜿蜒的道路盘旋而起,直通峰顶。 位枫与龚欣慧的修为较为孱弱,萧若一人分别揽抱住这两人,没有丝毫虚累迹象,果真是一个怪力女。(..info)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已经来到山峰的顶端边缘之际,一道坚硬的石阶横亘在前。 陵冲轻退身形,横移一旁,向寒斯恭声道:“请。” 位枫与萧若与陵冲静静侧身一旁,而龚欣慧却没有那么多顾忌,蹦跳而起,率先踏上石阶冲身向前,嘴中拼命地呼喊:“爷爷,我回来啦――”嘹亮的稚嫩孩童之音,回响在峰顶,充斥在蔚蓝天际。 寒斯见陵冲如此架势,脸色微红,不由得有些尴尬,挠抓着头皮慌乱踏上石阶,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这隐世数千年的璇玑门究竟是如何模样。寒斯在前,陵冲、萧若、位枫跟身在后,缓缓踏梯而上。 当眼前的一切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寒斯只觉得脑子有些失神,这恐怕是他至今为止,所目睹的最为雄壮巍峨的景物。 踏过石阶,近在眼前的是两根立柱,立柱高空之间,由一道精莹剔透的巨大方形琅石联结在一起,琅石上印刻着三个靛蓝色的字体――璇玑门。 顺目望去,这处峰顶似乎被利刃劈削一般,平坦如砥,峰顶极是宽广,每处角落布满青苔绿草。 极目望去,峰顶中央伫立着一座石雕像,似有四五十米之高,是一位身披战甲,手提双短剑的威武男子,根根长发悬空而竖。虽是一座石像,但他的石雕双瞳中,仿佛隐透着一股无形的天威,让人不由得生起敬惧之心。 战神,一位屹立于天地之间的战神。 石像四边,围揽起一簇花丛,那簇花丛,极为特别,没有鲜丽的花,没有嫩绿的叶草。那一朵朵花,全部为黑色,花蕊、花萼、花瓣,花的任何部位,都是黑色,很是奇特。 而自石像为中心,东南西北四处延伸出四道百米之长的石砖铺砌的,与四处的青苔绿草显得泾渭分明,极为显目。峰顶的四周地带,林立着一间间宽长低矮的石砌房屋,这些便应是璇玑门弟子所居住的房屋。 而寒斯眼前的正前方深处,是一幢极为高耸巍峨的殿堂,即便相比于皇室殿宫,也是不遑多让,隐约间,殿堂门前之上,同样悬挂着一块剔透的琅石,印刻着三个字体――思夜阁。 “哇,这璇玑门可真够气派的。”霖修偎依在寒斯的肩头,一双贼溜溜的眼瞳四处打量,啧啧有声,寒斯也是愣出了神,如此气派辉煌,实在少见。 突然间,寒斯只觉得脖子被一股熟悉的怪力勾拽住,呛得他直咳嗽。 萧若大大咧咧道:“阿寒,我们璇玑门是不是比你们四夜一族更气派?” 陵冲眼神微瞥,无奈劝解道:“师姐,这么多师弟师妹们看着,你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寒斯挣开萧若双臂,经陵冲提醒,方才注意到,足有百人分站在每个屋门前,或窃笑,或好奇,每个人审视着寒斯,顿时让他大感头皮发麻。 萧若似乎毫不在意,顾自奔向远处的一群人当中,与师姐妹们欢声相谈,也许在她眼里,没有男女之别的概念。 陵冲转身向一旁的位枫说道:“位师弟,这次你与小师妹偷偷出山,你还是与我一同去面见师傅吧。” 位枫脸色微黯,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恩。” 遂罢,寒斯与位枫,随同陵冲,百名弟子的惊异眼光中,走向思夜阁。 到达门前,陵冲顿下身形,转身向寒斯说道:“寒斯,麻烦你与位师弟在此等候,我前去通报。”说着,便踏上石阶,步入阁内。 “咦,小枫,小慧哪去了?”寒斯一时觉得奇怪,问道。 位枫自踏进异度空间,脸色一直极为忧愁,显得心事重重,颓然道:“小师妹是乃是师傅的亲孙女,应该已经进入思夜阁之中。” 寒斯看出位枫心中的烦闷之情,单手轻抚下巴,微弓下身问道:“怎么,在担心这次你与小慧私自下山会被你们师傅处罚吗?” 位枫的闻言,嘴角轻努,担心道:“其实我并不是担心师傅处罚我,只是小师妹身子较弱,如果也一并遭受处罚,我怕她受不了。” 听了位枫的解释,寒斯与霖修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起一抹玩味的窃笑,寒斯好歹亦是经过一段“伤心往事”,对于男女之事倒能看出几分,自然明白位枫话中的深意。 位枫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俊逸的面庞猛然变红,慌忙摊张着双手,拼命摆手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小师妹而已――” 就在位枫欲盖弥彰之时,陵冲踏出门外,说道:“寒斯,位枫,快进来吧。” 第四十四章 初入璇玑门(下) 寒斯随着陵冲踏进思夜阁。 思夜阁倒是有五百平方般宽广,阁内由二十四根巨柱倚撑而起,每一根巨柱身,涂染着朱砂色,地面则是由一种琥珀色的石砖铺砌而成,阁内四周却是封闭,除了门前几道扇门之外,别无他物,显得有些空旷。 阁内的正前方,则由几道高低相间而开的石阶分立而成。 寒斯凝眸而望,最高层的石阶,一位身着青灰色的古朴衣衫的老者直身而立,满是皱纹的面庞,却拥有着一双炯然通彻的眼瞳,浑身隐隐透发出一股股气息,这股气息并不强劲,却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那位老者的两侧石阶边,分立着几个人,其中几人身着一套璇玑门弟子的束装锦袍,而另外一对中年夫妇却是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衫,面容慈祥,而龚欣慧赫然倚靠在这对夫妇其中。 看来这对夫妇便应是龚欣慧的父母,而那位老者,便应是璇玑门门主,龚欣慧的爷爷。 这些人的身旁均有一张青花雕椅,只是现在每个人立身而起,静静地等候着寒斯,凝神谛视,显然对寒斯极为尊重。 寒斯倒显得有些拘谨,微压着头不敢直视众人,而霖修却是毫不在意,一双明澈的眼眸,东张西望好不惬意。 陵冲微微迈步上前,双手交拱,微弓着身,恭声道:“师傅,这位便是寒斯。四夜!” 老者轻点着头,轻挥衣袖,喃声道:“恩,冲儿,你退下吧。” “是。”陵冲应声,临行前,看了位枫几眼,轻摇着头,稍叹一声便转身离去。 两边石阶之人均是一脸淡静,没有说什么。老者微仰着头,面容浮起一丝慈蔼的微笑,淡淡道:“寒斯,此次若不是有你出手相助,枫儿与慧慧恐怕是凶多吉少,老朽实在感激不尽,老朽名为龚敕。(..info)” “不敢当不敢当。”寒斯连连摆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堂堂璇玑门门主亲自向他道谢,这着实让他有些慌乱。 “哼,假正经。”一旁的龚欣慧微歪着脖颈,努努小嘴揶揄道。 龚敕面色微沉,沉声道:“慧慧,你还不知错吗?”话语中,隐泛着一股威严。龚欣慧秀眉微皱,努撅着小嘴,狡黠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身后的父母,似在求救。 龚欣慧的父亲,看去像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清秀的面庞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单手轻抚着她的小脑袋,淡淡道:“慧慧,还不快去向爷爷认错。”说着,龚欣慧的母亲,双手轻推着她的双肩,推向位枫身旁。 龚敕慈蔼的面庞闪过一丝无奈,单手衣袖轻舞,略带歉意道:“寒斯,请你先到一旁,此次枫儿与慧慧擅自离山,违反门规,老朽定需依门规而惩治。” 寒斯刚欲为这对师兄妹开罪,却见一旁龚欣慧的父亲微摇着头,墨黑的双瞳看向寒斯。 “唉”寒斯微弓下身,轻叹一口气,歉意道,“对不起,帮不了你们。”说着,便悄声迈步退身至龚欣慧的父亲身旁。 龚敕凝转过头,须白双眉微微一皱,怒声道:“慧慧、枫儿,你们可知私自离山乃是违反门规吗?” 龚欣慧与位枫仿佛打了霜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龚敕,叹声道:“知道。” 龚敕敛容正色,厉声道:“好,那么你们可知道,私自离山应受什么责罚吗?” “不要”龚欣慧猛地仰起脑袋,撅着小嘴,大摆双手瞪跺着脚抗议道,“不要!我才不要去那个鬼地方呢。(..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人一见龚欣慧如此模样,嘴角边不经意浮起一丝笑意,看来他们亦对这个鬼丫头的脾性极是清楚。 “小师妹,你不要这样”位枫急忙拽住龚欣慧双手,忙跪伏下身,恭敬道,“师傅,一切都是枫儿的错,请你不要责罚小师妹,要罚就罚枫儿吧。” 龚欣慧秀眉一挑,顿时喜上眉梢,白皙的小手伸指向位枫,坏坏道:“对对对,爷爷,就是这个笨蛋师兄诱骗我,我才跟他偷偷逃离出结界的,要罚就罚他好了,可不关我的事。”说着,一双明媚大眼,闪烁着希冀的芒光,显得楚楚可怜,似在向龚敕哀求。 寒斯听罢,不由得向位枫感到无奈,摊上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师妹,不知是他的福气还是他的不幸。 “哼”龚敕低哼一声,单手轻捋着斑白胡须,怒气更盛,道,“枫儿心性淡静,又怎会诱骗你私自逃离结界。你们谁也不用解释,自明日起,你们两人去‘玄灵崖’闭门思过。” “哇――我不要嘛!”龚欣慧没有丝毫顾忌,飞跃着身子,扑向龚敕,小手拉拽住他的长衫衣袖,扭摆着身子死活不肯松手,嘴上仍是一个劲的喋喋不休。 龚敕单手骤然玄旋起一股轻风,生生将龚欣慧拖悬而起,飘然回落至位枫身旁,沉严道:“位枫、龚欣慧,违反门规,自明日起,二人于‘玄灵崖’闭门思过三月,不得有议。” 龚欣慧的父亲身形微动,闪身至龚欣慧身旁,单手一沉捂住她的嘴巴,恭声道:“是。” 一旁的位枫眼神无措,垂低着头,应声道:“弟子谨听师傅教诲。” 龚敕旋即凝眸望向寒斯,炯明的双瞳闪过几分惊色,似是想起某些事情,吩咐道:“寒斯初来乍到,你们好自以礼相待。” “是。”所有人均是恭声应道。 龚敕飘身而起,落至寒斯面前,歉然道:“本派尚有一事急需老朽处理,如有怠慢之处,还望多多见谅。” 寒斯急忙微弓着身,手双交拱,憨声道:“不会,老前辈不用担心我。” 龚敕双瞳闪烁着凌厉的芒光,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须臾之间,好似一道幻影,转瞬消逝在思夜阁内,不知所踪。 其余弟子也是一脸惊愕,似是不知龚敕如此唐突离去,不知所为何事。 龚欣慧的父亲踱步而去,向寒斯一一介绍道道:“在下龚誉,这位乃是我的妻子韩菱,这位是――” 一翻简单的介绍之后,便是招待寒斯的席宴,席宴较为简单,没有山珍海味,都只是一些家常菜。寒斯并不擅长说谈,好在还有龚欣慧这么一个鬼丫头,倒让气氛显得不是那么尴尬。 饭罢之后,寒斯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小屋暂住。 画面调转。 龚敕凌空而行,飞驰于无垠的异度空间。 须臾间,龚敕飘身而落,来至一处荒僻的深山密林的岩壁边,只见一堵极为高耸宽巨的石门横亘于岩壁上,石门四边布满青苔荆棘。那堵石门似乎岁月十分久远,无数道印迹清晰可见,甚至已有几处略有腐朽。 龚敕凝神运气,道:“师傅,弟子龚敕求见。” “呜――” 悠远却又刺耳的声响,两扇石门竟然自动缓缓开启,龚敕悄声迈步而入。 龚敕顺着漆黑的甬道,转眼间便来到一处灯火通明之地,此地极是宽广,边缘之际,则是封闭的岩石。 花、草、数、湖――自然界的一切,似乎都存在着。 龚敕来至一人身后,微垂着头,道:“师傅,那位四夜一族之人已经在雷月峰,我已令弟子将妥善安排。” 那人背对于龚敕,双手背负身后,静静地伫立于湖泊岸边,轻声道:“恩,对于此人你觉得如何?” 龚敕略一思索,沉吟道:“此人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其修为在同辈之中,亦属翘首之人,在弟子看来,此子心性纯正。四夜一族果然深不可测。”那人听闻‘四夜一族’的刹那之间,双眸闪过一抹凛寒芒光,只是龚敕并未发觉。 那人单手轻舞长袖,道:“二日之后,带此人前来见我。”冰冷的话语让人觉得有分心悸。 龚敕意念微动,不解道:“师傅,您这是?” “不须多问,你只需依我之言便是,退下吧。”言罢,那人身形已经消失在龚敕眼前。 龚敕双手轻轻合拢,道:“弟子遵命。” 说罢,便离开此地。 龚敕有几分不解,当初他本欲拒绝寒斯前来璇玑门的异度空间,后曾向师傅告知寒斯身份来历,却不料师傅竟然命令他以宾客之礼好自相待,这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石门内,那人倚立于湖泊岸边,凛寒自语:“四夜一族,我不欲多生事端,但既然你的族人来到此地,我倒要给上你们几分教训,以泄当年切洛诱骗琳蓝之恨。” 原来如此,寒斯本以为借用四夜一族能免去些许麻烦,却不料他已经身陷死境。 第四十五章 苦难的一天 清晨,缭缭白雾旋绕着每一座山峰,似有几分仙境的意味。(..info无弹窗广告) 屋门前,寒斯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素白长衫,手中凝握一根细长木枝,身形时而快时而静,没有丝毫斗气,只是单纯的剑式技法,宛若轻盈的徐风,动作好似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拖沓,浑然天成。 虽然位枫与龚欣慧已被罚面闭思过,不过好在尚有陵冲充当导游角色。璇玑门弟子不过百人,心性秉正,经陵冲介绍,寒斯倒与璇玑门弟子彼此相处倒是融洽。 人多眼杂,寒斯自然不敢将赤魄唤出,直得以一木枝替代,练习每日必修的技法。而此时已有不少弟子起身,修炼而去。 寒斯稍稍顿下身子,单手伸揽而起,兀自捎挠着脖颈,自言自语道:“这个霖修,又在睡懒觉了。” 陡然间,寒斯隐隐感到身后一股劲烈的气息冲袭而来,下意识地运转斗气凝转旋绕于木枝,纵身一跃,借前冲之势猛然回转木枝刺嵌而去。 “铿――” 剑枝相接,结果可想而知,寒斯顺势连退数步,看着手中被截断的木枝,颇有些无奈,因为这股气息他实在太熟悉了,昨天便已被此人缠着‘切磋’良久。 寒斯丢下手中的木枝,单手抓扯着头发,陡张着嘴,惊讶道:“阿若,你难道不需要去看顾花店吗?”昨日便已在萧若的要求下,称呼为阿若,寒斯倒也成了习惯。 “嘿嘿,今天我拜托三师姐替我看顾一天”萧若轻舞手中利剑,倒悬背后,火红的眼瞳似有无尽的动力,嘴角微翘,得意道,“所以嘛,今天一天我要好好打个够,要把老本给赚回来。” “咯噔――” 霎那间,寒斯的心一阵惊惧,顿时感到全身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现在想来昨日那噩梦似的‘切磋’,他才明白为什么璇玑门没有一个人敢与萧若切磋,因为萧若的那股子力气,实在太过可怕―― 就在寒斯恍惚之间,萧若将长剑直嵌草地,腾身而跃飞冲向寒斯,身体自上而下急速坠落,双拳幻若点点芒星攻袭而去。寒斯脚下生风,宛若一道疾雷闪身避退至一旁。 “蓬――篷――” 寒斯虽然闪避过去,但那双重拳无情的轰砸在地面上,地面却是被萧若的双拳轰炸出方圆数米的深坑凹槽,一时间又是硝尘漫天,地面碎裂而开――这就是萧若的真正怪力。 寒斯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怪力。 萧若缓缓直起身子,一脸天真无害,摸着后脑勺吐着舌头尴尬自语:“唉呀,一时激动又忘了控制力道了。” 寒斯喉间连连吞咽,双脚缓缓后撤,跟这样的女孩子切磋,有命也会成没命。 “嘿嘿,阿寒,你去哪”萧若身子微弓前倾,炯炯有神的双瞳闪烁着炽烈的光芒,嘴角轻扬一翘,贼笑道,“别跑哦,今天你要跟我好好切磋的。” “咻――” 身形一闪,仿若离弦之箭,直袭寒斯。 “篷――篷――篷――” 往日平静的璇玑门,此刻却是喧闹无比,所有弟子躲在一旁,远远地望着被萧若‘追杀’的寒斯,显然他们也是对萧若的怪力忌惮三分。 虽然没有太阳与月亮,但时间却在缓缓流逝,天际的色彩在变幻,清晨的白雾早就已经散去,蔚蓝的天际已经被绚美的晚霞所替代。 现在,已是黄昏时分。 冥茫无垠的山林间,一对男女分躺两处,两人像是两只疯狗一般,没命似的粗喘着气。 寒斯勉力撑起双臂,抹擦着额间的汗水,看着一旁仍喘着气的萧若,心里更是郁闷。现在他才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个怪力女的执着。 为了躲避萧若,寒斯逃离下山,逃窜在这个冥芒而没有边际的异度空间,没想到,这个萧若竟然从清晨追到黄昏。寒斯抬头凝眸,四处密杂的树木已被萧若轰炸得七零八落,或断为数截,或歪倒一边,让人看了也是胆战心惊。 寒斯默默运转斗气,深呼出几口浊气,稍稍缓过心神,无奈道:“阿若,别玩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残废的,还是快回去吧。”现在寒斯只想尽快洗个澡,躺回床铺好好地睡上一觉。 经过一阵休息,萧若也渐渐缓过劲来,撑起双臂直起身子,脸上尽是欣喜之情,看来这一日她‘切磋’的的确够本。 因为剧烈的运动,萧若纤细的腰身微微晃动,单手轻拍着来回起伏的胸脯,喃喃道:“对对,先回去,吃饱饭再跟你好好打一场。” 寒斯的面庞纠结而起,简直比哭还难看,却又无可奈何,跟在萧若身后缓缓前行,萧若的走路姿势没有一丝女孩子的模样,双手并起挥甩,嘴上时不时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 突然间,萧若在树林间顿下脚步,挥甩着的双手停滞悬空,转过身形右手食指来回挠弄的面颊,嘴巴笑起来弯翘成最高的弧度,只是面色有些尴尬,隐约间泛着几丝红光。 寒斯微微一愣,萧若的笑容让人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嘿――嘿嘿,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是个路痴。”萧若说得很镇定,很乐观,嘴角仍挂着一丝丝惬意的笑意。 寒斯猛然间倒吸一口凉气,暴睁的双眸,他简直要被萧若气炸肺了。急忙缓下心神,默默喃念:“镇定镇定,冷静冷静――” 萧若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顾自探头探脑,来回张望四周。 寒斯颓然地一**坐在地上,右肘倚撑在膝盖上,右手抚撑着额间,兀自沉思。 自己初到璇玑门,对此地根本毫不熟悉,今日又是为了躲避萧若,顾自离开山峰,根本没有留意奔行时经过的路线。而萧若又是一个路痴,更不能对她有所指望。 寒斯似是想到一个问题,疑惑道:“不对啊,既然你是路痴,怎么还会让你看顾花店?” 萧若两手轻摆,嬉笑道:“所以嘛,为了让我路痴的毛病好转,师傅才让我看顾花店,不过我到现在,我还只认得花店通往璇玑门山峰的路径,这个空间的其它地方,我都不认路。”寒斯欲开口骂上几句,可一看到萧若一脸天真无害的表情,又生生将话咽回喉咙,却只得干瞪着眼,怒目而视,以表示心中的愤懑之情。 天色已经转暗,可寒斯与萧若,却仍在这片广茫的地带来回打转。 就在寒斯愁眉不展之时,萧若眉微扬,似是想到什么主意,得意道:“阿寒,你不是四夜一族吗?快施展鬼道呀,现在天色这么暗,鬼道激发出的芒光和强烈的气息,一定会让他们发现我们的。” “对呀。”寒斯双掌猛地相击而响,暗骂自己蠢笨,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 寒斯转身对萧若吩咐道:“阿若,你还是离我远点,我担心会伤到你。”说着,便不再理会萧若,顾自凝转灵子。 寒斯双手凝聚,各自幻化结印,尽自己最大限度,将威力提升至最高程度,而一旁的萧若,则是陡大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盯视着寒斯所施展的鬼道技法。 须臾间,两道红蓝交杂的雷芒旋绕于双手,寒斯沉吟道:“鬼道之二十一,苍破雷。” “咻――咻――咻――” 寒斯双手击向漆暗的天际,随后又继续凝聚结印,疯狂地向天际轰击而去,一道随之一道的红蓝雷电,好似星芒落雨一般,飞冲天际。 极目望去,好似冲天而起的流星一般,甚是绚美,而一旁的萧若,火红的双瞳闪烁着惊羡的芒光,怔怔地望着天际的无数雷芒。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觉得体内脉络中的灵子已剩不多。 忽然间,林间传来几声‘沙挲’之声,几位璇玑门弟子穿过林丛,现身于寒斯、萧若身前,而陵冲赫然在列。 陵冲揽袖轻拭额间,轻叹一口气,道:“师叔猜得果然没错,定知是你们两人迷路了。” “嘻嘻。”萧若没有丝毫尴尬,嬉笑一声拉过其中的一位女弟子玩闹起来。 不过,这一日,对于寒斯来说,倒是个苦难的日子。 第四十六章 天下无双 天色微微拔白,清晨的晨风不禁让人觉得有几丝凉意。 霖修蜷缩着身子,趴伏在寒斯的衣怀内,仍是美美地睡着,时而喉间鸣发着一丝丝呜咽声。 寒斯看着眼前这堵高耸巨大的石门,又转头望向身旁的龚敕,觉得一阵迷茫,询问道:“前辈,不知道你带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今日一早,龚敕便一人亲自来访,这委实让寒斯感到惊异。 龚敕神色复杂地看了寒斯一眼,直身立于石门前,沉吟道:“弟子龚敕,求见师傅。” “呜――” 石门缓缓开启,漆暗的甬道却是看不清其中的景像。 然而此刻寒斯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双瞳陡睁,眼眸之中尽是不可置信,他简直无法相信先前所听闻的一切。 堂堂璇玑门门主龚敕竟然口口声声道称师傅,难道这堵石门内的人,是璇玑门先祖之辈?龚敕修为已是深不可测,寒斯无法推想,他口中所道称的师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寒斯更是无法理解,龚敕到底所为何意? 未待寒斯回转过神来时,龚敕却是已经腾身而起,凌空飞悬远去,没有理会寒斯。 “前辈!前辈!”寒斯双手向天招扬,大声叫喊,但龚敕却已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冥茫天际中的缕缕雾霭之中。 “四夜一族的客人,进来吧。”自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悠远而干涩的声响,只是让人听不出一丝感情,分辨不出其音线究竟是男是女。(..info好看的小说) 而霖修却是已被先前嘈杂的叫喊声从梦中惊醒,两只小爪轻揉着双眸,脑袋微微探出衣怀,奇怪地打量着四周奇特的景象。霖修两只雪白的绒毛狐耳轻轻晃动,仰着脖子看着寒斯,疑惑道:“阿寒,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发生得有些突然,寒斯一时间根本无法理出个头绪,双眸惊惑地望着漆黑的甬道,不知如何是好。 寒斯心中有些忐忑,无神地环目四周,却不见有任何异常。凝攥双拳,深呼一口浊气,悄声迈步进入甬道内,既来之,则安之。 这道甬道极是狭长,寒斯双手揽直而伸,便能触碰到四周的岩壁。倏然间,寒斯看到不远处隐现着一丝亮光,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刹那间,寒斯仿佛只觉得眼前亮光顿闪,凝睁双眸谛视着眼前的一切,面庞上尽是魅惑、惊震之情,回眸四顾。 这也许是一处洞**,但这处洞**却很是宽广,很是恬美。 没有高耸巍峨的山峦,却有苍郁挺拔的古树,古树并不高大,却生长着茂密的枝叶,围绕着树冠的每个隙落间;没有漫天的尘烟硝石,却有无数色彩鲜丽的蝴蝶与鸟儿,蝴蝶展现着它那妙曼的身姿,翩然游嬉于每个角落,鸟儿鸣啭着银铃般的歌喉,海豚般轻柔的声响盘旋在整个洞**内;没有龟裂淆杂的泥地,却有遍布绿草鲜花的绿野大地,随着轻风的吹拂,这些柔弱的花草应风而舞,还似轻盈的波浪,平添一种动的意境。 阡陌交错的林野小道,潺潺细流的溪水,映花射影的蔚蓝湖泊―― 极目望去,洞**的四处的尽头是坚硬的岩壁,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但是,在这个封闭的世界,竟然蕴生着如此盎然的生机。 这里的一切没有磅礴恢弘的气势,却有着一种平淡柔和的山水气息,极远处的岩壁隙崖间,喷涌而出的瀑布,却是这副恬淡的画卷中,最为显目的一道风景线。 “四夜一族的客人,觉得这里如何?” 猛然间,先前那道声音再次回响在寒斯的耳旁,将寒斯从失神中惊过神来。寒斯循着声音疾速追索,在一处湖泊前,看到此人,只是此人背对着寒斯,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庞。 此人似有一米七五左右,身着一身连衣素白长裙,长裙垂曳至地面,一头溟白长发披至腰间。 忽然间,一阵轻风徐徐拂然而过,轻盈的素白长裙随着轻风而律动,微微飘曳而起,曼妙的身形宛若一只翩翩而舞的蝴蝶。那头茫白长发迎着风,四散轻舞,令人有些迷醉。 是一位女子,也许是一位很美的女子。 霖修微探着脑袋,一脸惊愕地望着那道身影,在寒斯的灵魂深处惊叹不休:“天杀的,这女人长得一定很漂亮。” 寒斯一时觉得好笑,微俯下头,与霖修灵魂相谈:“一个背影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就在两人彼此间灵魂交谈,争论不休时,那位女子缓缓转过身子―― 风仍在吹拂,素白的长裙时而飘曳时而旋舞,几缕茫白长发,随着轻风微微吹拂遮掩住她的面庞,但却遮挡不住她那绝世的容颜。 那双眼眸,有着一双冰蓝色的深邃眼瞳,弯长的睫毛,似风而动,却隐泛着几分深深的忧伤;簇黑弯长的双眉,好似扶柳,似画非画,双眉微蹙,却隐若着几分哀怜;琼鼻微挺,仿若粉雕玉琢,没有一丝瑕疵;一张嘴,非大非小,朱红双唇微微张启,皓齿似如白玉,仿佛嘴中的一缕轻息亦能令天地焕发生机;双耳隐现在茫白鬓发之间,若隐若现,却似有几丝朦胧之感。 如此五官,令人心悸,仿佛美丽女神所精心雕琢的一塑雕像,那张脸没有一丝脂粉,宛若仙境仙子,出脱世俗,全身蔓发着一股醉人清香,让人流连。 脚上是一双淡蓝色的莲靴,她的腰间仍系着一丝粉白的腰带,风的轻舞旋动,勾勒着她完美的身姿,。 离得远了,她就仿佛黄昏之际的那道晚霞,婉秀的柔美却带着几分凄伤;离得近了,她就好似蔚蓝湖水之中,露水而出的一朵芙蓉之花,清新脱俗却带着几丝端庄秀静的美。 寒斯与霖修,失了神一般。 寒斯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一片空白,眼前的女子实在太美了,他从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全身隐现着一股股圣洁的气息,令人只可远观而不敢近亵,美得让人心悸,让人迷醉。 寒斯不是圣人,说到底,他才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罢了。寒斯脑中忽然间闪过四字―― 天下无双! 然而,并非寒斯失了神。 当这位女子看清寒斯面庞的那一瞬间,眼瞳间浮泛而起杀气骤然消散,冰蓝色的冷眸,竟然泛起一丝莹光,眼瞳深处,闪烁着几分悸动,身子似是因心中剧烈的惊震而上下起伏。 女子身形一闪,寒斯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倏然消逝,那位女子赫然现身他的身前。未待寒斯有任何反应,那位女子竟然揽张双臂,整个身子扑向寒斯的怀中,双臂死死箍紧住寒斯的腰身,那张天下无双的面庞,倚靠在寒斯的胸怀。 “篷――” 寒斯脑子彻底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他只觉得一个温软的身子紧紧贴住自己,一股股熏衣草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渗入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寒斯的骨头**了,面庞仿佛映红的朝霞,双腿甚至有些发软,双臂愣张停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除了妮露,他从不曾被一个异性如此揽抱过,更何况,怀中的女子美得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霖修却是早已经从寒斯的怀中落荒而逃,明澈的双瞳透着无穷的怒气,蹦跳着身子似在抗议,不断地通过灵魂向寒斯咒骂抗议。 但是,寒斯却已经没了一丝思考能力,双眸呆若木鸡,但却一脸迷醉,嘴角浮起一抹痴傻的笑意,而那位女子,似乎完全沉浸在寒斯怀中的温暖,仿佛险入过去的回忆,忘了她的身份,忘了此时的情形。 一男一女一兽,在这个山水如画的天地画卷中,显得有些怪异。 第四十七章 寒斯身世(一) 良久,寒斯渐渐稍缓过神,但怀中的女子双手却仍死死的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寒斯觉得全身气血翻涌,血液灼热异常,鼻中仿佛有种粘稠的感觉。 霖修翻跃至寒斯的脑袋上,瞪踏着四爪,双瞳怒目凝视着那名女子,灵魂深处不停地向寒斯咒骂着:“天杀的,没看过女人啊!呀――你还流鼻血了,气死我了,你个天杀的――”那话语间,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寒斯方才被霖修的谩骂声惊醒,双臂拧挣气力,急忙挣开女子的怀抱,惶惶退身一旁,右手掌朝鼻边微一擦拭。果然,一抹殷红的鼻血印染在掌心,寒斯暗自咒骂,没想到自己抵抗力竟然这么脆弱。 “是――是你吗?你――你回来了,这几千年来,萱儿好想你,好想你――”哽咽的话语,透着无尽的凄哀,让人心碎。 寒斯闻声抬头凝望,大脑又是一片惨白,双手滞停,鼻中的鲜血缓缓流溢而出。 眼前的女子,深邃的冰蓝色眼眸,浮泛着薄薄的雾水,两丝泪痕划溢而出,顺着绝世的面庞,晶莹的泪珠飘落而出,一阵阵徐风,将滴滴泪珠卷渗入苍茫的土地之中。几缕茫白长发,应着风,轻斜遮掩着面庞,与泪痕彼此沾染,显得很迷离,很凄婉。 这一刹那,寒斯的灵魂深处,一根心弦仿佛被触动,灵魂在微微颤动。心突然觉得一阵绞痛,一种寒彻心扉的痛,也是一种忏赎的痛。 寒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子,灵魂深处会有这样的痛楚,眼前的女子,似乎很熟悉,但却又有种无法逾越的鸿沟,一道裂缝横亘于彼此之间。 未待寒斯说什么,女子双眸骤然迸缩,双唇轻颤,面色闪过一丝绝望,喃喃道:“不,不!你不是他,不是他。”说着,双足缓缓后退,似是不愿相信。 霖修似乎对这个女子极有敌意,龇牙咧嘴道:“阿寒,你跟她什么关系?她还说等了你几千年,这个死老妖婆,快说,你跟老妖婆到底什么关系?” 寒斯面容尽是惊愕、迷惘,如今连他也理不出个头绪。眼前的女子自称等待自己数千年,那她岂不是已有几千岁,自己也不过十六岁,更何况这个女子乃是龚敕所称的师傅,璇玑门的先辈,自己怎么可能与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名女子所说的话,究竟隐含着什么意思?寒斯更是想不明白。 寒斯兀自深吸几口清新空气,稳固渐已涣乱的心神,仰起脖颈凝望天际,单指轻挠脸颊,尴尬道:“那――那个,这位前辈,你认错人了吧。”寒斯不敢直视这个女子,只得借此掩饰心中的尴尬。 “你是四夜一族之人?”女子口中的语气极冷,仿佛一柄利刃,刺穿脏腑。 寒斯心中一窒,忙微垂下头,望向女子,虽然绝世容颜的面庞仍挂着两道泪痕,但双瞳却闪烁着几丝凛寒芒光,完全没有先前的一丝柔情,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寒斯被女子如此盯视,顿时觉得全身好似芒刺在背,一股可怕的威压另自己喘不过气来,喘声道:“是――是的。” 女子双眸微眯,闪过一抹寒色,冷冷道:“真的吗?”从女子的话语中,看出她并不相信寒斯所说之言,似乎她在期盼什么。 也许,寒斯与她千年来思念的人太过相象,如今寒斯陡然现身,却不是他,这委实令她无法接受。难道世间,真会存在如此相象的人吗? 寒斯意念微动,那双冰蓝色的双瞳,仿佛可以看穿自己,寒斯心中暗暗揣测:难道她已经怀疑我并非四夜一族之人。 就在寒斯心中微念遐想之时,顿时感到周身又是一股更为强大的威压骤然袭卷而来,双膝一软,双手急忙撑伏在地,艰难地凝聚着脉络之中的斗气,循着周身浮旋而起,一股微弱的褐色斗气艰涩地抵挡着这股强劲的气势,身子拼命地晃抖挣扎。 但仅在一瞬间,寒斯便感到这股威压尽数消散,心弦一松,颓然地坐伏在地,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仅是一股气息的威压,便将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这个人的修为委实可怕。 女子的面庞虽无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瞳已不似先前那般冰冷,道:“别人虽不曾亲眼目睹鬼道,但我却对鬼道略晓一二,灵子的能量体乃是深蓝色的芒光,可你先前的那股能量体,而是纯粹的褐色,这绝非灵子,所以你绝不是四夜一族。” 寒斯猛地抬仰着脖颈,嘴唇翕动,却不知该如何解释,看来自己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 寒斯缓缓直起身子,恭敬道:“是的,我的确不是四夜一族之人。”眼前的女子,修为可怕,听闻先前之言,又已有上千年的年龄,寒斯亦不得不对她肃然有敬。 “你究竟是什么人”女子轻甩长袖,转过身形望向湖泊,质问道,“龚敕曾道言你施展鬼道救下我派之人,既非四夜一族之人,又如何能够掌控灵子?” 女子话语虽是平静镇定,但寒斯并未看见,女子胸脯微微起伏,因为她心中已是隐隐猜想到几分。 “没错,我虽然不是四夜一族之人,并非灵体,但我的体质却是隐修之体,隐修之体却同样能够――”寒斯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女子,灵魂深处的一种悸动,迫使他无法对她再有任何隐瞒,甚至将隐修之体之事尽数告知这个女子。 未待寒斯说完,女子陡然转过身子,惊愕道:“你――你是撒亚族?”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寒斯完全不明白女子为何出此一言,念想到自己的身世,嘴角艰涩地勾起一丝惨笑,喃喃道:“前辈,我只一个孤儿,自幼为一对猫人族夫妇收养,其实,我对自己的身世毫不知晓。而且,十几年前,撒亚族便被屠灭,我又怎会是撒亚族。” 女子似也知晓撒亚族被灭一事,当听到寒斯提及此事,身形微微一颤,茫然自语:“也许他真的已经死了,如今连他的族人也随之消散。”眼眸渐渐变得黯淡而无神采。 寒斯听着女子所自语道述的莫名话语,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铿――铿――铿――” 寒斯猛地跌伏在地,在那一刹那间,寒斯骤然感觉到,左肩处的异常剧烈的痛楚,是赤魄! “啊――”寒斯痛苦地强撑住身子,双手双脚弓伏在地,强烈的痛苦致使面庞极度扭曲,显得十分狰狞,额间一丝丝冷汗渗出脸颊。 寒斯的异常现状令女子身形一震,沉眸凝望,只见寒斯左肩处的衣布被一股股浮旋而起的赤芒能量体绞裂成粉碎,形成涡流状席蔓着寒斯的身体。 “咻――”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赤红焰火冲破寒斯的体外――赤魄。 “赤――赤魄!”女子凝抬脖颈,怔怔地望着凌空而立的赤魄,她竟然知道赤魄的名字! 赤魄悬空而立,枪尖缓缓旋转,似在环视着什么。陡然间,赤魄疾速坠行而去,飞向女子的手中。女子轻缓接过赤魄的瞬间,赤魄周身的焰火芒光骤然消散,仿佛一个乖巧的孩童,温顺地倚躺在她的手中。 女子的眼眸泛着几分泪水,双手缓缓擦抚着赤魄,呢喃自语:“赤魄,竟然是你,他在哪?你知道吗?” 赤魄周身芒光大盛,似在回答,却让人无法明白究竟在说什么。 “阿寒,你怎么样了?”霖修跌倒一旁,根本来不及顾及女子,脑袋拱着寒斯的身体,面色尽是担忧之情。 “呃――咳咳――”寒斯双手勉力撑起身子,口中猛地咳嗽数声。 寒斯剧痛的面庞,却已尽是惊震之情。 自他能够操控赤魄之后,从未出现赤魄不在自己意识控制之下,自我冲破身体的情况。更让寒斯看不透的,而是这个女子竟然知晓赤魄的名字,赤魄却似乎认识她一般。 这一切,都是来的那么迅疾而又突然,让寒斯难以想象。 第四十八章 寒斯身世(二) “前――前辈。(..info无弹窗广告)”寒斯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女子猛然意识到寒斯的存在,转过身子似不愿让寒斯见到自己泪流伤感的一面,只是双手仍紧紧攥握着赤魄。 “孩子,可以将你的事情告诉我吗?”变了,声响变得很温柔,好似一位母亲,疼爱着她的孩子一般,寒斯只觉得心中淌过一丝暖流,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情袭上心头。 寒斯怔怔地望着女子的背影,心头闪过一丝酸楚,喃喃道:“我是个孤儿,不知道为何被抛离在兽人山脉,是一对猫人族夫妇将我收养,但在我十二岁时――” 寒斯说了很多,包括村庄所遭受的噩梦一夜,带着妮露坠落万丈深渊,奇遇古弓亡魂修炼鬼道,在恫天魔法学院的点点滴滴,一次次的生死徘徊,那一次永生难忘的情伤―― 寒斯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向女子倾吐,仿佛一个渴望怀抱的孩子,面对这个女子,寒斯似乎压抑不住过去所承受的一切,双眸闪烁着泪光,喉间哽咽哭泣,显得很是脆弱。霖修拱着脑袋,似在安慰寒斯,却没有一丝作用。 风过,女子幻若一道残影,骤然闪现于寒斯的身前,单手凝攥着赤魄,摊张着双臂,再次将寒斯揽入怀中,只是她的声音已变得哽咽,让人心痛,哭鸣道:“孩子,我的孩子!几千年了,妈妈好想你,妈妈好想你!” “轰――” 寒斯泛着泪水的双眸陡然迸睁,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梦,因为女子所说的话,让他无法相信,但他却没有说话,没有挣扎,身子无力地倚伏在女子的怀中,因为这个怀抱,此刻显得那么温暖,让他觉得很安全,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他不愿去打破这一刻的温情。 女子手中的赤魄,浮泛着淡淡的赤芒红光,显得有些温馨。 霖修小嘴陡张,双眸瞪视着此刻相拥的两人,它同样无法相信那女子所说的话,这一切听上去显得那么荒诞而不可相信。 霖修静静地走到一旁,脸色尽是迷惘,趴伏在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瀑布的奔涌声响遏行云,轻柔的风刮挲着树叶枝草“沙沙”作响,但这片天地,呜咽的抽泣声,仿佛最为悲怆的乐响,让人心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彼此间的哭声渐渐缓和下来,寒斯的脖颈微垂倚伏在女子的肩上,泪水浸湿了她的肩衫,女子手中的赤魄脱手而出,凌悬于两人的头顶。女子挣凝着身子,收回揽在寒斯腰间的双手,双手伸抚向寒斯的面庞,托于自己的面前。待她看清寒斯的俊秀的面庞上布满的泪痕,双手轻缓地擦拭着寒斯面庞上的泪水。 女子带着一丝哭腔呢喃道:“孩子,几千年了,妈妈好想你,还有你的父亲,没想到,你真的回到我的身边了。你知道吗?当年你父亲战死,你突然消失,我真的要疯了,几千年了,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寒斯渐渐回转过神,面庞被女子托起,只觉得那双手好温顺,抚拭着这几年来的一切伤痛。 寒斯强忍着哭意,看着眼前自称为自己妈妈的女子,惊疑不解:“我――我不明白你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是一个孤儿,怎么会是你的儿子?”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只有三十多岁,但她之前已是坦言自己已活了上千年,自己怎么会是她的孩子。 “你是,你一定是我的孩子。你跟你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你拥有着与他相同的隐修之体”女子声响陡然变得激昂,忙抓住赤魄放于寒斯的手中,惊慌道,“还有它,赤魄,它是你父亲的随身兵器,你一定是我的孩子,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地方与你父亲如此相象。” 女子急忙将寒斯揽入怀中,双臂的力道不由得沉上几分,仿佛害怕下一刻再次失去寒斯。 寒斯猛地挣开女子的身子,双眸惊愕地凝望着手中的赤魄,他的心中已是掀起滔天巨浪,仿佛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因为女子已经说了,自己的相貌与父亲一模一样,自己的体质与父亲相同。 大陆万年历史,除了自己,只有一个人同为隐修之体――撒亚族先祖,汉克斯。夜! 自己是汉克斯的儿子?汉克斯早于上千年的位面大战死去,自己怎会是他的儿子?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难道真是自己的母亲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寒斯脑中闪过无数个问题,双手晃颤,赤魄应声而落,双手死死的捂住面,极其痛苦的呻吟呼吼,他觉得脑子要被炸裂而开,这一切的一切,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女子双手慌忙扯住寒斯的双手,将寒斯再次揽进怀中,晃颤着双手抚摩着寒斯的面庞,惊慌道:“孩子,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一声声的哽咽,此刻她不是那个璇玑门的先辈,不是隐世高人,只是一位母亲,普通而平凡的母亲。 寒斯双眸闭合,摇晃着脖颈,痛苦道:“我究竟是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 女子双眸渐渐变的柔和,托起寒斯的面庞,面容尽是母性独有的慈蔼,温柔道:“孩子,跟我来,妈妈会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的。”说罢,拾起赤魄,另一只手牵起寒斯的左手,带上寒斯徐徐腾空而起,向湖泊对岸处的一座凉亭飞行而去。 看着飞行而去的两人,霖修微微努着嘴,却不敢通过灵魂向寒斯交谈,因为它知道,此刻的寒斯,脑海中已是极为混乱。 凉亭中,两人倚坐于亭内的石座,赤魄斜倚在一旁。 女子揽过寒斯拥入怀中,柔抚着寒斯的蓝发,喃喃回想道:“孩子,你的父亲便是撒亚族的先祖之一,汉克斯,而妈妈名叫言萱――” “什么”寒斯猛然仗开言萱的怀抱,撑倚住双手,惊愕非常,“你――你是言萱?” 言萱,被世人称颂为“十二英雄”之一,当年与同汉克斯共同抵御异位面的敌人。自然,言萱还拥有另外一个身份,当年她便已是璇玑门门主,不过,当年位面战中,言萱不知为何突然消逝,自此便不知所踪。 言萱双眸微眯,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傻孩子,怎么直呼妈妈的名字。” 寒斯立时大窘,面色微红,看着言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眼前的人是数千年的人,却是自己的母亲,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妈妈这二字寒斯一时不知该怎么才能说出口。 言萱面色一黯,有些伤感道:“唉,看来你并不相信妈妈所说的一切。” “妈――妈妈。”倏忽间,微不可闻的一声声响。 言萱修为何其高深,寒斯所说之言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双柳眉轻缓舒展,一把拥过寒斯,面庞贴住寒斯的头发,呢喃自语道:“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好高兴,妈妈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句话了。”说着说着,眼眶边更是不禁浮起一丝莹莹泪光。 寒斯慌乱起身,双手轻柔地擦拭着言萱双眸边的泪光,但脸却仍是微微泛红,似有几分不好意思。母子相逢,言萱早已是肯定寒斯便是自己当年丢失的孩子。 因为,寒斯的相貌、体质,与汉克斯完全相同,更为肯定的,便是那柄赤魄。言萱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直到现在,直到寒斯再次出现她的面前,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当年寒斯丢失绝不是意外,定是那人掳掠而去! 那个男人,欺骗了她! 第四十九章 寒斯身世(三) 言萱猛然间想到一件极其异常的事情,撑住寒斯双肩,惊惶道:“孩子,刚才妈妈看到赤魄是从你的体内透冲而出,你――你难道成了赤魄的容器?” 寒斯看到言萱一脸紧张的神色,嘴角轻浮,尽量保持淡然,平静道:“恩,不过我的身体并没有大碍,而且我几次身陷死境,都是赤魄救了我,妈妈,你放心吧。(..info好看的小说)”寒斯将事情说得很是平淡,他并不想让这个有些突然的‘母亲’为自己担心难过。 言萱双瞳已是注意到寒斯左肩出破碎的衣肩,那道枪型疤痕赫然映入她的眼帘。言萱伸手摩挲着这道疤痕,心有有丝忐忑,担忧道:“真――真的吗,孩子?” “恩”寒斯重重地点着头,询声道,“妈妈,为什么我会成了赤魄的容器?” 言萱双手抓过寒斯的手,紧攥一起,迷茫道:“孩子,妈妈也从不曾听闻兵器能够祭炼于人体这样的炼兵之法,至于你怎么会成了赤魄的容器,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 寒斯双眉微皱,看来关于赤魄的事情,母亲也并不知晓,看来其中定仍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隐隐间,寒斯想到了学院禁地之中的神秘人,他究竟是谁?难道他对于自己的情况,比之自己的母亲更为清楚吗? “孩子,你怎么了?”言萱见寒斯神色凛然,轻晃着寒斯的身子,有些心急道。 寒斯猛然从心中的遐想回转过神,尴尬地挠抓着脖颈,口不对心道:“没什么。” 他现在并不想将关于禁地内的神秘人的事情告诉母亲,恐怕母亲也并不知晓此人,即便说了也只会让她白白担心。失散千年的孩子,如今回到自己的身边,这让言萱有些欣喜若狂,却不甚在意寒斯神色的微妙变化。 寒斯继续问道:“妈妈,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我是你与父亲数千年前所生,但我当年为猫人族夫妇收养时也不过一个婴儿罢了,直到现在,我也才不过十六岁。”的确,彼此间岁月时光的巨大差距,这实在难以让人理解。 言萱似被寒斯的询问,拉回数千年前的记忆,呢喃叙述道:“孩子,当年我与你父亲彼此相恋,但却不敢将此事公诸与众,我虽为璇玑门门主,但同时更是璇玑门圣女,你可知道,璇玑门圣女是终生不得嫁人的。” 寒斯闻言,更是魅惑万分,不明所以道:“那妈妈怎么还会怀上――” 寒斯急忙收住接下来的话,但却已是收不回来,暗骂自己蠢货,竟然问了这么一个白痴问题。言萱绝世的容颜闪过一抹酡红,宛如天边云霞一般,透着几分羞色,抿抿嘴却似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呵――呵呵”寒斯抓挠着后脑勺,缓和着尴尬的气氛,扯开话题道,“妈妈,说说父亲吧,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寒斯有些自豪,自己的父亲竟是被称为“杀神”的汉克斯,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起。(..info) 念谈到汉克斯,言萱面庞变得有丝哀伤,强压着心中的伤痛,道:“你父亲,他可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也是个武痴,脑子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不过,他有个地方跟你很像。” “什么地方?”寒斯有些惊喜。 言萱单手轻拭着寒斯鼻边尚未干迹的鼻血,取笑道:“见了漂亮人,都会流鼻血。”洋溢着的笑靥,仿佛如春绽放的百花。 寒斯顿时感到一阵窘迫,看着自己的母亲,顾自擦抚着鼻尖,憨笑道:“嘿嘿,谁让我的妈妈这么漂亮,妈妈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 此刻,寒斯似乎完全接受了自己作为言萱儿子的身份,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言萱所说的一切。否则,亦不会对言萱如此亲腻,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一般。 “油嘴滑舌。”言萱没好气地瞪了寒斯一眼。 言萱忽然深叹几口气,定着神凝望着寒斯,嘴角浮起一丝凄伤,道:“孩子,你跟你父亲长得好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妈妈当时见到你,还以为是你父亲起死回生了。” 看着母亲凄婉的神情,寒斯心头一悸,挽起双臂轻拥住言萱,安抚道:“妈妈,不要难过,现在我不是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言萱凄婉的面庞,隐闪着几丝欣慰,喃喃道:“孩子,当年我怀上了你,若是让天下人知晓,你父亲定会为世人耻笑。后来我迫不得已之下,便离开战线,隐匿于派内的异度空间,借以闭关之名好能将你顺利产下。” 寒斯似是听出了神,迷茫道:“后来呢,妈妈?” 言萱轻声啜泣,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凄芒,哽咽道:“怀胎十月,我终于顺利将你产下,我本以为等到击灭异位面的敌军后,便带上你与你父亲隐居于世。可――可是,我尚一出关,就得知你的父亲,他――他早在我闭关期间,一次决战中,与敌军统帅同归于尽。我,甚至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说到此处,寒斯只能听到他的母亲那一声声无尽的凄婉哀伤的哽咽声,仿佛将他的心也伤痛了。寒斯强忍着鼻中的酸楚,双手轻拍着言萱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妈妈,不要哭了,还有我,还有我呢。” 言萱缓缓挣开寒斯的双臂,端详着寒斯的面庞,呜咽道:“孩子,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父亲死去的消息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一般。但好在还有你,后来我便隐退人世,不问世事,我只想将你好好抚养**,可――可是,没想到后来连你也离开了我。” 言萱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整个身子更是因剧烈的哀伤而颤抖起伏。寒斯心中一震,双手攥住言萱双臂,稳住她的身形,惊声道:“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萱冰蓝色的双眸骤然寒光闪烁,似有无尽的怨恨,皓齿紧抿着双唇,凄恨自语:“是他,一定是他将你从我手中夺走。”顿时,寒斯只感到凉亭四周,一股股充斥着仇恨的气息弥漫开来。 寒斯双手不由得重上几分气力,惊声呼吼道:“妈妈,你冷静点,妈妈!”响遏行云般的惊吼声,将言萱从怨恨之中拉回过神,言萱神色复杂,看似很是痛苦。 “妈妈,你不要吓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母亲如此神情,寒斯不免有些慌乱。 言萱直起身子,顾自走到赤魄身旁,轻轻抚拭着,喃喃道:“你父亲有一位生死之交,知晓我怀有身孕的秘密除了你父亲外,还有两人,一位是我的师姐,另一位便是这位你父亲的生死之交。” 言萱情绪似乎有些激愤,道:“某日,你父亲的生死之交匆匆赶赴而来,欲请我助他们一臂之力,将异位面敌军彻底击退。当时我虽一直隐居于此,但心中却仍是对于你父亲的死耿耿于怀,索性便带上你,掩饰自己的身份随同他一同奔往前线。” 寒斯默默的听着,没有说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也许当年自己离奇消失,其中的缘由定是与这位父亲的生死之交有着莫大干系。 第五十章 寒斯身世(四) 言萱陡然转过身,微弓下身子,双手捧住寒斯的面庞,凝睁着双眸,泛着几丝泪光道:“奔赴途中,我们俩遭遇到了敌军的伏击,敌军甚至派遣出了四位圣域大成之境的修炼者,当时我们修为亦不过与他们相般,我不顾一切将你护住,只是后来我全身魔力消耗殆尽,昏厥而去,待我醒来之时,却已是身在前线我们军团的阵营中,但――但是,你却不见了。” “怎――怎么会这样?”寒斯双手反抓过言萱的双手,面色陡变。 言萱脱开双手,直立着身子,倚靠在一旁的亭柱边,面色颓伤,道:“当时我也疯了,我已经失去了你父亲,失去了你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疯了似地像他咆哮,质问,可是他却说,为了救下我,抵御住圣域级别的攻击,他根本无法再顾及你,到最后,也只能拼死带着我逃脱离去。” 寒斯面色迷惘,不可置信的望着母亲,喃声道:“可――可是,我还活着,并没有死,这是怎么会事?” “孩子,我一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可是如今看到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想到一件事情,一定是他将你掳掠过去。”言萱缓转过身,失神地望着寒斯。 寒斯紧闭双眸,兀自摇晃着脖颈,沉惘道:“妈妈,那人不是父亲的生死之交吗?为什么他要将我掳走,还要欺骗你?” “生死之交?孩子,也许妈妈与你父亲都被他骗了”言宣双袖微拢,自嘲道,“十二英雄其实根本不像世人所传闻之中那般和睦,十二个人之中,其实也存在着敌对关系。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你父亲的生死之交一直在欺骗你父亲与我。(..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双眸陡睁,微晃着双手,不可思议道:“妈妈,你的意思是说,将我掳走的人,也是当年的十二英雄?” 言萱一双柳眉紧紧交蹙,冰蓝色的双瞳好似两柄尖锐的刺刃,凄恨道:“没错,他便是当年剑门门主,喀科。草雉!” 寒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乱地凝视着母亲,半信半疑道:“妈妈,你真的可以肯定是他将我掳走吗?也许这其中存在其它缘由呢。”他真的不敢相信,原来世人所崇拜的十二英雄,也逃不过人心的猜忌与丑恶。 言萱迈步轻缓踱向寒斯,微俯着头看着微仰着脖颈的寒斯,双手将寒斯的面庞揽进怀中,坚定道:“是他,直到你出现的这一刻,我才明白,只有他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让你这么一个本是上千年前的人,却直到现在方能长大。” “什么?”寒斯心中一骇。 言萱冷冷道:“喀科其实拥有一件东西,似乎存在一种奇异解封之法,能够将此物蕴寄宿体内。此物拥有一种诡异的能力,一但成为此物的宿主,其宿主肉身的任何机能,神识均会被完全封闭,陷入迷境状态,即永远沉睡,但肉身、神识始终停滞在被封印之时的那一刻,将此物从宿主肉身再次取出,宿主肉身的神识、机能又重新回到正常的运转。” 寒斯全身一震,讷声道:“世上竟然存在这样的东西,这东西是什么?”寒斯脑中不断翻转所听闻的任何记忆,但从不曾听闻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其实这件东西世人也是知晓,只是不知道此物的能力罢了”言萱遂罢坐下,继续端抚着寒斯,道,“这件东西你应该也听闻过,便是传闻中‘三神器’之一,龙坠之链。” 寒斯闻言,兀自低头,轻拉着长音自语,似在回想什么:“龙――坠――之――链?” 言萱微叹一口气,道:“孩子,这世上除了龙坠之链,没有其他神物尚具有如此诡异的能力,能够令一个千年前的婴儿,直至数千年之后,方能觉醒。” 言萱虽是断定喀科当年私自掳走寒斯并欺骗了她,但她仍是想不明白,她亦从龚敕口中得知,剑门早于数百年前便被灭门,喀科此举究竟为了什么?而如今喀科究竟是生是死她也不得而知,否则她定会找上喀科,问清事情缘由。 就在言萱愁眉深琐,兀自沉思之际,寒斯猛地站起身子,双手攥住她的手腕,激动道:“妈妈,你所说的龙坠之链是不是一条由藤丝为线,线身串覆着十二颗琥珀色的尖齿牙状的项链?” 言萱面色一惊,道:“是――是的,孩子,你怎么知道?” 寒斯颓然地瘫坐回石座上,解释道:“收养我的猫人族夫妇,在我记事的时候告诉过我,当年他们发现尚在襁褓之中的我,襁褓内还存放着一条项链,而这条项链应该便是龙坠之链。” 言萱一时显得有些激动,迎身上前,问道:“孩子,那条项链呢,现在在哪?”如今,这条项链也许是唯一一条揭开当年掳走寒斯秘密的线索。 “砰――” 寒斯右拳幻若疾雷,轰然砸向坚硬的石座上,深深轰砸出一个拳印的坑迹。 言萱立时慌了神,急忙揽过寒斯的右手,口中吟吟默念咒语,一股股清凉温和的魔力气息旋绕着寒斯手中伤痕、血迹,缓缓治愈。言萱口中轻呼呵气在寒斯的手上,责怨道:“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让妈妈担心吗?” “对不起,妈妈”寒斯低垂着头,自责道,“当初我们村庄遭受四夜一族与人交战之时禁咒系魔法的余波伤及,而且我与妮露当初为了逃避行省大人的追捕,我根本没有在意那条项链,将它落放在村庄的家里。” 言萱听罢,眸中一缕失望转瞬即逝,眼眸充溢着丝丝柔情,双手摩挲着寒斯额间的蓝发,无所谓道:“算了,孩子,不要再想了,你回来就好,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寒斯双唇微微努动,但当他看到母亲双眸隐泛着的一丝柔情,最后还是将话咽回了喉咙。对于母亲来说,她所承受的千年之久的思人之苦,实在太深了。现在,自己作为一个儿子,所能给予的,只有尽孝。 至于关于赤魄的秘密,喀科当年是否将自己掳去,甚至其中存在何种阴谋,寒斯不会再问及母亲,他要自己去揭开,因为现在他的脑中闪现过一道身影,他甚至已经怀疑这个人便是喀科――禁地之中的神秘老者。 只是他为何会脉络尽断,禁闭与学院禁地,寒斯也是不得而知。不过,寒斯想要真正清楚这些千年前的秘密,只能提升自己的修为,直到打败神秘老者,一切秘密都会揭晓。 良久,这对久别上千年的母子,竟然在千年之后,奇异的相逢了。那些阴谋、秘密,此刻的他们并不愿再作多想,两人只是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感受着重逢的那丝丝温情。 ――这个洞**很是独特,竟也与外界相般,有着黑夜。 此时夜已经很深,寒斯的脑袋枕于言萱的双腿,沉沉地睡着,嘴角边始终挂着一抹微笑,而霖修乖巧地趴伏在寒斯的身旁,同样陷入梦乡之中。 倏然间,言萱双眸轻睁,单手长袖轻舞,一道徐缓温柔的气旋缠旋着寒斯周身,轻轻地将他托身而起,平躺在石座上,言萱的双手来回轻挲着寒斯的面庞,不舍地幻若一道轻影,疾空而行。 石门外。 龚敕微弓着身,恭声道:“师傅,有何吩咐?” 言萱此刻的面庞,凛若冰霜,冰蓝色的双瞳看不出任何柔情,古井无波道:“寒斯今后便隐居洞**,若无其它事情,今后不得来此烦扰于我。” 龚敕抬仰着头,面色愕然,有些失神道:“师――师傅,这是为何?”他实在无法明白,师傅此举究竟所为何意。 言萱转过身形,单手一挥,甩至腰身之后,微怒道:“勿须多问,你只依我之言办事便是,退下吧。”言萱自然不会将自己与寒斯的关系告诉他人。 龚敕本欲再问,但见师傅言语之中,似有一丝怒气,轻叹着气,应声道:“是,师傅。”说罢,便腾空而起,向山峰之顶行去。 待龚敕走远,言萱眸中缓缓柔和下来,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喃喃道:“孩子,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母子了。” 第五十一章 母子相处 洞**岩壁处的那道奇异的瀑布,瀑布宛如天际海水一般,冲泻而落,砸向蔚蓝色湖泊,荡起阵阵涟漪,散射而开。 然而,瀑布高达百米,而岩石壁三十米的位置上却有着一道岩石架桥,成半月状,石桥两端深深嵌入岩壁中,两端彼此相隔数十米,而倾泻而落的瀑布刚好砸向这座半月状的石桥,但无法冲断这座坚硬异常的石桥,震荡出滚滚珠水,漫天飘散,犹如舞旋的舞者。 “821,822,823,824――” 一声声粗重而坚忍的念喊声,传自那座石桥,是寒斯。 只见他倒悬身体,单手倚撑住石桥,忍受着百米之高奔泻而下的瀑布的冲击力,俯卧运动。巨大的瀑布遮挡住他的身体,汹涌的流水浸染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裸露着健壮而轮线分明的肌肉,汗水混杂着瀑布,随之落荡于湖泊之中。 如今,寒斯沉浸与母爱之中,除了修炼之外,便是与言萱粘在一起,从未离开过洞**。寒斯的奇妙迹遇,生死挣扎,情伤别离,让言萱时而揪心时而欣喜―― 当年璇玑门圣女琳蓝与切洛私定终生,叛离璇玑门。虽然此事已过近二十年,派内无人清楚琳蓝叛离究竟所为何事,但言萱却是清楚,只不过念及当年与迪。四夜同为“十二英雄”,尚有几分交情,不愿为难他的后人,便将此事作罢,未向他人提及。 但璇玑门圣女之选极其困难,琳蓝的叛离,致使璇玑门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圣女人选,这确让言萱有些气恨。 但说来亦巧,寒斯借以四夜一族身份救下龚欣慧与位枫,拜访璇玑门。言萱从龚敕口中得知四夜一族之人拜访,本欲对其羞辱一番以泄心中气怨。 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这对久别千年的母子神奇般的重逢,有时候,有些事情便是那般奇异,让人不可置信。 当年汉克斯战死沙场,他的随身兵器赤魄亦已销声匿迹,不知所踪。而如今寒斯却成了赤魄的容器,这着实让母子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言萱凌空而立,看着瀑布之中修炼的儿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喃喃道:“唉,没想到四夜族人将琳蓝带离逃去,而四夜一族不传秘技却被寒儿修炼而成,果真是世事无常。” 当年切洛带离琳蓝叛逃,言萱其实并无多大怨恨,因为她亦是过来人,当年也曾与汉克斯私定终生并怀上了寒斯,若不是汉克斯战死,恐怕她也早已随汉克斯叛离璇玑门。 不过言萱现在却对切洛的产生几分憎恨,虽不是切洛杀死林蓝夫妇,但林蓝夫妇之死却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对于拼死守护寒斯的林蓝夫妇,言萱如今也只能祭谢他们的亡魂。自然,言萱对于林蓝夫妇的亲生女――妮露,倒是生有几分报恩之心。 言萱见寒斯似仍在修炼,便不愿多作打扰,腾身飘落凉亭边。言萱冰蓝色的双瞳,看着呆坐一旁,大眼一眨不眨盯视着寒斯的霖修,双眸微眯,饶是她活世数千年,亦不曾见过诸如霖修此类独特的狐狸。 自身似乎毫无任何攻击力,但其速度却已经濒临八级境界之极限,这种独特的魔兽,从不曾见过。 不过寒斯却没有将他与霖修订立的“融魂契约”告知母亲,自己成为赤魄的容器已让母亲有些担怕,倘若再将自己竟会幻化为妖狐的能力告知母亲,寒斯担心母亲会太过紧张。 寒斯总是将某些秘密藏在心底,因为他不愿让最亲的人为自己担心。 良久,寒斯修炼完毕,裸露着上身,下身仍是身着一件素白长裤,只是已被瀑布浸染湿透,一头蓝发也尽是珠水,顺着发捎淌过面颊划溢而落。身形似风,仅一会儿的工夫,便已是奔至凉亭边。 霖修一个虎跃,冲上寒斯的肩头,丝毫不厌恶寒斯身上的珠水,那双明澈大眼半眯成月牙状,一脸的惬意。 言萱早已是准备好一盘水果,放置亭内的石桌。 寒斯纵身一跃,单手捧过方盘,一阵狼吞虎咽,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天杀的,我也要!”霖修通过灵魂交谈,横眉怒目以示自己的不满。 寒斯扭头看向肩头的寒斯,咧嘴一笑,抓过一块鲜嫩汁多的果实递向霖修,霖修两只前爪抓过,顿时喜眉笑眼,鼓捣着前爪美美地吃了起来。 言萱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道:“慢点,吃这么急做什么,又没有人跟你们抢。” 寒斯抬着头,嘴中却仍叼衔着果实,眯缝着双眼,含糊不清道:“妈――妈妈,这个洞**里那些古树上的果实太好吃了。” “就是就是。”霖修兀自灵魂之声赞同道,只是言萱自然听不到。 言萱看着寒斯,想起寒斯往日如此没命似的修炼,好奇道:“寒儿,你这么刻苦修炼,究竟为了什么?” 寒斯神情一滞,忘了咀嚼口中的水果,低垂下头,讷讷道:“没――没什么,只是纯粹的想要变强罢了。” 言萱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寒斯,似无奈似哀伤,问道:“寒儿,你是想着为林蓝夫妇报仇吧?”虽然母子相逢聚首尚只有短短几日,但言萱已经自己的这个心性单纯的傻儿子很是了解。 寒斯端坐于石座,双肘倚压在膝盖颓放着双手,抿着嘴却不说什么。 “寒儿”言萱伸手轻抚在寒斯的后背,道,“如果你真的想为林蓝夫妇报仇,妈妈可以让龚敕――” “不!”未待言萱说完,寒斯猛地从石座上腾身而起,一声怒吼,将霖修吓得直缩在言萱的怀中,喉间嗡声嗡气,似在埋怨。 言萱轻手将霖修揽在胸怀边,起身迈至寒斯身旁,望着寒斯的侧脸颊,轻声道:“寒儿,你不仅模样与你父亲一模一样,这脾气也跟他好像。”说着,嘴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似是回想到过去的一些快乐之事。 寒斯歪侧过头,不愿面对言萱,面庞浮起几分伤惘之色,艰涩道:“妈妈,林蓝夫妇为了我,惨遭身死,这个仇必须由我向切洛亲自讨回来。妈妈,你知道吗?我答应过林蓝夫妇,我一定会永远保护妮露,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必须变得强大。” “唉”言萱自知是劝不过寒斯,移开话题道,“寒儿,那个妮露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可爱吗?”寒斯对言萱提及最多的人,便是妮露。 一说到妮露,寒斯原本紧皱的双眉微微舒展而开,道:“是呀,她真的很可爱,虽然有点任性,可是她很善良,很天真,很体贴――” 寒斯此时眼眸里似乎尽是妮露的身影,说着说着便会兀自轻笑几声,他也很是想念妮露了,不知现在这个丫头过得如何。 言萱看着寒斯一脸神往的模样,只是含笑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断,但霖修却是努撅着嘴,似乎对于寒斯如此褒奖妮露有些愤懑。 寒斯边转着身子,嘴中却是滔滔不绝,兀自沉浸在妮露的回忆中。陡然看到母亲一脸窃笑,一时大窘,面色微红,挠抓着脖颈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憨笑道:“呵――呵呵――” “傻孩子”言萱没好气的瞪了寒斯一眼,似是来了几分兴趣,道,“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妮露。” 寒斯闻言,面色大喜,冲身上前拉住言萱的双手,欢喜道:“好呀,妈妈,等我修炼有成之时,你跟我一起去恫天魔法学院,我带你去见妮露,我在那还有很多好朋友。” 言萱面庞闪过一丝无奈,叹声道:“寒儿,妈妈不能离开璇玑门,你有所不知,异度空间虽可创造而成,但却时需强大的能量作为维系支撑,龚敕的修为尚未达至神域境界,如果璇玑门的异度空间发生异变,而我又不在,到时空间消毁,那璇玑门的数百人便身险死境。” 寒斯闻言一震,他虽听闻神域境界达至创立空间的境界,却没想到异度空间却还需能量维系。看来数万年历史中,即便一个族部出现一位神域境界的修炼者,但若后人无所作为,恐怕这个空间也无法维系长远。 第五十二章 奇异的修炼 日复一日,寒斯也不知在洞**内呆了几日,只是没命似的修炼、定坐,只是中阶鬼道的进展极是困难,寒斯至今亦不过练成几技罢了,但好在精神力尚有不错的提升,隐约间,似有突破迹象。.info[] 寒斯也从言萱口中得知,一些关于隐修之体的不同于灵体的玄妙之处,寒斯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能够同时施展数技鬼道,而四夜一族受于灵体限制,无法承受数技鬼道同时施展迸发于体内的能量。 念想到此,寒斯的信心不由大升,似乎仅凭体质,自己尚胜上切洛几分。 这一日,言萱揽抱着霖修,与寒斯并肩行走。 寒斯环目四顾,抓扯着头发,不解道:“妈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寒儿”言萱兀自前行,边抚挲着霖修的身上的容貌,边说道,“既然你决心为林蓝夫妇报仇,我也不会阻止你,但凭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与切洛相抗衡,我现在便带你去一处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寒斯食指轻挠着面颊,半眯着双眼一脸迷茫。 言萱微微抬头看了自己的傻儿子,轻声道:“你到了便知。” 似有十分钟后,二人一兽便来到了洞**内的一处角落。 寒斯凝眸谛视,这处地方确实有些奇特:方圆千米之内,没有花草树木,看不倒一丝生命的迹象,只有弥漫尘天的沙尘覆盖着方圆千米的地界。但方圆千米的沙尘之地,却是一个圆形,边际所接壤的恰恰是鲜嫩密布的草地,彼此泾渭分明,没有任何交杂,一切似是浑然天成。 寒斯略略打量一番此地,左嘴角微微努翘而起,皱着眉头,问道:“妈妈,这个地方不就全是沙子而已吗,有什么好看的?” “呵呵”言萱一手掩嘴轻笑,白了寒斯一眼,没好气道,“傻孩子,你在仔细感应一下。” 寒斯一时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感应什么。就在寒斯双手环胸,闷声沉思之时,寒斯隐隐感到一种异常。 他感应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承受着一股重力,这股重力正以一种极缓的速度逐渐增长,渐渐地,寒斯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变得很是沉重,整个身子承压着一股重量,这分明是地系魔法,重力术! 寒斯微弓着身子,双手倚撑在双膝,勉力支撑住身体,喘息道:“妈――妈妈,这――这是什么魔法?” 当寒斯看到母亲同样置身沙尘区域,却毫无影响时,否定了自己先前所想的重力术的念想。 因为重力术作为土系魔法,其原理不过是通过联结地面的土系元素,借以改变局限区域内的重力,无论任何人,一但在重力术的施展范围内,皆会遭受地面强大的重力压迫,但言萱却是毫无影响,甚至,连霖修都安然躺在言萱的怀中,美美地睡着。 虽然效果相当,但却绝对不是重力术。 言萱似是怕惊了霖修的美梦,踱步至寒斯身旁,撤去寒斯身上承压的重力,会心一笑道:“这便是妈妈神域领域的特殊能力。”确实,踏入神域境界,通过自身修炼及领悟,极有可能创造出一个领域。 寒斯一脸惊愕,陡睁着双眸,苦笑道:“妈――妈妈,你的神之领域未免也太差了吧,不是与重力术差不多嘛。” 被自己的宝贝儿子取笑,让言萱有些气急,面色微怒,解释道:“傻儿子,我这神之领域与重力术完全不是同一种概念。重力术的施展,施术者必须联结于地面的土系元素,这导致重力术只能局限于地面施展。但我的神之领域,无论在何种环境,即便是天际或者大海,同样可以施展而开。况且,重力术本属一种中阶土系魔法,无论施术者,修为何其高深,重力术本身的所改变的局限区域内的重力也是有极限的,但我的神之领域却没有极限,随着我的修为的提升,重力可不断增强,甚至施展的区域范围也会随之增长。而且控域者可随着自己的意识操控领域内的重力空间。”难怪霖修与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听罢言萱的解释,寒斯已是明白,轻点着头喃喃道:“这么说,妈妈的神之领域是属于一种绝对重力的领域。对了,妈妈,你现在的神之领域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经寒斯一问,言萱微侧着头,略一思索,沉吟道:“如今我也不过神域低阶境界罢了,现在神之领域最高重力极限应该为我们此位面的五十倍,区域范围最大极限应该是方圆五千米左右。” 也许一个人能够力举千斤,但重力陡然提升数倍,这个人便无法承受。区域内的重力,是导致中术者的身体内的每个细胞、脉络、脏腑同时承受相般的重力,而力举千斤之物所承受的重量是无法与之相比的,这两者可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论概念。 寒斯念想到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十倍,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就在寒斯兀自遐想惊叹之际,言萱打断道:“寒儿,我想过了,今后你无论定坐还是修炼鬼道,一律在我的神之领域内进行。” 寒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转过神来,猜想道:“妈妈,这样子能够尽快提升我的修为进阶吗?” “不错”言萱轻点着头,肯定道,“修炼毫无捷径可走,如果你欲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承受更为巨大的艰苦与磨难,方能有所进步。” 寒斯并没有多想,不假思索道:“好!妈妈,你现在就施展神之领域吧,就直接提升到五十倍重力境界。”寒斯遇到修炼的事,有时候就会说出一些另人喷饭的话。 言萱干瞪着眼,气不打一处来,道:“五十倍?真要是五十倍,别说是你的身体不能动弹,恐怕到时你的脏腑也会承受不住,爆裂而亡。” 寒斯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轻挠着头,抱以憨笑。 言萱的眸中闪烁着几丝柔情,担忧道:“寒儿,你确定吗?这样的修炼其实极其艰难。” 寒斯顾自拉起长袖,抡晃着手臂,故作轻松道:“放心吧,妈妈。你看我,多强壮,这点小重力不算什么。” 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滑稽的模样,言萱嘴角浮起一抹轻笑,无奈道:“好吧,不要硬撑,知道吗?” “恩!”寒斯脑袋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坚毅。 倏然间,言萱腾身而起,凌悬于寒斯上空,望向寒斯所处的方圆千米的尘沙之地,单手虚晃,凝声沉吟,一股微弱的轻风浮旋而起。 于此同时,寒斯渐渐感觉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承受着一股重力,这股重力不断地沉压着他,让他有些难受。寒斯默默运转斗气、灵子,疏导着体内的每一处脉络,借以承受住这股重力,额间微微渗出一丝渍汗。 寒斯半闭着双眸,咬紧着牙关,双唇死死地抿住。这股重力不再增长,应是言萱暂时将神之领域的重力稳定在这个境界,她已经看出,这种程度的重力,寒斯应能承受,而且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 寒斯双手倚撑在地,粗喘着气默默地承受着这股重力,没有动弹。 良久,寒斯感觉到身体似乎已经勉强适应,缓缓撤去斗气、灵子,勉力活动着四肢。极力仰抬着头,看到凌空而立的母亲,绝美的容颜尽是忧色。 寒斯嘴角艰涩的勾起轻微的弧度,微微咧开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言萱看着自己的儿子,喃喃自语:“这个傻儿子。”说着,嘴边不经意间,噙着一抹欣喜的笑意。 第五十三章 休门开(上) 一个月后,方圆千米的沙尘之地。 寒斯赤膊着上身,双手凝合,疾速幻化结印,口中吟吟而语:“不断从天而降的灵子,飘旋于冥茫天地之间,让眼前的空气幻化为你的衣铠,让所有的一切留下你的足迹,结耀着你最处的形态――” 随着寒斯咒语不断的吟唱,额间的汗水好似珠水一般,划逝而出,寒斯的面色微微发白,看来施展这一技鬼道,确让他有些吃消不下。但寒斯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停止,双手周身凝旋而起的红蓝交映的全新能量,迸鸣出丝丝刺耳的激厉声。 异象发生了―― 寒斯周身的空气,盘旋着一股股劲烈异常的气流,自脚底为轴心,形成了一道涡流状的风压气流,疯狂地冲涌而上,席卷着寒斯的整个身体。 刹那间,强烈的风压气旋形卷成一道微型飓风,裹缚凝旋着寒斯的身体,而且,这股风压气旋,自寒斯为中心,不断向四周袭散开来,范围逐渐变大。一时间,地面的尘沙随着强劲的风压气旋漫天飞舞,好似流星一般,袭旋冲天而起。 极目望去,自寒斯为中心,一股股红蓝驳杂的能量体缓缓溢散开来,顺着风压气旋,应和漫天的沙尘,顿时间,飞沙走石,漫天的沙尘就仿佛一股龙卷风一般,沙尘迷散开来,让人看不清寒斯。 就在风云变色之际,寒斯双掌猛然相击,自掌间迸发出一道璀璨绚烂的红蓝芒光,凝闭的双眸陡然暴睁,深邃的眼瞳闪烁着芒芒寒光,怒声震吼道:“牵扯着灵子的脉魂,幻若铠磷,祭化薄冰,留下你的印痕!凝化吧,鬼道之六十一,天莲冰轮丸!” “蓬――蓬――蓬――” “咚――咚――咚――” “嘶――嘶――嘶――” “啊――!”寒斯似是着了魔一般,双手摊张而开,仰天怒吼。 所有沙尘骤然顿下,随着一股股余波气旋缓缓飘落,但寒斯的周身却在变幻着―― 寒斯周身体表,围旋着一层淡弱的红蓝气罩,寒斯体表周身的大气,隐现闪烁着股股深蓝芒光,似乎是灵子能量体,而它们疯狂的奔涌袭向体表的红蓝气罩,两者正在交合混聚,在疯狂的异变―― 寒斯周身体表,红蓝气罩隐烁消失,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层层坚硬而又锐利的冰棱刺锥,这些冰棱刺锥仿佛鱼鳞一般,疯狂的变化缠绕在寒斯的体表,不断覆盖在寒斯的身体并随之蔓延而开。 良久,风停了,沙散了,尘去了。 方圆千米的沙尘之地,它的中心伫立着一个冰磷铠甲之人。 寒斯的背部、手臂、腰身、双腿覆盖着无数冰棱刺锥,在光线的照射下,这些冰棱刺锥隐隐闪耀着芒芒寒光,深蓝色的表层却泛着丝丝赤红芒光。仿佛鱼鳞一般,整齐而有序的散布在寒斯的身体,鳞次栉比,看去没有丝毫错落。 这些冰棱刺锥,隐隐散射出缕缕寒气,让人颤栗。尖锐的刺尖,剔透的表层,仿佛可以抵御一切伤害,洞穿一切防御。 “砰――” 骤然间,所有冰棱刺锥碾落散射而开,幻若冰屑,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星光芒点,宛若一场冰舞美景。 “啊呼――啊呼――啊呼――”寒斯整个身体瘫倒在地,身体呈‘大’字状躺倒,一双眼眸无力地望着上空顶端的岩壁,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好似一只疯狗一般喘息不止。 远处的言萱见势,急忙撤去神之领域,抱起霖修幻似流星,疾驰而去。 言萱双膝伏跪着地,霖修则识相地落地跑至寒斯身旁。 言萱双手揽过寒斯的后背,屈腿坐至沙地,将寒斯的脑袋揽倚在自己的双腿上,揽住长袖擦拭着寒斯面庞上的汗水,抿抿嘴,关问道:“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住吗?” “还――还行。”寒斯粗喘着气,整个身体也在微微抽抖,俊秀的面庞已是蜡白。 言萱抚拭着汗水,瞪视了寒斯几眼,颇有些恼怒,道:“你跟你父亲一个德行,脑子里就只有修炼,妈妈都担心死了。”说着说着,话语中有些无奈和伤感。 寒斯枕在言萱的双腿,直仰着脑袋便看清了她脸上的关忧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道:“没――没事,隐修之体可――可是有着极强的愈――愈合之能,休息一会就――就好了。” 言萱简直要被这个傻儿子气昏,转过头向一旁的霖修说道:“霖修,快到我肩头。”霖修反应极是敏捷,晃眼之间便跃身落至言萱的肩头。 言萱双手凝运成一股轻风,将寒斯缓缓托起,直起身子便将寒斯揽抱在怀,猛然间腾身而起,凌空疾行,飞向凉亭。 亭内。 言萱侧身而坐,寒斯向往常一般,脑袋舒服地枕在她的双腿间,闭合着双眸,静静地享受着轻风的律动。 寒斯先前所修炼而成的,便是中阶御道系的一技,看似不过一层薄冰锥刺,但却着极强的防御力,寒斯相信,这技鬼道,经由自己体内全新的能量体施展而出,其防御力更为强大,而且甚至有着较高攻击力,随着今后的自己的修为逐渐提升,这技鬼道冰棱刺锥所覆盖的体表范围将会逐渐扩大。 言萱轻抚着寒斯的脸颊,凝眸望向远处的瀑布,欣慰道:“寒儿,当年你父亲直到三十七岁方能将灵子与赤魄能量体相融合,想不到你才十六岁就已经办到了。”言语中,似有几分自豪,因为如此优秀的人是她的儿子。 其中言萱告诉了寒斯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汉克斯通过自我修炼,感悟出灵子的存在,后曾与迪。四夜相交为友,迪倒也传授鬼道于汉克斯,但非迫不得已之时,汉克斯从不施展鬼道,所以世人只知鬼道为四夜一族不传秘技,却不知当年的“杀神”汉克斯身怀鬼道之法。 寒斯只是讷讷应声,因为他实在太累了,如今勉强适应五倍重力,勉强施展出天莲冰轮丸,虽然实力进展的确神速,但他只觉得身子快要散了架一般。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隐修之体的人,能够承受如此艰难、痛苦的修炼,毕竟重力修炼之法,对体内的脏腑有这极大的负荷,自身体质若无极强的愈合之能,是无法适应这样的修炼。 言萱看着寒斯凝闭双眸,原先紊乱的气息渐已平稳,似是进入梦乡之中。 言萱看着寒斯,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这孩子,看来真是累坏了。算了,还是等他精神恢复之后再帮他突破休门。” 话音刚落,沉睡着的寒斯猛地腾身而起,双手紧攥着言萱的手腕,面色狂喜,呼声道:“妈妈,你刚才说得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突破下一道**门吗?” 言萱看着生龙活虎的寒斯,神情微滞,惊疑不解:“寒――寒儿,你不是睡着了吗?” “嘿嘿”寒斯直起身子,晃抡着双臂,微偏着头,一脸得意道,“我隐约间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言萱站起身子,伸过白皙的右手,微屈手指弹点在寒斯的额头,横眉怒目道:“你真是气死我了,我看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个武痴。” 寒斯揽过头故作吃痛状捂揉着额头,半眯着眼,龇牙咧嘴道:“妈妈,你快告诉我,刚才你说的助我突破下一道**门是不是真的?”寒斯显得很是激动,因为他很清楚,一但突破,自己的修为境界恐怕将是质的飞跃。 言萱暗自苦恼,但无奈自己已经将话说出,解释道:“我与你父亲相处甚久,对于隐修之体还是略晓一二。以我如今的修为至多也只能助你强行突破二道**门,不过你既然已经自行突破了第一道**门惊门,单你以现在的修为,再配上我所施展的魔力辅推,应该能够顺利突破第二道**门,也便是休门。”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寒斯看去很兴奋,似已是迫不及待。 “不行”言萱微皱柳眉,怒声道,“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状态怎么能够承受强行突破**门时的能量波动,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妈怎么办?” 寒斯闻言,兀自低垂下头,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嗡声嗡气道:“我知道错了,妈妈。”寒斯同样明白母亲的担忧不无道理,更不敢让她再生气。 言萱看着蔫头耷脑的寒斯,扑哧一笑,嘴边笑靥宛若春风,好似一缕春风袭润而过,令人心惬。 第五十四章 休门开(中) 几日来,寒斯没有再去修炼,而是修养,尽快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母子两人此时身处那块最为熟悉的沙尘之地。 言萱面色微沉,双眸紧紧地谛视着寒斯,严肃道:“寒儿,**门均布封印于斗气、魔力载体脉络内,如今我将我脉络之中的魔力灌输于你,你必须将精神力调集至最佳境界,引导着我的魔力周旋于你的斗气载体脉络内,一但感应到休门的存在便强行运以魔力冲破。” 寒斯面色肃然,认真聆听着言萱所阐明的每一句话,不敢有丝毫懈怠。 言萱话锋一转,道:“还有,寒儿,相信你也清楚,灵子本身与魔法元素、斗气有着极强的排斥,你切不可将我灌注你体内的魔力误导入灵子载体脉络,否则魔力与灵子相交融,到时即便是隐修之体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反噬之力,你亦会暴体而亡。” 寒斯闻言,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误闯学院禁地,在学院内悟透逆修鬼道的法门时,曾导致斗气反噬灵子,若不是当时体内脉络陡然出现的那股莫名阻力,恐怕自己早就暴体而亡,现在想来,仍是对此心有余悸。 言萱见寒斯在回想,似是失了神,误以为寒斯因此而害怕,叹声劝阻道:“寒儿,如果你害怕的话,那就算了吧,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以你现在的修为,在同辈人之中已是翘楚一辈,也许两三年之后,你自己便能冲破第二道**门。(..info)” 寒斯回转过神,双手紧握着言萱的手腕,神情笃定,坚定道:“不用了,妈妈,你放心吧,我绝对会成功突破休门的。” 言萱见寒斯如此自信,双手合拢着寒斯的手,轻轻地拍和着寒斯的手背,声音很是轻柔:“寒儿,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无法感应到休门的存在就算了,不要死撑。” “恩”寒斯轻声应道,双腿交缠,盘曲而坐。 言萱端坐于寒斯身前,双腿盘曲而起,凝眸聚神,叮嘱道:“凝神闭目,集中精神力,屏弃杂念。” 寒斯闻言,凝神闭目,将六识扩散至最高状态,并缓缓运转并凝聚着精神力。言萱双眸饱含着几分忧色,但双手没有丝毫犹豫,全身脉络的魔力好似奔涌流水一般,倾流而出。言萱双手微抬,一股萦弱的气旋漫卷而起,将素白的长裙袍绣吹拂得猎猎作响。 须臾之间,言萱双手击向寒斯的凌伏双掌,四掌交接。言萱的双掌,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芒光,一股股银白芒光顺过寒斯的掌心,缓缓渗入。 寒斯神识微觉,只觉得双掌处一股股温润的能量体流溢而入,萦旋于掌心边缘。寒斯意念微动,精神力骤然集聚于双掌掌心,将旋绕于掌心处的能量体牵引而来,这股能量体极是温顺,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排斥,仿佛一条溪流一般,温和的流淌而过,让人心绪平静。 寒斯心下不敢大意,因为自己体内的斗气脉络与灵子脉络相合一体,仅仅彼此相隔着一曾坚韧的薄膜,如果自己心神不稳,将母亲的魔力误导入灵子脉络,到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寒斯透过精纯的精神力,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母亲这股银白色的魔力元素,是最为和煦的光系元素,能量极是庞大,仿佛魔力之源没有尽头一般,源源不绝奔涌而入,这股能量体无时无刻不滋润着自己的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让寒斯的意识、神识更为透彻清明。 寒斯额间、面颊微微渗出几滴汗珠,两鬓剑眉微微紧皱。 在自己的精神力的牵引下,母亲的魔力元素仿佛乖巧的精灵,随着精神力,巧妙地晃避过灵子脉络,魔力元素缓缓导入斗气脉络之中。寒斯不由得暗自轻松一口气,最为简单却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程序总算没有出现偏差。 不过寒斯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接下来的步骤,乃是最为重要的―― 寒斯透过精神力,将掌心处不断渗涌而入的魔力元素导进斗气脉络,但他并没有急着去感应隐匿着的休门,而是不断的引导魔力元素,随同脉络中的斗气驰骋流淌于每一处脉络,使得脉络逐渐适应了这股初来乍到的强大魔力元素。 言萱毕竟已是踏入神域境界,其魔力之源宛若汪洋之海,源源不绝,寒斯自然不用担心魔力本源会耗竭殆尽,自己需要的,而是足够的耐心。 魔力元素在寒斯的精神力牵引下,顺着斗气脉络周而复始地循环流淌,仿佛脉络的每一处角落都残蕴着魔力元素的余息。 寒斯意念大动,原本趋缓平和的精神力骤然急剧凝聚,这股精神力集中于一点,并牵引着这一点极缓地游流在脉络,寒斯将灵觉仿佛与外界绝缘一般,只能感受到斗气脉络中的一举一动。 这一点在不断游移,极缓的动静,就仿佛一只猎鹰,在屏息静候着猎物的出现,看似缓,但却蕴涵着无尽的爆发力。 良久,寒斯已不知牵引着精神力游移于脉络多少个循环周天,但他竟然什么也感受不到,心中不由得有丝紧急,虽然魔力元素源源不绝,但他自身的精神力却是有限,如此高强度的负荷,已经让他的精神力损耗近四成。 就在寒斯心中惊急之时,倏忽间,他隐隐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气息潜藏于脉络的深部,仿佛被一层丝纱遮掩而住。寒斯陡然凝转精神力,聚集而运,强大的精神力仿若九天瀑布,倾袭而落,巨大的冲力将那层丝纱不断冲移动而开,渐渐地,它的本来面目映射而出。 是寒斯已冲破的第一道**门,惊门!闪耀着璀璨的赤红芒光,一个惊字浑然天成,竟深深浮印于脉络深处。 寒斯并没有因此而颓丧气馁,甚至闪过几分希冀的芒光,既然能够感应到惊门的存在,便说明休门定也存在脉络深处。 寒斯兀自沉屏敛息,精神力仿似流星赶月一般,急速凝聚于一点,霎那间,寒斯脉络中的精神力变得无比强劲,疯狂的将魔力元素吸卷而入,仿佛决了堤的洪水,宛若穿金裂石一般的狂卷之风,飞速游转于脉络每一处。 如此剧烈的精神力损耗,已经让寒斯的气息渐渐变的紊乱,面庞已是蜡如纸白,没有几分血色,全身的汗水将一身素白的长衫劲裤淋湿透体。 “混蛋,在哪?快出来!” 寒斯有些恼怒,如此下去,未待感应休门的存在,恐怕精神力便已经消耗而尽,那一切便已是前功尽弃,寒斯的内心深处,在不甘地嘶声咆哮。 寒斯有些支撑不住,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全身微微颤抖,言萱似是发现寒斯的异常,心中惊骇,极力缓适引渡着魔力元素踱入寒斯脉络,试图减缓寒斯的痛苦。 虽然在言萱的极力支撑下,寒斯的意识勉强能够保持一丝清明,但精神力的疾速损耗却已经让寒斯渐渐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寒斯濒临崩溃的边缘时,左臂处脉络深处,仿佛耀动着若隐若现的芒光,似乎在吸引着他的精神力,寒斯心头猛地一震,顿时激起一阵狂喜,他隐隐肯定,休门定在那,因为与之位置相对的右臂,恰恰为惊门所在! 寒斯顺着精神力牵引着无穷魔力元素呼啸袭来,他没有疯狂的追寻这股隐现不定的芒光,而是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惊门所处右臂的位置,也许惊、休两门,其位置是相对应称的。 第五十五章 休门开(下) “哗――” 刹那间,于左臂与惊门相对的位置,隐现脉络深处的一层虚无的丝纱,陡然碾碎而开,迸发出绚烂般的靛蓝芒光,一个休字浮印而立,只是靛蓝的芒光显得极是微弱。 寒斯没有丝毫犹豫,陡然运转余下全部精神力,围缠缚饶着魔力元素,现在他必须拼力一搏,必须彻底将休门完全冲破而开。 言萱似是感觉到寒斯此刻正疯狂的吸纳着魔力元素,暗忖寒斯定已感应到休门的存在,如今已到冲**的关键时刻,成与败在此一举,全身脉络骤然迸涌而开,如汪洋大堤奔泻而去,冲入寒斯脉络之中。 寒斯感应到一股股震天憾地般的可怕魔力元素,这便是神域境界的能量,强压住脏腑内的翻涌绞痛感,唇齿间更是咬破,流渗出丝丝鲜血划溢而出。 在巨大的魔力元素的冲击下,靛蓝色的休门一字,周身的靛蓝芒光华光大盛,而右臂间的惊字似同手足一般,与之相为呼应,惊、休二字闪耀着无尽的璀璨光辉,隐约间,寒斯的双臂体表,竟然各自浮现出赤红、靛蓝两种芒光。 “蓬――蓬――” 转瞬之间,自寒斯为中心,陡然迸炸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压流,一时间,沙尘漫天飞溅,冲天而起,竟然被强烈的劲风袭卷而成数十米之高的沙尘,极目望去,就仿佛是一堵由沙尘而构筑的墙岩。 劲风仿佛离群的猛兽,吹袭、撕扯、漫卷着漫天的沙尘,让人睁不开眼,方圆千米的沙尘之地,上空竟也被沙尘所蔓闭。 许久之后,劲烈的强风消逝了,漫天喧嚣的沙尘回落了,方圆千米内的沙尘之地,却被轰炸出无数大小不一的深坑,遍布而开的坑洼,昭示着此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令人惊震。 寒斯双腿有些漂浮,意识渐渐地模糊了,他习惯性地伸手抚着额头,只觉得额头印闪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额间弥漫在体表的每个细胞,觉得有些清凉,有些温爽,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忽然,寒斯双眸闭合,脚下一软,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轰然倒向沙地。在他意识彻底模糊的瞬间,只觉得一双温柔的双臂,将自己紧紧揽抱住,寒斯嘴角轻轻翘扬,噙着一抹安然的笑意,沉沉地睡去。 言萱双臂穿过寒斯的腋下,环住他的腰身,紧紧地将寒斯揽入怀中。凝抬着脖颈,冰蓝色的双瞳尽是柔情,一眨不眨地看着寒斯的额间。一阵阵微弱的轻风吹拂而过,寒斯额间的几缕蓝发被吹散而开,只见他的额头闪烁着一个靛蓝芒光的字体――休。 言萱周身浮旋起淡弱的气旋,魔力元素旋裹着她的身体,带着寒斯腾飞向凉亭。 霖修一直呆坐在凉亭砖蓬之上,一直注视着沙尘之地的动静,当看清沙尘之地爆炸出漫天的喧嚣沙尘时,它已是惊吓不已,却不敢与寒斯灵魂交谈,生怕扰乱了寒斯的冲**时机。 霖修明澈的双眸望向自空而落的言萱,急忙纵身一跃,匍匐在言萱的肩头,看清昏迷不醒的寒斯,显得很是慌张。摆抓着四爪,灵动的双眸时而望向寒斯,时而望向言萱,耸耷着鼻尖,嘴中嗡嗡声不断发溢着,似乎在询问寒斯的身体状况。 言萱回眸望着一脸惊忧之色的霖修,微微偏摇着头,轻声说道:“放心吧,寒儿只是暂时昏迷,休息一段时间便会恢复的。” 说罢,言萱迈步踏入亭中,小心翼翼地将寒斯枕放于亭内石座上。 遂罢,言萱立身于寒斯身前,双手合拢,口中默默吟语,双掌间隐隐闪动着银白芒光。只见言萱双手虚空摊张而开,素白长袖随着双臂的摆动而律动,激旋出一缕缕温润的银芒光,涌踱入寒斯的体表,滋养着他体表承受过度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 须臾间,寒斯本是蜡白色的面庞,微微有了几分血色。而霖修趴身于寒斯的身上,一双大眼来回打量着寒斯的身体,摆弄着自己那两只的干净的小前爪,缓缓擦拭着寒斯身上流溢而出的鲜血。 那模样,看去却不像个男子,倒像极了一位温顺体贴的女子。 “呼――” 奇异的洞**,同样有着迷醉的夜晚,夜风宛若温婉的女子,轻轻吹曳着洞内的每一物,为它们带来丝丝清凉。间或几只萤火虫,游嬉于花草之间,点点绿莹芒光,仿佛繁烁星点一般,为洞**内的夜景增添几分盎然的生机。 “呃――咳咳――”寒斯费力地张开双眸,喉咙微微有丝干涩,身体有些疲劳与倦乏,但意识却异常清明。 他可以感受得到,左右双臂斗气脉络的深处,惊、休二门各自闪耀着绚丽的赤红、靛蓝芒光,只觉得全身脉络变得更是坚韧,灵子与斗气,仿若无数欢闹的精灵,在脉络之中舞动飘旋,脉络内尽是无穷的能量,比之过去的能量蕴含极限,更是强是数倍。 精神力也随之变得异常精纯、甚至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充溢着无尽的力量,自己仿佛换了一层皮囊,与之过去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这恰恰是修为大进的体现。 虽然全身能量充盈,精神力也渐渐恢复,但怎奈寒斯的身体肌肉早已是不堪重负,自己一时间难以动弹,否则寒斯恨不得立马施展鬼道,感受着更为强劲的力量。 “阿寒,你醒啦?”呆坐一旁的霖修猛地跃身至寒斯的胸膛,眨巴着一双大眼,怔怔地望着寒斯。 寒斯借着萦弱的烛火之光,看着霖修,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却不碍彼此间灵魂交谈:“霖修,妈妈哪去了?” 霖修顾自盯视着寒斯,应声道:“为你采摘一些果实去了。” 话音刚落,亭边一阵轻风袭卷而来,言萱稳稳落于石砖铺砌的小路上,似是感应到寒斯已经清醒。急忙奔入亭内,将手中净洗的一篮果实放在石桌,一晃身形来到寒斯身旁。 霖修乖巧的回跃到言萱的肩头,言萱弓坐下身,伸开双手将寒斯的脑袋小心地枕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眸中闪烁着喜色,关心道:“寒儿,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我――我――”寒斯想要说什么,但身体的负荷实在太过沉重,就连说话也是极为费力。 言萱单手轻伸而过,掩住寒斯的双唇边,轻声道:“算了,你先别说话,好好修养再说。” 说着,言萱右手虚空一挥,篮内的一个鲜嫩的果实漂浮而起,因先去碍难已是净洗过,表皮仍滴淌着几滴珠水。言萱右手五指齐攥,果实飘悬于寒斯的嘴边。果实周身激生出淡淡而又极为强烈的风压,果实被碾裂开来,从果实内渗出一缕缕鲜美的汁水顺势流落进寒斯的嘴中。 寒斯微有干裂的双唇微微张开,清香的汁水香味溢满于寒斯的喉中,寒斯只觉得干涩的喉咙稍有润湿,很是舒服。不由得勉力吮吸着汁水,脸上尽是舒畅之情。 霖修则是一脸关忧,看着寒斯出了神。 言萱看着寒斯天真的孩童般的模样,轻声笑道:“傻孩子。” 第五十六章 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 仍是那道熟悉而又极其凶猛的瀑布,仍是那个一头蓝发的少年,只是一年的光阴,他已经将休门破开的潜能吸化而开。 现在的他,虽然容貌没有什么改变,但自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不是一年前所能比拟的。如今的寒斯,已经达致七级大成只境,仅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从七级初阶达致七级大成,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甚至连寒斯自己也料想不到。 “砰――” 寒斯身形轻盈如羽,冲开瀑布飘身落回地面,双眸似若疾雷,冲天腾身一跃,右手虚空一震,吼声道:“赤魄――” “咻――” 左肩赤芒一闪,赤魄宛若疾风惊雷,凌空急速旋转,随之冲身而降。寒斯双眸微眯,右手五指撑张而开,将枪身稳稳紧攥双中。顺势倒悬身体,急速坠落,而双手凝攥赤魄,闪烁着丝丝电芒的深紫枪尖,在寒斯双手的幻若漫天繁星一般,冲击而射。 寒斯嘴角浮起一抹傲然的嘶笑,口中默默沉吟自语,而赤魄周身的焰火芒光,骤然迸射而开,旋绕着枪尖的丝丝苍白电芒,鸣发着刺耳的嘶鸣声。 寒斯双眸骤然暴睁,沉吟道:“赤魄诀,炎袭破!” 刹那间,赤魄枪尖暴射出一道炽烈的火刃,炽烈的火芒仿佛连的大气亦能融化。 “蓬――” 野草大地,骤然迸炸出一道极深的坑洼,地面陡然龟裂而开,强烈的火芒余威竟然将周边的野草鲜燃烧殆毁,或被碾绞成粉末,混着尘埃随风飘舞。 等待硝烟尽散,寒斯的身影渐渐在漫天的尘烟中迈身而出,赤膊上身,右手凝攥赤魄斜负背身,嘴边的笑意愈加浓盛。 言萱至一旁缓缓迈身而来,一双柳眉舒展而开,嘴边噙着淡淡的笑靥,欣慰道:“寒儿,你的天赋极高,想不到仅仅一年时间,你已能掌握赤魄的部分能力。” 寒斯右手倒旋而转,赤魄顺着手腕旋转一圈,寒斯右双劲势一拧,握住枪身,枪尖猛然刺嵌于草地之中。 寒斯寒斯见到言萱,先前的沉稳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天真的憨笑,负手抓挠着湿透的蓝发,微咧着嘴笑道:“这都是妈妈的功劳,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赤魄本身竟然蕴藏着攻击系招式。” 原来赤魄身属神兵,自身蕴藏着极强的神威,而寒斯却是对此毫不知晓。直至后来,寒斯在言萱的精心辅助下,已与赤魄的能力微微有所掌控,而先前的那记炎袭破便是赤魄本身蕴藏的一技招式,不过以寒斯如今的修为,所掌控的赤魄枪式技法,尚不过三技。 随着寒斯的修为提升,并不断通转过神识联结赤魄,也许,今后所掌控的枪式将会达到一种可怕的境界。细细想来,寒斯当年与玄佐交手,倒是曾与一种奇妙的状态下,施展而出炎袭破,只是寒斯对此已是忘得一干二净。 霖修轻身一跃,自言萱的肩头落至寒斯的肩膀,拱着脑袋亲昵地蹭着寒斯的脸颊,灵魂交谈道:“嘿嘿,阿寒,你又进步了哦。” 寒斯微偏过头,瞥了霖修一眼,翻着白眼,没好气道:“再进步也没你夸张,我整天不要命似的苦修,你倒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竟然达到了九级境界,你真是个怪胎。” 自然,寒斯所言的九级境界不过是霖修的速度而言,至于攻击力等程度,霖修至多不过一只三级魔兽罢了,确实是个怪胎。 霖修顿时龇牙咧嘴,撅起嘴怒声怒气道:“天杀的,又叫我怪胎,气死我了。”说着,霖修四只小爪拼命等蹬踏着寒斯的肩头,似在发泄不满。 寒斯右手双指并举,以迅雷之势提抓着霖修的后脑勺上的绒毛,霖修气得更是拼命的挣扎着身子,四肢小爪拼命舞扯抓摆,却是根本反抗不得,耷拉着脑袋颓丧地弓拉着身子,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寒斯嘴角边浮着一丝坏笑,双眸坏坏地打量着霖修的身体,拖着长音揶揄道:“小――狐――狸,都一年多了,怎么不见你长个,该不会是发育不了了吧,哈哈。” “天杀的,你不得好死”霖修耸耸鼻尖,露出嘴中的小獠牙,沉哼道,“到时我真发育了,我怕吓死你。”说着,眯缝着狡黠的双眸,黝黑的眼瞳乌溜直转,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声声男童声回荡在寒斯的灵魂。 寒斯沉住脖子逼视着霖修,一时间四目相对,猛然讥讽道:“嘿嘿,小狐狸,是不是思春了?要不要我去找个母狐狸给你做伴?” “呸呸呸――”霖修垂低着脑袋,嘴中不住的吐着口水,以示自己的不满。 一旁的言萱自然听不到这寒斯与霖修彼此灵魂交谈的内容,但看在和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自己也不禁跟着掩嘴轻声附笑。 算来寒斯与言萱相处于洞**内,已有一年的时间。但一年的时间,在言萱的眼中,却不过一瞬,因为她至今已是独活上千年,一年的时间,真的是太短了,不过这一年,也是她一生当中,最为美好的回忆之一。 言萱的神之领域果然可怕,寒斯至今,亦不过勉强能够承受十倍重力,但修为的神速进展,却是有目共睹的。 言萱静静地看着玩闹不休的寒斯、霖修,冰蓝色的双眸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但寒斯与霖修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深夜,言萱看了几眼陷入沉睡之中的寒斯、霖修。敛闭气息,将自己周身的气息完全琐封而住,骤然腾身而起,飞向甬道。 石门外,一位鬓发苍白的老者,与一位拥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 “师傅,召见弟子,不知您有何吩咐?”龚敕微弯着身子,对言萱恭敬非常。 言萱的此刻的面庞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凛若冰霜,右手背负身后,道:“寒斯于我此地修炼也已有一年之久,明日你稍作准备,令人带他离开本派异度空间。” 龚敕身形微震,他确是十分不解,师傅似是对于寒斯极是关照,但却不敢妄作猜想,应声道:“弟子遵命。”只怕他想破脑袋,也料想不到,寒斯竟会是言萱相别千年的儿子。 言萱仍是一脸古井无波,言声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龚敕弓着身,双脚缓缓向后退去,陡然转过身形腾空而起,向山峰之顶行去。 言萱兀自凝抬着头,仰望着漆黑的天际,没有莹莹闪烁着繁星,更没有浩瀚皎洁的皓月,只是一片淡暗景光,昏黑的光线让人辨不清方向。 言萱的眼眶边泛着薄薄的雾气,冰蓝色的双瞳闪着无尽的茫然,喃声自语道:“寒儿,这一年的时光,妈妈真的觉得很幸福。但这里终究不是属于你的地方,在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你。” 第五十七章 离别(上) 洞**内,今日的风景与往常别无二致,但突兀而起的质问声显得很是刺耳。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你要让我离开这里?”寒斯微弓着身子,摊张着双臂,身子更是因喉间发出的咆哮声而微微晃缠。 言萱的兀自转着身子,看着远处的景色,双眸微微闪动,轻柔道:“寒儿,不知不觉在这里与我相处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当初你父亲战死,我又以为你也死去,位面战结束后我一直独自隐居在这里,我本以为自己会孤独至死。可是,上天也许怜悯我,竟然将你又带回了我的身边,妈妈真的很满足。” 寒斯跨步上前,走至言萱身前,双手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嘴唇微抖,凄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你要赶我走吗?”说着,寒斯的喉间微微有些哽咽。 霖修弓趴着脑袋,双眸闪烁着惊异不解的芒光,却是不敢上前打搅。 言萱猛地挣开手腕,将寒斯揽进怀中,轻晃着脖颈,呜咽着喉咙急声道:“不!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 尚未说完,寒斯便拧开身子,凝视着言萱的双瞳,诘问道:“没有只是!既然我们母子相认,为什么又要分开?” 言萱似是不敢直视寒斯的双瞳,偏微着头,眼瞳闪过一丝不忍,惨然道:“寒儿,难道你忘了吗?你不是要为林蓝夫妇报仇吗?你不是还要去永远守护着妮露吗?你不是还要为宁萧调查张天的死因吗?你不是想要调查关于冥芒珠的背后真相吗?这些你都忘了吗?” 寒斯听着这些诘问话语,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犹如一柄柄锋锐的利刃,刺进寒斯的脏腑,让他喘不过气来,似是随时都将会窒息。.info[]寒斯身体微微颤晃,双脚不由自主的倒退数步,低垂着面庞,面色茫然而又无奈,他觉得有些彷徨。 言萱看着身前颓然不堪的寒斯,缓缓踱步踏前,白皙如脂般的双手,抚挲着寒斯的面庞,轻轻托起,冰蓝色的双瞳很是坚定,温和道:“寒儿,其实对于妈妈来说,我并不希望你过多的牵涉于这些仇恨、阴谋的纷乱之争,如果可以,妈妈愿意与你永远呆在这里,永不踏入外界,远离这些阴谋纷争,妈妈会用自己的一切来保护着你。” “妈――妈妈。”寒斯黝黑的双瞳,微微闪动,双唇紧抿却不知该说什么。 “寒儿,可是妈妈不能这么做”言萱掌心撑抚在寒斯的面庞,两只大拇指轻柔的来回摩挲,嘴角挂着一抹凄然,喃声道,“你是汉克斯的儿子,你的身体流淌着撒亚族的鲜血,如今撒亚族被灭,不论是否张天所为,你都必须查出真相!因为你是最后一位撒亚族人,你要记住,你姓夜,寒斯。夜!” 寒斯。夜! 寒斯全身一震,双拳猛然紧攥,骨骼间咯崩作响,原本茫然而无神的双眸,陡然变得无比明澈、坚毅。.info[]寒斯唇齿抿咬自语:“没错,撒亚族人的鲜血绝不能白流,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寒斯的心中此刻无比清晰:撒亚族灭族一事,还有涉及冥芒珠的那次撕杀,如今自己最大的任务,便是探查这两件事是否与光明教会有关。至于报仇一事,仅凭自己如今的修为是根本无法与切洛抗衡。 “唉”言萱看着寒斯阴恨着面庞,双眸微黯,担忧道,“寒儿,切不可因仇恨而迷失心智。” 寒斯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偏斜着脸,不舍道:“可――可是,妈妈,我真的不想与你分开,要不你陪我一起到外界去,好吗?” 言萱面色一沉,撤下抚在寒斯面庞的双手,断然否决道:“不行,这个空间更是由历代门主苦心创炼方有如此规模。如今璇玑门的异度空间均由我的能量倚撑,我离开的话,万一发生异变,异度空间消毁,到时死去的便是百名璇玑门弟子,我更愧对历代璇玑门门主。” “可――”寒斯喉间发出哽咽的声响,却又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言萱双手穿过寒斯的面庞,揽住他的后颈将寒斯搂进怀中,轻捋着寒斯的蓝发,轻声道:“寒儿,妈妈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有些事情你必须由自己完成,无论如何,撒亚族的仇绝不能忘。” 寒斯默默地听着言萱的话语,只觉得心中一阵悸痛,喘不过气来。寒斯的面庞贴在言萱的胸怀上,微仰着脸,凄声道:“妈――妈妈――” 他不愿与母亲离别,但灭族之仇,等着他。有时候,他觉得很累,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卷进这些纷争,他甚至连这些阴谋的背后主使都不知道,很累很无力。 “寒儿”言宣紧了紧双臂,哽咽懂得话音中骰着几分不忍,伤茫道:“妈妈知道你很痛苦,如果你在外面真的觉得累了,就回来吧,妈妈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寒斯双手不由得环住言萱的腰身,面庞在她的怀中微微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又无奈的笑意,没有说什么,只是稍耸着鼻尖,吸汲着那淡淡的熏衣花香。 这一次离别,他亦不知道究竟何时还有机会才能够相见。 母子静静地相拥着,很久很久。 言萱已是知道,龚敕正于石门外静待。言萱微挣开寒斯的双手,双手伸至后脖颈,将挂系于脖间的一条项链解下,温柔地问寒斯带上,叮嘱道:“寒儿,这是当年你父亲于位面战之中得到的战利品。这条项链拥有着与空间戒指相般的能力,可以封存物件。我已将鬼道副本放于其中,这样以后你也免去很多麻烦。” 寒斯身子一怔,讷讷地伸过手,抚向这条项链,喃声道:“空间项链?”在大陆上,空间戒指倒是存有,只是极其罕见,恐怕数量也绝不超过十枚。但是,空间项链,寒斯倒亦从不曾听闻。 这条项链看去很是普通,挂坠之物由一种奇异非常的材质制成,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寒斯从不曾见闻过此等材质。这块玲珑般大小的材质之物,被雕琢成一缕雷电之芒,平滑如脂般的触感,触手之间隐隐传来一丝清凉透心的舒爽感,寒斯不由得觉得心旷神怡。 雷电之芒的挂坠是由一条看去很是普通的藤丝缚串而成,别无其它装饰之物。 寒斯面容惊愕,触摸着挂坠之物,询问道:“妈妈,这条项链叫什么?” 言萱双手为寒斯拍整着衣裤上的杂尘,轻笑道:“这应是异位面之物,当年你父亲得到它后,便给它取名雷电。” 寒斯伸过右手掌心托起挂坠,怔怔地望着雷电符印,喃声道:“雷电雷电――” “对了,寒儿”言萱拍整至寒斯腰间时,微仰着头,说道,“那位叫菲菲的姑娘送你的香囊,我也放回‘雷电’之中,这样倒也安全,免得你将它弄丢。” “恩。”寒斯低垂下头,面容尽是凄惘神色。 言萱强压住鼻尖的酸楚,不断的吩咐道:“寒儿,你只需要通过精神力的意念便可控制‘雷电’,我已经在里面存放了很多食物与衣裤,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小心。切不可轻信他人,凡事定需三思而后行,不可强出头――” 言萱仿佛有着说不完的事,眼前的寒斯,在她眼里却似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生怕自己漏了什么,不住地叮嘱不断的吩咐。 第五十八章 离别(下) 石门外,繁茂的花草,苍郁的古树,袅袅雾霭旋绕飘扬,随着轻风弥漫在整个天地,有种似幻非幻的朦胧之感。 龚敕单臂揽扶住寒斯,宛若一道轻风淡雾,疾速于空中驰行,言萱双手倚扶在石门边上的岩壁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瞳,隐隐泛着一丝泪芒,薄薄的雾气迷离着她的视线,望着渐行渐远的寒斯。 “寒――寒儿,早点回来。”终于,双眸边的泪水泫然而落,两道泪痕划过绝美的容颜,让人心伤。 璇玑门所处峰顶,由于此时天色尚早,浓郁的雾气没有消散,叫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寒斯只能隐约间看到稀稀落落的璇玑门弟子,或打扫门前枯草落叶,或静心定坐兀自修炼。 寒斯尚未从与母亲离别之痛中回过神来,脸色迷茫而又凄婉,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跟在龚敕身后。 龚敕微偏过头,双眸闪过一抹讶色,寒斯脖间上所戴的项链乃是他师傅的随身之物,此刻竟然在寒斯身上,龚敕不由得联想起寒斯一年多来潜心居住于洞**之内。 龚敕隐隐中猜测出寒斯与师傅间的关系恐怕非同一般,但不过将这些疑惑沉积心中,并没有多作询问,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龚敕领着寒斯来到思夜阁,空旷的大殿除了二人一兽之外,便无他人,显得很是寂寥。 “噔――噔――噔” 紧闭的扇门外,传来一阵阵轻快的踏阶声。 龚敕双眉微皱,似是有些无奈,而寒斯则是一脸神色茫然,望着扇门。 “砰――” 猛然之间,扇门便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袭而入,而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紧随其后,是龚欣慧与位枫。(..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身子微怔,看着这两人,一年未见,这两人倒是长高不少,面庞上的稚气已是少了几分,俊美的面庞看去显得更是朝气蓬勃。 “师――师傅。”位枫闯入殿内,当看到寒斯之时,面色大喜,刚欲说什么,可是看到面色有些沉郁的龚敕,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 “嘻嘻”龚欣慧的丝毫没有在意龚敕的脸色,冲身上前,一记粉拳砸向寒斯的胸膛,嬉笑道,“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真的是你。寒斯大哥,爷爷都不告诉我们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们了。” 一年的时光,虽然样子微微有些变化,但龚欣慧的脾性倒是没有丝毫改变,仍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情。 寒斯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两人的出现而有过多的变化,心不在焉道:“哦,是――是吗?”看去答非所问,寒斯似乎仍沉湎在与母亲离别的伤痛之中,久久还未缓过神来。 龚欣慧小嘴微撅,一双秀眉紧紧而蹙,寒斯这副表情让她着实不满,刚欲起拳作打势,被位枫双手拦下,位枫脸色慌乱,急声道:“师妹,你太放肆了,师傅可还在这里。” 龚敕双手背负身后,看着一脸故作可怜状的孙女,轻叹一口气,颇有些无奈道:“慧儿,还不快给我退下。” 龚欣慧却是不退反进,两只小手攥住位枫的手腕,拉至一旁失魂落魄的寒斯边旁,吐着舌头调皮道:“不要,我们都一年多没看到寒斯大哥了,一定要好好聚聚嘛。” 位枫面色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轻声问道:“寒斯大哥,这一年你都去哪了,我们怎么都没有见到你?” “没什么。”寒斯嘴角勾起一抹艰涩的笑意,没有解释。因为龚敕曾叮嘱过,言萱的存在派内中人除了几位长老知晓,其他人均是不知,所以千万不得透露半点消息。 就在龚欣慧刚欲提问之时,门人一人踏入殿内,看着殿内的寒斯,面色稍稍一愣,旋即弓身上前,双手交拱,恭声道:“师傅,不知您突然召见弟子,有何吩咐?” 龚敕看着眼前的陵冲,微微点着头,微偏过头看向寒斯,沉吟道:“冲儿,寒斯居住本派亦有一年之久,你便带他离开吧。” “什么?爷爷,你为什么要赶寒斯大哥走呀?”龚欣慧冲先呼声大喊,嘟哝着嘴看去很是不满。 龚敕两道须白眉发微皱,微怒道:“慧儿,不可放肆。” “哼。”龚欣慧双手交叉环胸,撅着嘴巴,嘴中更是喋喋不休,似是埋怨爷爷,任凭一旁的位枫如何哀劝也是毫不退缩。 寒斯摊开手,轻拍着龚欣慧的脑袋,嘴角勉强牵起一抹微笑,解释道:“小慧你误会了,是我必须离开了,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处理。” “什么事呀?”龚欣慧好奇心极重,对于问题向来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寒斯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龚欣慧与位枫,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微弯着身,向龚敕礼貌道:“前辈,多谢你的照顾,,我亦有有事尚待处理,告辞了。” 龚敕单手轻抚着斑白长须,面色谦和,微微沉点着头,淡淡道:“路上小心。冲儿,还不快为寒斯领路。” “是”陵冲转身向寒斯说道,“寒斯,随我来。” “爷爷,我也回去了。”龚欣慧看着寒斯与陵冲远去的身影,狡黠的双眸暗暗思忖,便拉起位枫一溜烟地奔上前去。 龚敕看着自己的孙女,自然明白她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却没有阻止,只是兀自无奈地轻摇着头。 一行四人一兽,来至一处空旷的地界,寒斯隐约间记得当初自己初来璇玑门之时,便是在此地。 陵冲从怀中摸出一块黑纱,看着寒斯,双眸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尴尬道:“寒斯,实在抱歉。”言外之意已很是清楚。 龚欣慧双手拉长着自己的嘴角边,吐着舌头揶揄道:“陵冲师兄真是个坏人。”位枫微沉下头,单手挠抓着自己的银白长发,对于这个人小鬼大的师妹他也很是无奈。 寒斯未作多想,与霖修一同系上黑纱。 不多时,寒斯只觉得耳旁一阵风声呼啸而过,随着陵冲的牵领之下缓步踱去。 龚欣慧轻身一跃,双双扯下遮挡住寒斯与霖修双眼的黑纱。 寒斯不由得仰眸环视,还是当初的那间花店,此时自己已经身在店中。 店内的各式鲜花错落密布,浓浓花香扑鼻而来,只是寒斯发现,身前的三人面色有些古怪,龚欣慧一脸坏笑,而陵冲与位枫的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双眸晃视着寒斯的身后,似在暗示寒斯什么。 花店? 寒斯念想到此,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轻笑,恐怕还是那个嗜战女吧。 陡然间,寒斯只觉得身后一道劲烈的拳风奔袭向自己的右后肩,寒斯双腿屈湛而开,右肩微沉。不偏不依,恰恰避过了突袭而来的一记重拳。双脚顺势拧转,转过身形,右手宛若一道疾雷,格挡住突袭的另一拳,借着冲击之力退身几步。 寒斯微抬着头,单指轻挠着面颊,颓然道:“阿若,一年不见,你就这样招呼老朋友的吗?” 萧若还是过去那般大大咧咧的模样,抡晃着双臂,颇为惊讶道:“阿寒,一年不见你跑哪去了?害得我都没人切磋了,你的修为似乎大有进展啊。” 陵冲迈身上前,阻止道:“七师姐,寒斯还有急事尚需处理,你还是别为难他了。” “什么,要走?”萧若陡睁双眸,更是惊讶,转过脑袋看向一旁的龚欣慧,似在询问真假。 龚欣慧垂丧着脑袋,重重地哀叹道:“唉,是呀,这一年不知道寒斯大哥跑哪去了,爷爷也不告诉我们,现在才刚一见面,就又要走了。这不,我跟笨蛋师兄是来给寒斯大哥送行的。” 萧若听罢,脸眸上尽是愤懑之情,怒气哼声道:“可恶,好不容易见面,你竟然要走了,真是没意思。” “放心吧,等我处理好了,我还会回来的。”寒斯习惯性的挠抓着自己的后脑勺。 陵冲迈身走至店门外,向寒斯说道:“寒斯,我去镇里买些菜料,算是为你离别的席宴,你可千万不能拒绝。”说着,没有等寒斯说什么,便起身走向街道。 萧若陡然冲身上前,但臂揽挂在寒斯的肩膀,一如往常,一记记拳头砸向寒斯的胸膛,坏笑道:“对对对,先到后面的小厅室坐坐,不管怎么样,这顿饭你必须吃了再走。” 说着,招呼上位枫与龚欣慧,拉拽着寒斯走向后门内的小厅室。 第五十九章 歌妓苏小小 一艘豪华游船,缓缓行进于汪洋大海之中,朝往格陵大陆驶去,广阔无垠的蔚蓝大海,与无边无际的碧蓝天际相辉成映,仿佛一叶孤舟,静静航行。 船头,些许游客倚扶船栏,或凭眸远眺,或交头接耳轻声细语,或追逐嬉闹。 “啊,酸死我了,阿若那个怪力女,下手真是不知轻重。”寒斯兀自一人背身倚靠在船栏上,双手不住地**身上酸麻的肌肉,吃痛道。 哪知那一顿饭吃完,自己便被萧若拉到荒郊野外,足足跟她打了五六个小时方让萧若满足。其实以寒斯如今的修为,若真是认真交手,萧若已非寒斯的对手,只是寒斯并未使出真正实力。 寒斯此行,其目的地只有一个――当年所居住的小村庄。 如今时光匆匆而过,当年自己带着妮露一逃便是数年,不知存放家中的那条坠龙之链是否仍在,无论如何,他也必须想尽办法将龙坠之链找回。 寒斯双肘倚压着船栏,上身无力地向栏后垂低着,愣睁着双眸仰望着碧蓝的天际,素白的云朵应风招现,时而飞逝而过几只稀稀落落的海鸟,倒显得有些单调寂寥。 “咻――” 霖修猛然跃身至寒斯边旁,四只小爪极是协调的撑伏在船栏上,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看向寒斯。 寒斯微偏过头,双眉微挑,疑惑道:“怎么了,不呆房间里补你的觉跑出来来做什么?” “唉”霖修转过脑袋,耷拉着头,小舌头不自觉地微微吮舔着双唇,唉声叹气道,“被饿醒了。”说着,面庞仿如怨妇一般,仿佛被人虐待似的,霖修时常用这一招弄得寒斯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寒斯双肘劲势一撑,直起身子,一脸恶寒,鄙夷道:“以后少摆出这副模样。”说着,寒斯径自走向船道内的餐楼。 这艘豪华游船极是巨大,光是游客足有上千人,不过亦分为三六九等,寒斯所购的不过为一张普通游客船票。游船的餐楼所处位置在游船上部,分为二层,自然亦有高低之分。高档餐楼内的一切,均是为达官贵人所精心准备,倘若没有身份背景,也是无法能够进去的。 寒斯穿过人群,向平民餐楼行去。 “阿寒,我们去贵族餐楼看看吧。”霖修扑闪着一双大眼,打着商量的口吻建议道。 寒斯骤然顿下脚步,一个响指毫不客气地崩向霖修的脑门,耸着肩膀,没好气道:“没有身份背景是无法进去的,笨蛋。” “――”霖修一只小前爪抚揉着脑门,嘴上咕哝不休,埋怨道,“那些饭菜我都吃腻了,不知道贵族餐楼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说话间,嘴角边微微渗出一抹“哈喇子”。 寒斯不由得加快脚上的步伐,恶声恶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真是的。”说着,便不再理会霖修的抗议,带着它走向餐楼。 来往于餐楼的人群亦是不少,宽广的餐楼内尽是嘈杂之声,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寒斯睁大着双眸,陡张着嘴,嘴角边干涩地抽抖,看着以风卷残云般速度埋头苦吃的霖修,狐疑道:“你不是说吃腻了吗?怎么胃口还这么好?” 霖修趴伏在桌面,疯狂地吃食着,但并不妨碍它与寒斯彼此间的灵魂交谈,含糊不清道:“胃口差好多了,要是换平时,能吃更多的。” “呵――呵呵。”寒斯闻言,只是一阵干笑,不知该说什么。一只柔小的狐狸,竟然拥有着如此庞大的“肚量”,实在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寒斯环目打量着四周环境,转头看向霖修,问道:“霖修,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恩恩恩。”霖修似乎完全沉浸在食物的诱惑之中,不假思索道。 寒斯起身便回到房中,连日的奔波,已让他觉得有些疲乏。他倒不担心霖修的安危,一个拥有着堪比九级境界的速度的魔兽,恐怕整个游船内,也不会有人能够将它抓住。 寒斯躺在床铺之上,睡意顿时骤然袭来,渐渐地,双眸微微闭合,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如今修为精进,对于外界的感官更是敏锐,隐约之间似有一物向自己袭来,双眸陡然暴睁,单手下意识地急速袭抓而起,只觉得触手滑软。 “哇,你个天杀的,想掐死我啊?”霖修拍扯抓四爪,峰锐的小獠牙更是气急败坏地欲咬向寒斯的手间。 寒斯猛然松开手,微斜着脑袋,故作无奈道:“谁让你没事想偷袭我,我这可是无意识的自我防卫。” “呸――”霖修搓挠着小脖子,一个劲地故作蔑视之状。 寒斯起身稍稍拍整着微微皱乱的衣裤,询声问道:“霖修,现在什么时候了?”寒斯刚尚睡醒,自然不清楚的时间。 霖修努努嘴,揶揄道:“都天黑了,你可真能厉害,大白天的睡到现在。” 寒斯并不在意霖修的挖讽,右手抓挠着额间的头发,微呼着呵欠,喃喃道:“我要出去吃点东西,你要不要去?” 寒斯如此一问,似是让霖修想到什么事情。一双狡黠的大眼骨碌转溜,嘴角勾起奸佞的笑意,坏坏道:“阿寒,我问你呀,歌妓是什么东西?”霖修涉世不深,对于大陆间的某些特有名词尚没有确切的概念。 寒斯闻言,猛然瞪视着霖修,面色微变,讶然道:“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问题?” “嘿嘿”霖修轻身一纵,落至床铺边的一张方桌上,将桌上的一张精致卷票叼衔口中,眨巴着大眼,脸色得意,“今天我吃饱后,闲着无事在船内随便溜达。偶然听见几个贵族谈论什么歌妓苏小小,还为她在游船顶层的厅堂举行一场歌舞宴会。” “苏小小?”寒斯兀自凝转双瞳,喃喃自语。 寒斯回想着脑中的记忆:苏小小,名动大陆的一位女子。幼时乃一贵族世家,随后家道败落,流落红尘。据传言,苏小小其貌宛似天仙,其声仿似天籁,琴棋书画更是无不精通。虽是歌妓,但其追求者中,亦不乏名富巨贾,不过苏小小待人却素来冷淡。 寒斯念想至此,伸手接过霖修嘴中叼衔着的卷票,摊手而视,惊讶道:“你是从哪弄来的?”这张卷票恰是今晚歌舞宴会的凭证,若非达官贵族,恐怕亦没有此等卷票。 “嘿嘿,我从其中一个人手里偷来的,我厉害吧。”说着,微眯着双眼,挺直身子,脸上尽是得意之情。 “你――”寒斯有些气急,这家伙可真是胆大包天。 霖修嘟哝着嘴,显得很是兴奋,蹦跳着身子,激动道:“阿寒,这个什么歌物宴会应该会有很多好吃的吧?” 寒斯斜睨着眼看向霖修,没好气道:“就知道你打得是这个主意。”霖修对于吃的要求总是没有止境。 “嘿嘿”霖修跃身至寒斯脑袋上,两只前爪搓抚着寒斯的脑袋,讨好道:“阿寒,我给你按摩,等会你可要带上我一起去参加这个歌舞宴会哦。” 寒斯双眉一挑,他其实并不介意这张卷票的来历,毕竟他对于贵族素来没有好感,况且他亦对这个名躁天下的歌妓有些好奇。 霖修一边卖力地为寒斯按摩,一边问道:“阿寒,你还没告诉我呢,歌妓到底是什么?” 寒斯面色微黯,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喃声道:“沦落红尘的女子罢了。” 第六十章 红尘仙子 入夜,天际是漆暗的黑色,只有一轮浩瀚之月飘悬凌空,点点驳杂的星光,却显得很是黯淡,萦弱的星芒被黑夜所掩盖。.info[]冥茫的海洋,同样是那般冷寂,冰冷的海风吹袭着整片海域,让人不禁生起几丝寒意。 但此刻,冥茫大海,一艘豪华游船却是灯火辉煌,与冥暗的天海形成强烈的反差。 游船顶层,通行船道由数十名佣兵把守看护,阻止那些试图制造混乱借机趁乱进入宴会的平民,平民们只能远远聚集在船道的另一旁,将所有能够照明的物件点亮,借着烛火之光,透望着厅堂墙壁边的透明玻璃,望着里面的情形。 “苏小小,我爱你!” “他***,真想把这些佣兵砍了,竟然阻止老子去见我的梦中情人。” “小子,快让开,这个位置是我的。” ――远处的每个角落,挤满了那些没有卷票邀请的平民百姓,这些平民中,同样有着疯狂的苏小小痴迷者,也有着白日做梦的臆想者,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是他们无法亲眼目睹苏小小,即便如此,他们也希望能够一闻苏小小的天籁之音。 寒斯在所有平民惊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踱步上前,迈身而至厅堂处。寒斯的那一身装束,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平民。 “站住!”一位魁梧的佣兵,迎身上前,单臂横挡将寒斯拦下,待他看清寒斯的一身平民装束,双眉紧皱。(..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微偏过头,与霖修相视一笑,遂从衣怀内将邀请卷票递于佣兵手中,淡淡道:“可以了吗?” 佣冰看过卷票,面色陡变,急忙将卷票交还于寒斯手中,道:“请过。” 佣兵与远处的那群平民,均是一脸惊震地看着寒斯远去的身影,这也实在太扯淡了,一个平民装束的人竟然拥有如此贵重的卷票邀请,难不成是一位喜好装穷的达官贵族? 寒斯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臆想,厅堂的堂门位于这条船道的中央,而狭长的船道却有数十位佣兵把手,一路下来,每一位佣兵均是对寒斯的身份表示怀疑,只不过待看清卷票之后,也像最先那位佣兵一般,惊愕非常。 寒斯终于走至堂门,宽广高大的门边,敞立而开,门旁分站着六位貌美的宾仪小姐,穿着一身华丽的紧身衣装,勾勒出佼好的身材,嘴角自始至终挂温和的微笑。 “欢迎光临,麻烦您出示邀请函。”六位美貌的宾仪小姐微弓着身,显然已是受过良好的培训,秀美的面庞并没有因为寒斯那一身平民装束而有所改变,仍是那般谦和。 寒斯兀自将手中的邀请函递至较为靠近一位宾仪小姐手中,宾仪小姐微微看过一眼,便将邀请函收回,再次恭敬道:“请进。” 广阔的大厅内,璀璨的淡黄魔法灯光映照在每一处,铺成着最明透,最昂贵的地砖,四周的墙壁悬挂着唯美的彩画、油画、水墨画,倒有不少人聚在一起伫足欣赏,服务人员则各个井然有续,或固守在自己的岗位,或游往于宾客之中,随时为宾客们提供服务,嘴角自始至终挂着亲和的微笑。 这些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光鲜夺目,璀璨耀人。而越来越多的达官贵族已是准时来到,广阔的大厅一下子变得很是热闹。 这里的每一个人穿着端庄翩雅,无比彰现着自己的优雅气质,惟独寒斯,一身朴素的平民装束在众人之中,极是显眼,与他们格格不入。不过大多人,并没有过多在意寒斯,或去刻意对寒斯评头论足,很显然,这些受邀的贵族,才是真正的意义上的“贵族”。 “阿寒阿寒,我要吃这个,哇,那个也不错,快快快。”霖修仿佛来到了天堂一般,趴伏在寒斯的肩头,命令寒斯为它“服务”。 霖修的嘴边尽是各式各样的食物渍迹,而它却毫不在在意,顾自风卷残云般的大吃特吃,那一脸吃相却显得很是有趣。不可否认,霖修的外形极是可爱,正因如此,时而有几位贵族抿嘴轻笑,更有几位贵族少女上前逗玩寒斯,其中更是不乏一些贵族小少爷和大小姐。 若不是有寒斯护着,恐怕霖修早被他们抢去。 一时间,厅堂内觥帱交错,欢声不断,显得其乐融融。 “各位宾客,静一静。”一声突兀的声响骤然向起,偌大厅堂内,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寒斯循着声音凝眸望去,厅堂内的正前方,是一个拱型半环状的高台,高台上铺砌着琥珀色的材质石砖,台前摆放着各色鲜花,,放形状为两边高中间低呈流线的波浪型,显得极有层次感。而一位身着燕尾服的鬓发老者,手中握着魔法扩音器,面容详和,斑白的头发却是被梳理得油光发亮,显然亦是精心装扮一番。 很快,厅堂内的所有,均是屏息静气,凝张着双眸望向老者,眉眼间的喜色看似很是期待。 老者微微轻咳,稍润喉咙,轻声道:“作为‘泰坦号’的船长,此次十分感谢在座各位宾客,各位的到来另本船蓬壁声辉――” 一通无聊又极度乏味的开场白终于结束,顿时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而船长半眯着眼,面庞上洋溢着欣喜之情,对于大家的掌声很是受用。寒斯一时觉得百无聊赖,兀自端起手中的酒杯,稍稍轻抿几口。 船长的声响骤然高上数倍,呼声大喊道:“下面,有请苏小小!”实在难以想象,一身枯槁的身形,竟然蕴涵着如此高亢的声线。 “啪――啪――啪――” 话音刚落,所有宾客的掌声砰然炸响,宛若无数道炸雷一般,轰响而起,甚至连围挤在远处的无数平民亦能听得清清楚楚。 须臾间,所有声响却在转瞬之间陡然消散而去,因为他们一直期盼的人已经出现―― 上身着素白色的翠烟衫,身下着穿的是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蓝绿相间的百花纱衣,百花纱衣拖曳垂地,纱衣袖口是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自背身缠绕着一条细长绿锻带披至双臂,脚穿一双青蓝绣靴。披围着双臂的绿锻带顺着百花纱衣垂落至地,双手抱倚着古琴,随着身子缓缓步移,纱衣锻带微微散蔓而开。 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垂至腰际,额间一缕发丝齐斜左侧,蔓至柳眉悬垂耳旁曳落而下;那双天蓝色的双眸仿佛烟波浩海一般,清澈而无一丝杂尘;琼鼻微挺,朱唇樱口,绝美的容颜略施粉脂。 行动却似弱柳扶风,一双?烟眉微微而蹙,隐隐间泛着几丝忧伤,让人心见犹怜。 “果然天生丽质,仿若天上仙子。” “可惜,可惜,再美亦不过是位红尘女子。” 边下人们,轻声自语,而苏小小却未理会众人,仿佛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盈盈迈身而至一方长桌前,缓缓端坐于一张圆木雕花凳。一双白皙玉手,肤若脂雪,轻缓而动,将手中古琴安放于桌前。 所有人对苏小小的美貌而动容,或惊叹,或嫉妒,但寒斯却不过是微微一怔便回过神来。嘴角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凝闭双眸,双耳静待聆听。 寒斯对于美女已有着极强的抵抗力,苏小小相比与言萱,恐怕还要逊色几分。 但苏小小确实很美,倾国倾城般的容颜,却总是隐现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一丝忧伤,消不毁,逝不去。 一位红尘女子,却似仙境仙子,让人哀慨。 第六十一章 强抢苏小小 苏小小一双白皙玉手伸缓而开,扶倚在七弦琴之上,披肩长发顺着肩端微微散溢而开,微俯着身子,一双明澈双眸凝望着琴弦。(..info好看的小说) 白皙细长的十指,微抚七弦,轻柔而划,琴声应指而响―― 第一声,宛若银铃;第二声,仿若鸟鸣;第三声,犹若凄嘶―― 苏小小的双手指间,或拢,或捻,或挑,或划,或拨,或搓,仿佛与这把古琴浑为一体,似行云流水一般。 声声琴音应指而响,初时听去的声声琴音,此刻却好似音弦的精灵,彼此交错而鸣,种种声音回荡于广阔的厅堂之中。 听至清铃之处,仿佛山间云雾,袅袅而升;听至悲愤之处,宛似天际惊雷,穿金裂石一般让人心忿;听至凄婉之处,宛仿凋零牡丹,枯瓣随风而逝,叫人心酸―― 如此琴音,令所有人为之倾倒,沉湎其中而不可自拔,霖修忘了咀嚼口中的食物,趴倚在寒斯的肩膀,与寒斯静静聆听着如此仙乐。 就在众人陷入沉迷之境,苏小小轻启朱唇,喉间随着凄婉的琴声缓缓唱吟而起: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红尘。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纵横在,牵念间,轮回转。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的清,只奢望一次醉,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声明:此词并非我所写,相信玩过仙剑的朋友都知道,这是仙四之中曾出现的歌曲,《仙剑问情》之中的歌词)。 天籁之音,却透着无尽的凄伤之情,似泣似鸣,似哀似诉。如此悲凄之乐,叫人心伤,仿佛每一个内心深处那根最为脆弱的音弦被划触,心头涌起一丝丝酸楚之情。 在这一刻,灯火辉煌的厅堂内,弥漫着悲凄的歌鸣之声,这声声凄哀,却已是蔓过墙窗、厅门,游弋而过船道,看护的佣兵不由自主顿下脚下步伐,失神似地聆听着,忆起种种于生死徘徊的日子,心头更是泛起一抹酸痛。 歌鸣之声不断溢蔓而过,始终静待远处弥望厅堂的平民,已是忘了争吵,忘了挤堵,犹如失了魂魄一般,陷入迷离之境,更有甚者,眼眸之中泛着几丝莹莹泪光。 昏暗的天海之间,一轮浩瀚明月看去显得那般孤寂,宛若哀啭的凄婉之声,弥漫在整艘游船,应着海风的律动,和着海浪的涌动,似乎连天也在神伤,连海也在哀凄。 良久,歌鸣之声已逝,琴乐之音已散,但所有人久久未缓过神来,仍深深沉湎于乐曲之中的哀啭鸣伤。 一曲而罢,又是一曲,曲曲似若仙乐,每一道音符宛若音弦精灵那般,缭绕于每个的心扉深处,拨动着那根轻柔的心弦―― 亦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一切已经结束了。 苏小小并没有理会众人,兀自缓缓起身,一头乌黑披肩长发顺肩而垂落。苏小小微捋过披身纱衣,纤细的双手抱起古琴,径自踱步向高台后的扇门走去。 “哗哗哗――” 刹那间,回过神来的宾客,看到离去的苏小小,骤然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更是引得船道之外的无数观望平民鸣掌相应,或尖叫,或呼喊。 宾客们纷纷出声劝阻,欲苏小小再作一曲,但苏小小却是不为所动,一张绝美的容颜显得有些冰冷。 寒斯、霖修不由得仰伸脖子,望向苏小小,此女子的琴音宛若仙境音弦,其声更似天籁,竟连寒斯与霖修这对“艺术门外汉”亦能如此迷醉。 霖修已是回过神来,又顾自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微眯着双眸,依恋不舍道:“哇,这个苏小小的歌声琴音真的好凄婉。” 寒斯微偏过头,看着肩头一脸迷醉的霖修,轻叹一口气,兀自臆想道:“能够弹出如此凄美的琴曲,想必她定有着一段凄伤的往事吧。” 扇门边已有两位美貌的宾仪小姐推开扇门,苏小小应是由此处离去。然而就在苏小小仅距扇门数米之隔,寒斯便见一道身影呼啸冲前而过,横亘挡至苏小小的身前。 寒斯眉头微皱,如此举动,未免太过张扬。 拦挡之人是一位容貌俊秀的美男子,一身奢华的蓝白长衫,衣裤袖边镶嵌着丝丝金线,细长的指间戴着数枚芒光璀璨的戒指,这一切无不彰现着他拥有着无比的财富。 这一切发生得有些突然,已至于众人是微微错愕,而一旁的船长是呆立一旁,面容惨白而又极度为难,却又不敢上前劝阻这位美男子,看来美男子有着极高的地位。 美男子嘴角边挂着一丝谦和的微笑,微弓着身,轻声道:“苏小小小姐,在下琼森商会会长之子,陈潇,不知您是否愿意与我共进晚餐。”谦和的微笑,但却能够从他的眼瞳深处看出一丝轻佻。 苏小小双眉微蹙,仅是微瞥一眼陈潇,直言谢绝道:“小小虽为红尘女子,只愿吟歌弹曲,若是共进晚餐之事,陈少爷怕是寻错人了。”天籁般的音柔声线,却是冰冷非常。 听罢苏小小的话,在场的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暗自接头交语。 寒斯微皱的双眉更是紧皱一团,眸中闪过一丝讶色,叹服苏小小的孤傲性情,竟然连堂堂当世第一商会会长之子的邀请亦敢谢绝,而且是如此直言不讳,不留余地。 琼森商会经济产业涉及诸多,几乎每个大陆,每处角落都有着琼森商会的商业店门,倘若单论经济实力,恐怕世上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与之相比。即便是一个帝国亦不敢得罪琼森商会,否则断绝国内的经济脉门,其后果极是可怕,甚至连光明教会,亦对其礼让三分。 苏小小如此冰冷的话语,让陈潇嘴边的微笑骤然顿了下来,俊美的面庞闪过一抹阴狠,旋即仍是一脸谦和,淡然道:“苏小小小姐,希望你再仔细想想。”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微不可闻,仅能让苏小小听得清楚,言语中,透着几分威胁。 苏小小却是完全不为所动,面容凛若冰霜,冷冷道:“陈少爷,同样的话,小小不喜欢说两次。”突兀的天籁,回荡于寂静的厅堂之中,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陈潇嘴边的微笑骤然消逝,俊美的面庞似是因愤怒而有几分扭曲,拧转过头,向一旁的几位彪形大汉虚手一挥,这几位彪形大汉陡然腾身跃上高台,全然将台下的宾客放在眼里,欲强行拉走苏小小。 苏小小虽是冷艳,但终究不过是一位柔弱女子,似如弱柳的身姿又怎是这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双手死死揽抱住古琴,挣扎着身子,怒声道:“你――你们快放开我!” 陈潇并未理会苏小小,转身看向台下的宾客,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讥笑,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欲强夺女子,但是台下的宾客却是无人敢上前阻止,面色如同蜡白一般。 血气方刚的青年贵族,听闻陈潇的身份之后,看清他身旁的几位随身仆人,却是放弃了“英雄救美”的念想,如同打了霜的茄子,毕竟生命还是更为可贵;青春靓丽的贵族少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几位贵族小少爷、大小姐,却是被父母捂住嘴巴,不让其叫喊,生怕惊扰了陈潇;年长的贵族老者面色忧疾,却是无可奈何,紧抿双唇不敢驳斥。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诸如琼森商会的陈氏家族,他们并非皇族之人,做事并非需要顾及所谓的皇族颜面,这些大家族的处事向来以其自我中心为主,何人不遂他意,便可暗自派遣杀手将其袭杀。 所以,宁可得罪皇族,亦不可得罪当世的大家族,此话亦非不无道理。 第六十二章 意外(上) 高台之上,苏小小虽被几位彪形大汉抓扯着,只是拼命的拧挣,不似平常女子那般哀怜祈求,性情当真桀骜。高台之下,所有人却是呆若木鸡,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霖修怒睁双眸,四只沾染油腻污渍的小爪拼命拽晃着寒斯,怒气冲冲道:“阿寒,你有没有人性,怎么不去帮帮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寒斯双眉始终紧皱一团,眸中闪着一丝犹豫与无奈,轻声叹气道:“琼森商会势力又岂是我一人能比拟的,如果今日得罪了陈潇,不知我是否还能活着离开这艘游船。”寒斯亦是一位血气方刚的青年才俊,见此情景又怎会不义愤填膺,只是现在的他,不得不有所顾及。 霖修努努嘴,对寒斯甚是不满,陡然眸光闪烁,娇小身子有些激动:“阿寒,你可以借用四夜一族的身份,待你施展出鬼道,这个绣花少爷肯定会怕你的。” 寒斯闻言,紧皱的双眉微微舒展而开,但却仍有一丝隐忧:的确,倘若借用四夜一族之名,饶是琼森商会,亦不敢与之作对。说到底,琼森商会不过是一种经济联盟,虽然经济实力雄浑,但论武力却根本无法与四夜一族相比,恐怕仅是一个切落便可将琼森商会所有人斩杀剑下。 武力的短板,始终是琼森商会的一大弊端。 对于寻常之人,也许金钱能够收买一切,但对于突入圣域境界的修炼者,金钱在他们眼里好比粪土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念想至此,全身脉络运转而开,丝丝淡弱灵子若隐若现。 就在寒斯刚欲出手之际,只觉台下一道身影迅似闪雷,轰然冲上台前,直直袭向彪形大汉之中。身形疾若蛟龙,周身隐散着淡淡的银芒斗气,仅在转瞬之间,便将数位彪形大汉轰于台下。 “哇――” 顿时,台下宾客不由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所惊震的并非出手之人的实力,而是出手之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竟敢得罪堂堂琼森商会会长之子。 寒斯见势,骤然顿下脚步,脉络所运转的灵子缓缓趋转平缓,不禁对出手之人产生几分好感,凝眸而视。 这是一位青年,看似与寒斯年龄相差不多,身形似有一米九之高,一身墨黑劲装衣裤,隐隐勾勒出身上充满爆炸性的肌肉,相貌并不俊秀,却是刀削斧劈一般,轮廓分明。浓黑剑眉,炯若有神的黝黑双瞳隐闪着几抹厉光,但嘴角却始终挂着淡淡的轻佻笑意,总有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魁梧青年单臂挡于苏小小身前,微瞥过头,喃声道:“美丽的小姐,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说着,单手猛力击拍胸膛,脸眸上尽是豪迈之情。 苏小小恭声谢道:“多谢。”短短二字,不似先前那般冰冷,说罢莲足轻移,退至一旁。 “混蛋”陈潇看着台边下各个鬼哭狼嚎的打手,转过头怒目而视,嘴角边的勾起一丝阴鹫之笑,愤然道,“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琼森商会也敢得罪?” 魁梧青年剑眉一挑,双眸之中尽是戏谑芒光,却不理会一旁气急败坏的陈潇,缓缓转过脖颈看向台下的船长,兀自轻晃着头,叹声道:“船长,你邀请我到这欣赏的歌曲,怎么还加了这么一出表演?” 话语之中尽是轻蔑、戏弄之音,却显示着他无比的自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潇,台下的所有宾客眼眸中尽是疑惑、惊异,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船长,而船长却是面色惨白,手中微微颤晃,攥着一块丝帕擦拭着尽是皱纹的面庞间的冷汗。看来,这位魁梧青年也不是一般角色。 船长踉跄着身子,跌跌撞撞地跑上台前,横身至陈潇与魁梧青年之中,蜡白的面庞,嘴角挂着一抹欲哭无泪的苦涩笑意,抽抖着嗓音哀求道:“陈少爷,费约少爷,两位千万勿须动怒,今夜本是良辰美景,大家何不大事化小――” 船长来回哀诉向两人,嘴中却尽是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显然这两人他谁也不敢得罪。 “啊!我想起来了,他是费约。巴克斯,是光明教会的光耀军团团长,布鲁。巴可斯之子!”台下陡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声响。 声响刚落,却似一道炸雷一般,宾客之中猛然再次炸开了锅,撑张着嘴不可置信地望向魁梧青年,所有人觉得脑子有些缓不过神来,一艘游船,竟然存在着两位身份如此尊贵的青年。 寒斯双眸半眯,怔怔地望着台前的费约,似是想起某些事情。 霖修自然明白寒斯心中所想,说道:“阿寒,这个费约既然是光明教会的人,如果你能够与他交上朋友,今后也许调查当年撒亚族之事有所帮助。” 当寒斯惊闻费约的身份时,脑中便闪过如此想法。只是,要与如此地位尊崇的人攀交为友,却有些困难。 然而此时,台上的陈潇,俊美的面面庞却是异常难看,双手凝攥成拳,阴鹫的双眸尽是怒色却没有说什么,愤愤地盯视着面色散漫的费约。 “哼哼”费约手指轻搓鼻尖,一脸不屑,揶揄道,“琼森商会?不就是多了几个臭钱而已,用得着这么嚣张吗?”费约看似涉世未深,更是目中无人,毫不将陈潇放在眼里。 “你――”陈潇凝伸食指,怒指费约,双唇剧烈地颤抖,显得极是愤恨。 琼森商会虽然产业遍及天下,钱财雄厚,与光明教会彼此间更是存在诸多利益往来,光明教会自然对其礼遇三分。但论实力,琼森商会不过只有一位圣域强者罢了,又怎能与光明教会相抗衡,陈潇一时间亦不敢太过嚣张。 光明教会三大军团,均拥有着一定独裁权力,若非重大命令,根本勿须听命教皇。光耀军团乃是光明教会三大军团之一,光耀军团团长,布鲁。巴克斯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如果因此惹上了光耀军团,对于琼森商会也是没有好处。 陈潇俊美的面庞扭曲得极是狰狞,看着眼前的目中无人的费约,又看着台下嘴角尽是讥讽笑意的宾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就此退缩,此事传出去,恐怕他更是为人耻笑,但与费约针锋相对,倘若造成琼森商会与光明教会交恶,其后果也不是他一人所能承担。 就在陈潇由于不决之际,费约竟然出手了。 身形骤然冲身踏前,粗壮的手臂好似一道铜锤,直袭陈潇胸膛。陈潇不过一位纨绔子弟,修为低微,脚下一慌,竟忘了闪避。 “蓬――” 须臾间,陈潇被轰砸向厅壁,厅壁之上系挂着的几副水墨画卷,更是因突然的冲击之力,而坠落地砖之上。 “啊――咳咳!”陈潇弓趴在地,俊美的面庞一阵蜡白,双手死死地捂住胸膛,唇齿间更是微微溢出一丝鲜血,额间渗出一抹冷汗,双眉紧皱,双眸尽是痛苦之色,无住地呻吟之声弥漫在厅堂之中,显得极是痛苦。 所有人愣睁着双眸,惊恐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陈潇,又将看怪物似的目光投向台前一脸轻蔑的费约。 “打得好!”霖修见势,更是张牙舞爪,极是兴奋。 寒斯看着费约,兀自摇头轻晃,喃喃道:“这个费约性情实在冲动,即便他是布鲁之子,但此次之事却是他动手在前,恐怕到最后琼森商会追究此事,光明教会也不好办。” 第六十三章 意外(中) 费约丝毫没有寒斯那般顾及,纵身跃下高台,踏步至前,微伏下身,粗壮的手臂提拽起陈潇的衣领,手上劲势一起,将陈潇整个人抓拽而起。(..info无弹窗广告) 陈潇胸膛已是剧痛难忍,双手极力抓扯住费约高悬而起的手臂,龇牙咧嘴道:“混――混蛋,快放开我!” 费约却是得势不饶人,脸眸之中尽是鄙夷之情,双眸微眯,戏谑道:“像你这种人,我不给你点教训让你长点记性的话,以后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费约倒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只是如此冲动的性格,全然没有顾及所造成的后果。 费约另一只手臂,陡然凝攥成拳,骨骼间迸发出嘶嘶暴鸣声,便欲再次袭向陈潇面庞,就在拳面仅距陈潇惨白的面庞半米之隔时,厅堂只内陡然暴向起一声突兀的声响:“费约少爷,欺我琼森商会无人吗?”沙哑干涩的声音,却隐隐透着几分凌厉气势。 然而寒斯闻声,转过身形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者赫然立身于厅门旁,半偻着身,双手背负交缠身后,半眯的双瞳却闪烁着森森寒光,让人颤惧。而厅门外横倒着数十位佣兵,显然此人是强闯而来。 费约微偏过头,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单手猛然松开,陈潇一时着力不稳,身子跌伏在地,又是一声声惨呼哭痛。费约看着倒地不起狼狈不堪的陈潇,兀自耸耸肩,嘴中更是轻蔑地吹了一声口哨,揶揄嘲弄道:“哟哟哟,你怎么这么没用,站都站不稳。” 老者双眸陡然暴睁,长袍袖角,猛然浮卷起一丝丝气旋,脚下微一前移。 “咻――” 这一移看似极缓,但仅一落地,身子顿时幻若流星一般,厅堂顶空只是拖曳闪现出一道道残影,须臾间,老者竟然已是闪身至费约身前。 费约双眸骤然紧缩,脸色巨变,双脚连退数步,周身激旋起淡淡的银芒斗气,戒视着老者。而老者却毫不理会费约,单臂一揽,将陈潇扶倚而起,交于先前那几位彪形大汉手中。 高手!这是寒斯脑中所闪过的一丝念想。 寒斯凝眸谛视着老者,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煊赫的气势,寒斯却是看不透他,恐怕此人必有八级战士之上的实力,亦或者是一位九级战士。 彪形大汉揽扶着陈潇,陈潇惨白的面庞划溢着无数冷汗,狰狞的面庞似乎有些失去理智,阴狠道:“秦――秦殇,杀――杀了这小子!” 秦殇微偏着头,冷冷地看着费约,双眸间闪过几分寒芒,沉声道,“费约少爷,仅为了一个歌妓,对我家少爷下如此重手,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一旁的苏小小,冰冷的双瞳骤然紧缩,双唇微颤,绝美的面庞闪过一丝凄茫,秦殇的话好似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最痛的那根丝弦。 “哼”费约剑眉一横,吐出一口痰水,讥笑道,“本少爷天生狂妄,你奈我何?” 秦殇双眸逐渐变得森寒无比,一身长袍翻涌起阵阵气旋,激荡而起,低沉道:“费约少爷,得罪了。.info[]” 身形一晃,好似流星赶月一般,双拳浮旋起一股股劲烈的强风,轰然击向费约。费约急身侧闪,却不料秦殇身子凌空急旋,枯槁的身体以一种几乎扭曲的姿势弹腿袭来,那只腿看似绵弱无力,但隐约间透着无往不前般的雷霆之势。 然而,秦殇招招式式虽然狠辣,却没有对费约造成丝毫致命性伤害,不过却让费约受了不少轻伤。在寒斯看来,费约的修为境界不过为六级大成之境那般程度,又怎能与秦殇抗衡,若不是秦殇碍于费约的身份,恐怕早已将费约重伤至死。 所有人屏息静气,怔愣着神,看着高台之上所发生的一切,交战双方,无论哪一股势力都不是轻易能够得罪,谁又敢上前阻止。 一旁的苏小小眼见费约败势渐显,眸子闪过一丝不忍,喃声道:“够了,我答应陈少爷便是。” “放屁”费约艰难地晃避着秦殇的招招攻击,不顾身上的疼痛破口大骂,“本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有种你就把我杀了,没种滚回老家洗尿布去!” 寒斯沉肃的面庞闪过一丝讶色,他实在想不到,身份如此尊崇的贵族子弟,竟然会说出如此低俗的骂街之语,实在让人觉得有趣,一时间倒对费约的真性情生起几分好感。 一旁的陈潇也是不顾胸膛上的撕痛感,俊美的面庞变的极是狰狞扭曲,怒声道:“秦殇,给我打,往――咳咳――”说着,便是连咳数声,显然这绣花枕头受伤不轻。 “霖修,乖乖呆在一旁。”寒斯看着尽是败势的费约,陡然将霖修提身而起,放回一旁餐桌之上。 霖修明澈双眸尽是茫然之情,愣睁着眼,不解道:“阿寒,你要做什么?” 寒斯周身脉络的灵子缓缓急速运转,冷冷地看着秦殇,意味深长道:“你不是说过吗,这可是我深入光明教会的好机会。”说罢,身形一晃,穿过拥挤的宾客人群,好似游水蛟龙冲袭而去。 而此时高台之上,费约已是退身至一堵厅壁,却是避无可避,秦殇弹腿而起,便欲轰向费约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骤然跃空而起,寒斯双手幻化结印,同时身营旋于空中急速翻旋而起,台下宾客隐约之间却是看到双掌间散射而出的红蓝芒光。 寒斯迎身袭想秦殇,于空中吟唱自语:“鬼道之一,雷!” 秦殇六识何其敏锐,听闻“鬼道”二字,心中一骇,急忙起势收住弹腿,侧身横移避了过去。 “蓬――啪――” 这一技鬼道,闪耀着红蓝芒光,直直冲袭向厅壁,将厅壁轰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顿时,厅内人们只觉得一阵阵寒冷的海风透过窟窿涌入内,但是厅内的每一个人的心,却是更为寒冷与惊骇。 鬼道二字,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待寒斯凌身落地,所有人将看怪物似的目光投向陡然现身高台前的寒斯,难道眼前这个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便是传说中的四夜一族? 秦殇双眸半眯,望着被轰炸而出的窟窿,拧转过头,看着拦身在费约身前的寒斯,呢喃自语道:“四夜一族?”相比先前,语气显然要缓上几分。 寒斯微瞥过眼,看着台下面色惊愕的宾客,与眼前面色惊疑的秦殇,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谦逊道:“老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此仗势为难一位晚辈,未免有些过分吧。” “没错,应该是他,近来频繁游走大陆的四夜一族,也是一位蓝发青年。” “年龄似乎也是相般。” 一时间,高台之下的宾客更是议论纷纷。其实关于寒斯的传闻并不多,至多不过是血溅诺顿港,于弦风城搭救位枫与龚欣慧这两事。 不过人多口杂,仅仅这两件事,人们你传我,我传他,传来传去,更是将无数诡异离奇的事情搬到寒斯身上,更是将寒斯的事迹传闻得神乎其神。 虽然几乎无人知晓鬼道究竟是何种模样,但寒斯所施展的招式给那些有幸目睹的人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有人更是笃信寒斯所施展的便是鬼道,而寒斯定是四夜一族之人。 恐怕谁也料想不到,寒斯所施展的虽为鬼道,却非四夜一族之人。 只是有一点让寒斯极其不解,有关自己为四夜一族的传闻怕是早已遍及大陆,但为何四夜一族却未对此有任何解释,难道他们便如此任由自己借用四夜一族之名吗? 第六十四章 意外(下) 寒斯没有说什么,嘴角边始终挂着淡淡的谦笑。 若论实力,寒斯自然不是秦殇的对手,但是如今台下宾客口口相传四夜一族,恐怕秦殇出手之时就要自己掂量掂量琼森商会的斤两,四夜一族素来隐世于大陆,与外人素无交情,与琼森商会更无利益往来,根本勿须像光明教会那般有所顾及。 秦殇双眸闪过一抹精芒,深深地看了几眼寒斯,低声沉哼一声,转身像一旁为几位彪形大汉所搀扶着的陈潇轻声细语。 良久,秦殇踱步上前,淡淡道:“四夜一族,果然不同一般。”说罢,径自迈身离去,而数位彪形大汉慌忙扶着陈潇从宾客闪让而开的缝路中穿行而过。 “喂,姓陈的,回家多买点跌打损伤药。如果缺钱了,本少爷可以借你几个铜币,不过要算你利息哦,哈哈哈――”寒斯身后,响起了费约讥讽挖苦的哄笑声,顿时引得四下的宾客忍俊不禁。 陈潇拧转过脖颈,似欲回骂,却被秦殇拦臂制止,一行人在所有人不屑的目光中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厅堂。 “各位,各位,今日宴会到此结束,如有招待不周之处,望众位多多见谅――”老船长手中的丝帕早已尽是汗渍,见陈潇总算离开,慌忙疏散宾客。宾客们似是不愿,纷纷伫足凝望,相比于费约,他们对四夜一族更是感兴趣。众人更是大呼过瘾,想不到一场宴会,竟能有幸目睹三位身份非同寻常之人。 寒斯只觉得肩膀被一只粗壮的手掌拍搭着,嘴角边的笑意一闪而逝,无论如何,他的目的已是成功一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兄弟,多谢了。” 寒斯顺声转过身子,费约稍稍高上寒斯几分。寒斯微微仰扬双眸,尽量使自己保持镇静,轻摆双手,淡淡道:“没什么。” 寒斯刚欲趁此机会多与费约攀近关系。却不料一旁的苏小小缓步迈身上前,手中紧抱古琴,双膝微屈,轻声道:“小小多谢二位少爷。” 离得苏小小近了,寒斯只觉得一股淡淡的百花清香扑鼻而来。费约一只手臂毫不客气地搭于寒斯肩膀,一双剑眉微微挑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视着苏小小,坏笑道:“嘿嘿,苏姐姐,为了教训那个姓陈的绣花枕头,我可是受了不少轻伤哦,你要怎么报答我?” 寒斯双眉紧皱,面色微变,费约言语之中透着几分轻佻之意,倒像极了纨绔子弟,难道自己看错人了? 苏小小冰冷双瞳愈加寒冷,冷冷道:“费约少爷,先前小小已是说过,小小只愿吟歌弹曲。” 寒斯肩头虚晃,挣开费约,劝阻道:“费约少爷,我看――” 未待寒斯说完,费约陡然朗声大笑,手指习惯性地搓着鼻尖,又是换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窃笑道:“好了好了,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可像姓陈的那个绣花枕头。” 寒斯兀自轻呼一口浊气,却不料费约又是一臂伸去,猛地将寒斯倚搭着,好像两人认识已久的模样。寒斯暗自思忖:想来费约也是自来熟的性格,看来与之结交倒不是什么难事。 费约单手抓扯着一头赤红短发,眯缝着眼,打着商量的口吻道:“嘿嘿,苏姐姐,既然你只愿吟歌弹曲,那你就再为我们俩弹上几曲,如何?” 经费约如此说来,寒斯倒是隐隐有些赞同他的建议,回想起苏小小所弹奏的一曲仙乐,至今却似余音袅袅,久久不能忘怀,倘若真能再听上几曲,却也是件好事。 苏小小似有几分犹豫,双唇微抿。 费约见势,一脸痛苦之色,故作惨痛状道:“苏姐姐,为了帮你,我可是受了不少伤啊,难道弹几个小曲作为报答都不行吗?” “好吧,请随我来。”良久,苏小小皓齿轻启,喃声应道。 “耶。”费约单手凝攥成拳,看去很是兴奋,顾自拽过寒斯紧紧跟在苏小小身后。 “等等。”寒斯晃挣开费约粗壮的手臂。 费约与苏小小顿下脚步,均是一脸不解。寒斯立于高台,俯视台下,只见霖修嘴上叼衔着鲜美的食物,倏然之间冲身上前,扑向寒斯的胸怀之中。 “霖修,别乱动,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寒斯有些气急,但怎奈霖修那如同鬼魅般的速度拦挡不住。一时间,霖修爪间的油渍沾染在寒斯的衣袖上,显得很是脏乱。 费约看清霖修的模样,惊异道:“我说兄弟,你这只白毛狐狸还真不错,哪买的?”说着,微蹲下身,伸过手去逗弄霖修,却不料霖修的小爪在寒斯的衣袖上擦拭干净,咻地一声,径自跃身至苏小小的粉肩上。 苏小小微偏过头,看着肩头娇小可爱的霖修,眸子变得有丝温和,淡淡道:“两位,请随我来吧。”说着,领着寒斯、费约二人,穿过高台之后的那道扇门离去。 众宾客见主角已离去,自知也没有什么热闹在看,纷纷散去,只留下兀自直抹冷汗的船长,恐怕这一场宴会差点把他半条老命都吓没了。 一路上,寒斯本欲主动向费约攀谈结交,却不料一路上费约缠着自己称兄道弟,看似此人也是对四夜一族极感兴趣。不过寒斯自然是对于四夜一族之事缄口不谈,其实他本就不是四夜一族之人,只是没有言明,毕竟这个身份对于接近费约还是有所帮助。 顺着盘旋而起的梯路离去,梯路最底层是一个狭小的空间,荧荧的烛光却可以让人看清景象。苏小小顾自推开空间内的一道扇门,踱步而出,寒斯与费约紧随其后。 此时三人已是在船道上,这条船道极是宽长。只是这条船道两端却是封闭的,恐怕先前所经过的路径,应是通向此路的唯一通道,显然这一切亦是船长为苏小小特意准备。 顺着宽长的船道走去,不多时,一行人便来道一所房门前。 入了房间,寒斯不由得稍稍打量起房内的布局。这所房间极是宽广,似有百来平方米。厅堂内,几副水墨画卷悬挂墙壁,墙壁是统一的淡蓝色,宽广的厅堂中央,铺陈着华白绒毛地毯,地毯之上却有着一张低矮方桌和一张竹方凳,桌沿有着一顶香炉,散发着缕缕青烟,淡淡的麝香沁人心脾。 苏小小莲步轻移,来至桌前,轻缓将古琴安放至桌前,轻捋纱衣缓缓端坐而立。左手倚揽右手长袖口,伸出白皙右臂,轻声道:“两位,请。” 费约倒是随意,拉拽上寒斯,来至绒毯之上,一**坐了下去。兀自耸耸鼻尖,吸汲着淡淡的麝香,凝闭双眸,一脸惬意道:“哇,真香呀。” 寒斯则是一脸无奈,看着趴伏在苏小小的粉肩上的霖修,轻声呵斥道:“霖修,还不快下来。” 霖修歪斜着脖子,对着苏小小,喜眉笑眼,毫不理会寒斯,但灵魂传音道:“别唧唧歪歪的,好好听你的琴吧。”这一句话,险些把寒斯气得暴走。 苏小小双手顺势抚倚琴弦,微仰双眸,轻声道:“不知两位少爷想听什么曲子?” 寒斯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根本对琴曲毫无所知。而一旁的费约却是扯开话题,仍是一脸坏笑道:“嘿嘿,苏姐姐,你带我们二人来到你的房中,难道不怕我们心怀不轨吗?” 寒斯闻言,却是一副颓丧至极的模样,虽然与费约相处甚短,但从费约的言语中。便能看出这小子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家伙,虽是风流却不下流,恐怕口出此言不过是想逗弄苏小小。 苏小小绝美的容颜并没有太大变化,轻声应道:“小小本为红尘女子,倒亦见过不少男子,相信两位少爷并非那般伪君子。” 寒斯闻言,急忙轻声说道:“小小姑娘,还是先弹最先你所弹奏的那支曲子吧。”寒斯担怕,再这样下去,谁也猜不到风流的费约又说说出怎样的话语逗弄苏小小。 琴音起,歌声响,宽广的厅房内,回响着天籁之音―― 第六十五章 偶遇故乡人 格陵大陆西北角深处,一个庞大的军事帝国――兽人帝国。(..info) 普鲁潘城,兽人帝国一个普通的城市,但却是距离兽人山脉最近的一座城市之一。今日的城门于往常相般,兽人山脉边缘地带的数个村庄的村民,承载着自己存在所栽种的蔬菜、果实赶着车奔往涌入城市内。 天色很早,因为这些村民必须趁着新鲜的蔬菜、果实卖个好价钱,虽然生活很平淡并不富裕,对每个形貌特异的兽人的面庞,始终洋溢着微笑,因为他们过得很充实。 城门边的,分站着两排狼人士兵,一身坚硬的铠甲,每位士兵挺直着腰身,手中紧攥着长枪,炯炯而有神的眸子彰现着这个城市祥和的治安状况。 “哇,是人类。” “好少见,竟然有人类会到我们这个城市。” 城门边,赶往城市内的兽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缓步踱向城门的蓝发黑眸的人类青年,而青年肩头的一只银白绒毛狐狸,显的很是可爱。 经过苏小小的意外之事,寒斯倒是利用剩余的时间与费约结成好友关系,期间陈潇似是蒸发一般,没有再出现,更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这倒让寒斯有些意外。而霖修却时常呆于苏小小身旁,倒是与她处的极是融洽。 游船到达格陵大陆后,费约似有要事在身,遂与寒斯分别,不过两人关系已是甚密。寒斯心中尚是清楚,单凭自己如今的修为,即便查清撒亚族灭族之事亦是无所作为,而当下最为紧要的事,正是取回龙坠之链。 寒斯缓步踱行,并未在意经过身旁的兽人们奇异的目光,兀自垂头自语:“不知道当年的小村庄,现在是否还在,也不知道奥非特爷爷他们过得还好不好――” 寒斯想了很多很多,穿过普鲁潘城,再有数里的行程便应能回到当年的小村庄了,但寒斯却有些害怕,也许这正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吧。(..info好看的小说) “唉,也不知道苏姐姐现在到哪了,好想她哦。”霖修闷憋着气,趴伏在寒斯的肩头,整个狐狸看去懒洋洋的,毫无精神。 “呵呵”寒斯微偏着头,双眸眯缝成一条丝线,轻声道,“放心吧,苏姐姐应该过得很好的。” 倒是托了霖修的福,时常往来于苏小小的厅房,寒斯却是有幸常听苏小小弹奏的各种名曲,而苏小小年纪相比寒斯稍长几岁,彼此处得久了,便熟识开来,最后更是姐弟相称。其实苏小小并非冷漠之人,只是不愿与生人说话,对于熟识之人倒也很是热情,只是寒斯隐隐间,总觉得她仿佛藏着什么心事,眉眼间的那缕淡淡忧伤,仿佛永远擦逝不去。 霖修拧过脖子,不愿看到寒斯,撅着嘴不满道:“都是你个天杀的,去什么兽人帝国都不知道,干吗不陪着苏姐姐一起去她的故乡!”苏小小似是厌倦红尘生活,此次便是回到一处雅淡之地隐居。 寒斯一脸讪笑,单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颇为无奈道:“这也没办法,无论如何,必须先回村子一趟,也许能够找回龙坠之链。再说了,苏姐姐不是告诉我们她隐居的地方了吗,下次有时间,我再带你去见她。” “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吧?”霖修猛然撑起四肢,眸子更是因一时的兴奋而半眯成弯弯的月牙形,甚只可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寒斯兀自重重地点着头。 其实寒斯也十分喜欢苏小小,这种喜欢应是一种倾向于亲情的依恋,寒斯有时会将苏小小当作亲姐姐一般看待,而苏小小也似是将寒斯当做亲弟弟那般看待。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两人却是结下了深厚的姐弟亲情。 “人类,请留步!”一位护门狼人士兵陡然踏身至前,将寒斯拦挡至城门边。 寒斯骤然顿下脚上的步伐,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狼人士兵,因为除了他,其他兽人均是毫无阻碍的顺利赶往城内。 狼人士兵径自从铠甲衣怀之内摸出一张宣纸,单手竖摊在寒斯面前,严肃道:“这是城主大人的搜查令,异族人必须接受搜查,方可准许入城。” “天杀的,找死!”霖修骤然大怒,龇牙咧嘴一副跃跃欲打的模样,但除了寒斯之外,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它所说的话。 寒斯微伸过手掌轻压着霖修的脑袋,转头向狼人士兵道:“好的。”说罢,寒斯兀自摊张双臂,任由狼人士兵搜查。 待狼人士兵搜查完毕,狼人士兵直身而立,恭声道:“实在抱歉,由于近来行省境内连遭不明身份的人类偷盗,所以行省大人严令各个城池必须严查往来人类。” 寒斯闻言一惊,单指轻挠抓面颊,惊疑道:“那个,请问你们确认偷盗者是人类吗?” “是的。”说罢,狼人士兵便不在理会寒斯,径自回到自己站守的岗位。 寒斯心中疑云密布,人类在兽人帝国境内偷盗,这委实有些荒唐和狂妄。 更何况普鲁潘城所在的行省区域位置较为靠近兽人山脉,往来的人类更是稀少,所以往来的兽人们更是将好奇亦或愤怒的目光投向寒斯,毕竟兽人与人类之间数千年的隔隙不是轻易便能消除的。 寒斯进入普鲁潘城,便没有多作停留,如今他已是归心似箭,如风疾雷般的速度,总是引得城内的兽人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个人类。寒斯经过由东城门而过,必须穿过城市内的一段较为繁华的菜市街区,然后经由西城门出行,再有数里的路程便能到达当年的小村庄。 繁闹的菜市街区,宽长的街道两旁,摆满了菜摊,各式各异的吆喝声,砍价声不绝于耳。这段路段的人流较大,一时间,寒斯也不得不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陡然间,寒斯猛然顿下身形,面庞闪过一抹惊讶与欣喜。 “怎么了,阿寒?”由于寒斯的人类身份,街区内的兽人们更是将看怪物似的目光投向寒斯,让霖修甚是不爽,已是趴伏在寒斯的衣怀内寻求庇护。 寒斯没有理会霖修,径自挤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左侧街道的一处小菜摊前。 菜摊主是一位猴人族兽人,年纪看去与寒斯差不多大,一身朴素的农家衣着,愣睁着双瞳,一脸惊惑地看着寒斯,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类如此盯视着自己,恐怕任凭哪一个兽人都觉得不好受。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寒斯审视着猴人的面庞,横眉骤挑,猛地踏步上前,挽住猴人的手臂,欣喜若狂道:“阿――阿克,是你吗?” 眼前的猴人像极了寒斯童年时的一位玩伴,而寒斯至今仍清楚的记得,阿克的左脸颊有着一道深长的刀形伤疤。同样,这位猴人的左脸颊有着相同的一道伤疤。 猴人被寒斯的陡然动作惊慌了神,但听闻寒斯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面容闪过一抹讶色,微颤着双唇,紧皱双眉,迷惑道:“你――你是?” 这也难怪阿克认不出寒斯,寒斯相比童年,容貌已是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虎头虎脑的小少年如今已是一位高魁的俊逸青年。 寒斯听言,便已笃信眼前的猴人定是童年的玩伴,阿克! 猛地震晃着扶拽着他的双臂的手,嘴角边浮划起最大弧度,显得很是激动,喃声道:“是我啊,寒斯!我是寒斯啊!” “什么”阿克身形一震,尽是迷茫之色的双眸猛然暴长,反拽着双臂,上下打量着寒斯,不可置信道,“你――你真的是寒斯?” 寒斯心情变得有些亢奋,有些惊慌无措:“阿克,奥非特爷爷还好吗?还有泰格大叔呢?还有阿西――”寒斯一连说出童年期间尚曾记得的村民的名字。 阿克已是笃定眼前的人类青年定是童年的伙伴寒斯,同样是一头蓝发,而且连当年的小玩伴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 阿克脑子有些混乱,想不到今日本是为了赶早明卖蔬菜图个好价钱,竟然碰上了寒斯。 几年前,寒斯与妮露为了躲避行省大人的抓捕,躲进了兽人山脉,却不料兽人山脉中央地带的魔兽逃窜而出,而村民一连找了无数个日夜也没有发现这对兄妹。 如今已是过去了数年之久,村民更是以为寒斯和妮露惨遭不幸。但是,现在站在自己身前的俊逸人类青年,竟然是寒斯,这确实让阿克有些慌神。 阿克猛地一拍脑门,兀自急忙收拾菜摊,激动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异:“走走走,寒斯,快跟我回去,快跟我们说说这几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寒斯没有丝毫犹豫,急忙帮着阿克收拾菜摊,两人在所有兽人惊奇的目光下,奔向西城门,向当年的小村庄行进。 第六十六章 回到村庄 兽人山脉的边缘地带,还是那个村庄,岁月的流逝没有让它有任何改变。 村庄的外郊地带,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缕缕阳光映射而下,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些蔬菜、水果上,还滴淌的几滴露水,显然被村民们精心耕耘着。 然而,今日的村庄又是不平静的,村民们围聚在奥非特村长的家门,并不宽广的厅堂已是挤满了人,一些年龄尚小切不谙世事的孩童,围在门外边、篱笆边,扑闪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望向厅堂内的人类青年。 阿克带着寒斯回到村中,突见一个人类,待得知这位人类青年竟是数年前消失的寒斯,引起了村庄的极大轰动,所有人围聚在村长家中。如今村中的村民们,除了一些尚小的孩童,绝大多数人仍是记得几年前那个虎头虎脑的蓝发少年。 几年分别,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故乡,在一次见到久别的故乡人,寒斯不由得心中生起几丝悸动,这里曾是他最美好的童年,却也有着那永远挥逝不去的噩梦一夜。 奥非特如今已是年近古稀,双眸之中泛着几丝泪光,与其他几位在坐的老一辈默默地听着寒斯这消失后的经历,一直隐埋在心中的愧疚终于得到一丝宽慰。 寒斯将自己与妮露如今的情况告知各位村民,而村民看到眼前的寒斯,已是魁梧不凡,而妮露更是于恫天魔法学院修炼,数年来悬着的心总算放宽。自然,寒斯倒是巧妙的避开鬼道以及自己的身世之迷此等事情,倒是将所遭遇的变故说得甚是通理。.info[] 奥非特拄着手中的拐杖,在他的女儿的搀扶下,晃颤着双腿踱步向寒斯身前。 那双布满老茧的宽厚大手,轻拍着寒斯的胸膛,眼眸之中泛着几丝泪光,痛心自责道:“唉,当年都怪我,若不是我让泰格带着你和妮露去兽人山脉避难,你们兄妹也不会遭遇如此之多的变故,怪我,怪我啊!”说到最后,更是猛地拄着拐杖顿敲铺砖,哽咽着声音泣不成声。 寒斯慌忙纵身踏前,一把扶住奥非特,强压住心头的那分酸楚感,轻摇着头说道:“奥非特爷爷,这不怪你,当初你也是当心我们才这样做,现在我和妮露不是都很好吗?” 分坐一旁的泰格立时起身,如今的他不似当年那般魁壮,那张虎脸上布着一丝皱纹,显得有些沧桑。泰格锤胸顿足,哽咽道:“寒――寒斯,当初都怪我,要是我一直守在你们身边,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一时间,分坐两旁的几位老村民,极是激动,纷纷走至寒斯身旁,仿佛这个人类青年是他们的孩子一般。 寒斯虽是人类,可却是村庄内土生土长的孩子,村民们根本没有任何排斥。而且,林蓝夫妇也是村子的老好人,当年林蓝夫妇的死,而大家更没有保护好寒斯与妮露。数年来,这些老一辈的村民更是自觉愧对林蓝夫妇的在天之灵,如今寒斯的意外出现,却让他们深埋心底的愧疚,得到一丝罪赎。 一时间,平日祥和寂静的村庄,此刻变得无比热闹,每一位村民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因为寒斯与妮露,都是六大魔法学院的学员,这对于一向有着尚武之风的兽人族来说,是一件无比自豪的事情。 村民们忙着张灯结彩,今天晚上,恐怕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寒斯搀扶着奥非特,回到了自己最初的家。 奥非特微偻着身,感慨道:“唉,这间房子,我们一直都保留着,每日都会有人来清扫打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保留着。” 寒斯缓缓松开双手,踱步上前,双眸中隐现着几分凄伤与无奈。 屋子并没有丝毫变化,房门边铺毯上,整齐的摆放着几双布靴,寒斯半蹲下身,抓起一只布靴。这只鞋靴很小,靴子的边沿画着几朵花纹,寒斯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这是妮露小时候的靴子,他至今还记得,这是妮露自己刻意雕画在靴子上的,那时候的妮露,她的笑永远是那么天真无邪,却透着几分顽皮。 寒斯微偏过头,看向前方的中央处,是一张略宽的方形餐桌,桌旁整齐的摆放着几张木椅,寒斯有些失神。记得小时候,一家人虽然生活过得平淡,但每顿反总是吃得很幸福,妮露很贪嘴,时常吃得嘴旁尽是饭粒油渍,经常惹得林蓝夫妇笑骂,那时候的妮露,十足的小花猫。只是现在的桌前,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过去的记忆仿佛一场梦,过去的欢声笑语却已成过去,恍如隔世一般。 寒斯起身,搀扶着奥非特,张了一张干净的木椅,让他好好休息一番,而自己仍是游返于房子之中。 并不算大的厅堂,一道木制壁橱横隔而立,而壁橱之后,便是厨房。寒斯的双手,似若徐风一般,拂过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仿佛欲将过去的一切记忆,在脑海之中回想一遍。 寒斯穿过厅堂,推开房门―― 这是妮露的房间,一张小木床,一个蓝白相间的花纹枕头,一叠粉色的被子。枕头旁还有几个干净的小布偶,这些小布偶很丑,却很憨趣,可是寒斯却看得出了神,看着这几个奇形怪状的小布偶,寒斯的双眸泛着几分柔情。 妮露的房间布置得很稳馨,四壁是统一的白色,但白色之中,印画着妮露自己的“小作品”,是一家人的幸福画卷,虽然画得有些粗糙,可是很真,让寒斯有些心酸。四壁边,倚放着一台书架,和一张小木桌,一张小凳子。书架上没有名著,只是一些小人书,记得过去,自己与妮露便一起呆在房间内,翻着小人书,总是看不倦。 寒斯一一走过每一间房门,每一间房间都有着封尘已久的记忆:父母的笑,父母的怒,妮露的嗔,妮露的撒娇―― 很多很多,这些记忆仿佛潺潺溪流一般,不断的浮涌在寒斯的脑海之中,忘释不去。 寒斯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的格局布置与妮露相般,其实这也是妮露的意思,只是少了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布偶,多了些男孩子喜欢的木制刀剑。寒斯缓缓迈步至书架前,双手翻阅着有些破毁的小人书。 “阿寒,别回味了,难不成你忘了你回来的真正目的吗?”突兀的声响,一声稚嫩的男童声回响在寒斯的灵魂深处。 寒斯心中一颤,猛地转过头看向懒洋洋地躺伏在床铺之上的霖修,单手抓扯着自己的蓝发,颇有些自嘲道:“呵呵,是呀,现在可不是我沉湎过去的时候。” 说罢,寒斯转过身,来到书桌前,推开书屉,书屉内堆放着一些孩童时所玩耍的小玩物,岁月的流转却没有看见丝毫粉尘,看来这里亦被细心的村民们收拾过。 寒斯微俯下头,伸过双手向书屉内摸索一翻,他始终记得,自己一直将那条龙坠之链存放在此,当初林蓝夫妇发现寒斯襁褓之中的这条龙坠之链,尚以为是寒斯亲生父母的传家之物,遂一直将龙坠之链交于寒斯自己妥善保管。 寒斯暴睁着双眸,将脑袋极力凑进书屉内,不多时,寒斯双眉一挑,眸中尽是喜色。 霖修似是发觉了寒斯神情上的变化,扑身至寒斯的肩头,激动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寒斯微偏着头,看着霖修,嘴角浮起一抹弧度,缓缓收回右手,只见手中紧抓着一根项链。寒斯将项链悬至眼前,怔怔地望着这条项链―― “寒斯,快出来,你以前的伙伴们都来看你了。”陡然间,门外传来奥非特爷爷干涩的声音。 “好的,来了。”寒斯说罢,意念微动,忽然只见,脖颈间的那条空间项链华光一闪,寒斯手中的龙坠项链便消失了,确切的说,应是寄放在了空间项链之中。 寒斯带着霖修,径自推门离去。 第六十七章 暗夜追踪 小村庄,喧闹的篝火大会结束了,夜也已经深了,一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兀自离开村庄,来到一处小山坡的坡边,嘴中衔着一根杂草,双手枕于脑后,仰躺在坡草之上,双眸变得有些迷离,静静地仰望着黑夜天际的点点繁星与那一轮皎洁皓月。 这一片山坡地带,地势并不算高,寒斯恰恰处于斜坡腰处。深夜的山间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袭而来,拨乱着寒斯的额间的几缕蓝发,让人不禁生起几分睡意。 霖修仰躺在寒斯身旁,岔开四肢呈“大”字状,细滑的银白绒毛随风曳动,眯缝着一双明澈大眼,嘴角勾起一抹舒爽的笑意,喉间嗡嗡出声,看去显得很是惬意。 寒斯微闭双眸,凝聚精神力。骤然间,脖间项链华光一闪,一条项链从空间项链之中陡然出现,落于寒斯的手中。寒斯微伸右手,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龙坠项链。 以一根藤丝为链线,而藤丝上串覆着十二个琥珀色尖齿牙。藤丝线与平常所见的藤线并无差别,这十二个尖齿牙形状大小完全相般,看起来,这条被世人列为“三器”的龙坠之链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是条寻常项链罢了。 寒斯将龙坠之链收回空间项链之中,兀自仰望着天,呢喃自语:“这真的是龙坠之链吗?” 霖修两只绒毛长耳微微晃动,猛然跃身而起,扑躺到寒斯的胸怀里,喃喃道:“管他呢,以后有机会去交给你妈妈就是了,她一定知道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罢,径自钻身回到寒斯的衣怀里,温暖着自己的小身子,嘴角挂着甜甜的笑靥,美美地睡去。 寒斯伸揽过手,轻轻拍了拍霖修的绒毛脑袋,单臂倚撑着身子欲回去。 “呼――” 刹那间,寒斯的双瞳骤缩,身形侧闪一移,藏至坡腰边的角落,微微仰眸循着先前呼啸而过的风声望去,双眉微微一皱。 那是一道黑影,虽然极力隐匿自己的气息,但黑影的修为并不算高,已有七级战士大成之境的寒斯尚能勉强感应到他的气息。而且寒斯可以肯定,这道黑影,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是修炼者的气息,绝非寻常魔兽。 寒斯并未有丝毫犹豫,沉屏敛迹,幻若一道夜风一般,悄声紧随黑影身后。 兽人山脉边缘地带,均是一些贫落的村庄,村民也不过是些毫无修为可言的平民百姓罢了,但此刻陡然出现的黑影,让寒斯心中不由得生起几分惊惑。黑影应不过六级初阶,一路跟踪之下,寒斯已随着黑影来到兽人山脉的边界地域,寒斯隐隐感到,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坚硬岩壁边,十米之高的位置,破开一个洞**,只见黑影腾身而起,跃入洞**之内。(..info好看的小说)寒斯见势刚欲追身上前,但双耳微微一晃,便纵身跃匿进了不远处的一棵古树枝叶内,借着繁茂的枝叶遮掩住自己的形迹。 “咻――” 又是一道黑影,同样跃身而入洞**之内,寒斯双眸半眯,透过枝叶的缝隙凝眸望向洞**。 兽人山脉边界地带并没有魔兽出没,而时常出没的也不过是些附近村庄的游玩村民,这个洞**位于岩壁的十米之高的位置,这些本无修为可言的村民是不可能登上洞**内。看来,这群黑影团伙,将这处地方当作了秘密集合地点了。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紧随而至的又是几道黑影跃入洞**内,这些黑影的实力不一,最低也是五级战士,而最高的亦有七级初阶境界。不过让寒斯惊异的是,这些奔赴而来的黑影,身上都带着包裹,而包裹之内显得很是充盈,显然其中装着大量物件。 寒斯脑中闪过今日经过普鲁潘城的一件事――人类盗贼! 难道眼前的这些黑影便是近日来的偷盗团伙?难道这是一个组织? 就在寒斯念想之际,霖修缩着脑袋,怯生怯气道:“阿寒,我们回去吧,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好像有几十个人呀。” 寒斯微斜着脖子,静静地观察着洞**内的动静,沉屏气息,灵魂交谈道:“不行,既然被我碰上了,我必须将这件事弄清楚。”倘若换在其他地方,寒斯自然不会理会,只是这个组织隐匿于兽人山脉,对小村庄来说是个潜在的威胁,无论如何他必须将此事调查清楚。 良久,寒斯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气息,看来这个组织的成员应该已经全部聚集于洞**之内了。 “阿寒,走吧,我害怕。”又是霖修的哀求之声。 寒斯有些无奈,微俯下头,看着霖修那双明澈大眼,耸搭着鼻子显得极是哀怜。然而,寒斯看着霖修,嘴角陡然浮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双眸微眯,坏坏道:“霖修,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霖修双眸暴睁,眸子尽是惊慌之色,晃颤着身子,拒绝道:“天杀的,你去死吧,竟然想让我去帮你打探消息。”霖修倒是聪明,自然明白这个所谓的‘机会’其中的深意。 寒斯双手捂拽着霖修的身体,否则过大动静极为可能让人发现。 待霖修安静下来,寒斯从衣怀内提起它,轻耸着肩膀,无奈道:“霖修,以你如今堪比九级境界的速度,倘若形迹败露,想要逃跑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你还怕什么。”的确,若论侦察,霖修比之寒斯更为适合。 霖修歪斜着脑袋,皱着鼻尖,撅起嘴巴愤然拒绝道:“不要!”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寒斯面色有些颓丧,别人的契约魔兽均是为主人着想,惟命是从,而自己却要向霖修拜托,想想都觉得有些无奈。 然而霖修却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肯答应。 寒斯面色颓然,一把将霖修撇下放回树枝上,叮嘱道:“算了,我自己去好了,你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只是话语间透着几分无奈,说罢便欲起身跃前。 “好吧,我去就是了”霖修一口咬扯住寒斯的衣角,嘟哝着嘴委屈道,“不过我还是害怕。”一双明澈的大眼,显得楚楚可怜。 寒斯尴尬地抓扯着头发,沉吟思索一番,喃声道:“那好吧,你只要进去,确定这些人的大致方位就直接出来,探听消息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霖修眸子闪过一抹喜色,点头赞同,转瞬间幻若一道疾风,消逝在寒斯的面前。 良久,寒斯觉得自己与霖修彼此间的灵魂联结逐渐变的微弱,透着灵魂焦虑道:“霖修,怎么我们之间的灵魂联结变得这么微弱?你出什么事了?” “放心吧,我安全的很。只是这个洞**很深,估计我们现在彼此相隔的距离太远,所以你难以联结到我的存在,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灵魂深处响起霖修的声响。 寒斯心中暗暗吃惊:自己如今的修为,只要是千米之内的距离,都能够轻易感应到霖修的存在,依此看来,这个洞**被打凿得极深。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灵魂响起霖修的声音:“阿寒,你先在洞**的外沿等我汇合。” 寒斯听言,双脚劲力一使,身形似若羽毛一般,漂落而至洞**内的外沿壁,屏气静息,等待着霖修的到来。 第六十八章 肮脏的罪恶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漆暗天色,凄厉的山间夜风吹袭着兽人山脉间的树枝落叶,激鸣着飒飒的摇曳之声。 而此时的洞**内,更加漆暗,若不是寒斯修为精进神速,恐怕也极难辨别方位。这条洞**只有一条甬道,霖修蜷缩在寒斯的衣怀内,通过灵魂向寒斯通报自己的发现。寒斯那如同鬼魅的身形,巧妙的穿行过甬道,却没有透发出半点声响。 寒斯听罢霖修的汇报,一双剑眉紧紧凝皱成一团,依照霖修所言,足有五六十个修炼者汇聚于此。倘若如自己心中所想,这股组织便是数日来猖獗异常的人类盗贼团伙,但如此庞大的数量,竟能在兽人帝国的境内不被发现,委实有些让他想不明白。 随着寒斯的深入行进,甬道内部逐渐变得愈加宽广,隐约间,寒斯感应到数十股能量不一的修炼者气息。 “阿寒,前方拐角处之后,直行三百米左右,便是通道口,而他们便全部聚集在那。”霖修沉声说明道。 “明白。”寒斯喃声轻应,脚下的步伐骤然减弱,虚闪身形穿过拐角处,便匍匐着身子,紧贴着地面,顺着通道口处的烛火芒光行进而去。 “呼――” 通道口处,寒斯趴伏在通口边,兀自暗呼一口。他已经不能再接近了,因为通道口处的下方数十米处,是一个极为宽广的空地。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人工打凿而出的,径直达上百米的空旷地带。 下方的空地,四处摊摆着数十根蜡烛,莹莹烛火芒光在整片空地之下,烛焰时闪时隐,显得那般诡异。五六十个修炼者全部聚拢,而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位身着灰黑长袍的家伙,袍帽遮盖着他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寒斯沉屏着气息,借着通道口的一丝昏暗光线,避身至他们的盲点位置,凝沉双眸,静静地谛听着他们交谈内容。 每一位修炼者,身着一身夜行衣。 “怎么可能?”寒斯匍匐着地,低声沉语,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些黑衣人,此时他们面庞上的黑纱布已是取下――人类,兽人,全部都有。而他们均是单膝而跪,他们的身旁,均放着他们先前奔赴洞**所带的包裹。 灰袍人双手交拱,微垂着头,干涩嘶哑的声音:“四十三号。” “在。”数十位黑衣人之中,一位人类模样的中年人应声道,只是话语间透着几分颤惧。 “哼”灰袍人低哼一声,阴森道,“若不是城主大人找了个替死鬼,恐怕你早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四十三号顿时面色惨白,惊恐地凝睁着双眸,惶惧道:“总管大人饶命,小的今后定会小心,恳请总管大人饶命。” 突兀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空地,寒斯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而他心中的惊骇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看着那位人类,虽然不敢相信,但事实却摆在眼前,寒斯已经猜到几分。恐怕这群黑衣人便是近来在行省境内猖獗异常的盗贼组织,而他们背后的主使便是行省境内的一位城主。 寒斯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讽刺,城主打着关爱百姓的旗子,背地里却干着这样的勾当,即便其中有人被擒,恐怕他亦能够凭借城主的身份,找个替死鬼。看来四十三号便应是在偷盗任务之中失败被擒,难怪今日的狼人士兵如此笃定盗贼组织是人类。 不过谁又能想到,不仅仅是人类,这群偷盗组织的成员同样有着数十位兽人,而主使竟然是一位兽人帝国的城主。 灰袍人不再理会四十三号,沉寒着声音,警告道:“如今行省大人已经严令彻查此事,城主大人为防败露风声,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全部暂时收手,明白吗?” “是!”所有人恭声应道,但每个人的面庞变得很是难看,额间均是渗出几丝冷汗,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灰袍人阴声一笑,似乎这些人在他眼中好比废物一般,生杀大权皆掌握在他的手中。 终于,黑衣人之中,有一人似是承受不住莫名的痛苦,跌伏在地,撑倚着双手,整个身子在拼命的抽搐着,痛苦地哀求道:“总――总管大人,救――救我。” 灰袍人双手陡然一挥,一直立身于他身旁的另外两人灰袍人缓步踱行向前,手中的托盘放置着数十粒黑色药丸。这两位灰袍人缓步走到每一位黑衣人身旁,而这些黑衣人好似猎狗一般,急忙抓过药丸吞服下去,仿佛是他们的救命丹一般。 倏然间,原先面色惨白,极其痛苦的数十位黑衣人,面色逐渐恢复了血色,与之先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喂,阿寒,那药丸是什么呀?”霖修缩着身子,伏在寒斯身旁。 寒斯凝聚着双眸,死死地盯视着正前方的灰袍人,灵魂传音道:“这些人应该全部被施了某种奇异的毒药,而这些药丸应该只不过能够暂时缓解他们体内的毒性,为了活命,这些人不得不为那个城主卖命偷盗,以换取药丸让自己活下去。” 除了这种可能,寒斯实在想不到还存在其他的原因。寒斯看着这些人类与兽人,他们的心志已经被毒药磨平的毫无棱角,只是被人指颐驱使的工具罢了。 灰袍人看着渐渐恢复血色的这群人,阴沉着声音,命令道:“好了,将你们这段时间所偷盗的东西全部交上来吧。” 一时间,所有黑衣人立身而起,提着手中的包裹弓身上前,纷纷将包裹堆放在灰袍人的身前,随即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连丝毫反抗之心也没有。 灰袍人迈身踏步上前,解开其中一个包裹。数百数千枚的金币倒滑而出,闪烁着金灿灿的芒光,而除了金币之外,其中更是不乏古董瓷器,名画书卷。 寒斯的弓趴着身子,怒皱着双眉冷冷地望着灰袍人贪婪的双眸,双拳紧绷而攥,鸣暴着“咯嘣”的嘶暴声。即便是一个包裹,恐怕价值亦有上万金币之多,这些五六十袋的包裹,累积起来至少也有百万金币。 某些掌权者永远凌驾平民之上,他们的手中永远攥有着无比的权力。展现在平民的面前,却是最为善良的一面,但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是潜藏着最为肮脏的罪恶。 霖修能够感受到寒斯内心深处的憎恶,它呜咽着喉咙,拱起脑袋,怯声道:“阿寒,走吧。这些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寒斯转过脖颈,看着一脸惊惧的霖修,兀自伸过右手横至它的眼前,右拳缓缓松散而开,只见洞壁上的岩石被碾碎成粉末,飘落而下。 而寒斯看着这缕缕碾化的土屑粉末,嘴角浮现起了一丝嗜血的冷笑,双眸变得无比森寒,喃声自语:“这处地带的土质真是松软,借以这样的地势从而施展那一招,应该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 “阿寒,别吓我,虽然你的修为相比他们的每一个人都要高出几分,可是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绝对不是对手的,快走吧。”霖修真的有些怕了,嘴巴扯拽着寒斯的衣领,却怎么也拖不动寒斯。 寒斯伸过手,温柔地摸抚着霖修的脑袋,凑过脑袋,嘴巴贴至霖修的绒毛尖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这些已经失去灵魂的家伙,已经失去了存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也许寒斯幼年时的本性是木讷的老实人,但自从踏入这个世界:阴谋、勾结、欺骗―― 为了达到目的,那些人可以使用所有可以使用的伎俩,残酷的现实,身上的一道道血伤迹痕,让他知道,与其宽恕敌人的罪恶,不如将他们的罪恶全部斩杀。 也许,善良、温柔、仁慈,可以感动敌人,但这样的事情,更多的只是存在童年时的幻想。 面对朋友、亲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面对敌人,他会去忘记仁慈,有时候,残酷才是一柄最为锋锐的利刃。 第六十九章 自创术,万壑流沙(上) “霖修,在这里好好呆着。”寒斯双手捧抱住霖修,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落在地面,嘴角微扬,双眸却很温柔,任谁也无法想象,他接下来所做的却是一件杀戮之事。 寒斯不再理会霖修,跃身跳出洞**,稳稳地落至空旷的地面。 “什么人?”灰袍人全身一震,寒斯的陡然出现让他有些惊慌失措,遮掩的面庞,闪过一丝恐惧。 刹那之间,数十名黑衣人拢聚在一起,他们手中形态各异的武器,闪烁着凛寒的芒光。昏黄的烛光下,这些武器的刃尖,仿佛流淌着猩红的血液,那是无形的血液,无数无辜百姓的心血。 寒斯缓缓直起半弓着的身子,猛然凝抬双眸,黝黑的眼瞳仿佛两柄刺刃,带着憎恶与残忍,穿裂每一个人的脏腑。 灰袍人待看清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类少年时,惊慌的双瞳又恢复往日的阴寒,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嘶笑,玩味道:“人类?” 而其他黑衣人,均是沉敛气息,防备着寒斯。 同为修炼者,他们自然明白,眼前的青年,实力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只有那灰袍人,城主家府的总管,一个毫无修为可言的家伙,竟然无知的认为,杀死寒斯是轻而易举的事。 寒斯右手横伸,手掌摊张而开,体内的灵子急剧凝聚于掌心,激旋出一股股气旋风压,掌心迸发着璀璨的红蓝芒光。 寒斯顾自缓步踏前,微俯着头,额间的几缕蓝发遮掩住他的眼眸,显得有些冷寂。喃喃道:“不好意思,你们的命,我收下了。”寒斯的话,很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他的步伐很慢,但他周身激旋起的气流却越来越强烈,激荡着衣角裤袖。 “蓬――” 动了,寒斯本是极缓极慢的步伐,骤然间好似离弦的箭一般,蓄势冲袭而去,掌间的红蓝芒光,带曳起一道道残影。 “保护好总管大人!”这些黑衣人双眸暴睁而起,全身脉络的斗气疯狂运转而开。 他们并非真心保护总管大人,只是他们知道,倘若总管大人一死,那么他们今后的生命,也极有可能随之终结。因为,他们还需要那粒药丸维系自己的生命。 几位黑衣人搀扶起总管,闪身退至一旁角落,架着手中武器凝顾四周。而这位总管,却已被寒斯先前那种冷厉的气势完全惊颤了,到现在,他的手脚却仍在微微颤抖。他不过是一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卑贱的家伙。 “杀,给我杀了他,到时人人定有重赏,给我杀――!”到最后,总管已是用咆哮般的声响在呼吼,他的内心对于寒斯的恐惧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听到“重赏”二字,只想黑衣人仿佛疯狂的猛兽一般,疾速奔袭向寒斯。虽然寒斯的修为高于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但若单凭寒斯一人,尚不能无法与五六十人修炼者相抗衡。 可是寒斯没有退缩,更没有召唤赤魄,疯狂的运转着全身脉络的灵子。 寒斯双眸猛然一缩,左肩微沉,只见一道剑影自背后袭刺而来。(..info)寒斯双手幻若闪电,陡然定住偷袭之人的手腕,右掌心凝聚的红蓝芒光,仿佛无数利刃斩断了他的手腕。 “啊――”撕心裂肺的凄吼声。 寒斯面色却是异常森寒冰冷,右腿顺势屈弹,将偷袭之人踢滚至远处,与此同时,右手间的红蓝雷芒骤然消失,但却凝攥着偷袭之人的长剑。 “来吧,在生命终结的这一刻,享受最后的战斗。”言罢,寒斯身形似若鬼魅,手中的长剑被红蓝芒光绞旋着,迸发着“嘶嘶”的暴鸣声,踏步冲向黑衣人的包围圈之中。 霎那间,剑鸣声、撕杀声、凄吼声、哀鸣声,充斥在整片空旷的巨大洞**,寒斯借以绝对的速度优势,手中的剑影织杂起一丝丝剑芒线网,撕裂、割破着每一个黑衣人的**,带起一道道殷红的鲜血。 即便寒斯速度再快,亦不过七级大成之境,五六十人所合围的包围圈却是难以撕开裂口,寒斯的身体已是多处负伤,素白的长衫与劲裤,已经破开无数道裂痕,鲜血随着他剧烈的移动,流溢浸染着素白的衣裤。 如此形势,仿佛胜利的天平完全倾斜向盗贼组织,而躲至远处角落的总管,犹如猛兽一般怒嚎咆哮:“杀,给我杀,杀死他!”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寒斯的面庞自始至终,还是那般森寒,没有退缩,仿佛已将生死抛却一边,一往无前。 “铿――铿――铿――” 刺耳的声响,数记攻击同时向寒斯齐攻而来,寒斯面色陡沉,反转手中长剑横挡身前。顿时只觉得右腕剧震,一股股麻意冲涌袭来,强大的冲击力将寒斯震翻开来。 “蓬――” 寒斯整个身体被震至岩壁上,松软的岩壁因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壁沿的土质碾化成无数碎土,散射开来,飘散的土沙落至寒斯的背身,而寒斯趴伏在地一动也不动。 所有黑衣人见势,眸中的芒光骤然迸现,急欲起身取了寒斯的性命。 “慢着。”突兀的声响,阻断了所有黑衣人的行动,而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现在的这位总管大人,就好比一只狗,得势的狗!迈身踏至黑衣人们的身前,单手捂面讥笑大吼道:“哈哈哈,真是废物,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啊,那真是抱歉了,我要让你失望了。”森冷的声音,却透着几分戏谑。 所有人陡睁着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趴伏在地的人。寒斯尽是鲜血的双手,缓缓地撑扶着地面,支撑着身子直立而起,手中攥着一柄断剑,身上的衣裤,已是残破不堪,脏乱的面庞但却无法遮掩住眼眸深处的嗜战执意。 寒斯没有理会他们,低斜着头,看着右手上的断剑,手一松,剑落于地,一声铿碰声,久久回荡在整个洞**内。 寒斯抬伸起右手擦拭着嘴角边渗溢而出的鲜血。随罢,寒斯兀自伸张着手,抓过岩壁上松软的土石,五指轻碾,松软的土石便化若尘粉,看着这些尘粉,寒斯的嘴角浮起一抹兴狂而又残酷的笑。 寒斯的怪异举止,一时让所有人不知所措,谁也不知道这个蓝发青年究竟要做什么,只是他们的心头,不禁浮涌起强烈的惧意,仿佛下一刻会发生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们的双腿,不约而同的向后移撤,而那位总管,更是惊怕得瘫软在地。 寒斯的面庞,沾染着污泥与血迹,混杂相间着一起,显得有些狰狞,而他的周身,浮旋起一股气流,只是这股气流的运动频率极为古怪。 因施术者强大的精神力的引导下,将体内的斗气、魔力等能量体激发而出,强烈的能量体会急剧加聚空气中的气流的流动轨迹。通常情况下,能量体的急速运转只能加剧气流的随着原先的轨迹运转速度,但不能改变气流的运转轨迹。 但寒斯此刻,周身散发着的红蓝能量体,形成一层极为薄弱的薄膜,这层薄膜隐隐闪烁着绚烂的芒光,时而赤红,时而靛蓝,并在不断的加速闪烁的频率,并在不断扩大照耀的范围。 不多时,这片空旷的巨大洞**,笼罩的时红时蓝的芒光之下。 而气流的运转轨迹,被不断的扭转改变,不断扩大。空气内,鸣暴着刺耳的嘶磨声,被扭曲的气流所激荡的旋风侵袭着整个洞**,碎小的沙石随风激扬,部分松软的土质承受不住剧烈的风压,被风压绞碎成沙粉。 一时间,洞**内,被红蓝芒光而笼罩,剧烈的旋风激扬飞旋,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 第七十章 自创术,万壑流沙(下) 扭曲的气流,与原先的运转轨迹发生剧烈的偏差,彼此间更是催发出强大的摩擦力。 空气的每一处角落,激发出的摩擦力仿佛一柄柄无形的利刃,绞裂、碾碎洞壁四处的松软土质,裂散而开碎粉土末,却随着旋风疯狂的旋转围拢的空气,飘浮着。 所有人看着这些蔓散飘旋的碎沙,周身浮旋起斗气护罩,虽然这种程度的扭曲气流根本伤害不得他们,但他们却是大意不得。 寒斯双手摊伸而开,体内的灵子好似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汇聚在双掌之中,掌心的芒光愈越愈盛,寒斯的双瞳仿佛猎鹰一般,死死地盯视着眼前的猎物。只是狰狞的面庞微微有些发白,额间的冷汗渗溢而出,这一技法对于精神力的控制度极消耗力,实在太巨大了。 “啊――” 寒斯陡然震吼而啸,双掌间的红蓝芒光,骤然透射而开,双手为深蓝色的灵子体覆裹着,而赤魄能量体,却幻化为无数赤红线芒散蔓而开,联结着双手上的深蓝色气罩。 寒斯极力地操控着精神力,将灵子能量体与赤魄能量体分隔而出,双手上的灵子能量体被疯狂的压缩着,凝聚集着,迸发着耀天闪地般的芒光,而双手上的灵子气罩,暴现出越来越多的赤红线芒,无数的赤红线芒仿佛蛛网一般,没有止尽的充斥在整片洞**内。 极目望去,寒斯仿佛蜘蛛一般,双手操控着无数的赤红蛛网。 “什么,这是什么?” “什么魔法?” ――所有人,缩聚成一团,眼眸之中,透着深深颤惧。寒斯的这两股诡然迥异的能量体,他们从未听闻过,这无数的赤红丝网,仿佛凝压着一种可怕的力量,他们不知道下一刻究竟是什么。 对于未知,人性深处隐藏着一种无法泯灭的畏惧。 寒斯的双瞳寒光毕闪,犹如机械一般,颤抖着双手,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痛苦,如此高强度的精神力消耗与控制,几近让他体内的脏腑在翻涌。 寒斯没有退缩,全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随着他的施展加剧,异变发生了―― 弥漫洞**每一处角落的沙尘,竟然不约而同的为无数漫天的赤红线芒纠结缠绕。这些赤红线芒好似磁石一般,被扭曲的气流碾碎的沙尘疯狂汇拢缠绕着赤红线芒。渐渐地,漫天的赤红线芒消失了,确切的说,应是被无数的碾碎的沙尘笼聚着,覆盖着。 所有人陡大着双眸,惊颤地望着周身的一切―― 刹那间,所有赤红线芒为沙尘拢聚覆盖,仿佛无数沙石触手。 高空,地面,他们四周的每个方位,全部飘旋着无数的沙石触手,更为可怕的是,随着气流的扭曲,越来越多的松软土质被碾落化碎成沙尘,聚集在一起。这些沙石触手,在寒斯意念的操控下,仿佛无数沙尘蟒蛇,能够撕裂、绞咬着任何一切。 他们的喉间不住的翻涌着口水,四肢在颤抖,蜡白的面色,冷汗渗体而出。 他们可以感受,这些沙石触手并非表面看去那般简单,覆盖深处的那股赤红能量体,是真正的可怕所在。 狂暴的旋风在怒嚎,暴乱的沙尘在嘶鸣,漫天的沙石触手围拢着他们,似乎随时都能够将他们的生命摧毁殆尽。 狂风浮卷起寒斯的血色衣裤,嘴角边的血丝缓缓流溢而出,额间略长的蓝发微微遮掩住他的苍白面庞,嘴角浮抹起一丝诡异的凄笑。寒斯双手微动,无数的沙石触手顺势而动,彼此纠结交缠,围绕着他们。 寒斯凝抬着双眸,黝黑的双瞳很漆暗,暗得让人发颤。看着包围圈之中的所有人:蜡白的面庞,颤栗的双手,抽抖的双唇,惊恐的眼眸。 寒斯微微俯垂着头,不带一丝感情,喃喃道:“带着你们的罪恶,在地狱忏赎你们的罪孽吧。” “蓬――蓬――篷――” 冰冷的话语刚刚落下,无数的沙石触手陡然暴动,冲袭所有人之中。 或运转斗气纵身而逃,但沙石触手那似若疾雷的速度,腾旋当空将他们的躯体紧箍着;或劲势运剑,劈砍而去,漫天喧嚣的沙尘再次依附向沙石触手,修复断裂的部分,骤然将他们的身体紧缠着;或凝运着斗气护罩,但沙石触手将他们的躯体紧箍的瞬间,内部深处的赤红线芒闪烁着刺目的芒光,撕裂着气罩的防御―― 惊恐声,嘶嚎声,凄厉声―― 空旷的空地,除了狂怒的风,暴躁的沙尘,就只有这些濒临死亡的挣扎之声,响彻整片洞**之内,显得很刺耳。 “啊,呼呼――”寒斯微弓着身,蜡白的面庞疯狂的喘息着,但精神力始终维系着双手间的两股能量体。 寒斯缓缓抬起脖颈,所有人已被无数的沙石触手纠缠着,他们的躯体已经被腾空箍起。不断压缩着的沙石触手,压榨着他们的躯体,他们的身体随时都将被捏碎暴裂,但现在的他们除了呻吟凄嚎,什么也做不了。 五六十人,被无数的沙石触手腾空箍紧,这一片景象,显得有些诡异而凛人。 寒斯双手缓缓凝攥成拳,与此同时,无数沙石触手随着凝攥成拳的力度,不断地压缩、拢紧。 额间长发遮掩住寒斯的眼眸,只能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扬,勾起一抹残栗的弧度,不急不缓道:“啊,能够在我自创的技法之中死去的你们,到了地狱,你们会感到荣幸的。” “撕裂吧,绞碎吧,吾之术法,万壑流沙!” 话音的刚落,寒斯的双手骤然凝攥成拳,拳间的深蓝芒光陡然迸暴而开。 “啊――啊――啊――” 刹那之间,寒斯只觉得耳旁响起刺彻心扉的嘶嚎声,但这些嘶鸣声仅仅转瞬,便消失了。因为,他们的躯体,已经为沙石触手完全捏压裂碎―― 猩红的鲜血,散蔓而开,应着狂风飞溅在每处角落;分离的肢体,砰然落地,在空中带起一丝丝鲜血的残影;碾裂的脏腑,暴体而开,混杂着鲜血溅散而落―― 良久,狂风停了,沙尘散了,能量体消失了。但鲜血、肢体、脏腑――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充斥着血猩的味道。 寒斯猛地颓然地倒躺于地,苍白的面庞,混着几分鲜血。因剧烈的喘息,整个身体在不断地起伏颤抖,只是他嘴角的狂笑更盛了。 因为,这是他所创立的术法――万壑流沙。 寒斯体内的灵子自从与赤魄的能量体想融合,除了修炼鬼道的突破,寒斯惊异的发现,赤魄本源的赤红能量体,对于物质有着极强的吸附性,但寒斯试验至今,尚只能够运用赤红能量体吸附沙尘。 吸附之后的沙尘拢聚成而成的沙石触手,将会蕴涵着赤魄能量体的强大威力。 魔法咒语之中,施术者随着吟唱咒语的规律调动体内的魔力元素,从而能够应动外界的能量元素,从而施展魔法。但寒斯所创造的术法,根本不需要依靠咒语的规律应到频率,需要的而是扭曲空气的气流轨迹,产生强大的摩擦碾碎岩石,化成沙尘依附于赤红线芒。 只要存在沙尘,寒斯便能够依靠沙尘的地形,将漫天的沙尘吸附于赤红线芒,幻化为沙石触手。 虽然寒斯不过七级大成之境,但这一技自创的术法,巧妙的运用了灵子与赤魄能量体两者的分离状态,利用灵子来控制赤红线芒,完全激发出了赤魄的威力。 这记术法,其威力绝对盛强于八级魔法,更何况,只要存在沙尘地形,寒斯便能施展,根本不需要吟唱咒语。只是,现在寒斯的修为境界,全力施展术法,仍是极为吃力,随着今后修为的提升,将会不断加强它的威力。 要知道,一种大型的攻击性术法,能够轻易绞杀数十数百人。所以,同级别的战士与魔法师较量中,倘若魔法师拥有足够的时间施展大型攻击性魔法,恐怕最后战败的只能是战士。 大型攻击性术法的威力,实在可怕。这也是为何各大帝国如此重视魔法师的培养却忽略了战士的培养。 随着修为的提升,能够吸附更多的物质。也许,今后,寒斯能够诸如各系魔法师那般,利用任何一种地形,吸附各种物质,施展出各种的术法。 但是,为了创炼出万壑流沙,寒斯数次险些遭遇赤魄能量体的反噬,虽然威力可怕,但寒斯如今不敢在创炼其他系别的术法。 因为,施展此类术法,消耗灵子的同时,更需要分散精神力操控赤魄能量体吸附物质,操控如此庞大的沙尘,仅仅一次,就已经耗费了寒斯近八成的精神力。 巨大的能量耗费以及巨大的危险性,迫使寒斯今后绝不轻易施展此类招术。 对于寒斯来说,他需要创造出一种更为强大而又安全的术法。 赤魄能量体与灵子融合的全新能量体,也许存在更大发展空间,也许寒斯还能创造出其他的可怕术法,这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天赋及能力。 第七十一章 朦胧的领悟 村庄的外围边的一片空地上,数十位形态各异的兽人族孩童哄散而开,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冲回村庄,累人的训练总算结束了,现在的他们,只想回到家中洗个澡。(..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村庄负责教导的武师身体不适,这几日一直便是由寒斯担任这些孩子们的武师。 “呜――”一位熊人族的小女孩瘫坐在地,两只小手**着眼睛,擦抹着泪水。 寒斯缓缓踱步至她的身旁,半蹲下身,双手轻抚着她的泪脸,擦拭着泪水,温柔道:“怎么了,尼尼?” 熊人族的身型向来比较偏大,但尼尼看去,圆圆的小脸,微胖的小身子,抽搭在鼻尖上的鼻涕,显得很有童趣。 尼尼仰起小脑袋,耸耸鼻子,委屈道:“他们笑我笨。” “哈哈”寒斯闻言,禁不住心中的笑意,摊张开双臂将尼尼揽抱怀中,擦拭着尼尼的小鼻涕,安慰道,“这有什么好哭的,哥哥以前比你还笨呢,像你这么大时,连斗气都不会掌握。” 尼尼一听,嘟着小嘴,歪谢着脖子一脸不信的模样,嘟囔道:“寒斯哥哥你骗我,听爸爸说,你可厉害了,跟妮露姐姐都是魔法学院的学员呢。” 寒斯闻言轻笑,刚欲说什么,忽然觉得村边的一条大道路上,无数狼人士兵骑驾着俊马,呼啸而过,奔赴向兽人山脉。 尼尼扑在寒斯的肩头,努着小脑袋,看着渐行渐远的这对军队士兵,小手抓扯着寒斯的衣领,摇晃着问道:“寒斯哥哥,今天好奇怪哦,怎么会有这么多狼人士兵跑去兽人山脉。” 看着这群狼人士兵,寒斯嘴角微浮起一抹笑意,扯开话题道:“我怎么知道,尼尼,今天哥哥去你家蹭饭好不好?”说着,抱起尼尼径自走回村庄。 其实这队士兵奔赴的地点,便是盗贼组织的秘密地点。寒斯那一夜将他们全部斩杀之后,没有碰过这些尸体,也没有碰过那些钱财。而是马不停蹄地赶赴行省大人所在的城池,留下一封书信委托府门护卫便离去了。 而那封信件的内容,便是关于此次的偷盗事件,寒斯并不知道那位总管大人口中所说的城主大人究竟是哪一座城市的统管者,但相信这些士兵赶赴案发地点之后,根据惨死的总管相貌特征,应该能够轻易调查出背后的主使。 寒斯并不擅长做饭,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每家每户的轮流蹭饭。但寒斯时常出没兽人山脉中央地带,捕获魔兽,并将魔兽体内的魔核变卖成金币,全部送于村子的人们,以作十几年来的报答。 在尼尼家吃过午饭,寒斯手中仍带着一大碗美味的杂烩饭。 “霖修,起床了,该吃饭了。”寒斯推开屋门,轻声唤到。 倏然之间,一道银白的身影晃眼之间便冲伏在寒斯的肩头,霖修的速度成长实在太过可怕,寒斯甚至完全反应不过来。霖修的嘴角边挂淌着几丝“哈喇子”,吧唧着舌头,焦急道:“快快快,我饿死了。” 寒斯刚一将饭碗之上的碗盖掀开,霖修便似若一阵风一般,冲趴在饭碗前,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埋在饭菜之中似的。 寒斯兀自轻叹一口气,右手抚抓着后脑间的头发,叮嘱道:“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一路顺风,半路牺牲。”吃饭的霖修,尚不忘揶揄嘲弄着寒斯。 寒斯只是轻轻一笑,微微摇着头便关上了屋门。右手摊遮在额头,仰望着天空中的一轮烈日,自言自语道:“还是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吧。”说罢,脚若疾风,须臾间便闪身至村外,向一处僻静的地方寻去。 兽人山脉很广,寒斯寻得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苍郁的古树并没有因为烈日侵扰而萎缩,它的枝叶反而更加茂盛。古树密布的林间,炽烈的阳光透着枝叶的缝隙,映射着几处驳杂的斑点,好似点点星光。 寒斯双腿盘曲而做,缓缓凝闭双眸,凝聚着充裕的精神力,将自己的五感六识集中至最高的感知状态,仿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一般,渐渐地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一袭微风吹拂而过,撩动着寒斯的发梢,衣袖,裤角―― 陷入入定状态的寒斯,默默运转着脉络之中的灵子,灵子与赤魄能量体,仿佛两道蓝红河流,彼此相融却不交汇,径渭分明。寒斯凝转着能量体,缓缓导涌向右手掌心,不断地压缩凝聚着。 那一夜,寒斯施展出万壑流沙之后,虽然震撼于它的可怕威力,但更多的而是无奈。这样的术法所消耗的能量,精神力实在太大,更何况施展中附有一定危险性,仅凭自己如今的修为,同样的术法还是少用为妙。 寒斯之所以能够依托赤魄的能量体,吸聚着沙尘,碾化为一种可怕的攻击,便是得益于他在能量法则之中,土之法则的领悟。 不过,这种领悟阶段,尚停留在入门阶段。 在寒斯的理念之中,自然界的能量法则千变万化,根本没有止尽。自己只有不断地深入感悟,领悟出更深层次境界的法则,将体内的全新能量体融合于自然界的法则体系之中,创造出一种更为强大而有效的术法。 相比与自然界,冥茫的宇宙,一切的生命体显得那般渺小。在寒斯看来,修炼者绝不可能凌驾于自然界,更不可能驾驭隐藏在自然界之中的各系的能量法则。 当一个修炼者,依照自己所领悟的法则,遵循着法则,才能够将术法的威力彻底与自然界融合一体,违背法则的力量,到最后只会烟消云散。 良久,寒斯脉络之中的灵子不断的消散流逝,精神力也随之消耗,寒斯循想着过去初步领悟的土之法则,但始终毫无精进,领悟的法则自始至终停留在最初的阶段。 “挲――” 又是一阵微风袭过,当微风拂过凝聚于右掌心的红蓝能量体时,那缕轻风陡然幻化而开,仿佛一张白纸,在一瞬间,被切割了。 刹那间,寒斯只觉得脑子闪过一丝灵明,这种奇妙的感觉很神奇。明明是风,一缕近乎虚无的轻风,却在不经意之间,被切割而开。 寒斯骤然将精神力凝集而起,一双剑眉紧紧而皱,他在寻找,感悟着先前那丝不经意的感觉。 风时而缓,时而急;风时而刚,时而柔;风时而狂,时而静―― 大地,有时好似一位疲累的老者,满目疮痍;有时好似一个天真的孩童,遍地及绿;有时好似一位英勇的战士,坚硬如铁―― 在这一瞬间,寒斯脑子里回想着过去所接触过的每一种风,所踏及的每一寸土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只有风与土地世界,充斥着风元素与土元素,它们就像各种迥然相反的精灵,同样有着喜、怒、哀、乐,它们似乎也有着灵魂,也有着生命。 这些风、土二系元素,纠结缠绕着自己,寒斯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元素,都在我为自己而律动,跳跃。 寒斯猛然从迷离的意识海之中清醒过来,虽然不是魔法师,虽然从不曾接触过元素力。但现在,他能够感受的到,蕴藏在风中的元素力,潜匿于土中的元素力。寒斯默默地牵引引导着这两种元素力,掌心间的红蓝芒光在它们的汇聚下,并依靠寒斯精神力的念动下,改变着自己的形态。 “蓬――” 但转眼间,汇聚着的两种元素力便消散而开,而掌心中的红蓝能量体砰然褪散。 “啊,可恶――”寒斯无力地轰倒在地,微微苍白的面庞尽是颓然之色。 寒斯心里很清楚,看来自己对于风、土二系的元素能量法则领悟需精进,先前的那种感悟,不过是一种朦胧的领悟境界,换一种说法,便是未完成的领悟,看来还需要自己再作完善。 仰望着天,寒斯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自言自语道:“风与土,这两系的元素力似乎更为简易的改变能量体的形态,也许将来利用赤魄的柔韧性,借以风、土二系的天然属性,不知道那一招术式的威力会有多大?” 寒斯没有想到的是,如今他脑子所遐想的一个念想。到最后,将会把赤魄用作另一个境界兵器,而那一招术法,随着他的成长将会到达一个无以复加的恐怖境界。 第七十二章 湖边小筑 一个月的岁月,转瞬即逝,寒斯的修为进展极为缓慢,隐约间已经到达了八级战士的瓶颈,而在风、土两系的元素法则中,寒斯始终无法真正掌握法门,这也致使他心中一直构想的那记术式无法得以施展。 不过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原来经由行省大人纠查,偷盗组织的背后主使竟然是普鲁潘城的城主,这着实让寒斯有些意外。附近一带的平民口碑中,这位城主可是清廉的代表,真是没想到,暗地里竟是这样的勾当。 村庄的郊野外,小村庄的所有人齐全聚于此,而他们便是为寒斯送行,一个月的生活,寒斯也是时候起程一段新的旅程了。 奥非特在他人的搀扶下,弓垂着身子,微微轻咳几声,干涩道:“寒斯,见到妮露之后,记得替我们向她问好。” 寒斯肩膀稍稍轻抖着肩上的包袱,强压住心头的不舍之情,粲然笑道:“放心吧,奥非特爷爷,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妮露回来见你们,而且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妮露。” “寒斯,我们的信你带上了吗?”当年与寒斯的玩伴,都不约而同的写了封信,委托寒斯带去交给妮露。 寒斯闻言,右手拨撩着脖间的空间项链,微微晃悠,抱以一个肯定的微笑:“放心吧,全在这里呢。”村民们自然不知寒斯所指的深意,不过既然寒斯如此肯定,他们倒也没有多问。 “寒斯哥哥,再见哦,记得要带那位妮露姐姐来看我们哦。” “寒斯大哥,等你回来时,我一定会变得更厉害的。” ――寒斯一个月来,除了修炼,更多的便是与这些小孩子们玩在一起,如今寒斯的离去,对于这些天真单纯的孩子来说,尚是极为不舍的。更有甚着,几个女孩子抽搭着鼻子,擦抹着眼眶边浮泛着的晶莹的泪珠。 寒斯悄声踏步上前,微弓着身子,宠腻地摸抚着每一个孩子的脑袋。 奥非特摊过粗糙的宽厚大手,轻轻抚拍着寒斯的手背,轻叹道:“唉,孩子,你虽然不是兽人,但是你永远是咱们村子的骄傲。去吧,早一刻的分离,便能早一刻相见。” “恩”寒斯重重地点着头,随即抬着头,压着心头的酸楚感,微伸起右手,伤感道,“再见了,大家保重。” “寒斯,路上小心啊!” “阿寒,千万记得要带妮露回来看看我们。” 一阵离别话语,寒斯带着沉重而伤别的情绪,消逝在众人的眼中。 寒斯疾步奔行在路上,但霖修却显的异常兴奋,扑趴在寒斯的肩膀活蹦乱跳,快乐的神情尽露在脸上,一双明澈的大眼弯卷成可爱的月牙状。 寒斯微偏过头,他自然明白霖修的快乐理由,颇有些无奈道:“好了,还没到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了。” “嘿嘿”霖修耸抖着身子,嘴角轻扬,勾起一抹坏笑,贼贼道,“终于可以见到苏姐姐了,我每天都想着她呢。” 寒斯双眉微皱,旋即舒展而开,陡张着嘴,晃抖着食指戳指着霖修,惊愕道:“你这只公狐狸,该不会是喜欢上苏姐姐了吧?要知道,你是狐狸她是人,不要做无谓的幻想,你呢就应该找个漂亮的母狐狸――” 寒斯兀自长篇大论,那种语气好似一个长辈谆谆教导着迷途末路的后辈一般,看到霖修发青的小脸,寒斯却是心中暗暗得意,一直以来被霖修挖苦嘲弄,好不容易逮个反击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让寒斯颇感意外的是,霖修虽然铁青着脸,却没有说什么,兀自歪扭过脖子,不再理会寒斯。 寒斯看着霖修,一时觉得自讨没趣,无奈地耸耸肩膀,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疾步行去。 转眼之间,时间也已过了半个多月,寒斯在霖修的催促逼迫之下,不知跑“废”了几匹马,方能到达苏小小的隐居之地。 格陵大陆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帝国,一个帝国的领域面积恐怕也不过与兽人帝国的普通行省相般。而苏小小的隐居之地,便是这个渺小帝国的偏僻地带。 “阿寒,会不会走错了?”霖修四肢小爪撑伏在寒斯的脑袋上,仰起脖子高高远眺。 寒斯尴尬地抓挠着头发,微皱着双眉,郁闷不解道:“应该不会吧,按照苏姐姐的叙说,她的隐居地点应该就在这附近。” 映入眼帘的只有郁郁葱葱的翠竹,娇艳的花夺,嫩绿的青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环绕着竹林飞舞,偶尔间还能瞧见几只可爱的小动物,这一切彰现着盎然的生机。 可是,寒斯与霖修在这处密竹林间探寻了大半天,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现在,别说是找苏小小了,恐怕自己能不能走出密林都是个问题了。 寒斯伫足停立于一棵极为高耸的翠竹,单手推搡着趴立在脑袋上霖修,催促道:“霖修,顺着这根竹子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一次霖修倒没有推脱,倏然之间便冲身沿攀着翠竹,毕竟最渴望与苏小小见面的人,可是它自己。寒斯双手抓攥着翠竹,仰扬着脖子望着竹顶的霖修,等待着它的汇报。 “阿寒,前面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湖泊,湖泊边还有一间小竹屋。”寒斯的灵魂响起了霖修的话语,话语中泛着无尽的欣喜之情。 寒斯横眉一挑,右手间的双指猛地弹起一个响指,回声道:“好了,你快下来吧。”话音刚落,霖修那鬼魅般的身形冲身下落,没有理会寒斯,竟顾自奔冲向竹屋,显得急不可奈。 寒斯暗自轻叹一口气,但脚下却骤然幻若疾雷一般,追身上前。 晃眼之间,寒斯便已到了霖修所指的湖泊。 蔚蓝色的湖泊宛若一面精莹剔透的镜子,湖泊并不深,至多不过及到寒斯的膝盖。而湖泊虽不大,但亦有数百平方,湖水极是清澈,湖地积沉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礁石,偶尔间还能看到几只畅游嬉戏的鱼儿。 温煦的阳光,映射在湖面,折射而出芒光时隐时现。湖泊的四周则围绕着翠嫩的竹林,没有喧嚣的人烟,晨间鸟儿做伴,晚间荧火为舞,确是个隐居的好处所。 湖泊岸边,分散而开的一处空地,林立着一所竹屋。竹屋虽是低矮,但根根翠竹林集而构,没有丝毫错乱,显得很是精致。 陡然间,竹屋房门,缓缓现身出一位倾过倾城的绝色佳人,一身淡雅朴素的着装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所散发的一种古雅的气质。双手揽抱着霖修,嘴角噙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伫足于屋门旁,含笑眸望着寒斯。 寒斯双腿劲势一纵,倏然见遍落身至苏小小的面前。苏小小与过去没有什么变化,绝美的容颜,但一双柳眉间,永远有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不施粉脂的容颜,那丝忧伤显得愈加楚楚动人。 “寒斯,没想到你与霖修这么快就到我这来了。”苏小小美眸微仰,含着一抹笑意看着寒斯。 寒斯一脸无奈,伸手拍打着苏小小怀中的霖修,没好气道:“是呀,在家乡呆了一个月之后,霖修就吵着要见你,所以我们就加快了行程速度。” “天杀的。”霖修皱起鼻子,龇牙着嘴一脸忿忿地看向寒斯。 苏小小掩嘴轻笑,转身道:“好了,快进来吧,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也有些无趣,你跟霖修来也倒也多了几分乐趣。”说罢,径自转身引领着寒斯入内。 第七十三章 思念你的人,便是你的归处 弱弱地希望喜欢的书友们投投票子。 小意一直勤勤恳恳,这书到现在,从来不曾断更过,虽然没有签约,但是一直坚持下去了,只是希望大家能给些票子算作鼓励。或者束友冒冒泡,跟我交流交流也好,发发评论什么的。毕竟我也想要些鼓励,额。不说了! ―――――――――――――――――― 是夜,皎仑的月光倾泄而下,透着竹窗映射在一张竹铺之上。 寒斯双手枕倚在后脑间仰躺在床,一时间却是睡不着,微微偏斜过头,看着竹窗之外那一缕斜月芒光。心中不禁有些怅惘若失:离开妮露也已经有些时候,如今倒有些想念起他们。 寒斯双手撑倚着竹铺,缓缓直身而起,披上外衣径自小心推开竹门踏步而出。刚一出了屋门,却见湖岸边的一处方石之上,倚坐着一位倾国佳人。 苏小小微偏着头,嘴边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柔声问道:“寒斯,睡不着吗?” 寒斯微一愣神,一边套上外衣一边迈步向前,喃喃道:“恩,苏姐姐,你也睡不着吗?”说话间,寒斯便已经悄声来至苏小小所倚坐的方石旁,兀自伫足凝望着湖面。 苏小小缓缓转回脖颈,一双美眸泛着几丝迷惘,痴痴地望着湖面,心若有思道:“恩。” 良久,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漆夜的皓月,洒下一缕莹洁,映斜湖面,泛起点点的银白芒光,而岸边的密竹翠林,却是一片昏暗,偶尔间有几缕皎洁之光泻流而下,竹林之间闪烁着丝丝银芒,与天地间无垠的黑暗相辉成趣。 轻风徐缓而过,仿佛一双温柔的手,托着浩瀚的月光,映闪在苏小小的面庞之上,披肩垂落的长发,随风曳动,额间的缕缕发丝吹拂过她的双瞳,却掩遮不了她柳眉间的那丝忧伤。 寒斯缓缓蹲坐下身,拨拔起一根细草,拈弄指间,问道:“苏姐姐,霖修呢?” “它在我的房间内睡着”说到霖修,苏小小蛾眉间忧伤稍稍淡逝几分,伸缓过手,抚缕着耳边的发丝,轻柔道,“想家了吗?” 寒斯闻言一怔,随即微微俯垂着头,拨动着草地间的青草,嘴角勾起一丝艰涩的苦笑,婉声自嘲道:“家?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 小村庄?那曾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地方,可是自己终究还是个人类。在那里,林蓝夫妇已经不在了,妮露也不在那,有时候自己也会有种怅然的疏离感。 璇玑门?那曾镌刻着自己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可是自己背负着沉重的阴谋枷锁,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挣脱枷锁,与母亲朝夕相处。 恫天魔法学院?那曾有着自己青涩时的种种回忆。真挚的友情,怅惘的单恋,还有永远丢不下的妮露,可是自己有时候会害怕回去,也许是不愿面对洛惜蓝,有时候会很痛。 苏小小偏过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寒斯,并没有说什么,嘴角边含着一抹钦羡的笑靥静静地看着,一双深邃的眸子闪过几分悸动。 陡然间,一袭凄冷的夜风拂过,将寒斯从无尽的怅然思绪中惊醒回神。 寒斯看着苏小小嘴边淡淡的笑意,兀自单指轻挠着脸颊凝望着冷寂的湖面,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悻悻道:“苏姐姐,刚才一时间想起太多东西,呵呵――”说到最后,却也只能抱以憨笑,不知再说些什么。 苏小小双腿屈膝,一双藕臂玉手伸揽环抱着双腿,下巴缓缓倚压在膝间,婉然自语:“傻弟弟,你怎么会没有家呢,刚才你自己的神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那些所关爱着你你的人,他们的心便是你的归处,无论你身在何处,他们永远会敞开心怀等着你的归来。” 寒斯闻言微微一愣,转过头,一双黝黑的眼瞳怔怔地望着苏小小。夜风袭拂着她的一身轻纱丝衣,在凄凉的黑夜之中舞旋着,寒斯望着她的侧脸,有些失了神:绝美的面庞,那双凄婉的眼瞳,仿佛一颗破碎的心,眼眶边浮着几丝泪光,细长的眼睫泛着几滴莹泪。 夜风拭去她的几丝莹泪,飘曳在风中,那是一种冷寂的美。 “苏姐姐,你的家是在这里吗?”寒斯的心有些纠结,苏小小的神情,让他不禁回想起了意儿,那段逝去不再的青涩单恋。 苏小小闻言,眸光闪烁,黯然神伤道:“姐姐没有家,姐姐的家人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了,这个湖边小筑,是他留给姐姐最后的一段记忆。” “他?”寒斯面色有些惊愕,过去倒从不曾听闻苏小小的往事。 苏小小双臂撑倚在膝盖上,精巧的下巴被白皙玉手微微托起,凄婉若思,喃喃道:“姐姐出生不久后,家族便已衰落,在姐姐十六岁那年,父母双双辞世而去,只留下姐姐孤苦一人。后来姐姐为生活所迫,流落红尘,在姐姐十八岁那年,姐姐遇到了他。” 寒斯今日总算知晓苏小小的过往之事,更是为她的坎坷经历唏嘘不已,心中不由得生起几分好奇,问道:“苏姐姐,你所说的他是谁?” “他虽是一个落魄书生,但却是令姐姐唯一心动的人。”苏小小流落红尘多年,对于感情自是不会掩饰,敢爱敢恨更是她的性情。 寒斯顿时双眉紧皱,疑惑不解道:“那姐姐你现在怎会?”的确,倘若如此,为何至今苏小小亦是单身一人。 苏小小眉眼间的那缕忧伤显得更是凄婉,微偏过头,隐约间可以看清她嘴角边噙起的一丝苦涩的凄笑:“姐姐与他一见钟情,随后便随着他来到此地隐居,那段岁月,是姐姐一生最美好的回忆。他的心中除了我,还有着一样重要的东西,便是功名,隐居之时,他从不曾荒废学业,终日勤修治国之道。终于,他成功了,他通过了应殿科考。” 各大帝国除了招选战士与魔法师,仍会举行诸如类似的科考,更多的才人学子便是希望通过科考而参与帝国理治,以此光耀门楣或者得到更多的功名利禄。 寒斯一听,却是更为迷茫,挠抓着后脑勺,迷惑道:“既然他已是功成名就,怎么苏姐姐你还会一人独居于此?” 落了! 寒斯惊愕地发现,苏小小眸中浮泛着的丝丝泪光,泫然而落,滑溢着绝美的面庞,随着暗夜的风飘扬而逝。 苏小小强忍心中的酸痛,喉间微微哽咽,带着几分凄凉的呜咽着,黯茫自嘲:“是呀,姐姐也以为从今以后能与他过着幸福不离的日子,可是姐姐错了。姐姐在此日候夜思,到最后等到的却是一封托人寄来的书信,直到那一刻,姐姐才知道。原来,他为帝**机大臣赏识,他为了自己的仕途,选择了军机大臣的女儿成婚,在我收到书信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婚数月了。”说到最后,一声凄婉透着几分无奈,一声自嘲透着几分哀伤。 “呼――” 寒斯猛地腾身而起,劲烈的气势激荡起一阵急风,呼啸而过。 寒斯的双瞳隐泛着无尽的怒恨,双手凝攥成拳迸鸣着“咯嘣”炸响之声。望着苏小小,俊逸的面庞微微变得狰狞,沉声道:“苏姐姐,他是谁?”寒斯无法原谅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伤害的是他一直视作姐姐的苏小小。 “傻弟弟,不用了”苏小小微仰着头,抚伸着手轻拍着寒斯的手臂,嘴角边的笑意显的那么苦涩而又凄凉,“既然在他的眼中,功名远比我重要,我何必执着呢。也许在他们眼中,像姐姐这样的红尘女子,不过是一件饰物罢了。” “不是的”寒斯陡然反拽过苏小小的左手,皱沉眉头,双唇翕动而语,“苏姐姐,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还有霖修。我们都很喜欢你,还有你的琴音歌声,你根本不是红尘女子,在我和霖修的眼中,你就是脱丽世俗的仙子。苏姐姐,我一直当你当作自己的亲姐姐。” 寒斯终于明白,苏小小一双柳眉间那缕永逝不去的忧伤是为了谁,也终于明白,苏小小的自卑是为了什么,一位倾国佳人,上天为什么对她又如此无情呢? 苏小小微微直起身子,轻跃下方石,一双忧郁的眼眸看着寒斯那双真挚的眼瞳,伸展过右手,轻抚着寒斯的侧脸颊,欣然笑语:“姐姐也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傻弟弟。”白皙的玉手缓挲而过,泛着几分柔情,很是温柔。 寒斯陡然横眉一挑,单手锤拍着自己的胸膛,故作豪气道:“苏姐姐,你不是说关心自己的人,他的心便是自己的家吗?我,还有霖修,我们的心都是你的家。”寒斯借此缓释苏小小心中的压抑心绪。 苏小小顺着寒斯的手臂,望着寒斯宽厚的胸膛,眸中闪过缕缕欣慰,喃声道:“傻弟弟。” 第七十四章 小镇 距离湖边小筑数里之远的小城镇,虽谈不上繁华却有着淳厚的乡土风情。 寒斯的手中提着一大筐篮的蔬菜鱼肉,缓步游荡在街道上,这条街道的人流较为旺盛,尽是喧嚣的吆喝声。 寒斯撇过头,看着趴伏在肩头品尝着鲜美的果实的霖修,双眉轻皱,不禁有些气急:“注意点,你的口水都快流到我的衣服上了。” 霖修顿时一翻白眼,一双前爪极不雅观地兀自擦拭嘴边的汁水与口水,竟然将那双脏爪擦拭在寒斯的素白的衣服上,吧唧着嘴巴:“好了,我嘴巴干净了。” “你――”若不是手中提着食物,寒斯真是恨不得一拳揍飞这只死狐狸。 霖修单只小爪揉搓着大眼,轻轻呼出几声呵欠,催促道:“阿寒,这么多东西够我们吃好几天了,还是快回去吧。”看来它又是想念苏小小了。 寒斯闻言,微微俯低下头,单手稍稍称掂着篮内食物的重量,喃喃道:“也好。”说话间,寒斯不由得稍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行进之时,寒斯双眸不禁左右环视一番,陡然间瞥见了一旁街边摊摆的陶瓷小摊,摊主是一位中年男子,不断地喊声吆喝,而寒斯恰恰是被摊铺上那栩栩如生的几样陶瓷物激起了几分兴趣。 摊主一见有客上门,慌忙起身招揽过寒斯,忙不迭地向寒斯介绍自己的每一件作品,似乎恨不得将整个摊铺都卖了一般。 寒斯倒是没有认真听,只是一时觉得有趣,单手揽抓过一只刻画着青龙的花瓶陶瓷。寒斯上下稍稍打量一番,轻声道:“老板,你这只青龙图案雕画的很不错嘛。” 摊主一听,双眉微挑,面庞尽是喜色,对于自己的手艺的褒奖,倒是也能够满足他那小小的虚荣心。摊主急忙抓过其他几个陶瓷,摊放在寒斯的面前,口若悬河:“小伙子,不光这个青龙,我这还有朱雀、白虎、玄武等其它的图案描绘。我看你也是个习武之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可是我们人类的四大圣兽呀,买个它们后,我保你今后出门不挨刀。你想想,以后你这修炼受了伤,要是有个跌打损伤,花钱买药多费钱,有了我这陶瓷保佑,啥伤都没了,多划算――” 寒斯听得这摊主滔滔不绝的歪理逻辑,更是逗得霖修大笑不止,一双明澈大眼眯缝而成的小月牙显得很是有趣。寒斯更是强压住心头的笑意,连连摆手,推搪道:“不,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说罢,便不在理会摊主的吆喝劝阻,一溜烟似地跑远了。 霖修的声声朗笑久久回荡着寒斯的灵魂,寒斯看着爪捧胸腹,颤笑不休的霖修,也是跟着放声笑了出来。寒斯边笑边摇头自语:“这个老板,卖个陶瓷也能跟四大圣兽扯上关系,可真逗。” 兀自自言自语间,寒斯猛然身子一怔,一双黝黑的眼瞳闪过一抹愕然之色,似是想起了一件淡忘已久的事情。 朗笑不止的霖修自然注意到寒斯突然的变化,一只小爪亲腻地戳指着寒斯的侧脸颊,询声道:“阿寒,你怎么了?” 寒斯轻努着嘴,双眉微皱,喃声自语:“霖修,我跟你说过,当初我曾经发现了一起袭杀事件,而我自己也险些在那一次丧命,你还记得吗?”寒斯的事情,并没有对霖修有隐瞒。 “难道你碰到那杀手组织了?哪,在哪?”霖修似乎有些神经过敏,急忙钻身回到寒斯的衣怀内,探着小脑袋来回凝望,可惜除了往来不息的人群,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这只贪生怕死的狐狸”寒斯一把提抓起霖修,横举至自己的眼前,面色微怒道,“刚才那店老板的话,让我想起了当初那位死去的老先生临终时托付我的话。” 霖修意识到自己忧虑过多,嘴角边露起一丝尴尬地干笑,缩着身子扑在寒斯的脑袋,两只小爪熟练地为寒斯按摩,讪讪道:“嘿嘿,我那是担心你的安危嘛,所以才会神经过敏。对了,你说的那临死前的老头,究竟对你说了什么?”霖修性格大大咧咧,对人极少用尊称。 寒斯双瞳骤然一缩,沉声凝重道:“他曾经说过,四兽,还有五什么的,到最后他话还未说完就死了。当时我一直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你说那位老先生所指的四兽是不是四圣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呢?是不是这其中的阴谋与这有关?” “切”霖修闻言,收回按摩的小爪,趴躺在寒斯的脑袋上,一脸不屑道,“那个杀手组织说的由教皇指使,究竟是真是假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吧,那老头临终说的四兽跟你们人类的四圣兽应该没屁点关系。” 寒斯一怔,听着霖修的语气似乎极为笃定,仰抬着双眸,茫然不解:“霖修,我怎么听你这话觉得有点别扭,好像你认识它们似的。” 霖修面色闪过一丝犹豫,旋即撇撇嘴,喃声道:“我只是推断罢了。你自己想想,既然是传说的四圣兽,传说这玩意能信吗?你难道亲眼见过呀?一条破蛇,一只小鸟,一只花猫还有一个乌龟,这都能被你们人类称为四圣兽,你们人类真是太逗了。”说到最后,霖修竟然又是有一阵狂笑,四肢小爪拍锤着寒斯的脑袋。 寒斯倒不会因为霖修讥笑人类信奉的四圣兽而恼怒,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不会信仰神明的家伙。 寒斯听得霖修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人们只是世代相传着存在着四圣兽,可是从古至今,似乎历史中从未真正有过关于四圣兽的记载,也许这一切不过是人们虚幻幻想,一种寄托罢了。 “唉”寒斯兀自甩了甩头,暗声轻叹道,“既然如此,那么那位老先生临终前所说的四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霖修看着寒斯一脸烦乱的模样,轻身跃至他的肩膀,犹如小猫一般,招扬挥舞着小前爪,灿笑道:“好了好了,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恩,也对。”寒斯稍稍缓了缓神,将脑中的烦乱心绪梳理一通,便迈身踏步而去。只是寒斯没注意到,霖修那双明澈大眼的深处,似乎在思考什么,在犹豫什么。 “鞑――鞑――鞑――” 寒斯刚走在街道上,只听闻身后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犹如一阵阵强烈的疾风呼啸而过。 寒斯双腿轻纵而起,跃身至一旁的走道,急忙回眸望向前方。只见六人分骑着六匹膘肥俊马,毫无丝毫减速之意,呼啸驰过街道。路边闪躲不及的一些纷纷受了不少轻伤,更是咒骂不休,一时间,整条大道上的人们犹如鸟兽一般慌忙四散退避。 寒斯眉头微皱,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但此类的事情他倒也是见的多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小心啊,那个小女孩快躲开。” “天呐――” 霎那之间,路道两旁的人们纷纷叫嚷大喊,更有几位胆小的人纷纷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寒斯循声仔细凝望,只见路道中间,一位约摸六七岁的女童,吓得瘫软在地,而路道旁的一位妇女竟然冲身而出,似乎欲将女童救下。最前方的那位驱马之人虽已是拽动缰绳,但强大的俯冲之势已经难以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之觉得眼前山过一道鬼魅的残影,待他们回过神来时,路道边的小女童与那位冲身而出的妇女已经消失不见。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被寒斯分别搀于双臂之中。 寒斯急忙放下手中的妇女,而妇女的面庞却早已是泪雨婆娑,抢过寒斯手臂上的小女童,将她揽进怀里,更是放声大哭:“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顷刻间,整片围满人群的街道,只能听到一位母亲的哭喊声与一位小女童稚嫩的抽泣声。 “没,没什么的,她应该是受了点惊吓。”寒斯看着快哭成泪人的一对母女,轻声打断道。 猛然间,妇女才意识到救命恩人的存在,泣不成声:“谢――谢谢恩公,如――如果你不是你,我跟――跟我女儿早就没命了――” 寒斯刚想说什么,却不料围着自己的人群,顿时暴发出冲天彻地般的轰鸣掌声,更让他颇感尴尬,只是一个劲的挠抓着侧脸颊,寒斯实在不太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的感觉。 第七十五章 钢系魔法(上) 转眼之间,霖修便跃身而至寒斯的肩旁,半眯着眼,似乎借着寒斯的威风享受众人的夸赞。(..info好看的小说) “喂,你没事吧?”陡然间,人群中突兀地响起一声很不和谐的声音,拖沓而又懒散的音调,言语中根本不似关心的语气。 寒斯循着声音转过身形,只见那六人已经纷纷下马,而一位衣着华丽的青年缓缓踱步迈向寒斯,似有二十来岁。俊秀的面庞,但嘴角边的那一抹傲慢的蔑笑,让人看了很是不爽,而他身后则紧紧跟随着五位仆人。 其他人见了如此嚣张的青年,却是不敢以言语相顶撞,因为那一身华丽的衣着,以及他身后的五位仆人,无不彰现着他不同于平民的身份。 寒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抚抬着手轻拍着肩膀上的杂尘,轻声道:“没什么,只不过希望你今后赶路的时候多加注意。”如此性情的贵族子弟寒斯已是见的多了,倒也不甚在意。 “切。”青年微撇过头,嘴角边的蔑笑愈盛,似乎不屑正眼再去瞧寒斯,微抬着右手倚压肩后,摊张开五指。 而其中一位仆人似是心领神会,急忙从衣怀之内拿出一袋厚实的钱袋,递于青年的手中。青年拿过钱袋,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便甩出右手将钱袋扔向寒斯,寒斯倒是条件反射性的动作,顺势举抬右手,转瞬间便将钱袋攥入手中。 青年不再理会众人惊异、愤怒、鄙夷的目光,转身径自走向一旁路道上静待的俊马。 “喂,你差点撞到的可是两个人,难道你认为一袋金币就足够了吗?”同样是一声突兀的声响,揶揄之中却又透着几分不屑,所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寒斯。 刚欲踏上马鞍的青年,嘴角边勾划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一双墨绿的眼瞳泛着几丝戏谑的芒光,再一次缓步走向寒斯,而其他的几位仆人却是恭敬地站立一旁,并没有因为寒斯的言语而惊怒。 霖修睁大着双眸,陡张着小嘴,仿佛看到怪物一般,将目光投向寒斯。它实在无法相信,这还是过去的那个寒斯吗?双唇翕动,有些惊慌道:“阿寒,你今天是不是脑子发烧了?” 的确,换作过去的寒斯,但凡碰上此事大多不愿再作理会,但寒斯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人,修行至今,他碰过无数贵族,他们的轻视与侮辱,已经让寒斯心中的怒意濒临一个爆发点。寒斯可不像那些所谓的“隐忍”青年,当侮辱超出了他的忍耐限度,他心中的怒意与好胜之心,亦会随之苏醒。 无疑,眼前的青年,他的傲慢恰恰是沉积于寒斯心中怒意的一根导火索。 寒斯兀自将钱袋向空中来回抛丢,偏转过头,向霖修抱以一个宽慰的轻笑,却没有说什么。 倏然间,傲慢青年已是来至寒斯面前,他的身高与寒斯相般,微微歪斜着脖颈,嘴角边始终挂着一抹蔑笑,玩味地看着寒斯,戏谑道:“那么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寒斯缓缓偏正过头,丝毫不畏惧青年那双凌厉的眸光,轻缓伸抬起左手举至他的眼前,温声道:“既然险些撞了两个人,当然是两袋金币,你说是吗?” “哦”青年双眉一挑,轻佻地撇了撇嘴,微微轻点着头,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喃喃道,“原来这样。” 说着,青年再次抬仰起右手倚压至肩后,而那位仆人却是没有一丝担忧,又是将一袋厚实的金币递交于青年的手中。于此同时,周边的围观人门,不约而同的闪退数米之远,因为这看似缓和的气氛,但谁都能从这两人的眼眸之中看出,彼此间的不屑与轻蔑。 这是一种诡异的情势,仿佛暴风雨平静的前夜。 青年兀自抬伸着手,在寒斯的眼前晃闪着这袋金币,嘴角轻轻翘扬而起,那一丝蔑笑已是成了一抹邪笑,邪声道:“两袋金币,你一个人拿的动吗?” “不劳你担忧”寒斯迎势伸去左手,嘴角轻扬而起,一双黝黑眼瞳显得深不可测,淡笑道:“只要你肯给,我就敢拿。” 霖修早已是感觉到这两人间的诡异气氛,窜身在一处高耸的屋檐上,小爪拍抚着小胸脯,心有余悸的模样,那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氛,实在让人受不了。 青年攥握着钱袋的右手,寒斯的左手,两只手彼此间,随着他们的主人的缓逝移动,而不断靠近。然而,就在两只手仅距数厘米,两人的眼瞳顿时暴现起一丝厉芒,手中的速度骤然冲袭而去―― “咻――呼――” 所有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两道似若雷闪般的速度。晃眼之间,两道身影骤然消失在街道间。纷纷陡张嘴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变化实在太过迅速,谁也料想不及,表面看似缓和的两人,却已是剑拔弩张。 “人呢?他们哪人哪去了?” “天呐,这些都是什么人呐?” “快看,他们在屋顶。” ――揣测声、惊疑声、议论声,围观的每个人纷纷揣测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当他们循着声音仰望两旁街道的屋顶时,纷杂喧嚣的吵闹声更是浮荡在整片街道,仿佛都能将整个小镇掀翻一般。 寒斯凝站于一旁街道的屋顶之上,微眯着眼眸,一双黝黑的眼瞳闪过一丝惊诧之色,冷冷地看着街道对面屋顶之上的青年。仅是刚才的一击,寒斯便能确定,此人的修为确是不低。 而青年显然同样有丝惊讶,散漫的双眸逐渐变得凝重,甩手便将手中的钱袋丢落街道,但嘴中却是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啧啧有声道:“哇呜,战斗的感觉真是不错。” 寒斯凝沉双眸,双腿微微深湛而开,双拳前后架起武式,因脉络之中的斗气翻滚蔓延,周身浮旋起一层若隐若现的褐色气罩。青年见势,凝重的双瞳骤然半眯,闪过一丝寒芒。 一阵轻缓的徐风吹袭着整条街道,将两人的衣裤拂乱而扬,场下的人们屏气凝神,谁都知道,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寒斯微俯着头,额间的发丝微微遮掩住他的双眸,只能看见他的嘴角浮起的一丝凛寒的蔑笑,轻语自喃:“来了。” “蓬――” 话音刚落,寒斯双腿骤然劲力蹬踏屋顶砖瓦,顿时锃瓦迸裂,身影似若蛟龙冲袭而去,双拳浮泛着的褐色斗气气芒因劲烈的逆风催鸣出刺耳嘶暴声。须臾间,寒斯竟然跃身移至青年的身前,右拳劲势攻向他的面庞。 青年身形微沉,左臂猛然间横挡侧身,寒斯的拳间带着斗气的气压,震击于左臂的瞬间,青年只觉得一股麻意袭卷而来。寒斯一击未果,双手顺势撑倚屋顶,双手扭转,身形陡然腾身倒旋而起,右脚蓄积着巨大的力量袭向青年的腹下。 青年心中一骇,双腿晃闪连退,双手幻若两道疾雷切空疾下。 翻旋于空的寒斯,嘴角边浮起一丝鬼魅般的谑笑,沉声道:“错了。” 话音刚落,疾速攻袭腹下的右脚骤然顿停而滞,寒斯借以巨大的惯性冲势,再次扭转身形,左脚趁着右脚顿停的一瞬间,似若流星闪电,巧妙地避过青年横挡至腹下的双手,自下而上直冲他的下巴。 “什么!”青年双瞳惊闪一丝骇芒,但却已经无法侧身回避。 “砰――” 所有仰目凝望的人们,尚我用及肉眼看清这一切时,只见两人周身的砖瓦迸射而开。须臾间,青年被寒斯单腿踹踢而出,整个身体轰然飞落向远处的屋顶之下。 “蓬――” 所有人顺着青年坠落的方向,只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就仿佛断弦的风筝,轰然坠落,溅炸起无数的砖瓦碎片,激起几缕烟尘,让人看不清。 街道下的四位仆人,眼见少爷受伤,已然欲起身制止寒斯,却不料另一位身形魁梧的仆人闪身挡至他们的身前,微伸过右手横至他们身前,不欲他们行动。 “军长大人,你这是?”其中一人甚是不解,但言语却是极为恭敬。 被称呼为军长大人的男子,兀自凝抬双眸,望着屋顶上的寒斯,双眸泛起几分欣赏的眸光。随即又是望向他们的少爷被激荡起无数烟尘的屋顶处,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轻笑,喃声道:“好好看清楚吧,接下来才是小主人的真正实力。” 第七十六章 钢系魔法(中) 霖修幻似疾风,跃身而至寒斯的肩膀,眨巴着一双大眼,两只小前爪交抱而起,一脸崇拜望向寒斯,自我陶醉道:“阿寒,你好棒哦。” 寒斯微瞥着眼,一双剑眉愈加紧皱,冷冷地望向远处的尘烟屋顶,沉声道:“霖修,快离开,还没结束。” “咻――” 霖修自然明白寒斯所说之言绝非开玩笑,晃眼之间并蹿身至对面的街道屋顶之上,一双明澈大眼,泛着几分担忧的芒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寒斯。 “哇咧哇咧,真是痛死我了。”烟尘渐渐消散,又是一声懒散而又轻佻的声响。 寒斯闻言,双瞳骤然紧缩,拳脚缓缓架湛而开,收屏气神,眸中尽是戒备之色。寒斯隐隐感受到,眼前的青年,似乎还未施展出真正的实力。 转瞬之间,尘烟已经尽散而逝,青年那一身华丽的衣裤,几处已经破烂,更是沾染着污黑的杂尘,嘴角边微微渗出一丝血痕。而他的周身,砖瓦却是破裂出一个坑洞,若不是寒斯脚下留情,也许他早已经整个身体冲破屋顶的砖瓦坠倒入屋内之中。 青年兀自双手抚揉着脖颈,脖颈缓缓扭转,嘴中却是絮絮叨叨:“哇咧哇咧,嘶――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真是让人不爽――”青年晃揉着脖颈时,散漫的双眸骤然凝视着寒斯,暴起几分寒芒,撤缓起右手,擦拭着嘴角边溢出的鲜血。 青年顿下身形,微俯着头,看着指间沾染的鲜血,嘴角边的冷笑愈加凛寒,带着一丝鲜血,显得有些诡异。 青年缓缓抬仰着头,骤眯着眼,森寒自语:“你真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 “是吗”寒斯嘴角微扬,带起一抹轻笑,回敬道,“不过你也让我觉得很不爽。” 青年双眉微沉,兀自直立身形,双手缓缓合聚,口中吟声自语,并没有理会寒斯,只是嘴角边的笑意,彰现着他无比的自信。 “魔法师?”寒斯的面庞闪过一抹讶色。 仅与青年交手的瞬间,他便能肯定他于斗气上的修炼已有不错的修为。可是他竟然还会施展魔法,寒斯心中微微一震,难道眼前的傲慢青年,真正所自傲的而是他的魔法吗?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青年双瞳陡然寒光毕露,嘴角边的冷笑骤然转变成了一丝怒笑。周身浮旋而起一股异常的元素波动,双掌骤然推前,震声怒吼道:“冲腾而起吧,钢龙!” “什么?”寒斯本是凝重的面庞骤然尽是惊骇之色,不可置信地凝望青年的周身。 须臾间,青年周身骤然迸涌起一股股劲烈的风压,激荡飘旋起他的衣袍裤袖,四面八方拢聚着一种诡异的元素能量,疯狂地与他周身浮泛而起的能量体融合绞动,隐隐暴闪着刺目的黑芒。 “敖呜――” 随着一声震天冲霄般的龙吟之声,诡异黑芒骤然褪散,寒斯看清了眼前一切―― 青年的上空之中,凌空而舞着一条长达二十米的巨龙,细长的龙须因青年散发出的魔力波动而随风飘悬,粗壮的四肢,仿佛世上最坚裂的利爪,能够撕裂一切,全身上下覆盖着黝黑的芒光,剔透有致的龙磷闪烁着漆暗的幽光,一双暗黑龙眼死死的瞪视着寒斯。 然而,这条龙却与其他系别的魔法完全不同,因为它是由钢铁凝形而成,龙身的每一处,覆盖着幽深的黑芒,体表的每一处,在几缕光线映射下,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刺目黑芒。(..info) “钢――钢系魔法?”寒斯嘴角边的蔑笑尽散而去,瞳中只有不可置信的芒光与惊愕,寒斯真的无法相信,眼前的青年,竟然拥有着吸聚钢系元素的能力。 众所周知,构成世界元素能量体系的元素为水、火、土、风、电等系元素,它们是最为基本的能量元素,而它们也是最为简单为各种生命体吸收、利用从而转化修炼魔法或者其他魔法。但是,除此之外,其实世界上还存在其它各种复杂的能量元素,它们均是由最为基本的能量元素衍生而出。 例如,在外力的干扰下,土可生木,水可成冰等各种情况,随着世界的衍生发展,土、水等元素衍生而出的木、冰系元素的能量将逐步加强,长而久之,这些复杂元素同样作为世界的元素体系的一部分。 自然,存在更多不为人知的外力干扰方式,同样存在更多不为人知的,衍生而出的复杂元素,就如今的现下所知的复杂元素,分别为冰、木、钢等其它几系元素。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掌握这些复杂元素的生命体,大陆历史数万年的记载,恐怕也不过上千人。 因为,掌握这些复杂元素,只有一种条件:绝对的天赋。 体内细胞存在着一中称为“引子”的物质,引子对外界的各系元素产生吸力,也便是通俗所说的“元素亲和力”,不同的人细胞中的引子对各系元素所产生的吸力也是各不相同的,越是强烈越是有利与外界的元素沟通,对修炼魔法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常人的细胞,根本不具备对钢系等复杂元素产生吸力的天赋。但是,存在着一些引子变异的人,他们的细胞内的引子经过违背常理的异变,极有可能具备对复杂元素产生吸力的天赋。无疑,眼前青年体内的引子,变异之后具备吸聚钢系元素的天赋。 不过相比之下,冰系元素较易为变异引子吸聚,所有大多历史上,大多引子变异之人所修炼的均为冰系魔法,诸如钢系、木系等其它系别复杂元素的修炼者,简直是凤毛麟角。 关于这些复杂元素的记载,寒斯所曾浏览过的书籍记载并不多,但是,此刻他的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多岁的傲慢青年,竟然修炼着钢系魔法!这些衍生而出的复杂元素,所施展出的魔法,具有着先天的强大优势,是水、火等系魔法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的。 “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真的存在钢系魔法。” “伟大的光明神,我不是在做梦吧。” “既然存在钢系魔法,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其它不为人知的系别魔法吗?” ――本是寂静的街道,所有人喧嚣叫嚷,声声议论宛若无数道炸雷一般,充斥在整个小镇,弥漫在蔚蓝的天际,直冲云霄。 钢龙盘旋着身体,凌空而浮,青年单手倚压在钢龙的身体,微仰双眸看着远处一脸惊骇的寒斯,嘴角边浮起一丝散漫的轻笑,喃声道:“放心吧,我才没有杀人的心情,不过我真的很想把你这个令人不爽的家伙狠揍几顿。” “咚――咚――咚――” 青年倚压在龙身的手指,微屈而弹,迸鸣出清脆的金属声,喃声道:“这次换我进攻了,小心点,令人不爽的家伙。” 话音刚落,青年猛地收缓手掌,虚空骤然前推。 “敖呜――” 钢龙喉间顿时暴吼,响遏行云般的冲天龙吟,刺划着人们的耳膜。黝黑的巨大身形,顺着青年的单手指挥,冲天浮旋,轰然俯冲袭向寒斯,一双龙眸仿佛两柄利刃,裂穿寒斯的脏腑一般,似有雷霆之势。 寒斯额间渗出无数冷汗,单腿轻移微湛,周身的褐芒斗气犹如疯狂的洪水,哄泄而开,旋绕着身体的每个部分。双腿暴发出强大的劲势,幻若疾雷退身而去。 而钢龙似是惯性冲势过大,即欲冲炸向屋顶,而青年单手微仰,钢龙竟然骤然顿起身形,粗壮坚硬的身体紧贴屋顶,横向再次袭冲向寒斯。 “混蛋。”寒斯心中暗自咒骂一声,但身形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劲势而去,跃身飞至另一旁的屋顶,而钢龙却是紧追不舍。 一人一龙,这条钢龙似乎存在灵魂一般,并没有在追及寒斯时毁及房屋。 寒斯奔逃之中,慌乱避退钢龙的追击,但是却对青年生几几分敬佩之心。能够将身形如此巨大的钢龙,控制得游刃有余,毫不毁及房屋半点分毫,看来这个青年对于元素的细腻化控制上的修炼,完全超越了寒斯。 寒斯自问,若是他自己操控身形如此巨大的魔法龙,根本办不到不会毁及房屋半毫,毕竟对于元素细腻化的控制,本是心细的女子更为擅长,这个青年能有如此境界,想来亦是受过极为精深的细腻化修炼方式。 第七十七章 钢系魔法(下) 钢龙的速度相比寒斯,更是快上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敖呜――” 寒斯顿时只觉得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自身后陡然响起,微瞥过眼,只见钢龙迅疾雷鸣,袭卷横冲而来。寒斯身形陡转,双腿劲势一踏,底下的砖瓦轰然炸裂而开,无数的虽瓦砖片溅射而起。 寒斯双眸陡大,将斗气凝聚与摊张而开的双掌间,迎身相击,震声暴吼:“啊――” 寒斯战斗的方式,属于疯狂的类型,为了胜利,他肯定做出超乎常理的举动。如此下去,迟早会被追身袭击,寒斯更愿意以此一搏,骨髓内的嗜战血液渐渐沸腾,他逐渐被战斗的快意而吞噬。 青年显然料想不到寒斯竟然妄想以**之身阻挡钢龙,眸中寒光暴闪,单手聚势而挥,讥笑道:“让我成全你吧。”话音刚落,钢龙的速度骤然加剧,幻若迅雷疾驰冲袭而去。 “轰――” 刹那间,一人一龙的相撞,轰炸起无数的烟尘。当接触的那一瞬间,寒斯顿时觉得一股不可阻挡的仰冲之势轰顶着自己的整个身体。在所有人惊惧、震惊的目光下,钢龙顶冲着寒斯的身体,冲出弥漫的烟尘,冲上云霄。 强大的仰冲之势,将寒斯抵挡的双臂震地几欲断裂,体内的脏腑仿佛被翻涌而起,口中更是喷薄出几道猩红的鲜血,喷溅在钢龙的龙头上,一双幽深的黑眸,混着几抹殷红,显得极是悚寒。 “啊呀啊呀,不妙了,玩出人命可不好了。”青年仰望双眸,看着高空之中被钢龙凌悬而起的寒斯,单臂微沉,钢龙骤然俯下身形,向他的身旁飞悬而去。.info[] 而寒斯至数十米的高空轰然坠落而下,身体倒悬而落,破碎的衣裤,几处殷红的血迹,身体似乎毫无知觉,身体仿佛风雨之中的孤零碎石。 青年微皱双眉,看到坠空而落的寒斯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兀自轻骂道:“切,这么不经打,这就失去意识了。”口中虽然责怨,但单臂轻扬而起,钢龙再次飞旋而起,冲向寒斯。 然而,青年错了,他并没有看清楚寒斯的面庞―― 急剧坠落的寒斯,额间的那几缕头发,因急剧坠落而产生的风压气旋垂直遮掩住他的双眸,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头发无法遮掩住他的嘴角,嘴角似有似无的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右拳凝集着强大的斗气波动,浮旋在拳指之间,应着呼啸的风声迸发出嘶烈的暴鸣声。 寒斯猛然翻旋身形,双眸之中闪烁着冲天的怒意,右拳沉旋肩后,褐芒斗气疯狂地围拢聚集至右拳间,一股股螺旋状的气流环绕而起。 当青年发现这一切是,却是阻止不及,毫无防备的钢龙凌空而起,而寒斯位于钢龙的上方,一人一龙,彼此的距离仅有数米。 寒斯借着强大的俯冲之势,拳间拢聚的斗气能量更加强盛,口中的鲜血顺着冲天般的怒响而喷溅而出:“去死吧!” “蓬――蓬――蓬――” 高空之中,钢龙的身体骤然炸裂而开,碾裂成无数的碎钢,飘溅落于地面,而寒斯的整个身体,仿佛离弦的箭一般,轰落向屋顶,屋顶的砖瓦炸裂而起,更是承受不住巨大的俯冲之力,被寒斯的身体砸出一个深坑,寒斯的身体落坠于屋内。(..info好看的小说) “快逃啊,那些钢碎片要落下来了。” “救命啊――” 街道上,所有人疯了似的,仿佛失去方向的鸟兽,毫无目的的疯狂奔逃。 “切。”青年顺着寒斯坠落的方向,看着屋顶处弥漫而起的尘烟,单手凝攥成拳。 霎那之间,坠空而落的无数钢碎片,顿时自动碾化为了无数的粉末,随着狂乱的劲风,飞舞飘旋。 见此情景,街道原本混乱的人们,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寒斯坠落的屋内,从数十米的高空坠落,更何况先前施展了搏命一击方将钢龙轰炸而碎。 “喂,那个蓝发青年会不会死了啊?” “那个蓝发小子真是疯了,竟然用身体去硬抗那条钢龙。” ――所有人,彼此议论纷纷,纷纷集聚向寒斯坠落的屋内,但是谁也不敢打开那房屋,每一个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眸中闪着深深的敬惧之色。 青年一双眸中尽是震骇之情,望着寒斯轰炸而开的屋顶,心有余悸道:“什么怪物?竟然用一拳将我的钢龙彻底摧毁了,他的身体还算是人的身体吗?” 钢系魔法,其最大的先天优势,无论是攻击性魔法还是防御性魔法,均有着极其可怕的防御力,在人类的认知领域,钢系魔法有着最为强大的防御力。但是,寒斯先前竟然用一拳,将青年的施展的钢系魔法彻底击毁,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其实,寒斯的隐修之体本身就具有近乎变态的能力。而且,青年低估了寒斯的实力,七级大成之境的战士,近乎凝聚集全部斗气的一拳,摧毁一个六级钢系魔法,并不是无法办到。 “真的死了吗?”青年缓缓踱步踏向破开口子的屋顶,口中喃喃自语。 就在青年仅距口子十米之隔时,一道素白的身影自那个巨大的口子腾跃而起,闪身至一旁的屋顶。 青年双眉一挑,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倒不是担心寒斯。而是因为,寒斯真若死去,此事让他的父亲知晓,到时他自己定是免一了一顿毒打,傲慢的他,却对父亲很是畏惧。 青年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凝立一旁,单手抚挲着下巴,戏谑道:“哇呜,真令人惊讶,你这个令人不爽的家伙竟然还活着。” “啊,呼呼――”寒斯好似没命一般,疯狂的粗喘着气。 寒斯单膝半跪在砖瓦上,左手死死地攥紧着右臂,而整条右臂仿佛断臂一般,垂拉而落,手臂被破裂开无数道血口,鲜血不断地渗涌而出。素白的衣裤,破烂成无数碎布,更是溅染着无数道血迹,身子更是因剧烈的喘息声而颤抖。 寒斯俯垂着脑袋,额间的头发遮掩住面庞,让人看不清。只是,他的唇齿间已是微微打颤,嘴角奇异地扭曲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看来,钢系魔法的坚硬度实在可怕,竟然令隐修之体的寒斯,伤成此等地步。 霖修早已是瞬闪身影,跃至寒斯的肩头,小脑袋拼命地拱顶着寒斯蜡白的面庞,喉间嗡嗡出声,显得很是凄哀:“阿――阿寒,你的手怎么了?” 寒斯艰涩地偏转过头,看着肩头一脸担惊之色的霖修,额间不断地渗出几丝冷汗,强压住脏腑的翻涌裂痛感,嘴角艰涩地浮起一丝微笑,喃喃道:“没――没事。” “哇呜,啧啧啧,真是厉害,这样都没事,你的手是脱臼了还是断了?”十米之外的青年,口中啧啧有声,双手更是嘲弄般地相击鸣掌。 “吼――” 霖修发怒了,跃下砖瓦,一张可爱的面庞却变得极其扭曲,四肢撑倚着地,四肢间的利爪伸刺而开,喉间嗡发出稚嫩的嘶吼声,但谁都可以感受到。这只娇小的小狐狸,它的那双明澈双瞳所暴射出的无尽愤怒。 青年连连退身,故作害怕状,单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故作后怕道:“我好怕怕,这是你的魔兽吗?啧啧啧,真是有气势,吓死我了。” “霖修,回来!”寒斯不知哪来的气力,骤然吼声到,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阿――阿寒。”霖修转过脑袋,看着寒斯那一副惊悚的模样,一双大眼更是泛着薄薄的雾气,似委屈似伤心。 寒斯与霖修灵魂互联,他同样感受到了霖修灵魂深处的心伤之情。双眸渐渐缓和下来,咧着嘴,一丝血顺着唇齿流溢而出,柔声道:“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接下来会很危险的。” 霖修一震,但当它看清寒斯那双黝黑的眼瞳深处浮泛着的自信,它的内心渐渐舒缓下来。因为,每一次当寒斯的眼瞳变得那么自信时,它的心头总会很安全,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阿寒,小心点。”霖修轻声叮嘱一声,并瞬闪身形,腾跃身形,落至对面的屋顶,一双眼眸痴痴地望着寒斯。 第七十八章 天莲冰轮丸的玄奥(上) 青年一双眼瞳重新变得散漫而轻佻,看着遍体鳞伤的寒斯,有些不耐道:“真是麻烦,不跟你玩了。”说罢,便欲起身离开。 “喂。”突兀而又寒冷的声音,回荡在青年的耳旁。 青年双眉轻轻一皱,缓缓凝转过身体,双手环胸,双瞳之中尽是迷茫,上下打量着寒斯,厌烦道:“真令人不爽,你难道想死吗?” 寒斯左手捂攥着垂拉着的右臂,缓缓直起身子,兀自偏转着头,轻吐出一口血痰,冷冷道:“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青年一听,俊秀的面庞先是一愣,旋即单手捂面,仰天大笑。好一会,他才缓缓止住自己腹中的笑意,揶揄道:“喂,你该不会是被我吓傻了,想投奔本少爷吧?” 寒斯冰冷的面庞并没有因为青年的讥笑而有所变化,仿佛千年不变的寒冰,微俯着头,喃喃自语:“大陆数万年的历史,能够具有吸聚钢系元素的体质并不多,那些钢系魔法师先辈,他们经过自己的修炼钻研,方能引动体内的钢系元素施展出真正的钢系魔法。可惜钢系魔法师罕见至极,如今,能够流传下来的钢系魔法不过是几系低阶魔法罢了。但你却能施展出诸如钢龙如此精妙的魔法,说明你的家族势力极大,拥有着钢系魔法的施展咒语及修炼之法。” “哇呜”青年啧叹一声,双掌相击,嘴角微微翘扬而起,轻佻的话语,赞赏道,“想不到你这个令人不爽的家伙还是蛮聪明的。如你所说,我老爹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本记载着钢系魔法的上古手札。” 寒斯闻言,轻声惨然一笑,自言自语:“听起来,你的家族真是不简单,这样的手札都能弄到。”几声轻笑,猛地干咳出几口血痰。 青年瞥瞥眼,看着寒斯的“冰块脸”,嘴角边的戏谑笑意愈加强盛,兀自轻摇右手食指,嘲弄道:“别做梦了,本少爷可不会让你这么一个令人不爽的家伙当我的仆人。” “仆人?”寒斯冰冷的面庞陡然闪过一丝不屑,缓缓凝转过头,一双幽深的双瞳寒芒暴闪,阴沉道,“我想你搞错了吧,我打问你的家族,只是担心万一错手将你杀死,你的家族找我麻烦罢了。” “哈哈哈――”青年闻言,猛地俯垂下头,双手倚撑双膝,朗声大笑道,“杀――杀我?哈哈哈,就凭现在的你吗?” 说着,青年眼眸嘲蔑似的审视着寒斯。可是,当他看清寒斯的面庞,脸上的笑意顿时消逝,因为寒斯的面庞,真的很冰冷,幽深的双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冷冷地凝视着自己,心底深处不禁浮起一丝诡异的危机感。 寒斯缓缓弓伏下身,仿佛残断的右臂倚撑砖瓦之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喃喃自语:“等一下,你就知道我所说的话的真正含义了。” 寒斯将看似断臂一般的右手撑伏于屋顶砖瓦之上,左手死死地攥握住右肩。 “嘣嘎――” 刹那之间,一声刺耳的骨骼交错之声,回响在青年的耳旁。.info[]青年那散漫的双瞳骤然一缩,寒斯竟然强忍着骨骼的错痛,一人强行将脱臼的右臂接壤而起。 寒斯因巨痛而紧闭的双瞳缓缓张开,直立着身形,兀自挥击右臂,那只原先看似残断的手臂,如今好似钢铁一般。寒斯微微仰抬双眸,半眯着双眸,凛寒道:“来吧,我会让你明白先前那些话的含义。” “混蛋!”青年怒声咒骂,眸中的怒火却是极盛,寒斯对他的无视已经将他骨髓之中的傲意彻底激怒。青年连退数步,随着疾速退行的步伐,双手交拢,口中吟吟自语,一股股更为强烈的钢系元素波动席卷着整片天际,冲天的黑芒围绕弥漫着他的周身。 寒斯没有丝毫动弹,低垂着头,双眸怔怔地望着伸张而开的双手,若有所思道:“看你的了。” 说罢,寒斯双掌猛然合拢,体内的灵子疯狂的汇聚于周身体表,迸发着璀璨的红蓝芒光。寒斯周身的空气,盘旋着一股股劲烈异常的气流,自脚底为轴心,形成了一道涡流状的风流气压,疯狂地冲涌而上,席卷着寒斯的整个身体。 转瞬之间,无数的砖瓦被寒斯周身的旋风席卷而起,溅散四周。 自掌间迸发出一道璀璨绚烂的红蓝芒光,凝闭的双眸陡然暴睁,深邃的眼瞳闪烁着芒芒寒光,兀自轻声吟语道:“牵扯着灵子的脉魂,幻若铠磷,祭化薄冰,留下你的印痕!凝化吧,鬼道之六十一,天莲冰轮丸!” “蓬――蓬――蓬――” “咚――咚――咚――” “嘶――嘶――嘶――” 寒斯周身的红蓝气罩,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幻化成形的冰棱刺锥,寒斯的背部、手臂、腰身、双腿覆盖着无数冰棱刺锥,在光线的照射下,这些冰棱刺锥隐隐闪耀着芒芒寒光,深蓝色的表层却泛着丝丝赤红芒光。 随着寒斯修为的提升,这一记可怕的御系鬼道,防御成倍增长,蕴涵着赤魄能量体的冰棱刺锥更是有着强大的攻击力。 于之同时,青年的钢系魔法同样施展完成―― “敖呜――”同样的龙吟之声,但却有着更为强劲的气势。而且,是三只相同的钢龙! “这――这是什么?”待青年看清寒斯所施展的鬼道时,他的眼眸之中只有惊愕之色,他从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魔法。 “天呐,那个蓝发青年究竟是什么人?他施展的是冰系魔法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璀璨的魔法。” ――围观的人们,又是暴发出无数炸雷之声,今日的一战,让他们这些平民已是享尽眼福。而远处的霖修,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寒斯已经胜了一般。 因为寒斯曾告诉于霖修,天莲冰轮丸虽是第六十一技鬼道,但却是一百零八技之中,唯一一技拥有无限进化形态的术法,如今这一式的招术,相比过去更是强上数倍不止。 “军长大人,这――这是?”街道角落的几位仆人齐声问道。 而那位军长大人,双眉紧皱,眼眸之中尽是迷惘,喃声自语:“这绝对不是冰系魔法,我完全感应不到丝毫冰系元素的波动,好可怕的术法,尤其是冰锥深处蕴涵着的那丝丝赤芒。”此刻,这位军长大人已经为他的小主人担心了。 寒斯当时吟唱咒语之时,刻意将声响压沉,这些人自然不知此乃鬼道。 画面调转屋顶之上―― 寒斯感受着覆盖在周身的无数冰棱刺锥,溢散出的缕缕寒气让寒斯觉得精神顿爽,覆盖在身上的无数冰锥仿佛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般,并不会阻碍自己的任何行动。 寒斯凝抬双眸,眼眸深处闪过几分森寒芒光,冷冷的扫视着他,沉声道:“喂,难道你认为三条钢龙足够对付我了吗?” “哼!”青年双手撑张而开,凌悬虚浮,操控着盘旋周身的三条钢龙。 青年虽然惊震于寒斯所施展的奇异术法,但眸中的惊震之色转瞬即逝,怒然道:“对付你这么一个半残废的人,三条钢龙已经足够了。” “哦”寒斯的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蔑笑,喃喃道,“真是自信,不过很快我便会让你为自己的自傲而付出代价。” 青年双眸怒火暴闪,双手虚空扭转,震怒道:“去――” 话音刚落,三条巨大的钢龙仰天长吟,宛若三道疾雷冲袭而去! 第七十九章 天莲冰轮丸的玄奥(下) 寒斯身体微弓,整个身体稍稍前倾,一双深邃的黑眸看着似若闪电的三道黑影,寒声自语:“不知所谓。” “蓬――” 话音刚落,寒斯双腿迸踏着砖瓦,溅炸开无数的碎瓦,宛若一道炸雷一般冲身追去。疾风一般的速度,仿佛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雪白的残影。 须臾之间,寒斯流星赶月一般,已经冲身闪至三条钢龙之间。青年见势,双手虚划而舞,控制着每一条钢龙攻击向寒斯,但寒斯的速度骤然之间变得极快,身体仿佛一条出水蛟龙一般缠绕着三条钢龙身体上的钢壁。身上覆盖着的无数冰棱刺锥更是因疾风般的速度带曳起一道道银白芒影,根本令人看不清。 寒斯陡然急剧提升的速度,并没有让青年阵脚大乱,青年单指轻扬而起,一条钢龙故作佯攻之势俯冲而下,寒斯微一侧身横移,前后两方两条钢龙幻若雷鸣,冲袭而来。寒斯却已是腾旋于空,根本无法闪避。 青年双掌骤合,只见两条钢龙与寒斯的身体仅距数米之隔―― “无限进化形态之一,冰之牢壁!”寒斯的声响,虽然没有几丝情感波动,但却透着无比的自信。 “蓬――蓬――蓬――” 所有人没有听到寒斯的话语,但是他们看到了毕生难以忘却的一幕场景―― 寒斯背后所覆盖着的冰锥,骤然之间衍生出更多的冰锥,这些冰锥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翻卷起高达十米之高,二十米之长的冰锥墙,竟然将背后袭击而来的钢龙完全困缚在冰锥墙,墙内的每一道尖锐的冰锥,带着无数赤芒,竟然将钢龙的体表,那一层幽深暗黑的钢壁洞穿了。.info[] 而寒斯的身前,那条钢龙遭受的却是同样的命运。寒斯的双手伸摊而开,在那一瞬间碾生出无数的冰锥联结而成,仿佛两条粗长的冰锥长绳,竟然将前方袭击而来钢龙紧紧缠缚着,冰锥长绳上的每一道冰锥,却似最锋利的尖刃,刺穿钢壁。 所有的嘴巴惊震地说不话来,这副景象实在太过与震撼与绚烂了,而那青年双眸暴睁,眼瞳惊惶的颤晃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看似脆弱的冰锥,竟然蕴涵着如此可怕的攻击力,竟然能将钢龙的体表的钢壁洞穿,他甚至忘了去驱使另一条钢龙。 寒斯微俯着身子,嘴角的笑若隐若现,口中轻吟自语:“带着眼前的一切,消散吧。”说话之间,寒斯为冰锥覆衍着的双手,骤然凝攥。 “啪――啪――啪――” 手合,冰锥散。 一瞬间,身后的冰锥之墙,身前的冰锥之绳,绞裂暴碎。随着它们的暴裂,那两条钢龙的身体,被撕绞成粉末,随着漫天的冰碎细渣,一同应着轻风飘散而去。 自寒斯为中心,无数的冰碎粉末与无数的黝黑齑粉,弥漫在寒斯周身,炽烈的光线映射着那些碾碎的冰片,它们围绕着寒斯,精莹剔透的冰层,无不映闪着同一个人的身影――寒斯。 此刻,为冰锥覆盖的他,显得那么凛寒,让人不禁生起敬畏之心。 寒斯缓抬着手,一双眼眸显得有些迷离,望着掌心的几缕冰碎片,他想起妮露。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天真的想到,这么美丽的冰舞场景,妮露一定会很喜欢。 不经意间,他又笑了,只是他的笑很温柔,因为在碎片内,他仿佛看了妮露的喜怒哀乐。 “混蛋!”一声充斥着无尽凄愤的声响,猛然打断寒斯的遐想。 寒斯急转双眸,只见青年双手陡转而下,空际的最后一条钢龙没有丝毫犹豫,疯了似的冲向凝立屋顶的寒斯。寒斯的强悍术法,已经让孤傲的他暴怒了! 寒斯看着急剧坠落的钢龙,温柔的面庞骤然消失,变得森寒无情。双腿微屈湛开,右拳更是浮泛起璀璨耀眼的红蓝芒光,拳间更是舞旋起强烈的气流风压,甚至能够听到刺耳的嘶鸣声。 寒斯双腿蹬踏起势,整个身体迎身相击,右拳间的红蓝芒光越来越强盛,甚至能另所有围观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寒斯的身体幻若一道疾雷电闪,红蓝的芒光更是在蔚蓝的天际带曳起绚烂的红蓝残影。 寒斯的右拳,与钢龙的是身体,轰炸击触―― “蓬――蓬――蓬――” 冲天彻地的雷鸣炸响,寒斯的右拳似乎世上最为尖锐的利刃,宛若死神的镰刀,自钢龙的龙头切割而过。晃眼之间,钢龙的身体被断切为两半,截断的身体,没有任何征兆的坠落街道,而那些围观的人们,已是避之不及。 “啊――救命” “快散开,快散开!” 所有人又是一声声夺命似的凄嚎,但是青年却是被寒斯的这一击完全将他仅存的尊严践踏殆尽,他已是颓然地跪伏在屋顶,惨白的面庞,迷茫的双瞳,怔怔地望着溅乱着的砖瓦,似乎没有了思考能力,更是忘了去催散断截两半的钢龙身体。 凌悬落空的寒斯,双眸凝望街道奔乱的人群,微微发白的面庞,强压住脑中的一丝晕眩感,双手伸张而开,喃声道:“冰之牢壁!” 寒斯仅仅激发出了双手间的两道粗长冰锥长绳,冰锥长绳幻若疾风,仿佛两道蟒蛇一般,在寒斯的控制下,倏然间缠身环旋住断截两半的钢龙身体。寒斯双手猛然紧攥成拳,断截两半的钢龙身体顿时同样混着冰屑渣粉,飘散在空中。 寒斯双腿顺势一顿,稳稳地落身至屋顶,但左膝顿时一软,单膝跪伏在屋顶之上,口中更是拼命地粗喘着气。蜡白的面庞微微渗着几丝冷汗,天莲冰轮丸作为鬼道技之中,唯一的无限进化术法,所消耗的灵子极是巨大,接二连三施展进化形态,已让寒斯感到一些力不从心。 天莲冰轮丸,它的无限进化,拥有着无数个形态,但是它的形态变幻无法确定,而是由鬼道修炼者自身的领悟力改变衍生而出的。也就是说,不同的鬼道修炼者,天莲冰轮丸所变化的形态是完全的不同的,寒斯施展的冰之牢壁,是依靠自己的领悟力从不断的修炼自我领悟衍生而出的。 有时,连寒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衍生出什么境界的形态。 “咻――咻――咻――” 五道身影跃身而起,护在丧失战意的青年身旁,寒斯的表现,已经将青年引以为傲的钢系魔法,践踏的连渣滓也不剩。 霖修见势,急忙冲身跃回寒斯的身旁,撑伏在四肢小爪,双眸闪烁着无尽的怒恨,瞪视着他们。霖修虽然胆小,但是若真到了生死边缘,它绝不会让寒斯受半点伤害,即便它自己十分弱小。 寒斯渐渐回缓过神,将愤怒的霖修揽进衣怀之内,眯沉着双眸,盯视着那位被称为军长大人的男子,冷冷道:“怎么,想要为你们的主人出气吗?”说话间,寒斯的周身顿时暴现起一股肃杀之气。 军长大人看着寒斯周身覆盖着的冰棱刺锥,眸中尽是迷惘之色。 随即意识到寒斯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杀气,单臂摆手,嘴角挂着一丝祥和的淡笑,轻声道:“呵呵,年轻人,如此年轻竟然拥有这么深不可测的修为,更是兼修着如此诡异的术法,真是后生可畏。” 寒斯闻言一愣,这位军长大人没有丝毫怒气,反而笑语相迎,着实让寒斯料想不到。但寒斯仍是不敢松懈,戒视着男子,寒声道:“如果想欲为你们的主人复仇,不用这样笑里藏刀。” “哈哈”男子朗声大笑,双眸泛着几缕精芒,喃声自语,“真是后生可畏。” 陡然间,其余几位仆人已将茫然的青年搀扶而起,恭声道:“军长大人,小少爷并无大碍。” 男子单臂摆手,须臾间,四位仆人搀扶着青年纵身跃下,回到几匹俊马的地方。男子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拱手笑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骤然幻若一道身形,骑坐着俊马,这六人便如此飘然离去。只是男子的嘴角间微微牵起一丝欣慰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看来,大陆盛传的双子星即将被这颗冉冉而起的芒星所遮掩。” 第八十章 潜藏的危机 霖修钻出脑袋,眨巴着一双大眼,抽搭着鼻尖,担忧道:“阿寒,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蓬――” 覆盖寒斯周身的冰棱刺锥砰然幻碎,化若无数碎冰飘落飞扬。.info[]撤去天莲冰轮丸,不用再供续能量体,寒斯顿时觉得身心松缓下来,摊张着手温柔的抚摩着霖修的脑袋,轻声道:“没事,你放心好了。” “哗――哗――哗――” 冲天般的雷鸣掌声,似乎能将整个小镇内的每一间屋顶掀翻一般。 “天呐,这个蓝发青年实在太厉害了。” “难道他是传闻中的双子星之一?” “怎么可能,凌星辰与凯萨一直在他们各自的学院潜心修炼,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 ――街道上,每一位人,抱以最为尊崇的掌声,他们的眸光泛着无尽的崇拜与羡慕,这是对于强者的一种尊敬,更何况,寒斯一身的平民装束,更易获得在场每一位平民的认同感。 “嘿嘿,阿寒,你刚才真是太帅了。”霖修扑闪和一双大眼,眸子里尽是喜色。 寒斯没有理会霖修,兀自单手将霖修揽抱入怀,身形幻若一道疾风,轻纵双腿便跨过人群,将一直放置在远处的那一篮蔬菜鱼肉提在手中,双腿劲势而起。人们只觉得眼前飘曳过一道残影,晃眼之间,寒斯便消逝在他们的眼前。 湖边小筑。 寒斯踱缓着脚步,只觉得脑子有些晕眩,双腿轻飘飘的。而霖修满以为寒斯并无大碍,身形一腾,蹿出了寒斯的衣怀,冲身进入厅堂边的房门内,似去寻找苏小小。 寒斯双膝顿时一软,颓然地倒坐在地面,竭力强忍着那丝眩晕感,高强度的施展天莲冰轮丸的进化形态,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让寒斯倍感虚弱。 “寒斯,寒斯――”一处房门内,传来苏小小清婉的音铃。 “寒斯”苏小小看到寒斯颓然地倚倒在屋门边,顿时面色大惊,急忙冲伏下身,摸抚着寒斯的面庞,惊惶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寒斯看着苏小小慌乱的容颜,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微笑,虚弱道:“没――没事,休――休息一会就好了。”说罢,寒斯只觉得两眼昏沉,意识陷入了模糊,整个人软瘫了下去。 至于接下来的事,寒斯自己也记不清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斯从混沌的状态之中悠悠转醒,缓缓撑张开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竹屋顶部构筑着的翠竹。寒斯微一偏头,只见竹窗之外尚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辨不清窗外的景象,偶尔间能够听得几声鸟儿的鸣啭声。 寒斯暗自苦笑,看来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夜了。再一偏转过头,只见自己的身旁倚躺着霖修,而霖修的小脑袋拱向自己的臂怀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睡得很甜。而床铺边,苏小小坐于一张木椅上,双手倚压在床沿边,微微侧斜着面庞枕于双臂间,秀美的披肩长发散溢而开,看来她也很累了。 寒斯怔怔地望着霖修与苏小小,心底淌过一丝暖流,被人关怀的幸福感顿时充溢在寒斯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寒斯微微撑动身体,虽然身体的肌肉仍有些倦乏与麻木,但行动起来却没有太大影响。寒斯小心翼翼地撑抚起双手,强忍着心头的一丝酸麻感,不敢呼痛出声,生怕惊扰到了正美美地沉睡着的两人。 但霖修在巨人山脉生活数久,警觉性极高,寒斯的动作虽已是极轻,但仍是将霖修惊醒。 霖修猛地扑身窝倒在寒斯的衣怀内,晃动着四肢小爪,抓挠着寒斯,眸子里只有欣喜的芒光:“阿寒,太好了,你醒了。昨天你可吓死我了,你现在觉得身体还好吗,要不要紧?” 霖修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未等寒斯回答,却已将苏小小从睡梦之中惊醒。 苏小小眼见寒斯转醒,沉呼一口浊气,伸过白皙玉手抚向寒斯的额头,感受着寒斯的体温,故作怒容:“寒斯,你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让你去小镇上添买一些蔬菜果肉,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想让姐姐担心吗?”话语之中虽有责怨之意,但却透着关怀之心。 “我――”寒斯看着苏小小责怨似的眼瞳,单指轻挠着脸颊,脸色微红,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抱以傻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如果让苏小小知道自己是为了一时的怒气,与人交手弄成这副模样,恐怕到时自己定会被这个温柔的姐姐责怨一番,寒斯在苏小小面前,真的就像是个弟弟那般乖巧。 “好了好了”苏小小没好气的瞪了寒斯一眼,起身转向厨房,叮嘱道,“快去洗洗脸,姐姐先为你准备早点,你已经昏迷了一夜,如果再不进食身子会受不了的。” 说罢,不理会寒斯的劝阻,径自走向厨房,看来她真是将寒斯当作亲弟弟般看待,关爱了。寒斯看着肩头喜眉笑眼的霖修,故作生气似的白了一眼,气急道:“还笑呢,洗完脸我就给你洗澡。” 说着,伸抽提抓起霖修,径自离开床铺。 画面调转――四夜一族异度空间,宗族议事厅。 议事厅并不大,四处尽是古朴的木制墙壁,厅内中央两旁分坐着数人。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面色沉严,仿佛在思考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而厅内中央的正前方,切洛之父,泽寺端坐于青翎雕花椅。 “族长,真若如你所言,这个青年必须除之。”分坐两旁的一位中年男子应声道。 “不错,无论如何,四夜一族的鬼道技绝不能为外人所习。”另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赞同道。 原来,关于寒斯的鬼道传闻传遍大陆,如今,诸如发蓝青年乃为四夜一族的奇异传闻已是甚嚣尘上,寒斯的频繁现世,施展鬼道,已经迫使四夜一族不得不痛下决心。 泽寺自然清楚,这位传闻之中的蓝发青年,定是寒斯,泽寺经过老族长允许,便将当初从老族长那得知的“隐修之体”之秘以及古弓秘事告知这几人。 寒斯频繁施展鬼道现世,已经让四夜一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四夜一族的族人,拥有着极强的尊严,寒斯一个外人修炼鬼道,更是借以四夜一族的名望现世招摇,这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到如今,已是他们作下决定之时。 泽寺缓缓直身而起,踱步至厅堂中央,一双须眉微微而皱,喃声道:“绝不可令族人知晓此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知晓此事的不过均为族内的各系宗室先辈。 其中一人疑声道:“那么,我们是否应对外界言明此人并非四夜一族之人?”的确,近来更有好事者,将寒斯的出现,视为四夜一族欲称霸大陆,虽无根据,但却免不了各股势力的猜忌。 “不可”另一人直身而起,单手轻摆断然否决道,“如果令外界知晓四夜一族的鬼道副本流落外界,更存在‘隐修之体’此等体质,到时各方势力定不会善罢甘休。” 泽寺略一点头,赞同道:“不错,此事绝不得声张。如今我们只需要派遣一人,将此人斩除便罢。” 很快,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究竟派谁袭杀寒斯?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视,谁也不知究竟该派遣何人。 “此事交于我处理。”突兀而又冰冷的声音,从厅门外传彻而来,不知何时,切洛竟然虚身闪至入内。 泽寺看着切洛,双眉紧皱,却没有说什么。而其他几人,似乎对切洛极为赞赏,纷纷应声赞同,作为四夜一族有史以来,可堪比迪。四夜的后辈,没有人会去怀疑他的能力。 泽寺一双深邃的眼瞳闪过几丝幽芒,单手轻摆,喃声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洛儿处理。” 人选确定,众人纷纷退身离去。 泽寺一声突兀的声响:“洛儿,你留下。” 切洛顿下欲离去的脚步,但却是背对向泽寺,凛若冰霜的面庞仿佛千年寒冰一般。 泽寺看着切洛,眸中闪过一丝痛心,凄声自语:“难道,你还无法原谅父亲吗?”当初虽然袭杀洛惜蓝未成,但此事却已经成了这对父子之间难以湮逝的鸿沟。 “父亲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恕洛儿先行告退。”冰冷的话语,让人听不出丝毫情感波动。 泽寺看着切洛的身影,强压住心头的悲怆怒意,喃声道:“此青年必须斩杀,我曾见过他一面,他的外貌――” 未待泽寺说完,切洛便出言打断,冰冷的双瞳微微一缩,冷冷道:“不劳父亲大人担虑,此人洛儿早已见过。”说罢,切洛脚下微动,倏然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滞留厅堂之内。 天际长空,切洛幻若疾风,额间的一缕长发随风曳动,喃声自语:“真是讽刺。” 原来,切洛听闻泽寺关于蓝发青年的相关叙述,虽然心中惊震,但是他已经断定,泽寺口中所言之人,便是寒斯。 只是让他料想不及,当初的少年,竟然拥有着“隐修之体”此等诡异体质,更讽刺的竟是修炼鬼道。 第八十一章 混沌之境(上) “啾――啾――啾――” 天微微拔白,薄薄的雾霭弥漫在湖边小筑,平砥如镜的湖面,消散不去的白雾遮掩着湖泊,显得若隐若现。(..info)几丝鸟鸣应着轻盈的晨风,旋绕在整片翠竹林间。 竹屋的不远处的湖泊岸边,寒斯一人立身而站。但他可不是欣赏风景,只见他双眸凝闭,全身浮旋起萦弱的红蓝芒光,周身扬起淡淡的轻风,吹拂着他那一身素白的衣裤。 寒斯待身体好转,便一早起床挑了一处僻静之地兀自冥悟。自与青年一战,寒斯似乎觉得脑海之中关于风、土元素法则的领悟,那种模糊的轮廓已经愈加清晰,似乎被一层轻纱遮掩一般。 如今,寒斯一人临风而立,没有运转灵子,没有运转精神力,他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缓适下来,令体内的每一处渐渐松弛,他用自己意识海去感悟这种模糊的境界。 意识海之中,寒斯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空间,四处一片漆暗,只有脚下的一片沙尘,还有一丝丝轻风袭掠而过,除此之外,寒斯似乎什么也看不到。 在这片奇异的意识海领悟之内,寒斯仰望双眸,但是映入眼帘的只有冷寂的黑暗,寒斯急忙俯沉下头,看到脚下那片不过方圆数米的沙尘之地。 寒斯缓缓半跪下身,右手倚撑于右膝之上,伸过左手抚起脚下的沙尘。寒斯双眸闪过一丝茫然,他自然明白如今自己已是进入意识海的混沌之境,但是他无法理解,难道自己意识海之内的混沌之境如此惨然吗? 除了沙尘与风,便只有冥茫的无垠黑暗! 寒斯怔睁着双眸,凝望着左手内抚起的沙尘,出了神。恍惚之间,一阵轻风袭掠而过,额间的头发随同手中的沙尘,随风飘曳。寒斯拧转脖颈,顺着沙尘飞舞的黑暗空际望去,但却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却是一片死寂。 间或间,轻风激荡起脚下的沙尘,碎细的沙尘溅乱在寒斯的面庞,寒斯心头顿感一窒,这种压抑的气息,甚至让他喘不过气来。 寒斯丢下手中的沙尘,急忙直转身形,兀自向远处的无尽黑暗缓步踱行。但寒斯惊震的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行移,自己的脚下始终只有那一片沙尘之地,眼前的黑暗,却是遥不可及一般。只能听到沉远的脚步声,久久地回荡在寒斯的耳旁。 “喂――”寒斯迷惘地撑张开右手,但那片黑暗却是无法触及。 “喂――”同样的余声,仿佛顺着黑暗,来回震荡在整片意识海内。在这片没有生命的地方,显得那般凛寒、刺耳。 寒斯兀自垂低着头,双手缓缓抬张着,怔怔地看着摊张而开的十指,沉皱双眉喃喃自语:“我――我怎么会来到自己的意识海内混沌之境?” 寒斯沉言自语,稳定自己混乱的心绪。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自己的意识海的混沌之境。每个人拥有着自己的意识海的混沌之境,但踏入意识海的混沌之境极为困难,某些人穷及一生,也难以步入自己的意识海的混沌之境。 但是寒斯无法明白,自己为何会踏入自己的意识海的混沌之境。他隐隐记得,自己凝息之时,仿佛被一股奇异而又熟悉的力量牵引着自己的灵魂,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便已经置身于此。 寒斯惊诧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与**完全被切断,自己仿佛将会被永远禁锢在这个可怕的混沌之境。 “哈哈哈――”陡然间,一声突兀而干涩的声响,显得那般沧桑而凄茫。 寒斯猛然抬转脖颈,身形在沙尘之地下原地徘徊,怒声道:“谁?” 可是寒斯根本无从感应到声源,因为这一声凄笑,让人感觉是从黑暗的空间,四面八方传彻而来。 “害怕吗?恐惧吗?对于未知的领域,人类总是显得那般孱弱。”幽沉的声响,仿佛透着几分无奈与茫然。 寒斯闻言,心中一窒,自己仿佛被完全看透一般。强压着心中的凛惧,紧攥双拳,凝睁双眸环视四周,阴沉着声响道:“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声响变得有丝苍白无力,喃喃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变的模糊而虚无。 “出来!给我出来!”任凭寒斯如何嘶吼,始终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自己不甘的嘶吼声。 寒斯兀自颓然地连退数步,凝抬着双眸,但黝黑的双瞳只有迷茫与惘然,寒斯的心中充斥着畏惧与惊恐,难道自己真的将会被困在这里吗? 妮露,寒斯的脑子里顿时只有妮路的身影,他害怕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妮露。妮露的笑,妮露的哀,妮露的嗔―― 这一切,都将无法忘却。 寒斯晃颤着双手,迷惘地捂住面庞,凄然自语:“不,不!我不能这样离开妮露,我答应过她,我必须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寒斯仿佛失了神一般,不断地呢喃自语。 “寒斯,你怎么了?”刹那间,一声熟悉的声响回荡在寒斯的耳旁。 寒斯猛然循着声响回转过头,当寒斯看清身前远处站立着的两人时,双瞳骤然睁大,颤晃着双手伸抬过去,不可置信道:“爸爸,妈妈――” 林蓝夫妇彼此搀挽,飘旋在那片黑暗之中,无论寒斯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触及到他们。他们的眼眸总是那般慈祥与温柔,静静地看着寒斯,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爸爸,妈妈,回来回来,我在这,我在这啊――”寒斯拼命地奔跑追逐,但彼此间却始终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泪水疯狂地夺眶而出。 须臾间,一直凝站着的林蓝夫妇,骤然浑身遍是鲜血,猩红的血液弥漫在他们身体的每一处,鲜血顺着面庞滴淌而过,但他们的嘴角却始终噙着那丝笑意,显得很是诡异而凄哀。 “不――不要!”寒斯疯了一般的嘶吼着,他们的鲜血让寒斯骤然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场噩梦,寒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欲炸裂而开一般。 “呼――” 一阵疾风袭过,遍是鲜血的林蓝夫妇的身旁,出现了寒斯永远无法忘却的人――切洛! 切洛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闪烁着凛寒的芒光,森寒的面庞,嘴角边的那抹凄厉的冷笑,犹如死神一般。 “不――!”寒斯只能嘶嚎,体内没有一丝能量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银白长剑在切洛的手中,幻若一道剑影,带起两道猩红的鲜血。林蓝夫妇骤然尸首分离,只是寒斯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刻,嘴角的那丝笑意始终不散。 “啊――!”寒斯犹如一只噬血的野兽,一双深邃的眼瞳,隐隐闪动,透着无尽的痛苦与仇恨,眼白内布满着无数殷红的血丝。 寒斯仿佛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冲袭向切洛,可是他无论如何追逐,始终无法追及。而切洛那双冰冷的眼瞳冷冷地看着寒斯,嘴角边的那抹凄厉冷笑愈加森寒,好似九幽恶魔一般,嘶声大笑:“哈哈哈,报仇?难道就凭你这样的一个废物吗?”说罢,切洛的身形好幻似轻烟,缓缓消散。 “啊――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寒斯骤然伏跪在地,双手捂遮着面庞,泪水不住地夺眶而出,本是俊逸的面庞,却因为无尽的仇恨与不甘,变得极度扭曲狰狞。 声声嘶竭的野兽般的嘶吼,浮荡在这个诡异的空间。 寒斯好恨自己的无能! 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蓝夫妇死去,而自己却根本无法触及切洛!为什么? 寒斯的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怒恨,这就是自己,口口声声为报父母之仇,可是面对切洛,自己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为什么? “啊――!”凄鸣的嘶吼,似不甘似痛恨,让人心悸。 第八十二章 混沌之境(下) “寒斯同学,现在的你,就好比一只丧家之犬。”又是一声突兀而熟悉的声响,一道身影浮现在幽深的黑暗之中。 寒斯泛着泪水的双眸,骤然暴睁,缓缓落下捂住面庞的双手,凝抬着头望向这道熟悉的身影。一头墨绿色的碎发,一双幽紫色的双瞳,永远是那般妖异,嘴角微翘,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兀自梳理着左手缠缚着的绷带,眸光之中尽是戏谑的神色。 是玄佐! 寒斯的身体更是因疯狂的啜泣而不住颤抖,喉间喃喃哽咽:“是――是你吗,玄佐?” 玄佐微偏着头,一双幽暗的眼瞳冷冷地扫视着寒斯,仿佛能够看透寒斯的内心一般,嗤笑道:“寒斯同学,无论你怎么追赶,你只能追随在我的身影之后,哈哈哈――” 说到最后,玄佐单手捂面,仰天长笑,随着那声声凄厉的笑声,玄佐的身影渐渐消逝。 “啊――”寒斯双膝跪伏在地,双拳犹如流星落雨一般,疯狂地锤砸向沙尘之地。 玄佐对于寒斯来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友情,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但是,玄佐的存在始终是寒斯心中一个无法湮灭的存在。 玄佐就仿佛一堵巨墙,横挡在寒斯的身前。玄佐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始终压制着寒斯,令他喘不过气来,面对玄佐的强大,寒斯总会产生一丝丝无力感,似乎无论自己如何追赶,玄佐始终走在自己的身前,而渺小的自己却只能在的身影之后茫然的追逐着。 “滴答――滴答――滴答――” 近乎绝望的泪水,顺着寒斯的脸颊流淌而落,溅落在沙尘之中,倏然之间便消逝在沙尘之间,泪水却似流不尽,只能听到寒斯颓败地喘息声与哭泣声。 寒斯的心仿佛被无数刺刃切割一般,林蓝夫妇的死,切洛的存在,玄佐的强大,这一切的噩梦疯狂地绞裂着寒斯的内心,寒斯感觉自己似乎欲疯了一般。双手撑扶着地,竭力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刺痛。 “蓬――蓬――蓬――” 就在寒斯几欲疯狂的时候,一声声震天颤地般的爆炸声,嘶鸣声,陡然充斥在寒斯的耳旁。寒斯猛然急抬着头,凝睁着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瞳望去,这一次出现的场景寒斯从不曾有任何印象,但是他的心却隐隐刺痛。 前方的黑暗空间,那是一个战场,遍地均是支离破碎的尸体,灼烈的火焰弥漫在整片地域,那股股可怕的焰息,仿佛能够熔尽所有一切。无数的奇异身形围合而起,寒斯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与面庞。 “啊!苍炎之火――”陡然间,一声凄厉的啸鸣充响在寒斯的耳旁。 “蓬――” 寒斯只觉得眼前一道赤芒火焰骤然暴闪,晃眼之间,那些围合而起的无数身形被燃灼殆尽,渐渐地,无数火焰缓缓淡弱而开,寒斯宁睁双眸怔怔地望向那片充斥着火焰的死寂战场,他看清了,战场中央的那位蓝发男子―― “轰――!” 寒斯顿时觉得脑子一片惨白,双手急剧的颤抖着,机犹如械一般拧挣着脖颈,双眸之中的泪芒愈加汹涌,双唇微微翕动,惊恐自语:“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最后那一声,寒斯似乎野兽一般在咆哮。 因为,这个充斥着火焰的战场,由无数尸体堆砌而成的战场,中央凝站而立的蓝发男子,竟然与寒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寒斯多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豪迈,多了几分霸气;而他手中的赤枪,似若赤魄,枪身的焰火却是极为微弱,仿佛随时都将消散。, 蓝发男子猛然单膝跪伏在地,右手凝攥着手中的赤枪撑扶着地。一身的素白衣裤,早已是残破不堪,全身上下,似有上百处伤口,无数的血痕喷涌溢出。他的身体更因急剧的喘息声而不住的颤抖,甚至连手中的赤枪也凝攥不住。 凄厉的嘶风,袭乱着他的头发与那遍是血迹的衣裤,萦弱的火光,映闪在他的面庞。他那蜡白的面庞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嘴角间的笑意,那般凄凉,那般无奈,甚至,从他的眼眸之中,可以看到一丝莹光。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蓝发男子的双眸间的泪水喷涌而出,似咆哮似心痛似哀伤。 须臾间,无数的身形之中,其中一个身影踱步而出,但是寒斯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能看见他嘴角微浮而起的厉笑,显然那般森寒与无情。 蓝发男子单手抚住胸膛流溢而出的鲜血,凝抬着双眸,茫然地仰望着身前的人。 “我不恨你”那道身影的话语陡然愈加森寒,嘶吼道,“我恨这个天,我恨命运!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既然上天创造了我,命运又何必创造你?我不甘心,我恨你――!” 凄然的嘶声咆哮,围旋战场周边的火焰,甚至亦被掩盖着,显得那般可悲。 蓝发男子笑了,看着身前的身影,笑得很悲哀,很哀伤,很不甘。喃张着嘴,双眸似在回忆,茫然自语:“萱儿,对不起,我没办法守住承诺了。” 那道身影手中陡然运起长剑,直刺蓝发男子的心脏。 剑起,血落,枪倒! 蓝发男子双膝跪伏在地,双臂轰然垂落而下,双眸缓缓闭合,溢出一丝最后的泪水,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笑意:“原――原谅我。” “蓬――” 那道身影收回长剑,蓝发男子的身体骤然倒落,全身流溢而出的鲜血,在焰火的照射下,凝环成一团血泊,一旁的赤枪,一丝赤芒若隐若现。 渐渐地,战场的画面消逝了―― 寒斯坐倒于沙尘之地之上,双手撑扶着地支撑起身体,寒斯双腿不住地向后碾退,眸光愈加凄婉,喉间在哽咽着,似有些语无伦次:“父――父亲,不,不可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寒斯的双腿疯狂地蹬踏着沙尘,眼眸之中只有惊恐与害惧。在混沌之境内,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可是却再次地看着他默默地死在他人剑下,寒斯的神经近乎崩溃了。他死死地宁闭双眸,双手捂挡着自己的耳朵,如同疯子一般摇扯着脖颈,他不愿再见到任何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当看到他们死去那一瞬间的笑意,仿佛一柄最为锋锐的刺刃,割裂着自己的心脏,寒斯陡然觉得胸口好痛,一股难以压抑的裂痛感充斥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寒斯的手骤然捂住胸口,只觉得胸口一股撕心裂肺般的裂痛感冲袭全身,寒斯如同虾子一般蜷缩着身体,五指间更是几欲将胸口处的衣料攥碎。 寒斯痛恨自己的无能与渺小,他害怕一位位亲人自他面前死去,他畏惧自己什么都办不到。 心好痛,痛彻心扉! 寒斯双眸陡然暴睁,单手骤然将胸口处的衣料撕裂开来。 “啊!噗――” 寒斯的口中,猛然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溅散在沙尘之地,一抹刺眼的猩红让人觉得心更痛。 第八十三章 那段逝去的回忆 “啊呼――啊呼――” 寒斯趴伏在地,身子紧紧地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着,寒斯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一根弦被触动了,甚至被无情地碾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寒斯的缓缓松缓开紧捂住胸口的手,一双眼瞳渐渐变得绝望,他真的不愿在承受同样的痛苦。 “嵫――” 就在寒斯陷入崩溃的边缘之时,脖颈上的那条空间项链凌悬而起,耀闪着璀璨的银白华光。寒斯顿时觉得自项链传涌出一股股温暖的暖流,淌过寒斯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筋络,仿佛连绵不绝的细流一般,滋润着寒斯的身体,令寒斯那颗暴躁、惊惧、浮乱的心渐渐地安适下来。 寒斯双臂艰难地撑起身子,不顾得擦拭嘴角边溢出的鲜血,慌忙伸张过手,抚攥着兀自飘旋着的空间项链。寒斯双手十指间轻缓的抚拭着空间项链,口中呢喃自语:“雷――雷电。” 就在寒斯恍惚之际,空间项链骤然华光一闪,竟然自动将封存其中的东西召唤而出。寒斯心中一怔,下意识地伸张过手,将空间项链召唤出的东西攥入手中――是一双绣花小靴。 空间项链砰然顿下,与同往常毫无二般。但寒斯此刻却无暇顾及空间项链,原本尽是迷惘与惊恐的双瞳,渐渐地变得柔和,缓缓伸抚着手,擦抚着这双绣花小靴,寒斯的嘴角又像过去那般,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 “妮――妮露,哥哥好想你。”寒斯望着这双绣花小靴,却是出了神。 这是寒斯当初离开村庄之时,临行前从屋中带去的一双绣花小靴,这双靴子是妮露最宝贝的一双,靴边雕画着的是妮露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倏然之间,寒斯的记忆被拉退回了数年前――。 尚为幼小的寒斯,推开妮露的房门,却见妮露兀自趴伏在床铺之上,光着一双白皙的可爱脚丫子,弓起双腿交错摇晃。床边放着几根油彩笔,一只小手压箍着绣花小靴,而另一只手拿起手中的油彩笔,在小靴子上画画点点,嘴上哼唱个清幽的小调。 寒斯半蹲下身,双手倚撑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妮露手中的油彩笔与小靴子,讷讷不解道:“妮露,你这是做什么呀?” 妮露轻仰着脑袋,一双水灵大眼眯缝成弯弯的月牙形,咧开着小嘴,得意道:“嘿嘿,哥,你快我画得好不好?”说着,便将绣花小靴推至寒斯的眼前。 寒斯微伸过手,端起靴子端详了半天,只见靴边的图案是一对幼小的孩童,男孩子的身后是一位猫族女童,正张牙舞爪似的追向身前惊慌失措的男孩,虽然画功十分粗糙,但是却透着几分童真与童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咧张着嘴,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妮露,你画得可真丑,这么――哇!” 寒斯未说完,只见妮露猛然腾起身子,小脚丫子直直踹向寒斯,却在寒斯一声惊呼之下晃避了过去。可是妮露一时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前倾倒,似乎眨眼间便会从床上摔了下来。 “扑通――” “唉哟,我的妈呀,痛死我了。”寒斯急忙扑倒地铺,扎扎实实成了妮露的人肉铺垫,更是痛得龇牙咧嘴,叫苦不跌。 妮露却是耍了小脾气,直起身子竟然将小**狠狠地挤坐在寒斯的背上,更是引得寒斯一阵鬼哭狼嚎:“妮――妮露,唉哟,痛痛痛啊!哇呀,你快起来,你好重啊!” 妮露本欲起身,但从寒斯口中听闻“重”这一词的霎那,更是重重地沉坠着小**,弯眯着大眼,小手一把揪起寒斯的耳朵,坏坏道:“嘿嘿,哥,你说我到底重不重?” “不――不重,妮露好轻!”寒斯更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着身子却被妮露的小**压得死死的。 “是吗”妮露秀眉一挑,那双狡黠的大眼显得很是得意,撅起小嘴坏笑道,“既然轻的话,你就多撑会,你这人肉铺垫蛮舒服的。”说到最后,更是示威般的压了压寒斯的背身。 在寒斯一痛乞求告饶的痛呼声中,妮露极不情愿地移开了自己的小**,一把夺过一直紧攥于寒斯手中的绣花小靴。 “嘶,呀!痛死我了”寒斯艰难地直立起身,双手吃痛似的抚揉着被妮露的小**一翻蹂躏的后背,嗡声嗡气道,“妮露,你想谋杀我吗?” “哼。”妮露甩甩脑袋,便兀自踱步回到床铺边。 “妮露,算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寒斯伸手轻挠着后脑勺,颇有丝尴尬,扯开话题道,“对了,你这画得是什么?” “你――”妮露有些气急,气鼓鼓似的鼓着腮帮子,白着眼怒瞪着寒斯,单指轻拉眼皮吐着舌头扮起鬼脸,不满道,“哥,你真笨,真是个大蠢猪。” “呵呵。”寒斯却不反驳,只是一个劲地挠抓着头皮,神情颇为尴尬地傻笑着。 妮露没好气地瞪了寒斯一眼,伸过小手轻拍身旁的空床位,嘟囔着嘴,命令道:“快过来,坐好,我讲给你听。”那副神情、语气,像极了一只发怒小母狮。 寒斯踏步上前,猛地一**坐向妮露的身旁。妮露极为自然的斜着身子,脑袋倚靠在寒斯的肩膀,双手捧起这只绣花小靴,指点着靴边的图案,喃喃道:“喏,这个笨蛋就是你,这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就是我啦。你这个笨蛋哥哥被我这个聪明妹妹追打得满地乱跑――” 寒斯默默地听着,而妮露靠在寒斯的肩膀,随着她的诉说,她的嘴角渐渐地浮现起一丝幸福的笑意,这个温馨的小房间,只有一对天真无邪的兄妹,还有一双绣花小靴。 ――记忆的闸门缓缓闭合。 “哥哥,你要答应我,一辈子保护我,不要和我分开。”那时的妮露,哭了,仿似风中飘曳的花朵。那时,自己许下了毕生的承诺。 寒斯缓缓地将双手上的小靴抚贴在胸膛处,脑海之中不断回想着最初的诺言,绝望的眼瞳变得凌厉而富有坚毅,指间的骨骼间发出“咯嘣”的暴鸣声。 寒斯艰难地撑抚着身体,双唇紧紧咬抿,坚毅自语:“不,我绝不能呆在这里!妮露在等我,我必须去完成我的承诺!”寒斯意念稍动,手中的那双绣花小靴骤然回到空间项链之中。 寒斯兀自深呼一口浊气,梳理着混乱的脑海,单手擦拭着嘴角边的血迹,一双深邃的眼瞳仿佛猎鹰一般,疾厉地凝视着四周的黑暗空间。 寒斯轻吐出口中的一口血痰,沉声吟语:“幻像!” 直到现在,寒斯的神经才从迷乱的境界转醒,这个混沌之境实在可怕,竟然将他的意识彻底虚拟化,而自己先前险些迷乱在“死亡”的境界之中,若不是回想起妮露,恐怕寒斯一直亦不知究竟何时才会从这样的迷乱境界之中转醒。 第八十四章 【惊】天冲魄 “咻――咻――咻――” 须臾之间,黑暗空间陡然现闪出无数的映像,整片黑暗空间,笼罩在这些映像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妮露、父亲、母亲、林蓝夫妇―― 无数的人影幻像,他们的眼眸总是那般温柔。寒斯清晰地目睹,他们的身体被斩断,鲜血顺着无数的伤口喷溅而出,可是他们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丝欣慰的笑意。血疯狂地流淌,猩红的血液弥漫在黑暗的空间,可是濒死的他们,却噙着笑,显得那般凛惧,那般惊悚。 “啊――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寒斯双手捂抱着面庞,面庞仰天长啸,双眸更是暴睁而起,充斥着痛苦与挣扎,犹如一只咆哮哀嚎的孤狼! 虽然寒斯已从迷乱的境界清醒过来,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幻像,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可是,当再次面对这一切时,他还是显得那般疯狂而狰狞。即便是幻像,可是亲眼目睹无数的亲人一次次惨死在自己的眼前,他们死前的怨怒、茫然、凄哀―― “啊呼――啊呼――”寒斯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耳中回荡着这些幻像的呻吟声、嘶哀声。 寒斯兀自凝闭双眸,蜡白的面庞渗透着无数冷汗,咬破着双唇,挣扎自语:“不,不!全是幻像,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定缓心神――”随着寒斯的吟语,凝聚着精神力,强忍着心中的惊颤。(..info无弹窗广告) 在混沌之境,寒斯的精神力无法感应到自己的脉络,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术法,现在的他只能依靠纯粹的精神力,屏除心中的一切杂念, 寒斯的凝闭着的双眸淌着泪,沾着泪水的眼睫微微晃颤,但寒斯没有动摇。他竭尽全部精神力,将那颗躁乱暴动的心平抚着,将纷乱繁杂的思绪轻梳平缓,口中不住的呢喃颤语,将心中的慌乱与恐惧强压着。 渐渐地,寒斯的精神力随着自己的应动,仿若连绵不绝的坚韧丝线,贯通着体内筋脉,将所有的筋脉联结而起。虽然无法感应到脉络,但是寒斯通过联结筋脉,将精神力全部转移开,五感六识渐渐地减弱到一个无比羸弱的程度。 耳旁的嘶嚎声仍在不断的回荡着,但是减弱之后的五感六识,那无数声嘶鸣声已经显得那般微不可闻。寒斯的注意力,随着精神力的引导,缓缓集中于筋脉之中,顺着那连绵不绝般幻化而成的丝线状精神力,寒斯仿佛觉得自己在驰骋遨游在身体内。 当寒斯顺着精神力驰游至分布于头顶处的筋脉时―― 突然之间,寒斯顿时觉得头顶处的筋脉内,闪烁着一颗微小的紫芒亮点,若隐若现,却有着无穷吸力,牵引着寒斯。寒斯心下微震,当他逼进这点紫芒时,紫芒所闪耀的芒光愈家强盛,寒斯的简直不敢置信,他明白这点紫芒是什么样的存在―― 天冲魄! 人的筋脉封有七魄,七魄自上而下,于头部自上而下及至**,七魄分别称为: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精魄、英魄。(..info无弹窗广告) 七魄封存之位,称为脉轮。 天冲魄之位乃为顶轮,灵慧魄之位乃为眉心轮,气魄之位乃为喉轮,力魄之位乃为心轮,中枢魄之位乃为脐轮,精魄之位乃为生殖轮,英魄之位乃为海底轮。 这七个脉轮封于筋脉之中,作用完全不同与脉络:脉络乃为人体先天拥有,但只是作为魔力、斗气等能量体的载体;但是筋脉内封存的七个脉轮,是每个人类先天性便拥有的七个能量场。 每一位修炼者毕生所追求的便是开启封于筋脉之中的脉轮,脉轮的开启,并不能激发修炼者的潜能,也不能产生巨大的能量。但却可以将修炼者身体的灵识、五感提升至一种极为玄奥的境界,能够于自然界的联结达到一种更深的层次。 数万年的历史记载,只有二人达到了七轮全开的境界,对于七轮的真正情况,有关的书籍记载甚少。言萱已达神域境界修为,却亦不过冲启了三处脉轮:气魄、力魄与英魄。 刹那间,寒斯忆想起言萱一些关于她所冲启脉轮的感悟―― 按若言萱所悟测,其实混沌之境乃由七处脉轮衍化而出,每一处脉轮衍化着一个混沌之境,所以,混沌之境其实共分七种,分别由各个脉轮分别维系。每一个混沌之境,由各自的脉轮支撑,修炼者踏入其中的混沌之境,必须竭力冲启脉轮,如若无法冲启,便会永远困缚于此,而那具肉身,则如同活死人一般,毫无所觉。 当年,言萱三次踏入混沌之境,三次险些终生困缚于其中。 每一个混沌之境有着各自的奇异的虚幻能力,令踏入者痛不欲生。若非当时空间项链及时召唤出绣花小靴,令已经陷入迷乱之境的寒斯意念转醒,恐怕寒斯早已在惊恐、仇恨之中选择自尽了。 如今,寒斯已从迷乱之境清醒,凝聚着精神力,脑中回想着言萱关于脉轮的种种记载,绝不可再有所差池,否则再次迷失,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寒斯心下笃定,按照言萱之言,那么维系着这个混沌之境的便是位于顶轮之位的冲天魄。 寒斯却是极为不解,自己不过七级战士的境界,为何能够踏入混沌之境界?但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容他再作多想,如果无法冲启天冲魄,自己便将永远被困缚于此。 寒斯恐怕难以料想,无数圣域强者不顾生死,为了达到更高的境界,穷极一生希望能够踏入任何一处脉轮的混沌之境却也无法成功,但寒斯不过一个七级魔武修炼者,竟然办到了他们毕生难以办到的事情。 其实,这一切皆因牵引寒斯而来的那股奇异能量,那是一股令寒斯倍感亲切的能量,只是寒斯自己不甚在意。 言萱曾说过,冲启脉轮,与冲破隐修之体的**门是截然相反的概念。 冲破**门,依靠的是强郁的能量体作为冲击力,精神力则作为依托,在感悟出**门的位置的刹那间,竭尽全部能量强行冲击**门,将**门的那道封印所解除便可激发出强大的潜能;但脉轮却不需要能量体作为冲击力,需要的只是由精神力为载体,竭尽一切办法与脉轮上的魄融合一体。 这些听去极为简单,但能够办到的又有多少人,恐怕折死于混沌之境界的圣域强者不在少数,这也是为了获得力量的代价。 寒斯兀自沉吸一口气息,屏敛住精神力缓缓运转与筋脉之中,旋绕围裹着那点紫芒亮点,也正是天冲魄。精神力在寒斯的运转下,仿佛一条成环形状的溪流,不断地向天冲魄围合。 “嵫――嵫――嵫――” 骤然间,天冲魄所迸发着的紫芒骤然迸暴,透着一股强劲的势压将精神力全部驱退。隐约间,甚至能够看到,紫芒的周身,时而泛起一丝雷芒,若隐若现。 寒斯心中一惊,天冲魄所蕴迸着的这股势压实在强大,自己的精神力在它们面前不过几缕青眼白雾一般,絮语间便被驱退得烟消云散。寒斯一时间不敢再运转精神力围合向天冲魄,如此下去恐怕未能冲启天冲魄,精神力便已经耗散殆尽。 第八十五章 【破】千叶莲 寒斯的气息微微变得有丝紊乱,在这个未知的混沌之境,寒斯亦不过一个七级境界之人,怎能不慌。寒斯的面庞微微渗出几抹冷汗,心中兀自叮嘱自语:镇定,镇定。 寒斯的脑海急速地回想言萱曾对他说过关于脉轮的任何信息,脑海的画面不停地闪瞬而过。 “砰――” 倏然之间,寒斯脑子骤然闪过一丝灵明――同调! 不需刻意运转精神力围合以求达到融合的目的,而是将精神力调转到一种奇异的境界,透过精神力感悟出脉轮的频率,精神力随之应动使得两者的频率完全相同,这便是同调。 寒斯念想到此,控制着筋脉各处急速涌集于天冲魄的附近。 良久,一切毫无变化,寒斯根本无法感应到天冲魄的丝毫频率,这又谈何同调? 寒斯兀自强压住心中的躁动,他极为明白,如果越是焦急,只会令自己心神不稳,从而致使气息紊乱,到时只怕愈难达到同调。随后便控制住这股强盛精神力,凝屏气息,调转着五感六识集中于此。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但寒斯却始终无法有所任何感应,额间的冷汗倾流而下。 天冲魄所迸闪的那点奇异紫芒,时而盛时而弱,就仿佛心脏一般,规律的跳动着。陡然间,寒斯意念微动,也许这股隐现不定的芒光正是天冲魄频率的契机。 念想到此,寒斯将精神力凝聚而起,并不断向紫芒围合。不过寒斯此次并没有着急,而是不断地将精神力压缩凝聚,尽自己最大限度地浓缩住精神力,随同紫芒的闪耀频率时进时退。一时间,寒斯在急剧地压缩着精神力的同时,精神力仿佛凝环成了一团环状溪流,将紫芒紧紧围合其中,随着紫芒的闪耀而应动。 这种情形,天冲魄所蕴发的紫芒仿佛一颗心脏一般,而凝环四周的精神力则似若血液,随着它的跳动而跳动。渐渐地,寒斯似乎隐隐感应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频率。寒斯心中大喜,慌忙疯狂地将体内仅剩的精神力集积于此,并竭尽全力地将压缩着精神力。 不过,这种压缩精神力的方法,对于精神力及修炼者自身的意念损耗委实过于巨大,仅仅感应出些许微妙的频率波动,寒斯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要知道,操控精神力,虽然更多的需要修炼者意念的引动,但是对于身体的肌肉损耗也是有这一定影响,如此高强度的压缩精神力,对于体内的各处肌肉的疲劳度已经濒临一个顶点。寒斯若不是隐修之体,恐怕早已经虚脱。 即便是圣域强者,修为再过高深,但身体肌肉强度的增长也是极其缓慢的。当然,世上存在某些身体强度完全超乎常人的特殊体质,他们的身体与生俱来便有着可怕的防御性,身体强度也是极其可怕的。不过这样体质的人,恐怕世间罕见。 而隐修之体,不过有着可怕的自我愈合能力,并不具有强悍的肌肉强度,所以寒斯如此剧烈的损耗,即便隐修之体愈合再过快速,也已经难以如此迅速修复疲伤的肌肉组织。 寒斯兀自强忍住身体肌肉的疲劳感,全身上下冷汗已经直流不停,寒斯的心中同样的焦虑万分。如果在这样下去,肌肉迟早会支撑不住,到时一切的努力都将会付诸东流,更何况黑暗空间无数的幻像时刻都有可能再次令寒斯迷乱心神。 怎么办,怎么办?寒斯脑中急速地思考着―― “砰――” 刹那间,寒斯脑子冲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自毁肌肉! 压缩精神力,对于肌肉存在着巨大的疲劳消耗,但是如果寒斯将肌肉感官组织摧毁,令肌肉陷入一种“麻木”的状态,毫无知觉,也许这样能够延缓肌肉的支撑时间,更为自己冲启天冲魄争取更多的时间。(..info) 寒斯之所以敢这么做,因为他是隐修之体,只要能够成功冲启天冲魄,即便到时肌肉损毁,也能依靠自我愈合能力,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便能够痊愈。 但是这样的做法也是可怕的,存在着极高的危险性,如果寒斯自毁肌肉亦无法冲启成功。那么,肌肉已经毁损的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动弹,无法再作反抗。到时,极有可能彻底被那些幻像彻底迷乱心神,也许一辈子便将困缚其中。 寒斯素来有着“冒险”精神,与其束手就毙,不如放手一搏。 形势危急,已经再也容不得寒斯多作思虑。 寒斯凝聚精神力,筋脉之中的精神力骤然疯狂攻击着肌肉组织,仿佛无数尖锐刺刃一般,将肌肉组织骤然切毁,除了那些关于生命运转的肌肉组织仍正常运转外,其它的肌肉组织已在寒斯的控制下,切毁殆尽。 倏然间,寒斯只觉得全身脏腑内一阵翻涌,强烈异常的刺痛感充斥在体内的每一处角落,切毁肌肉组织那瞬间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仍是叫寒斯痛得直欲晕眩。 顷刻间,寒斯的体表肌肉,每一处均微微渗涌出丝丝殷红的鲜血。仅晃眼之间,寒斯一身素白的衣衫,却已被鲜血浸染通红,极目望去,仿佛一个血人一般,极是惊悚与刺眼。 寒斯强压住瞬间迸发出裂痛感。稍稍一分钟左右,完全被切毁感官组织的肌肉,虽然仍在向体表之外渗着鲜血,但寒斯已经感受不到先前骤然迸发出的痛楚,因为他的肌肉已经进入了“麻木”状态。 时间虽然延缓,但却有限,如果无法尽快冲启天冲魄,寒斯很明白,到时恐怕自己的处境极是危险。不过寒斯并不慌忙,毕竟应动精神力达致与紫芒的同调频率,却是急不来的。 寒斯缓缓将余下的精神力凝转聚集,此刻的寒斯显得无比冷静、清醒。 精神力在他的运转下,就仿佛一圈温软的棉花,柔韧非常。寒斯全身心地全部集中于紫芒的耀动频率间,操控着柔韧的精神力,极缓极稳地顺着芒光的强弱变化跳动。 “蹦――嗒――蹦――嗒――” 渐渐地,寒斯亦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那股精神力似乎不属于自己一般,竟然主动应动着紫芒耀动的频率。精神力仿佛成了一个个欢跃的舞蹈精灵,围绕着紫芒周身,舞旋着轻盈的身姿,随着芒光而变化。 当紫芒由弱及强时,似乎响起一曲振奋的旋律,舞旋的舞蹈精灵们,它们随着紫芒,加速了自己耀跃的步伐;当紫芒由强及弱时,仿佛鸣起一曲优雅的旋律,飘舞的舞蹈精灵们,它们应着紫芒,减缓了自己迈踏的步伐。 彼此之间,竟然浑然天成一般,没有丝毫排斥。 骤然间,天冲魄迸发的紫芒砰然收缩于其中,而精神力却仿佛为一股奇妙的吸力吸聚着,疯狂地向天冲魄围合。 而此刻,失去紫芒包环的天冲魄,完全暴现的寒斯的面前,顺着精神力,寒斯看清了位于定轮之位的天冲魄,寒斯心中不经翻起滔天巨浪,他实在难以想象,人类的筋脉深处,竟然存在如此奇玄的东西―― 天冲魄似若莲花,但它的周身,却蕴生着无数的花瓣,仿佛千叶莲花。花心之位,隐隐闪烁着一点紫芒,其余部位,耀闪着淡淡的银芒,这缕银芒很温柔,寒斯只觉得全身的筋脉一阵舒畅。 “咻――咻――咻――” 就在寒斯沉迷之际,千叶莲花状的天冲魄发生异变―― 那无数叶莲瓣,竟然影幻成了无数的筋脉。自寒斯头部顶位,猛然闪现出千丝筋脉,纷纷带绕起一丝精神力,冲袭向寒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这无数蕴生出的筋脉,仿佛疾雷迅闪,奔涌联结向寒斯的身体组织。 手,脚,膝盖―― 每一个组织部位竟然被完全联结住,与天冲魄的花心之位的那点紫芒紧紧联结。 “哗――” 未待寒斯尚作感受,那点紫芒骤然凝暴而出,顺着每一道由莲瓣影幻的筋脉冲袭而去。 “蓬――” 寒斯已经失去了意识,轰倒落于那片狭小的沙尘之地,一个遍身鲜血的人。 这片混沌之境,很静很静,静得让人发颤。 “呼――” 陡然间,寒斯的身旁竟然出现了一个人,模糊的面庞让人看不清。 他缓缓蹲伏下身,宽厚的手抚挲着寒斯面庞间的几丝血迹,嘴角浮起一丝无奈而欣慰的笑意,喃喃道:“原谅我,我必须将你引入天冲魄的混沌之境。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说罢,那双深邃的眼瞳,泛起无尽的留恋与柔和,还有那永逝不去的哀伤。 渐渐地,那道身影消逝了,寒斯的身体也消逝了,混沌之境消散了―― 第八十六章 寒斯的创术“构想” “啾――啾――啾” 天还是最初的那般清朗,几缕薄雾始终化散不开,寒斯的身体凝立于湖泊边岸,只是没有动弹分毫。 突然间,寒斯的意识骤然清明,全身猛然一震。 寒斯顿时觉得头脑一片晕眩,大脑却是惨白,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寒斯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微微发晕的额头,双眸始终凝闭着,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也许是受了晕眩的缘故,双脚无意识的微微晃颤几步,倏然间,寒斯觉得脚下一空,整个身体轰然倒落下。 “蓬――” 寒斯双脚晃颤数步,竟然踩空了地,身子从岸边直直摔落向湖内,顿时激荡起了一片浪花,湖面的平静被骤然破碎,荡起了阵阵涟漪。 清晨的湖水极是冰冷,一股股透心般的寒冷将寒斯从混沌的状态惊醒,寒斯四肢劲势而动。片刻之间,便已浮向湖边,腾身轻跃,落至岸旁,只是全身的衣裤已被湿透。无数滴珠水顺着衣裤及发丝,落渗入草地内。 但寒斯并没有因为寒冷的湖水而发颤,他双眸茫然地望着自己抬伸而起的双手,似有几分失神,口中呢喃自语:“我――我回来了?” 头脑的痛楚逐渐消失,寒斯的意识变的无比清醒。 他清楚的记得,先前自己明明正于混沌之境内,并且正处于冲启天冲魄的关键时刻,只是天冲魄陡然迸发出的紫芒,寒斯一时难以承受,便晕眩过去。念想至此,寒斯轻缓过神,感受到了那湖水传来的丝丝寒意,他确信,自己真的已经从混沌之境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陡然一怔,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发晕。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自己为了延缓冲启动天冲魄的时间,自毁肌肉。可是现在,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损伤,衣裤不过是湿透而已,也没有丝毫破损。更让寒斯感到惊讶的,则是精神力竟然没有任何损耗,先前于混沌之境的一切,犹如一场梦一般。 寒斯意念微动,运转着精神力清晰地感应到两处脉络之中的斗气及灵子。也就是说,现在寒斯的精神、身体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不,有变化! 就在寒斯恍惚遐想之际,寒斯运转着精神力,清晰的感应到体内陡然蕴生出的千缕筋脉,这些筋脉的联结着身体每一处部位,都它们的终结点均位于头顶顶部。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存在――天冲魄。 顺着这无数筋脉,寒斯透过精神力缓缓流淌于头顶,他惊诧地发现,此刻头顶顶部,一朵紫色千叶莲花寄生于其中,而那些筋脉竟然联结着千叶莲花的每一朵花瓣。筋脉闪烁着璀璨地紫色芒光。 寒斯兀自凝闭双眸,屏气敛息,他兴奋地发现,这些紫色筋脉联结着的每一处部位,似乎焕发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舒适感,甚至于那些细胞亦能真切的感受到一种自然界的律动。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寒斯从不曾有过的感觉,根本无须可以施为,便能够感受到大自然之中的跃动的元素――风的轻盈,土的稳重,水的温柔,雷的狂暴,火的炽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素能量体系之中,最为基本最为浓郁的几系元素,寒斯竟然可以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寒斯只觉得自己举手投足之间,天地间的元素是那么的充盈。 寒斯怔怔地睁圆双眸,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眼瞳深处尽是狂喜之色,更是咧开着嘴巴,手于头,陡然仰天长吼:“哈哈哈――” 欣喜若狂般的吼笑声,更是将几只鸣啭的鸟儿惊扰而飞,薄薄的雾气已是渐渐淡去。 寒斯望了望天,此时天色并无太大变化,仍是清晨时分。寒斯心中却是惊震非常,混沌之境界果然玄奇,自己被困其中时间极久,但当回到现实,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多久。 “神经病。”陡然间,寒斯的灵魂深处回响起了霖修的声音。 寒斯不由得转过脖颈望向屋门边,只见苏小小双手抚抱着霖修缓缓朝寒斯踱步而来,而霖修似是睡醒未散,一只小抓轻轻地拍呼着小嘴,呼着呵欠。但那双明澈大眼,忿忿地瞪视着寒斯,显然它是被寒斯的吼笑声惊醒的。 走得近了,苏小小发现寒斯竟是全身湿透,奇怪地打量着寒斯,询声道:“寒斯,你怎么会全身湿透?” 寒斯自然不敢将混沌之境的事情告知她们,面色微红,显得很是尴尬。兀自摊手擦拭着面庞上的珠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讷讷道:“那个,没什么,不小心跌倒进湖泊里了。” “果然白痴。”霖修趁机讥笑,说着便卷起蓬松的大尾巴,掩盖着自己的身体趴伏在苏小小的双臂间睡去。 “什么”苏小小显得有些着急,单手伸去拉住寒斯,责训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回屋里换套干净的衣服,如果冻着便不好了。” 寒斯却是轻转手腕,稍一使力便挣开了苏小小的手,伸指轻揉着鼻尖,一脸讪笑道:“苏姐姐,不用了,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处理,很快就回来。” 说罢,便不顾苏小小的呼声劝阻,倏然间消逝的茫茫竹海之中。 不多时,寒斯便寻得一处极为僻静地翠竹林丛,寒斯口中所称的事情,便是自创术法。 寒斯虽然创造出万壑流沙,但这种术法对于能量的消耗实在巨大,况且有着相当的危险性,所以寒斯一直希望能够自创出一种全新的术法。过去寒斯虽勉强对于风、土元素法则有着模糊的轮廓,却仍是难以领悟其中的奥妙。 但如今情况完全改变,天冲魄以启,寒斯对于风、土等基本元素有着极为紧密地联系,寒斯心中明白,如果不出意外,他定能领悟风、土元素法则,到时便能自创出他心中一直渴求的那招术法。 寒斯意念微动,口中呢喃自语:“赤魄。” 话音刚落,赤魄便从寒斯的左肩幻若火焰破体而出,寒斯单手紧攥赤魄。随后意念再次催动,脖颈上的空间项链华光一闪,,只见一条细长的根筋闪现而出。 寒斯曾猎杀了一只七级魔兽背刺龙,而这条根筋便是从它的尸体上剥离而出。寒斯单手劲势一沉,便将赤魄的枪尖刺嵌于地,而寒斯双手攥着这条根筋,嘴角浮起一抹兴奋的笑意,竟然作出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 寒斯将这条极为细长柔韧的根筋,分别绑缚在赤魄的枪尖与枪柄处,而后拔出赤魄,左手紧握枪身,右手凝攥根筋。 寒斯双臂劲势而出,竟然将赤魄生生拉弯开来。而现在,赤魄就仿佛成了一张弓,只是缺了一只箭! 没错,寒斯一直所渴求自创出的术法,便是一柄箭,由灵子与赤魄能量体融合而成的“箭”形能量体。赤魄自身有着极强的柔韧性,寒斯早已知晓。而于兽人村庄修炼时,寒斯曾经对于风、土元素有着一种模糊的轮廓,那时寒斯便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寒斯模糊领悟风、土元素法则时,发现土系元素对于能量体的形态改变有着先天性的优势,而风系元素与土系元素彼此并不排斥,而且风系元素蕴涵着极强的攻击力。这也是寒斯如此执着于风、土元素法则的原因。 而且一但创出“箭”形术法,借以赤魄自身的柔韧性,拉拽为弓,更能够激发出赤魄本身蕴涵的强大能量,到时那一只“箭”形能量体的威力更是呈数倍增长。要知道,一件神兵的真正威力,是极其可怕的。 第八十七章 天箭 念罢,寒斯说做就做,他甚至已经在憧憬,当“箭”形能量体蕴生而出的时候,借以赤魄发射而出,将会是一幅怎么的景象。(..info) 寒斯缓缓盘曲双腿,倚坐而立,兀自深呼出一口浊气,凝闭双眸。 当寒斯运转精神力,倚靠天冲魄应感着游动于自然界的元素时,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七魄的真正玄妙。他仿佛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一般,自己被各系的基本元素能量体包盈着,它们的存在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明朗。 在过去,寒斯即便凝聚全部精神力与意念,也难以有这种感受。而如今,只不过稍稍凝聚精神力便有着这种充盈的感受。 寒斯顺着精神力的引导,将意念集中在游离于自然界中的风、土二系元素。对于寒斯的新术法,风、土二系元素的结合才是最为完美的,所以寒斯并不会去领悟其它元素法则。 元素法则永无止境,如果寒斯过多的涉及其它元素法则,到最后很难真正贯悟风、土二系元素法则的玄奥,更何况于鬼道的修炼已经耗费了寒斯大量精力,至于其它元素法则,寒斯并不会再作多想。 毕竟,寒斯是人而非神。不过,寒斯从不曾相信神这种悲哀的存在。 虽然脉轮已经冲启一魄,但这也不过是有利于寒斯更为真切地感受到元素能量的存在感,能否领悟出元素法则的关键,仍是寒斯自己。 良久,寒斯逐渐将意念集中于风、土二系元素。随着深入的感受,寒斯发觉,风元素与土元素,就仿佛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孩童一般―― 风,是性格活泼顽皮的孩童,大量的风元素聚拢一起,就仿佛一个欢闹的追逐会一般。它们彼此追逐嬉戏,没有任何顾及,似乎有着无穷活力,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土,是性格稳重沉敛的孩童,,大量的土元素聚拢一起,就犹如一个恬静的图书场一般。它们彼此间并不言语,似乎只顾自己在埋头思考,仿佛有着无尽的精力,昼夜不息地思虑着。 寒斯深切地感受到这两种元素的性格,不由得一阵有趣。 但寒斯并没有丝毫犹豫,默默运转灵子,将脉络之中的灵子汇涌想右手之中。.info[]随着寒斯的运转加剧,手中的能量体不断变得浓郁,彼此相呼辉映的红蓝能量体,所闪烁着的芒光愈加强烈眩目。间或间,甚至能够听到那微弱的嘶鸣声。 寒斯右手中的能量体渐已强烈,寒斯便分隔出部分精神力,引导着游离在自然界之中的风、土二系元素汇聚向手中的红蓝能量体。在寒斯精神力的操控下,风、土二系元素彼此间泾渭分明,没有任何一丝交集,寒斯倒并没有在意。 倏然间,寒斯缓缓睁开双眸,凝望向右手之中的红蓝能量体,虽然无法用肉眼辨清,但寒斯仍能够依靠精神力感受到风、土二系元素。如今,它们已经围绕向手中的红蓝能量体,似乎蠢蠢欲动,急欲大干一场一番。 寒斯意念大动,调运精神力将风、土二系元素牵入能量体之中。 成功了! 风、土二系元素就像乖巧的孩童,听从精神力的指挥,涌入能量体之中。寒斯急忙调动精神力,利用风、土二系元素,不断地将能量体的形态向“箭”的形状蜕化。 寒斯感受着风的活泼与土的稳重,心中一阵兴奋,仿佛成功即刻可待。 但是,很快,寒斯感受到了异常―― 顽皮的风元素,似乎耐不住寂寞,纷纷停下蜕化“箭”形的事情,跑去捉弄稳重的土元素。而土元素似乎厌烦蜕化“箭”形的事情,风元素的捉弄让大量的土元素变的暴躁不安,纷纷联结反击。 陡然间,寒斯手中的能量体根本尚未蜕化成功,而风、土二系元素却已经在彼此的打斗之中急剧消耗。寒斯心中大乱,慌忙调转精神力引导分开风、土二系元素,但它们似乎已经打得不不可开交,不论精神力如何引导也无济于事。 寒斯骤然切断了精神力,不再将自然界之中的风、土二系元素引入。再这样下去,到时恐怕能量体无法承受住风、土二系元素的迸发压力,从而反噬脉络。 寒斯心中一股颓丧感顿然生起,本以为天冲魄一启,自己如今对于风、土二系元素的感受如此清明,应无多大问题,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失败了。 到底什么步骤出现问题? 寒斯兀自扪心自问,脑子里不断地重复回想着先前引导风、土二系元素时的状态―― “轰――” 倏忽间,寒斯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最为矛盾的问题:风元素的性格与土元素的性格,本就是最本质的反差,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又怎么能够将它们融合一体呢? 念想到此,寒斯的心仿佛沉入千年寒水一般,难道自己一直渴求的风、土二系元素锻化的“箭”形形态的术法,根本就是错误的? 不!绝对不可能!寒斯颓丧的心绪陡然生起一丝不甘的意念之心。 寒斯再次凝转精神力,而这一次他并没有急于引导风、土二系元素,而是倚靠精神力,极力融入于它们其中,感悟着它们。 风元素还是那般顽皮的性格,土元素还是那般稳重的性格,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但寒斯没有放弃。寒斯分出部分精神力流涌向顶轮之位的天冲魄,状若千叶莲花的天冲魄,似是在应动精神力,耀闪着夺目地紫芒之光。 渐渐地,寒斯的精神力随着紫芒的映动,不断加深于风、土二系元素的其中。 陡然间,寒斯发觉了其中的不同点。 风元素,它们活泼顽皮的性格中,却亦会不断地变化:某些风元素仿佛温婉的女子,它们的风是轻柔的微风;某些风元素宛若暴躁的青年,它们的风是狂乱的旋风;某些风元素仿似轻盈的舞者,它们的风是呼啸的清风―― 土元素,他们稳重沉敛的性格中,却亦会不断地变化:某些土元素仿佛木讷的少年,它们的土是憨厚的耕土;某些土元素宛若暴乱的勇士,它们的土是汹涌的泥流;某些土元素仿似欢闹的孩童,它们的土是泥泞的泥土―― 寒斯的心顿时间变得极为明朗,他仿佛真正看到了这些风、土元素不同的性格,它们显得那般富有生命与生机。而这些风、土似乎同样感受到了寒斯的召唤,竟然主动围环着精神力,缓缓涌向能量体,而风、土元素彼此似乎好友一般,相互相依。 寒斯心下大喜,运转精神力凝聚于能量体之中,风、土元素在精神力的调动下,彼此分工明确。 土元素将自己最稳重的一面,蕴于闪耀着蓝芒的灵子能量体,将灵子能量体不断地拉伸、锻长,凝压着一至耀眼的蓝芒箭! 风元素将自己最活泼的一面,蕴于闪耀着红芒的赤魄能量体,将赤魄能量体凝化成着无数丝线状赤芒能量体,并将这些赤芒丝线成螺旋状旋绕于灵子锻化的箭身。 一时间,寒斯感受到了一股强劲地气流与风压,自右手中的迸发出涡流状的风压气旋,强烈的封压竟然将四周的粗壮的翠竹密林摇曳得咯吱作响。 寒斯双眸闪烁着狂喜地芒光,陡张着嘴看着手中那支可怕的“箭”!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这支“箭”,与生就存在着一种可怕的威压。 灵子能量体,锻化成了箭身,浓郁的灵子壁,内部是汹涌的液化灵子,而灵子能量体完全蕴涵着土系元素的坚韧与刚硬。赤魄能量体,幻化成了丝丝线芒,成螺旋状萦绕着灵子锻化的箭身,而赤魄能量体完全蕴涵着风系元素的锋锐与强劲。 璀璨的红蓝芒光,由这支红蓝“箭”迸耀而出,强烈的劲风激荡而起。 寒斯的衫袖在飞舞,裤角在跳跃,头发在飞旋。周身的一切景物,都在随着强烈的风压而舞动,寒斯甚至能够听到,箭内蕴发出的“嵫暴”之声。 寒斯右手猛然一转,劲势将手中的红蓝之箭攥握手中,寒斯顿时只觉得全身一阵兴奋,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 寒斯双腿腾而起,便凝身而立,双眸微瞥一眼,看到了一直放于地面的赤魄,单腿稍前微蹬,便极是利落地将赤魄挑空而起,左手顺势一攥便握入手中。 远处,一片朦胧的之地,屹立着一座极为广阔的山峰。 寒斯看着那座山峰,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双腿微湛而开。 左手竖攥赤魄,右手握着红蓝之箭微屈三指,缓缓拉起根筋。赤魄枪身的柔韧性极高,寒斯微一劲力,便将赤魄弯架而起,右手几指顺势倒旋,只见红蓝之箭以一种怪异的旋转弧度,架至根筋搭于枪身。 神兵赤魄,在寒斯的手中,竟然成了一把弓,但它却显得异常兴奋,枪身不断耀发着绚烂的赤芒,似乎因那支箭而疯狂。 而那支箭周身的赤芒丝线,同样闪烁着眩目的芒光。隐约之间,赤魄枪身竟然隐隐散射出微弱的赤红气体,旋绕着枪身。 寒斯看到这样的景像,心头更是疯狂,自己的设想果然没错,这样的“箭”形形态术法,能够令赤魄的部分能量转化而来,不断地强化威力。寒斯甚至能够感受,自己全身上下拥有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此刻,天地间似乎没有任何一人可以阻挡他! 寒斯望着那座山峰,嘴角微微翘扬,牵起一抹狂震的笑,喃声自语:“我的自创术,展现你的真正威力吧。”柔和的声音,却透着一种撼天动地般的气势。 话音落,手松,箭射―― “蓬――” 这支箭所迸发着出声响是巨大的暴鸣声,仿佛穿金裂石一般,寒斯只觉得眼前一道红蓝光影袭幻而过,当他凝抬双眸凝聚时,那支箭竟然已经与山峰仅距咫尺之遥。 “蓬――蓬――蓬――” 刹那之间,山峰陡然迸暴出响遏行云般的爆炸声,直冲九天云霄。巨大爆炸,致使山峰荡旋起浓滚的烟尘。一时间,整个山峰全部弥漫在硝烟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一切。 寒斯兀自缓缓抬手,看向手中的赤魄,轻晃摇头,有些无奈。这条根筋竟然断了,七级魔兽的根筋也无法承受,由此想来,当激射出那一箭的瞬间,所凝发的威力是多么的可怕。寒斯良久,此时山峰间的硝烟已经渐渐散去。 寒斯兀自倒退数步,也许他曾想象过这一箭的威力,但眼前的情景让他有些茫然,这一箭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甚至觉得脑子有些发晕―― 山峰竟然断裂了,连绵不绝的群山,这座突兀而起百米之高的山峰,竟然完全消失了。 夷为平地,寒斯的脑子陡然闪现过这样的词汇。 在过去,这样的事情他从不曾敢想象。但现在,他竟然办到了。 “哈哈哈――”寒斯双手攥握赤魄,仰天长笑! 要知道,这种“箭”形形态的能量,完全为寒斯自**控制,先前的一箭,蕴涵着近乎六成的脉络能量。如果全部激发,恐怕即便是圣域强者,也不敢硬挡这一箭! 寒斯缓缓垂缓下头,口中呢喃自语:“天箭,天箭,这就是你的名字!我,寒斯。夜的自创术法!” 寒斯有着足够狂傲的资本,随着今后修为的提升,天箭的威力更是无限增长。 第八十八章 回家的路 几日来,寒斯的脑子里似乎只有修炼,不过经过数次试验,寒斯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天箭的威力虽强,但却并没有那般可怕。(..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寒斯为了验证天箭的真实威力,曾用几张普通铁弓用以施放天箭。 事实证明,一旦天箭失去了赤魄为弓的倚撑,天箭的威力便大打折扣,寒斯更是笃定只有赤魄才能激发出天箭的威力。 不过尚有另外一个问题困扰着寒斯:以坚硬的铁弓施放‘天箭’,即便威力减弱极大,但铁弓却仍是承受不住‘天箭’的威力,一箭射出便断裂;而以赤魄为弓,‘天箭’因赤魄为弓而威力暴增,但联缚赤魄的根筋是无法承受强化形态的‘天箭’。 也就是说,铁弓亦或者魔兽根筋,似乎成了“一次性”用品。 要知道,完好的魔兽根筋极是稀少,这也导致魔兽根筋极其抢手,一条完好的七级魔兽的根筋置于市场,起码亦有五千金币。至于八级魔兽乃至于九级魔兽的完好根筋,其价格更是成倍暴增。 念想到这里,寒斯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无奈感,他游历大陆至今,亦不过截获这么一条七级魔兽的完好根筋,竟然在施放一箭后便断裂。 “难道必须要八级魔兽的根筋作为弓弦吗?”寒斯倚坐于湖岸边,望着湖水喃喃自语。 寒斯想到这里,全身不由得一阵冷汗。且不论他能否得到八级魔兽的根筋,即便拥有,万一到时八级魔兽的根筋亦无法承受天箭的威力,那又如何是好? 九级魔兽根筋?笑话,寒斯可不想将自己的命搭上;买?九级魔兽根筋绝对属于有价无市的稀有物品,倘若真有拍卖,其价格绝对令寒斯望筋兴叹。(..info无弹窗广告) 事到如今,寒斯也只能暂时置买了数十张铁弓存于空间项链之中,虽然威力相比于赤魄为弓那般可怕,但较于八级魔法却是只强不弱。 而且寒斯笃信,如果自己于风、土二系元素的领悟能够更深几层,到时天箭自身蕴涵的威力同样会成倍暴增。 一道银白身影飞蹿至寒斯的头顶。 “阿寒,我们游泳吧?”霖修眨巴着一双狡黠大眼,用商量的口吻询问道。 寒斯右手伸揽而起,将霖修从头顶上提了下来,举至面庞,撇撇嘴,颇为无奈道:“小狐狸,要游你自己游去,我可没心情跟着你一块疯。”说罢,寒斯恶作剧似地将霖修丢向湖水之中。 “蓬――”顿时间,溅扬起了无数珠水。 霖修划游着四肢浮出湖面,疯狂地抓舞着双爪,瞪视着寒斯,一脸鄙夷道:“天杀的,你迟早遭报应。”说着,便顾自驰骋游嬉于湖水之中,好不惬意。 时光飞逝,此刻已是艳阳高悬,二人一兽于竹屋之内用餐。 苏小小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双眸望着失神的寒斯,轻声道:“寒斯,你怎么了?” “啊,什么?”恍惚之间,寒斯似乎被苏小小的话语惊回神来,面带歉意地看向她。而霖修却没有搭理寒斯,兀自埋头苦吃。 苏小小柳眉轻蹙,疑惑道:“寒斯,最近这几天你经常魂不守舍的模样,是身体不舒服吗?”说罢,苏小小微微起身,伸手抚向寒斯的额头,似在感受寒斯的体温。 寒斯轻甩脑袋,挣开苏小小的右手,单手挠抓着面颊,讪笑道:“呵呵,没――没什么,苏姐姐你放心好了。”说着,便抄起手中的碗筷吃起饭菜,借以缓解尴尬的气氛。 “想家了?”苏小小轻柔的声音,透着几分伤感。 寒斯闻言,骤然顿下手上的动作,甚至连嘴巴也忘了咀嚼,缓缓抬仰着双眸,看向苏小小那温柔的眼眸,微垂着头,嗡声应道:“恩。” 苏小小心思极是细密,寒斯近来时常走了神,那双眼瞳总是泛着几分怅惘与思念,她也是隐隐猜到几分。 苏小小拾起筷子,夹着几道菜放置霖修的碗中,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问道:“是那个叫妮露的女孩吗?”寒斯倒是编造极似合理的谎言,除却重要秘密,倒也将些事情告知苏小小。 苏小小虽是惊奇寒斯乃为四夜一族,却为何会修学魔法学院。 但寒斯并不曾向她说及此事,而苏小小亦是心细女子,寒斯在她眼中倒像是亲弟弟一般,她倒也没有问什么。毕竟,苏小小只是一弱女子,对于大陆之事可谓知之甚少,更勿提四夜一族的传闻,倒也不甚在意寒斯的身份。 “恩”说到妮露,寒斯的脑子总是会不自觉地闪现出她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现在算来,我离开也已经快两年了,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 苏小小双眸静静地望着埋头猛吃的霖修,粲然一笑,轻声道:“既然想她,那便回去见她就是了,毕竟她是你的归处。” “噗――咳咳!”出乎两人的意料,霖修竟然猛地喷出嘴中的饭菜。 苏小小双手伸揽而去,将它揽入怀中,轻拍着它的身体,喃声道:“怎么了,霖修?” 倏然间,霖修却身形一闪,便跃身至寒斯的肩头,龇牙咧嘴似的恶狠狠道:“天杀的,如果你敢回去,我就跟你拼了!” 寒斯问身一怔,微偏着头愣愣地看向一脸怒容的霖修,面色不解,讷讷道:“怎么了?” 霖修为瞥着眼看向一旁面带笑意的苏小小,嗡声嗡气道:“我可不想跟苏姐姐分开。”看来它倒是对苏小小甚是喜欢。 寒斯刚欲说什么,却不料苏小小率先开口询声问道:“寒斯,霖修究竟怎么了?”由于霖修与寒斯彼此灵魂交谈,所以苏小小自然不知两人究竟在谈论什么。 寒斯兀自轻抖肩膀,面色颇为无奈,叹声道:“霖修不想走,想要留下来陪你。” “呵呵”苏小小闻言,嘴角微微浮起一弯绝美的弧度,微伸右手,向霖修招声道,“来,霖修,到姐姐这里来。”霖修闻言,晃眼之间便落身至苏小小的怀中,拱着脑袋极是惬意。 苏小小单手轻柔地摩挲着霖修的银白绒毛,微仰着头看向寒斯,淡淡道:“至于回不回去,那还是依你自己的意愿,你自己究竟是否想回去?” 苏小小的话让寒斯一时陷入遐想之中。 如今寒斯修为已达七级大成之境,更何况休门以开,天冲魄亦被冲启,突破至八级境界根本并非难事。寒斯朝思暮想之人便是妮露,现在对于妮露的思念已经愈加深切。 而且寒斯始终不会忘记一个人:学院禁地内的神秘人,以自己如今修为,对付一个脉络尽断之人,应无问题。寒斯一直困惑于神秘人的真正身份,千年前的秘密,始终是横亘于寒斯心中化不去的那堵墙。 所以,于情于理,寒斯只想暂先回到恫天魔法学院,至于张天之死一事,只能先行搁下。 “寒斯,寒斯,你在想什么呢?”苏小小柔美的声线将寒斯从遐想之中拉回神。 寒斯直视着苏小小明澈的双瞳,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悻悻地涩笑,但语气却是极为坚定:“恩,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妮露,转眼间快两年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她。”说话间,寒斯更是颇难为情地挠抓着后脑勺,清俊的面庞泛着几分红光。 “既然如此,你就准备一下,过几日便准备上路吧”苏小小缓缓起身,伸手便将欲发狂的霖修捂抱住,踱步迈向房内,向寒斯关切道,“你就好好准备一下,霖修由姐姐来劝就好了。”说着,便带上霖修径自回到房内。 一时间,竹屋小厅中,只剩下寒斯一人,寒斯怔怔地望着苏小小紧闭的房门。 寒斯实在料想不到,苏小小非但不曾劝阻,反倒赞同自己的想法,这着实让他有些欣喜。 寒斯一时间完全沉浸于相见妮露的美好憧憬之中,倒忘了去想其它的事情,一时顿觉胃口大开,便兀自吃了饭菜。 第一章 小镇酒馆 木其大陆,一个小帝国境内,一个普通的小镇。 这一日的夜晚时分,一些闲暇的人们聚拢在酒馆中,饮饮酒,吹吹牛皮,谈论近来大陆的稀奇之事,倒也是他们生活之中的一点乐趣。 这间酒馆较为静谧,没有乐师,只能听到几位客人的交谈声。 “我听说,亚中帝国的世家族,有个叫玄佐的家伙,传闻他已经步入八级魔法师的境界,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其中一人啜抿了口酒,打开话匣子道。 他的话题似是引起了其他围坐的人们的兴趣,纷纷凑了上去,另一位干饮了手中的酒,咧声道:“是真的,现在恫天魔法学院亦承认了他的八级魔法师的品级,才十七岁竟然就达到了八级魔法师的境界,真是吓人呐。” “是呀是呀”其中一位应声附和道,“关于魔法历史记载的一切,似乎都被这个玄佐打破了,四级、五级、六级、七级、八级,这些境界最年轻的魔法师记录全被他打破了,我看他今后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域魔法师。” 其中一人微伏下脑袋,凑向讨论的人群之中,奇思异想道:“喂,你们说这个玄佐是不是怪物?他的修为进展实在太可怕了,我可是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月光城之中的人,暗地里可都称呼这个玄佐为怪物。” “恩,没错”一人单手抚托起下巴,双眉微皱,一脸故作沉思状,喃声道,“我倒觉得这个玄佐一定走了邪门歪道,不然普通人怎么可能修为进展这么快!即使是被称为双子星的凌星辰,凯萨,像他这般年纪也达不到他这样的成就。” “切,什么狗屁双子星!”陡然间,一位彪形大汉迈踏着“霸王式”的步伐,冲挤向拥挤的人群中,随手端起一杯酒一口饮尽,全不在意讨论的众人讶异的眼神。 彪形大汉的举动让一些人甚是不满,一人扯开嗓门,咧声取笑道:“大块头,难不成你比双子星还要厉害?到时小心被打的掉裤头摸不着家了,哈哈哈――”他的话,顿时引得其他人哄笑。 彪形大汉喝足了酒,倒不在意他们的玩笑,顾自拽了一张凳子挤围于方桌,单手拍搡着桌子,粗声道:“笑什么呢!大爷我可是闯南闯北,挨的刀子也是不少,我看这双子星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人取代了。”说话着,更是得意的稍稍露出粗壮的手臂,几道刀疤剑伤极是显目。 大汉的话倒是激起了这些小镇民的兴趣,纷纷吵吵嚷嚷推搡着他,显然对取代者极感兴趣。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小酒馆,显得有些吵闹。 好奇的人,纷纷凑拢一起,围合着大汉等待他的答案;而那些喜欢安静的客人,虽是兀自静坐角落,但双耳却是细细聆听,似是对这样的话题也微感兴趣。 大汉又是一口饮尽一杯酒,横眉挑了挑,显然极是享受这种“万人瞩目”的的感觉。右手拢拳轻抵唇边,稍稍干咳几声,得意道:“就不说这个玄佐,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而且他才十七岁而已,我看他今后定会超越双子星。”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 “就是就是,这个我早想到了。” ――似乎大多数人并不买帐,纷纷再次出言取笑。 “他大爷的,看来我不暴点猛料是不行了。”本是佣兵的大汉,经受不住众人的取笑,猛地一掌震拍桌子,咒骂道。 顿时,所有人再次静了下来,似乎再聆听大汉口中的“猛料”究竟意指何人。 “你们都听说了吧”大汉率先伸起食指,一双眼眸尽是得意之情,故弄玄虚道,“如今大陆,都传闻着一位四夜一族的青年子弟,我可是亲――眼见过他”说到最后,更是在“亲眼”二字加重了几分音调。 “什么?” “真的假的,你不是唬我们吧?” 一时间,围合的人们愈加拥挤,显然大汉的这记“猛料”很受关注。 酒馆的一处角落,一人身着素白长袍的,长袍上的袍帽微微倚压住他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微微屈臂倚坐于桌边,双瞳闪烁着几丝讶色,黝黑的眼瞳怔怔地望着拥挤的人群之中。 桌边之上,一只娇小的狐狸,一身银白绒毛看去极是光滑,兀自趴伏于桌面,**着小盘内的果酒,明澈的大眼微微弯眯成月牙,更是显得极是可爱。 “阿寒,这大老粗不会是在说你吧?”霖修一边**一边喃声询问道。 寒斯单手伸抬向帽檐,微微向后颈捻拢而下,露着面庞,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轻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认识他。” 一别苏小小,如今寒斯已经回到了木其大陆,重归此地时,寒斯也已经十八岁了。 寒斯表情虽是淡然,但心中却是一阵惊骇,他实在料想不及,玄佐竟然踏入了八级境界。转念一想,心底深处却似闪现着无分莫名的冲动,如今他也已入八级境界。 隐约间,寒斯真的很期待再次与玄佐一战。 就在寒斯兀自沉吟之时,一旁围挤的一群人,又是闹开了―― 原来这个大汉的确见过寒斯,当初寒斯血溅诺顿港之时,而他恰恰是众多目睹人之一。 寒斯聆听了一会,却又是不得一阵苦笑。寒斯不得不佩服这位大汉的解说本领,每一个细节都能够说的精妙万分,引人入胜,更是引得众人瞠目结舌。时不时之间,更是起身,在狭长的路道间,比划一番,仿佛他便是四夜一族之人一般。 也许,每个人都有着吹牛的天赋,总是擅长将某件事情夸大化。而这个大汉亦是将寒斯夸张的神乎其神,仿佛上天入地,非他主宰一般,这确是委实太过夸张。 寒斯微举单手,示意服务人员,便于桌前放下一枚金币起身边走。 霖修冲身一跃,轻车熟路地钻进寒斯的长袍内,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远处围挤着的人们。 寒斯轻缓拉开门,仰着脖颈望着漆暗的黑夜,天际间的细雨似乎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只能瞧见路道边稀疏过往的路人。 寒斯双手捻拢起袍帽,再此压盖着自己的面庞,顺着路道上的店铺屋檐外的微弱的灯光,顶着细雨步向自己暂时居住的酒店。 “阿寒,既然到了木其大陆,是不是先去见见宁萧他们?”霖修喃声提醒道。 寒斯缓缓踱步于雨中,单手伸缓向霖修的脑袋,轻轻抚摩着,讪笑道:“不了,我必须先赶回学院。等回到学院,处理完一些事情,我再回宜里镇见宁大哥。” 当初的一场意外,寒斯迫不得已只能逃匿于巨人山脉之中,为了避免牵累他们,却是不辞而别。如今算来,已经有两年未见宁萧、阿瓦等人,寒斯同是颇感歉意。 霖修撇撇嘴,耸搭着鼻尖,微微不满道:“什么破事,难道这么急吗?” “你就别发牢骚了”寒斯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言语间尽是兴奋之情,“如果我没有记错,还有一个月便是恫天魔法学院一年一度的魔法比试大会。如果可以,我想尽快在举行之前赶上。” 霖修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好奇地望向寒斯,讷讷道:“你难道对这玩意有兴趣?” “没兴趣”寒斯轻摇着头,嘴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莫名其妙道,“不过,在哪里跌倒就应该在哪里爬起来,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到达了什么境界。” 说着,身形骤然加速,疾行奔去。 第二章 颞血亟龙 卡利西斯山脉,巍峨连绵数千里,横亘立于木其大陆,山脉边缘地带向外延伸百里的区域,没有任何国家,甚至毫无人烟。因为这一山脉之中,有着无数的魔兽,它们总会时常游荡于山脉边缘区域觅食、猎杀。 岁月的流逝,帝国彼此交战,朝代更替,却没有任何一个帝国的疆域延伸至这片区域。没有一个帝国国君愿意为了这寸土地,而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应对无数的魔兽。 久而久之,卡利西斯山脉方圆百里内,没有人烟,但偶尔间,那些人类猎杀者、佣兵团,会选择踏进这片领域之中。 今日,天微微泛白,昨夜的细雨仿佛没有止境一般,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色显得很是暗淡。雨丝仿佛温柔的女子,浸染在山脉的每一寸角落,滋润着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株草―― 山脉深处,一位身着素白长袍之人,疾速奔行于山脉内,袍帽遮压着他的面庞,微弓着身形好似一道疾风雷闪一般,双脚蹬踏在泥泞的土地,溅荡起几丝珠水――寒斯。 卡利西斯山脉连绵上千里,横挡与木其大陆东部地界,商队及旅者等人,均是选择饶过山脉行进向目的地,极少人愿意为了缩短路程而轻易踏足这个充斥着杀戮危险的地界。 而寒斯却是选择了卡利西斯山脉,以寒斯如今的状态,根本毋须担心自己的安危。倒不是他修为了得,而是因为如今的他,与霖修融合一体所幻化的妖狐形态,其速度已然媲美于九级大成之境,除非碰上圣域魔兽,否则寒斯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不过圣域魔兽何其罕见,寒斯至今亦不过曾亲眼目睹过一只圣域魔兽,便是当初与洛惜蓝流落荒岛时,名为森巴的紫纹章鱼。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恐怕便是幻化之后的‘妖狐’形态,却是无法感应灵子及斗气的存在,而只能勉强操控一股诡异的金黄色能量体。而‘妖狐’形态的攻击力实在低微,即便是一只低阶魔兽恐怕也难以将其击死。 亦不知过了多久,雨势非但没有隐小,反而愈下愈大,斗大的雨珠洒落于寒斯的素白长袍上,让寒斯觉得甚是难受。而一直窝趴在寒斯的衣怀内的霖修,探着脑袋,几滴雨珠拍溅在它的面庞,引得霖修稍稍打了一个小寒颤。 霖修单只小爪使劲拽了拽寒斯的衣襟,嘟囔道:“阿寒,先去避避雨吧。” 寒斯闻言,在奔行过程中微微仰头望了望天,似乎已有倾盆大雨之势,微微轻皱眉头,应道:“好吧。” 话音一落,寒斯双脚顿时加速步伐,如同流星赶月一般,骤然奔跃上不远处的一棵苍天古树。这棵树极高,足有三四十米,寒斯登至树冠之中,凝聚着精神力感应四周的动静。良久间,寒斯并没有发现丝毫魔兽气息,便隐匿于冠顶内繁密的枝叶间,意念微转,空间项链华光一闪,只见一把纸伞陡然涌现而出。 寒斯选了处较为粗壮的树干,端坐于此,撑起纸伞遮挡着些许渗落而来的雨丝。霖修骨溜一声便从寒斯的衣怀内钻了出来,习惯性地趴伏在寒斯的肩上。寒斯倚坐于树干边,单手撑起纸伞,点点雨珠滚落而下。这一片的枝叶较为稀疏,寒斯透过缝隙能够看清远处的一片雨中景象。 寒斯黝黑的双瞳,粗略的四目扫视而过―― 这处地带已是卡利西斯山脉的中央区域,四处尽是冥茫无垠的森林丛野。极远处有着一面湖泊,凶猛的滂沱大雨,溅落在蔚蓝的湖面上,激荡起无数涟漪。 湖泊极广,天色本是阴暗,如此凶猛的大雨,更是模糊了寒斯的视线,粗略一望,竟也望不清它的边际。寒斯倒是不甚留意,稍稍扫视半会,便兀自闭眸凝神。 陡然间,霖修猛地一阵蹦跳,爪子抓拽着寒斯的肩衣,惊奇道:“喂喂,阿寒,你快看呐,快看呐!”言语中,显得甚是好奇。 寒斯猛地被霖修打断,双眉微皱,偏转着头看向肩上一脸兴奋的霖修,不解道:“怎么了?” “笨蛋,不是看我”霖修心下一急,竟然撑起一只前爪,推搡着寒斯的侧脸颊面向湖泊处,另一只前爪指朝着湖泊处,惊喊道,“你快看,那里有个红点在游动,那是什么玩意?” 寒斯闻言一惊,顺着霖修所指之处凝眸望去。果然,广垠的湖泊,靠近湖岸的边缘地带,只见一个红点正在极速来回游动。 寒斯心中一沉,那道红点所处的湖泊位置,与自己所处的位置相隔尚有上千米之远,但却仍能辨清它的位置,可见其体形定非不小。 “阿寒,快呀快呀,那是什么玩意?”憋闷了几天的霖修,怎会错过这样有趣的东西,一个劲的蹦跳抓扯着寒斯的长袍。 寒斯双瞳深处微微泛着几丝精芒,将六识扩散而开,双眸凝聚于那一红点。虽然彼此相隔甚远,但已有八级修为的寒斯,勉强能够辨清那一红点的特征体形。 猛然间,寒斯单手撑起纸伞,带上霖修跃离出树冠,疯狂地奔行向湖泊。 寒斯如此突如其来的行动,引得霖修一声咒骂:“天杀的,你赶着投胎呀?你想吓死我啊!” 然而寒斯根本没有与霖修争论,倏然之间便跃身至湖岸边的一棵古数之上,动作极快却又极轻,似乎担怕惊扰到那一红点。寒斯隐匿于数叶之中,单手微微拨开繁密的枝叶,凝屏沉息,双眸好似猎鹰一般,死死地盯视着游动的红点。 霖修却是不明所以,身子被寒斯的大手箍住,极力扭挣着身子,暴怒道:“你个天杀的,快放开我,难受死了!”说到最后,更是张开小嘴,几颗小獠牙狠狠地咬在寒斯的手背,以示自己的不满。 “颞……颞血亟……亟龙?”寒斯没有理会霖修,隐闪着精芒的双瞳,骤然一缩,隐隐耀动,似兴奋似不可置信。 “哇……啊……”陡然间,一声凄厉的狂吼声猛然震颤着寒斯的灵魂。 寒斯心神猛然大颤,一掌狠狠地拍向霖修的脑门,颇为恼怒,透过灵魂说道:“你做什么?”言语之中尽是怒意,但双瞳却自始至终地盯视着湖泊内的那一红点。 霖修顿时龇牙咧嘴,伸挠着爪子兀自抚挲着脑袋,撅着嘴微吃痛道:“哇……痛死我了,你个天杀的。” 霖修见寒斯没有理会自己,腮帮子微微怒鼓而起,使劲地挣脱开寒斯的手掌,猛地跃身在寒斯的脑袋上,探出脑袋望向湖泊,惊疑不解道:“阿寒,你怎么都不说话?那个红点是你说的颞血亟龙吗?那是什么玩意?” 寒斯单手揽下霖修,透过缝隙静静地观察着颞血亟龙的动静,言语中尽是兴奋之情:“颞血亟龙,大陆上最为罕见的魔兽之一,通体殷红,身体似若水晶构造一般,所以拥有着另外一个称呼,水晶龙。” 寒斯经过反复观察,已经能够断定,湖泊内极速游动的生物定是颞血亟龙。只是让他料想不到,罕见至极的颞血亟龙,竟然存活于卡利西斯山脉之中。 看着湖泊内游动的颞血亟龙,寒斯的内心深处产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颞血亟龙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具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它的血液,能够作为药引,拥有着奇妙的疗伤效用。 它的皮表,似若水晶状,拥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力。 ――它的身体每处部位,都有着令人凯觑的奇异用途,任何一个部位,倘若置于市场,恐怕其价格定有上百上千万金币。 而寒斯的目标只有一个――颞血亟龙的根筋! 第三章 引诱 距离颞血亟龙数十米之隔的一处灌木丛中,隐匿着一个人,透着灌木丛间的缝隙,冷冷地凝视着极速来汇游动的颞血亟龙。 霖修缩进寒斯的衣怀内,面露怯色,爪子委屈似地抓拽着寒斯的衣领,怯声怯气道:“阿寒,我们还是走吧,别招惹这条龙了。” 寒斯微垂下头,看着一脸胆怯的霖修有些气急,微怒道:“笨蛋,放心好了,这条颞血亟龙至多不过八级境界,你给我安静点,小心让它察觉。”看来这条根筋寒斯要定了。 由于彼此间一直通过灵魂交谈,更何况寒斯已将自己的气息尽可能的锁屏住,同为八级境界的颞血亟龙,根本难以察觉到寒斯的存在。 “霖修,你去当诱饵,将这只颞血亟龙从湖内引出来。”寒斯兀自思忖,陡然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霖修闻言,刚欲暴走却被寒斯双臂揽抱住,寒斯的灵魂内回荡着霖修的哭骂声:“天杀的,你还是不是人呐,上次侦察那群蟊贼让我去,现在还想让我当诱饵。天杀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呀……” 说着说着,霖修已是鬼哭狼嚎一般,若不是寒斯制住它的行动,恐怕早已让不远处湖泊内的颞血亟龙察觉。寒斯心有余悸地凝望着颞血亟龙,见它并无反应,略略放宽下心。 旋即,寒斯撇转过头,紧捂着霖修疯狂挣扎的身子,透过灵魂联结,严肃道:“霖修,别闹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霖修仰抬起脑袋,刚欲推脱,但当它看清寒斯那双坚毅的眼瞳,无奈地将狡辩之词吞咽回去。明澈的双眸泛着几丝莹光,一脸委屈之情,嘟着嘴哀声道:“说……说吧,怎么帮?” 霖修虽然胆小,可是它可以感受到,寒斯心中的那丝渴望与兴奋。 寒斯闻言,双眉顿然一挑,面色狂喜,深深地看了几眼一只游动于湖泊之中的颞血亟龙,陡然悄声而退,身形似若一道疾风,奔向密林之中。 良久,寒斯来至一处较为空旷的林地,只有零星几棵古树林杂而立,此时天际的滂沱大雨已将寒斯一身的素白长袍淋湿浸透,而霖修全身的银白绒毛也已是湿透。 寒斯将霖修放于肩头,兀自蹲伏下身,右手抄卷起地面上的泞土,五指微微拈摸着泥泞的黄土,微皱的双眉缓缓舒展而开。 霖修却是不明所以,两只小前爪擦拭着尽是雨丝的面庞,有些气急道:“阿寒,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雨势逐渐变猛,将它一身的绒毛粘柔成撮,这让它甚是难受。 寒斯猛地偏转过头,看着肩上的霖修,吩咐道:“霖修,你先躲到一旁。”霖修虽是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兀自轻纵身形,跃匿于繁密的枝叶间。 寒斯双眸四下环视,伸抬起右手食指,双齿猛然一咬,只见食指尖的鲜血微微流溢而出。寒斯身形如若鬼魅一般,闪现至一棵古树边,双瞳泛着几丝精芒,看向古树边旁的泥地。寒斯微弓下身,流溢着鲜血的右指于泥地上比舞着一种奇异的印法,但泥泞的土地在雨水的冲刷下,根本看不清血迹所比舞而成的印法痕迹。 片刻间,寒斯似已完成印法,缓缓收起右指,却并没有理会沾染着泞土的指尖,双掌相互凝聚,急速运转体内的灵子。(..info无弹窗广告) 陡然间,掌间浮旋起淡淡的红蓝芒光,寒斯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吟吟自语。而掌间的红蓝能量体,幻化为淡弱的气罩,紧紧凝环着左掌间,间而迸发出萦弱的嘶鸣声。 “砰――” 寒斯将左手轰向于先前由右指比舞划印的位置,左掌嵌沉入泥泞的土地,更是荡起了一小股坑洼内的水渍溅洒在寒斯的面庞上。 “唪――”一声悠沉的嘶啸骤然响起。 只见左掌嵌沉于泞土中,原本浮旋于左掌上的红蓝能量体,竟然全部吸聚于手掌所覆盖的泞土内,一道红蓝华光一闪即逝。寒斯缓缓收回尽是污泥的左掌,双眸凝望着古树边旁的泞土,嘴角更是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只见泞土上,一道奇异的血痕印迹刻印于泥土中一般,任凭滂沱的雨水如何冲击,也无法将它冲刷,隐约间,那道血痕印迹泛着微弱的红芒。 “咻――咻――咻――” 寒斯没有丝毫停顿,分别于另外三处古树边旁的泥地之上施展了同样的术法。倘若细心一究,便会惊异地发现,这四处施展着术法的泥地位置,赫然形成了方形阵法。 空旷的方形阵法之内,尽是坑洼遍及,泞土满地,猛烈的雨水冲击着每一处角落。寒斯此时身处于阵法之中,却是顾不及擦拭手中的污泥,微微轻喘,透过灵魂传声道:“霖修,下来。” 霖修应声而跃,晃眼之间便来到了寒斯的肩头,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好奇地望向寒斯,它始终无法理解寒斯先前的举动究竟是做什么。 寒斯微偏过头,看着混身绒毛尽湿的霖修,面有尴尬之色,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艰涩道:“霖修,对不起了,这次真的只能拜托你了。” 霖修撇撇嘴,左前爪微微伸抬而起,模仿着人类一般连连摆手,双眸微微眯缝成可爱的月牙,粲然应声道:“好了,别整这些没用的,快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霖修的内心深处,总是为能够帮到寒斯而喜悦。 寒斯亦不拖沓,毕竟时间紧迫,那只颞血亟龙可不等他。 寒斯伸抬起右手,引着霖修的目光,来回凝指那四处血痕印迹的位置,叮嘱道:“霖修,你要听仔细了。你将颞血亟龙引到到这四个方位形成的方阵中时,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方阵。在那一瞬间,我便会发动界系鬼道,借以封锁住颞血亟龙的行动。明白吗?” 霖修一听,眨晃着大眼,怔怔地望向寒斯尽是雨水的面庞,讷讷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寒斯单手抚向霖修的脑袋,稍稍疏理着它那湿透的绒毛,眸中尽是关切之色,叮嘱道:“恩,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放心好了,那条小虫子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我呢。”霖修调皮地眨眨眼皮,嘴角微微翘扬,似是坏笑一般。 霖修转过身形,猛地抖擞着全身绒毛,无数珠水、水渍溅洒向寒斯的面庞。 “咻――”未待寒斯有所反应,霖修却已是幻若疾风,奔行向湖泊处。 寒斯怔怔地望向霖修离去的方向,兀自单臂轻抬,抹拭着面庞上的雨渍珠水,喃喃自语:“我也得抓紧时间了。”说罢,寒斯身形一纵,跃身隐匿于方阵之外一处灌木之中。 寒斯拭去左手中沾染着的泞土,左手五指便凝攥于右指间,微一用力,先前的为他所咬破的伤口再次流溢出殷红的鲜血,右指尖于左手掌印舞着先前相同的血痕印迹。 寒斯双手再次相接而拢,周身脉络内的能量体急速运转,疯狂地汇聚于双掌之间,隐泛着股股淡弱的红蓝芒光,周身隐隐旋起阵阵气旋风压,荡曳起湿透的素百长袍。 寒斯的那双黝黑眼瞳,自始至终凝视于霖修离去的方位。寒斯口中不断地吟唱自语,掌间的芒光愈强盛,但寒斯却是极力压制住迸发出的强烈能量波动,一但让颞血亟龙发现异常,那自己先前所设置的封印结界便会前功尽弃。 渐渐地,寒斯的术法已经凝结完成,一切便只有等待霖修将颞血亟龙引诱而来。 天色极是昏暗,滂沱大雨更是模糊了视线,寒斯双掌间凝制着术法,间或间耀起一丝微弱的红蓝芒光。望着远处的丛杂密林,寒斯不由得担心起霖修。 “天杀的,这个死虫子块头好大,哇呀!还会水系魔法,天杀的,你准备好了没有?”就在寒斯焦虑之时,灵魂响起了霖修招牌式的哭闹声,似乎正遭受着颞血亟龙的攻击。 寒斯心中顿喜,急声吩咐道:“霖修,快将它引到方阵内!” 成功亦或失败,在此一举。 第四章 界系鬼道,地封四柱 霖修便没有再说什么,应是集中精力躲避着颞血亟龙的魔法攻击。 刹那间,寒斯的双瞳陡然浮现出了两个身影,一个是霖修,另一个则是近乎暴走的颞血亟龙,一张血口不断地喷射着水刃袭向霖修,而霖修那鬼魅般的速度,总是轻巧地避开每一道攻击。 渐渐,随着霖修移动,颞血亟龙愈来愈接近于四方阵内,寒斯更是看清了罕见魔兽,颞血亟龙的身型―― 通体赤红,身体构造过真似若水晶一般,体表并似寻常动物那般平滑,而是棱角分明的水晶状,委实奇异非常。 这只颞血亟龙体长足有九米,身高达四米,足有半米之宽的头部宽而侧扁。喷张着的血盆大口闪烁着无数森然密布的牙齿,仿佛无数利刃一般,能够咬碎任何物体。粗长的后肢奔行极快,迸踏于泥泞的地面震荡起轰裂的啸鸣声,似乎大地都在震颤,而相较细短的前肢,隐现出凛寒的爪牙。 那双幽深的火红双瞳,似乎只有无尽的愤怒,粗大的鼻孔之中,迸发出浓重的呼喘声。 “阿寒,我来了。”霖修一声应响,冲身踏入方阵之内,骤然顿下身子,摇晃着尾巴,竟在向颞血亟龙作挑衅状。 “吼……”一声惊天怒吼。 骤然之间,颞血亟龙似乎完全被霖修激怒,似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冲天惊吼一声冲身袭向方阵之内,倏不知它已经步入寒斯的结界封印之中。 “霖修,撤!”寒斯双眸骤然紧眯,瞳中寒芒一闪。 话音刚落,只见霖修身形骤然消失于方阵之中,而颞血亟龙身体极是笨重,又怎能赶上霖修近乎变态的速度呢,陡睁着恐怖的双瞳,来回仰望,冲天疯了似地怒吼着。 寒斯那双眼瞳犹如刺刃一般,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直凝制着的双掌,红蓝芒光猛然暴闪,迸发出璀璨的芒光,寒斯双掌直击泥地,沉吟道:“鬼道之六十五,地封四柱!” 陡然迸暴而起的芒光,将近乎暴走的颞血亟龙惊醒,它似是明白自己已经陷入陷阱之中,但当它欲逃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蓬――蓬――蓬――蓬――” 四处泥地方位,陡然暴冲红蓝能量体,它们在转瞬之间幻化成两道丝线状,旋环着边旁的古树缠绕而起。就仿佛两只粗壮蛇蟒一般,分为红、蓝两色,冲袭而起,长达二十多米的古树竟在晃眼之间被纠结缠绕而成。 四个方位的古树,同时为暴冲而起的红蓝芒光交缠纠结,耀闪着璀璨的华光。这八道芒光,竟与古树浑然一体一般,紧紧交饶潜环。 与此同时,分别以四棵古树为定点,所缠绕的红蓝芒光骤然鸣迸,耀闪出直冲天际般的华芒。并以四棵参天古树为基点,四树之间的红蓝华光猛然相互联结,凝结成长方立体状的结界封印。四处方位,乍然凝现出了红蓝气罩,将颞血亟龙紧紧困于其中,间或间,这层红蓝气罩迸发出丝丝银电芒光。 为红蓝线芒凝环着的四棵古数,仿佛四根凌天立柱,以它们为固定点,不断地彼此能量交缠环流。长达十五米,宽达八米,高达二十余米的立方气罩空间。 这便是中阶鬼道之中的界系鬼道――地封四柱! 颞血亟龙见势,骤然喷张血口,仰天怒嚎,但却根本听不见它的嘶嚎,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结界气罩之内,声音完全被隔绝。.info[] 颞血亟龙一双猩红的森寒眼瞳,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灵一般,拱俯着身子,疯狂地撞击着周身凝结而成红蓝气罩。但每一次的撞击,气罩骤然雷芒迸闪,冲袭向它的身体,即便是如此庞大的身躯,也难以抗拒雷电的侵蚀。 颞血亟龙踉跄着身子,一双死寂般的眼瞳不住地观望着这层诡异的封闭气罩,气罩时而间迸耀出丝丝雷芒,更是让它心惊胆寒,它除了一次次不甘地喷射出水系魔法攻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地封四柱乃是界系鬼道,依托施术者的血液为媒介,并以灵子联结而凝形。同时必须先于四处固定方位设下结界封印点,一但施术者将封印解开,四处封印点便会于周身最近的物质凝环联结,形成立柱,从而凝聚成一层方阵状的气罩空间。 地封四柱,其方阵结界拥有着强大防御力,更何况寒斯所施展的鬼道蕴涵着两种能量体,其防御力更是成倍增长。方阵的红蓝气罩犹如坚硬的铁壁一般,即便是颞血亟龙亦难以轻易突破这层结界。 霖修与寒斯彼此灵魂联结,自然感应到寒斯一直隐匿于灌木丛中,只是它并没有火急火燎地奔向寒斯,因为寒斯双掌间的芒光愈加强盛,寒斯额间丝丝冷汗混着滂沱的雨水滑溢而落,双齿紧紧咬抿着双唇,地封四柱尚未完全完成! “嚓――嚓――” 猛然间,结界凝形而成的气罩陡然晃闪,寒斯掌间的芒光骤然微弱。 寒斯猛然凝抬双眸,瞳中涌起几丝厉芒,竭力强压住心中的狂躁,憎然自语:“混蛋!” 结界之内的颞血亟龙,周身状若水晶的身体,竟然浮旋起璀璨的赤红华光,那双粗壮的前肢,闪烁着粗长的利爪,周身的赤红华光不断地凝旋于那双尖锐的肢爪。那双森寒的肢爪竟然在赤红华光的环裹下,于气罩迸暴而出雷闪彼此抗衡、抵受,那双肢爪仿佛两柄锋利的刺刃,如同流星落雨一般,疯狂地攻击向同一位置的气罩。 而气罩竟然在它近乎疯狂地攻击下,隐隐间似有碎裂的迹象,即便其余方位的芒光能量如何支撑,始终难以维系。而颞血亟龙似是看到了逃脱了希望,那双阴鹫的双眸显得更是森寒,一张本是凛人心悸的面庞显得更是狰狞扭曲。 不傀为稀有魔兽颞血亟龙,不过八级品阶,竟亦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攻击力。 寒斯双掌竭力凝合,强行控制住结界的封印,周身脉络的能量更是急速融涌向双掌,双臂上渐渐地浮闪起清晰可见的红蓝气雾,这层气雾并不断地凝融于双掌的上空,逐渐幻化为一柄气雾形态的短刃。 待这并气雾形态的短刃完全成形的一瞬间,寒斯本是微微蜡白的面庞骤然现出一阵狂喜,始终凝视着疯狂的颞血亟龙的芒光闪过一丝凄狠之色,喃声自语:“休想……” 话音刚落,寒斯右掌陡然抽离,似若一道疾风雷闪,竟将浮旋着的气雾形态的短刃攥于手中,寒斯右手起势一沉,锋锐的气雾短刃于寒斯的左掌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口,鲜血顿时流溢而出。 寒斯左掌倏然攥握于气雾短刃,诡异的异像再次发生―― 原本为隐隐闪烁着红蓝芒光的气雾短刃,宛若炸雷一般,砰然迸暴出璀璨的血红芒光,自短刃化若一道血红丝线,直冲九霄天际。 阴暗的天空,遍及乌云,除了滂沱的大雨没有任何物景,偶尔间隐闪过几道疾雷轰然炸响。然而这道血红丝线,竟然直穿天际乌云,仿佛一道凌天长线,极是璀璨绚烂。 这只颞血亟龙的实力完全超出寒斯的预想,如今他不得不施展地封四柱的联结之技,否则待他破开结界,那么一切事情将会极其麻烦。 寒斯猛然腾身跃起,竭力纵身跃空而起,足有二十米之高。颞血亟龙自然注意到腾悬于空的寒斯,它明白定是这个人类将自己困缚其中,眸中的寒芒愈加森凛,似是恨不得将寒斯碎尸万断。 寒斯双手凝攥着尽是鲜血的气雾短刃,双臂凌举于天,而气雾短刃化成的血红丝线联结于乌暗的天际云端。 寒斯凌于空际,双臂举于天端,凶猛的雨水疯狂地砸击在他的身体、面庞、衣裤―― 极目望去,寒斯就仿佛这片死寂的雨景之中的战神一般,双臂凝举的气雾短刃,联结于天际云端的血红丝线,仿佛天际雷鸣,能够撕斩任何物体。 凌乱的蓝发,尽湿的素白长袍,沾尽污泥的素白长裤,俊逸而扭曲的面庞,雨水顺着额眉间流溢而落。 疯狂的雨水,呼啸的狂风,咆哮的雷闪―― 这一切仿佛全部凝聚于那道贯穿天际的血红丝线,这股血红色的能量体,在漆暗的天际,不断地耀闪,迸发出绚丽的血红芒光,仿佛能够将天际浸染殷红! 第五章 猎杀 当寒斯的身体腾跃至最高的高度时,寒斯那双黝黑的双瞳,陡然闪过一丝凌厉的芒光,狂风卷起雨水拍砸向他的面庞,却无法掩饰他内心深处的那丝自信! 几丝雨珠顺着脸颊,缓缓流过寒斯的嘴角。 寒斯看着地面结界内不断挣扎的颞血亟龙,风卷袭而过,额间的几缕长发遮掩住他的双眸,看不清他面庞,但嘴角微微翘扬,牵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蓬――轰――蓬――” 刹那之间,雷起,电鸣,狂风嘶啸! 它们如同狂暴的猛兽一般,竟然疯狂地席卷于贯穿天际的那道血红线芒…… 雷电交融于血红线芒,狂风环卷着血红线芒。血红线芒的周身,竟然萦绕着无数璀璨的银芒雷电,凄厉的狂风卷带着那无数雷芒,缠绕于贯穿天际的血红线芒周身。 寒斯双手凝攥气雾短刃,已感觉到短刃所凝发出的那道线芒,所蕴涵的天际雷鸣的威力,丝丝雷芒竟然顺着长达上千米的距离,直贯于寒斯全身,雷芒浮卷于寒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寒斯感受到一股无比强悍的能量,这股力量操控于他的手中。 寒斯身形倏然坠落,急速的坠落带起一股强烈的惯性冲势。寒斯身形滞空倒旋,双臂振势沉劲直下劈落,面庞浮掠起丝丝银白雷芒,仰天嘶吼:“鬼道之六十七,血芒斩!” 双手之中的气雾短刃,骤然暴闪出璀璨的血红芒光,,贯穿于天际的那道血红线芒,带起无数的雷芒电闪,卷起咆哮的怒风,随着寒斯的声响轰然击沉向地封四柱的结界之内。 “蓬――蓬――蓬――” 顷刻之间,自地封四柱所凝形成的结界为中心,迸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一般,疯狂地将方圆数千米内的一切摧毁、撕裂。(..info)那一声声爆炸声,宛若无数炸雷一般,震天撼地,让人感到深深地颤惧。 硝烟弥漫着,方圆数千米,都被这一层层灰暗的硝烟所笼罩着。 汹涌的雨水,却无法浇灭这股烟尘;凄啸的狂风,却无法息散着股硝烟。而疯狂涌动的余波能量,卷席起这股硝烟,不断地向四处蔓延开来,仿佛欲将这一切吞噬一般。 “啊呼……啊呼……”漫卷的硝烟之内,只能听到寒斯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 寒斯跪伏于地,双手倚撑于地,支撑着整个身子。雨水冲浸着一身素白长袍,雨丝顺着蓝发渗落于面庞,缓缓浸渗入泥泞的土地,连续施展两系中阶鬼道,让他感到几丝虚弱。 一百零八技鬼道,其中几技鬼道彼此相互联结,可施形成联结技法,而地封四柱与血芒斩便是其中一种联结技法。 地封四柱所封印的四处方位,其实所封印的是四种迥异的攻击招式,这四种招式为雷攻,风攻,气攻,念攻! 故名思义,四处方位分别封印着四种攻击招式,而血芒斩穿由天际,其身本具有强大的攻击力,而同时寒斯将其施展而出,吸聚着天际的雷电之力,以及狂风的风压,完全将它们的威力聚合于血芒斩之中。 当寒斯将血芒斩劈斩于红蓝芒光的结界壁上,地封四柱所封引的“雷攻”“风攻”两系威力将会被完全解封,而本是地封四柱更是幻变为一种攻击结界,同时与血芒斩彼此融合形成更为强大的威力。 自寒斯天冲魄冲启,于贯通地封四柱与血芒斩的联合技法提升了极大的凝合力,寒斯方能勉强施展此技。 至于另外两种招式――“气攻”与“念攻”,分别是空间气流的能量及自身精神力的能量,不过以寒斯如今的修为境界,尚无法解封地封四柱这两种攻击封印。 鬼道便是如此玄奇,完全不同于魔法、斗气,鬼道招招式式借以自然能量,式式相融相合,联合成技。完全将每一技鬼道的威力充分展现,更何况寒斯已经将赤魄能量与灵子这两股能量体融合,其威力更是可怕。 凶猛雨势稍稍缓和下来,袭乱在每寸土地。 亦不知过了多久,弥漫于方圆千米内的硝烟渐渐散去,随着雨水的冲刷,一切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嗒――嗒――嗒――” 淅沥的雨声,点缀着残垣的荒芜之地…… 千米之内的大树,粗壮的树身断裂而开,一些老迈的古树似是受不得风雨的剥蚀,裂成数截,蔓散在泥泞的土地上;那些倔强的小草,在强大的威力下,显得那般不堪,碾化成无数细碎粉末,随着风飘曳舞蔓;角落深处,竟有几具低阶魔兽的残破的尸体,鲜艳诡异的血液,混着雨水,流蔓在坑洼的泥地中…… 这一片领域,显得那般死寂。 “咻――” 霖修身形一闪,陡然伏于寒斯的肩背上,两只前爪颇为乖巧地擦拭着寒斯面庞上的雨渍,明澈眸子泛着几分担忧,忧心道:“阿寒,你怎么样,没事吧?” 湿淋的蓝发顺着垂低的脖颈流落于地面,寒斯微微偏转过头,看向一脸忧色的霖修,嘴角勉力噙起一丝微笑,粲然道:“没事,放心吧。”说罢,又是兀自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陡然间,寒斯只觉得身前不远处的弥漫烟尘,一股强烈的劲风轰然袭来。寒斯眸中惊光一闪,单臂揽下不明所以的霖修,双腿蹬势腾起,凌悬于一棵残败的古树枝上。 寒斯双眸微皱,深邃的双瞳好似利刃一般望向偷袭而来的方向,待烟尘散去,寒斯双眸中暴闪过深深的惊异之色――竟然是颞血亟龙! 此时的颞血亟龙已是强弩之末,庞大的身躯倒伏于地,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泥泞的黄土沾染着它的身体,状若水晶的赤红身体尽是驳杂的灰黑色。雨水拍袭着它的面庞,那双狰狞的眼瞳仿佛两柄刺刀一般,让人心惊胆颤。 但无论怎样,它已经爬不起来,四肢无力的垂倒深坑内,雨水不断地积沉坑中,狂风呼啸地肆虐着它的身体。现在的它,仿佛风雨雷闪之中,一叶孤零飘摇的落叶,随时都会被湮灭,与浩渺的天地相比,它的身躯显得那般渺小可悲。 寒斯本以为颞血亟龙早已经承受不住双重鬼道的威力,早已死去,可是完全料想不到,它仅凭意志力驱使粗长的龙尾攻击寒斯。若不是寒斯灵觉机警,否则被这一记攻击砸中,恐怕寒斯定是断筋裂骨。 颞血亟龙的防御力完全超出寒斯的预料,这层水晶状的躯体,竟然能够承受住如此强大的鬼道威力。双重鬼道联合施展,同时赤魄与灵子两种能量体交融一体,其威力早已堪比八级至高境界攻击性魔法,甚至更是稍胜那些八级魔法数分。只是,颞血亟龙竟然尚存一息! 寒斯心中不由得生起几丝惊骇,颞血亟龙的防御力,实在太过可怕。 不过,如此强大的防御力,更是令寒斯心底生起几分兴奋。由此可以断定,颞血亟龙的根筋定拥有着极其强悍的防御力,而寒斯一直所渴望的便是一根能够承受天箭威力的根筋。 念想至此,寒斯身形轻纵而落,立身于颞血亟龙的身前,双眸微微半眯,黝黑的双瞳显得很是冰冷,在这个本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同情心的施舍也是看对象的。 显然,眼前的颞血亟龙并不会让他生起任何怜悯之心。 颞血亟龙艰难地仰抬着脖子,极力撑张着双眸,身子勉力地挣扎翻扭,却再也难以动弹。那条粗长的龙尾,颓败地坠沉地面,凛人心悸的血口,喷溢出妖异的紫色鲜血,间或间,露出森寒的巨齿獠牙,喉间嗡声嘶吼。 这是不甘与憎恨的嘶吼! 近乎绝望的瞳孔,映闪着眼前这个蓝发男子,它自己亦明白,下一刻,面对它的便是死亡。 寒斯脖颈微沉,意念微微驱动,喃声道:“赤魄。” “咻――” 转瞬之间,左肩上的长袍衣料,洞裂开一道口子,赤魄透体而出,凌空稍稍飞旋数圈之后,便落身于寒斯的右手上。 寒斯微微紧了紧手中的赤魄,倚沉下闪烁着幽深紫电的枪尖,与颞血亟龙的脖颈仅有数厘米之隔。隐隐耀闪的紫芒雷电,仿佛颞血亟龙临死之前的宣言,犹如死神的镰刀。 颞血亟龙疯狂的扭挣着身体,可是无论它如何挣扎,只能让体内的鲜血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流涌溢出,混着坑洼内的雨水,浸染成凛人心魄的紫色。 雨水仍在不断的飘落着,风渐渐弱了,微微吹袭着寒斯的长袍及裤角。 寒斯静静地看着地面垂死挣扎的颞血亟龙,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丝惨然的涩笑,喃声轻语:“看来,你的信仰之神,没有保佑你。” 话音一落,寒斯单臂劲势一沉,额间上一缕发尖的珠水,倏然滴落向他那尽是水渍的面庞,有些冷得让人发颤。 枪落,血扬! 妖异的紫色血液,无情地扬溅向寒斯的面庞,混着雨渍,缓缓滴落,那张本是俊逸的面庞,却显得有些让人害怕。 而颞血亟龙,在刹那间死去,死得很安详,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也许,死的那般轻松,才是这些所谓的神给予这些仆人最可悲的恩福。 第六章 意外的麻烦 天色仍是那般阴暗,卡利西斯山脉一直笼罩于这层黑纱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乌黑的云际不断的下着雨,卷带起的风弥漫在整座山脉,每处角落都被浸染于其中,让人觉得有些死寂。 此时,一处巨大的深坑,一具庞大的龙型尸体,妖异的紫色血液混着雨水,渗入泥泞的土地中,被染成诡异的紫血色。寒斯跃身立于颞血亟龙的背身,双手紧紧凝攥着赤魄,小心翼翼地切裂着它的脊身,截取出它体内的那条根筋。 霖修竟然主动向寒斯讨了一个大瓶罐,娇小的身子与大瓶罐形成鲜明的对比,霖修勉强撑抱着瓶罐,鼓捣着肢爪引导着颞血亟龙体内流溢而出的紫色血液灌入瓶罐之内。眉眼间更是微微舒展开,眸子之中尽是欢快的神色。 颞血亟龙浑身是宝,恐怕这一瓶罐的血液,置于市场之中定有上百万的价格,而其体内的脏腑,更是同样昂贵。一只颞血亟龙,仿若一座金山那般值钱。 颞血亟龙那身状若水晶的体表,其防御委实坚硬,所幸寒斯手中拥有着赤魄此等绝世神兵,不过截取出这条根筋倒是费去了寒斯不少精力,稍有差池损伤了根筋半分,其坚硬度更是大打折扣。 良久,寒斯看着手中那条尽是紫色血迹的根筋,劲力拉拽一番,只觉得根筋极是柔韧。寒斯意念微动,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华光闪现,一席素白长布落于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用长布将根筋包裹着,便将其封存回空间项链之内。 寒斯意念一转,赤魄便融回体内。寒斯随即轻跃身形,落至地面,兀自轻抬右臂擦拭着面庞上的雨水,稍稍呼出几口浊气。 寒斯微一偏头,怔怔地看着颞血亟龙身旁来回晃悠的霖修,半蹲下身子,双手倚撑于膝盖,双眸微微眯缝,轻声取笑道:“你这狐狸,该不会是财迷心窍了吧?” 霖修闻言,身形微微一滞,一双狡黠大眼白了几眼寒斯,兀自撑抱着瓶罐,脸眸尽是鄙夷之色,反唇相讥道:“我可是为你好,指不定哪天你残废了,没准这条臭虫子的血液能当药材使用。” “呵呵,那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寒斯听罢,双眉缓缓舒展而开,他自然明白霖修其中的关心之意,伸摊着手欲抚向霖修的脑袋。 霖修眼眸一瞥,抱起瓶罐退闪数步,撇撇嘴,嘟囔道:“别碰我,先把你那双脏手洗干净再说。”说着,便径自继续取血,不再理会寒斯。 寒斯微垂下头,伸摊着双手,嘴角不禁干涩的一阵苦笑。先前施展地封四柱,如今这双手已经尽是污泥,更何况先前肢解颞血亟龙的根筋,一身素白长袍染尽紫色血迹,看去颇为狼狈不堪。 “阿寒,再来个瓶灌,这个快装满了。”霖修那突兀的声响骤然响起。 寒斯微一偏转过头,看着一脸坏笑的霖修,左嘴角微微翘扬显得很是无奈,意念微动,空间项链之中又是一个瓶灌空陡现而出。 “霖修,接稳了。”寒斯单手上下来回抛丢瓶灌,打趣道。 而霖修则是极其配合,后肢爪撑立起身子,两只前肢爪伸抱而开,摆出一副人类模样的接势动作,扬着小嘴得意道:“嘿嘿,快丢过来,霖修大神一定接得稳稳当当。” 寒斯见得霖修这副模样,觉得甚是哭笑不得,轻扬右手刚欲作抛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寒斯双眸骤然半眯,瞥向角落深处,眸中一道厉芒陡然暴闪,双腿劲势蹬踏冲袭而去,顺势抱起霖修完全不知所措的霖修,身形幻若疾风迅雷,腾身跃起,隐匿于一棵尚算完整的古树枝叶之中。.info[] 寒斯双手紧紧箍住霖修疯狂扭挣的身体,沉声叮嘱道:“别闹了,有人。” 简短的几个字,已让霖修原本极度挣扎的身子静了下来。霖修扑闪明澈眼眸,尽是愤懑之意,寒斯的灵魂,砰然回荡起怒骂声:“天杀的,拿开你的脏手,脏死我了。” 寒斯顿时一愣,双手微微松缓开,兀自搓擦着双手上的泥巴,颇为尴尬,讪讪道:“对不起,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到。”寒斯与霖修相处已有两年,倒是知道霖修极是爱干净。 一只魔兽竟有洁癖,确是让人觉得好笑。 霖修身形轻伏于树枝上,抖擞着绒毛上沾染着的泥巴,紧紧皱起眉头,恨声埋怨道:“天杀的,脏死我了。”说着,双眸更是隐隐泛着无尽的怒火。 彼此乃是灵魂交谈,倒不会担忧为人察觉,寒斯不再理会霖修,缓缓凝聚精神力,将自身的气息波动紧紧封锁着。 寒斯那双深邃的眼瞳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冷冷地环视于地面上的某处丛林深处,他隐隐感应到,似有六股强弱相近的气息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此处追袭而来,而且,他可以断定,这六股气息波动绝对是修炼者的斗气波动。 寒斯的面庞逐渐变得冷峻异常,随着这六股气息波动的极速移动,寒斯惊诧地感觉到,这六股能量体,任何一股气息全部达至七级境界,而且其中最强的那股气息,似是已有七级大成之境。 寒斯心中不由得一阵惊疑,卡利西斯山脉极度危险,任何一位踏入此地的修炼者,必是将自身的气息尽可能的完全封锁,避免为人察觉。但是这六个修炼者,却将自身的斗气能量完全激发而出,这着实让寒斯无法理解。 良久,那六人已经接近于此地。 “咻――咻――咻――” 须臾间,六道身影骤然跃入颞血亟龙的尸体旁,而寒斯亦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四男二女,每人身着一身普通的平民装束,却无法遮掩他们自身隐隐散发出的一种气势,似是均有二十多岁。 六人围于颞血亟龙的尸体边旁,每一个人的面庞极是惊愕,甚至能够从他们的眼眸中看到一种深深的惊震。 其中一位黑发男子半蹲下身,单手间的五指摩搓于颞血亟龙尽是紫色血迹的水晶体表,双眉紧紧皱起,喃声自语:“怎么会这样?” 另外三人来回仰头,凝视于四周的每一处角落,纷纷传声报告:“副会长,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而那位半蹲着身子的男子,亦是副会长。 副会长沉眉看向身旁的一位女子,微微点头,吩咐道:“御柯,麻烦你了。” “恩。”而名叫御柯的女子喃声应语,便兀自蹲下身子,双手浮泛起淡淡的蓝芒,缓缓撑抚于颞血亟龙的尸体,明眸紧紧沉眯,似在感应什么。 霖修谨慎地探出脑袋,眨巴着大眼愣愣地看着那御柯,透向灵魂,疑惑不解道:“阿寒,那女的在做什么?” 寒斯没有说什么,他也无法理解那女子此举所为何意,同时亦不得不小心封锁着自身的气息,以免为人差察觉。 许久,只见御柯手中的淡淡蓝芒渐渐消逝,缓缓直身而起,而其他几人亦纷纷围绕着她,似在等待她的答案。 御柯双唇紧紧抿缠,黛眉紧皱,一双明眸浮起几分茫然,来回看着众人,迷惘自语:“很诡异的术法,我从来不曾遇过如此诡异的能量波动,而这只颞血亟龙似乎是同时被几种迥异的术法击杀的。” “小御柯”其中一位看似风流的男子,故作惊愕,轻佻地向御柯打趣道,“你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吧,几种迥异的术法就把颞血亟龙解决了,真的假的?” 而御柯及其他人没有理会风流男子的话,均是沉皱眉头。颞血亟龙的防御力极是可怕,可是事实却摆在他们的眼前。副会长兀自轻纵身形,一双深邃的蓝眸冷冷地凝视着颞血亟龙被切裂而开的背身,紫色的血液喷溢而出。 副会长双瞳猛然一缩,喃喃道:“看来,此人的目的乃是颞血亟龙的根筋。” 风流男子迈踏着步伐,脸眸中尽是散漫之色,撇撇嘴角不屑地看着颞血亟龙的尸体,单手抓扯着湿漉漉的紫发,轻声仰叹:“哎,真是可怕。先前我还以为那道贯穿天际的血红芒线是所谓的神迹呢,现在看来应该是斩杀颞血亟龙的一种术法,我的乖乖,要是换成我被击中,恐怕早就跟你们说拜拜了。”说罢,兀自轻抬起手,缓缓擦拭额间的雨水。 看来此男子又是一位风流不羁的自恋狂,言语中却透着几分冷幽默。 寒斯此时已是稍稍明白,看来定是自己先前施展血芒斩之时,贯穿天际之时的景象为他们所察觉,而他们定是由此追寻而来。 第七章 天灵四瞳 其中一位彪形男子环望四周,骂吗咧咧道:“为了找到这条破龙,我们可是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快一个月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具尸体,他娘的。(..info)别叫我碰上那家伙,否则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哦,真的吗”风流男子双眉轻挑,嘴角微微翘扬起一抹粲粲的弧度,揶揄道,“莫亚,到时真碰上猎杀颞血亟龙之人,你能活着就算万幸了。” 莫亚闻言恼怒不已,干瞪着一双虎眼,怒声道:“柳承风,你这――” “够了”副会长猛然出声打断这两人的讥笑声,双眸闪过几丝厉芒,沉声道,“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尽是怒意的诘问声,让人不禁心生惧意。 莫亚与柳承风彼此怒视一眼,便各自扭头望向别处,互不搭理。 忽然间,其中一位女子细细探究颞血亟龙的尸体,双手上猛然拾起两个瓶灌,呼声道:“这里还有两个瓶灌。” “天杀的,那可是我们的东西。”霖修嗡声怒骂道,若不是被寒斯一把拉住,恐怕早已经冲上前去。 寒斯双臂揽抱起近乎暴走的霖修,喃声劝慰道:“算了,让他们拿去好了。” 毕竟对于寒斯来说,根筋才是最为重要之物,既然根筋已经到手,至于这些血液等物,他倒是不甚在意。从这些人的谈话之中,寒斯可以肯定,这些人似乎熟知卡利西斯山脉隐匿着这只颞血亟龙,而他们似乎便是为了这只颞血亟龙而来。 只不过他们运气极差,这只罕见至极的颞血亟龙竟然为寒斯意外发现,而忙于寻找的他们,循着寒斯施展血芒斩之时的天际芒光,追寻而来,可结果只能看到这具颞血亟龙的尸体。 “呼――” 刹那间,寒斯只觉得身后一阵诡异的疾风冲袭而来,心神猛然大动――竟然一直隐藏着第七个人! 寒斯双腿陡然拧旋横移,轻巧地避过这雷霆一击,偷袭之人双手撑起树枝,双腿势若疾风一般,扫踢向寒斯的胸膛。偷袭之人修为显然较之寒斯弱上数分,扫踢之势虽然极快,但寒斯却辨得分明。 寒斯双手微松,霖修则是心领神会得顿时逃离而去。寒斯单臂横挡于侧身,硬是挡下袭来的雷霆一击,顺势左手陡然揽抓住其中一只脚腕,顺势拢扯而起,劲势轰然砸出枝叶丛外。 “蓬――” 偷袭之人的身子直直地砸出,强大的冲击之势,更是震断了数棵树枝,无数落叶纷纷飘零而落。寒斯双眸寒芒毕露,突觉得周身四处冲袭起四道强大的气息,穿过古树枝丛,直向自己袭来。 以寒斯及这些人的修为,五感六识在尚未达致臻境,根本无法看清暗夜中的景象,在如此漆暗的枝丛内,若无灯火的映照,也只能依靠气息来探询彼此的动向。寒斯凝身立于粗壮的枝干之上,双眸紧紧凝闭,一双剑眉微微紧皱,微微侧斜着面庞,他在感应着这四处袭击而来的行动路线。寒斯双腿微湛而开,双手陡然摆出武架势,虽然极是模糊,但隐隐间,他亦能够感应到他们的袭击方向。 “咻――” 来了,一阵极是劲烈的拳风宛若炸雷一般,冲袭而来。 寒斯眸中一抹厉光一闪即逝,微微弓伏下身,堪堪避过这一拳,但紧随而来的却是左右两处冲袭而来的弹腿,直攻寒斯下盘。寒斯急忙身形一纵,倒旋身体,右手陡然凝攥成拳,幻若流星一般正欲攻向左路袭击之人的胸膛。 “莫亚,他位于你的位置的前方上空。”树丛之外,一阵银铃般的声响突兀而起。 “啪――” 寒斯心中大骇,刹那之间,一直隐匿的第四人骤然现身横于莫亚身前,单手强硬格挡下寒斯的奋力一拳,而莫亚则顺势腾跃而起,随同另外两人凌空坠袭而来。.info[] 千钧一发之际,寒斯凌身反旋,右拳撑袭而开似若蟒蛇一般,疾步缠形住格挡之人的手腕,借以他的前冲之势,跃身而起,攥住上方的粗壮树枝。 “上方。”又是同样的声响,但是这声声银铃般的声响在寒斯耳中却显得那班刺耳。 自己的行动轨迹竟然被完全识破! 即便以寒斯如今的修为,于这棵漆暗的苍郁的古树枝叶丛中,没有光线,双眼根本无法辨别人形,只能勉强凭他们的斗气波动感应这四人的攻击路线。 可是,古树之外,其中一人却能够轻易判断出出自己的行动路线,这另寒斯无法相信,如此一来,自己的攻击完全失去效果。在那人的指引下,这四人可以轻易根据树外之人的提示攻击寒斯,而寒斯却完全无法轻易确断他们的方向。 “混蛋。”寒斯兀自怒声骂道。 本欲借以漆暗的树中形势将这四人解决,却不料他们之中竟然存在如此奇异的人。 “柳承风,你的左斜方树干之上……副会长,斜下方的影叶中……”树外,一直不断地回荡着银铃般的声响,却次次将寒斯所隐藏的方位判断的丝毫不差。 “蓬――” 寒斯双腿劲势长纵,身形跃出树叶丛,双眸犹如厉狠的魔狼一般,腾旋空中瞬间,幽深的双瞳冷冷地扫视着远处的凝立戒视的三位女子。而这三位女子抬仰着脖颈,望向腾旋于空的寒斯,寒斯那凛若寒霜的面庞,让她们不禁觉得一阵寒冷。 三位女子中,其中两人乃是先前六人其中两位,而中间的那位寒斯尚未见过,寒斯可以断定,她便是先前偷袭自己的第七人。 “什么?”寒斯旋空的瞬间,那双凄狠的眼瞳,陡然闪过一丝惊诧之色。 因为,那位女子的双瞳,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美,让人无法忘却―― 明澈的眼瞳,黝黑的眼瞳边,竟然还环绕着三个微小的圆状殷红眼瞳,在雨丝的映溢下,那双眼眸显得那般妖异,那是妖异的美。 这是明澈与妖异的结合,两个对立层面的美,却完美的凝结于她的那双眼眸中。 寒斯缓缓落于地面,借以坠落之势,连步翻旋数米,与这三人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四……四个瞳孔?”寒斯茫然地看向那位女子,脸眸中尽是愕然。 三个微小的殷红瞳孔,呈三角之势紧紧环旋于较为殷大的黝黑瞳孔,没有丝毫怪异,看去却给人以一种难以言明的美。 “咻――咻――咻――” 霎那间,袭击寒斯的四人从古树丛中跃身而落,七人各自凝戒敌视着寒斯,似有剑拔弩张之势。 寒斯怔怔地看着四瞳女子,陡然间,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家族――幽家族! 幽家族,似是传承至今已有上千年,而这个家族位列当世十大家族。幽家族闻名于大陆的便是他们族代相传的血灵继脉――天灵四瞳! 幽家族之中,每一位族人的眼眸封印着一种奇异的能力,经过自身不断地修炼及突破,便会将这道封印解除,便能够自由操控着这种能力,而其眼瞳边,便会凝生出三个微小的殷红眼瞳,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灵四瞳。 念想至此,寒斯亦算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隐匿于古树枝叶丛间,但行动轨迹却被完全识破。 任何修炼者,无论如何封琐自己的气息,威压,但却无法隐藏自己脉络之中不断流动的能量体。而天灵四瞳,完全不受于光线、空间等外物的干扰,能够看清流动于脉络之中的能量体。 也便是说,无论寒斯如何隐藏,那位女子只需看透脉络中能量体,便可轻易判断出寒斯的方位。 难怪此一行人敢踏入卡利西斯山脉,天灵四瞳可谓是近乎完美的侦察术法。 恐怕这一行人,奔波于卡利西斯山脉,所倚仗的便是天灵四瞳的侦察能力,尽可能的避过隐匿深处的魔兽。面对天灵四瞳的特殊能力,无论对方如何强大,如何隐匿气息,却仍是无法躲过天灵四瞳的侦视。 因为,他们体内的能量体是无法隐藏的。 ―――――――――――――――――――――――― 声明:我是漫画迷,所以有些灵感来自于漫画之中。相信看过《火影忍者》的朋友都知道,我所描述的天灵四瞳其实便是“白眼”的能力。所以大家只需要联想至白眼的能力,便能够想象出天灵四瞳的特殊能力了。 不过,可不要真以为我写的天灵四瞳就只是“白眼”相同,我会将自己的创想融合起来,到后期天灵四瞳的真正威力才会展现出来。 在这里,稍稍透露于每位读者,书中的某些特异能力,千万不要被我现在简单的描述而蒙骗了。因为我所设想的能力,是不断演化成长的,这些诡异的能力将会不断成长,变得更为可怕。 主角很强大,但必须同样拥有强大的对手才行。 小小提示:血灵继脉的说法,其实便是火影中血脉继限的类似说法,嘿嘿。说清楚,免得别人嘲笑我只会抄袭,对于自己来说,我觉得借鉴于这些,并没有什么丢人的,所以我向大家先行说清楚,免得误会。 但我已经很努力了,所以希望大家能够体谅,谢谢。 毕竟我的脑容量有限,很多东西其实都是来自于漫画、生活、影视之中的灵感。 第八章 幽璃 “嗒――嗒――嗒――” 原本缓和的雨势,却又再次骤然加剧,豆大的雨珠铺天盖地地轰坠向每寸角落,四面八方不断的回响起“滴嗒”声,听去显得很是汹猛。 此时空旷的泥泞之地,寒斯与七人彼此凝立相对,而他们所处位置的不远处,颞血亟龙的尸体不断渗溢而出的紫色血液,淌混着汹涌的雨水,蔓延向整片土地。 寒斯微微半弓着身子,双手凝攥成拳,双腿微湛而开,那双凌厉的眼瞳冷冷地扫视着眼前不远处的七人。四男三女,寒斯能够从他们的面庞中看出惊震的神情,他们的眼瞳透着不可置信的芒光。 寒斯看似不过十**岁,但颞血亟龙的尸体却是林立一旁,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蓝发青年定是血刃颞血亟龙之人。这实在让他们难以相信,他们之中大多乃是二十来岁,更是学院之中的精英,却完全不可能办到一人血刃颞血亟龙的程度。 一个十**岁的青年,却能施展出天际血芒一般的可怕术法,更能仅凭一人之力斩杀颞血亟龙,他们怎能不惊骇,寒斯的强大,让他们有些难以相信。 寒斯眸中的冷芒直射向四瞳女子,他现在亦算明白了先前另外六人追寻而来时,不但不将自身气息封琐,更是将自身气息完全激发出来的原因…… 他们定是惊见血芒斩于天际的异象之后,便刻意分拨两队,由六人奔寻而来,刻意施放出自身的气息,将寒斯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他们的身上,从而忽略了一直隐匿深处的四瞳女子。而四瞳女子更是借以天灵四瞳的特殊能力,发现寒斯所隐匿的方位,从而偷袭自己。 寒斯不由得心中暗暗惊叹:真是一组配合默契的小队。他们其实早已料到定有人隐匿深处,先前的一切原来是假象,为的便是替四瞳女子的偷袭争取时机。(..info) 只可惜四瞳女子修为较浅,似是只有六级战士,实在难以伤到寒斯分毫。 “我的天呐,你不是玩我吧?”陡然间,柳承风一声轻佻的话语,猛然打破了彼此的死寂沉默,双肩微耸,嘴角浮起一丝干涩的苦笑。 寒斯及他的伙伴同样均是神情一愣,显然料想不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势,而他竟然还能摆出这副悠悠然的模样。 而一旁一直摆出武架势的莫亚骤然收起攻势,踏步上前,伸起食指戳指向一脸颓然的柳承风,愤声怒骂道:“你个二世祖,现在什么时候了,能不能给我正常点?现在不是你装潇洒的时候!” “啧啧啧”柳承风偏转着头,眸子中尽是无奈之色,单指伸晃至莫亚身前来回摇摆,故作颓然道,“本少爷那华美的自信心受到打击了,现在没心情开战了。”说罢,单手抚捋着湿漉漉的额间长发,径自迈步悠然而行。 “混蛋,二世祖……”与此同时,莫亚追身向前,拦截于柳承风的身前,伸抬起食指戳指着柳承风的面庞,怒声咒骂。 柳承风轻扬双手,缓缓梳理着凌乱的湿发,但嘴上却是喋喋不休,竟与莫亚开始互相讥讽。 “咻――” 陡然间,其中一位女子跨步踏至两人边旁,双手势如疾风,分别按压着柳承风与莫亚的后脑勺,劲力一使。 “蓬――” 柳承风与莫亚却是反应不及,两人的额头却是狠狠地装砸在一起。剧烈的痛楚,让两人疼得半弓下身,双手吃痛似地捂摸着额,更是龇牙咧嘴,口中鸣发着吃痛的咒骂声。 “谁啊……?”几乎同一时间,这两人异口同声地拧转过头,怒目瞪视着那位女子。 而那位女子却是双臂微扬,纤细的一双玉手凝攥成拳,更是不断地鸣嗡出“嘣嚓”的骨骼交错声。 女子微微仰抬起头,碧蓝色的眸子,闪烁着丝丝怒芒,好似“幽魂”一般,阴声恶语道:“是我,你们两个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最后几字,透着无尽的森寒之意。 令寒斯咋舌的一幕发生了―― 倏然之间,柳承风与莫亚兀自连连后退数十步,慌乱地摊摆着手,脸眸之中尽是惊怕之色,嘴角僵硬地抽抖着,异口同声地干涩道:“呵……呵呵,穗……穗蜂姐,我们没……没什么。”说罢,两人兀自尴尬地挠抓着头,粲然干笑。 “穗……穗蜂学姐,不要生气了,学长们不是故意的。”四瞳女子却是在另一位女子的搀扶下,瘸着脚踉踉跄跄地奔来劝阻。 同时,另外一位男子撇下寒斯,踏步上前,两记重拳分别锤向柳承风与莫亚的脑袋上,口中更是啧啧怒叱,看来应是身份较长的一位学长。 ――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却让寒斯微陡张着嘴,嘴角僵硬地抽搐着,这群人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本是剑拔弩张的七人。顷刻间,六人分别分至一边,吵架的吵架,劝架的劝架,全然把寒斯当成空气一般,丝毫无视寒斯的存在。 不,还有一人始终冷冷地谛视着寒斯,七人小队的副会长。 “咻――” 一道银白身影穿行而过,让人看不清它的移动轨迹,在所有人惊诧地眸光下,这道娇小的身影落至寒斯的肩头。寒斯微微缓下心神,因为从这群人的身上,他感应不到丝毫杀气。 霖修眨巴着大眼怔怔地望着那群吵闹的六人,双眸眯缝成弯皎的月牙,眉眼间尽是轻愉的笑意,嬉笑道:“嘻嘻,阿寒,这群人真有趣,面对敌人还有时间搞内讧。” 寒斯缓缓直身而起,略备凝戒看着副会长,轻声呢喃:“如果可以,我倒不想跟这七人交手。”说着,嘴角更是牵起一丝苦笑。 寒斯的实力绝对凌驾于七人之中任何一人之上,但是倘若这七人联合围攻,寒斯恐怕也不好对付。更何况,寒斯已经得到他所需要的颞血亟龙的根筋,与这七人的相遇,不过是场意外罢了,根本没有必要生死相搏。 因为,他必须赶尽早回到恫天学院,他实在不想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副会长自是看出寒斯并无战斗之意,凌厉的双瞳微微变得柔缓下来,撤去手中的武架势,沉声吟语道:“不知这只颞血亟龙是否为阁下所猎杀?”无论怎样,他还是希望从寒斯口中得知事实。 “没错。”寒斯没有丝毫犹豫,喃声应道。 静,死寂般的沉默,这七人好似看怪物般的芒光投向寒斯…… 虽然已是猜测到寒斯便是猎杀颞血亟龙之人,但当亲耳听到寒斯承认时,七人心中的惊震之情更是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凶猛。 “哦,我的女神”柳承风又是率先打破沉默,右手五指微微撑张而开,捂掩于眉眼间,轻摇脖颈,故作感慨道,“为何创造了如此华美的本少爷,却还要创造这个小子呢。” “蓬――” 莫亚一脚幻似巨石一般,将潇洒感慨的柳承风踹飞至数十米,撇着嘴,故作反胃道:“自恋狂。” 而柳承风却是借以莫亚踹击的冲击之势,跃身至古树丛中,望着阴暗天际边的浩淼雨景,嘴中吟吟自语,兀自陶醉于自己的诗词歌赋之中。寒斯兀自伸起右臂,擦拭着额间的冷汗,柳承风此人的性格,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而他的伙伴,却是没有再作理会,似是习以为常。 其余几人凝张着眼眸看着寒斯,似惊愕,似好奇。毕竟寒斯的年龄不过十**岁,但一身的修为却是令人惊震。 寒斯一时感到不适,单指习惯性的轻挠侧脸颊,恭声道:“我只是意外发现了这只颞血亟龙,先前你们追寻而来,我出于自我防护,不得不隐匿藏身,并无有意袭害你们。” 副会长踱步上前,那双深邃的紫瞳深深地凝视着寒斯,旋即轻声笑道:“哪里,先前天际陡然暴闪一道血红线芒,我们才循着血芒追寻而来,出于安全,不得不让幽璃暗中潜伏以防不慎。” “幽璃?”寒斯喃喃自语,旋即微微偏头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四瞳女子,天灵四瞳本是幽家族的血灵继脉,寒斯自然能依此猜测出此女子的身份。 寒斯本是对天灵四瞳有几分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幽璃几眼。 寒斯细瞧之下才发现,幽璃约摸十六七岁,应是这七人之中的小学妹,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已被雨水淋透浸湿,沾粘于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裳。她的面庞并不算美,没有那般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但那双妖异与明澈相结合的眼瞳,却是那般美的让人感到迷醉。 幽璃似有一米六五左右,娇小的身子,看似极是文静,初一乍看,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的女孩。 只是,幽璃似乎很是羞怯,白皙双手拉拽着穗蜂的衣角,躲至她的身后,微微探着脑袋偷望寒斯,面庞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似是在躲避什么,只是她的左脚似是扭伤了一般,一瘸一拐。 第九章 害羞的幽璃(上) “喂,小子,看什么呢!”穗蜂横身挡于幽璃身前,双手叉腰,十足一副大姐头的派头。 寒斯闻言一怔,稍稍缓过神来,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视着幽璃,而幽璃却是羞怯地避于穗蜂身后,小脸边颊泛起的淡淡红晕显得很是可爱,时不时的偷抬双眸望向寒斯。而幽璃黝黑眼瞳周边的三个殷红小瞳孔已是消失。 天灵四瞳的使用将会不断的消耗拥有者自身的能量,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施展天灵四瞳,而眼瞳便会蜕变为如同常人一般的单瞳。幽璃的此时的一双黝黑眼瞳,没有妖异,只有天真与明澈。 寒斯微微收回好奇的目光,嘴角不觉间牵起一抹涩笑,颇为尴尬道:“抱……抱歉,我只是好奇天灵四瞳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啊”莫亚猛然一拍脑门,一脸惊愕地看向寒斯,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小璃的双眸是天灵四瞳?” “唉,幽家族的天灵四瞳闻名于世,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猜出小璃的身份。”一直端坐于树杈之上的柳承风趁机取笑道。 莫亚顿时气急,转身冲身向前,戳指起食指指向枝干之上的柳承风,暴怒道:“二世祖,你这话什么意思?骂我没脑子吗?” 柳承风轻跃身形,稍稍直身倾倚于粗壮的树身旁,微瞥着眼,单手习惯性地轻捋着额间的发丝,潇洒自语:“唉,美丽的女神,创造出像我这般完美的男子,总会创造某些头脑简单的家伙衬托本少的华美优姿。” “蓬――蓬――” 刹那间,这二人竟然顾自交战,不时传来阵阵轰鸣炸响声,而其他几人却是对此不再理会,此时的气氛倒是渐渐缓和下来,不似先前那般剑拔弩张,让人压抑,霖修则是扑闪着一双大眼,饶有兴趣地看向一旁激战正酣的二人。 寒斯微微仰头望了望天,雨势仍未缓和,倾盆大雨不断地轰砸落下,让人甚是难受。 “各位,既然都是误会,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寒斯恭声说道,便欲离开。 副会长本以为寒斯定会肢解颞血亟龙的尸体,毕竟这是一笔极其巨大的财富,而寒斯却是不甚在意,这着实让他颇感意外。对于寒斯来说,金钱根本并不重要,既然已经得到根筋便已足够。 更何况,寒斯从这几人先前所交谈的话语中便隐隐感到,他们一行人此次为的便是颞血亟龙。颞血亟龙可谓罕见至极,而这一行人能够得知其下落,足以可见其背后定是有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情报组织,单是幽家族的名头,便已经让寒斯不敢轻易得罪。 “后会有期。”副会长倒是不作多留,恭声笑道。 本以为定需与寒斯一场恶战方能夺回颞血亟龙的尸体,却不料寒斯倒是如此大方,倒也免去他们不少麻烦。更何况,如果真是交战,他亦不能有必胜的把握。 “咻――咻――” 寒斯微一转身,却不料霖修幻似疾风,竟然以迅雷之势冲袭至御柯的身上。然而所有人却是反应不及,毕竟霖修的速度,已是达至九级强者的境界,即便是寒斯也无法追及。 “霖修,你做什么?”寒斯疾身追前,惊声问道。 而其他人仍是沉迷于惊震之中,所有人也料想不到,这个看似娇小无力的小狐狸,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速度,而霖修接下来的举动颇让人觉得好笑。.info[] 霖修后肢爪撑立于御柯的手臂上,而两只小前爪死死地拉拽着瓶灌,可爱的面庞更是因极度催使力量,极是通红。 “阿……阿寒,快帮帮我,这个血罐子可是我们的东西,可不能让他们拿去。”霖修龇牙咧嘴式地嗡声叫道,只是灵魂交谈只有寒斯听清霖修所言。 寒斯顿然轻叹一口气,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下,单手双指提抓起霖修的后脖颈,而霖修却是拼命的挣拧着身子,却是反抗不得,只得耷拉着身子,由得寒斯的手指捻抓着,不过嘴中却是嗫喏不休。 “这……”御柯一时理不清头绪,言语之中略带茫然,不解地看向寒斯。 “没……没什么”寒斯一个响指绷弹着霖修的脑袋,轻笑道,“它想把这两个瓶罐拿走。” 众人闻言,顿时恍悟,眸中尽是无奈、尴尬之色,显然他们不愿将这两个瓶罐交还寒斯。寒斯双眸微眯,如此看来,这一行人的目的便是颞血亟龙的血液,虽是明白但也不愿多作猜想。 “不用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告辞。”寒斯打破沉寂的氛围,喃声应语。 霖修却是不肯,拼命挣扎着身子,鼓捣着前肢爪,抓挠着寒斯的手臂,忿忿不满道:“阿寒,这条臭虫子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工夫才搞定的,怎么能让给他们?” 寒斯扬手将霖修置于左肩,轻拍着它的脑袋,劝慰道:“好了,别闹了,我们还要赶路,时间可是耽搁不得。” “呜……” 霖修虽是不满,但在这些事上,却是反驳不得寒斯,喉间嗡嗡鸣声,似是在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懑之情。霖修瞥着明澈大眼,扭过头看也不看这一行人,似乎已是生气了。 “哼,你把小璃弄伤了,我们没找你算帐就算客气了。”沉寂的氛围,陡然响起穗蜂不满的声响,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很是清楚。 寒斯闻言,陡然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微垂双眸,望向幽璃的双脚,而幽璃似是发觉寒斯的盯视目光,更是羞怯地躲于穗蜂的身后,脸庞间的红晕愈加浓郁。只是微微行走中,瘸拐的蹒跚步伐显得很是别扭。 待寒斯看清幽璃受伤的左脚腕之时,顿然醒悟过来―― 先前幽璃隐匿偷袭自己,交战之时,寒斯单手劲力拽扯住她的脚腕,更是运转手中的巨大力量将她甩处树丛之外。寒斯本就已有八级战士之修为,而幽璃不过六级战士境界,当时寒斯抓拽住她的脚腕之时,其劲力恐怕已将她的脚腕弄伤,所以致使幽璃左脚瘸伤。 念想至此,寒斯黝黑的双瞳微微一缩,脸上更是浮起几分尴尬之色,踏身上前,恭声道歉:“将你弄伤了,真的很抱歉。”无论怎样,对方毕竟是女孩子。 而幽璃却是惊得连连拉拽着穗蜂的衣料蹒跚着双脚连连后退,娇小的身子躲于穗蜂的身后,微微探过脑袋,一双泛着明澈芒光的眼瞳,偷偷地望向寒斯,细弱蚊声道:“没……没什么。”温柔的黄莺声,让人听得却甚为舒心,就仿佛一缕春风袭灌着心头那般。 说罢,幽璃急忙收回脑袋再次躲于穗蜂的身后,只是寒斯看清了,她的脸庞上的红晕愈加鲜艳,仿佛连雨水亦能蒸发一般。 寒斯愣睁着双眸,兀自尴尬地轻挠着侧脸颊,一阵干涩的苦笑,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副会长见势,轻缓踱步至前,嘴角噙着一丝谦和的笑意,愧疚道:“呵呵,抱歉,小璃性格极是内向,不擅于生人交谈。其实若不是我们偷袭在先,也不会造成如此误会。” 幽璃如此举动,寒斯本以为她是过于惊怕自己,听罢副会长之言,寒斯倒是稍稍释然:原来是个爱害羞的女孩。 陡然间,寒斯眸子灵芒一闪,从衣怀之内摸出一瓶丹药,缓缓踱步来至穗蜂身后,双眸一眨不眨地看向惊慌失措的幽璃。而幽璃却是如同见了幽灵一般,急忙拽扯住穗蜂衣角,寻求庇护,红透半边天的脸颊,却是垂低着脑袋不敢看寒斯一眼。 穗蜂却是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单手伏于幽璃的肩膀,深蓝色的双眸泛着几分厉芒,质声道:“喂,小子,你想做什么?”那副模样倒像是护犊子一般。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将这瓶丹药交给她。”说着,寒斯微微晃摇着手中的药瓶,指向幽璃。 穗蜂一见寒斯一脸诚挚的憨笑,倒是不再多问。 旋即,更是单手微微推攘向前,将步履蹒跚的幽璃推至寒斯身前。更是惊得幽璃手足无措,垂沉着脑袋,双唇紧紧交抿,两只白皙的小手兀自箍绞着两边衣角,愣是不敢抬头看一眼寒斯。 第十章 害羞的幽璃(下) 寒斯微弓下身,将手中的的药瓶递至幽璃身前,嘴角干涩地牵起一抹涩笑,讷讷叮嘱道:“这个是我母亲的疗伤药,对于筋骨损伤很有好的效用。你的脚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不要过于频繁走动。”说着,更是轻轻晃摇着药瓶,示意幽璃。 幽璃将直直地将脑袋埋了下去,伸过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不过疏忽间,竟然不小心触碰到寒斯的指间,双手似是触了电似的急忙收回。不由得紧紧了手中的药瓶,怯怯道:“谢谢你。” 寒斯闻言,轻声一笑便直身而起,忽然间似是想到一些事情,轻声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说罢,没有理会众人迷茫的目光,竟然顾自疾风奔行于远处,双眸不住地查望四周,似在寻找什么。 倏忽间,寒斯从一处较为隐匿的灌木丛中,寻得几株草。这几株草状若枫叶,分叉而开,碧绿的叶间泛着淡淡的黄褐色,叶柄上生有几根细小刺尖,微微显得有些扎手。 寒斯心满意足地拿着这几株草,似若流星踏月一般,只觉一阵轻风拂过,须臾间便又回至幽璃身前。 “喏”寒斯将株草递向幽璃眼前,粲然笑道,“这种草名叫疾铃草,对于筋骨损伤也有奇效。你将它捣碎,每日一次按时外敷于受伤的脚腕处。还有,这个药瓶内的药丸每日服用一次便可,直到你觉得身体无恙便可断药。” 自然,关于这些草药之理,当然是宁萧曾经授于寒斯,卡利西斯山脉倒是药材殷盛,疾铃草倒也常见。 幽璃讷讷地点着头,扬抬起手便欲接过疾铃草,却不料寒斯左手陡然伸扬过去,毫无征兆地拉起她的手…… 寒斯并无他意,轻拉了着幽璃的小手,缓缓置于叶柄末端,喃声道:“疾铃草的叶柄端生有刺尖,所以你小心点,免得被刺伤到了。” 说话间,寒斯轻轻收回拉握着幽璃小手的左手,只是他惊诧地发现,幽璃身体仿佛僵硬一般,扬抬而起的小手凝滞空中,一动不动。只是她一直垂沉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庞。 “呼……”随着一声颓然的急促喘息声,幽璃僵直着身子,好似一根木头毫无预兆地直直倒落于地。 穗蜂倒是眼疾手快,双臂微摊而开,将瘫落的幽璃揽于臂膀中,由于幽璃背身而倒,面庞仰于上空,寒斯倒是看清了她的面庞。 幽璃双手分别攥握着药瓶与疾铃草,可爱的面庞已是满布红晕,更是可爱非常。只是她的双眸似是无神,小嘴拼命地喘着气,嘴角却是牵起一抹笑意,傻傻的,却很是憨趣。时不时喉间鸣发着“嘿嘿”的傻笑声,但她自己却似乎失去了意识一般,任凭穗蜂揽抱。 寒斯见此情景,脸眸之中尽是不解之色,茫然询声道:“她……她怎么了?” “唉,这个丫头,真是奇怪,老毛病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又犯了?”穗蜂抱起失了魂般的幽璃,嘴上喋喋不休。 “什么”寒斯闻言全身一怔,眸子尽是惊异之色,急声道,“她得的什么病?难道是因为我将她弄伤的缘故吗?”寒斯心中焦急万分,如果真是如此,他实在难辞其疚。 御柯迈步上前,帮着穗蜂分别于幽璃的双肩下扶起她的身子,双眸微眯,淡笑道:“呵呵,没什么大碍的,小璃不擅与生人交谈。尤其是异性,稍一被异性碰触,便会成了脸红耳赤这副模样,这丫头总是这么害羞。” 寒斯听罢,不可置信地望了几眼陷入“迷惘”状态的幽璃,果然是面红耳赤,嘴角边的一丝丝傻笑却很是有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想到还存在如此古怪性格的女孩子。自己不过是轻拉一下她的手,便是这副模样,这着实让寒斯有些哭笑不得。 “不对呀”一直不曾说话的一位男子单手抚倚下巴,微皱双眉,喃喃思语道,“小璃几年前这种毛病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又会晕倒了?” 众人闻言微怔,旋即凝转过头,好似看怪物般的目光投向寒斯,顿时让寒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唉,我们的小璃,难道犯病了?”尴尬的气氛,被“潇洒”的柳承风骤然打破。 而他与莫亚之间的交战,似是结束,两人均是一身衣裤凌破不堪,更是沾染着无数污泥。莫亚则是缓缓踏步上前,口中不住地咒骂不休,拍散着身上的泥土;然而柳承风却仍是不急不缓地梳理着凌乱的头发,故作感慨。 柳承风缓步踱至晕去的幽璃面前,看着她那“傻笑式”的面庞,嘴角猛然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但却在寒斯看来,更是一阵发寒。 “难道说”柳承风陡然拧转身形,横伸右手间的食指凝指向一脸惊愕的寒斯,顺势左手习惯性地捋梳着额间发丝,仰天吟叹道,“我们可爱的小璃,对这个平民产生了少女情怀?” 柳承风的话,顿时让寒斯愣了神,一时反应无措。 而柳承风却是疾步踏身上前,那双深邃的眼瞳,闪烁着璀璨的芒光,紧紧凝盯着寒斯的面庞,上下不住打量。随即,又是一阵旋风般的速度,踏至晕眩的幽璃身前,仔细观察一番。 柳承风缓缓身踱步至寒斯身前,单手五指微撑而开,捂掩着俊秀的面庞,故作痛惜状,吟声道:“天呐,我美丽的女神,难道你将爱神之箭射于我们可爱的小璃了吗?我们可爱的小璃竟在不知不觉之下对这个平民蕴生了少女情怀,但我这个学长却竟然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哦,我美丽的女神,我该如何帮助可爱的小璃,坠于爱河的女子,那幸福――” 柳承风完全陶醉于自我,似乎将四边的众人全化为空气,顾自仰天喋喋吟语。然而此时,已经有一人隐隐似有爆发之意,那股股杀气让人一阵发颤,寒斯及众人纷纷连退数米之外,生怕自己遭受波及。 穗蜂将昏迷的幽璃交于御柯,双手间的骨骼鸣暴声嘶嘶作响,阴沉着脸缓缓踱步逼向陶醉自我之中的柳承风,可是,柳承风却是毫无所觉。 此时的环境,有些奇异―― 寒斯及一行人,好似避鬼一般,退身远处,而中央之位的柳承风仍是顾自仰天感叹,而他的身后,一位可怕的女子凝直而立,额间的刘海随风轻风雨丝的曳动遮掩着她的双眸,却无法遮掩她双瞳间浮泛而起的森寒芒光。 死寂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柳承风的吟语声及丝丝微风、雨落声。所有人均是暗自为“潇洒”的柳承风捏一把汗。 “感叹够了吗?”突兀的阴狠声,透着可怕的“杀气”。 “别打断本少爷华美的感叹,为了我们可爱的――”话说到一半,沉浸于自己华美臆想之中的柳承风终于觉察到异样的氛围。 柳承风凝睁双眸,双瞳左右凝望,当他看清退避远处的几人,双瞳猛然闪过一丝骇芒,喉间不住地吞咽翻滚,嘴角艰涩地微微抽抖。 柳承风兀自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机械式般缓缓拧转过脖颈,当他看清穗蜂那双犹如幽灵般的双瞳芒光,惊慌地伸抬双手,连连摇摆,语无伦次:“穗……穗蜂学姐,我……我,小璃她,我不是有意……” “蓬――” 未待柳承风言罢,众人只觉得耳前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随即远处的的泥地,溅荡起弥漫的尘烟。而中央之地,只有穗蜂,却是不见柳承风。 穗蜂左手捋起右臂,坏笑道:“如果下次还敢拿小璃开玩笑,小心我把你揍得连你爹娘都不认识,知道了吗?”最后四个字,更是吼声而出,似是让远处弥漫的尘烟中的家伙听清。 “遵……遵命……”喧嚣的尘烟之中,回荡起柳承风虚弱的呻吟声,显然受伤不轻。 寒斯与霖修陡张着嘴,一人一兽的眼眸之中尽是惊愕之色,而霖修更是两只小前爪不住地揉搓着双眸,干涩道:“阿……阿寒,这群人好古怪。” 寒斯怔怔地点着头,似是赞同霖修的观点。 副会长缓缓踱步而来,看着寒斯惊愕的神情,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尴尬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他们之间总是这样闹来闹去。” “没……没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先行告辞了。”寒斯连连摆手,却是归心似箭。 “后会有期。”副会长微微一笑,并无多作挽留。 “咻――” 话音刚落,寒斯便带着霖修,身形幻若疾风,消逝于这群人的视野之中。 副会长双眸泛起几分惊叹芒光,怔怔地望向寒斯离去的方向,嘴中喃喃自语:“真是可怕,如此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不知会长与他相较如何?” 须臾间,副会长缓缓回过神来,转身对其余几人说道:“御柯,穗蜂,你们先去一旁照顾小璃,记得帮小璃的脚腕敷上那疾铃草。莫亚、一心,你们与我一起将这颞血亟龙肢解,我们必须加紧速度,明日便是与会长回合的日子了。” 一行人,纷纷各自分头行事,而柳承风却是一人趴倒在地兀自“休息”,看来受伤实在不轻。 第十一章 麻烦 距离卡利西斯山脉的百里之外,亚中帝国境内的一座中型城市。 城市内一处旅馆的澡堂间,袅袅雾霭腾腾而起,弥漫在澡堂间的每处地方,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只能听到声声冲水声、划游声、交谈声…… 安谧的环境,让人觉得一阵轻松。 宽广的热水池的一处角落,一人一兽均是将自己的身子沉于热水之中,稍稍浮出脑袋于水面上,他们的脑袋上分别叠放着一块大小不一的白毛巾,腾腾的热气舒缓着他们疲劳数日的神经,享受着难得的舒适。 寒斯缓缓运转着脉络之中能量体,游走于周身脉络,一股股微弱的气流荡漾起温热的池水,激起阵阵涟漪,丝丝气旋飘曳着寒斯额间几缕蓝发,随风曳动。 陡然间,寒斯双眸缓缓睁开,一丝若隐若现的精芒一闪而逝,寒斯稍稍挣动身体,只觉得全身上下极是舒坦,仿佛每一个细胞已被温热池水激活,又是焕发了新的生命力。 “啊呼……”寒斯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寒斯微偏过头,稍俯而望,只见身旁的霖修极是享受…… 霖修身前浮荡起一个微小型的方盘,方盘浮于温热的池水之上,随着荡荡涟漪微微上下晃动。而方盘之中摆放着几杯小茶杯,茶杯之中浮扬起薄薄热气,混着池水中的雾霭不断弥漫。霖修兀自前双爪捧起其中一个茶杯,时而轻抿几口,小嘴微微“吧唧”几口,凝闭着一双明澈大眼,可爱的狐脸上尽是惬意之情。 寒斯径自伸过右手,从方盘内断起一盏较大的茶杯,嘴角牵起一抹弯细的弧度,含笑道:“你这只小狐狸,还真会享受。”说罢,寒斯便端起茶杯轻啜几口,湿润着微微枯涸的双唇。 “哇……呼……”霖修却是没有张眸,顾自抿着郁香的茶水,一阵阵飘飘欲仙般的舒爽声,回荡在寒斯的灵魂,“在那破地方呆了这么久,现在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了,哇呼……”说着,小嘴更是不禁呼出几口呵气,凝闭的双眸弯眯成皎细的月牙状。 寒斯瞥瞥眼,看着一脸沉醉的霖修,轻摇着脖颈,一脸无奈。随即,寒斯轻抬双臂,倚压至池边沿的瓷砖之上,再次缓缓闭上双眸,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这数日来于卡利西斯山脉之中的缚命奔行。 经过数日地疾风奔行,寒斯如此已是回到亚中帝国境内,此时所处的城市乃是亚中帝国边境的中型城市。(..info无弹窗广告)余下尚有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寒斯赶赴上恫天魔法学院魔法比试大会举行的那一日。 念想至此,寒斯的嘴角微微浮起一抹兴奋的笑意,嘴中呢喃自语:“妮露,哥哥很快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了。” 陡然间,寒斯的脑海之中浮现起一道熟悉而又激奋的身影,这道身影曾似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但如今,寒斯却是异常兴奋,他甚至已是迫不及待,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将这座“山”彻底粉碎。 “玄佐,真是让人期待。”寒斯嘴中倏然鸣吟自语,却透着无比的自信。 浸泡过后,寒斯便与霖修呆于房间休息。 霖修仰躺在温暖的棉床上,半眯着大眼,四肢撑摊而开,小小的肚腹微微起伏,似在陷入甜美的梦境之中。而寒斯此时已是于一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寒斯穿了一件略长的无袖白色劲衣与一件黑色长裤,寒斯兀自迈至房内一旁的镜前,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一头淡蓝碎发已是有些略长,发间仍有几分水气尚未蒸干,凌乱之中不乏几分飘逸。寒斯兀自微微弓身前倾着身子,俯垂下身,右指捻拢着额间的几缕长发斜蔓而开。不多会,寒斯似是较为满意此时的发型,愣睁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哟……”陡然间,一声突兀却透着几分揶揄之意的“鬼叫”声回荡在寒斯的灵魂。 寒斯猛地转过身形,看到床上一脸坏笑的霖修,单指轻轻抓挠着自己的侧脸颊,面庞微微泛红,双眸慌乱地张望四周,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那个,霖修,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不多睡会吗?” “嘿嘿,别想扯开话题”霖修小**蹲趴于床边,前肢爪不断地张合着小爪子,半眯着大眼,嘴角微微翘扬,坏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你个二愣子竟然也会臭美照镜子呀,啧啧啧,原来你也有自恋倾向呀。” 此时的寒斯,俊秀的面庞已是面红耳赤,却是不知如何反驳霖修,毕竟他先前照镜子,的确是出于“爱美”的心态。如今被霖修当场抓个正着,顿时觉得甚只窘迫。 “咻――” 霖修陡跃身形,落于寒斯的左肩头,探着脑袋,扑闪着一双狡黠的大眼贼贼地盯视着寒斯的脸颊,嘴角泛起的一抹坏笑,时而间能够听清它喉间“嘿嘿”的坏笑声,更是让寒斯觉得芒刺在背。 寒斯顿然踏步坐于一张木椅之上,低垂着脑袋,双眸怔怔地望着地板,涨红着脸愣是憋出一句话:“爱……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之,我照照镜子有什么关系。” 虽是反驳,但他的话语之中,却显得很是底气不足。 “哈哈……”霖修跃起身形,四肢小爪趴伏在寒斯凌乱却又飘逸的碎发之上,撇撇小嘴,挖讽道,“笑死我了,一直以为你与众不同,原来也就这样嘛,也是个会臭美的家伙。” 寒斯闻言,有些气急,微抬右手提抓下头上嘻笑不休的霖修,颇是气急败坏道:“笑什么,照个镜子而已至于这样吗?谁不爱美,真是的。” “哈哈哈……”而霖修虽是被寒斯提抓而起,双前爪捧抱着小肚子,身体因剧烈的大笑而不住地扭动,似是看到了世上最为有趣的事情。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霖修见寒斯有些不快,两只小前爪捂住鼓起的腮帮子,强忍着喉间的笑声,感慨道,“唉,真是让我意外,你这个家伙竟然也会照镜子,原来也会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哈哈哈……” 说到最后,已是忍不住笑意,挣开寒斯的右手,翻跌在桌前翻滚大笑,四肢爪时而锤敲桌面,显得憨趣至极,可惜寒斯却是尴尬不已。自己不过一时在意自己“形象”,却被霖修趁机取笑。 寒斯兀自直身而起,意念微动,只见空间项链华光一闪,一件宽长的黑色风衣落于寒斯的手中,寒斯微撇着嘴不再理会一旁嘻笑不休的霖修,兀自穿起这件风衣。 这件黑色风衣极是宽长,风衣衣角垂至寒斯双脚边,而双袖却是较为宽大,寒斯穿于身上,极是合适,隐隐间透着几分沉冷感。 “咦,你这件风衣哪来的?”霖修止住笑声,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不解地看向寒斯。 寒斯得意地捋捋风衣衣领处,兀自轻甩宽大的衣袖,这身宽长的黑色风衣对他的身形来说,简直是定做一般,极是好看。 寒斯双眉一扬,顿时喜上眉梢,颇为得意道:“嘿嘿,这可是我妈妈当初在我离别之时特意为我缝做的,好看吧?”说到言萱,寒斯极是高兴。 寒斯没有那些所谓超然的冷俊、忧郁、冷酷―― 因为说到底,寒斯还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他与大多青年相般,同样对于美有着自己的追求,更何况这件风衣是他母亲亲手指缝做,更是让他心底生起一丝幸福之意。面对生活的琐事,有时候他倒像是个大男孩,更像是个普通人。 霖修却是一脸不屑,瞥瞥眼,撅着嘴挖苦道:“马马虎虎,勉强有点人样吧,真是可惜了件这么好的风衣。” 寒斯却是无奈地轻摇着头,半弓下身,看着桌上的霖修,粲然笑道:“好了,是时候吃晚饭了。” “耶……走!”霖修猛然纵身一跃,伏在寒斯的脑袋上,显得很是兴奋。 “谗狐狸。”寒斯不可置否的轻声笑语,说话间便迈出房门向旅馆内的食厅走去。 旅馆食厅…… 现已是晚饭时段,往来人流极是旺盛,纷纷攘攘显得很是热闹,宽广的食厅弥漫着喧嚣的议论声、嘻笑声、跑闹声…… 宽阔的食厅,靠沿墙壁的角落处,寒斯百无聊赖地张望四周往来频繁的人们,而霖修却是仍在疯狂地吞咽着可口的食物。 寒斯微偏过过,看着霖修狼吞虎咽般的吃相,嘴角噙起一丝苦笑,轻声叹语道:“唉,真是想不明白,整天吃这么多东西,也没见你长个子。” “要你管。”霖修呜呜的嗡咽声,又是埋头苦吃。 寒斯左手撑抚住桌面,掌心朝上托起倚靠着的下巴,怔怔地看着霖修的吃相。 “唉,你们几个听说了吗?恫天魔法学院明天的年级决赛是一个猫人族女子对阵世家族的那个怪物。”陡然间,寒斯邻桌一阵突兀的议论声袭入寒斯的耳旁。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猫人族,难道是妮露?世家族的怪物,难道是玄佐? 寒斯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怎么可能!如果寒斯没有记错,恫天魔法学院的比试大会应是半月后才会举行,但从此人的口中听去,似是比试大会已经临近结束? 此时,邻桌的几人已是谈论开了―― “唉,明天就是高年级段的决赛,我们是赶不上了,真是可惜。”另一人随声应到,言语中尽是惋惜之情。 另一人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饭菜,一边含糊道:“不知道那个猫人族女子与世家族的怪物谁会胜出,一定是一场精彩的大战。”言语中,满是期望之情。 “我看肯定是世家族的怪物胜出”又是一人应声说道,“要知道,世家族的这个怪物,如今已经被人位列能与凌星辰、凯萨这对双子星相媲美的绝世天才。” 一人出声辩言反驳道:“那可说不准,毕竟那猫人族女子可是水灵之体,其水系魔法的天赋是无人能比的。” 一时间,这几人围坐一起,彼此更是交谈不休,颇为激烈。 “请问,恫天学院的比试大会不是应于半个月之后举行的吗?”陡然间,一声突兀的声响打断了这几人的议论。 几人纷纷扬头而望,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俊逸青年立身于前,黝黑的双瞳尽是焦虑之色,双手撑伏于他们的餐桌前,半弓着身子,显得很是着急。 其中一人看得寒斯如此激动,略一凝滞,喃声道:“没……没错,本来是应于半月之后才举行,不过自今天起提前了一个月举行,而明天也是比试大会的最后一场了,也便是高年级段的决赛。” “可恶!”寒斯猛然暗自责骂一声。 寒斯猛一转身,不由分说便将风卷残云地霖修提抓而起,便欲离去。 邻桌之人似是明白寒斯的想法,出声劝道:“年轻人,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决赛定于明日九点,这里距离月光城少说亦有百里路,你不可能赶得上的……” “蓬――” 未待他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色疾风袭卷而过,一股股劲烈的强风漫天席卷而开。 “哇……什么东西?” “他娘的,什么东西,香蕉你个巴啦的……我的食物。” “呀……色狼!谁掀老娘的裙子?” ――刹那间,那道黑色疾风所奔袭而过的路线,卷荡起一股狂风,惊扰着那些桌边的食客不断咒骂,但谁没有看清那道黑色疾风的面目。 本是劝阻寒斯的那位男子,如同机械一般,拧转着脖颈,惊恐地撑张着双眸,不可置信道:“你……你们看见了吗?” 而他们朋友,脸眸似是仍沉浸于寒斯那鬼魅般的速度尚未清醒,愣愣地摇晃着头。 第十二章 归来 今日的月光城显得有些不平常…… 城内的大部分街道,只能瞧见稀稀落落的往来人群,而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兵,均是一脸惋叹之情,似是为错过某件事而可惜。但与这些冷清的街景相比,月光城内的第一学院,恫天魔法学院完全陷于疯狂的喧嚣之中。 苍叶武斗场,这是恫天魔法学院创立之处所建立的武斗场,亦是这所学院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之一,这座武斗场的构造更是恢弘…… 场地凝环成径直达三百米的圆形状,而场地四周边沿,则是构筑起垂直高度达三十米之高的钢铁墙壁,钢铁墙壁的边沿各设置着两处通道口,而每一位入场决斗者便是由此进入场地之中。 钢铁墙壁之内构造着数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均于钢铁墙壁处洞穿开一道玻璃,人们可以清楚的透过玻璃看清场地中的景象。不过,这些房间只为那些有着极其尊贵身份的世族皇亲所准备。 钢铁墙壁自场地边沿底部处,呈“花瓣”状倾斜伸蔓而开。至钢铁墙壁顶部,并构造起层层石座阶梯,层层石座阶梯彼此间呈递进式倾斜伸蔓开,共设有三十三层石座阶梯,共可容纳上万人,这便是普通观众席位。 石座阶梯之上,构筑起顶檐砖瓦围蔓而起,用于遮挡风雨暴晒。而径直达三百米的圆弧状比试场地则暴露于日光之下,则更利于观众感受到最佳的视觉效果。三十三排石座,明确的分错成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彼此方位交接之处便是观众的通道阶梯口。 而此次比试大会,帝国更是出动部分皇家军维系场地秩序,更有数十位学院导师分于各处,以防突发状况。 每一年的比试大会,最高年级段的决赛便是于此地决出胜负,也许每一位恫天学院的学员渴望站于这处武斗场,在万人的瞩目下,享受着无比的荣誉。 这是对于自己实力的一种肯定。(..info)今日,所举行的正是妮露与玄佐的决赛! 一位乃是恫天学院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水灵之体的学员,更是拥有着无可比拟的水系天赋;而另一位乃是被称为比肩“双子星”的又一位绝世天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八级魔法师! 单是臆想,便会让人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在众人看来,这注定是一场极其精彩的战斗。 然而,此时的苍叶武斗场,却是死寂一般,静得有些可怕。可以容纳上万人之多的苍叶武斗场空无虚席,但是所有人陡睁着双眸,不可置信地怔望场地之中的两人。这场在他们看来本应是龙争虎斗的战斗,却是那般乏味。 没错,绝对的实力差距,竟是一边倒的决斗…… “喂,怎么回事,怎么差距这么大?” “太失望了吧,这难道便是恫天学院最高年级段的决赛吗?” “唉,真是想不到,实力差距竟然这么大。” ――陡然间,上万名围坐于顶端石座上的观众,纷纷议论。猜测声、谩骂声、失望声,不绝于耳…… 刹那间,原是寂静的武斗场,陡然爆发出无数的喧嚣议论声,充斥在整个武斗场,恫天学院。甚至,连整座月光城被沉羁于这无数繁杂的熙攘声,突兀的声响直冲九天云霄,响遏行云。 武斗场,是一片沙草相结的场地,四周边沿伫立着几棵脆嫩小树,部分场地是一片沙尘,而部分场地却是一片绿草。 武斗场上,只有两人,便是此次决赛的主角――妮露和玄佐。 身着一身淡蓝魔法长袍的妮露,一头秀美的披肩长发,微微卷曲垂曳腰际,两只分外显目的可爱猫耳立于头边两侧,一双清澈的天蓝色双眸,精巧的五官显得很是美丽。 相比二年前,如今的妮露还是那般天真、可爱,只是少了几分青涩的童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此刻的妮露身体跪伏于地,双手极力地撑伏在地,竭力地支起身子,那她那一身华丽的魔法长袍已是凌破不堪,一双白皙藕臂划渗出丝丝殷红血痕,秀美的蓝发随着低垂着脖颈曳落而下。她那天蓝色清澈双眸,泛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身子更是因剧烈的喘息声而不断颤抖,她已经很虚弱了。 而妮露身前五米处,一位妖异的青年一身紫色锦袍,冷俊的面庞还是那般让人畏颤,双瞳如过去那般邪异。玄佐似乎没有变化,也许真要有什么变化,也许便只有那冷漠的神情,相比过去,更加冰冷。 玄佐兀自扬抬左手,右手轻缓地梳理着左手一直缠绷着的绷带,微瞥着眼看向眼前虚弱不堪的妮露,嘴角微微翘扬而起,又是那股邪异的笑意:“喂,难道你只有这点实力吗?真是无趣。” 妮露艰难地仰抬着头,双眸透着无尽怒火,强忍着心中的巨痛,不甘道:“可……可恶,我不会输给你的。” “哼哼”玄佐缓缓撑张开紧缠起绷带的左手,怔怔地望着左手上的绷带,似是回想,“啊,你的眼神很像你的哥哥。不过真是可惜,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也许已经死于大陆的某处角落了。” “混蛋,闭上你的嘴,你不配提我哥哥!”陡然间,妮露怒声叫吼着。 说罢,妮露撑起双臂,艰难地直起身子,心头充斥着愤怒与伤惘。因为,对于她来说,寒斯当初的离去,是她永远的伤痛。 玄佐深邃的双瞳闪过一丝惊异,嘴角边浮起一丝玩味的蔑笑,喃声道:“弱小即有罪,像你这般渺小如同蝼蚁般的存在,又何必挣扎呢?这一次站起来,又能怎样,你始终无法打败我。” 妮露强忍着心中的那丝伤痛,单手捂住另一只手臂流溢而出的鲜血,愤怒道:“我不许你侮辱我哥哥,他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他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 说到最后,妮露似是咆哮。正因为寒斯的离去,这二年来,妮露的生活总是缺少了依靠,她更是拼命地修炼,她不再嬉闹玩乐,而是疯狂地修炼,她想等待着寒斯。而妮露更是希望在寒斯归来的时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至少能够分担哥哥的苦恼,不让哥哥为自己担忧。 因为,妮露一直坚信,他们彼此间那一辈子的承诺。 而妮露如今修为更是已达七级大成之境,但面对玄佐,自己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妮露甚至能够感受到,寒斯数年来所承受的痛苦,敌人那压倒性般的强大,心中总会蔓起一丝丝茫然的颓败感。 “哥……哥哥,难道你一直活在这样的仇恨之中吗?”妮露兀自轻喃自语,双眸似是迷离。 相较于玄佐,切洛更是不可挥去的噩梦! 玄佐微微歪斜着头,看了几眼一脸颓茫的妮露,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便径自向墙壁边沿的通道口走去。 “你……你去哪?”妮露强忍身体上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怒声道。 玄佐顿然停立,身体没有转动,只是微微向后斜转着脖颈,妖异的眼瞳好似两柄刺刃,森冷道:“当然是回去了,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恶……!”妮露陡然暴怒。 话音刚落,妮露不顾身体剧烈的裂痛感,运转起脉络之中魔力。刹那间,数十根尖锐的冰锥凌空凝结而成,随着妮露双手劲势挥舞而起,数十根冰锥仿佛流星落雨一般,轰然袭向背身而立的玄佐。 “蓬――” 当所有冰锥袭向玄佐背身的瞬间,陡然响起一声声炸雷声响,充斥在苍叶武斗场,自玄佐为中心,震荡起迷漫的尘烟,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原本喧嚣不休的上万观众,一见又是开战,顿时再次凝聚精神,每个人凝屏气息,睁起双眸怔怔地望向迷漫的尘烟。 妮露望着浓浓而滚的喧嚣尘烟,胸脯更是因又一次强行透支施展魔法而不断颤抖,嘴角边的血丝不断渗溢而出。但当妮露看清从尘烟之中缓步走出的身影,双手凝攥而起,她真的无法想象,眼前的妖异男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迷漫着的硝烟之中,玄佐缓缓从中走出,看着眼前的近乎绝望的妮露,瞳中寒芒毕现,阴鹫自语:“难道你想死吗?” 一阵风飘旋而过,荡漂起玄佐身后的背衣,被冰锥刺划出无数口子,但他身上的体表却是毫发无损――幻铠之术! “嘶――嘶――嘶――” 玄佐嘴角浮起的笑意,是那般阴森冰冷。玄佐微抬右手,诡异的黑芒球状能量体浮闪在玄佐的手中。间或间,球状能量体的周身迸溅出突兀的芒光,就好比尖锐的刺刃一般,似要冲破球状能量体。 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玄佐手中凝旋而起的黑芒圆状能量体,蕴集着极为浓郁、强烈的黑暗元素波动。声声嘶啸而起的暴鸣声,显得那般刺耳,更是激旋起阵阵气流,曳旋着他那墨绿色碎发。 玄佐双眸骤然一缩,好似鬼魅般的声响,突兀而起:“小心点,也许会……死……的……”最后三字,带着几分玩味,嘴角边曳浮起一丝凛寒的笑意。 妮露闻言,猛然脖颈猛然抬凝而起,天蓝色的清澈双眸,泛着几丝泪光,但她却是无可闪避,那道黑芒能量体,仿佛死神的召唤一般,疾行袭去。 就在妮露感到绝望的刹那…… “雷切……!” 陡然间,一声冲云破霄的狂震声响,这道声响,竟然盖过了整个苍叶武斗场的喧嚣之声,那般突兀,那般惊震。 所有人只觉得一道疾风黑影闪逝而过,奔袭向武斗场之中…… 第十三章 挑战 “蓬――” 转瞬之间,两声惊天般的炸雷声响轰然响起,充斥在整个苍叶武斗场,震荡而起的喧嚣尘烟,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陡然间,强烈的能量体迸发,激旋起强烈的气旋风压,一阵阵狂风呼啸而起,扬散着尘烟,人们陡睁起双眸,凝望武斗场中。 但当他们再次看清其中的景象时,他们似是不可置信…… 寒斯单膝半跪,双臂撑张而开,怀中揽抱起着一脸惊震之情的妮露。 风起,呼啸而起的风,飘曳起寒斯一身宽长的黑色风衣。宽长的黑色风衣随着风的律动而飘扬而起,衣边凝悬于空,时而舞,时而跃,甚至能够听清,风衣随风舞曳而起的“呼鸣”声。 寒斯微微垂压着头,额间的几缕长发随风飘曳,弥漫而起的烟尘却是无法遮挡他的眼神。 寒斯双眸之中泛起无尽的柔情,缓缓伸抬起右手,温柔地抚拭着妮露嘴角边的几丝血迹,柔声道:“妮露,我回来了。” 妮露陡张着嘴,天蓝色的双瞳不住地微微闪动,似是不可置信。 是哥哥吗?妮露脑子轰然惨白,她什么也记不起,脑海之中只有寒斯的身影,日思夜想的人,陡然现身于自己的面前,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但身体传来的阵阵裂痛感明确地告知她,这一切不是梦。 妮露心头上的千言万语猛然翻涌而起,可是一切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话语哽咽于喉间却是说不出来,她甚至连身体都无法控制一般。 “啪――” 一阵刺耳的巴掌声,寒斯猛然被挣身而起的妮露一掌掴倒在地。 寒斯惊诧地凝抬双眸,一脸茫然地望向凝身而起的妮露,兀自抬起右手,抚拭着微痛的侧脸颊,吃痛道:“妮露,你怎么……?” 寒斯话未说完,但他已经看清了妮露那丝丝泪光。(..info好看的小说)妮露额间的几缕长发遮掩住她的双眸,但晶莹的泪水却是无法遮掩,两道泪痕顺着精美的面庞,流溢而落,混入龟裂的地面。 地面湿了,寒斯的心猛然感到一窒,他好痛。 “混蛋,臭混蛋,大混蛋……”妮露猛地俯身扑向寒斯的怀抱之中。 妮露的脑袋倚压在寒斯的肩头,不断地摩挲着寒斯的肩膀,白皙藕臂没命似地锤打寒斯的后背。此时的妮露,已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双臂死死地搂住寒斯的身子,仿佛害怕下一刻将会失去寒斯一般,嘴中不住地哭骂着,似责骂,似哭泣,似欣喜…… 寒斯为了承受住妮露的扑冲而来惯性力,瘫坐于地的同时,双臂倚撑于地面支撑起两人的身子。 寒斯微偏着头,看着妮露泪雨婆娑的模样,双眸一黯,嘴角浮起一丝干涩的苦笑,轻声柔语道:“妮露,乖,我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寒斯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搂环着妮露的腰身,鼻尖凑在妮露的秀发间,吸闻着妮露发间那熟悉的清香。 一时间,这对兄妹似是忘却了偌大的苍叶武斗场之中上万人的存在,竟在万人奇异目光中彼此相抱,温享着阔别二年之久的思念之情。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蓝发青年是什么人?” “不是比试大会吗?怎么搞成这样子?” ――寒斯毫无征兆地冲入武斗场内,上万名观众议论交谈之声,宛若无数炸雷一般,再一次充斥在苍叶武斗场内的每处角落。然而,所有维持场边秩序的负责人,似是受到命令,并未去阻止冲入场地之内的寒斯。 “喂,这里可不是倾诉离别思情的地方。”一声突兀的声响,打断了沉浸温情之中的兄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双臂劲力一使,揽住怒容满面的妮露,缓缓搀扶起妮露。 寒斯单手环起妮露的背腰身,深邃的双眸极是明澈,望着眼前这位仍是那般妖异的家伙,轻笑出声:“玄佐,你还是老样子。” “咻――咻――咻――” 话音刚落,只见三道身影陡然落身寒斯三人边旁――马颜及另外两位魔法导师。 “寒……寒斯,果然是你。”马颜身形一闪,迥神的双眸凝望着寒斯,苍老的面庞尽是欣慰之色。 寒斯微转过身,看着一脸慈蔼的马颜,微弓着身作致礼状,粲然笑语:“老师,我回来。” 马颜稍稍审视寒斯一番,双手轻拍着寒斯的肩头,欣然自语:“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师生间,并不需要过多的交谈,彼此间赞许与自信的眼神,已经足够了。 “哥,这只狐狸是你的吗?”妮露似乎已从重逢的欣喜之中渐渐回过神来,伸着纤柔细指指向一直伏坐于一边地面的霖修。 寒斯轻仰左臂,向霖修喃声道:“霖修,快过来。” 但霖修却是极不情愿地闪身至寒斯肩头,歪斜着脑袋似是不喜欢妮露,但妮露却是不甚在意,顾自揽抱起挣扎不休的霖修,自得其乐的抚摩起来。 就在寒斯沉浸于相逢的欣然喜悦之中时,双眸精芒一闪,猛地凝抬双瞳,喃声道:“喂,你要去哪?” 妮露、马颜等人循着寒斯声响望去,只见玄佐已是兀自起身欲行离去。 玄佐幽深的双眸微微半眯,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蔑笑,邪声笑语:“去哪?当然是离开这里,我可受不了你们所谓的亲情。” “是吗”寒斯闻言,嘴角间的笑意愈加粲然,诘问道,“那么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兴趣与我交手?”说着,更是踏步向前,与玄佐凝对相视。 玄佐妖异的双瞳泛起几丝兴奋的芒光―― “哥,你疯了!我不准你跟他交手!”妮露猛然甩下霖修,渗着几丝血痕的纤手死死拽扯住寒斯的右手腕,眸中的泪水又是泫然而落。 妮露已与玄佐交过手,她十分清楚玄佐是多么的可怕,她更不愿让寒斯与玄佐交手。 寒斯反手一拉,双手揽抚于妮露的双肩,双收十指缓缓伸挲至妮露尽是泪痕的面庞,指间温柔地擦拭着泪水,微俯下头,轻柔道:“妮露,相信我,好吗?” “可是……”妮露仰抬起明澈的天蓝色双眸,她却是说再也驳斥不得。 妮露看见了,寒斯那双深邃的双瞳深处,浮露而起芒光,是自信,是恳求。从小与寒斯朝夕相处,妮露明白,她已经阻止不了寒斯的决定。 妮露强压住心头的不舍与惊乱,喉间不住地哽咽:“哥……哥哥,加……加油。” 寒斯闻言,嘴角噙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擦拭着妮露面庞间的泪水,转身向一旁怔然不语马颜恭声道:“老师,麻烦你们了。” 马颜虽与寒斯相处不久,但深知寒斯的脾性,转过身形看向一边的玄佐,微皱须眉,询声道:“玄佐,你是否愿与寒斯交战?” 玄佐嘴角陡然浮起一丝邪异的笑意,凝眸深深地看向寒斯,邪声道:“求之不得。” “唉”马颜很是无奈,但事已如此,他是阻止不得,扭头向身旁另外两位魔法导师吩咐道,“麻烦你们了,先将妮露带下去疗伤,这里就交给我吧。” “好的。”两位导师应声答道,搀扶起虚弱不堪的妮露,缓步向墙壁沿边的通道口走去。 妮露不住地扭转过头,哽咽着声响,喃喃叮嘱:“哥,你一定要小心……!” 寒斯回转着头,重重地点着头,向妮露抱以极是自信的微笑。寒斯微偏过头,向呆坐于地的霖修吩咐道:“霖修,你也跟着妮露离开这里,快。” 但霖修却是紧皱双眉,往日狡黠的双眸泛着几丝迷惘怔怔地看着玄佐,仿佛失了神一般,全然没听进寒斯的话。 “霖修!”寒斯透过灵魂,猛然震吼一声,顿时将失神的霖修惊回神来,而霖修则是有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 寒斯提抓起霖修,推搡向通道口处的妮露,吩咐道:“快,跟着妮露,不要呆在这里。” “阿寒”霖修沉敛双眸,冷冷地凝望着玄佐,沉声道,“小心这个人,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寒斯闻言一怔,他从不曾见过霖修这副凝重的神色,但却是猜不透其中的意思,不甚在意,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跟着妮露。” 霖修深深地看了几眼始终凝闭双眸的玄佐,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便径自奔向妮露。 马颜见两人已是准备就绪,陡然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郑重道:“所有观众,请静一静!” 威严的声音,顺着强大的精神力,充斥在苍叶武斗场,覆盖了所有喧嚣沉杂的声响,上万名观众均是听得清清楚楚。 渐渐地,吵闹的声响逐渐静了下来,所有人凝屏气息,看着场中如此离奇的情况,甚是不解,所有观众在等待马颜的交代。 马颜双眸凝望着眼前对立的两人,沉声道:“由于一些突发状况,所以此次比试大会临时变改。” “不会吧,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那个蓝发青年吗?” ――霎那之间,上万观众又是众说纷纭,议测不休。 然而,马颜不再作任何解释,运转精神力,庄严宣布道:“恫天魔法学院比试大会决赛!由寒斯。西亚对阵玄佐。世!” 第十四章 再次交手 马颜话音一落,观众席位又是一片哗然…… “寒斯。西亚是什么人,恫天学院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啊……我想起来,他是妮露学姐的哥哥,似乎在两年前独自游历大陆去了。” 观众席间,一些仍是熟知妮露的学员,已是猜到寒斯的身份,一时间,关于寒斯的身份,迅速自上万观众之间传播开。更有甚者,记想起了当初寒斯刚入恫天学院之时,与玄佐那一次惊心动魄的战斗,更是将此事大肆传播而开。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此时的上万观众已是沸腾了! 这上万人,绝大部分曾亲眼目睹过当年寒斯与玄佐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如今这两人又是再次交手,数年的光阴流逝,所有人更是期待这两人已经达到了何种境界。 “寒斯学长,加油啊……!” “蓝发小子,替你的妹妹好好出这口恶气啊……!” ――上万名观众,不再议论,不再猜疑,只是在疯狂地呼喊加油。无可否认,玄佐似乎并没有人喜欢,甚至所有人极是厌恶他,偌大苍叶武斗场,竟然响起了冲天撼地般的呐喊助威声,但这些加油声只属于寒斯,没有人支持玄佐。 马颜已经离去,恫天学院最为悠久的武斗场,只剩下两个人。 玄佐并不理会如此聒噪的声响,眸中尽是戏谑之色,看着寒斯,喃声道:“原来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死了。” “是吗”寒斯稍稍湛开双腿,沉凝双眸静静地看着玄佐,轻声笑道,“可惜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佐缓缓伸抬起右手,似是想起一些事情,问道:“寒斯同学,我一直很好奇,难道你所施展的那系术法,真的是四夜一族的鬼道吗?” 寒斯却是身形一怔,轻哼一声,反问道:“你不是一直不信吗?” 的确,当初与玄佐一战,寒斯亦曾施展鬼道,只是玄佐并不相信寒斯所施展的诡异术法乃是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鬼道罢了。只是,近来纷传大陆的关于一位蓝发青年的鬼道传闻,玄佐倒是听闻,如今细细联想至寒斯,玄佐亦是不得不信上几分。 “怎么,你也会好奇吗?”寒斯见玄佐并未回答,接声诘问道。 玄佐闻言,嘴角边邪魅之笑愈加浓烈,缓缓撑张起右手间的五指,凝指向寒斯,寒声道:“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希望再一次将你踩于脚下。” 寒斯双眉微微一皱,看着玄佐如此举动,甚是不解,呢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哼哼”玄佐一阵诡异的鸣笑声,微晃起右手,戏谑道,“对付你,一只手就足够了。” “蓬――” 话音刚落,寒斯双瞳寒芒暴闪,双腿蹬踏起地面溅荡起滚滚尘烟,他的身形好似流星赶月一般,幻若一道黑色暗影冲袭而去。 须臾间,寒斯身形已是现于玄佐身前,寒斯右拳围旋起丝丝褐芒斗气,宛若炸雷一般袭向玄佐面庞。玄佐双眸微微半眯,只见他上身微微横向偏移,一直横扬而起的右手仿佛一道雷闪而逝。 “啪――” 电光石火之间,玄佐单势起掌硬是将寒斯奋力一拳横挡而下。玄佐双眸寒芒隐闪,右手猛然劲力一使,将寒斯拳间骨骼攥箍着,间或间鸣暴出丝丝“砰暴”声。 “不好意思,我也是魔武双修。”玄佐鬼魅的声响,透着无比的自信。 而寒斯并没有说话,面庞微微垂压,额间的长发挡住的双眸,但他的嘴角边,一丝诡异的蔑笑浮曳而起。玄佐双眸猛然陡大,似是不可置信…… 玄佐只觉得横攥而起的右手,一股股极是强大的力量,竟然震得他手腕发麻。恍惚之间,寒斯身形似若幻像,竟然成了一道幻影,消逝了。 玄佐心神大骇,双腿顺着横侧偏移的惯性之势,身形陡然向后旋转,但一切似乎已是来不及,寒斯那近乎鬼魅的速度,早已经闪于他的身后。寒斯凌空反旋而起,右腿带起强大的冲击之势,那一记弹腿仿佛刺破长空一般,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似若千斤巨锤直直轰砸向玄佐胸膛。 “蓬――” 陡然间荡起一阵弥漫的喧嚣尘烟。上万观众惊诧地看见,一个身体自浓滚的烟尘之中飞了出去,直直轰向远处的钢铁墙壁。 “铛――铛――” 尖锐而又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玄佐身子轰垂于钢铁壁沿,身子沿着墙壁急速坠落,又是荡起了滚滚硝烟。 静,一片死寂般的寂静。上万名的观众,均是一脸的惊震与愕然,每个人的眼眸之中充溢着不可置信的芒光。他们难以想象,已是被世人称之足以媲美“双子星”的玄佐,竟然在刹那之间便被寒斯一记弹腿踹飞而起。 玄佐似是死了一般,身子倚伏于墙壁,额间的长发遮掩住他的面庞,叫人看不清,但直到现在,玄佐仍是没有一丝动弹。 轻风拂缕而起,将阵阵尘烟吹散而去,人们又是将惊震的眸光投向那道股尘烟中,一直凝立的青年――寒斯。 一身及腿的宽长黑色风衣,轻风将衣边拂曳而起,随着风的律动,风衣朝着同一个方位舞旋而起,宽大的衣袖,被风吹拂倚动。一头微微凌乱却似飘逸的蓝发,顺着微风的摇曳舞动,凌风飘扬。 这便是寒斯,此刻他的面庞那般冷峻,双眸泛着几丝寒芒,让人心生敬畏。 “哇……!” “帅呆了,寒斯学长……!”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玄佐被人打成这样!” 先前寂静的上万观众,当他们看清寒斯的瞬间,成为了最为疯狂的呐喊者。无数惊声呼喊,无数冲天呼啸,无数惊震呐叫,这一切全部属于寒斯。 被世人认为足以媲美“双子星”的玄佐,却是被这位突如其来的青年,一击打成如此模样,本是支持寒斯的上万观众,更是疯狂。仿佛他们自己便是寒斯,他们便是主宰这一切比赛的主宰者。 冲天呐喊呼啸声,但寒斯却未理会,缓缓地迈踏着步伐,向颓然倚靠于钢铁墙壁之上的玄佐走去。 两人彼此相隔五米之遥,寒斯微垂双眸,冷冷地看着颓然倚坐着的玄佐,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喃声道:“现在,你觉得一只手足以对付我吗?” “哼哼哼……”笑了,本是毫不动弹的玄佐阴鹫而笑,脖颈微微抬仰而起,看着身前的寒斯,兴奋道,“真是让我惊讶,没想两年的时间竟然达到这样的境界。” 说话间,玄佐单臂撑倚地面,支撑起身子,缓缓直身而起,毫不回避地回望着寒斯深邃的双瞳。现在的他,仿佛没有丝毫损伤一般,只是胸膛处的衣料处,一记深深的黝黑脚印,昭示着先前寒斯那一记劲势的弹腿。 寒斯兀自凝抬双眸,双拳凝攥而起,迸发出“咯嘣”的鸣暴声,喃声道:“真是麻烦,看来必须先把幻铠之术完全撕碎。” 寒斯心中很清楚,玄佐拥有着世家族族代相传的幻铠之术的诡异防御能力,如果无法将它击碎,根本无法战胜玄佐,只是玄佐如今修为极是强劲,寒斯一时也料不透他这层围裹身体的铠甲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种防御度。 “蓬――”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玄佐右拳劲势冲袭而起,寒斯双腿撤后一腿,絮语间晃退开数米之远。 玄佐缓缓伸抬起双手,沉声道:“寒斯同学,有本事就来撕碎我这层防御薄膜吧。”说罢,玄佐嘴角勾曳起一丝自信的邪魅之笑。 寒斯双腿深湛而开,双臂顺势凝张而起,舞摆出最为简单却是猛烈的武架势,身子微微朝前倾斜,凛寒道:“放心吧,我一定我将它撕碎。” ―――――――――――――――― 额,那个,还是提一下吧,寒斯穿着黑色风衣的造型,其本源形象是《死神》之中,一护万解的那件黑色风衣形象,嘿嘿。 鄙人描写功力可能尚浅,所以这样说一下,好奇的朋友们,可以上网搜索一下一护的黑色风衣的造型,绝对华丽。 嘿嘿,这样大家也可以直观点。 第十五章 【破】幻铠之术(一) “蓬――蓬――蓬――” 炎烈的灼阳,笼罩于偌大苍叶武斗场之上,但却烧逝不去伤万观众的热情,所有人凝屏气息,陡闪着双瞳,眼瞳深处尽是惊愕之色。(..info)上万人的武斗场,却是鸦雀无声,人们完全沉迷于场内这这两位天才间的对决。 两人均不过十七八岁,但他们此刻所展现的实力,足以令所有人惊震不已―― 只见两道迅如疾风的身影,彼此交错奔行于场地之中,只能看清一道道残影。时而间,两人凝发而出的璀璨魔法,更是将偌大场地轰炸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洼,尘烟不断地随风轻舞飞扬,震扬而起。 寒斯陡然身形一逝,晃身至玄佐侧身边旁,顺势凌空右脚,划起一阵凛冽的强风袭向玄佐侧身左肩。 “蓬――” 一声尖锐的声响,虽是击中,但寒斯却是感觉如同击向铜墙铁壁一般。玄佐猛然左臂凝旋而起,左臂幻若缠蟒之蛇一般,陡然将寒斯的锤击而去的右脚抓箍着。 寒斯心中一凛,身子骤然凌空反旋,借以强大的反旋之势带起被玄佐左臂缠缚着的右脚。与此同时,身子俯垂落地,双臂摊伸而开抚撑于地,左脚宛若一道疾风狂雷一般扬空袭去,又是一记刚猛的弹腿之势自下而上攻袭向玄佐的下巴。 寒斯身子倒挂,撑于地面的双手劲势而起,一股强大的反冲之力灌注于左脚,左脚幻若流星闪电一般。而玄佐虽是魔武双修,但其速度却是较之寒斯落于下风,这一记强劲弹腿他已是避无可避。.info[] “蓬――” 玄佐被寒斯剧烈的冲击之力,冲飞于天,陡然间又自空中坠旋而落,荡震于地面又是震起弥漫的尘烟。 “好好好……!” “打得好,加油!继续打!” 人们再一次为寒斯疯狂呼喊,战斗至今,寒斯完全处于上风,而玄佐却是完全追及不上寒斯的速度,始终只能是被动挨打。不过这一切,在这些外行人眼中,似是寒斯必胜无疑,但寒斯骨骼间,此时已是隐隐似有疼痛之意。 寒斯半弓着身子,双眸一眨不眨的凝戒着玄佐的位置,但他已经感受到,自手脚传来的阵阵麻意与疼痛感,寒斯兀自紧咬双齿,压下手脚间传来的痛楚。 玄佐的幻铠之术的防御力,绝对达到了八级防御系魔法那般程度,甚至更为甚之! 寒斯的拳脚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对玄佐的身体轰袭不断,但却完全伤不到玄佐身体半丝半毫,玄佐那坚硬如铁的身体,甚至让寒斯拳骨间感到阵阵麻痛。而且,如此高强度的行动速度,不断地消耗寒斯的体力,不但无法伤到玄佐,自己却是不断耗费能量。 寒斯微微轻喘着几口浊气,身子不断地上下起伏。 “寒斯同学,看来你有些累了呀。”远处弥漫的尘烟中,玄佐缓缓踏步而出。 玄佐伸抬起右手,兀自抚揉着脖颈,微微扭挣,妖异的面庞尽是土尘但却没有丝毫疲乏之色,嘴角间的蔑笑愈加诡异:“寒斯同学,刚才你的气势去哪了?不是说要撕碎我的防御薄膜吗?可是你现在的表现真让我失望。(..info)” “呼……” 寒斯微微凝闭双眸,嘴中轻呼一口浊气,稳抚着混乱的思绪。 脑海中在飞速的思想着计策,玄佐那一身“幻铠之术”的薄膜强度完全超出了寒斯的料想,单纯的攻击,一般攻击性的鬼道根本无法洞穿那层防御。更何况,玄佐那一层“幻铠之术”的薄膜,似乎拥有着极其可怕的自我恢复速度,即便裂穿微小的缝隙防御薄膜,紧于瞬间便会自动恢复裂穿的缝隙。 刹那间,寒斯本是凝闭的双眸猛然睁张而开,黝黑的双瞳闪烁着几丝震喜的芒光,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玄佐双眉微扬,深邃的眼瞳骤然一缩,冷寒道:“看来,该是送你一些见面礼了。” 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后撤数十米之远,彼此凝睁双瞳,戒视对方的行动,各自凝聚脉络之中的能量体。 寒斯双手十指交错纠结,体内的灵子疯狂地奔涌而出,赤魄能量体于之交融一体。自寒斯为中心,风压气旋逐渐变得强烈,激荡起一股股涡流的气旋,自寒斯下盘位置冲袭而起,劲风带卷带起满地的碎石沙尘,极目望去,竟似成了一道“沙尘旋涡”状的情景,极是可怕。 玄佐双眸变得极是森寒,双手十指朝前伸张而开,凝指于身前地面的沙尘泥土,口中极速吟吟自语。随着玄佐咒语不断的念语,自他周身浮旋起无尽黑暗的黑芒气体,这股黑芒气体仿佛蟒蛇一般纠结于他的双臂间。 “哗――哗――” 黑芒气体完全缠缚双手,黑芒之中竟然隐隐暴闪出刺眼的芒光,甚至能够听到声声嘶啸之声,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玄佐双手凝指的地面沙尘,沙尘竟然疯狂纠结交缠,不断的膨胀变大。身前十八处沙尘方位,四面八方的沙尘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急剧向这十八处方位集合,而这十八处方位的沙尘之地,所凝结膨胀的沙尘竟然在幻化――人形! 玄佐双瞳骤然厉芒暴闪,双手劲势一挥,围裹于周身的黑芒气体奔涌向这幻化为人形的“沙人”。转瞬之间,这十八个“沙人”被黑芒气体完全笼罩其中,黑芒气体似是在玄佐的运转下,缓缓流渗于“沙人”之中,不断闪现出诡异的黑色芒光,甚至连灼烈的阳光亦无法将这妖异的黑芒驱散。 须臾间,玄佐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妖魅的邪笑,阴森道:“杀戮吧,噬血傀儡。”与此同时,寒斯同样完成了他的鬼道。 “哗――哗――哗――” 陡然间,自十八个“傀儡”周身,暴闪起冲天般的妖异黑华芒光。而寒斯周身的飞旋舞曳的沙尘涡流,毫无任何预兆,轰然散射而开,一股股强烈的风压气旋骤然暴散而开,竟然刮舞起强劲的狂风,直直刮袭向钢铁墙壁之上的上万观众席位,更是让人睁不开眼。 人们急忙捂遮住眼,待风压过去之后,便再次急忙睁开双眸,纷纷极目而望…… 玄佐身前,凝立着十八个人形傀儡,他们周身覆盖着一层黑暗铠甲,在刺目阳光的影射下,这层黑暗铠甲闪烁着凛凛暗芒,似是不可击碎。十八个傀儡手中分别凝握着各式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槊、棒、拐、流星。 这十八般武器,随同那傀儡一般通体黑暗,仿佛能够裂穿任何仿佛一般,而寒斯周身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弓着身子,双手十指撑张而开。 “土系法则?”寒斯兀自沉凝双眸,脸眸之中泛起几丝惊芒。 噬血傀儡虽是八级黑暗系魔法,但玄佐此时所凝幻的傀儡数量,已是极多。寒斯甚至能感觉到,这十八个傀儡绝非一般,他们周身散发着黑暗元素气息的同时,隐隐散发着土系元素的气息。 看来,玄佐同样于土系法则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法则之路,竟然能将黑暗系魔法与土系元素如此完美的结合。寒斯甚至能够感受到,这十八个傀儡隐隐间散发出的杀戮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亡灵骑兵,收割着生命。 “蓬――”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十八个傀儡竟然在转瞬之间自四面八方冲袭而来,他们的速度甚至达至八级境界!十八道鬼魅的黑影,疾速奔行环绕于寒斯周身,激扬起阵阵强烈的劲风,但他们却似乎在玄佐的控制下,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彼此之间飞速交错疾行。 一时间,十八道黑影围环而起,就仿佛一层黑色气罩一般,不断向寒斯笼罩而来,而寒斯的双瞳中,闪过道道黑色残影。寒斯幽深的双瞳泛起几丝寒芒,沉屏神息,双耳谛听着周身凝幻而成黑色气罩的动向。 第十六章 【破】幻铠之术(二) “蓬――” 刹那间,四个傀儡攥握手中武器,身形似若鬼魅一般,自东南西北西个方位同时攻袭而来,寒斯双瞳骤然一缩,双腿瞪踏着地,劲力弹跃而起,堪堪避过这四个傀儡的攻击。(..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就在寒斯腾身旋于空中之时,又是三个傀儡陡然现身,手中利器似有雷霆之势,奔袭而来。 寒斯急速运转脉络斗气,整个身子利用滞空时间差,猛然翻旋扭转。寒斯身子幻若出水蛟龙一般,左腿屈弹而起,轰砸向坠空刺袭而来的傀儡的胸膛处。 钢铁,甚至更加坚硬!寒斯击向傀儡胸膛,脚腕传来阵阵麻意。 玄佐这系黑暗魔法,拥有黑暗系元素天生具有的鬼魅般的速度,更是融合了土系法则的坚硬。玄佐于土系法则的领悟,完全不同与寒斯,他所领悟的土系法则,其防御度绝对超越了寒斯感悟。 寒斯不敢大意,借以屈腿轰击傀儡的反冲之势,拧转身子,身子似若游龙一般巧妙地晃避过空中另外两个傀儡的攻击。晃眼之间便跃身至他们的上方,而此时寒斯的高空位置已是腾跃而起的至高点,身子猛然急速坠落。 寒斯凌空身子急速旋转数圈,斗气疯狂地凝聚于双腿间,震起“嘶嘶”的暴鸣声。寒斯双腿仿佛疾风雷闪,带起强劲的气旋风压之势,双腿似头千斤之力,划破长空仿若两记炸雷之之轰砸于两个傀儡的头顶。 “蓬――蓬――” 这记弹腿,足有雷霆之势,千钧之力! 地面陡然轰炸而起,暴起冲天的尘烟,强风带起尘烟围遮着自寒斯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区域,迷糊了寒斯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咻――咻――咻――” 寒斯刚一落身于地,只见三支黑芒暗箭破划尘烟,仿佛三只毒蛇一般,撕咬向寒斯的身体,寒斯右腿陡速扭撤,同时带以身子横侧偏移,慌乱避过三支夺命暗箭。 暗箭刚一袭卷而过,寒斯尚未稳住下盘,双眸陡然暴睁,即便他已经感受到危险,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却是无法跟上大脑的运转。身后漫天尘烟的三处方位,蓬然骤现三个傀儡,他们仿佛幽灵一般袭近寒斯的背身,手中的兵器仿佛死神的刺刃一般直刺而去。 “哗――” 霎那间,上万名观众只见漫天的尘烟之中陡然炸闪起璀璨的银白华光,迸射而开。 “蓬――” 数声宛若炸雷般的是声响传自武斗场内的漫天尘烟之中。晃眼之间,一道黑影自漫天尘烟之中奔跃而出,是寒斯! 只是他那一身宽长黑色风衣,背身后的风衣处,被划刺开数道深长的口子,更是流溢出数道血痕,几丝血滴更因疾风般的速度飘荡而出,划过空际混渗入龟裂的地面。寒斯似乎只能避闪,他一人一时间根本似乎难以应对傀儡。 玄佐的黑暗系傀儡魔法,拥有着更强大愈合能力,无论寒斯如何攻击,他们总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由玄佐施放出的黑暗魔力再次修复。更何况,他们的防御力、力量、速度极是可怕。十八个傀儡,十八般武器,在玄佐的控制下,他们或远攻、或近攻,配合极是默契,不同的兵器拥有各自的诡异妙途。 如此一来,就好比寒斯一人对付十八位战士,每一种兵器每一种不同的攻击方式,却是让寒斯应对不及,况且,这十八位战士,是完全不惧“死亡”的傀儡战士。 武斗场内的中央位置,玄佐双手十指撑张而开,股股黑暗魔力不断得浮涌在他的周身,这十八个傀儡,在他的控制之下,竟然将寒斯完全缠缚着,而寒斯似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一味地逃窜于武斗场内。 然而,寒斯却是诡异的逃窜路线,他始终没有施展任何防御系鬼道,借以抵挡傀儡的攻击,而是选择疯狂地腾身奔跃,经常跃身而起,沿着钢铁墙壁的壁身奔逃。而那十八个傀儡,仿若追魂幽灵,一击一斩,式式夺命。 寒斯的双手,自始至终仍是撑张而开,臂间的殷红血液顺着指间滑落,十指指尖,似乎在联结牵引着什么。时光在不断地流逝,方圆上百米的武斗场内,甚至连钢铁墙壁的每处角落,都曾有过寒斯奔逃是留下的身影。 玄佐凝屏精神力,操控着十八个傀儡的攻击线路,妖异的双瞳露出几丝蔑意,运转精神力向疯狂奔逃的寒斯质问道:“寒斯同学,你几时成了一个只会逃命的废物了?” 这声戏谑的蔑笑,透着玄佐的精神力,贯至天际,上万名的观众已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们却是缄默不语。他们看着寒斯奔逃的眸光中,有着无数复杂的神色――焦虑、担忧、不屑,很多很多。 似乎所有人以为,寒斯只能在奔逃之中溃败。 “蓬――蓬――蓬――” 寒斯终究避不过十八个傀儡的天罗地网式的围追袭杀,十八个傀儡陡然间铺天盖地般的收缩着寒斯的逃窜空间,寒斯一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寒斯仿佛风雨之中飘曳的一片落叶,被玄佐**于手掌之中。 十八个傀儡,在玄佐的操控之下,一记记弹腿、重拳轰砸向寒斯的身体,寒斯双腿似乎绵软无力一般,被每个傀儡互相蹬踹颠簸。 观众席位之中,部分观众更是捂遮双眸,不再敢看如此残虐的一幕。 “蓬――” 寒斯的身体,陡然被其中一个傀儡飞踹而起,身子飘旋于近二十多米的高空上,身上的血液,于空中划溢出无数道猩红的迹痕。 “蓬――” 身子飘旋至高点,转瞬急速坠落。寒斯的身子没有任何反映,身子直直地轰坠于地面,一声冲天般的炸雷之声,透过四周的钢铁墙壁,折射而起,贯袭在苍叶武斗场的每处角落,一阵阵漫天烟尘,让人看不清寒斯的身体。 “呼――” 轻缓的清风吹拂而过,吹散了缕缕尘烟,一个巨大的深坑,倒伏着一个满身血迹的青年。 寒斯的身子,倒伏于地,一身凌破的黑色风衣,无数道残破的口子,微微露泛出古铜色身体,但却破开了无数道深长不一的血口,鲜血不断地渗涌而出。寒斯的面庞埋砸于龟裂的地面,只能从他的侧脸间,看道额间流溢而出的鲜血。 寒斯的身子,不曾动弹过,仿佛死人一般。阵阵清风吹袭而过,卷曳起丝丝血液,渗于黑色风衣之中,殷红的鲜血混着黝黑的风衣,融混着一种妖异的暗红,凌破的风衣随风曳舞,片片妖异的暗红色显得那般森魅。 “不……不会吧?” “他……他不会死了吧?” ――上万名的观众,彼此议论不休,他们的眼瞳深处,有惊恐,有慌乱,有担忧…… 玄佐意念微动,十八个傀儡倏然之间,分立于各个不同方位将倒伏于地的寒斯包围着,傀儡手中的兵器,在刺目的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凛凛芒光,显得那班耀眼。 “挲――挲――” 玄佐双瞳骤然一缩,一抹兴奋的芒光转瞬即逝。 寒斯动了,一直撑张而开的十指,早已是鲜血蔓布,沾染着猩红的血液。缓缓蠕动的身子,与地面上的碎石沙尘摩擦出“挲挲”鸣声,双肘倚压于地,双腿撑着而起,艰难地支撑起身子。 寒斯的面庞的额间,一抹刺目的鲜血流溢而出,顺着脸颊滴落于地,一张本是俊逸的脸庞,此刻显得很是狰狞。寒斯的身子急剧地起伏着,双腿支撑着凝立而起的身子,双臂仿佛断臂一般,无力地垂拉着,丝丝血液不断由袖口内的手臂渗流而出,淌着指尖融于干裂的地面。 “好好好,加油呀……” “太好了,他没事……” 当看到寒斯再次艰难地站起来,上万名观众再次疯狂地呼喊。 玄佐微微歪斜着脖颈,瞥视着虚弱不堪的寒斯,轻声戏谑道:“寒斯同学,看来你永远注定要被我踩于脚下。” 第十七章 【破】幻铠之术(三) “呼……”一声散漫而又轻佻般的呼气声,是寒斯。 玄佐心中一震,眸光一丝讶色一闪而逝,他突然感受到,一种别异的能量体蔓延而开,但他却又悟不透这种感觉。 “喂,难道你直到现在还未发觉吗?”突兀而又玩味的询问声。 玄佐强压住心中的茫然,凝抬双眸冷冷地望向寒斯,沉声道:“寒斯同学,你也学会故弄玄虚了吗?” “故弄玄虚”寒斯兀自轻喃自问,旋即干笑一声,喉间猛地咳出一丝鲜血,干涩道“不好意思,在我的武道,从不曾有过这个词汇。” 寒斯微垂着头,额间几缕泛着殷红血液的蓝发,微微遮掩住双眸,显得有些森寒。兀自接声问道:“注意到了吗,流动于四周大气之中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现在的寒斯,看去极是颓然不堪,但却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在你施展噬血傀儡的同时,我也同样施展鬼道术法,可为什么当时我却没有施展出任何攻击性术法?为什么当我被你那十八个傀儡袭追撕杀时,我却只顾拼命沿着武斗场内奔逃,却不施展防御系的术法加以抵挡?” 玄佐冰冷的面庞骤然一沉,更是寒冷,那双妖异的眼瞳变得愈加森寒,寒斯的两个问题,他确是疑惑过,只是不曾放于心上。 “哼”玄佐低哼一声,双手缓缓运转而开,沉声道,“不好意思,我战斗时,向来不喜欢思考敌人的战斗方式,只要能够杀死对方便够了。” 寒斯弓伏起身子,本是垂拉着的双手缓缓收拢交错与眉眼之间,额间几缕泛着血液的蓝发,点点血滴滴落于嘴角间,嘴角带起血液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那丝笑意,仿佛已是将玄佐的命运掌握于自己的手中一般。 “既然你不喜欢思考,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寒斯兀自凝抬双眸,深深地凝望着蔓布血迹,自始至终撑张而开的十指,念声道,“其实当你施展噬血傀儡的时候,我的术法只是处于半完成的状态,其实我疯狂地奔逃于武斗场内的每处方位,其实是为了将术法的威力扩散至最强的威力,直到现在,这系术法才算是真正完成。.info[]” “哦,是吗?”玄佐闻言,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讥笑,寒斯的话语在他听来,是那般可笑。 寒斯看着尽是鲜血的十指,十指指尖微微晃动,冰冷的话语让人心颤:“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吗?战斗至现在,我这双手的十指,始终处于撑张的状态,未曾收拢。” 话音刚落,玄佐心中骤然一窒,他清晰的感应到,大气一直流转的那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随着寒斯晃动的十指猛然强烈。 玄佐双眸寒芒毕露,嘴角勾划起一抹厉笑,强压住心中莫名的躁动,阴鹫喃语:“杀戮吧,噬血傀儡。” “鬼道之六十六,天罗地网。”幽深寒冷的话语,似是只有寒斯一人听清。 话音刚落,寒斯双手十指猛然晃闪曳动―― “咻――咻――咻――” “蓬――蓬――蓬――” 陡然间暴闪起无数璀璨的华光,冲旋天际,刺眩着每一个人的双眸。足已令上万观众瞠目结舌,足已令玄佐感到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苍叶武斗场:方圆径直达三百米,边沿四周围蔓着高达三十米之高的钢铁墙壁,如此广阔的场地,此时此刻,竟然为无数的诡异的线芒所纠结。钢铁墙壁的壁身,地面间的沙尘之地、草莆之地,竟然幻生出无数诡异的线芒,彼此联结纠缠。 这无数线芒,表面是一层薄薄的深蓝气罩围旋而成,线芒内部的耀闪着璀璨的液化形态的灵子能量体,它们于线芒之中疯狂地奔涌。然而这一层薄淡的深蓝线芒表层,竟然凝结出无数尖锐的微小冰棱刺锥,虽然极是微小。但是这无数刺锥之中,在灼烈的光线照射下,散发着缕缕寒冰之气,锋锐冰锥内部,浮泛着丝丝赤红华芒,似乎在这丝丝赤红华芒映动下,这锋锐的冰锥能够洞穿任何物体。 十八个傀儡,或腾悬于空,或冲袭于地,但他们却已是无法动弹,他们身体被这无数陡现而出的诡异线芒纠结缠缚,全身上下的肢体,根本动弹不得。此时的苍叶武斗场,就仿佛蜘蛛线网的腹地一般,到处只有漫天纠结的丝线,而这十八个傀儡,却是成了“天罗地网”的祭奠品。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魔法?我怎么从来不曾见过?” “这股能量波动好奇怪,我修学至今,从来不曾见过。” 上万人,暴张双眸,陡张着嘴,可是他们却无法从眼前如此震撼的画面回转过神来。 不谙魔法的平民,只能是不断询问周身的人们,试图找到答案;熟谙魔法的修炼者,却是愣睁双瞳,不可置信;甚至连负责看护秩序,修为精深的导师、军队兵将似是忘了自己的职责,沉恍于寒斯这一系术法的震撼之中。 议论声、惊叹声、呼喊声、狂啸声…… 无数的声响混杂成一曲错乱繁杂的音律,自整个武斗场内,蔓延至整个学院,充斥于整个城市,似乎连天际的云霄亦会被震散而开一般。 然而,此时场地内,两位主角似乎完全与这喧嚣的谩闹声毫无瓜葛。 寒斯兀自轻缓直起身子,双手十指撑张而开,一股股奇异的气旋风压纠结于十指之间,间或鸣发出“嘶嘶”的啸鸣声。 “别动,弄不好,会……死……的……”冰冷的话语之中,透着几分邪异,但却不是玄佐,而是寒斯。 寒斯双臂伸张而开,缓缓凝抬起脖颈,望向身前不远处的玄佐,额间的一淌猩红血液渗涌于双瞳中,黝黑的眼瞳却尽染着一片殷红,显得那般凛人心扉。 在灼烈的阳光刺射下,玄佐周身上下,凝结着无数道线芒,或是钢铁墙壁间的联结而起,或是地面与钢铁墙壁联结而起。无数线芒仅与玄佐相差数厘米之距,微一动弹,便会触及任何一根线芒。 玄佐双眉凝皱而起,幽深的眼瞳泛着凌厉的芒光,看着身前完全为漫天丝网缠缚着的十八个傀儡,望着寒斯嘴角边浮现而起的那抹邪异之笑,心中微微生起一丝躁乱。 玄佐脸眸泛着不屑的神情,喉间微微发出一声戏谑之笑,讥讽道:“寒斯同学,难道你忘了我拥有着幻铠之术吗?仅凭这几丝线网就能够……” 话还未说完,但玄佐却是陡然止住了声音,妖异的双瞳浮起了一抹骇色,眸光之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微偏双眸,凝望向自己伸张向前的双手。 “嘶――嘶――嘶――” 玄佐说话间晃动双臂,但手臂上猛然传来一阵割裂的撕痛感―― 裂碎了,玄佐的所继承的世家族族代相传的血灵继脉――幻铠之术,被那丝线芒轻易间裂碎了。覆盖于玄佐双臂之上的那层无可辨视的薄膜防御层,竟然被撕碎开一道裂口,线芒上无数冰锥无情地破开这层薄膜,刺穿了玄佐手臂肌肉。 玄佐急忙轻仰回双手,十指微微颤动,陡然的裂痛感,让他难以相信。眼前这看似毫不起眼的微小冰锥,竟然将幻铠之术的薄膜防御层轻易裂碎了。 寒斯微垂双眸,深邃的眼瞳闪过一丝惊疑,喃声道:“真是想不到,幻铠之术的薄膜防御,竟然是一种如此奇异的物质。” 寒斯的眼瞳所凝望的位置,正是被裂碎的薄膜防御所掉落的几丝碎屑,这种碎屑的物质形态,寒斯从不曾见闻过。 直到此刻,寒斯才真正明白,幻铠之术的薄膜幻化为一层与人类肌肤相似的体表层,覆盖于身体的每处部位,就仿佛一层鸡蛋壳。而玄佐的真身肌肉表层,就仿佛蛋壳之内的蛋黄,为这层薄膜所保护着。 而薄膜的裂碎部位,失去了保护层的玄佐,他的真身肌肉表层才会显露出来,而那凛寒的冰锥更是能够轻易刺裂玄佐那脆弱的身体。 须臾间,裂碎散蔓于地的碎屑,忽然幻化尘烟,而玄佐先前那处破裂的薄膜层迅速的修复,再次将显露而出的真身肌肉表层围裹着,甚至连臂上的鲜血也被这层薄膜包围着。 寒斯静静地看清了“幻铠之术”的蜕变过程,舌尖下意识地轻舔着唇间的几丝鲜血,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戏谑之意:“原来幻铠之术就是层鸡蛋壳,不知道这层鸡蛋壳还能不能承受住这无数线芒冰锥的撕裂。” 玄佐双眸陡然暴睁,喉间微微翻涌,妖异双瞳变得惊惧。 自当年那场屠戮,他已经十几年不曾有过惊惧的心情,但此刻,这丝丝漫天丝网,让他的内心深处再次感受到了惊惧。 玄佐怔睁着双眸,幽深的双瞳不住地晃闪隐动,看着寒斯那撑张而开的十指,仿佛自己的命运就掌于这十指尖的律动。 寒斯微微垂压下头,冷漠的话语让人震骇:“撕裂吧,天罗地网!” 玄佐的双瞳,随着那十指凝攥成拳的刹那间,闪过一丝迷惘―― ―――――――――――――――― 嘿嘿,小小提示:也许大家对于打斗,是一略而过。而且,对于打斗众书友也是不擅多看,不过我描写打斗时,比较耗费篇幅。 为什么我描写打斗想详细些呢?原因很简单: 我也看了不少书,主角的打斗,基本处于秒杀或者被秒杀的境地,这也实在太扯淡了。所以,我描写打斗,比较耗费篇幅,突出两者间的精彩。 不过,我描写打斗时,可能大家会注意到,我比较喜欢利用人物间的交谈,充溢出那种打斗时的气氛,这样读着对话,大家勉强可以感受到那般气氛。而且,应是受了漫画影响,我描写打斗,可能喜欢像漫画那般,弄出悬念,搞点较有头脑的战术。 毕竟,打斗也是靠头脑的,要有战略。 重大声明:接下来的内容,纯粹的打斗中,将会彰显出玄佐、寒斯间的真正能力。 第十八章 【破】幻铠之术(四) “咻――咻――咻――” “嘶――嘶――嘶――” “蓬――蓬――蓬――” 一声声震天撼地的声响,宛若无数炸雷一般,袭漫天际。璀璨的赤红华芒,绚烂的靛蓝华光,迸耀出刺眼夺目般的光辉,仿佛连悬于天际的阳光亦为这无数华芒所遮掩。 大地的震动,仿佛一个受了惊吓的猛兽,毫无目的地奔袭、逃窜。甚至连钢铁墙壁也因大地的震动而不住地晃抖,钢铁墙壁顶端之上“花瓣”状的阶梯石座,上万名观众更是因突然而来的晃动而来回颠簸。 “啊……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上万人彼此颠簸晃荡,那些毫无修为可言的普通平民,重心稍稍不稳便跌伏在地;部分修炼者,慌忙搀扶稳住边旁晃荡不止的人们;本是维持秩序的所有护卫军及导师,纷纷涌入慌乱的人群之中,稳护住秩序…… “所有人请不要慌乱,这不是地震,是能量波动所造成的余波。请各位彼此相扶,搀握住,稳住各自的重心,不要慌乱!” 数位魔法导师疾速奔袭慌乱的人群之中,透转精神力将话语传达开,安抚着上万名惊慌失措的人们。在皇家护卫军的管护下,本是惊慌不安的上万人,很快便镇定下来,彼此相互搀扶,抵受着不断因能量波动而造成的震动。 亦不知过了多久,人们渐渐地感觉到那种震天撼地般的震晃感逐渐消失,一切又缓缓地回归了平静,所有人心有余悸地坐好位置,但他们的双眸,仍是浮泛起浓浓的惊乱。 “结……结束了吗?” “天呐,他们到底是不是人,才十八七岁竟然拥有这么可怕的修为。” 上万人纷纷侧目凝望,口中更是议论不休。眼前陡然发生的爆炸,简直让他们难以相信,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偌大的苍叶武斗场,竟然陷入了一阵晃颤之中。 苍叶武斗场内,高达三十米的钢铁墙壁,自它壁身凝现出一层银白华芒气罩,形成的封闭气罩将钢铁墙壁之内的一切事物笼罩其中。若不是这道防御结界,恐怕上万观众之中,起码亦有上千人遭受这场能量波动的危及。 钢铁墙壁之中,一处奢华的房间内。一位衣着华丽的须发老者。 老者单手抚捋着斑白长须,透着壁身中的那层玻璃,看着这层凝环而起的银白结界壁,沧桑的面庞尽是惊骇之色,喃喃自语:“呵呵,真是想不到,竟然能将世家族的小子逼到如此境地。普拉米索,恫天魔法学院存在如此一位天才,你怎么不曾向我提及?” 边旁的普拉米索微弓着身,微瞥着眼望向尽是尘雾硝烟的武斗场内,恭声道:“陛下……” 未待普拉米索解释,老者单手轻摇,双眸泛起几丝精芒,轻声道:“别说了,看来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画面调转――武斗场之内。 大地不再震动,边沿凝立而起的钢铁墙壁,似乎也静了下来,那一层强大的防御结界陡然消散。 随着结界的消失,结界之内疯狂奔涌的无数尘烟迷雾,随着阵阵轻风飘扬而起。渐渐地,尽是迷雾蔓布的武斗场内,逐渐变的清晰…… 无数交缠联结的丝网消失了;几处角落,生有几棵零星柳树。但它们却已成了截断分离的碎木渣屑;沙尘之地、草莆之地,已是坑洼蔓布,无数的坑洼边沿,裂碎出无数地缝…… 十八个黑暗傀儡,被绞裂得连一丝渣尘都不剩这一切,显得那般萧瑟不堪,仿佛一幕死寂的祭奠仪式,没有生机,没有朝气。 也许,由无数冰锥碾碎幻化的冰片碎屑,是这片死寂之中唯一的美。自寒斯为中心,无数的冰碎粉末弥漫在寒斯周身,炽烈的光线映射着那些碾碎的冰片,它们缭绕着寒斯,精莹剔透的冰层。 随着风的曳动,无数冰碎围旋着,映闪着同一个身影――寒斯。 风动了,旋起那身凌破的黑色风衣,衣边上暗红色的血痕,随着风的舞旋显得那般冷寂。 寒斯凝身而立,尽染着殷红鲜血的双手,微微伸抬,看着舞曳在掌心间的片片冰碎,流溢着鲜血的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喃喃自语:“妮露,这场雪舞之景,美吗?” 那片片晶莹的冰碎,似乎隐泛着妮露的身影。 “影刃……!”一声突兀而阴憎的声响,宛似刺刃一般,让寒斯心中一骇。 话音刚落,寒斯身前浓滚漫天的沙尘迷雾之中,三柄实质化的巨大黑芒刀刃斩袭而来,间或间迸发出森寒的电芒,破划着大气,幻若死神的夺命镰刀一般。 寒斯身形陡然纵跃而起,但这三柄陡然突袭的黑芒巨刃速度极快,寒斯尚未避过,它们便已经与腾悬于空际之中的寒斯仅距半米之隔。寒斯心中大震,骤然身形滞空,运转周身斗气,带起一股强烈的劲势陡然反旋身形。 “蓬――蓬――蓬――” 三柄巨大黑芒刀刃轰炸于钢铁墙壁的刹那间,又是一层银白结界乍然涌现。 寒斯身形陡转,轻身落回地面,染遍血迹的右手缓缓抚向侧面庞,一道深长的伤口破划而开,猩红的血液流溢而出。 寒斯陡然凝抬双眸,望向身前漫天的硝烟内,那道模糊的身影,憎声自语:“切,没想到被这样的组合技正面攻击,竟然还能施展出这样的攻击魔法。” 言语之中虽然极是不屑,但寒斯的内心深处,却逐渐变的狂热、兴奋,因为他也不愿对手就这样轻易被踩于自己的脚下。 骨髓深处的嗜战之意,随着血液的奔腾而狂躁,寒斯很享受这种噬血般的战意。 “嘶――嘶――嘶” 刺耳的嘶鸣声,袭漫着偌大的武斗场。 寒斯双眉微皱,身形骤然向后撤跃而起,顺势向后连退数米之远,微微弓伏着身子,冷冷地凝谛而视,这声声嘶啸声,就仿佛无数毒蝎蟒蛇嘶鸣声那般,让人不寒而栗。 迷雾缓缓褪散,一个诡异的身影逐渐闪露而出…… 自玄佐周身,围旋着无数股黑色气体,它们就仿佛恶魔的触手一般,透着玄佐的身体的表层奔涌而出,缠绕着他的身体,驱赶着周身无尽的硝烟尘石。 极目望去,这无数黑芒触手,仿佛无数毒蛇,纠结环缠着,自四面八方散射而开,以玄佐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尽是这无数黑芒触手。 而玄佐却是弓伏着身子,双手顺着弓伏的身子垂拉着,面庞始终俯垂着,让人看不清他。一身紫色锦袍,已是凌破不堪。那层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幻铠之术,就仿佛脆裂的鸡蛋壳一般,裂碎开无数缝口,顺着裂碎而开的缝口,鲜血流淌而出。 全身上下,尽及鲜血,垂拉着双臂,丝丝殷红的血液顺着臂间流淌而过。 寒斯看着那层围裹真身**的薄膜裂碎而开,兀自轻吐一口血痰,嘴角微微翘扬,喃喃笑语:“看来,我所贯悟的组合技还是有点用处的,看来你这层鸡蛋壳,短时间内是无法修复了。” “组合技?”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回荡在寒斯的耳旁。 “啊,没错,鬼道式式相生相融,其实每一式均可以相融组合为更为强大的术法。先前那一技鬼道乃为第六十六技,名为天罗地网”寒斯看着身前仿若死人一般,弓伏身子毫不动弹的玄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喃声应道,“但是,我于天罗地网之中,同时蕴加了另外两技鬼道……” 一百零八技鬼道,理论上虽为式式相融相生,可以随意融合为组合技。但这并非表面那般简单,融合各系鬼道,对于修炼者有着极高的操控灵子细腻化的要求。更何况,四夜一族受限于体质的局限性,身体无法承受住同时施展多系鬼道的所蕴发于体内的能量。 所以四夜一族之中的修炼者,欲想施展组合技,只能先是释放出一系鬼道之后,便需将其控制稳固之后,再释放出另一系鬼道,随后缓缓将两系鬼道融合为组合技,但如此一来,便会造成无端的大量能量流失。 更何况,每式鬼道玄深奥妙,没有超然般的天赋、悟性,也是无法融合鬼道,施展组合技。所以,大多四夜一族的族人,便不会过多涉及组合技的修炼。 但是,对于隐修之体,即便同时施展数系鬼道,身体内部亦能轻易承受住数系鬼道所迸发的能量,根本不存在过多的能量损耗的问题。 自寒斯冲启天冲魄,惊、休二门开启,寒斯于天地玄奥的法则领悟更是神速飞进,而且,寒斯更是于鬼道,拥有着无可比拟的超然天赋!寒斯数月来,并未急心修炼新系鬼道,而是逐步强化自己于灵子的操控,对于能量体的控制,如今已经达到极为精纯的细腻化。 寒斯这数月来,醉心深悟组合技的融合,先前那一系组合技,便是他自己所贯悟的迄今威力最为强大的一系组合技。 天莲冰轮丸――天罗地网――苍破雷―― 三系鬼道的组合技! 第十九章 缠缚绷带的左手 寒斯先是施展天罗地网,但却强行将其无数丝网线芒压制于十指之间,聚蓄着着能量体,随后便趁势疾速奔逃于武斗场内的每处角落,趁势将指尖的聚蓄的天罗地网施放而出,将这无数隐透的丝网联结于武斗场内的空间。 而十指必须保持撑张形态,操控着能量体,由十指操纵着半完成状态的漫天丝网,由于天罗地网被压制着,即便偌大武斗场内已是蔓布丝网,但玄佐根本难以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甚至这无数丝网仿佛“幽魂”形态一般,奔袭追杀的傀儡可以轻易穿越整个丝网空间。 寒斯待一切丝网蔓布完成,陡然同时蕴展天莲冰轮丸及苍破雷两系鬼道,将它们的威力全部灌注于十指间,并透过十指将这两系鬼道的强大攻击力灌输于所有蔓布而开的丝网。 待一切完成,寒斯只需要将指尖压制着的“未完成”状态的天罗地网完全施展而开。那么,偌大的武斗场,便会完全笼罩于寒斯所设置的“天罗地网”之中。 寒斯拥有足够的自信,这种组合技可以碾碎玄佐的“幻铠之术”…… 拥有天莲冰轮丸那层层冰锥刺刃的攻击力,同时无数丝网线芒贯涌着苍破雷的雷芒,还有那流动于冰锥之内的赤红能量体。 这种强化形态的“天罗地网”,式式鬼道威力叠加倍增,其攻击力隐隐似有九级魔法那般境界,即便玄佐的那层防御薄膜如何坚硬,却也无法瞬间承受如此强大组合技。 寒斯于鬼道融组合技的造诣,恐怕整个四夜一族,无人能与之企及。 玄佐静静听着寒斯的阐述,但身体自始至终一直弓伏着,曳曳而舞的无数黑芒触手,凛寒心悸。 “原来这样,看来,你所修炼的术法,的确是鬼道”玄佐鬼魅却无情的声响,话锋陡然一转,“寒斯同学,我很好奇一件事。” 寒斯兀自轻扬右手擦拭着额间的血迹,笑声道:“好奇?还是第一次从你的口中亲耳听到这样的词汇,是好奇我为何修习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吗?” 寒斯并不在意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因为他知道,自己与玄佐其实是一类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好意思,你弄错了”玄佐一声阴啧的笑声骤然响起,身子微微晃颤,寒声道,“对于你的身份来历,我完全没兴趣。” 寒斯双眉微微一皱,颇为疑惑:“那么,你好奇的是?” “实力,实力!你的真正实力究竟到达了什么境界!”森魅的言语,带起几丝妖异的喘息声。 寒斯深邃的双瞳猛然一缩,泛着一丝惊骇之色,玄佐终于缓缓凝仰起身子…… 那是一张惊悚、凛寒的脸! 他的脸的皮层,破裂开无数缝口,仿佛破裂的鸡蛋壳,而丝丝猩红的血迹,从无数个破裂的壳膜缝口中流溢而出,甚至连脖颈间尽是破溢而出的鲜血。玄佐单手陡然扯拉住左衣肩,劲力一撤,将上半身的锦袍全部扯落,轻扬甩手,那身泛着妖异血迹的紫色锦袍,凌空飞落在一旁的坑洼之地。 玄佐的上身,皮表层与同脸部一般,同样裂碎开无数道缝口,缝口之内显露着他的真身**,鲜血淌过缝口,缓缓流渗而出,胸膛、脸部、手臂…… 似乎每处部位都已尽是裂口,丝丝血痕蔓溢而开。看来,幻铠之术已经彻底被寒斯撕碎了,短时间内已经无法自我恢复。 玄佐森魅的双瞳看着自己尽染鲜血的右手,猛然抬伸双手,十指顺着裂碎而开的缝口刺嵌而入,不断地剥离着那一层裹护他真身**的壳膜。 良久,玄佐脸部、上身的那层壳膜被完全剥离开,裸露出他的真身**。 玄佐的上半身微微泛白,匀称的身形线条却没有丝毫突兀而起的肌肉,剥离壳膜之后的面庞,较之过去并没有任何变化,乍似看去,玄佐倒像是一位文弱的阴柔型的美男子。不过,那张冷俊的面庞,透着几分妖异的美。 只是,没有壳膜护裹的玄佐,让人觉得很真实,真实的有些可怕。 因为,他的那张脸,相比过去的那层“面具”,更加凛寒,幽深的双瞳,仿若九幽亡灵。 “嗬……”寒斯轻佻地陡拉起长音,双眸看着眼前玄佐的真身,轻声笑道,“虽然较之过去被面具包裹的你,没有任何变化,不过现在的你,让人感觉很真实。”寒斯很自然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玄佐仰抬起右手,缓缓擦拭着额间的血迹,双瞳始终谛视着寒斯,怅然若思:“真实?何为真实?金钱、权力、杀戮,这一切都被所谓的人类遮蔽于一层皮囊之下,人类总会拥有无尽的**,而这层皮囊,不过是遮蔽人类内心深处那丑陋的**的垃圾罢了。当人类为了满足自己那无尽的**,潜藏内心深处的丑陋罪恶变得足以支配他们的灵魂,所谓的道德、伦理,亲情,将会变得那般残弱不堪。” 寒斯闻言微怔,望着玄佐那张凛寒的面庞,止不住心中的笑意,扬手抓扯着头发,一脸烦闷道:“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所谓的哲学家,关于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论调我可不感兴趣。” 玄佐幽深的双瞳微微一缩,喃喃问道:“寒斯,你的**是什么?你所谓的真实又是什么?” “嗬啊……真让我惊讶,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直呼我为寒斯。”寒斯似是并不在意玄佐的问题,轻声笑语,扯向了一个不缓不重的问题上。 寒斯此刻的口气,已经完全变了,虽然内心深处的战意在不断燃烧,但他却很享受与玄佐的交谈。对于寒斯来说,玄佐并不那般冰冷,并不可怕,甚至让寒斯有着一丝难言的友情。两人的关系,虽不似敌人,却也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蓬――” 陡然间,一道黑芒奔袭而来,强大的力量,但速度极缓,寒斯微微横移便轻易晃避过去,是玄佐周身那无数只浮曳而舞的黑芒触手的其中一只,于地面轰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只黑芒触手又再次缓缓拢回玄佐周身,就似若蟒蛇一般。 “回答我,你的**,你所谓的真实又是什么?”玄佐陡然震声怒吼,没有过去那丝孤傲,那丝冷寂,似在咆哮、似在质问。 寒斯一脸茫然地望向玄佐,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个孤冷的家伙会有如此古怪的问题。寒斯凝沉双眸,在玄佐那双眼瞳深处,似乎闪曳着一丝无奈、一丝孤独。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眼神的玄佐,寒斯微微俯垂下头,额间的沾染鲜血的发丝,随风曳动,静静的思考。 良久,一阵寒风袭蔓而过…… 寒斯猛然抬睁双瞳,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意,深邃的黑眸泛起一丝欣悦,沉声道:“**?我最大的**就是将那个男人血祭于我的枪下;真实?对于我来说,只要与那些无稽的神无关的一切,全……部……真……实……!”说到最后四字,寒斯的话语骤然冰冷。 刹那之间,两人四目相视,同样的森冷冰寒,但眼瞳深处,闪烁着对“战”的极度渴望。 玄佐轻扬左手,左手臂上的绷带延至手掌,一条绷带头随着风飞舞旋曳。 玄佐怔怔地看着缠缚着绷带的左手,嘴角边的一抹邪异之笑陡然浮曳而起。玄佐兀自伸过右手,不急不缓地拆解下左手臂上的绷带,呢喃自语:“寒斯,谢谢你。” “谢……谢谢我?”寒斯犹若寒刃一般的眸子顿然一怔,一时觉得语塞。 “啊……是啊”玄佐没有再看寒斯一眼,而此时左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解近半,古井无波道,“十几年了,自从那一次之后,我甚至已经忘记了畏惧是什么滋味,连自己鲜血的味道都不曾记得。这次,多谢你,让我找到了这些感觉。” 这话很平静,但却透着无尽的肃杀之意。 “咻――” 绷带完全拆解,素白的绷带,被一阵风卷袭而去,飘扬空中。 玄佐左手掌兀自撑张晃动,舌尖微微吮吸着嘴角边渗溢而出的鲜血,森魅道:“鲜血,这就是我鲜血的味道。寒斯,接下来,请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吧。否则,我真的会,杀……死……你!”最后三个字,犹若九幽地狱的死神亡魂,让人不寒而栗。 钢铁墙壁之中,另一处奢华房间,一位卑微的仆人面容尽是骇芒,不可置信道:“主……主上,少……少爷他竟然……” “随他”玻璃边沿,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稍稍抿啜着酒杯内殷红的酒,五指托浮起酒杯微微摇荡,毫无一丝感情,“那只左手,跟他的身体一样,不过是个怪物。” 阴暗的影阴下,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那酒杯之内,殷红的酒映闪着他诡异的双瞳,是一种真正的冰冷。 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 细心的读者可以仔细品味玄佐与寒斯两人之间谈论的内容,为了让读者觉得我故弄玄虚,我还是稍稍说明一下。 玄佐的话,是后期剧情的一大铺垫。 至于寒斯对于玄佐提及关于‘真实’这一概念的回答,其实很容易理解。 仔细读过书的朋友们也知道,我刻画的寒斯是对于所谓的神这种存在嗤之以鼻,从不信仰的。所以在寒斯看来,神是不存在的东西,既然不存在,那么便是虚假,便是不真实。 如此一来,所以寒斯认为,涉及神的一切事物都是虚假,不真实的;与神无关的一切,便是真实的。 第二十章 湮灭之手 炎热的天,却是陡然暗了几分,阴霾的天际,让人觉得有丝压抑。(..info无弹窗广告) “轰――轰――轰――” 一声声天际雷鸣,贯鸣天地之间,似乎随时都将下起雨来,没有了刺目的阳光,苍叶武斗场内,笼罩在一片阴翳之中。 一阵透着几丝凉意的疾风卷袭而过,带起几丝沙尘,混着残落的枝叶草屑浮掠于两人之间,但却阻碍不断两人彼此相视的冷寂眼神。风吹袭着他们的头发,身上刺眼的殷红血迹,时而被凌厉的风势卷曳而走,渗涌于龟裂的大地坑洼之中。 寒斯稍屈双膝,微微垂压着脖颈,单手抹拭着嘴角边的血迹,意味深长道:“真的吗?你真的会杀死我吗?” “轰――轰――轰――” 话音刚落,玄佐周身围旋的无数黑芒触手突袭而来,幻若流星落雨一般攻向寒斯。寒斯身形一沉,轻灵的晃避开这密集的落雨般攻击,双腿劲势纵跃而起。 须臾之间,寒斯身形陡然退身于钢铁墙壁边沿之处,身形半弓,单手抚撑于地,凝抬起脖颈,双眸冷冷地望向远处劲是“黑暗蟒蛇”围旋的玄佐。兀自偏头轻吐一口血痰,玄佐先前一波夺命攻击已经表明了他的话语:他真的会杀死寒斯! 寒斯缓缓直身而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森寒自语:“如你所愿。” 言罢,寒斯凝闭双眸,静静地感受着体内血液奔腾的躁奋感,这股噬血般的战意,正疯狂地侵袭着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这种感觉,**! “啪――” 寒斯陡然合拢双手,双手幻若疾风一般,飞速结印,沉吟自语:“不断从天而降的灵子,飘旋于冥茫天地之间,让眼前的空气幻化为你的衣铠,让所有的一切留下你的足迹,结耀着你最处的形态……” 寒斯先前蕴加于天罗地网之中的天莲冰轮丸的能力,仅仅局限于将冰锥依附其中,而此刻所施展的天莲冰轮丸,却是完成形态。 随着寒斯脉络之中灵子疯狂的汇聚于掌心、手臂之间,身上那袭黑色风衣因周身剧烈的气旋风压旋舞而扬,缭绕周身的红蓝芒光疯狂地奔涌翻袭。 “嘶――嘶――嘶――” 刹那之间,一声声刺耳绚目的冰棱刺锥,覆盖着自己的身体,随着寒斯修为的提升,这层层冰锥,已经达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攻击力与防御力。全身如若鳞片一般的冰锥,错落密布,一缕缕寒芒之气顺着风旋飘舞飞扬。 锥冰深处,那丝丝赤红线芒,似是足以贯穿一切。 寒斯静静地感悟着这股冲袭全身的寒爽之意,双眸陡然暴睁,泛着无尽的欣狂,吼声道:“玄佐,我来了……!” “蓬――” 话音刚落,只见寒斯身形虚闪而逝,一道残幻之像,隐约间只能看到层层寒芒冰锥。玄佐双瞳凝屏微缩,透着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寒斯近乎鬼魅的身形速度。 “蓬――” 寒斯竟然已经闪身至玄佐身前,数只黑芒触手陡然冲袭而去。然而它们所袭攻的不过是寒斯一个残影,一阵狂啸的风声卷曳而起,玄佐只觉得身后暴涌起一股劲烈可怕的能量波动。须臾间,无数黑芒触手却是完全看透了寒斯的攻击路线一般,在寒斯移动的瞬间,已经奔袭而来。 寒斯根本毫不退让,周身无数冰锥陡然迸大而起,竟将无数黑芒触手交缠裹缚住。寒斯借以跃身凌空之势,单手撑抚于玄佐左肩,幻若一道闪电翻旋而去。借着俯冲之势,无数冰锥聚结右拳间,好似划击长空一般,带以雷霆之势袭向玄佐的侧面庞。(..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玄佐施展防御系术法,也难以将这一记千钧拳力完全抵挡住。 “湮灭吧。”突兀而冰冷的声响,却是莫名其妙。 寒斯凝沉的双眸陡然暴睁,玄佐竟然仰抬起那张寒冷的面庞,那丝丝血迹,勾曳起的一抹厉笑似是在宣判寒斯的死刑一般。 玄佐双腿深湛而开,伸袭左手,竟然妄以血肉之身抵挡住天莲冰轮丸的攻击。 刹那之间,一拳一手,仅仅相隔数厘米―― “啪――啪――啪――” 寒斯凌厉的双瞳,骤然变得惊乱与不可置信,玄佐的那双幽深的双瞳,犹若“死神”!那无数声刺耳的碎冰声,竟然在一瞬间轰响彻鸣。 消失了,在一瞬间,完全消失!寒斯引以为傲的天莲冰轮丸,那无数森寒冰锥,仅于玄佐左手碰触的瞬间,完全碎裂,而且覆盖于身体其他位置的冰锥,随之碎裂并消逝了,寒斯只觉得眼眸中,只能看到幻化冰碎的无数精莹碎片,但它们此刻所映闪的身形,是一个森魅的男子――玄佐。 玄佐左手幻若疾雷,骤然抓攥起寒斯的拳头,沉力一使,寒斯凌空而落的身子完全失了控制,飞向玄佐。 “咻――咻――咻――” 倏然间,无数黑芒触手将寒斯的身体紧紧缠裹,寒斯根本难以挣脱,而寒斯此时的脑子一片惨白,他的意念仍迷失于先前的一切。 为什么天莲冰轮丸会在接触玄佐左手的瞬间,完全消失? 玄佐尽染血迹的右掌,旋起一股股诡异的黑芒,仿若一柄刺刃尖刀,在寒斯惊乱的眼神中,幻若闪电,刺入他的腹下部。 “啊……噗……!” 冲天的嘶吼哀鸣,陡然间贯彻天际,阴霾的天色,似乎便如同这声声回荡的嘶嚎声那般刺耳。 玄佐的眼眸暴睁而起,妖异的瞳孔就似噬血的恶魔一般,尽是杀戮的喜悦! 画面定格了…… 寒斯被那无数黑芒触手紧紧缠缚,身体凌悬而起,寒斯的腹部,被那只犹如刀刃一般的右手,贯穿了!寒斯的嘴中喷薄出一抹抹猩红的鲜血,浸染在玄佐已是扭曲的面庞,被贯穿的腹部,鲜血顺着玄佐的手臂,不住地淌涌而出。 玄佐立身于地,凝抬着双眸仰望着被凌空缠缚着的寒斯,看着他那一张因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而变得惨白的面庞,玄佐的嘴角陡然勾起一抹狰狞的厉笑,似在为这对手的痛苦而兴奋。 “啊……!” 玄佐陡然抽回贯穿腹部的右手,寒斯更是忍受不住如此裂痛,喉间迸发出彻心裂肺般的嘶吼声。脖颈猛地挣拧而起,口中喷薄而出的鲜血溅洒空际,被一阵凛寒的风卷旋而起,寒斯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玄佐单臂一扬,黑芒触手将寒斯朝天一抛…… 寒斯仿佛风雨之中一片残叶,全身的鲜血,顺着抛空的弧度,划溢出一抹抹血痕。 “蓬――” 一阵激荡的硝烟迷雾,寒斯的身体重重的坠砸于地,轰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轰――轰――” “滴嗒――滴嗒――滴嗒――” 阴霾的天际,雷鸣闪电陡然暴闪,划破长空。须臾间,乌云遍压的天空,落起了绵绵细雨,落曳向苍叶武斗场的每处角落。 雨水渐渐变大,不断积蓄于大小不一的无数坑洼之内,寒斯落砸的坑洼之内,腹部的鲜血不断涌溢而出,混着雨水交融着,渗于泥泞的地面之中。 漫天的雨水,铺天盖地地砸在龟裂的大地,苍叶武斗场间那最上方的顶蓬回响着“噼里啪啦”错鸣声。 漫天的雨水拍砸向寒斯的身体,一身被渲染为妖异的暗红色的风衣已是破烂不堪。 “挲――” 动了,寒斯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尽蔓血迹的双手摩挲着沙地,艰难地挣扎着身子。 “啊……噗噗……咳咳!啊呼啊呼……”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干咳声、喘息声,显得那般虚弱。 寒斯的四肢艰难地撑伏起身子,颤晃着左手支撑于尽是雨水的泞地,右手死死地捂着那处被贯穿的腹部,鲜血不住地涌溢而出,任凭他怎样遮捂,却始终无法止住。胸口更是因撕心裂肺般的阵痛感,不断地上下起伏,蜡白的面庞,似乎已是奄奄一息一般。 “还活着吗?”不远处,一声冰冷的话语,顺着脚步声缓缓逼近。 “啊……啊呼……!”寒斯强忍着脏腑内翻涌的绞裂感,右手抚向不断奔溢着鲜血的腹部,颤颤巍巍地弓直起身子。 玄佐周身无数黑芒触手盘舞而起,兀自撑扬左手五指抚放于眉眼之间,双瞳透着指缝间冷冷地看着身前羸弱不堪的寒斯,喃声道:“真是让我惊讶,竟然还能站的起来。” 寒斯深邃的眼瞳却尽是迷惘之色,脑海之中始终回想先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天莲冰轮丸会在顷刻间被完全分解消散。 仅仅只是触及玄佐的左手罢了…… 陡然间,寒斯那隐隐晃闪的双瞳暴睁而起,下意识地凝望着玄佐那只左手:很普通的一只手,并没有任何独特之处。 “啊,注意到了?”玄佐自是察觉到寒斯惊乱的眼神,顾自伸抬起左手,喃喃道,“告诉你好了,与生俱来,我的左手便存在着一种奇异的能力,湮灭!” 第二十一章 觉醒【灵压】(上) “湮……湮灭?”寒斯惨白的面庞,艰涩地抽抖着双唇,不明其中的深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佐嘴角浮曳起一抹森魅的邪笑,低哼笑语:“啊,没错,湮灭。所有的能量形态,只要为我的左手触及,便会完全被湮灭。魔法、斗气全部被湮灭,即便是传说之中的鬼道,也不过由能量形态幻化而成罢了,同样能够为我的左手湮灭。” 玄佐的低声叙述,一字一句仿佛无数利刃袭刺于寒斯脏腑内,让他觉得体内又寒斯一阵裂痛,寒斯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会存在这种诡异的能力。 但是,先前如此强大的天莲冰轮丸于一瞬间被湮灭的事实,始终印刻于寒斯的脑中。 玄佐回仰双眼,看着一脸颓茫的寒斯,喃喃叙述道:“老实说,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这种湮灭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很久不曾使用左手的湮灭能力,渐渐地,连我自己也习惯了左手为绷带缠缚的感觉。” 寒斯并没有说什么,雨水拍袭着他蜡白的面庞,只能听到他鼻口中粗重而又虚弱的喘息声,还有不断颤晃的身体。 一只黑芒触手游袭向玄佐的面前,玄佐环环伸抬起左手抚向黑芒触手,仅仅一瞬间,这只黑芒触手便灰飞烟灭,似乎从不曾存在一般。 雨丝顺着额发间,滴落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玄佐动作极缓地撑张着左手五指,轻喃叹声:“看清了吗?湮灭,你不可能战胜我,无论你怎么挣扎。每个人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弱者永远是弱着,无论如何追逐,只能挣扎与他人的身后。” “啪――” 玄佐左手猛然横挡面庞,将寒斯突袭而来的一记重拳攥握掌中。与此同时,缭绕于玄佐周身的无数黑芒触手,仿若千斤巨锤,流星落雨一般轰锤于寒斯的身体。 “蓬――” 寒斯再次坠砸于地,身上不断涌溢的鲜血愈加迅速。 “啊呼……啊呼……”粗重的喘息声,却透着无比坚忍的毅力。 寒斯晃颤着双腿,单手捂遮住腹部,蜡白的面庞却因阵阵裂痛变得极度扭曲,全身不断地冒渗出冷汗,混着漫天的雨水交融落地。 当看到寒斯再一次站起来,玄佐森寒的双瞳闪过一丝诧色,言语之中透着几分怒意,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挣扎?为什么!告诉我……!” 说到最后,玄佐似在咆哮,狰狞的面庞似是极为茫然,盘旋周身的无数黑芒触手芒光暴闪,鸣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嘶――” 一阵尖锐的撕扯声…… 只见寒斯兀自将风衣的衣边撕扯下来,晃颤着尽染血迹的双手,将手中撕落下来的黑色布料旋着涌溢鲜血的腹部围裹着,脖颈始终微微垂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陡然间,回响起寒斯突兀而又刺骨的话语,“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我最大的**,就是将那个男人血祭于自己的枪下。还没有杀死他,我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 本是轻缓的声响,到最后那句话,寒斯犹如孤独的猛兽,仰天咆哮嘶吼。 狂乱的嘶吼,甚至连阴霾天际的电闪雷鸣也无法与之比拟,偌大的苍叶武斗场,久久回荡着这一声凄狂的咆吼声――是仇恨,是怨念,是不甘…… “喂,他……他怎么了,不会疯了吧?” “他……他没事吧,我看还是终止比试吧。” “他刚才仰天嘶吼的模样好可怕,就像噬血的野兽一般。” ――上万观众,震惧于寒斯震天撼地般的呼吼声,纷纷议论不休,但是学院方似乎没有丝毫阻止比试的意愿,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试仍在继续。 然而,谁也没有察觉,方圆千米之内,一种飘渺的能量波动。 不,有一人感悟到了…… 隐蔽于武斗场内一处角落,那是一张犹如千年寒冰般的面庞,让人畏惧。但此刻,他那双深邃的双瞳极度迸大,隐隐闪动,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斗场内仰天咆哮的寒斯。 “不……不可能!不过十八岁,怎――怎么可能突破到这个境界?不过是一个异族人,甚至连修炼鬼道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破到这个境界?” 虽然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方圆千米之内的大气之中,本属灵子特有的波动,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疯狂地袭卷于仰天嘶吼的寒斯。 事实告诉这个男人,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错,此人便是切洛,他并未刻意寻找寒斯,他始终隐匿于恫天学院附近,默默地守护着洛惜蓝。而且,切洛知道,寒斯迟早会回到这个地方。只是令他没想到,寒斯竟以这种方式回来了,而且寒斯所展现出的鬼道天赋,更是让他惊震。 他无法理解,寒斯所施展的灵子之中,与之融合的赤芒能量体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融合的全新能量体,威力更是可怕。 而且,此刻寒斯所濒临灵子境界的至高层面,切洛难以相信,即便族内那些修炼上百年上千年的先辈,亦难以突破的境界。 此刻,一个异族人,本来连修炼鬼道的资格都不具备,却达到了族内无数高手毕生难以企及的境界――灵子第三境界,灵压! 画面调转…… 仰天嘶吼的寒斯,似是完全陷入疯狂之中,甚至不曾察觉方圆千米内,大气之中那种诡异的灵子波动在疯狂地卷袭着他。 “蓬轰――蓬轰――蓬轰――” 陡然间,寒斯顿时觉得灵子载体脉络之中,尚存的液化灵子竟不受自己控制,疯狂溢涌而出,而与灵子共同流动于灵子载体脉络之中的赤魄能量体,却仍是静静地流旋于脉络之中,似是与灵子分道扬镳一般。 “啪――” 猛然间,寒斯双膝一软,骤然跪伏于地,双手死死地捂盖着苍白的面庞。弓伏下身子匍匐于地,喉间似是凄声丝鸣:“啊……!” 凄厉的嘶啸声没有停歇,久久回荡于弥漫的天际。 玄佐双眸泛着几分迷惘,他看不透寒斯究竟发生何事,正当他欲上前察看之时,双瞳骤然一缩,跃动身形疾速退去。玄佐如此接近寒斯,他已经隐隐感悟到周身大气内,一种奇异的波动正疯狂地以寒斯为中心不断变得剧烈。 当玄佐凝身而立,他被眼前诡异的异像惊震了…… 寒斯仍不停歇的嘶啸呼吼,然而捂遮双眸陷入痛苦挣扎之中的他,甚至忘了去感应那已经失控的灵子。液化灵子不断地涌溢而出,透过身体内的细胞,袭涌出他的体表上,透过身上的衣裤,液化灵子浮曳于他的周身。 液化灵子彼此形成一层空心圆柱状的气罩,高达十米左右,将跪伏于地,挣扎嘶吼不休的寒斯围拢其中。圆柱气罩之内的液化灵子,似若奔腾不息的汪洋洪水一般,疯狂地奔涌呼啸,但却无法冲破气罩。 极目望去,寒斯被一种诡异的深蓝色的液化气罩围拢着,人们甚至难以透过这层气罩看清寒斯的状态,但这层圆柱气罩不断吸聚着由脉络中不断涌溢出的灵子,急速增长陡大。自气罩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的一切雨水,竟然诡异的蒸发了,化成缕缕雾气。 方圆数千米内,大气中的奇异能量波动愈加强烈,甚至连那些没有丝毫修为的人们,亦能感受这种不断强化的能量,阵阵狂风骤然现起,席卷着整个苍叶武斗场内。 第二十二章 觉醒【灵压】(下) “嘶――嘶――嘶――” 自寒斯为中心,凝形成一股股极其强烈的劲风,这无数股劲风形成的涡流狂风,自地面冲天直旋而起。风压竟然与大气摩擦出震天撼地般的嘶啸声,甚至于寒斯周身,隐约之间迸暴出丝丝璀璨雷芒! “呼――呼――呼――” 涡流状的狂风,竟然陡形成一股微型龙卷风,将液化灵子气罩与寒斯紧紧缠环其中。 漫天的碎石、飞沙、残叶、截枝…… 它们疯狂地汇聚于龙卷风内,剧烈的风压甚至将一切绞成粉碎,但大气流动的异常能量波动却毫无阻碍地冲袭内部,漫涌于液化灵子的气罩之中。 这种异常的能量波动,虽然无法看见,但是寒斯能够感受到,这种异常的能量波动与液化灵子融合,而液化灵子却是毫无任何阻挠,仿佛龟裂的大地,在疯狂地吸汲着这种能量,似乎欲融为一体一般。 而寒斯漫溢而出的灵子,分离成无数深蓝线芒,联结于周身的圆柱气罩,让寒斯的身体与这股即将蜕变的灵子相联结。 痛苦挣扎之中的寒斯,惊颤的双瞳骤然迸大,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气罩之内的液化灵子已经完全蜕变了灵一种形态境界,而它们竟然透过相联结的线芒,宛若决堤洪水一般,疯狂地奔涌入脉络之中。 “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声,寒斯陡然站凝身形,双手捂掩面庞,犹如九幽亡魂一般,凄厉地嘶嚎着。 “蓬――蓬――蓬――” “轰――轰――轰――” 让所有人毕生也无法忘却的一幕发生了…… 萦环寒斯周身的气罩消失了,那阵龙卷风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冲天的淡蓝芒光! 以寒斯为中心,方圆数米内,陡然暴现起一道冲天华芒。自寒斯体表,不断涌溢出两中气化与液化两种形态的灵子,他们彼此交融一体,并向天际冲涌而升。当这两种形态的灵子融合为一体时,彼此交错暴闪起璀璨的淡蓝华芒,耀闪于昏暗的天地之间。 包容气、液二种形态的灵子,凝形成的淡蓝华芒直冲天际,仿佛一根贯穿天际的华蓝巨柱,连昏暗的天际云层都发生了一场涡流,强大的淡蓝华芒竟然让天际的云层也产生了剧烈的翻涌。 此刻,大地在震动,裂碎的沙石,脱离于地面,竟随着强大风压上升,环绕了直冲九天云霄的淡蓝华芒;阴霾的天际在颤抖,层层乌云,翻覆席卷,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奔涌旋转;天际雷闪在嘶鸣,它们仿佛忠诚的部下,带曳起强大的璀璨银光,萦绕着巨柱般的存在。 乍然旋起的阵阵狂风,疯狂地席卷着苍叶武斗场内的每处角落,上万观众更是纷纷伸抬双臂,遮挡双眸,凛裂的风势更是让人睁不开眼。 寒斯双手垂落绷直,凝攥成拳,那双黝黑的眼瞳似是泛着隐烁不定的淡蓝华芒。一身凌破不堪的风衣,一头凌乱尽染血迹的蓝发,随着强大气旋风夜,旋直而舞。 寒斯位于这层蓝芒巨柱的中心…… 此刻,这片天,这片地,似乎只有他的存在! “呼――呼――呼――” “滴嗒――滴嗒――滴嗒――” 风仍在不断的袭卷着,但却已经渐渐和缓下来;雨水仍在漫天萦舞,但却渐渐绵弱下来;雷鸣闪电,却是已经消失,听不到任何轰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昏暗的天际又如同往常一般,黑压压的片片乌云让人望不透天空的色彩;漫天飘扬沙石、残叶、截枝凌乱地曳落在苍叶武斗场内的每处角落;方圆百米内武斗场,遍及坑洼,但所有积蓄的雨水、血迹竟然被先前那道可怕的凌天巨柱的芒光蒸发殆尽。 “刚……刚才那是什么?” “天呐,那不会是神迹吧?” “奇怪,先前那道贯穿天际的华芒巨柱,那种能量气息好奇特。” ――肆虐的狂风已经消散,上万名观众陡睁双眸,凝望尽是烟雾弥漫的武斗场内,每个人的心却是如同惊天骇浪一般翻涌不休,先前的那副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渐渐地,和煦的轻风拂拭过那层朦胧的尘雾,极目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直身凝立…… 轻风吹拂着凌破的风衣,随着风的曳动而扬舞,额间的缕发遮掩不住他的双眸,深邃的双瞳闪烁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怔怔地望着伸撑而开的双手。 瞳中深处,似迷惘,似惊震,似狂喜…… 寒斯可以感受到,体内的灵子,已经由液化灵子转化为两种形态――气化与液化。 这两种形态灵子,随着脉络中的赤红能量体相融相依,虽然寒斯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体内流动的两种形态的灵子,清楚地告诉他,这便是灵子第三境界――灵压! 灵子境界共分三层――气化灵子、液化灵子、灵压。 灵子的最初形态便是气化灵子,一旦修炼者步入液化灵子境界,今后灵子形态将会全部转化为液化形态,不存在丝毫气化形态的灵子。 但是,灵子第三境界灵压,则是一种玄奇境界,修炼者的体内,能够同时操控两种形态的灵子,可根据自己的意念,转变吸聚的灵子形态。 即是说:灵压这一境界,也便是修炼者能够根据自我意念,拥有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灵子。 “哈哈哈……!”突兀地狂笑声,震颤着于苍叶武斗场内的每处角落。 “啊!噗……”陡然间,狂笑声陡然变为一阵干咳声。 寒斯右手抚按于被贯穿的腹部,先前的狂笑声,更是引得身体一阵剧颤,鲜血不住地溢涌而出,裹缚着腹部的黑色风衣的衣料更是被鲜血染成妖异的暗红色。 四夜一族上千年的历史,每一位族人毕生的追求便是突破至灵压这一境界,然而突破之人却是寥寥无几。上千年的历史,那些曾突破至灵压境界的族人,无一例外,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于四夜一族的族史中。 然而此刻,寒斯本是一个连修炼鬼道的资格都不曾具有的异族人,而且修为不过区区八级境界,却突破至四夜一族无数族人毕生追求的境界,这对于高傲的四夜一族,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寒斯兀自伸仰左手,擦拭着嘴角边的血迹,默默运转体内的两种形态的灵子,将混乱的心神逐渐平缓。 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突破至这一境界,但事实即是如此,寒斯甚至能够感受到,同时拥有,而且能够随意转变两种形态灵子,这种充溢全身每处细胞的感觉,真的太过美妙了。 “蓬――” 寒斯意念微动,虚身侧移晃避开攻袭而来的一击,顺以侧身之势,连退数米之远。 “沙――” 一声刺耳的滑步声,只见寒斯半弓身形,双腿撤后滑步出数米之远,单手微撑于地,身前泥泞的地面被寒斯的脚步滑出两道显目的痕迹。 寒斯强忍着体内的剧痛感,缓缓直身凝立,双瞳冷冷地看着身前为无数黑芒触手萦绕的玄佐,兀自偏头吐出一口血痰,猛地干咳几声。 即便突破至灵压境界,但此时身体肌肉所遭受的损伤,已经让寒斯极为痛苦,若不非他为隐修之体,换做常人恐怕早已经意识模糊,甚至死去。 “真是让我惊讶,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你的体内竟然还能迸发出如此可怕的能量波动。”远处的玄佐,黑芒触手似是增加了近一倍的数量,缭缭萦舞,凌空盘旋。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许会让你更惊讶。”寒斯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丝邪异的笑,是自信。 鬼道副本曾记载着关于灵压境界的真正玄奥之处。但是,只有真正步入灵压境界之人,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这种充溢全身,不断奔腾,肆意咆哮的力量。 “是吗”玄佐妖异的眼瞳闪过一丝不屑,阴鹫道,“那真是让人期待。” 第二十三章 灵压境界的玄奥(上) “呼――” 一阵轻柔的微风拂拭而过,似乎什么也不曾改变。.info[] 玄佐那双妖异的眼瞳陡然迸大,微微偏斜过头看着那只搭于自己肩上的尽染血迹的手,幽深的眼瞳隐隐闪动,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 “怎么样?这样能让你感到惊讶吗?”一阵风轻袭而过,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瞬间,仅仅那一瞬间…… 寒斯竟然虚身凝立于玄佐侧身旁,右手抚搭于玄佐的肩上,丝丝清风袭缭着两人额间的发缕。 而玄佐,却是根本未曾有任何反应…… “蓬――蓬――蓬――” 刹那之间,缭绕玄佐周身的无数黑芒触手,如同漫天流星一般,疯狂地攻袭向寒斯。 “咻――咻――咻――” 须臾间,寒斯侧移退身,在玄佐的注视下,身形再次消失了,无数黑芒触手根本无从进攻。 “身后……”冰冷的声响回荡于玄佐身后。 话音刚落,无数黑芒触手疾风袭蔓而来,玄佐凌空跃转,右掌虚空萦舞,一股强大的黑芒迷雾自掌心突涌而起。自周身体表,再次蕴生出更多的黑芒触手,急转奔袭向地面的寒斯。 “啊,慢了……”冰冷的话语,却仿若一柄剑刃嵌刺于玄佐的脏腑之中。 玄佐凌空翻旋,却见寒斯如同鬼魅一般,竟然在先前那一瞬间已经跃隐于自己的身后,而地面上的寒斯,不过是一道残影,只是直到现在才渐渐消散罢了。玄佐双瞳寒芒暴闪,借以凌空翻旋之势,右掌劲势前推,周身无数黑芒触手陡转方向,似若奔腾汪洋一般,袭及于凌滞于空的寒斯。 于空中,寒斯根本无法自如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漫天奔袭而来的黑芒触手,它们好似无数毒蛇,隐烁森寒的獠牙,直取寒斯性命。 当其中一只黑芒触手仅于滞空落旋的寒斯仅距半米的距离之时,寒斯微压着头,空际中的轻风缭乱着额间的发缕,那双深邃的黑眸,显得那般明澈,嘴角边的一丝邪笑淡淡曳起。 “咻――” 寒斯身形凌空反旋而起,单臂竟然撑伏于突袭而来的黑芒触手的身体,单臂劲力迸使,借以强大的反冲之势奔行袭向远处疾速坠空的玄佐。 看不见,玄佐的肉眼竟然无法辨清寒斯的行动线路,玄佐的六识五感,只能勉强地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以疯狂地速度旋围而来。 “咻――咻――咻――” 寒斯那近乎鬼魅般的速度,肆意踩踏着漫天的无数黑芒触手,它们就好比**于寒斯掌心中的玩物一般。漫天的无数黑芒触手,尽是寒斯的残幻影像,无数残像正以森魅可怕的速度不断旋围向玄佐。 玄佐双眸凝环四顾,虽然他能够感应到寒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波动,可是寒斯的速度已经让他的身体难以反应。 片刻之间,玄佐落身于地,右手凝旋反转,驱使着黑芒触手急转围旋于自己,因为他感觉到,寒斯周身散发的那股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好意思,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冰冷的声响透着无比可怕的凛烈之势。 玄佐陡偏脖颈,只见左斜空上方,骤然迸现出一道森魅的身影――寒斯! 寒斯凌旋翻转,右脚绷若钢筋,划袭长空带起一阵尖锐的旋风声,那一记弹腿似若千斤巨石一般劈袭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在那刹那之间,似乎以寒斯右脚为中心,暴涌起一股强烈的风压气旋,似是一切不可阻挡一般。 避无可避,如此可怕的速度,那无数黑芒触手根本无法追及。 “蓬――蓬――蓬――” 惊天撼地一般的爆炸声,自寒斯与玄佐为中心,骤然迸暴起一阵冲天尘烟。 顷刻间,自那冲天尘烟之中,一道人影,周身缭绕着无数黑芒触手,似若流星疾风一般平直轰砸向钢铁墙壁。 “锵――锵――锵――” 陡然间,一声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似若穿金裂石一般,刺人耳膜。 泥泞的大地更是因可怕的冲击之势,随着那道人影的方向激荡起无数股弥漫的尘烟,整个苍叶武斗场内,尽是硝烟迷雾,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只有先前那声声刺耳的金属声,不断地回响叩击着所有人的心弦。 良久,迷雾渐渐散去,寒斯微侧身形,双膝微屈。单手按抚于愈加暗红的腹部,不由得紧了紧裹缚于腹部的黑色风衣的步料,看来先前的剧烈行动,已经对他的身体产生了超负荷。整个身子,更是因粗重地喘息声微微晃颤。 毕竟,隐修之体再过强大,也仍只是血肉之躯罢了。 而远处的钢铁墙壁处,被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之内,一个人倒伏于地,微白的上半身,却是尽染污泥,更是被无数碎屑沙石划破无数伤口,鲜血不断地涌溢而处,显得甚是狼狈不堪。 “挲――挲――挲――” 一声声微弱的摩挲声,玄佐晃颤着双臂,抚撑于地缓缓直身而起,额间几缕发丝隐隐遮蔽着那双妖异的眼瞳,尽是惊震与憎怒。 “呸……” 寒斯看清玄佐再次艰难地站起来之时,兀自轻吐出一口血痰,冷沉双眸,粗喘着气:“可恶,竟然在那一瞬间,还能施展出防御魔法将我的攻击抵消了。” “啊呼……啊呼……”终于,玄佐似是也感到几分疲累,粗重的喘息声,冷峻的面庞尽是迷惘之色。 “啊,好奇我的速度及力量为什么会一瞬间增长吗”寒斯似是猜出玄佐心中的不解,低声轻笑,扬手擦拭着嘴边的血迹,干涩道,“鬼道依靠灵子为能量本源施展,而灵子分为三种境界――气化形态、液化形态、灵压。灵子最初形态便是气化形态,其后形态便是液化形态,液化形态灵子的鬼道威力强盛于气化形态灵子的鬼道……” “是吗”玄佐突兀地打断寒斯的解释,单手抚向隐隐剧痛的左臂,喘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早已经突破至液化灵子境界,而先前自以你周身所迸发的能量波动,应该是那所谓的灵压境界吧?” 寒斯兀自轻抿微微发白的双唇,不急不缓道:“没错,虽然我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如今的我,的确已经步入灵压境界。” 玄佐双眸冷冷地凝望着寒斯,虽然嘴中并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却是极为疑惑。 因为,能量形态无论其究竟如何蜕变,终究还是属于能量体的范畴,不过是施展术法、魔法的能量本源,令其术法、魔法的威力更为强大。在玄佐看来,虽然灵子玄奇奥妙,但仍属于能量体的范畴,即便如寒斯所言,他体内的灵子形态已经蜕变为灵压境界,但至多不过增强鬼道施展出的威力。 可是,寒斯先前突破至灵压境界,他的速度、力量竟然在一瞬间增强。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常理,即便能量形态如何蜕变,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增强速度、力量。 修炼者自身的速度、力量的增长,也是通过不断自我修炼。但是,大多纯粹浸心于魔法领域的魔法师,他们没有像战士那般的力量强化修炼方式,所以力量方面极是平庸。 当然了,魔法之中存在玄妙无常的辅助系魔法,的确可以瞬间增强自身的速度及力量。 难道,鬼道也存在类似的术法吗?但是,寒斯先前所展现出的速度、力量,似乎完全超出了普通辅助系术法的界限,玄佐实在难以想象,难道鬼道之中存在如此可怕的辅助系术法? “我想你弄错了……”寒斯冰冷的声响,破碎了玄佐心中的遐想,透着几分沉重,“所谓的灵压境界,并不是你所想象的能量形态蜕变,而是回原。” “回……回原?”玄佐陡睁双瞳,怔怔地阴鹫起双眸望向寒斯,似是不明白寒斯所言之意。 鬼道作为四夜一族不传秘技,知之者甚少。甚至连部分四夜一族的族人,他们也无法明悟灵压境界。 毕竟,他们难以步入这一境界,虽然族中鬼道修炼之法已有记载。但是,没有真正踏入这一境界,其实是无法领会到这种玄奇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 灵压境界的玄奥(下) 寒斯猛地干咳几声,嘴角再次溢出几丝殷红的血丝,干涩道:“能量体一但蜕变为全新的境界,那么先前的那种形态将不复存在。自然了,灵子作为能量体,也是同样道理。一但由气化灵子蜕变为液化灵子,那么,所吸聚的能量体将会自动转炼为液化灵子,而气化灵子将不复存在。换句话说,气化灵子与液化灵子不可能共存。” “听你这话的意思”玄佐双眉猛地一皱,沉敛气息,寒声道,“那个所谓的灵压境界,能够令气化灵子与液化灵子共存吗?” 寒斯双眸微眯,压忍着腹中的疼痛,喃喃道:“没错,我之前所说的回原便是这个意思。所谓的灵压境界,并不是令灵子形态再次蜕变,而是令体内灵子回原,让修炼能够依靠自身的意念将吸聚的灵子转炼为气化灵子或者液化灵子。所以,现在的我,体内已经不是单单存在液化灵子,我同时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念,将外界吸聚的灵子转炼为气化灵子。” “不……不可能……”玄佐听着寒斯的解释,但双瞳骤然紧缩,嘴中阴鹫自语,显然他难以相信寒斯所说的一切。 众所周知,修炼者的确可以依靠自身修炼,令使体内的能量体蜕变。但是,修炼者的体内只能存在一种同源能量形态,不可能存在两种以上的同源能量形态。 所谓的同源能量形态,便是一种能量体,只能存在一种形态存在于修炼者的体内。 便好比灵子,无论为气化亦或液化形态的灵子,按若能量体的常理,应是只能一种形态存在于寒斯体内,绝不可能存在两种形态的灵子同时存于体内。 因为,两种以上不同形态的同源能量体,因其为同源能量体,定会彼此相融。可是毕竟形态完全不同,却是存在些许不可融合性,一旦它们共同存在于修炼者的体内,那么定然会因为这些许的不可融合性而发生异变,甚至爆炸。(..info)所以,哪怕共同存在一分一秒,修炼者也早已会爆体而亡。 至于魔武双修,却是不同概念。斗气中,分列数种不同品阶斗气;魔法中,分列各系不同的魔法元素…… 它们本就非同源能量体,所以,这些非同源的能量体蕴寄于体内脉络之中,本就会像‘天’与‘地’一般,泾渭分明,毫无瓜葛。根本不会存在所谓的‘同源’问题,自然不会出现爆体身亡。 只是,寒斯此刻口口声声表示,所谓的灵压境界,竟然能够令气化、液化两种同源形态的灵子共同存在体内。这实在是让玄佐无法相信,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咻――” 在玄佐念自遐想之间,玄佐那似若鬼魅的身形,陡然现闪玄佐身前。 “可……可恶!”玄佐阴鹫着妖异的双瞳,寒斯陡然暴增的速度实在让他有些难以反应。 寒斯却仍于玄佐保持一定距离,亦没有攻袭玄佐,只是胸膛不断起伏,显然他也已经有些疲累。 寒斯轻呼一口浊气,嘴角牵起一丝粲笑:“灵压境界能够完全令使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灵子融合相依,从某种意义解释,灵子完全不同于其它各系能量体,是一种奇异的存在。好奇我为什么突然间速度与力量暴增吗?” “咳咳……”玄佐兀自偏转过头,似是不愿理会寒斯,冰冷的话语,“你这张笑脸真是让人憎恶。” 寒斯兀自干笑几声,顾自自言自语:“灵压境界只是令我能够依靠自己意念转炼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灵子,但是,这正是我速度、力量瞬间暴增的原因。现在我的脉络中存在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的灵子,我可以依靠自己的精神力将脉络中的两种形态灵子互相转炼。” 寒斯兀自轻仰着头,望着苍穹间的一片昏暗,感受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喃声道:“当步入灵压境界,将体内两种形态灵子互相转炼,它们转炼过程中,并会发生强烈的能量摩擦……” 寒斯话未说完,玄佐幽深的双瞳骤然暴睁,眸中深处隐隐闪烁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芒光。 “看来,你似乎明白我速度、力量瞬间暴增的原因了”寒斯额间一丝鲜血渗涌眸中,微微眯缝,轻声道,“没错,令我速度、力量瞬间暴增的原因,便是气化、液化两种形态互相转炼所产生的能量摩擦,我能够将这股能量摩擦转化至身体各个部位,从而在瞬间令使速度、力量暴增。” 寒斯黝黑的瞳中,更是因渗涌入的猩红鲜血渲染泛红,嘴角轻轻浮曳起一丝轻笑,嘴角不急不缓喃声道:“这种摩擦能量,随着两种形态灵子互相转炼的强烈程度不断增长。而且,因为彼此互相转炼摩擦,体内所消耗的灵子极是稀少,只要拥有足够的精神力,我便能不断操控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灵子,借由灵子互相转炼产生的摩擦能量,令使自身的速度、力量瞬间暴增。” 话音刚落,寒斯只觉得身前一道黑芒陡然奔袭而来,寒斯并未慌乱。 寒斯透转精神力,双脚部位的脉络中的两种形态灵子,骤然互相转炼,双脚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摩擦能量,顺势借以此种能量,身形速度陡然暴增。须臾之间,竟然已经退身数米之外。 “啊,看来你所说的都是真的。”玄佐缓缓伸扬右手,身后一只黑芒触手凌空盘旋。 寒斯微稳身形,半弓身子,嘴边秦着一丝蔑笑,喃喃道:“单凭我现在的借以灵压境界摩擦的能量,瞬间暴增的速度你是无法追及的。玄佐,这次,我……赢……了!”说到最后三字,寒斯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无可比拟的自信。 “抱歉,胜负只有到最后才会知晓”玄佐微压脖颈,额间凌乱的绿发微微遮压妖异的双瞳,右手猛然横撑而起,寒声道,“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现在残惫不堪的你,还剩存多少精神力能够用以转炼气化、液化这两种形态的灵子。” “蓬――” 刹那之间,玄佐整只右手臂,凝旋螺旋状的黑芒能量体,幻化线芒紧紧环旋于整只右手臂,随着玄佐凝聚的黑暗魔力,这股线芒不断迸大,强大的黑暗魔力波动直蔓整个苍叶武斗场。 “蓬――蓬――蓬――” 无数宛若天际炸雷般的声响,自玄佐周身数十米内,暴冲而起,弥漫起无尽的尘烟迷雾。 待迷雾散尽,寒斯凝眸深望,瞳中闪过一丝惊芒。 玄佐周身上下,环旋着无数的黑芒触手。不,这一次,不是黑芒触手,而是真正的龙…… 细长的龙须因玄佐散发出的黑暗魔力波动而随风飘悬,粗壮的四肢,仿佛世上最坚裂的利爪,能够撕裂一切,全身上下覆盖着暗黑的芒光,剔透有致的龙磷闪烁着漆暗的幽光,一双暗黑龙眼死死的瞪视着寒斯。 最可怕的是,玄佐竟然在如此简短的时间内,施放出如此数量的黑芒之龙,而且这无数的黑芒之龙,寒斯能够从它们周身内,感受到强大魔力波动。 “嗷呜……” 无数黑芒之龙,无数声龙吟之啸贯彻天际,整片天地在那一瞬间完全笼罩于这片震天彻地的啸鸣声。 寒斯双眉骤然紧皱,撇撇嘴故作苦恼道:“真是麻烦,你这家伙真是个怪物吗?不过八级魔法师的境界,但是魔力源竟然这么充裕。”在寒斯看来,单论魔力,玄佐的身体就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能量似是永远消耗不尽一般,这绝对超出了正常魔法理论的概念。 就好比霖修一般,速度达至九级境界,但力量却不过二级魔兽那般。而玄佐却是魔力永不枯竭一般,寒斯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不过八级魔法师境界之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魔力源,即便堪比圣域境界亦不为过。 从魔力源的角度审视,玄佐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哼哼”玄佐右手凝攥成拳,扬空曳舞,反笑道,“怪物?似乎你也是是吧。” “蓬……” 霎那之间,寒斯原地一阵轰鸣炸响骤然响起,只见一道黑影幻像袭及而来。 玄佐却未慌乱,妖异的双瞳寒芒毕闪,双膝微屈深湛而开,右肩骤然一沉。一阵轰烈的疾风袭划而过,竟然避过了寒斯的奋力一击。玄佐顺势拧转,右手虚空萦舞,只见周身无数黑芒之龙正以疾若烈风般的速度突袭而来,无论速度、冲击力,完全强于先前的黑芒触手数倍。 寒斯反旋身子停落于地,漫天的黑芒之龙形成围合之势,冲袭而来。寒斯双手猛然合龙,迅若疾风一般,口中吟喃自语,完全不甚在意它们的攻击。 “鬼道之五十一,回天!”冷寂的话语。 “蓬――” 霎那之间,自寒斯周身暴闪起一层深蓝护体气罩,无数的赤红线芒曳旋而起,仿若蛟龙游舞,将雷厉风行般的无数黑芒之龙纠结缠绕。 “咻――” 寒斯只觉耳旁一阵疾风之声,一道妖异的身影陡现身前,是玄佐。 玄佐幽深的双瞳泛着几丝森寒,深深地看着气罩之内寒斯,突扬左手直袭气罩边缘。 “啪――啪――啪――” 当玄佐那只湮灭之手碰触气罩的瞬间,漫天缠绕的赤红线芒及气罩,骤然轰散幻碎,黑芒之龙趁势如若流星赶月一般,幻似漫天落雨坠砸向地面的寒斯。 第二十五章 【惊】天箭 “蓬――蓬――蓬――” 轰天彻地般的炸雷声,整个苍叶武斗场更是因无数黑芒之龙冲击之势微微晃震,荡扬起浓滚的尘烟。 数十米之远,寒斯半弓身形,身子剧烈的晃颤起伏,粗喘着气,喃喃自语:“可恶,这只湮灭之手真是麻烦。” 对于寒斯来说,恐怕麻烦的还不止这些,玄佐的反应力似乎变的灵敏,并且,所操控的黑芒之龙,无论速度、力量都完全强于先前的黑芒触手数倍之余。 “我厌倦了。”陡然间,远处响起玄佐突兀的声响,回荡于寒斯耳旁,黑芒之龙凌空盘旋。 寒斯左臂间被划伤出一道深长的伤口,右手稍稍抚拭鲜血,微微放高声音,干涩道:“不好意思,我不懂你的意思。” “寒斯,够了”玄佐隐隐透着几丝精神力,寒冷的话语透着无尽的兴奋,“不要再隐藏了,将你那所谓的灵压境界完全释放,这样束手束脚的战斗我已经厌倦了,一决胜负吧。” 寒斯微微仰抬双眸,额间的鲜血顺着鼻骨间缓缓流溢,嘴角边一丝血痕随着微微翘扬的弧度勾曳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意味深长道:“不要隐藏实力?啊,如你所愿。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再隐藏了,让我好好体会这场战斗的噬血感吧。” 话音刚落,两人彼此双瞳凝视,彼此的眼瞳深处,闪烁着对方的身影,还有那丝内心深处的无尽战意,完全沸腾了―― 寒斯身子兀自凝直而立,双臂半屈,尽染鲜血的双手猛然凝攥成拳,黝黑的眼瞳缓缓凝合,寒斯体内脉络之中,仅剩流涌着的两种形态的灵子,在赤芒能量体的联结下,彼此相依相存。 奔腾,狂啸,嘶鸣―― 寒斯急速凝聚着精神力,并透过精神力的操控,疯狂地将全身每处脉络内的两种形态的灵子互相转炼。周身上下,每处蕴有脉络分布的部位,灵子彼此激旋摩擦出强大的能量,摩旋出的无数股能量顺着精神力,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疯狂地奔涌出体表。 “蓬――蓬――蓬――” 此刻的寒斯,自周身涌溢出璀璨的淡蓝华芒,这股淡蓝华芒自寒斯周身凝旋而成,将寒斯围拢其中。而且自寒斯为中心,泥泞的地表,似是承受不住强烈的风压气旋,竟微微碎裂出无数裂痕,裂缝而出的碎石,随着寒斯周身涌旋起的狂烈风压飞舞萦旋,耀曳天际。 凝环寒斯周身那层径直达五米的螺旋状淡蓝华芒,随着寒斯体内灵子疯狂的互相转炼,摩旋出的能量疯狂奔涌至体内脉络所环布的各个部位。 “嘶――嘶――嘶――” 惊鸣刺耳的嘶啸声,随着奔涌出的能量不断积压,淡蓝华芒所耀闪的璀璨华芒,不断迸大,更是嘶鸣震天彻地的声响。狂风呼啸怒吼,形成涡流之状,以寒斯为中心萦绕旋舞。 风压降了,气流弱了,一切缓缓恢复平静。 寒斯双眸骤然暴睁,黝黑的眼瞳中,泛着一丝冷寂的芒光。虽然一切平静,但寒斯周身上下,始终萦绕旋舞起一层璀璨的淡蓝华芒,充斥于全身体表,整个身子为这一层华芒所笼罩。 寒斯兀自轻晃手脚,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溢着一种强大无比的力量,是过去从不曾有过的。 “蓬――蓬――蓬――” 就在寒斯感受着灵压境界所激旋出的能量时,只觉得耳旁骤然回荡起一阵阵穿金裂石般的炸响声,紧随而来的是无数股浓郁、强烈的黑暗气息,似乎径直上百米内的武斗场场地,亦完全笼罩于这片森魅的黑暗波动之中。 寒斯双眸精芒闪烁,微偏着头环顾四周…… 偌大的苍叶武斗场,尽是傀儡,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没有灵魂的双瞳,似若亡灵一般凝视着寒斯,无数傀儡在玄佐的操控下,遍及各处,将寒斯紧紧合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周身不断曳曳闪烁的淡蓝华芒,显得那般刺眼。 寒斯双眉紧紧一皱,偏移过头望向远处为无数黑芒之龙盘旋萦绕的玄佐,猛地吐出一口血痰,惊震自语:“我的天呐,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竟然还存在如此庞大的魔力源施放出这种数量的黑暗傀儡,难道这家伙真的魔力永不枯竭的吗?” 寒斯完全感觉的到,现在的玄佐周身所散发出的强大黑暗魔力波动,这些黑暗傀儡,似乎比之先前,更加强大。 偌大的武斗场,除了寒斯周身散旋着的淡蓝华芒,一股股凛烈的灵子波动,其它方位已经遍是黑暗傀儡,完全笼罩于玄佐强大的黑暗魔力波动之下。 “呼――” 一阵风袭掠而过,带起绷带曳扬而过,飘旋于寒斯的眼前,寒斯双眸半眯,单手幻若疾便将曳舞空际之中的绷带攥于手中。 玄佐右手舞扬而起,周身浮泛着强大的黑暗华芒,将他紧紧缠绕其中。 看着寒斯的举动,玄佐嘴角陡然浮起一丝邪笑,透着精神力道:“在做什么?包扎伤口吗?” 寒斯微压着头,右手中环旋手中的绷带,将绷带缠绕于左手臂,不多时,寒斯便将这条泛着几丝血迹的绷带完全缠缚左臂。 寒斯仰抬双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这条绷带是你的,现在就暂时借由我保管,等到战斗结束,我便会还给你。” “寒斯,请注意你的措辞”玄佐双眸沉冷,闪过一丝杀机,冷冷道,“听你那话的语气,似乎定能将我击败,真……自……信……”最后三字,沉压声响,却是极为冰冷。 寒斯并未言语,双膝微屈,双腿深湛而开,双腿间骤旋而起的能量竟然将地面溅裂起几道深长裂缝。 玄佐眸光暗沉,右手劲势一扬…… 刹那之间,遍及各处的无数傀儡,仿若流泻洪水一般,蜂拥扑袭而来,剑影刀光似若夺命光影一般,纷纷袭向寒斯而去。 “蓬――” 乍然之间,寒斯原地一真惊雷巨响,双脚踩踏之地,迸炸起两道深深的脚坑,而寒斯却是已经消失了,甚至连残影幻像也无法看清。 玄佐骤然扬抬脖颈,双瞳宛似两柄刺刃一般。须臾之间,随着玄佐周身的黑芒能量体芒华暴闪,无数黑芒之龙随同傀儡跃腾而起,直袭扬跃空际之中的寒斯。 但是,玄佐似乎并没有看清空际之中寒斯的举动…… 颞血亟龙的根筋,已将赤魄缠环为弓形之状,左手凝攥赤魄,右手指间,一支蓝红相间的箭形陡然耀闪而出,在昏暗的天际映射下,寒斯周身所旋散的淡蓝华芒,与同这柄“天箭”所耀闪的璀璨华芒,是那般耀眼。 扬臂,起弓,搭箭―― 寒斯在跃腾至空际至高点的瞬间,身形骤然一滞,自箭身暴耀起冲天红蓝华芒,无数丝丝雷电之芒旋绕赤魄、箭身,更是迸旋出穿金裂石一般的嘶鸣声。 那种嘶鸣,就仿佛成千上万的鸟儿嘶鸣哀凄一般,似是划破耳膜那般,甚至连昏暗的天际,亦被它的芒光所遮掩。 寒斯弓俯下身,天箭迸旋出的强大气旋风压缭动着他的衣裤,以及那泛着血迹的头发,寒斯抖转箭向,直指地面远处的玄佐,凌天震吼:“啊――天箭――!” “蓬――” 寒斯只觉得天箭离开手间的瞬间,紧随而来的,便是震天撼地般的巨大爆炸声。 什么也看不见,上万人只是听到一声惊天雷鸣般的箭啸声,根本看不清天箭一丝箭影。 巨大的爆炸声,更是引得场地轰隆巨响,不断的晃颤,仿佛受了惊吓的禽兽一般,无法平静。 良久,一切静静平静下来,只是漫天的尘烟,已将整个武斗场笼罩其中,人们根本无法辨清里面的情形,甚至连任何撕杀声也听不到。 上万名观众,每一个人似是心有余悸,惊恐地陡睁双眸。 “刚……刚才的是……是什么?” “天……天箭?那……那是什么?” “开……开玩笑吧,那个蓝……蓝发小子到底是不是人……人类?” ――所有人,完全迷失在寒斯那惊天一箭,在他凌空持箭的那一瞬间,无数华芒随他迸耀旋闪。而在他放箭的那一瞬间,那一箭却另所有人胆寒,谁也无法相信,仅仅是一支奇异的能量形态的箭,竟然蕴涵如此可怕的威力。 无修为者,惊震于寒斯那凌天的惊世一箭;修炼者,心中却是一阵胆寒,因为他们总是在彷徨,如果那一箭所袭射的是他们,他们能否抵挡?也许,他们甚至根本尚未反应,亦成了箭下亡魂。 总之,在这一刻,无论是谁,已经完全震惘于寒斯那一箭。 “怎……怎么可能?不过十八岁,竟然能够自悟术法,将灵子与那种莫名的赤芒能量体融合至威力如此巨大的‘箭芒’,难道他如今已是破悟出元素法则?”隐匿处,切洛冷俊的面庞,尽是惊诧之色。 寒斯的成长,仿佛一个怪物一般,不可预知,切洛甚至感觉到。也许不久将来,眼前的不羁青年,便会与自己兵戎相见…… 第二十六章 妖异的玄佐 有些事,所以今天的第二更早点上传了。 ―――――――――――――――――― 尘烟弥漫的武斗场内,一处钢铁墙壁边沿处的角落。 “啊呼……啊呼……啊呼……”平静的环境下,这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显得异常突兀。 寒斯双腿弓屈,身形半弓前倾,垂伏着左手,左手中紧紧地攥握着弯旋成弓状的赤魄,鼻口间更是疯狂地喘息着,面庞微微泛着几丝苍白之色,甚至连萦环周身的那层淡蓝华芒亦削弱几分。 先前那一记天箭近乎耗去他极大部分能量,现在的寒斯全身已是甚为虚弱。但是,寒斯这一箭,其效果似是完全达到他的预想,玄佐为了抵御这一箭,甚至连遍及整片武斗场内的傀儡亦失操控,此刻这些傀儡却是丝毫未动。 看来,寒斯的臆测是正确的。玄佐那所谓的湮灭之手,虽然拥有拥有湮灭一切能量体的诡异能力。但是,能量体转变的实质化攻击,无论怎么样,定会对他那只湮灭之手造成一定的负荷损伤。 所以,寒斯那一记灌注大部分灵子的“天箭”,其威力绝对可怕至极,也许玄佐那只湮灭之手能够将“天箭”湮灭。但是,以玄佐现今的修为,那只湮灭之手欲完全将天箭湮灭是不可能的,至多是减弱了天箭的威力。 恐怕,玄佐为了湮灭天箭的威力,他的湮灭之手一定受到了极为巨大的震伤。 “蓬――蓬――蓬――” 刹那间,漫天的喧嚣尘烟之中,骤然暴涌出无数傀儡,仿佛野兽一般疯狂地伏袭向寒斯。 “咻――” 须臾间,寒斯意念微动,赤魄幻化为一束焰火融回体内,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华光闪烁,根筋便消逝其中。.info[] “切”寒斯双腿微湛而开,望着自四面八方蜂卷而来无数傀儡,明澈的双瞳骤然一缩,恨声自语,“真是麻烦,遭受天箭的攻击,竟然还能驱使如此庞大数量的傀儡。” 话音刚落,漫天的傀儡手中的各式兵器,闪烁着无尽的凛寒芒光,如同遮天漫地般奔袭而来,避无可避。但是,寒斯双掌合拢凝聚,璀璨的红蓝芒光显得无比耀眼,也许,他从未想过躲避。 全身那鳞次栉比的森寒冰锥,似乎比之过去过去更加可怕。 “天莲冰轮丸,无限进化形态之二,葬冰坟!”轻弱的话语,却是让人心悸。 “蓬――蓬――蓬――” 霎那间,人们只觉得无数冰锥刺鸣之声,宛若轰雷一般漫袭天地,在浓滚的尘烟遮掩下,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的一切。 良久,雾尘散去,上万人方能看清其中的景象…… 径直上百米的武斗场内,竟然成了一个坟墓之地,一个属于冰锥世界的坟墓!看不见泥泞的地面,看不见大小不一的坑洼,看不见遍地的斑斑血迹。 因为,武斗场内,地面于晃眼之间,竟然破生出无数冰棱刺锥。 它们或长或短,或大或小,或锐或钝―― 可是,整片武斗场内,全部笼罩于这无数陡然迸现的冰锥之下,那漫天的无数傀儡,却已经成了这大地冰锥的祭奠品。锋锐的冰锥刺刃,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贯穿傀儡的躯体,裂碎傀儡的肢体,碾绞傀儡的躯体。 此刻,武斗场内,这漫地的寒冷冰锥,就仿佛成了这无数傀儡死亡的墓地。偌大的武斗场内,只有两处角落尚能看清泥泞的地面与那殷红的血迹。 寒斯单膝半跪于地,右手抚伏于缠缚腹部处的布料,鲜血不断地涌溢而出。双唇微微翕动,嘴中不住地粗喘着粗重的气息,脸颊间尽是冷汗,蜡白的面庞显得很是虚弱。 寒斯艰涩地仰睁双眸望向另一处的地面,牙齿抿破窗唇,强压着心中脏腑内的裂痛感:“可恶,终究还是施展了葬冰坟。” 葬冰坟其实是寒斯于卡利西山脉修炼时,领悟而出的天莲冰轮丸第二中进化形态,不过寒斯至今尚未完全贯通掌握。虽然勉强施展出了葬冰坟,但是,寒斯体内的灵子已是被耗去大半,而且身上的伤势已经逐步恶化,如果在这样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远处的空隙地面,一个浑身遍染鲜血的妖美男子,全身上下尽是猩红的血迹,那张面庞更是因满脸的猩红而显得极是狰狞。 “滴――滴――滴――” 玄佐弓屈着双腿,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右手抚撑着左肩处,左手却是残断一般,无力地垂拉于地,整条手臂只能看到刺目的血红色,鲜血顺着舞指间,不断滑溢而过,渗涌入泥泞的地面。 玄佐双瞳阴鹫而起,仿佛幽鬼一般凄恨,唇齿紧紧咬抿,阴鹫恨语:“可……可恶,不过一个杂碎,竟然能够施展出这样的箭芒,连……连我的湮灭之手都无法彻底湮灭。” 那只左手掌心,皮肤甚至被无情的焦灼。 寒斯看着漫地的冰锥之中那无数的被贯穿躯体的傀儡,又将凌厉的双瞳转向远处脸眸扭曲的玄佐,嘴边的浮曳一起苦涩的干笑:“真是难办。那只湮灭之手,竟然连天箭与葬冰坟的连环攻击也能抵挡到这样的境地。” “九岚之心,浮云天地,天泣,地鸣。沉睡于天地之中的黑暗元素,聆听我的呼唤,曳旋着你的躯体。撕裂吧,绞碎吧……暗魔武士……!” 如同幽鬼一般的凄吼之声,响彻天地。透着不甘,透着凄恨,透着杀戮……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九级黑暗系魔法!”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八级魔法师的境界,怎么可能施展出九级黑暗系魔法?” “好……好强大的魔力波动,难……难道他强行越阶施展九级魔法了吗?” ――上万观众,他们暴睁着双瞳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 玄佐周身那无数股可怕的妖魅的黑暗魔力,它们疯狂地纠结着玄佐的身体,仿佛无数蟒蛇一般缠饶着他的躯体,自玄佐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完全笼罩于一片黑暗气芒之中。甚至能够听到,被黑暗气芒所笼罩下的无数冰锥,那声声刺耳的破碎声。 寒斯惊恐地凝睁双瞳,不可置信看着玄佐周身那股可怕的魔力波动。但是,玄佐似乎极为痛苦,妖美的面庞如同机械一般不住地颤晃挣拧,那双眼瞳似乎完全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瞳,更像是一个怪物。 寒斯双腿微微后移,喉间猛地吞咽一声,惊愕自语:“开……开什么玩笑,难道玄佐真的疯了吗?难道真的选择越阶施展九级魔法。” 魔法师所施展的魔法,受限于自身魔力、精神力以及其它方面,魔法师可以施展出超越本身修为境界的魔法。但是,如此一来,越阶所施展的魔法,定会对魔法师本身的身体及脉络造成极大的损伤。 轻者,能够成功施展越阶的魔法,但是仍可能对身体及脉络造成部分损伤;重者,脉络魔力遭遇反噬,不但无法施展越阶的魔法,更有可能爆体而亡。当然,越阶所施展的魔法越为强大、高深,成功性越低,死亡性越高。 “蓬――蓬――蓬――” 刹那之间,三声轰鸣巨响,宛若三道九天神雷一般,响遏行云,寒斯只觉得心头一窒――好恐怖的黑暗魔力气息。 三个! 玄佐不但强行越阶施展出了九级魔法,暗魔武士。而且是三个暗魔武士,三个暗魔武士,形成三角之势将迷陷于黑暗气芒之中的玄佐围环着。 这三个暗魔武士,并不高大,至多不过十米左右,但对于寒斯而言却是如同“巨人”般的存在。每人身披一身黑暗铠甲,仿佛世上最为坚硬的铠甲,令人难以洞穿;而他们手中的利刃刺剑,隐隐散蔓着无尽的黑暗气芒,这些气芒缠绕着巨大的黑暗之剑,并且联结玄佐周身的黑暗气芒。 玄佐双手拧抱脖颈,野兽一般的眼瞳,密布血丝,仰天咆哮:“啊……!” 寒斯沉敛气息,冷冷的凝戒着远处三个可怕的暗魔武士,全身已是冷汗直下。但是,玄佐如此诡异的行为,让他有些惊乱。 “玄……玄佐,你怎么了?”寒斯透着精神力问向陷入疯狂之中的玄佐。 “啊……”粗重而又森魅的嘶鸣声,玄佐猛地拧转脖颈,妖异的眼瞳只有肃杀之气,似乎没有灵魂一般,仿佛欲将寒斯碎尸万断,“杂碎,只是一个杂碎!我竟然被一个杂碎逼到这样的境地,不可原谅……!” “蓬――” 冷寂的话语刚一毕落,玄佐周身黑芒暴闪而起,直冲天际云霄。 “啊……!” 凄厉的嘶啸,令所有人心中闪过一丝骇色。 第二十七章 八极开穴 “紧急护措,所有军队兵士,保护所有观众的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恫天魔法学院所有魔法导师,请于观众边栏环护,准备施放魔法结界,所有恫天魔法学院的学员,请于导师的安排,负责保护周边观众的安全。” 一直凝望场内形势的马颜,已经感应到,玄佐周身那股可怕的能量波动,似乎完全不属于他的力量,可怕的让人心悸,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咻――咻――咻――” 钢铁墙壁边沿的巨大防御结界撑张而开,闪耀着璀璨的华芒,将玄佐那近乎暴走的能量体笼罩住。 “寒斯,寒斯……!”陡然间,寒斯觉得灵魂深处响起霖修焦急的声响。 寒斯步步缓退,始终保持凝戒之势,透过灵魂联结问道:“霖修,什么事?” “快回来,不要跟那个家伙打了,他不是人”刹那间,霖修的稚嫩的话语中透着无尽焦慌,“快回来,那家伙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属于他自己的,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寒斯心神一颤,双眸骤然一沉,看着远处陷入疯狂之中的玄佐,沉声道:“霖修,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如果我没有弄错,那家伙体内一定存在某种妖异的生命体操控着他,现在他自身的意识也已经模糊了,他已经渐渐被他体内的生命体操控了,快回来!你根本不是现在的他的对手!”霖修疯了一般的嘶吼着,它的内心深处在害怕。 但是,让霖修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寒斯闻言,深邃的瞳孔中,泛着玄佐那痛苦的面庞,眸中一丝寒芒闪过,干涩道:“啊……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谢谢你了,霖修。” “混蛋,你疯了吗?你难道还没听懂我话的意思吗?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回来……!”霖修凄厉的怒斥撕吼声,透着无尽的茫然,寒斯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寒斯,快上来……!”与此同时,高达数十米的钢铁墙壁顶端的观众席栏,响起了马颜巨大的怒斥声。 寒斯偏仰着头,钢铁墙壁的观众席位一处边栏,马颜正运转强大的精神力,强行破裂出强铁墙壁边沿的防御结界一个裂口,而霖修与妮露,疯狂地锤砸着结界壁,明澈的大眼尽是泪珠。 在他们的身旁,寒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小天、意儿、念一、安克、布崎尔,两年不见,他们变了,或变得成熟,或变得美丽,或变得强大。 但是,无论怎么变化,寒斯能够从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眸中,看到深深的怒怨与凄痛。 寒斯骤然运转精神力,声响透着马颜洞裂开的裂口传向众人:“不要过来,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相……信……我……!”寒斯温柔的话语,阻断了念一、安克等人的行动。 “混蛋,现在你还装什么帅,快给我滚回来……!”安克运转精神力,凄怒的声音暴响而起。 寒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熟悉的微笑,向他们眨了眨眼,伸仰尽是血迹的右手,摆出一个“v”字型手势,粲然笑道:“放心了,你们就全部呆在那里,好好看我一个人表演吧。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说到最后三个字,寒斯的话语显得无比柔和,双眸半眯成月牙状,似乎此刻他是在经受一场幸福的经历一般。 就在念一等人欲强行冲入裂口内,只见妮露身形虚晃,横身挡至众人身前。 妮露天蓝色的明澈双瞳,泛着薄薄的雾气,看着武斗场内浑身血迹的寒斯,嘴角艰涩地浮起一丝笑意,透着精神力喃声道:“哥哥,妮露相信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妮露一直等你。” “恩!”寒斯兀自重重地点着头,强忍着心中的伤婉。 妮露既已如此,念一等人亦无法劝阻,只能凝戒双眸,望向此刻尽是肃杀之气的武斗场内。 此时的观众席位,无数位魔法导师分布边栏各处,似是在凝转魔力,而每一位军队士兵,与同每一位恫天学院的学员看护观众的安全,安抚着每个观众慌乱的心。 胆小惊乱的观众,已经在兵士的疏散下,纷纷离去;但部分胆大的观众,不由得仰张脖颈,双眸之中尽是惊震之色;而部分修炼者,又岂会错过当今两大才俊的惊世一战,甚至连那些兵士、魔法导师,他们的心也已经悬于这武斗场内的两人。 这两人所带来的震撼实在太过可怕,也许一生之中,如此精彩的决战,也难有一见。甚至从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眼前这两个青年,才是真正的璀璨“双子星”! 此刻,偌大的苍叶武斗场内,完全为银白华芒的防御结界所笼罩,没有任何一处通口。玄佐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弥漫在整个武斗场内,诡异的黑芒不断闪烁耀动,那三个暗魔武士紧紧地环旋着他。 “咳咳……”寒斯口中猛地咳出几口鲜血,寒斯晃颤着右手,双指并竖而起,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苦笑,“妈……妈妈,这次,唯独这一次,我绝不能输。原谅我,我必须要用这招了,不要怪我。” 话音刚落,只见寒斯双指尖,幻若疾风,宛似芒芒星点,自上身各处体位透指而过。 “啊……噗……!”寒斯猛地撤下右手双指,身子猛地一颤,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寒斯所施展的**法之功,乃是言萱经由上千年自创而悟的秘技――八极开**。 八极开**借以暂时开启人体内的八处**位,令身体在瞬间爆发出无可比拟的强大的力量,从某种意义解释,八极开**类似于隐修之体的所封印的**门,同样能够激发体内的潜在力量。 但是,两者又是完全不同性质,八极开**,只是依靠开启体内的八处**位,借以在瞬间暂时性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对于身体的筋脉、肌肉等处造成极大伤害;而隐休之门却是完全不同,一但解封**门,那么便将自身潜力激发,获得永久性的力量。 常人体质,若无惊世修为,恐怕是无法承受八极开**对身体所造成的损伤,以言萱达至神域境界的修为,恐怕亦只能够承受三次八极开**。而寒修虽为隐修之体,但修为毕竟尚浅,恐怕只能勉强承受住一次八极开**对身体造成的巨大负荷。 言萱之所以将八极开**授于寒斯,便是担忧寒斯在外遭受不测,更是郑重叮嘱寒斯,若非迫不得已之时,绝不可施展八极开**。倘若,让言萱知晓,寒斯只是为了一次“绝不能输”的战斗,而选择施展八极开**,不知她是否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毕竟,以寒斯的性格,一但陷入战斗之中,当他的血液完全沉浸于噬血的无边战意之中,似乎一切限制已经毫无紧要。 “啊……啊……啊……!”如若野兽般的咆哮声,但却不是玄佐,而是寒斯。 寒斯凝身而起,双手凝攥成拳,疯狂地咆哮嘶吼。他可以感受到,周身外界的灵子,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异速度,疯狂地涌溢到自己身体内的脉络之中。根本不需要冥想定坐,能量体不断渗涌而来,原本近乎枯竭的脉络,竟然在瞬间充溢着无尽的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的灵子。 然而,这一切尚未结束,外界的灵子仍是疯狂地涌溢而入,似是没有止境,似是永不停歇。寒斯浑身的流溢而出的殷红血液缓缓止住,而且,寒斯本是虚弱的身体,身体疲伤瞬间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最佳状态,本是枯竭的精神力,竟然奇异地不断加强。 甚至,现在的寒斯,身体状态、精神力、灵子,完全超越了过去的自己,寒斯甚至觉得此刻的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似是拥有用不尽的力量。 “蓬――蓬――蓬――” 寒斯一声冲天狂啸,随之全身骤然暴闪起那道旋环周身的淡蓝华芒,衣裤随着强烈的风压曳舞旋动,凌乱的头发随着呼啸气旋凝竖而起。寒斯透转精神力,令脉络中各处的气化、液化灵子彼此疯狂地互相转炼,激旋出比之过去更为强大气势。 第二十八章 谢谢你,寒斯(上) 寒斯凌厉的双瞳闪过一丝精芒,寒声道:“赤魄!” “咻――” 只见一道漫天焰火,自寒斯破裂开的左肩风衣处呼啸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赤魄似乎显得极是兴奋,凌空翻旋而起,舞旋出漫天的点点星火,好似璀璨烟火一般那么绚烂。 寒斯右手微撑而开,赤魄似是心领神会一般,风驰电掣之际,落于寒斯的手中。手中五指缓缓攥握,感受着赤魄周身曳曳溅舞的赤红焰火,感受那股熟悉的温度。赤魄仿佛欢跃的孩童一般,隐隐之间,泛着丝丝电芒的深紫色枪尖,烁闪着微弱的枪鸣声。 寒斯微偏过头,看着手中的赤魄,嘴角浮起一丝宽慰的笑意,喃喃自语:“这次我绝不能输,所以,你也要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知道吗?” “嘶――嘶――嘶――” 微弱的枪鸣声,骤然迸响而起,似在回应寒斯。 寒斯猛地拧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黝黑眼瞳微微半眯,宛若两柄剑刃一般,刺寒心悸。 “蓬――蓬――蓬――” 寒斯疯狂地运转着精神力灌输赤魄枪身之中,赤魄周身赤红焰火迸然大盛,那股可怕的燃烧焰火,竟然连局部区域的氧气,飞速消逝。 自赤魄枪身,涌盛出丝丝赤红能量体,幻化线芒,它们凝环为螺旋状,缠绕着笼罩于寒斯周身的那道淡蓝华芒,圆形淡蓝气罩之边,是无数丝丝赤红线芒,寒斯的身体被这两股可怕的能量体旋环而起,暴闪出璀璨的曳华芒光,耀闪于数十米处那无数围观的人们的眼瞳之中。 寒斯,人们看不清他的面庞,但他那股可怕的气势,已经令所有人心悸,甚至畏惧。 寒斯左膝微屈,右脚微微撤移深湛,身子微微前倾弓伏,右手攥握的赤魄闪耀着眩目的焰火,将赤魄横斜背负身后,深紫色的枪尖,彻鸣的枪鸣声,直指天际。.info[] 玄佐似乎已经完全疯狂,野兽般的双瞳完全丧失神采,双手伸仰于天,咆吼道:“啊……杂碎,杂碎!撕裂吧,杀戮吧,让一切跪伏于我的脚下……!” “蓬――” 漫天的黑暗气芒,骤然暴闪。三个暗魔武士腾跃身形,似若三道疾风闪电一般,森寒的巨剑攻袭而来。 “蓬――” 寒斯所处原地,骤然暴响起一声宛若惊雷之声,地面猛地炸裂开一个巨大的坑洼,坑洼之内,溅炸开无数碎石飞沙。但是,寒斯却在转瞬之间消失了。 寒斯跃旋高空之上,处于双手间的脉络之内的灵子,在精神力的操控之下,疯狂地互相转炼,如此充溢的灵子,刹那之间涌溢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旋附双手之中。寒斯右双反旋而起,双手横握赤魄,闪耀着凛寒的电芒枪尖,仿似一道天际雷鸣,自昏暗的空际中,闪曳过一道红蓝芒光,奔袭向下方的三个暗魔武士。 电逛石火之间,其中一个暗魔武士陡然顿凝身形,巨大的身子沉凝着地,双手舞旋巨剑袭刺自空中坠刺而来的寒斯。 “蓬――” 刹那之间,似若焰火雷闪的闪电将黑暗巨剑生生贯裂。却见暗魔武士毫无退缩,单手浮卷起浓烈的黑暗魔力,强大黑暗戏防御盾横挡而来。 “锵――” 枪盾交接,浮泛着凛凛电芒的深紫枪尖,深深地刺嵌入防御盾之内,只见盾内更是碾裂出丝丝裂痕,似乎随时都将破碎,而那暗魔武士更是身形连退。滞悬于空的寒斯,双眸陡然暴睁,双手赚旋赤魄,握至枪柄,右腿部的灵子再度疯狂地互相转炼,只见右脚处在那瞬间暴闪出璀璨的莹蓝华芒。(..info好看的小说)寒斯双瞳沉敛一闪,右脚宛似凌于天地之间的泰山一般,横袭而去。 “蓬――蓬――” 轰然之间,一声惊天炸雷般的声响刺曳天际,漫天的浓滚尘烟弥漫而开,飞沙走石,溅蔓而开。 只见赤魄刺嵌入那道即将破碎的防御盾内,双手凝攥枪柄,屈绷右腿,竟然以右脚横屈强硬挡下另一暗魔武士奔袭而来的狂势右拳。拳脚相接,虽然寒斯凭以灵压境界蕴生的巨大能量抵挡住这可怕的一击,但此刻寒斯只觉得胸腐内气血翻涌,脚部微微麻意。 “咻――” 寒斯气息凝屏,不知何时,第三个暗魔武士竟然腾旋空际,双手凝握巨剑,坠垂奔刺寒斯的身体。 “混蛋……!” 寒斯兀自啸天狂吼一声,骤然撤落横挡右脚,将双脚处灵子的灵压转炼之力迸然提升。只见一道雷鸣闪电,踏于赤魄枪身之上,借以瞬间爆发的反冲之势,以风驰电掣一般的疾风之速腾跃而起。迎向坠空而落的暗魔武士。 寒斯没有理会疾速坠刺而来的巨剑,双手凝拢,飞速幻化结印,口中吟吟自语:“牵扯着灵子的脉魂,幻若铠磷,祭化薄冰,留下你的印痕!凝化吧,鬼道之六十一,天莲冰轮丸!” 浑身于刹那之间凝化出无数鳞刺冰锥,然而就在巨剑仅于寒斯数米之隔的瞬间。 “无限进化形态之一,冰之牢壁!”寒斯双手十指撑张而开,话语如同这系术法那般冰冷。 “蓬――蓬――蓬――” 陡然间,自双臂周身,轰然暴涌起两道粗长冰锥长绳,它们仿似两只冰锥蟒蛇,旋拢纠结,周身的无数冰锥将上空中的暗魔武士缠缚而起。寒斯借以继续上冲之势,身形微一偏移晃避过这一夺命一剑。但被冰锥蟒蛇缠缚着的暗魔武士却似若玩偶一般,动弹不得。 “啊……!” 寒斯陡然仰天嘶啸,双臂间浮泛起绚烂的淡蓝华芒,竟然在一瞬间,双臂生起力举泰山般的力量,凌空舞旋双臂幻化而出的冰锥蟒蛇,而暗魔武士却是风雨之中飘曳不定的一叶孤舟,任由寒斯疯狂地飞舞摇旋。 “蓬――蓬――蓬――” 暗魔武士的身体被寒斯如若玩物一般,疯狂地袭砸向那层强大的防御结界,将偌大的苍叶武斗场震曳摇晃,而暗魔武士周身那层坚硬铠甲竟然被冲击之势碾碎裂化。 此时,寒斯的身体已经凌至腾旋至高点,身体随同缠缚着的暗魔武士急速坠落。寒斯脉络中的液化灵子疯狂地汇涌灌注于天莲冰轮丸之中的寒冰刺锥,无数冰锥蟒蛇间的刺刃之中,那丝丝赤红线芒暴闪出眩目的芒光。 寒斯周身涌溢而起的淡蓝华芒宛若炸雷一般,骤然暴冲而起,寒斯双手骨骼间暴鸣出“咯嘣”之声,他已将冰锥的威力提升至至高程度。 “啊……!”惊天呼啸的咆哮声。 “啪――啪――啪――” 渐渐地,被缠缚的暗魔武士那坚韧的黑暗铠甲竟然被生生刺裂。寒斯凌空双手凝旋,将暗魔武士的躯体疯狂地旋甩向另外两个暗魔武士。 “蓬――蓬――” 就在三个暗魔武士碰撞的刹那之间,寒斯那双尽布血丝的眼瞳,轰然暴睁。掌间的浮旋而起红蓝华芒华光冲天,自两个冰锥蟒蛇周身,竟然再次幻生出四个冰锥蟒蛇,它们似若妖魅一般缠袭着另外两个暗魔武士。 寒斯已经落旋于地,三个暗魔武士竟然于瞬间形成三角之势,沉着地面。一时间,寒斯竟然无法驱动六道冰锥蟒蛇,而暗魔武士周身的黑暗魔力愈加强盛,拧挣躯体。寒斯已经感应到掌腕间传来的裂痛感,额间的微微泛白,如此高强度的施展冰之牢壁,甚至让他有些气喘。 毕竟这是九级黑暗系魔法,同时对付三个如此强大的傀儡,即便寒斯八极开**,暂时性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觉得有些困难。 寒斯双脚暴涌起强大的力量,周身各处的脉络,灵子疯狂地彼此互相转炼,力量不断充溢全身每处细胞,浮泛周身的淡蓝华芒愈加强盛,就仿佛一团蓝芒焰火一般,冲涌而起。寒斯此刻已经完全被这场撕杀而激发出了内心深处的噬血感,那双本是黝黑的眼瞳,已经被渲染成妖异的血红色,血丝弥布。 “啊……啊……啊……!” 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咆哮,寒斯周身的灵子波动疯狂地增强,以寒斯为在中心,尽是冰锥密布的地面,竟然被强大的压强碾化成屑,无数莹白冰碎随着呼啸的狂风萦绕曳旋,强盛的气旋涡流不断涌溢。 此刻,面对如同野兽般疯狂地寒斯,三个暗魔武士的挣扎显得那般孱弱。 寒斯猛然仰天咆吼:“碾碎吧――!” 随着震颤的嘶啸声,寒斯掌腕骤然凝攥成拳,六道冰锥蟒蛇周身暴闪起弥漫的寒冰之气,寒芒冲天。 “蓬――蓬――蓬――” 声声似若穿金裂石般的炸响声…… 一瞬间,自寒斯为中心,炸若起滚滚浓雾,无数的冰碎粉末与无数的黝黑齑粉。 昏暗的天际,绵弱的丝丝细雨,还有骤然暴刮而起的怒风,它们席卷缠绕着这漫天飞舞的碎片冰屑,无数精莹的冰碎,曳旋萦舞,但却映闪着同一个疯狂的身影――寒斯。 以寒斯为中心,本是遍及地面的无数冰锥,竟然碾化裂碎,随着狂风袭掠着寒斯那身曳舞的风衣。 然而,一切尚未真正结束,一道鬼魅的身影,疯狂地疾袭而来…… 第二十九章 谢谢你,寒斯(中) 寒斯单腿沉凝,劲势反旋一圈,借以旋转之势右拳带起强劲的淡蓝华芒,那一拳似若雷鸣攻袭身前奔袭而来的那一道疾风暗影。 晃眼之间,人们只觉得眼前,一道黑暗气罩与淡蓝气罩瞬间相袭碰撞。 “蓬――” 轰然间,自两人为中心,径直百米内,轰然炸袭起强劲的风压气旋。黑暗华芒,淡蓝华芒,这两道华芒就仿佛两只殊死一搏的狂野之兽一般,疯狂暴起璀璨的芒光,偌大的苍叶武斗场内。 “蓬――蓬――蓬――” 无数道如若炸雷般的声响,随着轰鸣骤起的炸雷声漫天尘烟弥漫而起。黑暗与淡蓝两道芒光,这两道能量芒光不断扩移,竟然将遍及武斗场内的无数冰锥吞噬碾裂,甚至连冰锥之上的无数傀儡的躯体亦被无情的撕碎。 随着弥漫的尘烟,无数的冰碎、漫天的黝黑齑粉舞旋曳空。 “咻――咻――” 风驰电掣之际,浓尘烟雾之中,一黑一蓝两道芒光分别自尘雾之中退袭而出。 寒斯双脚劲势猛地蹬踏着地,将强烈的后冲之势止住,微微半弓身形,双手垂旋眉眼之间,一双深邃的眼瞳冷冷地透过弥漫的尘雾望向对面远处那道为黑暗所包裹的身影。 寒斯凝攥成拳的右手微微松张而开,稍稍晃动,剧烈的疼痛更是使得眼眸微微半眯。寒斯实在难以想象,玄佐竟然能在瞬间拥有这股可怕的力量,自己明明达至灵压之境,更何况施展八极开**,暂时获得巨大的力量。 看来,想要将玄佐彻底打败实在不易。 此时,雾尘已经散去,漫天的冰碎及齑粉也已经褪散。而寒斯双眸山过一丝迷惘,远处的玄佐似是极其妖异…… 玄佐半弓身子,周身完全笼罩于妖异的黑芒气罩之中。寒斯只能隐约看清,玄佐双手抚撑面庞,时而仰天嘶吼,时而拧挣脖颈。那双幽深眼瞳,似乎拥有两个灵魂一般,时而如若野兽,时而如若最初的他。 “啊……!给我滚回去,给我滚回去……”玄佐周身的妖异黑芒,不断暴闪涌溢,似乎极为不稳定,“不需要,我不需要!给我滚回去……!啊……!” “蓬――蓬――蓬――” 凄厉的嘶吼声,震颤着每个人内心深处的那根心弦。 寒斯缓缓凝转气化、液化两种灵子形态,再次互相转炼着能量托旋于身体内的各处部位。 寒斯深邃的眼眸陡然闪过一丝寒芒,远处黑芒之中的那个人,他那混乱、疯狂的气息已经逐渐平稳,强烈的能量波动,却似与寒斯不相上下。 渐渐地,浓滚的尘烟之中,一位赤膊上身的妖异美男子,萦旋着丝丝黑芒,缓缓踱步而出。上身已是尽染血痕,额间的墨绿碎发混着猩红血迹,随着轻柔的和风曳曳舞动。 玄佐那只已是血红之色的右手,撑张而开,抚揽至面庞之间。那双凝闭的眼瞳骤然暴睁,一丝冷寂的寒芒倏然贯袭寒斯的心悸,幽深的眼瞳恢复了往日妖异。也许,更为妖异。 玄佐双眸透过抚揽于面庞上的五指间的缝隙,冷冷地望向远处凝身戒备的寒斯,嘴角勾曳起往日那森魅的邪笑:“为了处理一些东西,让你久等了。” 强大精神力,顺着话语袭过寒斯的耳旁。 寒斯身形微顿,双眉紧皱却不言语,玄佐先前的行为委实诡异,联想起霖修的叮嘱,寒斯的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蓬――”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玄佐骤然奔袭而来,速度相比过去更是骤然提升。 寒斯双瞳骤然一缩,左肩微微沉下倾斜而去,玄佐一击雷霆之势般的劈腿横袭落空。寒斯顺势单馨蹲伏,左脚直袭玄佐下盘之处,只觉玄佐身形猛然骤腾而起,身子跃空而上,垂悬身子,右手间凝旋起浓烈的黑暗魔力。.info[] “蓬――” 寒斯翻旋退身而去,一记黑暗魔刃轰砸于地,炸起一道巨大的深坑。倏然之间,寒斯微仰脖颈,自空中玄佐顷刻之间竟已施放出数道强大的黑暗魔刃,宛若流星落雨一般密集炸袭而来。 “鬼道之五十一,回天。” “蓬――蓬――蓬――” 无数记魔刃攻击无情地轰炸于“回天”的防御壁上,寒斯双手撑张而开,尽量将回天的防御区域扩散而开。 “咻――” 须臾间,玄佐竟已闪身至防御壁边旁,那只湮灭之手突袭向防御壁。 “啪――” 片刻之间,防御壁如同脆弱的冰壁一般,接触的刹那之间竟然自动崩碎碾化。玄佐嘴角一抹邪笑愈加强盛,身形反旋而起,劲势右脚横空劈袭而来。 “太天真了!”寒斯兀自怒吼一声。 左臂幻若疾雷横挡侧身,与此同时,双腿微撤轻移,左手凝环成一种极其奇异的线路缠环而起,将玄佐那劈袭而来的右脚纠结缠缚。身形顺势反转,右手猛地攥握住玄佐的右脚腕。寒斯双腿顿凝,将玄佐抛旋而出。 “蓬――” 玄佐的身体轰然砸于坚硬的结界壁上,但是一切尚未停歇…… 玄佐周身暴射出无数黑芒刀刃,再次疯狂地袭攻向寒斯,而玄佐更是借以如此密不透风般的攻击,身形似若鬼魅般攻袭而去。 “蓬――蓬――蓬――” 两人的速度均是达至各自顶峰,观众席位之上,上万人惊睁着双瞳,不可置信地凝望着武斗场内疯狂撕杀的两人。两人就仿佛两只噬杀的野兽那般,人们只觉得偌大结界防御壁之内,一道蓝芒,一道黑芒,或曳旋空际,或奔袭地面,只有一道道残缺的幻像,修为低微的人们,更是无法辨清他们的攻击路线。 诡异的魔法,森魅的术法,如若巨兽般的力量,鬼魅般的速度…… 这一切,充斥在武斗场之内,璀璨的魔法、术式,另所有人看得忘了思考,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两个年纪青青的青年,所带来的只有可怕的震撼,震击着他们的灵魂。 “蓬――蓬――蓬――” 又是一阵阵惊雷般的轰鸣声,一切再次静了下来…… “啊呼……啊呼……啊呼……”两人,彼此凝对冷视,均是疯狂地粗喘着气。 寒斯单膝半跪,左手死死地护揽住不断涌溢着鲜血的腹部,右手横伸竖攥着赤魄,强压住心中脏腑的翻涌感。本已止住的鲜血,再次不断渗涌而出,甚至连赤魄的枪身,泛溢着猩红的血液。 如果单论速度、力量,寒斯绝对占据上风,但是,单论魔法、鬼道相比,寒斯完全处于下风。虽然鬼道威力完全盛于玄佐的黑暗魔法,可是,玄佐的魔力似乎果真永不枯竭一般,两人交手至今,寒斯体内的灵子已经耗去大半,但玄佐却丝毫没有半丝影响一般。 “可恶”寒斯眉骨间的鲜血溢流进狂乱的眼瞳内,不由微眯,兀自龇牙咧嘴,恨声自语,“这样下去迟早会,灵子迟早会被消耗殆尽,而且这家伙那只湮灭之手,实在太麻烦了。” 倒非寒斯不愿施展“天箭”,只是寒斯曾试验过,颞血亟龙的根筋,虽能承受巨大的“天箭”波震,但若过多使用亦同样承受不住“天箭”的威力。 寒斯先前那一箭,近乎化炼了绝大部分的灵子能量,如果再次施展“天箭”,恐怕根筋难以承受巨大威力,便会断裂,低阶程度“天箭”根本对湮灭之手造成不了影响。至于更为强大的鬼道,以玄佐如今的速度,完全足以纠缠住寒斯,绝不会让寒斯得到充裕的时间施展出强大鬼道技。 “蓬――” 寒斯再次冲袭而去,手中的赤魄刺嵌地面,随着寒斯雷闪一般的速度,划破大地,枪尖拖曳起璀璨的赤红残芒,所过之处,仿佛流沙一般炸袭而开。寒斯陡然旋曳赤魄,幻若闪电疾风刺袭向玄佐。 “嚓――”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脸眸尽是茫然之色,身前数道殷红的鲜血划溢而起,溅洒在他的面庞。几丝血痕自划落大地,自昏暗的空际六下一道刺目的痕迹,几丝血痕渗涌入寒斯惊诧的眼眸中,显得有些寒寂。 “哈……哈哈”玄佐那近乎野兽般疯狂地嘶笑声,“我早厌烦那样的战斗了,这样子,你就跑……不……掉……了……”最后了四字,透着如同“恶魔”一般的嘶鸣声,显得很可怕。 只见玄佐硬起左手,赤魄生生贯穿他的左掌心,枪尖透贯左手刺扎入他的肩膀深处。玄佐双脚劲势一沉,阻断寒斯的冲击之势,而他伸仰右手,死死地攥握住寒斯凝握赤魄的右手,那股强大的力量,竟然让寒斯一时间难以挣脱。 寒斯陡然看清,玄佐那张妖异的面庞,似乎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充斥了噬杀的血腥感,那双妖魅的眼瞳,隐隐闪烁,似乎为自己的疯狂而兴奋。 “哈哈哈……”玄佐右手猛然沉力,强大浓烈的黑暗气息在疯狂地聚集,嘴角勾曳起如若厉鬼一般的嘶笑,“哈哈哈……真是畅快!好怀念这种感觉,哈哈哈……!” 寒斯心中大震,玄佐右掌中,一股可怕的黑暗波动不断凝聚,寒斯甚至已经感手到右手间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感。如果这样下去,自己的右手迟早会被撕断,寒斯周身灵子疯狂转炼,强大的力量灌注右手,甚至已将玄佐的整个肩膀洞穿了。 第三十章 谢谢你,寒斯(下) 今天连传四更,两更为今天的,还有两更为明天的。 受了一些影响,想冷静下,就先一次性上传给大家了,也许这场战斗比较烦琐,不过里面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而且,结尾的打斗还算“别出新裁”吧?(呵呵,我想稍微休息会,后天会继续保持每天两更的速度,希望大家喜欢。) ―――――――――――――――――――― “你这家伙……”赤魄枪尖的丝丝电芒贯袭玄佐的肩膀,玄佐的面庞因极度愤怒而显得极是扭曲,嘶吼道,“接招吧……!” 话音刚落,右手凝旋而起的可怕涡旋状的黑芒能量体,轰砸向寒斯的胸膛,寒斯双瞳暴睁而起,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股可怕的黑芒能量体贯袭自己的身体。 “蓬――” 巨大炸鸣声轰然迸响而起,极远处的钢铁墙壁边沿凝幻而成的结界气罩,尘尘浓雾翻涌绞动。 “啊,咳咳……噗……!”凄厉而虚弱的嘶鸣声。 寒斯整个身子跪伏于地,脖颈垂伏于地,双手死死地揽伏于胸膛处,嘴中只能不断地轻嘶喘气,胸中的裂痛甚至让他连剧烈的呼吸都不敢,稍一动作,胸口便会传来丝心裂肺一般的剧痛感。 寒斯的脑袋垂趴于地,艰涩地扭挣脖颈偏望向自己的胸口处,胸前的衣料已经被燃尽消毁,胸膛上的皮肉仿佛被燃烧一般,皮亦被烧化一般,甚至寒斯能够闻到一股焦灼的刺鼻味道。胸前的鲜血缓缓流溢,每滴鲜血于焦灼的皮肤仿佛一股刺烈的灼痛,让寒斯痛得喉间微微嘶鸣,甚至无法大声粗喘。 寒斯强行压忍住这股裂心般的撕痛感,踉跄着步伐颤颤巍巍地凝身站起,凝抬起恍惚的双眸望向远处。而此时,玄佐的身体同样受了剧伤…… 玄佐单膝半跪于地,右手死死地抚握着左肩处的赤魄。因为这柄可怕的神兵,已经洞裂了他的左肩膀,深深地刺嵌在他的肩内。 玄佐机械式般的拧挣着脖颈,双瞳尽是凄厉之色,喉间沉压住声响,如若厉鬼一般嘶鸣:“你……这杂碎,我要你要付出代价。” 玄佐的身子如同僵尸一般,摇摇晃晃颤悠而起,右手凝握于赤魄的枪身,丝毫不顾赤魄周身耀旋的赤红焰火,缓缓将赤魄从肩内拔出。 “嘶――嘶――嘶” 寒斯甚至能够听到,赤魄深紫枪尖浮泛起的丝丝萦旋电芒。玄佐踉跄着步伐,一步一步踏向寒斯,那张妖异的面庞更是因左肩拔抽赤魄的裂痛而显得极是狰狞。 猛然间,玄佐骤然将赤魄全全拔出肩膀,身形步伐幻若闪电一般冲袭向远处虚弱不堪的寒斯,嘴中疯狂地咆哮:“啊……!”那双眼瞳,似仇怨,似凄茫,似伤惘。 当上万观众,看到玄佐手中扬旋而起的赤魄直袭虚弱晃站的寒斯,似乎一切都将结束,甚至连部分人,已经凝闭双眸,不敢再看这一幕。 “嚓――” 刺进去了,玄佐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刺嵌**之中的洞裂感。 当玄佐凝仰双眸,陡然暴睁,已是疯狂的双瞳,瞳孔之中隐闪着身前这个男子那凛人心悸的身影,溅散而起的血液,这次弥漫于他的面庞之上。 本是虚弱不堪的寒斯,不知何处的力量,竟然同样用以左手横挡身前,赤魄同样无情地贯穿了他的左掌心。赤魄的枪身,此时焰火已经完全消散,赤红的枪身,尽是殷红的鲜血,让人看得有些心惧。 猩红的血液顺着枪身,滴淌于缠缚于左臂之上的绷带,素白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染殷红。素白与猩红的结合,显得有丝狰狞、有丝骇人。 “咻――” 骤然间,寒斯被赤魄洞穿的左手,直身前移,猛地将玄佐凝握赤魄的右手死死地攥握住,额间的发缕的鲜血,淌过他那苍白的面庞,流淌过他的嘴角,顺着嘴角滴渗入他的唇齿间,寒斯的身子在微微晃颤。 寒斯猛地抬仰脖颈,舌尖轻轻抿舔唇齿间的鲜血,嘴角曳起一抹邪异的笑意,寒声喘息:“这……这场战斗,我……我绝对不……不能输……!” 话音刚落,寒斯右手间浮旋起璀璨的淡蓝华芒,如若千斤巨石一般,轰砸于玄佐的腹下部。 玄佐的身体轰旋高空,旋至至高点又似若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一般,坠轰落地。 “蓬――” 一阵轰鸣炸响,荡震起浓滚的尘烟迷雾,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此时,寒斯已将赤魄自左手之中拔出丢抛一旁,左手无力地垂拉着地,鲜血疯狂地涌溢而出。寒斯强撑起虚软的双腿,蜡白的面庞已经毫无血色,冷汗密布。 但寒斯缓缓凝抬右手,单手凝攥成拳,骨骼间嘶嘶暴鸣出刺耳的“咯嘣”声,似乎全身脉络的灵子互相转炼的能量,完全汇聚于这一拳之中,璀璨地华芒耀闪天地。 寒斯知道,胜或负,便于这一拳…… 远处的玄佐,自深坑之中凝身而起。同样的,他的右拳之中,凝环强烈的黑芒魔力,妖异的黑芒,嘶嘶轰鸣刺人耳膜。 “嘶――嘶――嘶――” 刹那之间,两人拳间,骤然暴闪出冲天华芒,一蓝一黑,曳耀天地。那无数声轰鸣之声,就仿佛成千上万的鸟儿,嘶天彻地般的嘶鸣嚎啭,震颤天地。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蓬――蓬――蓬――” 当两人双拳轰撞而起,两人周身更是瞬间暴旋起蓝黑气罩。自两人拳间,炸闪起强大的威力波震,无数道疾雷电芒,溅射方圆百米之内。 妖异的黑芒闪电,璀璨的蓝芒雷光,如同疯狂的野兽,仿若凄厉的幽魂,好似伤心欲绝的人儿,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疯狂地轰炸向防御结界壁上。 “轰――轰――轰――” 强大的结界壁,在晃颤,甚至连其后的钢铁墙壁,亦像受了惊吓的禽兽,颤晃抖惊。观众席位之上的上万观众,就仿佛风雨之中摇曳不定孤叶残花,晃晃颤颤。 良久,震荡已经逐渐平缓,冲天的黑蓝华芒已经消逝,一切似乎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所有人陡睁起双瞳,望向尽蔓尘烟的武斗场之中,人们模糊地看清了浓滚的烟雾之中…… 一个身影倒躺于地,一柄长枪静静地躺于远出,而另一个身影,则凝身立于倒躺于地的身影边旁。似乎,胜负已经有了结果。 “不……不可能?骗……骗人的。”观众席栏,妮露机械式的摇晃着脖颈,天蓝色的眼瞳,除了害怕,只有莹莹泪光。 “寒斯!混蛋,快站起来啊……!”安克、念一等人疯狂地向武斗场内咆哮,他们的眼眸之中,同样曳泛着丝丝泪光。 而小天与意儿,她们却已经双膝虚弱,跪伏于地,不断起伏晃颤的身子,似乎在哽咽着。 霖修疯狂地锤砸结界壁,灵魂深处不断叩问寒斯,可是从它那近乎绝望的面庞之中,似乎没有任何回应。 没错,此时的武斗场内,倒躺于地,却是寒斯。而凝身站立的,而是玄佐。 玄佐那双幽深的眼瞳,看着深坑之内的寒斯,浑身血迹遍染,似乎已经没有气息了。 玄佐猛地踉跄着步伐,口中咳出一口鲜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凄伤之色,喃喃自语:“死……死了吗?为……为什么这样执着?难……难道死了也不后悔吗?” 天更加暗了,雨势逐渐大了几分,似乎在为寒斯哭泣。 “崩――崩――崩――” 一声声刺耳的冰裂声骤然响起,回荡于玄佐的耳旁,毫无预兆。玄佐迷惘的双瞳陡然暴睁,不可置信地望向倒躺于地寒斯,竟然裂碎了。 不,确切的说,寒斯的身体就如同冰层一般,肢体的各个部位不断裂碎。 玄佐看着眼前发生的异象,猛地拧转脖颈转望身后。因为,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而起…… 身后,竟然是寒斯,浑身的猩红血迹,凌破的衣裤,却无法遮掩他那双眼瞳之中的凌厉。 寒斯嘴角骤然浮曳起一邪笑,被赤魄贯穿的左手,竟猛凝抬而起,举伸至眉眼之中,喃声道:“玄佐,还记得吗?先前我说过,这条绷带我暂时借用,现在我便将它还于你……!” 最后几字,轻喃的话语陡然激昂。 玄佐惊睁双眸,却是无法行动,他真的已经难以再作动弹了。 “蓬――” 须臾之间,寒斯反旋身子,右脚自玄佐下盘之处直袭而上,一记强猛的弹腿击向玄佐的胸腹,而玄佐则是毫无抵抗,整个身体飞旋冲天。 寒斯右手虚指一划,缠缚于左手的绷带,微微松散而开。寒斯瞬间双腿蹬踏于地,身形幻若雷闪一般追身袭及向高空之中的玄佐。 “咻――” 玄佐仰升上空,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只觉得背身浮曳着一道身影――寒斯。 两人曳浮于空,玄佐飘旋于上,寒斯飘旋其身后,但玄佐根本不知寒斯究竟意欲何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丝毫气力,完全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一般。 寒斯横仰左手,被鲜血殷染血色的绷带,被劲烈的风压飘旋凌舞。寒斯单手猛地沉仰挥舞,只见绷带竟然幻似轻盈的精灵一般,随着风规律的旋动着,在寒斯左手的曳控下,丝丝绷带竟然将玄佐的身体紧紧缠缚而起。 “什……什么?”玄佐全身却是挣脱不得。 寒斯左手攥握着解缚的绷带一端,劲势一扬,将玄佐的身体横空舞旋。双手拽扯住玄佐的身子,借以反冲之势,跃身于玄佐的身前。 两人双眸彼此凝视,均是闪过一丝茫然。 “结束了”玄佐的背身后,回荡着寒斯冰冷的话语,“玄佐,这一次,我……赢……了。”话音刚落,两人此刻的身体,已经飘扬于至高点,身子已经急速坠落。 寒斯双手扬舞架势,凌厉的眼瞳,让人心悸。 在空中,寒斯拳脚幻似流星落雨一般,疯狂地袭砸向玄佐的身体,而玄佐却是紧紧被自己的绷带缠缚,根本挣扎不得。寒斯的每一拳,每一脚,带曳起玄佐口中喷薄而出的猩红鲜血,自空中划溢出无数道刺目的血色。 寒斯陡然凌空反转,右脚扬曳而起,仿佛刺划长空一般,冲天咆哮:“我……赢……了!” 话音一落,那记似若千斤劲势的一脚,无情地坠砸于玄佐的腹部…… “蓬――” 玄佐的身体,仿佛一道陨石一般,疾速轰落于地,而自地面,浓滚的尘雾就仿佛海中激浪一般,炸扬上空。 须臾之间,寒斯悄然落身于地,强压着心中的痛楚,凝睁着双眸,望下仰天倒躺的玄佐。地面已经被轰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玄佐却是周身绷带缠缚,周身尽染鲜血,双眸凝凝沉闭,只是不断起伏的胸口,喉间的嘶鸣声,昭示着他生命的延续。 玄佐艰难地撑张双眸,清澈已经取代了他眼瞳之中的妖异,嘴角渗涌出的丝丝鲜血,牵起一抹干涩的笑意,喃声问询:“为……为什么?先前那……那个躺倒于地的你,难……难道是假的吗?” 寒斯鼻口中不住地喘息着,抬仰双眸,望向静躺远处的赤魄,苦涩道:“天莲冰轮丸,第三形态――幻残冰影。由冰层幻化而成,与我完全相般,同时,拥有相般于我本体一小部分的实力。” “是……是吗”玄佐望了几眼寒斯,兀自拧转脖颈,茫然地望着昏暗天际的雨丝,感受着雨水拍砸于面庞的凉润感,似迷惘似乎怅然,喃喃自语,“完……完全败了,竟然能在我们双拳交触的一瞬间,幻化出这样的残像迷惑我。这次,我输了。” 寒斯双腿一软,跪伏于玄佐身旁,清澈的眼瞳看向玄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喃声道:“如果可以。今后,同学二字便省去吧,直接叫我寒斯。”说着,双眸微眯,一种真诚的微笑。 玄佐茫然的眼眸,怔怔地望着寒斯,眼瞳深处闪着几分欣然…… 良久,玄佐双眸变得很温和,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啊……谢谢你,寒斯。” “寒斯学长赢了……!” “蓝发小子赢了,玄佐被打败了!” “不……不可能,这……这还是八阶修炼者间的战斗吗?” 上万名观众,或彼此欣喜蹦跳,或吼声阵呼,或惊愕双眸…… 无数轰鸣之声,充斥于整片天地,比之以往任何掌呼声都要轰烈,都要让人兴奋。 寒斯艰难地偏转脖颈,遥望向上方的那几个哭鼻子抹眼泪的家伙,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粲然微笑,微微眯缝的双眸,似乎在说:看吧,我赢了。 ―――――――――――――――――――――― 还是简要概括下吧,免得大家混乱了。 鬼道分三境界:气化灵子,液化灵子,灵压。 所谓的灵压,其实便是使得体内能够同时拥有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的灵子,便可以依靠自己意念控制转炼。 但是,施展鬼道术法,还是由液化灵子所施展的鬼道威力最为强大。所以,施展鬼道时,仍是纯粹的操控液化灵子。增强速度、力量,便是依靠良种灵子形态转炼的摩擦蕴生能量。 第三十一章 深夜 时间如若过驹白隙一般,缓缓流逝。(..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对于月光城的人们来说,他们似乎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所谓的饭后谈资,便是寒斯。 谁也不曾料想,大陆历史记载中,最为年轻的八级魔法师,竟然被一位隐世无名的青年打败了,而两人的一战,似乎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八级境界的程度。而且,战胜玄佐的寒斯,更是因此一战成名,他的名字更是迅速传及每个大陆角落。 一时间,甚至部分人们认为,寒斯与玄佐,已经完全取代了凌星辰与凯萨这对“双子星”,相比而言,更为年轻的寒斯与玄佐,所展现的实力及天赋,的确令世人惊震。人们更是好奇于寒斯的身份,但除了“与妮露相依奔逃离乡”此类的含糊信息之外,并无其他有用的信息。 恫天魔法学院一处单间的卧室…… 房间并不算大,但所用的家具倒是一应俱全,一席素白床铺之上,倒躺着一位浑身尽缚绷带之人。 此时夜已经深了,寒斯一人倒躺在床铺之上,微微偏转着头,愣睁着双眸怔怔地望向左边旁的窗边。窗户微开,一阵轻风吹拂而来,撩动着窗边的一席素白窗帘,窗帘随着风的缭旋而轻轻曳舞。 “唉。”寒斯兀自轻叹一口气,怎奈浑身酸麻,却是动弹不得。 这几日,自己这处房间,简直要被妮露、念一这些人挤爆了,除了询问伤势情况,便是对寒斯这独自游历大陆二年来的诸多事情的详细询问。 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寒斯倒是清楚。而这些人之中,当属妮露最为不依不挠,若不是马颜强行将她撵走,恐怕她还真会跟着寒斯睡在这了。自然,寒斯如今为了省心,倒是将霖修托于妮露照顾。 寒斯兀自低垂双瞳,看着周身缠缚的绷带,喃喃自语:“即便是隐修之体,恐怕没有一个月左右,这些伤势是无法彻底痊愈了。(..info)”毕竟,八极开**所造成的副作用,一时间尚是难以消除。 “呼――” 一阵轻风袭袭缭绕,更是将窗帘吹蔓而开,只是这风有些异样,似乎将周边气流的应动规律搅乱了,而且,这股轻柔的风压之中,隐隐透着几分凌厉。 寒斯再次拧转脖颈,双眉微微皱起,望着窗边。 “咻――” 一道银白残影袭掠而过,仿佛曼妙的月光一般,轻灵地穿过窗户,晃眼之间已是闪身至窗栏边。寒斯甚至毫无一丝反应,这道残影便已经踱步至床铺边旁。 极快,快得让寒斯心惊。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急忙微扬脖颈,望向这道残影…… “轰――” 刹那之间,寒斯只觉得脑子一片惨白。仇恨在一瞬间,疯狂地侵袭着寒斯的身体每处细胞。但是,无论寒斯如何挣扎,全身上下传袭而来的裂痛感及无力感,却是怎么也无法动弹分毫,寒斯暴睁双眸,本是清澈的双瞳,充斥着数道血丝,只有凄恨与不甘。 这道人影,一袭黑色劲裤及一身黑色长袖宽衣,外披一件素白的无袖宽长风衣,肩背上,似乎永远悬挂着那柄长剑。额间的黑发随着风的旋舞而曳动着,却无法遮掩他那张冰冷的面庞,冷漠的眼瞳,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切洛! “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冰冷的话语,让人听不出丝毫感情。 “可……可恶!”寒斯怒睁双瞳,看着身前的切洛,他却什么也做的了。 切洛微俯下头,瞥视了一眼寒斯,缓缓踱步望向窗外的夜风景象,喃声自语:“我只是想告诉你,自你游历大陆之时,你借用四夜一族之名,已让众位长老惊怒。如果你想延续自己的生命,今后就不要再借用四夜一族之名了。” 寒斯闻言微怔,旋即沉声讥笑:“愧疚?自责?所以想要帮我,难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永远也无法偿还那份债孽。” “你搞错了”切洛任凭夜风拍袭着他的面庞,始终那般冷漠的话语,“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让蓝蓝再伤心罢了。” 话音一落,寒斯却是怔躺原地,喉间微微哽动,却是说不出话。寒斯自然明白切洛所言“蓝蓝”便是洛惜蓝,念想至洛惜蓝,寒斯心中一阵迷惘。彼此曾是共同历经生死的好朋友,但现在,仇恨似乎将是永远无法湮灭的鸿沟,横亘于彼此之间。 就在寒斯失神之际,切洛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希望你不要因为对我的仇恨,而伤害到蓝蓝,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给她幸福。”冰冷的话语,似乎透着一种奢求与忏悔。 “幸……幸福?真是可笑,你身为她的父亲,却让仇人给予你女儿幸福”寒斯兀自轻笑,是讥笑,是嘲笑,更是苦笑,恨声道,“伟大的四夜一族,我请问你!当村庄那数十条无辜性命因你而死的时候,你想过那些惨死之人的幸福吗?” “无论怎样,我只希望你不要让蓝蓝再伤心了”切洛双眸闪过一丝茫然,喃声道,“有人来了。” 话音一落,寒斯只觉得眼前一阵幻像袭掠而过,切洛转瞬之间便已于窗边消失。 寒斯双眸之中,仇恨已是消散,似乎只有迷惘。 切洛先前的话语所言之意,寒斯又怎会不明白,他已非当初的愣头青,对男女之事已是知晓一二。回想起来,似乎洛惜蓝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寒斯根本无法给予那所谓的幸福。 寒斯只是将她当作至交好友看待,而自从知晓了洛惜蓝的真实身份,便注定彼此间将会永远横亘着这道仇恨的鸿沟,难以逾越。恐怕,彼此间连朋友亦已做不成了。 寒斯仰眸凝望着天花板,似是出了神。 寒斯不知自己执着于这份仇恨究竟是对是错。若论杀人,死于自己手中之人,亦是不在少数。为了生存,无数人于隐匿山脉之中袭杀寒斯,但到最后通通惨死于自己手中。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并没有做错,在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绝对的对或错。 寒斯陷入一阵无奈。 也许,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斩杀敌人的性命似乎便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他们的死又要怪谁? 怪弱小的自己?还是怪这个不公的命运?亦或者,是怪这个扭曲的世界。 念想到此,寒斯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苦笑,失神自语:“妮露,我这样执着这份仇恨,是对还是错?” “咿呀――” 陡然间,一声突兀的推门声,将寒斯从恍惚之中惊回神来,下意识地凝转双眸向门边望去。但是,当他看清来访之人时,心中那根烦闷的心弦再次被撩动。 对方亦显然料想不到寒斯尚未沉睡,一时怔于原地,却是忘了说什么。而寒斯同是怔着双瞳,失神地望着对方,眸中似无奈,似茫然。 静,一切静得有些让人慌乱…… 月光顺着轻启的窗边,淡淡的月光流泻而落,射向房内的几处角落。轻风吹袭而来,撩动着素白窗帘,随风曳舞,显得有丝静谧与恬美。 洛惜蓝。 一袭淡蓝色的连衣长裙,柔美的面庞泛着几丝慌乱之色,淡褐色的眼瞳中,似乎泛着几分哀伤与无奈。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披落及腰,额间一缕发丝微微斜蔓而开。 窗外皎洁的月光映衬在她的面庞,如同她那一头曼妙的银发一般,柔美而又滑顺,透着淡淡的凄婉。相比过去,她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却多了几分忧伤。 “你……你还没睡吗?”沉寂良久,洛惜蓝那婉妙的声音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寒斯只是稍稍看了几眼洛惜蓝,便兀自偏转过头,望向窗外迷醉的夜风,喃喃道:“刚要睡,你便来了。” 洛惜蓝身形微微一颤,双唇微微抿咬,低声喃语:“难……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寒斯的话已经很明白。 “那只是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寒斯一脸古井无波,揽了揽被子,道,“不好意思,我想睡了,请你回去吧。”说罢,寒斯便将脑袋埋于被子之中,不再言语。 洛惜蓝那双褐色眼眸,泛着几丝莹光,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很是凄怜。 “晚……晚安。”哽咽的喉间,艰涩地道了一声晚安,洛惜蓝便欲离开。 “洛惜蓝学姐。”陡然间,被中响起寒斯干涩的声响。 洛惜蓝猛地顿下步伐,凝挣起身子,本是哀婉的眼眸却是被无尽的欣喜所取代,但却是不敢再上前,似乎很是害怕。 蒙于被中的寒斯,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庞,只能听到温和的声音:“希望你能珍惜,其实你父亲,是个好父亲。” 洛惜蓝显然料想不到寒斯会说这样的话,怔愣原地,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请回去吧,我要睡了。”寒斯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刹那间,眼眸中的欣喜之色,却已是消逝不见,洛惜蓝深深地凝望着蒙于被中的寒斯,兀自轻喃:“晚……晚安,做个好梦。” “咿呀――” 一声刺耳的合门声,门已被关上。 寒斯缓缓揽下被子,露出面庞,黝黑的眼眸望着自窗外透射而来的莹洁月光,似是在想些什么。 与言萱相处一年之久,对于当年切洛与琳蓝的私奔之事寒斯倒是知晓几分。 无论寒斯多恨切洛,他其实很明白,这个男人其实所背负的东西,并不比自己轻。 第三十二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上) 月光城的夜,很美…… 悬凌于天的月亮,挥洒着缕缕月光,映洒于偌大月光城,为这座素有“艺术帝国”之称的古老都城披上了一丝蝉翼般丝薄的银纱。.info[]城内的每处角落似是都为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仿佛为一位温柔的女子紧紧抱环着,显得很是恬美。 今夜的月光城如同往常那般热闹,往来纷繁的人群为灯火辉煌的各处街道平添几分生机。 月光城内较为繁荣的一条街道,边旁两处尽是商铺、小吃摊位,缕缕香气诱惑着过往人群,人流倒是极其旺盛。 “哇,这条街道似乎比以前更繁荣了。”寒斯独自一人行进于街道内,兀自环目四顾。 寒斯倒是休养了大半个月,虽是伤势仍未彻底痊愈,但却亦已能行走。但无论寒斯如何恳求,妮露却是不同意让寒斯出去游逛,寒斯本不是个安分性情,让他再闷躺于病床上,实在让他觉得生烦。 如今,寒斯好不容易趁隙逃脱妮露的监管,独自一人漫步于月光城内。 “呼”寒斯微微伸抬缠缚绷带的右手,稍稍向下拈拢袍帽檐,兀自感慨道,“真是不错,难得一个人。” 寒斯自与玄佐一战,亦是闻名大陆,恐怕月光城内,已是大多人认识他,自然不得不身着一身长袍,稍稍掩饰身份。否则,到时又是一阵麻烦事。 寒斯微顿步伐,闻得一丝香味,耸嗅着鼻尖,喃喃自语:“还是先去买点东西吃吧。”说着,寒斯意念微动,脖颈间的空间项链现闪出一个钱袋。 寒斯一阵小跑,来至一处包子摊铺前。 “年轻人,要买什么?我这有素包子、叉烧包、灌汤包――”包子铺老板似是职业习惯,脱口而出便一串包子种类,差点没把寒斯弄昏。 “那个”寒斯微微伸倾过头,单指轻挠着脸颊,稍稍看了一番,道,“大叔,我要十个叉烧包。” 包子铺老板心中一喜,急忙挑了十个鲜美的叉烧包放与纸制袋内,咧嘴笑道:“年轻人,总共一个银币。” 寒斯闻言,从钱袋之中摸出一个银币交于包子铺老板,顺手便将纸制袋提去,轻扬着手道:“大叔,祝你生意兴隆,再见。” 说罢,寒斯便兀自继续漫步前行。两年不曾来过此地,如今寒斯重回旧地,心情甚是舒爽,为人说话倒是显得很是和趣。 寒斯一手提着纸袋,一手拿着仍冒起腾腾热气的叉烧包,嘴中咕哝自语:“恩,好吃。还是月光城的包子最好吃了,等下回去还是带点东西回去送妮露,不然一定要被骂惨了。” 念想到妮露,寒斯不由得一阵无奈。 不知不觉间,寒斯回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涧水斋。 寒斯一边咀嚼着插烧包,一边伫足仰望着眼前这座奢华的酒楼。虽然厄卡帝已经离去,但是这里的生意相较过去并不逊色多少,偌大的酒楼却是灯火辉煌,宽长的厅门,人们总是来往不断,而每个人的面庞总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不知道菲菲现在过得怎么样?”寒斯似有若思。 寒斯将菲菲视若妹妹那般,一想到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心间不由得一阵欣笑。 寒斯望了望其内的各式美味菜肴,兀自偏头看向手中的叉烧包,嘴角不由得牵起一抹苦笑,轻叹自语:“唉,还是吃我的包子吧。” 说着,寒斯便顾自转身而去,缓缓踱步向前继续走去。 “喂喂,我听说最近有间新开的首饰店,那里的首饰都很有趣诶,快去看看吧。” “是呀是呀,我也听别人说过,早就想去那看看了。” “嘿嘿,我可先说了哦,我只陪你们去逛,我可不买东西的,这个月我得尽量把钱省攒下来。” 陡然间,寒斯只觉得身后响起三声女孩子的交谈声,先前两位女孩子的声音寒斯却是不熟,不过最后一位的女孩子声音,寒斯倒是极为熟悉――小天。 寒斯猛然转身。果然,只见小天与另外两位女孩子彼此交谈议论。寒斯似是记起,小天的除了在学院学习,便是在涧水斋工作,只是让寒斯颇感意外,想不到小天竟然能够在涧水斋坚持工作这么多年。 此时,小天似是已经换下工作服,一如往常那般,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鬓耳边,垂扎着两个辫子,映衬着她那张平凡的面庞,看去似乎心情甚好。如同过去那般,嘴角始终秦着一抹灿烂的微笑,大大咧咧的模样让人觉得充满朝气。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另外两个女孩子似乎推搡着小天,似是显得迫不及待。 寒斯猛地咽下一口叉烧包,叫声道:“小天……!” 寒斯声响虽是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不远处的一行三人的耳中,三人下意识地回转身形。 此时,寒斯却是一手提袋一手拿着包子,一阵小跑踱至三人身前。 “喂喂,你是谁呀?”其中一位小天的朋友攥揽着小天的手臂好奇道。 寒斯刚欲掀下长袍帽,却不料小天面色惊异,吃惊道:“寒斯?你不好好躺病床上,怎么一个人跑外面来了?妮露呢?” 寒斯撤回手,双眸微露惊色,扯开话题道:“好厉害,小天。我明明被帽檐遮掩住,你竟然还能认得出我。” “什么……!”寒斯、小天尚未说话,身旁的两位女孩子猛地一声惊呼。 这声突兀的尖声呼喊,顿然引得整条街道的人们回眸凝望,每个人好似看怪物一般的目光投向四人间。 “啊,哈哈哈……” “没什么,没什么……” 意识到先前的失态,那两位女孩慌忙向周身各处投来怪异目光的人们摇晃双手,兀自干笑。片刻间,人们亦便不再理会寒斯四人,繁闹的街道又恢复了正常。 “你们两个笨蛋,刚才突然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小天显然有些气恼,撇撇嘴向两位同伴发着牢骚。 而那两位同伴却是不甚在意小天的话,兀自迈步向前,两人不约而同的低垂着头,望向寒斯。待她们看清在帽檐遮掩下的寒斯,好奇的目光顿时尽是惊奇之色。 “喂喂,你真的是寒斯吗?你就是妮露的哥哥吗?” “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本人,你是怎么修炼的?竟然连玄佐。世那样的家伙都能击败。” 这一次,这两人虽是压低了声响,但却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断向寒斯轰炸而来。毕竟,寒斯自与玄佐一战之后,在整个月光城内,已是名气大增。 “诶,这个,那个……”如此“热情”的女孩子倒是寒斯颇感头疼,单指习惯性地轻挠脸颊,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了,你们两个”身后的小天,双手搭伏于两位同伴的肩上,将她们向后拽起,无奈道,“真是的,别闹了,不是说要去买首饰吗?” 说着,小天抬仰脖颈望向一脸无辜的寒斯,轻声叹气道:“寒斯,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不躺在病床上好好养伤,却跑出来瞎逛荡,妮露等会又要生气了。” “哈哈”寒斯面庞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喃声道,“放心吧,其实我的伤势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 说得倒是轻松,若非隐修之体,恐怕早是不知死了多少次。 寒斯似是想起什么事,微探出脑袋,微俯着头望向身前的三人,讷讷道:“你们是要去买东西吗?” 其中一人搀扶着小天的手臂,轻点着头,拖拉着长音,笑道:“完……全……正……确。” “是吗”寒斯单手掂了掂手中的避袋,轻扬右手,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说着,寒斯便稍稍挥手,啃了一口叉烧包,转身继续行进而去。 就在寒斯独自行走数十米之远,只觉得身后一阵呼喊声。 寒斯偏转身形,只见小天的同伴拉拽着忸怩的小天,两人异口同声道:“小天就交给你了。”说罢,两人双手用一向前一推,将小天推向寒斯身前。 “小天,再见。” “嘿嘿,小天,回来记得买点好吃的,再见……” 又是一声轻铃笑闹声,两人边挥着手边嬉笑离去,只留下寒斯与小天。 寒斯凝抬脖颈,望向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疑惑不解道:“小天,我说。你们不是要一起去买东西吗?怎么现在她们又把你撇下了?” 小天仰眸望向寒斯,又是急忙偏过头,嘴中哼声道:“我哪来的闲钱去买那些东西。”说罢,微微低俯着头,径自向前走去。 寒斯见势,急忙追身而去,轻声揶揄道:“哈哈,小天,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喜欢钱。” “你又不是我”小天低压着头,话语中显得有丝心酸,“你当然不在乎钱。” “对不起,对不起”寒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低头应错,“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不要生气。哈……要不要吃包子,这个叉烧包味道蛮不错的。” 忽然间,寒斯慌忙将左手中提抓的纸袋掀卷开,腾腾热气骤然冒涌而出。 第三十三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下) “不要,这些包子你留着自己慢慢吃吧”小天微偏过头,双眸弯眯成皎皎的月牙,轻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呵呵……”寒斯却是赔以一声傻笑,尴尬地扬指轻挠脸颊。(..info) 小天家境贫寒,她的父亲在小天七岁时便不幸去世,家中一切生计全靠母亲一人维系。 家中只有三人,母亲,小天,弟弟,三人却是彼此相依为命。小天天赋出众,为恫天学院免费录取,渐已懂事的小天,除了魔法修炼之外,便是拼命地打工挣钱,为母亲减免负担。 所以,这也是小天极是“爱”钱,极是“吝啬”的原因。但是,小天也是个倔强的女孩子,自是不愿接受妮露等人经济帮助。 “寒斯,你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小天微仰着头,望向寒斯。 “放心放心”寒斯兀自啃着包子,含糊不清道,“完全没有问题,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哪里像重伤在身。” 小天稍稍看了寒斯几眼,兀自低垂着头,轻声叹语:“寒斯,还是回去吧,不然妮露又要担心了。” 寒斯微仰双眸,一轮皎洁明月挥洒着莹莹月光,烁烁繁星与同浩瀚明月,一同点缀着迷暗的天际,天色似乎已经不晚了。 寒斯似是想起什么,喃喃自语:“是啊,是时候该回去了。小天,陪我去买些小吃吧,也许这样妮露火气就不会那么大了。” “恩。”小天轻声应语,便随同寒斯一行而去。 不多时,两人已是买好东西,并肩走向恫天学院。(..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一路上,两人彼此间相谈甚少,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与冷寂。 “小天。”寒斯陡然打破沉默。 “什……什么?”小天似是想事情出了神,连声慌忙应道。 寒斯偏着头,低俯下头看向始终垂低着头的小天,讷讷不解:“小天,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没……没有”小天猛地顿下步伐,凝抬着脖颈望向寒斯,双手连连摇摆,惊慌道,“没,没有,你……你怎么会这么说?” “是吗”寒斯双眉微微一皱,脸眸中尽是不解之情,“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不愿理会我似的。” 的确如此。 寒斯发现,在过去,小天起初认识自己时,倒是很是热情,像是好朋友一般。只是不知为何,小天后来似乎越来越疏离自己,甚至与自己相谈的话也甚少。自己与玄佐一战,终日躺于小卧房间休养,小天倒是经常看望自己,只是与自己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 而现在,两人并肩相行,一路下来两人却是没有说太多的话。而小天除了关问寒斯的伤势之外,并没有再问什么,几乎全是寒斯自己闲扯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寒斯始终无法理解,对待别人总是那般热情的小天,为什么面对自己似乎不愿理会的模样。 小天看清寒斯直视而来的面庞,慌忙垂低下头,轻声喃于:“没……没有,你自己想多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说罢,小天顾自踱步走去。 “等等我呀。”寒斯兀自一口吞下整个叉烧包,急忙追身上前。 良久,两人已是到了学院,但小天却是向寒斯道别,匆匆离去,弄得寒斯更是颇感无奈。 不多会,寒斯已是来到自己如今所休养的房间。 “咿呀――” 寒斯轻轻推曳着门边,透过门缝瞥转双眸向内细细一探究竟。只见其内却是一片昏暗,除了墙沿边的窗户外映洒而入的鳞鳞月光,似乎没有其它东西。 寒斯缓缓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缓步踱入房内,五感六识却是始终沉敛,不感有丝毫大意。 骤然间,寒斯只觉得门旁墙沿处,一阵寒风陡袭而来,身形似若灵猴一般,微一腾跃,便闪身至靠沿另一床铺边旁。 寒斯微微沉稳心神,借着窗外透射而来的莹莹月光,倒是依稀辨清了“袭击”之人――妮露。 只见妮露双手环抱于胸前,柔美的面庞却是尽布怒色,右脚不断的来回颠晃,叩击着地板。更为可笑的是,她那肩头站伏着霖修,而它却是与同妮露毫无二般,同是两只前爪环于胸前,后肢爪模仿着妮露,不断地来回颠晃,叩击着妮露的粉肩。 寒斯慌一退身,喉间连连吞咽,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苦笑,打着马虎眼道:“呵呵,哈哈,今天的月色真美。妮露,真是巧啊,我特地去外面为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甜点小吃。”说着,伸扬着手中的几袋食物。 “咚――” 只见妮露扬手朝墙壁间的魔法灯关一按,房内顿时灯火明亮。 通明的灯光,寒斯更是看清了妮露与霖修的表情,双眸微微眯缝,嘴角勾起的一丝笑意却似是让寒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顿觉如若芒刺在背。 任凭寒斯怎么透过灵魂询问,而霖修却是一脸坏笑,没有理会寒斯。 妮露那双清澈的天蓝色的大眼微微扑闪,轻扬起白皙右手伸向寒斯,食指微微弯曲晃动,似在命令。 “呵……呵呵”寒斯喉结微微翻涌,伸扬右手指兀自指挠自己,干涩道,“我……我吗?” 话音刚落,妮露那双本是清澈的眼眸,顿然一阵肃杀之气隐隐浮泛。寒斯却是惊吓得急忙奔身向前,微微瞥了一眼身前的妮露与霖修,急忙扭装脖颈张望四周,面对妮露的眼神,寒斯却是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妮露微扬双眸,怔怔地望着一脸惊怕的寒斯,兀自轻声叹了一口气,身撑开双臂,猛地扑抱于寒斯的怀中,脸颊不住地摩挲着寒斯身上所着的长袍。 寒斯单手紧紧攥握着几个装放着食物的纸袋,陡张着嘴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妮露一顿暴打,寒斯倒是会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一堆乞饶之词,可是现实似乎与他先前的臆想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反差,这着实让寒斯不知所措。 “笨蛋哥哥。”陡然间,妮露一声呜喃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啊?什么什么……?”寒斯却是不明所以,微微挣扎着身子,却不料妮露抱得愈紧。而霖修则是身形轻轻一跃,趴伏于寒斯的脑袋之上,倒是没有说什么。 妮露双手死死地环箍着寒斯的腰身,仰起脖颈望着寒斯,委屈地努着小嘴,嗫喏道:“不要这样吓我,妮露好怕,害怕你一声不吭的走了,妮露不要一个人,一个人真的好可怕……”妮露似是有千言万语,眼眸中泛着丝丝泪光,箍抱起寒斯在倾诉着。 寒斯俯垂下头,缓缓挣拧出空闲的右手,手指间温柔地抚拭浮泛于妮露眼眶边的泪花,嘴角浮曳起一丝柔和的微笑,轻拉着长音笑道:“嗨嗨嗨……我知道了。以后我出门时一定跟妮露打报告,所以呢,不要哭鼻子了。” 说着,寒斯艰难地挣脱妮露的双臂,晃扬着手中的食物纸袋,喃声道:“看,今天我可是买了很多东西,包你吃的开心。”说话间,寒斯牵起妮露的纤手,踱步一起坐至床铺边上。 二人一兽倒是吃得开心。 寒斯吃喝间,似是想起某件事情,横眉一挑,笑道:“妮露,我差点忘了,有很多东西要交给你哦。” “什么?给我的?”妮露嘴上却尽是油腻,不停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在吃东西的时候,妮露那副可爱的形象却是荡然无存。 寒斯意念微动,挂系于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华芒一闪,只见无数信封似若雪花散雨一般,零零飘散于床铺之上。 除了部分隐秘之事,寒斯甚至连自己的身世已是全部向妮露细细说明。当初妮露初一听闻,却是以为寒斯说胡话,糊弄自己,自是不信。但见寒斯一脸真诚,倒是不由得信上几分,尤其是这条诡异的空间项链。 妮露更是花了数日的时间,拂理脑中混乱的思绪,方能勉强接受寒斯本为上千年之人的事实。若是寻常人自是不会相信寒斯,毕竟这一切委实荒诞,不过妮露却是相信寒斯。妮露一方面为寒斯得知身世而高兴,而另一方面却又为寒斯担忧。 她深知,寒斯定会想尽办法从光明教会之处探知当年撒亚一族被屠灭的真相。 因为,自己的这个傻哥哥,体内所流淌的乃是撒亚族的血液,他本是“夜”氏一族! 第三十四章 光明教会的到访(上) “妮露,想什么呢?”寒斯轻轻推搡着妮露,询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妮露由遐想之中惊醒回神,只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妮露看着床铺之上摊摆着的无数信件,扑闪着大眼,一脸好奇:“哥哥,这些是谁的信?” “嘿嘿,你看过之后便知道这些信是怎么回事了。”寒斯却是卖了个关子,一脸坏笑。 妮露撇撇嘴却是不说什么,摸过绢帕将手中的油腻稍稍擦拭,便拾起一封纸信。然而,妮露只是稍稍观望一眼,猛地扑腾起身子抱揽住寒斯的胳膊,不住地推搡叫闹,脸眸之中尽是欣喜之情。 “哈哈,哥哥,你去过小村庄了吗?奥非特爷爷他们还好吗?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些信……”妮露却是一连串的问题,直没将寒斯弄迷糊。 不待寒斯说什么,妮露却又是顾自一人,火急火燎地抓起信封,急速拆开每一个信封仔细读览。间或间,清澈的大眼微微半眯,嘴角噙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两只可爱的绒毛猫耳时不时地微微晃动,更是显得有趣。 通明的灯光之下,寒斯那双黝黑的眼瞳尽是柔情,嘴角浮曳起一丝恬谧的微笑,静静地看着趴伏于床铺之上的妮露。妮露翘扬双脚,来回悠晃,喉间哼着轻妙的声调,忘乎所以地仔细览阅着每封信。而霖修却是一个劲的吧唧小嘴,显然月光城的食物极对它的口味。 这间房间内,虽不大,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很是温馨。 “咚咚咚――” 陡然间,一声声连串不休的突兀叩门声打破了这份温馨。 “讨厌,谁呀?”妮露显然有些起恼,腾伏而起,光着一双光洁的小脚丫子坐伏于床铺之上,气恨恨地望向房门。(..info) “妮露,是我,院长。”凝闭的房门外,传来普拉米索浑厚的声音。 寒斯偏转过头,看着鼓起腮帮子的妮露,报以憨笑,轻声道:“好了,别闹了,我去开门。”说罢,寒斯径自跃下床铺边沿,踱步至房门边。 “咿呀――” 寒斯轻启房门,只见门外林立着三人――普拉米索、马颜,还有一位身着殷红长袍的之人。 “寒……寒斯?你的伤已经好了吗?”马颜却是迈步踏前,炯若有神的眼眸中,尽是惊愕之色。 寒斯闻言,回转双眸,看着一脸关怀之色的马颜,粲然笑道:“老师,伤势尚未痊愈,不过倒是已经能够自如行走了。” 说话间,寒斯却是微偏过头,好奇地打量着那位一身殷红长袍之人…… 是一位老者,一头褐色长发,梳理得油光发亮,似是有备而来。额间微布皱纹,那双炯然通彻的蓝芒眼瞳,隐隐间泛着一股淡淡的神圣气息,这股神圣气息甚至滋养着寒斯周身细胞,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光系魔法师!而且,很强! 这是寒斯脑中迅速闪现而过的念想。 “寒斯,今日有事与你商量。”普拉米索一语言明此行目的。 寒斯猛然回转过神,迈步踱至房内,恭声道:“老师,请进。” 说罢,寒斯端摆着几张雕花木椅,恭请三人伏椅而坐。只是,寒斯的脑中,始终回想这位长袍老者。看来,此次院长所为之事应是与此人有关,只是让寒斯一时想不明白,此人究竟为何人? “院长,你们来这里找我哥哥做什么?”妮露倒是“嚣张”,顾自坐伏于床铺之上,丝毫没有半点女孩子的矜持之意。 “呵呵”三人彼此相视一笑,倒是不甚在意,普拉米索开口道,“你放心吧,这次与你哥哥商讨之事,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寒斯却是不甚在意普拉米索之话的深意,兀自捎着头,颇为头疼道:“妮露,还不快下来,让老师们笑话的。” “哼”妮露低哼一声,皱搭着小琼鼻,忿忿道,“有什么关系嘛,再说了,这房间也就这么点大,椅子也让老师们坐光了,你让我下来,那我坐哪?” 说着,妮露便不再理会众人,兀自趴伏于床铺之上,翻盖着被子,埋头继续翻阅信件,而霖修似是全将这三个到访之客视作空气,兀自埋头苦吃食物。 寒斯愣怔原地,看着床铺上的一人一兽,却是哭笑不得,只得是一脸尴尬地望向普拉米索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呵呵,没什么,寒斯你就不用为难了。这椅子都让我们坐光了,你就也坐于床铺之上吧。”马颜却是轻声喃笑。 寒斯微一踟躇,便坐于床铺边沿之上,看着普拉米索众人,不解询问:“老师,不知道你们找我所商讨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说着,寒斯凝转双眸望向那位长袍老者。 只见长袍老者气定神闲,隐约间透着一股淡然之风,炯若有神的双眸,同样凝望于寒斯。间或之间,长袍老者嘴角浮曳起淡淡的微笑,似是极为满意。 倏然间,三人同时自雕花木椅之上凝身而起。 普拉米索微迈一步,揽伏单手凝向长袍老者,向寒斯介绍道:“寒斯,这位是光明教会六大红衣大主教之一,克里斯。亚诺!” 话音刚落,寒斯尚未作何反应,却不料妮露猛地自床铺之上翻身而起。 只见妮露跪伏于双腿扶倚与寒斯背后,两只纤细的藕臂拼命地推攘着寒斯的肩膀,扑闪着一双清澈大眼,惊愕不已地打量着克里斯,陡张小嘴不可置信道:“你……你真的是光明教会的红衣大主教吗?” “正是。”克里斯微微点头,苍老的面庞却尽是和蔼之色,显得极有修养。 寒斯方才意识到眼前此人的身份特殊,急忙起身恭敬道:“您好,克里斯老前辈。”而寒斯脑子此时却是急速回转遐想,他不明白光明教会之人访寻自己究竟所为何意。 妮露单指浮倚于唇齿边,嘟囔着小嘴,好奇道:“克里斯先生,你们光明教会找我哥哥做什么?”妮露果是心直口快,言语间似是没有丝毫顾忌。 “妮露……”寒斯忙转过身,有些无奈,自己的这个妹妹说话委实太过直白。 “无妨无妨”克里斯倒是对妮露的心直口快一笑置之,笑道,“此次前来,确是为了与寒斯商讨一件事情。” 寒斯转过身形,愣睁着双眸,却是疑惑不解,问道:“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寒斯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克里斯双眸精芒一闪,赞许地看向寒斯,言声道:“经由本教会众位主教及教皇商讨,决定邀请你加入‘光明’,不知寒斯你是否愿意?” “什么?你们邀请我哥哥加入‘光明’?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们吧?”妮露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抢先惊声呼喊道。 “妮露……”寒斯微声怒斥,双眉紧紧皱起。 克里斯倒也不曾在意,看向一脸天真的妮露,微微摇头轻笑道:“呵呵,妮露小姐真是说笑了,这种事我们光明教会又岂能信口开河呢?” 光明,其实乃为光明教会一系组织的名称。 其组织成员均由教皇及教会众位高层人物商讨从而确定,谁也不知‘光明’组织内的成员结构。对于外人,‘光明’组织只是一个真正的精英组织。 其组织的成员,无一例外都拥有着超然天赋或特殊能力,未来拥有极其辉煌的前途及塑造性。而光明教会便将这些青年才俊收揽其中,聚集于‘光明’组织内,着重极力培养,将其锻造为光明教会未来的尖端力量。 纵观光明教会历史,自开创‘光明’组织,其内的成员无不为未来的大陆顶级强者,更是未来光明教会高层人选的候选人。 换句话说,倘若步入‘光明’组织,便预示着未来无限辉煌的前景。 “抱歉,克里斯先生,我无法答应光明教会的邀请。”寒斯微一摇头,面有难色,竟然拒绝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之内的气氛骤然冷寂下来…… 马颜与普拉米索两人互相凝视,眸中却尽是不解之色,更多的,也许是惊震。克里斯满含笑意的面庞,变得有些尴尬与惊讶,炯然有神的眼眸似是不可置信。而妮露却是眨巴着一双清澈大眼,歪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寒斯。 一时间,似乎只能听到霖修喉间喋喋不休的“吧唧”声。 妮露跪伏于床铺,伸抬素手轻拽着寒斯的衣角,讷讷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拒绝呀?是‘光明’组织呀,你脑子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妮露竟直身欲拽过寒斯伸手伏摸向寒斯额头。 寒斯身形微闪,单臂挡下妮露摸袭而来的双手,微皱双眉,轻怒道:“妮露,别这样,我想得很清楚。”言辞凿凿,似乎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马颜迈步踏前,凝眸望向寒斯,沉声问道:“寒……寒斯,你真的决定了,想清楚了吗?” “恩。”寒斯没有半点犹豫,兀自点头应道。 再次得到寒斯的确认,马颜与普拉米索却是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 求票子,砸砸我吧…… 第三十五章 光明教会的到访(下) 能够加入‘光明’组织,那便是得到光明教会最高上层的认可,即便是于各个帝国亦能得到极高的待遇。毕竟,每个人都清楚,这些‘光明’组织之中的成员,也许将来其中一人,便是未来光明教会的最高层的人物之一。 然而,面对光明教会的主动邀请,寒斯竟然在片刻间,便作出了拒绝,这着实让众人震惊。 光明教会所收揽的尖端成员,除了超然的天赋及才能只外,其中存在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忠诚! 诸如教会嫡系成员。倘若其内出现一位存在超然天赋的子弟,教会便会在其尚为幼童时,对其灌输“绝对忠诚教会”的理念,自是不必过于担忧其忠诚度。双子星之一凯萨,他便是此类型之人,因为凯萨乃是现任红衣大主教坎纳的嫡系孙子,而凯萨更是为光明教会寄于厚望,视其为未来红衣大主教的候选人之一。 而反观玄佐、凌星辰,这两人虽然天赋超然,确是光明教会所需的人才。但是,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太过深远,光明教会是绝不可能将拥有庞大势力的家族成员收揽其中,教会可无法担保他们对于教会的忠诚是否可信,毕竟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委实深远可怕。 其实,所谓的‘光明’组织,其组织内的绝大多数的成员,均是毫无族势背景或者家族势力甚小的人们。光明教会于大陆各处寻搜天赋超然的孩童,自其幼年时,将其秘密收养,不断灌输“忠诚教会”的理念,其实亦是一种变相洗脑。 寒斯本不具备‘光明’组织应选条件,毕竟寒斯如今已有十八岁,已是**,已经形成自主的世界观及人生观,对其灌输“绝对忠诚教会”此类理念,相比孩童时,恐怕极为困难。 然而,近年来,光明教会后备人才极其困乏,高层对此甚为苦恼。很显然,战胜玄佐的寒斯,所展现的强大实力及超然天赋令光明教会甚是惊震。光明教会亟需寒斯此类天赋超然的新鲜血液的补充。 所以,光明教会的高层人物经过商讨,决定先行将寒斯收揽其中,缓步对其灌输“绝对忠诚教会”的理念。倘若寒斯本就是一位信仰光明的忠诚信教徒,那么一切便是简单。倘若寒斯的理念价值完全与光明教会背道相驰,光明教会大可再将其剔除‘光明’组织。 为了表示对寒斯的重视,光明教会此次更是派遣克里斯亲自到访亚中帝国,邀请寒斯。 克里斯刚一到达月光城,便是引起亚中帝国高层的重视,更是令其普拉米索礼遇相待。而此时的皇宫之内,已是妥善准备极为隆重的酒宴,只待克里斯处理完邀请之事,为克里斯接风洗尘。 只是,让克里斯料想不到,寒斯竟然拒绝了这一邀请,这着实让满怀信心的他失望不已,毕竟他从不曾遇过此事,加入‘光明’组织,那可是无数人所渴望的,可是寒斯却是没有丝毫犹豫便拒绝了。 克里斯紧皱的双眉缓缓舒展而开,但眼眸之中却尽是疑惑之色,凝望着寒斯那一脸坚毅的面庞,不解道:“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寒斯毫不回避克里斯的目光,言声道:“克里斯先生,我不喜欢被束缚,我所追求的只是修炼,倘若让我加入‘光明’组织,恐怕我难以适应教会的种种规矩。” 寒斯说得很清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推托之词罢了,他之所以拒绝加入‘光明’组织,其实另有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他是不能向克里斯言明的。 克里斯双眉又是紧然一皱,旋即粲然道:“原来如此,不过寒斯。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我尚需在月光城内小住一段时间,到时待你考虑过后,再作答复,如何?”克里斯还是留下些许回旋余地。 无论如何,寒斯绝不会加入‘光明’组织,不过既然克里斯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寒斯亦不好将话说死,事到如今,也只能稍后再作打算。 念想至此,寒斯微微点头,应语道:“那好吧,克里斯先生,我会仔细考虑的。” 寒斯这一话,倒是让马颜与普拉米索稍稍释怀。 普拉米索见事情已是告一段落,暗自斟酌一番,转身向克里斯说道:“克里斯先生,陛下已于皇宫殿内为您设摆宴席,如今算算时辰,应是一切准备妥当。我亦已经吩咐车马于院门外备候,请随我来。” “也好也好”克里斯嘴角牵浮一丝和笑,旋即转身看向寒斯与妮露,询声道,“寒斯,妮露。[..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你们二位是否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去参加宴席?” 寒斯刚欲回答,却不料坐伏床铺之上的妮露抢先咕哝道,“才不去呢,你们这些人说话都是文绉绉的,我才不要跟你们呆一起呢,好没劲的。” “妮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寒斯猛地转身轻声呵斥,旋即转身微弓身子,恭声歉然道,“克里斯先生,请您不要见怪,妮露这些话并不是有意抵触。” 寒斯真是要被自己这个“妹妹”气炸肺了,似乎无论何人,在妮露眼中全然视若常人一般。无论怎样,克里斯乃为红衣大主教,更是代表光明教会,无论自己愿意与否,既然对方主动邀请赴宴,这个面子必须给。 倒不是寒斯害怕,只是对方的势力如此强大,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学院学员,为人处事,尚需低调,倘若太过嚣张,树敌过多,对于自己今后行事做人倒也麻烦。 毕竟,现在的寒斯,在众股势力看来,是一块尚为雕琢的精美璞玉,谁都想得到寒斯。倘若寒斯以此为傲而目中无人,那么委实可笑。相比那些可怕的势力,他们想要将寒斯这块尚为雕琢的璞玉扼杀,亦也是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两年的历练,让寒斯成熟几分,于事于理尚能从大局看清。 克里斯似是修养甚高,倒是不在意妮露的心直口快,轻声笑道:“无妨无妨,妮露小姐为人率直,倒也让人喜欢。” 寒斯单手拽拉着妮露,稍稍斟酌,喃声道:“克里斯先生,既然您邀请我,我一定会应约赴宴。老师,不知宴会何时开始?” 马颜显然很是满意寒斯如此表现,应声道:“还有一小时方才开始,此刻陛下应是广邀城内的每位贵族官员。你也不用急,既是赴宴,你就先去将这身衣服换去,不然可就让人笑话了。”说罢,马颜从怀中拿出一份请贴,递于寒斯手中。 克里斯似是心情不错,轻声笑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便先行告辞了,寒斯,我们宴会之上再见。”说罢,便向寒斯、妮露告别,径自迈步出门而去。 “寒斯,记得准时赴约。” “寒斯,真是长大了,说话倒是得体。” ――普拉米索、马颜向寒斯道别后,便离开寻去克里斯。 妮露坐伏床铺,白皙的小脚丫子微微晃摇,咕哝着笑嘴不解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拒绝加入‘光明’组织呀?” 寒斯凝转身形,耷拉着身子,微瞪着眼看向一脸天真的妮露,没好气道:“唉,你仔细想想,倘若我是加入‘光明’组织,光明教会定会对我严密监察,而且将会不断地向我灌输所谓的‘绝对忠诚’这样荒谬的理念。还有,当初我们俩来到月光城时,可是借以家乡荒灾的理由瞒过别人。不过据我推断,光明教会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探究我的身份是否属实,毕竟‘光明’组织是绝对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成为其组员的。” “哇,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聪明,把事情想得这么仔细。嘿嘿,你的木榆脑袋看来总算开窍了。”妮露眨巴着一双大眼,惊赞地望向寒斯。 寒斯半弓着身,看着坐伏床铺上的妮露,伸扬右手食指屈指一弹,在妮露的额头间着着实实地敲了个崩响,喃喃道:“嗨嗨嗨,真是拿你没办法。” “哥,其实你加入‘光明’组织也没什么嘛”妮露伸扬小手揉搓着额头,吃痛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怎么也查不到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的确,就如寒斯乃为撒亚族后裔,更是汉克斯之子此等身份,即便光明教会势力再过可怕,恐怕也难以查清寒斯的真实身份。 寒斯缓缓直身而起,单手捎捎后脑勺,微皱眉头道:“加入‘光明’组织确实不错,也许我能够修炼到更为精深的武技及斗气。可是,妮露你别忘了,我如今修炼着鬼道,虽然鬼道奇异非常,别人确是不知我所施展的术法究竟是什么。但是,光明教会有着上万年的历史底蕴,定是存在某些隐世高人。万一令他们察觉我所修炼的术法为鬼道,而我确非四夜一族中人,恐怕他们绝对会对我怀有他意。” “什么呐?我不懂,发现又怎么着,还对把你宰了不成?”妮露撇撇嘴,却是不以为意。 寒斯兀自坐会床铺边沿,轻呼一口浊气,道:“唉,宰我倒是不会。不过,我想当他们得知存在隐修之体此等奇异体质,一定对我的身体极有兴趣。” 妮露猛地一惊,双手拉攥着寒斯的胳膊,后怕道:“哥,你……你的意思是,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会把你当作实验品?” “恩”寒斯忽然想起逗弄妮露,拧转脖颈,陡睁双眸拉扯起鬼脸,故作惊悚状,“是呀,也许他们会解剖我的身体,探察我的体质究竟存在什么异常之处,研究为何能够感悟灵子,为何能够成为赤魄的容器哦。呜呜呜……”说到最后,寒斯喉间更是鸣发凄厉的鬼鸣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向寒斯的侧脸。 “大混蛋!不要吓我!”妮露单手高扬而起,鼓起腮帮子,一脸怒容。 寒斯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只是逗逗而已,却没想到被赏了一记耳光。 “哥,可是这是个深入光明教会内部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调查清楚当年撒亚族被离奇灭族的真相吗?”妮露蹲坐下身,有些无奈。 “放心吧,还有别的办法”寒斯单手轻抚被掴了一掌的侧脸,赔笑道,“我不是跟你提过吗?我在游历时结识了光耀军团团长布鲁之子,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一切慢慢来吧,毕竟我现在的修为相比那些人,还是太过低微。” 妮露听罢,兀自重重地叹了几口气,便急忙下床穿上鞋靴。 寒斯不明所以,不解道:“妮露,你……你要回去了吗?” “我去准备一下”妮露弓伏着身子穿起鞋靴,偏转过头,看向寒斯一脸坏笑道,“我决定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参加那个宴会。” “好呀。”寒斯倒是不作多想,连声应道。 须臾间,妮露便火急火燎地跑回宿舍,应是准备好好打扮一番去了,只留下寒斯。哦,不,还有一个吃得忘乎所以的霖修。 寒斯怔怔地看着霖修,嘴角浮曳起一抹苦笑。 其实,他之所以拒绝加入‘光明’组织,还存在另一原因…… 因为,绝不信仰神的存在的寒斯,是不会为信仰神明的光明教会效命的。 第三十六章 拉贝?少女? 月光城,皇宫之内的后花圆――晋席园。 偌大的晋席园,位于皇宫西北处,这里的一切,让人留连忘返…… 亭台廊阶――红砖玉石,砌彻而筑。或砌于映蓝湖泊之上,或立于春草之地,或为百花争环。映拭着朱砂色的千余石柱,撑伏着花园之内的每处亭台廊阶,道道亭台坐椅,倒是伫足小憩的极佳之地。人们总是能在亭台廊阶中,于不同的角度品赏到别异的风景情趣。 奇石假山――奇形异石,堆彻而立。其形状若珍禽异兽,或雄威凛人,或憨态可拘,各式各异,却是栩栩如生,令人惊服。数处假山环依相靠,或筑于湖泊岸边,或安于春草百花丛间,仿若外界山林湖水一般逼真。 花林树草――百花,翠林,古树,绿草,彼此间相依相附,似若仙林之境。绿水回环,潺潺溪流之声,宛若银铃之乐,让人心旷神怡。小筑湖岸边,杨柳萦环,垂柳迎风,吐翠含春。凭栏依岸,临水之边,山石嶙峋,复廊蜿蜒如带。 晋席园内,其景却是数不胜数,令人目不暇接。偌大的园内,尽是春朝之气,凝身立于此地,倒似身入仙乐之境那般。 人、景、乐,倒是浑然一体。 今夜的晋席园,相比过去,还是那般恬美而幽静,只是多了几分欢声与繁华,因为,今夜便是亚中帝国为光明教会红衣大主教克里斯而举行的隆重宴会。 而此时,宴会已于花园之内一处空旷的铺石之地宴摆就绪,空旷的铺石地间,中央处设摆着一个圆形状的舞宴台,应是宴会歌舞的表演舞台。而围绕于舞宴台的四周,尽是雕花席桌。 极目望去,尽是雕花席桌,错落分立,倒是有条不紊。席桌之上,已是端摆上部分香酒菜肴,萦萦香美之气,缭绕于整个花园之中。 花园之内,张灯结彩,无数灯火之光映照着偌大的晋席园,一切显得极是通彻明亮。 月光城内,绝大多数贵族官员,均是纷纷赴宴而来。这里的每一人,或优雅端庄,或翩然淡雅,或娇蛮可爱…… 雍容华贵的贵夫人,稳重沉敛的官员,淘气蛮趣的小贵族,气宇轩昂的贵族子弟,似乎月光城内的绝大多数的达官贵族均是受到邀请而来。随着赴宴之人的不断增多,此时的花园之内,已是显得有些热闹,宁静之中多了几分盎然生机。 大多人们,均已聚集于宴席边旁的几处花丛山水处,欣赏着园中风景,等待着他们陛下。而此时,一位身着贵族华袍的俊朗青年成为了达官贵族眼中的焦点,纷纷向他投向赞赏、钦慕亦或好奇的目光――寒斯。 除了不谙世事的一些小贵族不识寒斯之外,大多贵族均是向寒斯称言问候。毕竟,与玄佐一战,目睹了寒斯所展现出来的超然天赋,在场的贵族、官员心中甚是清楚,眼前的青年将来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彼此虽是不熟,倒也向寒斯打了声招呼。 寒斯虽是厌烦此等交际,但事已至此,却也没办法。 妮露亦是换了一身华美的贵族少女式的晚礼服,一头淡蓝的长发披至腰间,额间的刘海斜缓一旁散蔓而开,显得很是可爱。 妮露双手搀挽着寒斯的手臂,好奇道:“哥,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寒斯横眉一扬,单伸过手稍稍捋着衣领,得意道:“向念一那小子借的。”念一虽不曾谈及身份,但谁都明白他定是贵族出身,此等贵族服饰倒也不少。 也许因为寒斯未来不可限量的前途,令在场的部分贵族官员生起几分拉拢之意,遂趁机将各自尚未出嫁并随行而来的女儿介绍与寒斯认识。.info[]寒斯样貌本较俊朗,加之自玄佐交战之时,所展现的精深实力,更是让这些少女有意与寒斯相交为友。 其实这倒并无什么,贵族的上层生活,其实便是往来于利益之中,贵族子弟甚至毫无追求幸福的权利。贵族官员,为了保证自己利益的完好,便会通过彼此子女的联姻结亲,从而巩固彼此间关系。 在平民看来,贵族是奢侈、华而不实去又令人厌恶的,可是那些贵族子女,同样有着无奈的悲哀。相比平民,他们显然没有太多属于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们的幸福,往往成为贵族间的利益缠缚的牺牲品。在这个时代,贵族阶层之中,男子的地位是极高的,相比之下,贵族女子的地位低上不少,所以,相比贵族男子,这些贵族少女追求幸福的机会更少,更没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 这些贵族少女亦明白这个道理,弱小的自己既然难以违抗家族的利益,既然注定自己的幸福必须缠缚于利益之中。那么,她们也会尽可能地做出最好的选择。 很显然,寒斯此类品貌优秀,前途光明的青年,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这些贵族女子均是有着极高的修养,更非无谓的“花痴”,仅与寒斯相谈之中,她们便已明白寒斯对于自己并无深交之意,倒亦是礼貌的离去。 只是让寒斯哭笑不得的是,妮露倒是极受这些贵族青年的欢迎,不过似乎妮露对这些贵族青年不来电,几番工夫便将他们全数打发了。 此时,宴会尚未开始,寒斯亦与妮露、霖修伫足于一处湖岸边,皎洁的月光映洒而落,粼粼月光浮曳湖面,闪烁着几缕银白明光,倒也显得甚是好看。 “是寒斯学长吗?”陡然间,寒斯只觉得一声银铃般的声音自身后传袭而来。 寒斯与妮露循着声音回转过身,妮露与霖修陡睁着眼,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貌美少女…… 看似不过妮露那般年纪,身高约摸一米六五左右,一头齐耳短发。额间几缕乌黑的发丝映衬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一双黝黑的眼瞳显得分外精神,嘴角边浮曳起一抹甚为得意的笑意,脸颊边的两个小梨窝更是可爱。 身着一袭粉红长裙,两只藕臂小手环伏相攥于胸前,脸眸之中尽是欣喜之色。 “哈哈,果然是你,寒斯学长。”少女看清寒斯,又是一阵欢喜。 妮露、霖修沉拉着脸,一人一兽满怀敌意的目光望向少女,再又偏转过头望向一脸茫然的寒斯。 “哥,她是谁?”妮露率先发问,言语中似有爆发之意。 寒斯陡张着嘴,单指不住地轻挠着侧脸颊,偏过头慌忙向妮露解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她。你也知道,我一个游历大陆二年之久才回来,这大半个月几乎都躺在病床上养伤,怎么可能认识别人。” “嘿嘿”就在寒斯慌乱解释间,少女脸颊边的小梨窝愈加可爱,得意道,“寒斯学长,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我好歹也曾经帮过你,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哥……?”妮露听罢,一双大眼骤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陡拉起长音闷声沉语。 而霖修更是伏于寒斯肩头,喉间鸣发出“嘶嘶”的嗡响声,一双小爪子不住地抓挠着寒斯的肩膀,似在威胁一般。 寒斯却是双眉紧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前眼这位靓丽的少女,其实先前初见此少女时,寒斯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何时见过此人。 三人一兽彼此相视――良久。 陡然间,寒斯陡张着嘴,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恍然醒悟,眸中尽是惊愕之情,不可置信道:“你……你是拉……拉贝?” 寒斯终于记想起那道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初寒斯与洛惜蓝自荒岛归来,后与洛惜蓝决裂,独自一人回到学院路途中,曾巧遇到一位名为拉贝的学弟,便顺路搭乘拉贝的马匹回到学院。眼前的美丽的少女,较之容貌,与拉贝简直是一个模子之中刻出来一般。 念想至此,寒斯顿时觉得脑子有些晕眩,拉贝应是男子,可是眼前之人分明是一位靓丽少女。 寒斯见拉贝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干涩道:“你当初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嘿嘿”拉贝闻言,却是得意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赞赏道,“寒斯学长,看来你不但修为精湛,人倒也不笨嘛。”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当年的拉贝只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现在的少女,才是真正的拉贝。 “哥,快说,怎么回事?”妮露似乎欲将发彪,沉抑住心中的酸意。 寒斯一听,赶忙向妮露及霖修将当初巧遇拉贝之事解释清楚,否则他可实在不好应对自己的这个鬼灵精怪的“妹妹”。 “哦,原来如此”妮露听罢寒斯的解释,讷讷地点着头,旋即偏转过头,向拉贝言谢道,“谢谢你当初帮了我哥,真的很感谢你。” 无论怎样,拉贝当初毕竟帮过寒斯,妮露倒也生起几丝感谢之情。 第三十七章 拉贝的请求 拉贝凝眸望向寒斯与妮露,眸中闪过一丝羞色,微垂下头,讷讷道:“那……那个,你……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寒斯与妮露均是一怔,初时见拉贝,倒是感觉极是一位活泼而开朗的贵族少女,但此时的她,那副模样却是甚为害羞,隐约间能够从她的悄脸间看到几分酡红之色,分外可爱。寒斯与妮露不由得相视怔愣,不知究竟是什么事,能令性格活泼的拉贝展露出如此的小女儿之态。 “什么事?”寒斯单手捎捎头,却是没有拒绝,毕竟当初拉贝曾帮于自己。 晃眼之间,只见拉贝自裙袖之中拿过一封信笺,淡淡的粉红色信封。 拉贝垂低着脑袋,纤纤双手攥握着信笺伸递至寒斯身前,细若蚊声道:“寒……寒斯学长,拜……拜托你了。”话语之中,尽是羞涩与忐忑。 寒斯却是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妮露却是一把抢过信笺,横身挡于寒斯身前,皱起琼鼻,气哼哼道:“不行,我哥是我的,永远是我哥,不要以为你帮过我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写情书给我哥了。” 寒斯单指尴尬地轻挠着脸颊,轻拍着妮露的粉肩,喃声道:“妮……妮露,你也许误会了吧。”寒斯隐隐感到,拉贝应是另指他人。 “妮……妮露学姐,你误会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果然,拉贝连连摆手,颤晃着声音,脑袋摇晃得犹若拨浪鼓一般。 妮露闻言,狡黠的眸子闪过一丝疑色,看着手中的这封信笺,嘟起小嘴,忿忿道:“哼,别想骗我了,你这分明就是情书,我哪里误会你了。” 的确,这封信笺,淡淡的粉红色的信封,在人看来,确是一封情书…… 拉贝双手垂伏腰腹裙角边,十指间不住地交绞鼓捣着,显得甚是紧张、害羞。寒斯与妮露没有出声,似是在等待拉贝的解释。 “这……这是给念……念一学长的。”陡然间,一声轻细的声响回荡于寒斯于妮露耳旁。 “啊,啊……啊……!”刹那之间,寒斯与妮露却是猛地惊呼大喊,声响更是不断地惊彻巨响,更是引得边旁的无数贵族官员纷纷向这三人投向讶异的目光。 这下倒是将拉贝惊得慌了神,悄脸更是深深地埋沉着,似是不敢见人。额间的黑发将整张面庞遮蔓住,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那对赤红的耳朵可以看出,此时的她已是羞臊不已。 好一阵工夫,寒斯与妮露将拉贝离于此地,寻得一处较为僻静的凉亭。 妮露小手轻拍着拉贝的粉肩,小嘴贴向她那早已通红的耳旁边,坏坏道:“好了好了,这里没有别人,你就不要害羞了。” 拉贝闻言,缓缓凝抬起脖颈,寒斯与妮露惊诧地发现:拉贝那张靓丽的悄脸,却如同殷红的苹果那般,熟得不能再熟,甚至连脖子亦是通红。 “哇呜……”寒斯与妮露更是异口同声,惊叹笑语。 实在难以想象,先前那位活泼的靓丽少女,此时却是这般羞涩,其变化委实有趣。更让寒斯与妮露觉得有趣的是,这个拉贝竟然喜欢念一,这对兄妹联想起念一那副不谙情感之事的模样,更是不禁笑出声来。 拉贝似是受不得寒斯、妮露的取笑,气得跺跺脚,喉间鸣发着轻弱的声音:“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寒斯与妮露彼此相视一笑。 妮露伸过纤手挽起拉贝的手臂,双眸闪烁着丝丝精芒,嘴角浮曳起的一丝坏笑显得很是邪恶,嬉笑道:“嘿嘿,拉贝,刚才不是我们听错吧?难道你真的喜欢念一那家伙,几时喜欢上的,难道你一直暗恋吗……” 妮露嘴上倒是喋喋不休,蜂拥而至的问题直将拉贝惊羞得不敢再说什么,若不是妮露死死地拉拽住她,也许她早已经跑了。 寒斯上前踱步而至,屈指崩弹于妮露的额间,没好气道:“好了,妮露。你就别取笑拉贝了,人家现在都已经不敢说话了。” “去去去”妮露挥舞着小拳头,皱起琼鼻,怒瞪双眸,恶声恶气道,“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在,她才不好意思,快闪到一边去,拉贝就交给我好了。”说到最后,皓白双齿微微泛露,嘴角间的坏笑愈加得意。 寒斯倒是不敢与妮露争辩什么,无奈地轻摇着头,旋即看了一眼“可怜”的拉贝,叹声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你们慢慢聊。”说着,寒斯揽抱起霖修,径自从凉亭中离去。 “阿寒,我想吃东西了。”霖修趴伏于寒斯的肩头,耷拉着脑袋,颓丧道。 寒斯凝抬双眸,宴会尚未开始,这些酒菜如今是吃不得的。 寒斯微偏过头,看着颓然无力的霖修,咂舌道:“霖修,我买的那些小吃甜品,几乎全被你吃得干净,你怎么这么快又饿了?” 霖修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吧唧着小嘴,闷发牢骚道:“饿了就是饿了嘛,那些东西只够我吃个五分饱的。” 寒斯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伸过手轻抚着霖修的脑袋,干笑道:“你就先忍忍吧,等会宴会开始之后,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亦不知过了多久,寒斯带着霖修伫足观赏着湖中景色,只觉得身后一阵清风袭掠而过,回转过头凝望而去,只见妮露三步并作两步,火急火燎的奔赶而来。 寒斯愣怔着眼,看了几眼妮露,便又环顾四周,疑惑道:“妮露,拉贝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呼……”妮露双手不住地轻扇脸颊,喘吐着浊气,气喘吁吁道,“拉贝说是有事,先走了。哥,快点帮我,热死我了,快点帮忙扇风。” 寒斯的面庞顿时一脸苦相,轻摇着头,单右手却并没有丝毫停顿。只见寒斯轻扬右手伸至妮露身前,口中吟吟而语,掌心处骤然凝旋起微弱的红蓝能量体,随着不断凝聚的能量,自掌心周身浮旋起阵阵气旋风压,轻柔的吹拂着妮露周身,顿时一股清凉之感袭满妮露心头。 由于花园之内,每处亭台廊阶尽是灯彩悬系,将本是昏暗的花园映照得通明彻亮。寒斯本是极力压抑能量体的强度,芒光自是微弱,倒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妮露咧着小嘴,眨巴着一双大眼,欢喜道:“嘻嘻,哥。想不到你现在的能量体的的控制力已经这么细腻化的程度了,以后你就可以当我的纸扇了,免费给我扇扇风,吹吹凉。” 寒斯面庞闪过一丝苦涩,轻喘道:“你高兴就好。” 八极开**的施展,仍是造成寒斯周身脉络的些许闭塞,更何况寒斯虽为隐修之体,但与玄佐一战所受的伤势如今尚未痊愈。即便是凝聚能量体,已是让他有些难受,但为了妮露,他倒也没有丝毫怨言。 正在享受寒斯为自己带来舒爽之意的妮露,猛然注意到寒斯面庞间的几丝倦色,幡然悔悟。 妮露急忙伸揽双手,阻止寒斯再续凝聚能量,皱撇着嘴,埋怨道:“哥,你真是气死我了,如果我没有阻止你,你是不是还要傻傻地一直凝聚能量体?” “呵呵”寒斯兀自沉呼一口浊气,粲笑道,“其实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你高兴就好了。” “咚――” 妮露猛地轻扬粉拳,轻缓地敲叩在寒斯的脑门上,气鼓鼓道:“大笨蛋……!”虽是气愤,但是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出淡淡的喜悦。 寒斯似是想起事情,望向妮露手中的粉红信笺,询声问道:“对了,拉贝的事情你问的怎么样了?” “嘿嘿,我全部搞定了,这个红娘我可当定了”妮露轻舞双手,双眸更是因兴奋而眯缝成可爱的小月牙,坏笑道,“哥,现在我都兴奋死了,到时真是期待念一那家伙的表情,啧啧啧,到时一定很好玩。” “这种事你还想着玩”寒斯没好气的瞪视妮露一眼,旋即稍一思索,沉吟喃语,“不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吧。要知道,整个学院喜欢念一的女孩子倒是很多,可我倒真没听说过念一曾跟谁涉及感情之事。” “切”妮露横眉轻挑,撇撇嘴,不以为意道,“那是没有碰到合适的,现在有本小姐出马,什么事情能难倒我。” 寒斯轻摇着头,轻声笑语:“随便你了,到时你可别把事情弄麻烦就行了。” 只是有一点让寒斯放心不下…… 拉贝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联想起最初巧遇拉贝之时,拉贝所离行的方向正是皇宫,而拉贝此时却又恰恰身处晋席园之内,最让寒斯颇感惊讶的是。拉贝似乎早已知晓寒斯定会参加此次宴会,否则也不会将这封情书随身携带。 寒斯双眸凝仰望天,双眉微微皱起,似乎当今亚中帝国皇室的姓氏是――幕汉! 念想至此,寒斯已是大概能确定拉贝的身份了,兀自轻叹一口气。 身为皇室之人,拉贝难道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应该是我多心了。”寒斯兀自呢喃自语,嘴角浮起一抹粲然之笑。 且不论拉贝究竟与念一今后是否互生情愫,即便果真在妮露的撮合之下彼此相爱。相信念一亦能得到美人归。 因为,寒斯隐隐觉得,念一的身份极不简单。 第三十八章 宴会风波(上) 婉美的夜色,点点繁星却似众星拱月一般,缀闪着那轮皓瀚明月。 “陛下驾到……!”陡然间,一声突兀而又响亮的声音贯彻于每位宾客耳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音随之而来:“恭迎光明教会红衣大主教,克里斯先生……!” 话音刚落,宴会场内的所有宾客,纷纷转过身形,凝望向不远处两位缓步踱行而来的两位鬓发斑白的老者。 刹那之间,所有宾客单膝半跪,抚伸右手及至左肩处,微俯着头,恭声道:“恭迎陛下,恭迎克里斯先生……!” 无数声响混融响彻而起,久久回荡于偌大的晋席园中。 寒斯于妮露并非贵族、官员子弟,自是不懂得宫廷行礼之仪,却也只得临时照着其他宾客有样学样,一时间倒也没有太大差错。 只见一位鬓发斑白老者,一身华丽的金黄色华装,衣边袖角,尽是镶丝着几缕黄丝金线。苍老的容颜虽是皱纹满布,但那双深邃的眼瞳显得炯若有神,面庞间总是浮曳起一淡淡的微笑,让人不禁生起一丝亲和感。 这便是亚中帝国的帝王――朽叶。幕汉! 朽叶与克里斯彼此相视一笑,并肩踱步向宴会场地行去,而他们两人身后,紧紧跟随着数十位侍从及部下。 寒斯不自觉得微抬双眸凝望而去,普拉米索及马颜赫然紧随朽叶身后。而克里斯身后,紧紧跟随着一位棕发青年,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灯线昏暗,加之青年那一头棕色长发微微遮掩住他的面庞,却让寒斯看不清他的容貌。 转眼间,朽叶已与克里斯一同踱步至宴会场空旷处圆形状的舞宴台。 朽叶凝身伫立,一双深邃的眼眸四下环视着边台下的每位宾客,喉间鸣发着干涩却又浑厚的声响:“都起身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陛下。”众人又是同声而语。 随后,纷纷凝身站起,恭身静立,即便是年龄尚小的小贵族,亦不敢欢声吵闹,如同温驯的绵羊一般,显然亦是受过良好的贵族礼仪。 朽叶单手抚捻着那撮斑白长须,微转身形望向克里斯,向众人说道:“今日光明大主教,克里斯先生来到本国……” 期间,已是朽叶与克里斯彼此间的一通必不可少的宴会讲言。 “啊呼……”妮露耷拉着脑袋,纤手轻拍着打起呵欠的小嘴,看似不厌其烦。 寒斯微偏过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伸抬过手拽落下妮露的纤手,轻声叮嘱道:“妮露,你好歹也注意点吧,毕竟这是皇室所举办的宴会。”所幸妮露的举动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妮露撇撇嘴,哀声叹气道:“唉,真是无聊,这些当帝王的也真累人,一个宴会而已,还搞个这么罗嗦的开场白。我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真烦人,要不是你要参加,我才不去这个宴会呢。” “你呀,就忍忍吧”寒斯微微压低声响,悄声道,“这也没有办法,身在皇族本身就有极多的规矩礼仪所束缚,更何况此次是光明教会的红衣大主教前来,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光明教会虽非帝国,却是一个超凡的存在,任何帝国均是以其马首是瞻。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帝国势力能与光明教会抗衡,一个延续数万年传承不灭的教会,自有其莫测高深的底蕴。 就在两兄妹低声相谈时,却见朽叶与克里斯的宴会讲言已是结束。 “众位,自请随意,今夜没有君臣之分,勿须那般拘谨。”朽叶朗声笑语。(..info无弹窗广告) “是,陛下。”众人又是异口同声。 遂罢,朽叶微伸过手,做“请”势状,与克里斯两人一番客套之后,在众侍从的随领之下,踱至空旷舞宴场的正北面,于一张方形长桌端伏而坐。 宴会场内,无数方长桌席排形成方形状,席桌之间分隔半米之宽,围环着空旷的中央地带内的圆形状的舞宴台。 其实,皇室宫廷宴会,对于宴会座次是有着尊卑之分,虽然朽叶先前已是言明“并无君臣之分,勿须拘谨”,但这些混迹官场数年的贵族、官员却是心知肚明,此等皇室宴会倒也参加不少。每人均是心领神会依忖自己的官位,径自寻去位置。 东西南北四处方位,其中以北面最为尊贵,乃是朽叶、克里斯及亲王等贵族官员的席座;西面方位稍次之,乃为重臣官员之席座;而东面方位的席座乃是中低级贵族、官员的席座;至于南面方位的席座,乃是些小贵族的席座。 寒斯倒是略懂此等宫廷礼仪,牵起妮露便欲向南面方位的一处角落席桌行去。 “寒斯先生,请留步。”陡然间,寒斯只见身前一位侍从急身踱步而来。 寒斯微一愣神,料想不及一位宫廷侍从竟也认识自己,不明所以:“请问,有什么事吗?” 侍从倒是微弓下身,伸抚单臂,作“请”势状,恭声道:“陛下吩咐,请寒斯先生一同于陛下及克里斯先生赏舞观宴。” 寒斯闻言,循着侍从的单臂伸凝的方向望去,却见远处正北面的方位,朽叶与克里斯端坐席椅,凝握酒杯示意寒斯。 寒斯颇感无奈,看来克里斯似乎极是重视寒斯,大概想借以此等舞宴机会,再作说客。 “耶,那个位置不错,快走。”妮露倒是未作多想,反手拽上寒斯,跟着侍从一路而去。 不多时,在众侍从的引领下,所有贵族、官员均是安然端坐就绪,即便是那些贵族小少爷、大小姐,亦也跟着父母端坐着,不敢吵闹。一时间,成方形状围设的众席桌,已是坐无虚席,而席桌围设的方状之内,乃是一处空旷的圆状舞宴台。 寒斯、妮露已是坐席就毕,而寒斯的旁桌正是克里斯与朽叶两人,寒斯拉拽起妮露,恭敬地向朽叶及克里斯行礼鞠躬。 少顷,朽叶身后的一位侍从弓伏身子,于他的耳旁细细轻语,却见朽叶嘴角边泛起淡淡的笑意。朽叶自长椅凝身站起,而这一瞬间,所有宾客顿时将目光投聚于他的身上,似在等待他的宣布。 朽叶双眸稍稍扫视了四边方位的宾客们,喉间凝运着精神力,浑厚的声音应响而起:“今夜,来者皆是客,亦无君臣之分,众位宾客尽请随意。此次宫廷舞宴,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所有宾客均是应声附掌,宛若数声惊响之语,响遏行云,久久方能停息。 与此同时,自东南西北四方位的交接之处,隔隙开一处较为宽广的空地,而自这四处位置,分别踱袭而来四道美丽的风景线。 无数舞者分别排列成四道队伍成线状,自四处方位的隔隙间蔓袭而来,她们曳旋起长华的袍袖,舞曳起妙蔓的身姿汇聚于中央之内的舞宴台中。 她们分别着穿着四种不同色彩鲜丽的长袖华服…… 身着淡粉装服的舞者们,轻盈的步伐仿佛漫天雪舞一般,莹莹闪烁却似极美;身着淡蓝装服的舞者们,手中扬扬曳舞,袭袭长袖宛若美夜清风一般,时而动时而静;身着淡黄装服的舞者们,美貌的容颜洋溢着恬美的喜悦之色,嘴边的笑意仿似含苞待放的鲜花一般,牵动人心;身着淡绿装服的舞者们,柔蔓的身姿似若天际繁星,曳曳闪动,似与皓月正辉一般。 她们之间彼此交融舞宴台内,就仿佛无数只身形蔓妙的蝴蝶,偌大晋席园内,尽是她们的风采,而这一刻,似乎一切的美景亦属于她们。 而此时,美妙的轻音奏乐之声吟响而起,应着这无数的美丽蝴蝶,拨动着每一个美妙的旋律,舞划着这一夜的欢闹。 渐渐地,随着舞宴的进行,舞宴节目不断更替变化,宴会的气氛已是显得愈是热闹。人们也不像先前那般拘谨。一时间,尽是可以听到孩童的欢笑声,贵妇人的谈论声及贵族绅士的畅谈声…… 而朽叶似乎亦是甚为高兴,与克里斯欢声交谈,期间倒是对寒斯频频对饮。克里斯到访月光城,所为何事,身为一国之主的朽叶自是清楚。 既然寒斯为光明教会所重视,朽叶自然也是对寒斯赞赏有加,倘若寒斯今后加入‘光明’组织,这对于亚中帝国却也是个利好的消息,毕竟寒斯出自恫天魔法学院。而且,万一将来寒斯成为教会高层一员,倒也对于亚中帝国今后的发展亦是有利无害。 当然,退一步说,即便寒斯拒绝加入光明教会,那么朽叶倒是决定拉拢寒斯,毕竟他与玄佐一战所展现的超然天赋,是令朽叶心动。 自然,其他帝国同样对于寒斯这位青年才俊极是欣赏,对于每一位帝王来说,寒斯便是一柄尚未开锋的尖锐刺刃,一但开封,那么便是他们今后最为重要的“武器”。 而在场的其他臣子亲王,虽不知晓克里斯突到月光城的意图。但是,混迹官场数十年的他们,但见克里斯及朽叶对寒斯的热情程度,便是大概能够猜到几分,只是谁也没有说破。 毕竟,有些话,自己心中清楚便可。 第三十九章 宴会风波(中) 酒过三巡,舞宴似乎也已经临近尾声,但寒斯这一席桌倒是忙活不停。 妮露与霖修,极是喜欢宫廷的御厨的美味佳肴,似是吃的忘乎所以,而在朽叶的特别吩咐下,倒是多备了数道菜肴端递于寒斯这处席桌,让妮露与霖修更是大感幸福。寒斯虽觉尴尬,但也奈何不得。 舞罢,曲散,舞宴台上的舞者们井然有序地退身离场。 一下子,偌大的舞宴场上,却显得空荡,只能听得众宾客的欢声笑语。不多时,又是一支歌舞乐队即欲进场表演…… “等一下……!”一声沉敛的声响骤然响起,掩盖向整个空旷的舞宴场。 这一声响,虽是不大,但却令在场的每一人听得清清楚楚。倏然之间,本是笑语谈论不断的宾客们,均是止住了声响,目光之中尽是惊震之色,纷纷投向凝站于克里斯身后的那位棕发青年。 静,一片寂静。 棕发青年微侧身形,自桌缝间的半米距离踱步而出,凝身立于朽叶及克里斯身前。而众宾客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人,竟敢于如此盛大宴会出言阻断,委实胆大妄为。人们却是屏气敛息,似在等待此青年的解释。 青年微弓身子,抚伸右手伏及左肩,恭声道:“在下凯萨。德约,如有惊扰陛下之处,还望陛下勿怪。” 话音刚落,但本是寂静的宴会场,却是陡然响起无数哗然之声…… “他便是大陆盛传的‘双子星’之一的凯萨吗?” “听闻他已经毕业于斯巴坦学院,正式加入‘光明’组织了。” “不知这个凯萨阻断宴会所为何意?” ――陡然间,众宾客君是轻声议论,而那些贵族少女及青年,倒是凝睁双眸审视着这位大陆盛传的天才。一时间,议论声、猜测声、好奇声纷扰不绝于耳。 “哥,难怪我之前觉得这家伙眼熟呢,原来是凯萨。”妮露嘴边尚有一丝油腻,却是毫不客气地帖在寒斯耳边念语道。 当年六大魔法学院比试,寒斯倒也见过凯萨,难怪先前觉得那般眼熟。 寒斯凝睁双眸,偏望向凯萨,眸中却尽是不解之色,他一时间却是想不通凯萨此举究竟所为何意,贸然阻断皇室宴会,即便他为‘光明’组织的一员,但此举显然太过托大。 “这是?”朽叶身为一国之主,眸中仅是一缕惊芒闪过,稍稍打量凯萨一番,转头望向克里斯,似在询问。 克里斯双眉紧然皱起,微抬双眸望向凯萨,沉声道:“凯萨,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次乃是亚中帝国所举办的盛重宫廷宴会吗?还不快向陛下请罪。”话语之中甚是严厉。 “主教大人,请恕凯萨无理”凯萨缓缓直身而起,转身向朽叶恭声道,“陛下,凯萨有事相求。” “哦”朽叶似是不甚在意凯萨先前的贸然之举,来了几分兴趣,轻声笑道,“不知你所求何事?” 凯萨那双赤芒眼瞳闪过一抹厉色,转身望向不远处那个空旷的舞宴台,道:“陛下,虽是宫廷宴会,但总是歌舞表演却是少了几分意味,凯萨倒有个主意,却不知陛下能否准许?” 朽叶双眉稍稍舒展而开,面容间的笑意愈加详和,询声道:“说来听听,倘若能令众宾客尽兴,倒也无妨。” “凯萨倒曾听闻,近来恫天学院出了一位青年才俊,其术法更是诡异高深。凯萨不才,希望能与此人稍稍切磋,不知陛下能否准许?”恭敬的话语,透着几分凌厉,那双犹如灼烧一般的赤红眼瞳,深深地凝望向边桌的寒斯。 “凯萨所言之人应是寒斯吧?” “听起来,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知这个寒斯与凯萨相比,究竟孰高孰低?” “大概不好吧,我听闻寒斯自与玄佐一战,伤势尚未痊愈呢。” 凯萨的建议,陡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宾客均是议论不休,每个人似是对于凯萨的建议极是赞同。一时间,人们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克里斯边桌旁的寒斯,似在等待寒斯的答案。 毕竟,寒斯近来的风头实在太过强盛,能够再次目睹寒斯那种诡异般的术法,却也让人感到一丝兴奋。而且,请战之人,乃是大陆最负盛名的“双子星”之一,凯萨。仅是臆想此二人的交战情景,就已让人觉得兴奋。 宾客交论不休,朽叶双眉微皱,似在思考,而克里斯却是气定神闲,没有半丝阻止之意…… “你个赖皮鬼……!”陡然间,一声突兀的银铃声响,盖过了每个人的声音。 所有人陡睁双眸,目光好似看怪物一般投向出言之人,每个人的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在宫廷宴会之中,竟有人说出了如此憨趣的话语。 没错,出言之人正是妮露。 只见她凝身站起,一双明澈的天蓝色眼眸,怒眸而视,一只纤细素手仍是攥握着一只鸡腿戳指着身前的凯萨。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妮露嘴边、手中仍是沾染着不少油腻,却是毫不羞涩,众目睽睽之下怒声嘲骂。 “嘶……嘶……”霖修腾于妮露的肩头,龇牙咧嘴式的向凯萨示威,显然与妮露同一战线。 “妮露”寒斯猛地腾身而起,将妮露的纤手拽落下来,轻声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妮露兀自环眸凝望四边席桌的宾客们,撇撇嘴,不以为意道:“怕什么,这个家伙本来就是赖皮鬼,我又没说错。” “哈哈哈……” ――倏忽间,偌大的宴会场内,尽是欢笑之声,即便是朽叶、克里斯亦是笑声朗朗,妮露如此天真的模样,让人觉得甚是有趣。只是凯萨的面色却是显得有些难看,却没说什么。 克里斯微抬双眸,单手抚捋着一斑白胡须,轻声笑道:“妮露,何出此言?” “哼”妮露放下手中的鸡腿,反手挽拉起寒斯的衣袖,陡然放高声音,“你们看嘛,我哥现在伤势还未痊愈,这个家伙在这时向我哥挑战,分明是趁人之危,我说他是赖皮鬼还是客气了,呜……”说着,妮露更是朝向凯萨吐嘈着舌头,故作鬼脸揶揄。 众宾客看着妮露挽拉起寒斯的衣袖处,确是看清了寒斯手臂上尽是绷带,显然伤势仍未痊愈。如果此时请战,确是不妥。 “妮露,别闹了”寒斯收回手臂,拽拉住妮露的肩膀,旋即向凯萨轻声道,“我的妹妹性格一向如此,却无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说罢,寒斯便硬是拽拉下妮露一起坐回位置。 朽叶见势,说道:“凯萨,你先前亦是看见了。寒斯确是有伤在身,更何况倘若你二人在此地比试,尚有不妥。毕竟此地并无任何防御结界,万一伤及众人倒也不好。”看来朽叶的意思已很是明显。 众宾客仔细念想,倒也觉得此话确有道理。想当初寒斯与玄佐一战,竟将偌大的苍叶武斗场毁伤至那般境界,若不是设有防御结界,恐怕当时的上万观众早已是各个深受波及。如果凯萨与寒斯在此比试,恐怕整个晋席园也会被毁去,到时后果确是不堪设想。 “陛下”凯萨却是并不放弃,恳请道,“凯萨并无决战之意,只是希望能与寒斯稍稍切磋,并无他意。” 朽叶双眉微皱,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显然凯萨的脾性过于自傲。 “凯萨阁下,实在抱歉,我的确有伤在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寒斯缓缓起身。凯萨年龄较之寒斯,尚是长上六、七岁,称之阁下并无不妥。 其实寒斯如今倒也勉强能够施展鬼道,只是他明白,如今的自己已是树大招风,一切麻烦之事,能避则避,切不可再强出头。 “哦,真的吗”凯萨眸中一抹厉色一闪即逝,转身缓缓踱步做向寒斯。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彼此凝望相视,两人的眼眸却均是那般凛寒而又凌厉。 所有人凝睁双眸,望向这两人,甚至能够从他们周身感受几丝剑拔弩张的气氛,人们似是在等待接下来的事态…… “如果你真想增加点娱乐节目,我与你切磋便是。”一声妖异的声音,叩击这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心弦。 “怎么回事,他也来了吗?” “真是奇了,没想到当今的几大青年才俊,竟然有三人齐聚此宴会。” 众宾客均是将目光投向远处自园门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他们的眼眸中,似惊讶,似乎震异,似厌恶…… 没错,此人正是玄佐。 那双妖异的眼瞳让人觉得凛寒,左臂如若往常那般,缠缚着绷带,微微侧斜着脖颈,嘴角斜蔓起一丝邪笑。那身紫蔓色的锦袍,在夜色芒光的衬映下,显得很是妖异,袖角随着夜风微微旋蔓,浑身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摄人气势。 玄佐丝毫不曾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径自迈步走向凯萨。 离得近了,寒斯心中却是惊异非常,玄佐的伤势应是比之自己更为严重,可是如今却已是完全痊愈一般,不曾有任何伤痕。冷俊的面庞连一丝伤疤也没有,实在令人想不明白。 “玄佐,还不退下。”陡然间,朽叶边桌的一位中年男子沉声道。 亚中帝国三大家族之一,世家族现任族长――奥奇。世!而且,他亦是玄佐的父亲。 第四十章 宴会风波(下) 奥奇的外貌与玄佐倒是相似,但却没有玄佐那妖异,倒是多了几分刚毅,身形较之玄佐,更是高大几分。乍一看去,是一位极是威严之人。那双凌厉的眼瞳中,尽是怒色,显然玄佐的到来在他的意外之外,亦或者,他根本不想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儿子。 “奥奇,只是孩子罢了,何必动怒。”朽叶虽是不喜欢玄佐,倒也顾全当下局势。 奥奇深深地看了几眼玄佐,转身微弓着身子,向朽叶行礼道:“是,陛下。”说罢,奥奇便不再看玄佐一眼,顾自坐回位置。 而此时,玄佐已是来至凯萨身前,微眯着双瞳,眸中尽是戏谑之色。旋即微偏过头,稍稍看了几眼寒斯,喃声道:“看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寒斯微一愣神,旋即嘴角边无奈地牵起一丝苦笑,干涩道:“是……是啊。” 寒斯脑子有些晕眩,照以常理,他本是隐修之体,身上的伤势已是恢复神速。而玄佐的伤势其实比之寒斯更为严重,却不料如今他倒像个没事人一般。 玄佐的体质并不一般,这是寒斯脑子闪过的一丝念想。 回想起当初霖修曾叮嘱寒斯关于玄佐的话语,寒斯不禁愈加疑惑。虽然休养期间询问过霖修,但霖修却总是顾左右而言它,似在隐瞒什么。 一旁的凯萨似是有些恼怒,毕竟玄佐与寒斯仿若朋友一般交谈,却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凯萨沉压住心中的怒意,双眸望向边旁的玄佐,沉声道:“你便是玄佐吗?” 玄佐闻言,缓缓转过身形,嘴角浮曳起一丝邪笑,喃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询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应该先自报家门吗?”玄佐说话总是那般冷异而妖魅。 “哼哼”凯萨眸中一丝怒火骤然闪过,低哼几声,冷冷道,“难道我姓甚名谁,你还不知道吗?先前我不是已是向陛下言明。” 玄佐兀自转过身子,双眸冷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人,即便是朽叶、克里斯,他的眸中也是那般冰冷,似乎在他眼中,没有人能令他低头。 “真是奇怪”玄佐凝望向弥漫的黑色夜际,邪声自语,“你先前只是向朽叶自报姓名,又不是向我自报姓名,真是可笑。” 妖异的玄佐,寒斯陡睁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寒斯真不知玄佐究竟是狂傲还是无知,竟然直呼堂堂亚中帝国君王的姓名。 “大胆玄佐,竟然敢直呼陛下姓名!” “玄佐,你简直是目中无人!” 转瞬间,无数宾客腾身而起,纷纷向玄佐怒声斥责,更有几位武将欲起身向玄佐行去,似是欲将他拿下。.info[] “退下!”朽叶双眉一皱,沉声道。 众臣子虽是不解,却也不敢违背朽叶的命令,悻悻退身回至位置。所有人凝抬着脖颈,眸中尽是惊震之色,谁也不曾料想到,玄佐竟是如此狂妄。 奥奇双眸尽是寒芒,冷冷道:“玄佐,你实在太放肆了,还不给我退下。”在他眼中,这个儿子似是非他亲生一般。 “为什么”玄佐转过身形,没有理会奥奇,怔怔地看向朽叶,古井无波道,“名字难道不便是让人叫唤的吗?而且,陛下这个词汇对我来说,实在觉得坳口。”散漫的眼眸,毫不惧色的看向朽叶。 朽叶单臂伸揽而起,示意在场各位亲王、臣子切勿妄动。 朽叶微抬双眸,半眯的眸中的不悦之色稍闪即逝,旋即轻声笑道:“玄儿,数年不曾见你,你的脾性还是那般,如今你的模样倒也变化了不少,让我差点认不出来。” 朽叶强压住心中的怒意,笑颜相对。世家族贵为亚中帝国三大家族,更何况玄佐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历经风霜的朽叶倒是不想与他计较。毕竟,这本是隆重的宫廷宴会,更为接待红衣大主教所举办,朽叶不想让事情变得麻烦而复杂。 “玄佐,这里没有你的事,快给我回去!”奥奇怒声斥责。 玄佐双眸扫过奥奇,瞳中深处泛起憎恨与不屑,瞥视向脸色铁青的凯萨,嘴角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邪声道:“怎么?如果你真的想切磋,我倒很有兴趣。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收起切磋的这份心思,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你杀了,到时你会死……得……很……惨。” 妖魅的声音,最后四个字,犹如幽魂亡灵一般。玄佐的声音很轻,只能令附近边旁的席桌的宾客们听的清楚,而每个人的心中,似被玄佐那鬼魅的声音所震颤。 在所有人尚未反应之时,却见凯萨手中一记苍白雷芒骤然凝山而起,直袭玄佐腹身。 “蓬――” 刹那之间,只见玄佐周身骤然涌溢起无数黑芒能量体,尽将那记苍白雷芒尽数抵御。 “看来,你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玄佐嘴边浮曳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嘶――嘶――嘶――” 骤然间,只见凯萨周身涌溢起三种璀璨的华芒…… 银白的华芒,闪耀着光系元素的波动;青色的华芒,闪曳着风系元素的波动;蓝色的华芒,闪动着电系元素的波动。这三股元素波动,极是强劲,却又互相紧紧萦绕,环裹于凯萨周身,甚至激旋起阵阵劲烈的风压气旋。 这亦是寒斯第一次如今近距离目睹凯萨所施展的魔法能量,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三系魔法元素的可怕波动。凯萨不愧为魔法天才,竟在三系魔法元素中,拥有着如此超然的天赋,并且已将三系魔法修炼至此等境界。 不过,寒斯心中很清楚,玄佐先前对凯萨所说的话,并非狂妄之言,因为玄佐的确能够杀死凯萨,倒不是因为玄佐实力完全凌驾于凯萨之上。 而是因为,玄佐的那只湮灭之手。 凯萨是一位纯粹的魔法师,并非魔武双修,所以不具有战士那般强大的近战能力,即便是寒斯,当初亦是最后施展出强大的连环体术攻击,方能打败玄佐。换句话说,玄佐的那只湮灭之手,是所有纯魔法师的噩梦。 只是,知晓那只湮灭之手存在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凯萨,退下!”一直不曾开口的克里斯,终是出言喝止住凯萨,言语之中尽是厉色。 凯萨双眸怒目凝瞪着玄佐,仿佛两柄利刃于将玄佐千刀万剐,但克里斯的命令他是不得不遵从。 凯萨深深地看了几眼玄佐与寒斯,不甘道:“是,主教大人。”说罢,不再运转魔力,弓身退至克里斯身后。 克里斯微偏身子,向一旁静坐的朽叶行歉礼,歉然道:“在下管教不周,还望陛下见谅。” 朽叶稍稍摆手,双眉舒缓而开,粲然笑道:“无妨无妨,都是当今的青年才俊,自是血气方刚,倒也无伤大雅。” “无趣。”玄佐兀自轻喃一声,便径自迈步离去。 “玄佐”寒斯微抬右臂,看着玄佐的背影,谢道,“多谢你。” 玄佐微偏过头,妖异的眼瞳侧斜凝视着寒斯,嘴角边的笑意似乎显得很恬淡:“有时间参加这样无趣的宴会,你还是养好伤吧。”说话间,只见玄佐双脚间凝泛起黑暗系的‘加速’魔法,须臾间,便消逝的人们的视线之中。 朽叶再次凝身站起,高举手中的酒杯,扫视着四边方位面面相觑的宾客,朗声道:“众位,我敬在场的每位一杯……!”说罢,径自揽手而起,饮尽杯中之酒。 晃眼之间,四边方位的宾客们,均是凝身站起,举起手中的酒杯,恭声道:“谢陛下!”遂罢,每人均是饮尽杯中酒水。 而这场隆盛的宫廷宴会,经历了这场意外的风波,很块便是结束,人们纷纷向朽叶恭行礼仪,起身离去。 画面调转――繁华的月光城的街道。 寒斯辞谢克里斯的好意相邀,与同妮露缓缓踱行于月光城中的街道,向学院走去,妮露与霖修显然吃得极是开心,脸眸间尽是喜色。 “哥,那个玄佐怎么会帮你?”妮露双臂抚挽着寒斯的手臂,微仰着脖颈看向寒斯。 寒斯微俯着头,看着妮露一脸好奇的模样,耸耸肩故作不解状,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说罢,便不再解释什么。 在常人眼中,玄佐似是怪物一般,让人畏惧,让人心凛发颤。但是寒斯心中明白,自己似乎与玄佐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是至友,却又似至敌。 画面调转――昏暗的书房中。 一位中年男子双手背负身后,望着身前的书架间的书籍,冷冷道:“玄佐,今夜之事我不想与你计较,如有下次,别怪我不念亲情。” 玄佐妖异的眼瞳显得极是茫然,看着身前的男子,嘴边浮起一丝不屑:“亲情?你何时对我念及亲情?不要将这种词汇扣于你自己的身上,那会让我觉得恶心。” 实在无法想象,堂堂世家族族长,奥奇与自己的儿子竟是如此扭曲的关系。 “哼”奥奇低哼一声,并不理会玄佐的讥笑,移转话题,“你与那个寒斯究竟是何关系?” 玄佐眸中一丝凌厉之色一闪即逝,冷冷道:“与你无关。” 奥奇却也不发怒,抚伸过手,摩挲着书架间的书记封面,喃喃道:“那么,那个寒斯所施展的诡异术法究竟是什么,我虽是命人调查,却也查不出丝毫头绪。” 玄佐兀自迈步走向房门,眸中的恨意愈加强烈,沉声道:“你既不知,何来问我!”丢下这八字,玄佐甩门而出。 奥奇微偏过头,看着那道被玄佐摔晃不迭的扇门,嘴边勾曳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哼哼哼,真是想不到,半路出来个寒斯,倒也是颗好棋子……” 只见奥奇眼中的妖异眼瞳隐隐闪烁,似在构想什么。此时的他,与之先前宴会那般极易发怒的脾性完全相反,或许,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画面调转――马车之内。 克里斯单手抚挲着长须,轻声叹语:“唉,真是想不到,竟然还会出现一个玄佐。” “主教大人”凯萨端坐一旁,双眉微皱,不解道,“为什么您要阻止我,这个玄佐实在太过狂妄。” 克里斯微微摇头,叹声道:“凯萨,你可别忘了,此次我们到访亚中帝国的目的便是收揽寒斯,勿须多生事端。况且,这个玄佐,我观此人,极是邪异,你切不可再去招惹此人。” “是”凯萨兀自轻叹一息,忽然间,似是想起某事,问道,“主教大人,先前您命我于宴会之中试探寒斯此人,但如今却被这玄佐搅了局,现在如何是好?” “此事尚是不急,如今最为麻烦的而是寒斯似是无意加入‘光明’组织,这倒是有些麻烦。”克里斯沉吟自语,看来光明教会对于寒斯甚为重视。 凯萨兀自思忖一番,疑惑道:“主教大人,为何您先前命我试探寒斯?” “唉”克里斯凝望凯萨,轻笑一声,道,“众人传闻寒斯所修炼的术法极是诡异,却是无人知晓其术法究竟是什么。所以我本想令你稍稍试探寒斯,如果可以,我倒想亲眼见见寒斯的术法究竟有何诡异之处,竟是无人识得。” 凯萨略一思索,提议道:“主教大人,不如我们寻个机会,稍稍试探寒斯……” 未待凯萨说完,克里斯微摆着手,阻断道:“罢了,此事并不重要,如今最为紧要的而是想办法将寒斯收揽。如果我们一再试探寒斯,我担心会引起他的反感,还是算了吧。” 谁也没想到,凯萨的所谓的“切磋”,亦是克里斯的授意。 ―――――――――――――――――― 小小解释:也许大家觉得,寒斯游历大陆期间,借以四夜一族之名,所以关于寒斯“蓝发、长枪、狐狸”此类特征传闻大陆,如今寒斯回到月光城。稍稍联想一下,这些人应该会怀疑上寒斯极有可能便是传闻中“四夜一族”。 可是,我想说,四夜一族大多隐匿异度空间,甚少踏足大陆,而且鬼道作为四夜一族不传秘技,人们是难以联想到,一个非四夜族人修炼的术法却是鬼道的。 再者,传闻中“寒斯”的模样是模糊的,而且相信大家也明白,很多东西人传多了,就妖魔化了,正所谓人言可畏,所以传闻中的寒斯其实亦被大陆的那些人给“妖魔化”。 之所以想说明下,因为我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的“小问题”,所以小小解释下,希望大家不要太在意,嘿嘿。就当个小bug吧。 第四十一章 念一 608寝室内,寒斯、布崎尔、安克,三人闲聚在寝室内,胡天海地的闲扯聊天。时间也已经是过去一个月,寒斯身上的伤势也已经近乎痊愈,所以已是回到寝室与几人同住。 安克兀自来回拽提着手中的石制杠铃,一身爆炸式的肌肉显得很是魁梧。两只手臂青筋尽现,赤膊着上身,几抹汗水自体表渗溢而出。 布崎尔侧身躺于床铺,后背身子倚靠于墙壁间,屈伸双腿懒散地斜撑于床铺架子之上,翻阅着手中的书籍,眉眼间尽是喜色。 寒斯倚坐于木椅上,侧斜过身子好奇地看着布崎尔,不解道:“布崎尔,你小子在看什么呢?笑成这个德行。” “嘿嘿”布崎尔横眉一挑,揽过书籍故作神秘状,“怎么,你也有兴趣?” 一旁苦练肌肉的安克撇撇嘴,故作呕吐状,揶揄道:“得了吧,寒斯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书感兴趣,你还是安心看你的书吧。” “什么书?”寒斯倒是被这两人的谈论激起了一丝好奇。 安克缓缓放下杠铃,兀自轻呼一口浊气,讥笑道:“言情小说,这小子最近不知怎么,经常看这样的书,八成是又开始思春了。” “切”布崎尔兀自斜睨着眼望向安克,故作鄙夷道,“啧啧啧,我这是通过不断地深入研究,洞悉情爱,剖析女性的感性意识,方能百战百胜。谁像你似的,这几年了,也没瞧你泡上哪个美女,我起码已是脱离孤独的单身生涯。” “不劳你小子为**心”安克得意地抡晃着粗壮的手臂,肌肉迸然突起,自我陶醉道,“就我这强健的体魄,迟早定能‘把妹’归来,你就等着吧。”说着,嘴边勾起一抹坏笑。 一旁的寒斯愣睁着眼,看着布崎尔与安克的争论,似乎这两人总是有着吵不完的话题一般。看着他们两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寒斯不禁觉得好笑,无奈地轻摇着头。 “蓬――” 陡然间,一声惊若炸雷般的声响将三人惊回神。 “念一!”三人同声大喊,陡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惊慌的念一。 念一连忙将门凝闭栓锁,俊逸的面庞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却是一脸惊慌。念一丝毫没有在意寒斯等人的惊异目光,慌忙奔身至寝室后阳台,似在躲避什么。 三人仿若看怪物一般,看着惊慌不安的念一,不明所以。 “喂,念一怎么了?”布崎尔丢下手上的小说,好奇地打量着阳台边举措不安的念一。 安克猛地连摇着头,双眸尽是茫然之色,莫名其妙道:“我也不知道,早上去上课时,他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回来就成这副模样了?”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寒斯。 “我?”寒斯屈指伸向自己的面庞,苦着脸无奈道。 “恩,你去问问情况。”布崎尔与安克到是“一致对外”,凝点着头赞同道。 寒斯兀自轻叹一口,无奈道:“好吧。”说着,寒斯便于踱步走向阳台。寒斯单手轻推,便将阳台边的玻璃推移而开。 “放过我吧。”陡然间,只见念一连连退身至阳台边墙沿,揽伸双手连连摇摆,一脸无奈状。 寒斯陡大着双眼,嘴边艰涩地牵起一抹苦笑,疑惑道:“念一,你怎么了?” 这时,安克与布崎尔已是好奇地探过脑袋,眸中尽是不解之色,上下打量着念一。在过去,念一应是性情最为淡定的一个,他们亦从不曾见过念一如此惊慌过,实在不知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念一惊乱成这副模样。 “呼……”念一待看清是寒斯等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后怕道,“原来是你们啊。” 寒斯踱身来至念一身旁,单臂按伏于他的肩膀,讷讷不解道:“念一,你究竟怎么了?” 念一眸中尽是颓然之色,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妹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妮露?”三人顿时异口同声,惊呼道。 然而就在转瞬,寒斯却是忆想起了某件事情,大概已是能够明白此事。看着念一如此惊慌无措的表情,寒斯更是不由觉得好笑,想必妮露定是使用了某些“手段”才令一向淡定的念一如此失态。 “寒斯”念一看着寒斯那脸玩味的笑意,顿时沉下脸来,有些气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点被妮露整惨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呢?别搞神秘了,快说来听听。”一旁的安可和布崎尔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好奇心猛然大增。 寒斯回转过身,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微鼓腮帮子,艰涩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妮露为念一当媒人去了。”说罢,寒斯已是忍不住心中的笑意,放声大笑。 “咚――” 安克、布崎尔顿然大吼一声,两人扯起寒斯的双臂,劲势一甩将寒斯甩进寝室内。两人好似潮水一般,蜂拥挤堵着念一,喋喋不休…… “天呐,念一,你终于也思春了吗?太好了,不枉我多年教导,你总算开窍了。” “念一,说说,那女的是谁呀,你小子看得上不?” ――这两人,一个个刁钻的问题不断地“轰炸”向念一,全然不顾他已是接近崩溃的神经。 “够了……!”念一双臂猛然挥扬而起,更是怒吼一声。 念一怒眸瞪视着安克、布崎尔,侧身横移离开阳台,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铺间,脸眸之间尽是苦恼之色,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咦,妮露,你怎么来了?”陡然间,两声相般的惊呼声回荡于寝室内。 “妮露,放过我吧,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忙……”念一却是失了魂一般,急忙抓拽过床被,将自己的身子蒙于其中,嘴中更喃喃念语。 “哈哈哈……你小子,还跟我们装深沉,现在熊样了吧。” “哈哈哈……你真以为你装生气唬得了我们。” 布崎尔、安克两人也已是回到寝室,倚坐于木椅之上,整个身子更是因朗朗大笑而不住地颤晃,狭小的寝室内,尽是嬉笑之声。 “好了,你们两个别吓念一了,我看他今天一定被妮露整的很惨。”寒斯劝阻着两人,但他的嘴上也尽是笑意。 念一单臂撑倚住床铺,看着仍是紧紧栓锁着的房门,自知自己被骗,却是没有辩驳。俊逸的面庞尽是无奈、慌乱之色,微抬双眸,没好气地扫视着眼前的三人。 安克连忙止住笑声,挤身进念一的床铺内,粗壮的手臂揽搭于念一的肩膀,粲然笑道:“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妮露也是一片好心。” 布崎尔单臂伏搭于上铺的床沿,微俯双眸看着倚坐木椅上的寒斯,询声道:“寒斯,你既然清楚,说说怎么回事吧,妮露怎么有闲情管上念一的事了。” 寒斯双眉微挑,见念一没有阻止,嘴角边浮曳起一丝苦笑,喃声道:“其实是这样的,几日前,我和……”寒斯倒也没有太多隐瞒,简明扼要地便将拉贝暗恋念一之事全盘说出。 良久,安克、布崎尔听罢寒斯的解释。两人的嘴边不由得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玩味的眸光审视着念一,而念一却是红着脸,显得很是慌张。 “我说,念一”安克倒是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起拳轻锤向念一的胸膛,鄙夷道,“人家女孩子都愿意拉下脸皮了,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好歹有点绅士风度嘛,亏你小子还是个贵族子弟。”单身至今的他,显然极是愤懑。 布崎尔挑了挑眉毛,嘴边勾起一丝坏笑,窃笑道:“念一,是不是那个拉贝长得太丑,把你给吓到了?” 寒斯摇摇头,反驳道:“那倒不会,拉贝长得倒也很漂亮。” “那怎么念一还会吓成这样?”布崎尔似是来了兴趣。 念一兀自深深地吸了口气,稳了稳慌乱的心神,双眸来回看向眼前的三人,颇为无奈道:“唉,你们不知道,妮露真是太乱来了。我本是课业结束,一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不知道妮露从哪冒出来的,而且还拽带着一个女孩,就……就是那个拉贝,口口声声叫嚷着让我接受拉……拉贝,这不是太乱来了吗?” 寒斯、安可、布崎尔三人面面相觑,虽是同情,却很无奈。他们并不怀疑念一此话的真假,因为按若妮露的性格,确是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只是让寒斯几人颇感意外的是,一向淡然的念一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如此慌张,委实有些玩趣。虽说此事让人面上无光,但也不至于慌成这样,这确是让人意外。 “唉,我可怜的兄弟,节哀顺便吧。现在我估计妮露一定拉拽着那个拉贝满学院的寻找你了,指不定,现在她正带上拉贝,冲上我们寝室。”布崎尔轻拍着念一的肩膀,作悲哀状。 寒斯看了看寝室墙壁上的钟表,兀自思索一番,沉吟道:“念一,我现在就出去劝阻妮露,她这样实在太乱来了,你一个男人倒没什么,拉贝可是个女孩子,这事传多了倒也不好。”说罢,寒斯便起身穿上外衣,向房门走去。 “麻烦你了,寒斯。”念一似是失魂落魄,一张俊脸仍是微微泛红,与之往常实在反差过大。 安克与布崎尔彼此相视一笑,但念一没有发现,这是一抹坏笑。 第四十二章 酒暖水寒(上) “啊……寒斯,等等我们。” “对对对,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说话间,安克与布崎尔丢下寝室内举措不安的念一,夺门奔出追向寒斯。而安克与布崎尔则是默契非常,将寒斯拉拽至宿舍楼见的偏僻走道边。 只见布崎尔与安克,一人一手搭伏于寒斯的肩膀,似笑非笑一般地看着寒斯,顿时令寒斯觉得全身一阵毛骨悚然。 “寒斯,见到妮露,就把她带到我们寝室。” “对对对,一定让妮露带上那个叫拉贝的美女,来跟念一当面对质。” 寒斯微一愣神,旋即陡大着眼,看向两人的目光尽是疑惑之色,不解道:“我没听错吧,念一既然慌乱成这样,你们还让我把拉贝带上来?” “你真傻还是假傻?” “难怪你小子把不到妞,这么明摆着的事都看不出来。” 安克、布崎尔又是一声声鄙夷,嘴中啧啧有声,兀自摇晃着头,似是恨铁不成钢。 寒斯却是不明所以,挣开两人搭揽着的手臂,捎捎头,讷纳不解:“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寒斯觉得甚是无奈,面对这两个自诩“情场高手”的家伙,似乎自己的确是个‘菜鸟’。 “寒斯,难道你真没看出来”安克刻意压低声音,嘴边的一抹坏笑愈加邪恶,玩味道,“在过去,学院内也有一大堆的女孩子倒追念一,可是也没见念一这么惊乱过。而这一次,一向淡然的念一却这么慌乱……” 未待安克说完,布崎尔单手抚挲着下巴,得意道:“而且,你没注意到吗?念一这小子自打回到寝室,他的脸始终红得跟个猴子**似的。” 寒斯陡然恍然大悟,刚欲说什么,却不料安克与布崎尔两人晃摇手指,一脸严肃,却是异口同声道:“综上所述,以我多年情场经验,念一这小子定是对这个拉贝一见钟情。(..info)” “咿呀――” 猛然间,一声推门声惊扰到了楼道角落边的三人。 “咦,寒斯,是你们啊。你们三个挤在这个角落你做什么?”隔壁寝室的一位同学,于房门外惊睁着双眼,不解地看着他们。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安克却是急忙打着马虎眼。 布崎尔双臂劲力一使,将寒斯推向楼梯石阶,双眸尽是狡黠之色,叮嘱道:“寒斯,记着啊,一定要带回来。” 寒斯微仰着头,看着安克与布崎尔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嘴角边却是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便径自向宿舍门口行去。 寒斯刚行至宿舍大楼,却见妮露在宿舍老伯的室门前吵吵嚷嚷,而她的双手死死地拽扯住面容通红的拉贝,而拉贝羞得低压着头,不敢抬头,显然她亦是慌乱不已,可惜她是无法反抗妮露。 也许摄于妮露的威名,一些好事的学员,亦只得远远地观望着,不敢靠近妮露,谁也不敢担保妮露不会找上他们出气。 寒斯脚下生风,须臾之间便是来到妮露边旁,皱着眉头看向妮露,微怒道:“妮露,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霖修呢?” “霖修在我寝室睡懒觉呢”妮露见是寒斯,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一双白皙藕臂拉拽过挣扎不休的拉贝,坏坏道,“嘿嘿,快帮帮我,老伯死活不让我进你们男生宿舍,气死我了。” 宿舍老伯却是严词拒绝,怒声道:“这是学院规定。妮露,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男生宿舍呢!”妮露倒是学院名人,宿舍老伯自是认得她。 老伯那张苍老的面庞间,额间的几道皱纹更是因几分怒意而变得极是扭曲。 “嘿嘿,原来这样呀”妮露拽拉着羞臊不已的拉贝,连连撤移几步,狡黠的双眸眯缝成可爱的月牙状,嘴角边浮起一抹坏笑,揶揄道,“老伯伯,听你那话的意思,似乎我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就可以随意进出男生宿舍了吧?” “你……”老伯气怒一声,想不到鬼灵精怪的妮露竟会挑他话中的漏洞。.info[] “嘿嘿,哥,靠你啦。” 话音刚落,寒斯只见妮露侧闪至他的身后,晃眼之间,妮露仿若一阵疾风一般,拽上拉贝冲奔向宿舍的走道廊,直直踏上楼阶奔袭而去,甚至能够听到拉贝哀求的无奈声。 “寒斯,你还不去追!”宿舍老伯却是气急败坏,怎奈他是年老体衰,又怎么赶得上七级魔法师的速度呢。 寒斯刚欲追去,但转念想到先前布崎尔及安克的叮嘱,兀自连退身形,看着一脸暴怒的宿舍老伯,慌忙摆手,无奈道:“老伯,对……对不起了,我帮不了你。” “咻――” 话音一落,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疾风幻像消逝而过,待他们缓过神来之时,寒斯已经逃离于宿舍楼外。 寒斯怔怔地凝望着宿舍楼,现在想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本以为念一心性淡定,似是任何东西亦无法干扰到他,却不料面对感情之事,他竟也是如此模样。 “妮露,看你的了。”寒斯嘴中呢喃自语,旋即径自踱步向院外走去。 时光匆匆而过,凄美的晚霞亦也已经渐渐消逝,霞光万丈的天际已是披上了一层漆黑的纱衣,一轮皎洁明月高悬空际,点点繁星烁烁隐闪。 寒斯一人闲觉无聊,不知不觉间已是一人闲逛至今。繁华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们,洋溢着如若往常的笑容。 今夜的风似乎有些冷,寒斯双手微微捋抬起衣领,稍稍遮蔓住自己的下鄂部,俯压着头慢慢悠悠地行进在街道间。 寒斯亦不知走了多久,顿下步伐微仰起脖颈,望了望昏黑的天际,自言自语道:“是不是该回去了?” 倏然之间,寒斯双眸瞥视到边旁街道边的一处小酒馆,很熟悉的感觉。 寒斯缓缓凝转身形,怔怔地望着这间小酒馆,屋檐前闪烁着点点褐色的灯光,显得较为昏暗,却是给人以一种清幽的感觉。寒斯陡然回过神,隐约记得这间酒馆似是意儿的男友劳尔所弹奏琴曲工作的地方。 两年的时光,已渐渐拭去寒斯心中的情伤之痛,而且近来寒斯倒亦经常碰到意儿,彼此间倒也如同过去那般,像若极是要好的朋友。而且寒斯看到意儿嘴边浮起的那丝幸福的笑意,心中亦是跟着欣慰,更多的是一种释怀之感。 寒斯不曾与劳尔有过任何接触,只是如今来到此地,倒是想再见见劳尔。而且,寒斯亦想再听听劳尔那美妙的琴声。 “不知劳尔在不在?”寒斯兀自沉吟自语,但却已是踱步酒馆门前,轻启扇门行进而入。 这间酒馆,较之过去似乎并无太大的变化,还是那般幽静、淡雅。也许是今日的天气尚算不错,酒馆内的客人倒也不少,但每个人似乎心照不宣,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幽静。即便是彼此交谈,亦是压低声响,轻言细语,怕是惊到别人一般。只是,这一次的幽静,却少了一分柔妙。 没错,没有琴声。 难道劳尔不在?寒斯心中略一闪过这一念想。 寒斯一双清澈的眼眸略略扫视着幽静的酒馆的每处角落…… 陡然间,寒斯的双瞳映闪过一道较是熟悉的身影,寒斯的面庞闪过一抹诧色,似是不可置信。不错,酒馆内一处极是偏僻的角落,静静地伏坐着一个人,劳尔。 只是,他的双肘伏撑于桌面,一只手凝握酒瓶,不住地向另一只手中的酒杯倾到着酒,寒斯隐隐能辨清那种酒瓶,是一种极其烈性的酒。 劳尔不断地兀自饮喝着酒,时而咳嗽,整个身子微微颤动。他应非酗酒之人,但是寒斯分明看见,那桌面之上,尚有数瓶相同的空酒瓶,显然他已是喝了不少。 寒斯双眉紧然一皱,径自迈步向劳尔的席桌走去。 寒斯兀自凝身站于劳尔身前,静静地看着他。离得近了,寒斯倒是看清了劳尔…… 一头略长的褐发显得很是凌乱,额间的几缕发丝微微遮掩住他的双眸,那双深邃的眼瞳似是隐闪着无奈与茫然。俊朗的面庞,微泛苍白之色,却尽是颓废之色,更是几丝酒渍顺着唇间流溢而出,顺淌过下鄂滴溢在那身朴素衣襟上。 而他却是顾自饮喝着酒,全然不曾注意到身旁的寒斯。 寒斯沉冷着双眸,冷冷道:“劳尔。” 颓然不堪的劳尔,缓缓凝转过头,待看清寒斯时,嘴角勾起一丝惨然之笑,举着手中的酒瓶,干涩道:“请……请问,你是谁?”说话间,又是顾自饮了一口酒。 寒斯于席桌的的座椅坐下,与劳尔相视而对,而劳尔却似不甚在意,拿起一瓶酒推至寒斯眼前,似是醉了:“来,朋……朋友,我们一起喝一杯。”说着,便欲为寒斯解去瓶塞。 也许劳尔是真的醉了,亦或者,他是借着朦胧的醉意,向人宣泄着心中的茫然与不甘,虽然他不认识寒斯。但此刻,他并不在意,他只想有一位能与自己喝酒解愁的人。 寒斯伸过右手,紧紧地攥住劳尔那只欲除去瓶塞的右手腕,冷冷道:“我是寒斯。” 陡然间,颓废至极的劳尔身形猛地一颤,抽回右手,凝抬起双眸怔怔地看着寒斯,嘴角不自觉地浮曳起一丝苦笑,干涩道:“你……你就是寒斯吗?我……我经常听意儿提起你。” 两人相视凝坐,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冷寂。 第四十三章 酒暖水寒(下) 寒斯凝冷的双眸,闪过一丝诧色,劳尔的眼瞳,似无奈,似茫然,更多的却是凄伤,这双略带几丝忧郁的眼瞳,似乎有着伤心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寒斯伸过右手,径自除去瓶塞,猛地灌饮数一大口酒,这酒确是极烈,更何况寒斯酒量并不算好,倒也同是连连咳嗽。 寒斯只觉得喉间一阵火烫,看向茫然的劳尔,低哼一声,干哑道:“哼,我也喝了,有什么事你便说出来吧。”寒斯隐隐觉得,劳尔如此颓废应与意儿有关。 劳尔微瞥过眼,看了一眼寒斯,旋即低垂着眼,迷惘道:“我……我与意儿的事,已经让她的父亲知道了。” 说罢,劳尔却是顾自猛地抓起酒瓶,兀自直饮,似乎欲将自己心中的怅惘全部倾注于酒之中。寒斯闻言微怔,看着眼前如此颓废不堪的劳尔,却没有阻止他,同是与同劳尔饮喝起酒来。 劳尔与意儿交往之事,是绝不可让意儿其父亲知晓的。劳尔如今不过是个离乡背井的落魄贵族,而意儿却是亚中帝国翰博公爵的亲生女,倘若令翰博公爵知晓此事,恐怕定会阻止意儿再与劳尔有所往来。 毕竟,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利益及地位是极为重要的,个人的幸福只是家族兴衰的牺牲品。 “咳咳咳……”寒斯又是猛地一阵剧咳,此时喉间似若火烧灼烈一般,扯着微微嘶哑的喉咙,询声道,“意儿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 劳尔的双手颓然地倚伏于桌面,嘴角浮起一丝无奈,惨然道,“恩,先前意儿的父亲已是命人找过我,让我离开意儿,越……越远越好。”隐约间,甚至能够听到几丝微弱的咽哽声。 “哼”寒斯双瞳微微一缩,冷笑道,“那你离开就是,相信翰博公爵定是给了你不少钱吧。” “蓬――” 骤然之间,劳尔好似发了疯的野兽一般,猛地腾身而起,单手劲力锤砸于桌面,而另一只手死死地拽扯住寒斯的衣领,生生地将寒斯自座位上拽起。那双忧郁而迷惘的眼瞳,尽是凄恨而凌厉的芒光,仿佛两柄利刃一般刺嵌于寒斯的脏腑。 这刺耳的躁动声,在这间幽静的小酒馆内,显得很是突兀。酒客们纷纷将惊异、好奇的目光投向偏僻角落之中的两人。 然而劳尔并未理会他人惊讶的目光,手双将寒斯的身子提拽而起,两人凝目相视。 劳尔冷冷地看着寒斯,凄恨道:“我爱意儿,别以为你们这些贵族的金钱可以侮辱我们之间的爱情。”间或间,甚至能够听到骨骼间嘶鸣出“咯暴”之声。 “先……先生,请问你们……”一位男服务员上前询问。 寒斯双手拽攥住劳尔的手腕,劲力微使便将劳尔手中的劲势撤去,微偏过头看着一脸慌张的服务员,轻摇着头,喃声道:“没什么。” 服务员虽是惊疑,却也不敢再问什么,便退身离开,而其他酒客亦是回过神,不再看理寒斯与劳尔。 寒斯凝转过头,看着一脸愤恨之色的劳尔,陡然放开双手,轻声道:“还是先坐下吧。”说着,稍稍捋理凌乱的衣领,便顾自坐回位置。 劳尔虽是已有醉意,但寒斯先前的话显然令他甚为愤怒,坐于位置却是怒目望视着寒斯。 “我知道,当……当初你也喜欢,你……你一定恨我吧”劳尔连咳数声,强压着脑中的醉意,不甘道,“现……现在的你,是……是来讥笑我的吗?”说到最后,劳尔的话语已是哽咽喉间,显得极是不甘与无力。 寒斯冷凌的双眸,变得很是柔和,轻叹一口气,喃声道:“对不起,先前我只是想试探你罢了,而且我从来不曾想过讥笑你。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贵族。” 虽然意儿与劳尔交往,但寒斯并不清楚他们两人究竟爱的有多深,先前不过稍稍试探劳尔对意儿的感情。寒斯还曾记得苏小小的经历,在他脑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寒斯并不希望他身边的朋友受到伤害,毕竟意儿是个单纯的女孩子。 不过,从先前劳尔的反应看来,他亦是真心爱着意儿的,至少,从他的眼神中,能够看出那深深的爱与无奈,甚至不甘。 劳尔微抬双眸,略掠扫视寒斯一眼,嘴边却是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顾自又是欲拿起酒瓶。寒斯单手势若疾风,须臾间便挡下劳尔那只手,劳尔看着寒斯,颓然道:“怎么?难……难道我连借酒消……消愁的资格也没有吗?” 寒斯反手一转,将劳尔的手撤旋回去,伸仰右手示意服务员。 不多时,一位服务员踱步至两人的席桌边,询声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两杯水”寒斯似是想起什么,屈伸双指,加了一句,“冰的。” 服务员微微一愣,倒也没有多想,便迅速回到前台吩咐一声。不一会的工夫,服务员便单手托起一个圆盘,盘上放着两杯冰水。 服务员将两杯冰水分别放于两人桌前,礼貌道:“两位,请慢用。”说罢,便悄然退身离开。 劳尔双肘撑伏于桌面,微俯下头,看着眼前的这杯冰水,似是出了神,呢喃自语:“水?” “你知道吗”寒斯兀自拿起水杯,将水杯托浮至眉眼之间,深邃的眼瞳望着杯中微微浮曳不定的冰水,怅然若思,“水与酒的区别是什么?” 劳尔闻言微怔,缓缓抚拿起水杯,低哼一声,凄惘自语:“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寒暖若知,何需饮酒,借酒消愁,却不过……愁更愁。”言罢,兀自饮喝着水,似是欲将那寒冷的冰水,灌醒迷惘的自己。 寒斯轻笑一声,同是稍稍抿啜一口水,那丝丝冰凉浸润唇齿之间,滑溢过自己那因烈酒而极是干烈的喉间,这丝冰冷,淌过心间,有些冷,却很暖。 倏然之间,寒斯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迈步至劳尔边旁。 寒斯伸抬过手,轻轻地拍袭在劳尔的肩膀,嘴角浮曳起一丝微笑,喃声道:“酒不能解愁,让人醉;水不能消忧,令人醒。如果真的在乎,还是告诉她吧。毕竟,一个人,是无法扛起所有的忧愁,这些事,迟早要面对。” 说罢,寒斯便不再说什么,留下一脸彷徨的劳尔,径自踱步向扇门外走去。 “叮铃铃……” 寒斯刚欲推启扇门,却不料扇门的另一端亦是推开,门檐悬挂的铃铛微微轻鸣――是意儿。 “咦,寒斯大哥。”意儿急身踱至馆内,脸眸间尽是惊讶之情。 寒斯微微一怔,却又是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意儿。意儿还是那般,一头紫色的齐耳短发,那双明澈的眼眸总是泛着淡淡的天真,柔美的面庞上,总是洋溢着谦和的微笑,永远那般令人觉得亲和。 寒斯稍作念想,喃声道:“意儿,你的父亲已经知道你与劳尔的事了。” “什……什么?”意儿陡然一惊,柔美的面庞却尽是惊乱之色。 意儿急忙环目四顾,猛然瞧见偏僻角落独自一人的劳尔,慌乱的眼眸微微舒缓下来,似是忘了寒斯的存在,便欲走向劳尔那处。 寒斯单手一揽,拽拉住意儿的手腕,轻叹一声,道:“意儿,你应该清楚,你父亲是绝不会允许你跟劳尔在一起的,你今后究竟作什么打算?”很残酷却很现实的问题。 寒斯已是放开手,意儿微微颤晃着手,本是明澈的双眸却尽是茫然,看着角落独自一人,迷惘的劳尔,意儿茫然地摇着头,哽咽道:“我……我只想与劳尔在一起,可……父亲一定不会同意的。” 毕竟,意儿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她爱劳尔,可是面对家族,柔弱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寒斯看着意儿,嘴角间不经意间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已经从意儿的眼神中明白,这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好了”寒斯伸抬过手,像是哥哥一般温柔地擦拭过意儿眼眸边的泪痕,粲然道,“劳尔现在应该很累了,也许他一个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你还是先回到他身边吧。” 意儿微仰双眸,眸中泛着几丝希冀的芒光,哽咽道:“寒……寒斯大哥。” “既然真的喜欢,就不要放弃”寒斯缓缓收回手,深邃的眼瞳似乎很柔和,喃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的。现在,你应该回到他的身边了。”说罢,寒斯双手微一使力,便将意儿推身向前。 “叮铃铃……” 又是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寒斯却是已经离开了酒馆。 漆黑的夜色,那轮皓月显得有些暗淡,点点烁星相比过去,似是黯淡了不少。而今夜的夜风,较之往常,显得更冷,也许更多的,应是心中的冷寂。 寒斯双手微微捋抬高耸的衣领,遮蔓住自己下鄂,向街道内行进着。 其实,帮助意儿与劳尔并不难,倘若寒斯愿意加入‘光明’组织,那么大可恳请克里斯从中帮忙,令朽叶赐婚于意儿、劳尔二人,那么到时翰博公爵亦是不好违背。毕竟,光明教会的势力极是庞大,朽叶倒是愿意卖个人情,既能同时拉拢寒斯及光明教会。 只是,问题在于寒斯绝不会加入‘光明’组织,恐怕克里斯亦是不会相帮自己。 寒斯黝黑的双瞳,几丝希冀芒光隐隐闪烁,轻然一笑,喃声道:“唉,现在看来,也只能借以下个月的‘祭兽典’这个机会了。” 第四十四章 异势力 祭兽典,自恫天魔法学院建院来,便传承至今的悠久活动,每五年举行一次。 而今年,恰恰便是每五年一次的祭兽典的举办年,细细算来,距祭兽典的举办日应还有二个月左右的时间。 祭兽典,其实极为简单却又极为残酷。 参与者,拥有三个月的时间,自行组织。三个月的时间内,可以自行游历大陆任何地方,可单独,亦可组成小队,极尽可能猎杀魔兽,截获魔核。 而至三个月后,所有参与者,不论个人或小队均必须准时回到学院,并将所截获的魔核呈于学院导师鉴定,所有魔核之中,截获最为珍稀的魔兽魔核的个人或小队,将会得到学院的特殊奖励。 其实,祭兽典最为令人心动的,却不是学院的特殊奖励,而是亚中帝国的君王将会给予获胜者一个愿望机会,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愿望。 金钱、官爵、甚至其它,都可以得到――但你必须胜利者。 不过数千年来,为了截获珍稀魔核,亦不知多少学员死于魔兽的爪牙之中。不过,参与者必须是高年级段的学员,每一届的祭兽典,总是有无数名高年级学员参与。毕竟,对于**的追求,人们似是没有止境的。 没错,这便是寒斯所谓的“机会”,以他如今的修为,在恫天学院应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只要寒斯尽自己的一切能力,相信从这次‘祭兽典’之中胜出并不算难。 寒斯的愿望很简单,便是让朽叶赐婚于意儿与劳尔。寒斯作为一块“精致的璞玉”,若是从祭兽典中获胜,朽叶绝对会卖他这么一个顺水人情,而意儿的父亲亦是不敢违背朽叶的意思。 “呼……”寒斯稍稍念想,兀自轻呼一口浊气,缓缓踱步前行于繁闹的街道中。 渐渐地,寒斯竟然孤身一人径自向城外走去,亦不知过了多久,他已是一人来至城郊外的一处僻静丛林间。 月朗星稀,阵阵冷寂的夜风吹袭着丛林间的枝叶,时不时焕鸣着微弱的“挲挲”声,枝叶随着夜风曳曳飘舞,几丝婆娑树影显得有些凛人。而皎明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浓密的枝叶间,映衬在泥地间,点点状若星芒般的烁光,微微闪动。 寒斯猛地顿下步伐,深邃的双瞳似若两柄刺刃,来回扫视着周边的如若鬼魅一般影影舞动的枝叶、杂草…… 骤然间,寒斯双瞳微微一缩,透散着精神力,冷冷道:“不用隐藏了,出来吧。” “咻――咻――咻――” 顷刻之间,三道黑影自三处方位陡然蹿闪而出,形成三角之势将寒斯围合其中。 寒斯微仰双眸,冷冷地凝望着身前的一位黑衣人…… 一身黑色长袍,头戴一顶斗笠,微压着上半脸,一块黑纱围系着下半脸,根本无法辨清他容貌,每个人的手中,均是凝握着一柄长剑,在月光的映射下,长剑间或之间,隐隐泛闪着缕缕冷厉剑影。 寒斯本是冷峻的面庞,一丝惊诧之色一闪而过,同样的装束,在当年那场诡异的袭杀时,寒斯便已是见过一次。 同一个组织的杀手,这便是寒斯脑子闪过的唯一念想。 与寒斯相对而视的黑衣人,凝身而立,冰冷道:“不愧为当今最为杰出的青年才俊之一,没想到还是令你发现我们的行踪。” 寒斯微瞥过眼,兀自抬拢着高耸的衣领,讥笑道:“若不是你故意泄散出自己的能量气息,我又怎么可能感应到你们的存在呢。”没错,寒斯行进于街道时,便隐隐感觉到为人所跟踪,而对方似是故意将自身能量气息泄散而出。 “不错”黑衣人没有辩驳,冷冷道,“既然你感应到我们的存在,却仍敢单独与我们碰面,果然胆识过人。我们不想伤害你,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随同我们一起面见主上,主上对您极是在意。” 若不是主上特别交代,恐怕这些杀手早已不再废话,便将寒斯擒抓而去。 “主上?”寒斯嘴中喃喃自语,双眉紧然一皱,似在吟思什么。 黑衣人横举长剑,凝指于寒斯,冷冷道:“请跟我们走吧,无谓的挣扎,只不过是会延续你的痛苦。” 话音一落,围合于寒斯周身的另外两位黑衣人,同是横举长剑凝指寒斯,似在警戒寒斯。 “你们知不知道一句古话”寒斯微压下头,高耸的衣领严实地遮蔓住他的下半脸,额间的发缕随着夜风轻轻飘曳,冷声自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咻――咻――咻――” 须臾之间,同是三道黑影,好似鬼魅一般,分别骤然闪现于三个黑衣人的手后,每人的手中凝攥着一柄尖锐的短刃横架于黑衣人的脖颈间。短刃间所隐闪的芒光,比之这三个杀手的剑影,似乎更为凛寒,寒彻心扉。 刃扬,血溅,人倒。 甚至连死前的一丝呻吟之声也没有哀鸣而出,便永远沉坠于地狱。 没有丝毫犹豫与停留,这便是真正的暗杀――光明教会‘暗影’组织,亦是一个机动的暗杀组织。 神秘、隐匿、冷血―― 便是这个组织每个成员的理念。如此迅速的暗杀动作,甚至让寒斯尚未作何反应。 快,快得可怕,寒斯凛若冰霜般的面庞,闪过一丝惊诧之色。 这便是暗杀,真正的暗杀。 而他们,是为暗杀而活,黑暗之中的杀戮者。 就在寒斯怔愣着神时,其中一位暗杀者闪身至寒斯身前,一身黑色劲装,面庞上带着一张鬼面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暗杀者并未理会寒斯,冰冷的话语,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请回吧。” 寒斯怔眸凝望,借着淡淡的月光,模糊地看清了那张“魔鬼面具”,而面具之内,那双褐色眼瞳似是冰冷的,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寒斯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兀自转身向城内行进。 一切事情,显得那般诡异,但却是真实的。 寒斯缓缓迈步前行,脑海中回想着数日前克里斯的交代―― 原来,寒斯如今已是成了多股势力追逐的‘璞玉’,更有数股邪恶势力。无论如何,光明教会为了保证寒斯的安全,特意调遣‘暗影’机动部队中的成员暗中监护着寒斯,便是以防邪恶势力强行将寒斯截获而去。 毕竟,寒斯这块‘璞玉’,似是太过精美…… 诡异的术法、不可预知的能力、超然的天赋、莫名的赤枪,这一切都集于寒斯的一身。 寒斯兀自迈踏着步伐,脑中却有些混乱,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于苍叶武斗场与玄佐交手。自与玄佐一战,寒斯的心总是忐忑不安,也许是害怕。寒斯并不惧怕暗势力的威胁,而是担忧因此而牵连至身边的人。不过,所幸他所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或者说,他是多虑了。 毕竟,倘若帝国势力希望收揽寒斯,亦是不会干出此事,它们只会竭尽办法给予寒斯更为诱人的礼遇招揽他;至于所谓的邪恶势力,他们的目标只是寒斯,除寒斯以外的人,却是完全不感兴趣,邪恶的势力,尚是不能频繁行动,否则暴露形迹,那是自取灭亡。 更何况,恫天魔法学院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存在,也不是任谁都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寒斯兀自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主上?冥芒珠?难道当年的杀手口中所说的教皇另有其人吗?看来这事有些蹊跷……” 画面调转――丛林间。 三位‘暗影’机动部队的暗杀者,落倒于地的三个黑衣人,已是全部消失。 一处隐匿的古树枝丛间,一位黑衣人双眸隐隐闪烁,嘴角边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可怕的实力,竟然连三位‘暗影’机动部队的暗杀者竟也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存在。然而黑衣人似是完全不在意那三个黑衣人的生死,只是静静地看了一场戏。 “咻――” 刹那之间,黑衣人消失于迷惘的夜空中。 看来,真正的“黄雀”并非光明教会。 第四十五章 组建小队 恫天学院院长室。 寒斯静伫门前半会,微微甩了甩头,理缓着纷乱的思绪,伸抬起手轻柔的叩敲着房门。 “咚咚咚――” 几声短促而又清响的叩门声传彻而开。 “进来。”房门内传来普拉米索浑厚而又沧桑的声音。 “咿呀――” 寒斯刚刚轻启房门,只觉得身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扑袭而来,带着淡淡的紫罗兰的花香。晃眼之间,寒斯便觉得一阵温香软玉侵蔓着自己身体的每处细胞,一时失了神。 “哥,你怎么来了?”妮露那欣慰的亲腻声,回荡在寒斯的耳旁。 寒斯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挣脱了妮露的身子,愣睁着眼看着身前一脸不解的妮露。自寒斯回来,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被妮露揽抱过,而这一次拥抱的感觉,让寒斯觉得一阵慌乱。甚至连寒斯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觉得陡然间的心跳加速。 寒斯怔怔地看着妮露…… 妮露穿着恫天学院的女子校服,上身是件蓝白相间的短袖衣,下摆微长,下摆处的纯白柔软的底色更是衬显出妮露活泼的生机。不过似是天气微凉,妮露已是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棉毛小外衣,显得很是可爱。下身则着一件纯白长裤,微宽的裤角稍稍遮蔓住妮露那双淡蓝色的靴鞋。 而妮露此时已经已将一头淡蓝长发围扎成两个“小马尾”,两条微长的小辫子顺着两侧白皙的脸颊垂蔓而下,及至肩腋之上,柔美的面庞上,咧着小嘴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给人以一种清新的感觉。这丝微笑仿若山谷清风,袭袭浮掠着人们的心扉,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哥,你怎么了”妮露微弓着身,探过脑袋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寒斯,头上发间的两只绒毛猫耳,轻灵地微微晃动,“咦,哥。你这样子好傻哦。” 说话间,妮露看着寒斯那副模样,双手捧腹大笑,柔蔓的身姿更是因剧烈的笑意而微微轻颤,胸前微微起伏。 寒斯被妮露爽朗的笑声猛地惊醒过身,急忙甩甩了头,兀自暗骂。 妮露……长大了。 这是寒斯脑子当时闪过的唯一念想。虽然两人是以兄妹相称,但毕竟并非亲兄妹,而如今妮露却已是一个靓丽而富有青春朝气的女孩,骨子里透着传统观念的寒斯,倒是觉得有丝尴尬。 “咳咳咳……”陡然间,普拉米索一阵干咳声,本是微皱的双眉舒展而开,询声道,“寒斯,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寒斯有丝犹豫地看了边旁一脸好奇的妮露,稍一思忖,喃声道:“老师,我想向您询问祭兽典的报名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咦”果不其然,妮露猛地一声惊呼,藕臂双手拽扯住寒斯的手臂,蹦跳着身子,兴奋不已道,“哥,难道你要参加吗?太好了,我也准备参加呢,哥,我跟你一起,好不好,好不好嘛。”说到最后,妮露已是拼命地摇晃着寒斯的手腕,撒起娇来。 寒斯艰难地挣开妮露的双手,习惯性地屈指轻挠脸颊,面色犹豫,担忧道:“妮……妮露,你还是别参加了,我担心你有事。”毕竟,猎杀魔兽并非绝对安全。 “什么”妮露登时大怒,双手环叉着小蛮腰,鼓着腮帮子,怒声怒气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差劲,我现在好歹也是七级水系魔法师,这么看不起人家,气死我了……!”说罢,妮露赌气似的坐回墙沿边的木椅上,不再理会寒斯。 普拉米索看着眼前这对“兄妹”,颇为无奈,扯开话题道:“寒斯,你现在身上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毕竟,寒斯如今是朽叶眼中的‘璞玉’,本为臣子,普拉米索倒是对寒斯甚为关心。 寒斯轻摇着头,微瞥着眼看向一旁赌气的妮露,粲然笑道:“放心吧,老师,其实我现在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普拉米索双眉微皱,沉吟思忖一番,婉劝道:“唉,寒斯,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去参加祭兽典,虽然近百年来,参与祭兽典的学员死亡率已是极低。但是,你自己也应是清楚,你如今极受光明教会及陛下的器重,万一你若发生什么意外,这……” 未待普拉米索说完,寒斯轻声一笑,屈指**鼻尖,自信道:“老师,你放心吧,我过去还不是独自游历大陆二年,还不都好好的,没有这么多意外的。” “这……”普拉米索见寒斯心意已决,兀自思吟一番,轻点着头,说道,“那好吧,我可以同意你参加这次祭兽典礼,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寒斯与妮露却是异口同声,均是一脸茫然与不解。 寒斯偏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而妮露嘟着小嘴,吐槽着舌头像寒斯故作鬼脸,又是扭转脖颈不理会寒斯。[..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那双绒毛猫耳,微微晃动,显然在聆听普拉米索的“条件”。 普拉米索坐于沙座,轻抿一口清茶,淡淡道:“我绝不允许你单独行动,你必须组成一个小队参与此次祭兽典,这样我也能稍稍安心。” 其实,数十届的祭兽典,几乎所参加的学员均是组成一个小队,少则六七人,多则数十人。正因如此,近来的祭兽典,所死亡的学员极少,甚至近几届没有一位学员死亡。 毕竟,所参与的学员均是恫天学院的高级学员,即便修为在过不济,亦有五级魔法师境界,数十人所组成的小型魔法师团队,其实力是绝不可小觑的。 “耶……”妮露猛地蹦跳而起,拉拽着寒斯的手腕,微撅着小嘴,坏坏道,“嘿嘿,哥,你可不能单独行动的哦,我就组成一个小队,你就加入我的小队好了。嘻嘻,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你组建的小队?”寒斯陡大着眼,一脸惊震地看着妮露。 妮露却是并不在意寒斯不可置信的眼神,左手掰弄着右手五指似在计算什么,嘟囔着嘴忖思道:“不要看不起人家嘛,我刚才都想好了。喏喏……我、你,还有念一、安克他们,当然啦,我会叫上小天跟我们寝室的几个姐妹们。嘿嘿,这样的阵容够强大吧,无论什么魔兽都是不在话下。” 说罢,妮露更是兴奋地舞扬着小拳头,看来她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然而,妮露没有注意到,寒斯听罢妮露的建议,眼眸深处泛着一丝玩味的芒光,似是想到了某件极是有趣的事情。 旋即,寒斯点凝着头,赞同道:“不错,是个好主意。” “嘻嘻”妮露听得寒斯的赞同,很是高兴,扬拉着手,拽过含斯的手腕便向房外走去,腾摆着另一只手,向普拉米索摇摆,吐槽着舌头,“嘿嘿,院长老爷爷,就这样说定了,再见。” 说着,便是拉起寒斯一溜烟地跑远了,只留下一脸气急败坏的普拉米索。 “这小丫头,又趁机逃了。”普拉米索气愤不已,显然寒斯的意外到来,令他忘了妮露的事。 楼道走廊内,妮露亲腻地挽拉着寒斯的手臂,嘴中轻轻哼吟着小歌调,显然心情甚是不错,然而,寒斯的脸颊却是微微泛红。 寒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打断妮露的小歌调,询声道:“妮露,刚才你怎么在院长室?” 妮露微仰着头,眨巴着一双狡黠大眼,咕哝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今天我闯了男生宿舍的事嘛,不过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可就被骂惨了。”说着,坏坏地咧着小嘴窃意偷笑。 妮露这一说,倒是令寒斯想起念一,轻声一笑,止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念一跟拉贝怎么样了?” “嘿嘿”妮露这下倒是来了兴趣,小嘴微微翘扬,勾起一抹弯捷的弧度,得意道,“我出马还有什么事搞不定,现在这两人应该在外面约会呢。” 妮露稍稍解释,倒是让寒斯明白事情大概…… 原来,念一其实亦是很久便同样暗恋拉贝,只是与拉贝相般性格,并没有任何行动,谁也想不到,这两人竟是互相暗恋对方,实在让人觉得有趣。而在妮露与安克、布崎尔的撮合下,两人虽是尴尬,倒也是建立了恋人的关系。 这不,现在应是相伴约会。 “哥”妮露撅撅嘴,偷笑道,“念一红脸的模样好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真是想不到,看他平时那副稳重的样子,也会脸红,哈哈哈……”说到最后,妮露爽朗的笑声更是久久回荡于偌大的学院楼道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是行进于学院的小道间。这处地带尽是草坪,条条小道却是纤错交纵,几阵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几株小树苗,而小树苗坚挺着身子,倔强地挺立着,微微随风曳动。夜空的几缕皎洁月光泻落而下,映衬在昏暗小道间,点闪着斑斑光点。 寒斯微仰着头,看着黯淡的天际,怅然若思…… 寒斯偏俯下头,看着倚压着脑袋,枕靠于自己手臂上的妮露,猛地顿下步伐。 陡然的停顿,让妮露从惬意的悠闲之中回转过神,妮露扑闪着一双大眼,仰起脑袋看向寒斯,不解道:“哥,你怎么了,还不回去吗?” 寒斯的深邃眼瞳之中,尽是严肃之色,喃声道:“妮露,这次祭兽典,我们必须赢,知道吗?” 妮露两只可爱的猫耳微一晃动,眨巴着大眼,错愕道:“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在意胜负?” “唉”寒斯兀自沉叹一口起,拉挽过妮露一起坐于草莆边,忆想道,“今天我碰见了劳尔,他一个人……” 妮露枕着脑袋,偎依在寒斯温暖的臂弯之中,静静地聆听着寒斯的叙述…… 不知过了多久,夜似是渐渐深了,夜风似是更冷了。 妮露仰抬着脑袋,撅起小嘴,一脸愤懑:“可恶!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这样看来,我还得多拉几个好朋友帮我们,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证,一定要弄到最好的魔核。”说着,妮露自寒斯的臂弯中腾身站起,一脸坚毅。 显然,意儿与劳尔所遭遇的事,让正义感极强的妮露甚是愤懑。 “阿嚏……”猛然间,妮露一声突兀的喷嚏声。 寒斯凝身站起,来到妮露的身前,梳整着妮露那件淡紫色的棉毛小外衣,拢拢了衣领,没好气道:“唉,现在天气渐渐转凉了,到了晚上你还是多穿几件衣服吧。”说话间,寒斯梳整着小外衣,然而却猛地顿下手来。 因为,寒斯此时似是忘了妮露已经长大了,已不是过去的小女孩,微微发育的胸脯已是初有规模。当寒斯的双手梳整至妮露的胸前处的外衣时,脸上不由得一阵通红。 人小鬼大的妮露自是发现寒斯的异常,眨巴着一双狡黠大眼,嘟囔着小嘴,窃窃道:“哥,你看哪呢?” 失了神的寒斯,猛地被妮露的嗔怒声惊醒,寒斯急忙收回双手,双眸仰望着漆暗的空际,单指轻挠着脸颊,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讷讷道:“呵……呵呵,妮……妮露,你长大了。” 然而说完,寒斯的脸却是更红,暗自痛骂自己,这话简直是自找没趣,所幸光线昏暗,妮露去也看不清寒斯的红脸模样。不过,仰望天际的寒斯,并没有发现,妮露听罢寒斯的话,俏脸同是一阵晕红,淡淡的红晕很是可爱。 妮露低垂下脑袋,嗡声喏嗫:“我……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妮露便如同一阵轻烟消逝在昏暗的光线中,向女生宿舍疾奔而去。 寒斯见是妮露离开,身子顿时一阵轻松,心跳亦是渐渐正常,双眸一阵迷惘,喃喃不解:“我这是怎么了?”说着,寒斯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右胸处,甚至仍能感受到那阵阵心跳声。 不一会,寒斯渐渐回过神来,似是想起一件事情,喃声叹语:“妮露,为了意儿,我们还是分为两组的好,对不起了。” 说着,寒斯行进于昏暗的小道上,似在思索他的组员的人选…… 第四十六章 重回禁地 几日下来,平静的生活只是掀起了几道小小的波澜…… 念一与拉贝已是交往,而他们的关系也已是一群好友间公开的事;而妮露更已是大张旗鼓,纷纷嚷嚷地集结一群极是要好的伙伴,成立了一个小团队,而她自己,便是自诩小队队长,而这个队,便是二月之后举召的祭兽典的团队阵容。 小队成员:妮露、小天、念一、拉贝、安克、布崎尔,还有与妮露相交极是要好的一些朋友。足足算来,似有十三人,各个均是恫天学院高年级段的精英,能够聚集如此之多的人,令寒斯不得不感叹妮露的人脉。 自然,寒斯表面上应允加入妮露的组织,但暗中他已与别人商量妥当,只是为了不让妮露气恼,并未说明情况。 为了拥有绝对的把握赢得此次祭兽典,寒斯决定踏足真正陷恶的地带,因为在那些地方,才能够遇到珍稀的魔兽,能够截获珍稀的魔核。不过这些地带极是危险,以妮露等人的修为,在这些地方人多反而显得更碍事,所以,寒斯并不打算让妮露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 608寝室,室内只有寒斯一人,而其他三人已是早早地前去上课。此时寝室之内,已是帘布遮蔓,外人根本无法看清其内的景象。 今日的寒斯,换了一身干爽的素白衣裤,那层层绷带仍是缠缚着寒斯的手臂间。 寒斯一如往常,轻启屋门之后,便径自向宿舍之外踱步而去,似是漫无目的,谁也不清楚他将要去哪。 似是过了很久。 画面调转于608寝室之内,寒斯既是已经离开,寝室内已是空无一人。 不,还有一个人,一身黑色长袍,严实地遮蔓住他的面庞,但隐约间,可以确定――寒斯。先前踱步离去的寒斯,只是一个幻像罢了,寒斯所施展的幻像――冰莲天轮丸第三形态,幻残冰影! 寒斯收拾着东西封存于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兀自轻抚着项链,恨声自语:“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是让人憎恶。” 没错,寒斯之所以施展出自己的幻像,便是将那些‘暗影’组织的成员吸引而开。虽是监护自己的安全,其实亦是一种变相的监视,而寒斯如今所去的地方,是绝不可令他人知晓的――学院禁地! 幻残冰影的形态,拥有着寒斯相般的气息,若非战斗状态,平常时,人们是难以察觉其中的异像。而且,四夜一族之中,天莲冰轮丸虽是拥有无限进化的形态,但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像寒斯一般,创炼出“幻残冰影”这般的形态术法。 如此一来,这些从不曾接触过鬼道的人,更是无法察觉其中的玄奥。 寒斯的灵魂深处,联结着幻残冰影的意识,能够从清晰的感受到幻残冰影所处位置的周边情况,而寒斯亦可随时操控着远在外界的自己的幻像。 寒斯凝转精神力,感受着幻像所处的街道景象,没有任何异常,从某种角度考虑,这倒亦算是一种侦察式术法,不过以寒斯如今的修为,至多亦只能施展出两个幻残冰影。 寒斯凝闭的双眸缓缓张开,透转精神力,向联结自己灵魂的幻像叮嘱道:“好了,等会你便自己回到寝室。记住,能够呆在寝室尽量呆在寝室,以伤势为借口就是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千万不要让人发觉异常。” “恩,知道了。”灵魂处,传来‘寒斯’相般的语调声音。 寒斯便不再理会自己幻像的所处位置的周边景象,将全部精力集中于自己周身。寒斯微微伸手捻拢着长袍帽檐,遮压着自己的面庞,嘴角边浮曳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恐怕光明教会机关算尽,亦是算不倒寒斯竟能施展如此奇异的术法。 寒斯在学院前行间,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来至学院后院,轻易地晃避过部分在此静修苦炼的学员。 禁地门前,寒斯微仰着头,双眸急速环顾四周…… 整片地域附近,已尽是荆棘密布,密丛的杂草蔓生而起,彼此交错繁杂,几棵古树却似不堪岁月的流逝,枝枝蔓叶已是枯黄,甚至有几株枝干之上只有几片零星枝叶,显得很是萧条。数叶枯黄落叶,随着萧索的晨风扬扬曳舞,漫无目的地拍袭着每处角落。 这堵巨大的石门,似乎在这几年间,承受了无情的雨水冲刷及残酷的烈日焦灼,几道缝痕已是愈加明显。蔓蔓枝条状的荆棘,好似无数蛇蟒一般,缠缚着石门间。 寒斯不再多想,径自踏步向前,右手急速运转体内的灵子,顺带着股股赤魄的能量体奔涌而出,一股红蓝相间的能量体骤然凝旋于掌心之中,而赤魄的能量体似是受了引导一般,乖巧地流涌向石门那处奇异的符纹间。 “嘶――嘶――嘶――” 符纹因赤魄能量体那股赤红色的芒光渲染印红,晃眼之间,巨大的石门缓缓推移而开。寒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似若一道疾雷一般,奔袭向石门之内漆暗的甬道之内,如今的形势,是不容他再作多想。 “嘶――嘶――嘶――” 寒斯微一缓下身子,身后的石门再次缓缓闭合,仿佛“死神”大门,让人不禁一颤。陡然间,寒斯凝重的双眸骤然暴睁,竟然完全被切断了。 此刻,无论寒斯如何运转精神力,却是无法感受到幻像的意识状态,看来这个禁地之内,所结设下的封印结界极是可怕,竟能将修炼者与外界的灵魂联结完全切断。 如今,寒斯无论如何,已是无法感应到霖修及幻像的灵魂联结了。不过所幸事情并不算太糟,寒斯先前已是将自己前往禁地的秘事告知霖修,便是希望霖修能尽量配合自己的幻像,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好好演完这场戏便行。 寒斯单手挠抓着额头,嗡声自骂:“可恶,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封印结界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封印力,希望霖修和幻像机灵点,千万不要把戏演砸了。” 寒斯念想至此,倒是不再多想。 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禁地内的神秘人,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他,今日便是向他追寻答案,追寻当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事,寒斯甚至隐隐感到,这个神秘人定与母亲及父亲存在莫大的关联。 画面调转――阴暗的阁房之内。 阁房之内,什么也没有。墙壁间,挂悬着几盏蜡烛,散发着微弱的橙光,却是无法照亮这处阴暗的阁房,反而显得愈加阴森,让人惊颤。阁房正前方,耸建着垂直高度达一米左右的石阶,一道帏帘横悬而起,遮挡着微弱的烛火之光。 帏帘之内,一张宽长的沙座之上,倚坐着一道黑影,右手五指托旋着一位酒杯,微微摇荡,酒杯之内殷红色的酒液,荡浮起**涟漪,闪曳着一双妖异的眼瞳。 “咻――” 晃眼之间,一位黑衣人自阁房外的扇门踱袭而来。 “主上。”黑衣人单膝半跪,弓伏下身子。 帏帘之内的黑影,兀自抿了几口酒,嘴边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怎么样?” 黑衣人没有犹豫,喃声道:“主上果然料事如神,光明教会果真暗中调派‘暗影’机动部队保护着寒斯,而我们的三位组员已是死了。” “哼哼哼”黑影似是并不在意那死去的三位手下,道,“那三个废物本来就是送给光明教会的见面礼。” 黑衣人略一思索,似有几分犹豫,心中虽是疑惑却是不敢问。 黑影看着跪伏于地的手下,那双妖异的眼瞳仿似能够看穿他的想法,嘴边牵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说吧。” 幽冷的话语仿佛一柄利刃刺嵌他的脏腑之中,令他一阵惊寒,却是不敢违背,颤声道:“主……主上,如……如果当时仅凭我一人之力,应是可以将‘暗影’成员袭杀,将……将寒斯带于主上面前。可……可是,主上为何令我不动声色。” “寒斯……”黑影低声喃吟而语,似是忆想往事,旋即轻抿一口酒,莫名奇妙道,“一柄锋锐的刺刃,可惜光明教会永远得不到。也许,迟早有一天,这柄刺刃,会把光明教会划灭,这样不是很美妙吗?我们又何必去争夺呢。” 黑衣人显然无法理解主上话中深意,卑微地弓伏着身子,不敢再说什么。 “下去吧,今后勿须理会寒斯。”主上冰冷的话语,透着强大的威压。 “是。”黑衣人连声应道,倏然之间便消逝在昏暗的阁房中。 “蓝发,赤枪?真是一个让人憎恶的回忆。看来,当年我的那只狗,似乎没有咬死他”帏帘之内的黑影,微微荡摇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殷红的液体连连荡曳,嘴角浮曳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鬼道?隐修之体?哼哼哼……” 第四十七章 禁地神秘人的身份(上) 禁地之内,一片漆黑,伸手却不见五指,寒斯向前微踏几步,伸摊过手自衣怀之内摸出一个火折子。 “呼……”寒斯嘴中轻吹一口气。 火折子登时点燃,微弱的烛火之光映照在这处甬道之内。火光并不大,只能稍稍映照部分区域,寒斯凝抬双眸,深邃的双眸扫视着…… 甬道内,边沿四周尽是岩壁,凹凸不平的岩壁间突拢出尖锐的碎石,烛火之光无法映照到远处甬道内的景象,入眼尽是一片昏暗,让人看不清。 “嗒――嗒――” 寒斯缓缓迈踏着步伐,向甬道边沿的岩壁间走去,鞋靴迈踏着尽是沙石泥土的地面,迸响出声声悠沉的脚步声,在冷寂的甬道内,显得很是突兀,也很刺耳。寒斯径自踱步至岩壁间,伸抚过右手,捻拢过岩壁间的尘土沙石,五指微微搓拧,缕缕沙尘飘曳而落。 “小鬼,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变得沉稳了嘛。”陡然间,一声沧桑的嘶哑声响彻而起。 寒斯猛然拧转身形,双眸犹如夜际凶狼一般,闪烁着幽深的芒光,死死地盯视着远处的昏暗甬道之内,一声声尖锐的脚步声,已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渐渐地,寒斯借着微弱的烛火之光,看清了缓缓踱步而来的他…… 似有两年不见,这位老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裤,枯槁的身形,瘦骨嶙峋,似是从未吃过饱饭一般。伛偻着的身子尽是黑斑污垢,甚至能够闻听一阵脏臭气味。那头凌乱长发,仿佛厉鬼一般披散着,面庞之间尽是皱纹,枯黄的面庞没有丝毫血色。 似乎,只有那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眸,隐隐泛着几丝精芒。.info[] 寒斯看着身前的老者,心中顿是生起一丝怜悯之心,沉压住心中的疑惑,喃声道:“老先生,已经不是一段时间了,自我离开之后,也已经过了两年了。” “是吗”老者右手凝攥着那柄黝黑长剑,拖曳着地面鸣发着刺耳的铿锵声,怅然若思,“两年了?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连时间也记不清了。原来,两年是这般短暂。” 这时,老者已是踱步来至寒斯身前,两人彼此凝眸相视。 寒斯兀自沉凝双眉,似在思索,虽不清楚老者的身份,但联想起当年他的话语,再加上曾从言萱口中得知的当年位面战的部分事实,寒斯已经隐隐能够猜测出老者的身份。 然而,就在寒斯沉思之际…… 老者那双幽深的眼眸,略略扫视过寒斯脖颈间的空间项链的瞬间,双眸骤然暴睁,瞳中尽是惊异之色,沉凝双眉,询声道:“难道,你已经见到你母亲了?言……言萱还活着?” “轰――” 这一句话,宛若一道炸雷一般,轰击于寒斯的脑中。 寒斯猛地抬凝双眸,双眉紧紧缠皱而起,疑惑道:“老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陡然一阵轻笑,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扯着喉咙,嘶哑道:“哈哈哈……小鬼,难道你忘了当年你我的约定吗?要想知道那些事,你先打败我再说。”话音一落,老者身形一晃,却是退身而去,扬舞手中的黝黑长剑,静静地看向寒斯。 寒斯双瞳骤然一缩,嘴角浮曳起一丝兴奋的笑意,运转精神力,喃声道:“赤魄。(..info)” “咻――” 须臾之间,自寒斯左肩处,一道赤红焰火轰然迸涌而出,燃穿了肩身处的衣料。赤魄飘悬凌天,周身迸散出璀璨的赤焰芒火,狭长的甬道被映照通明,而赤魄亦是显得极其兴奋。寒斯意念微动,赤魄曳带起一丝火芒落身于寒斯的右手中,丝丝焰火萦萦缭绕而起,却不层燃及寒斯的手臂及衣裤,仿佛这股焰火是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老者双眸微眯,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微俯下头,看着手中隐隐闪烁着黑芒之光的长剑,喃声自语:“看来,连你也变得兴奋了。” 寒斯右手舞旋起赤魄,左膝微屈,右脚微微撤移深湛,身子微微前倾弓伏,右手攥握的赤魄闪耀着眩目的焰火,将赤魄横斜背负身后,深紫色的枪尖,彻鸣的枪鸣声响彻于狭长的甬道之内。 深紫色的枪尖,暴闪起璀璨的雷闪芒光,丝丝电芒缠绕着璀璨的赤红焰火,萦绕旋舞。 老者双眸已是不可置信,仿似看怪物望向寒斯,惊震喃语:“真……真让人惊讶,才……才两年竟然达到这样的境界。” 寒斯头颈微微俯压,阵阵劲风猎响而起,双眸极是凛寒,冷冷道:“来了……!” “蓬――” 刹那之间,寒斯双脚踩踏原地,骤然迸暴起一声惊雷炸响,尘石迸裂而起,但寒斯的身体在那瞬间,似是消失一般。 老者双眸陡然暴睁,只觉得一道素白残影疾若狂风,曳旋起璀璨的赤焰呼啸而来。 “铿――” 一声刺耳的铿锵之声轰鸣甬道,寒斯双手攥凝赤魄,深紫色的枪尖袭刺而去,老者横运长剑,横举而起将寒斯的劲势一击硬是挡下。 然而,寒斯并没有丝毫停滞,身子凌空好似螺旋状一般骤然翻旋而起。手中的赤魄更是因寒斯的急速旋转,犹如一阵微型龙卷风一般,荡曳起无数股璀璨的赤芒华光,暴袭而起。强烈的冲袭之势,似有雷霆之势,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竟然将老者的手腕震得微微发麻。 “铿――” 老者右手反旋,黝黑长剑格挡下赤魄的冲袭之势,骤然之间划起一道诡异的黑芒月旋,带旋着寒斯凌旋而起的身子。 “九天揽月。”老者双眸精芒暴闪。 黝黑长剑舞旋起的黑芒剑影,在转瞬之间凝旋起一股黑芒圆月,带以千钧之势奔袭而去。寒斯并未慌乱,凌空翻旋的身体猛然停曳,双手撤势收缓赤魄,斜横赤魄挡于身前,一股劲烈的赤焰轰然暴射,围旋着寒斯的身前。 “蓬――” 刹那之间,黑芒圆月与赤红焰火轰然交接,无数声宛若惊天炸雷般的声响轰鸣而起,眩目的璀璨华芒刺眩着视线。在那须臾之间,狭长的甬道被彻底笼罩于这道华芒之下。狭长的甬道间,好似地震一般,微微晃颤,但却并未出现坍塌,甬道边沿的坚硬岩壁,只是裂碎开无数裂缝残隙,飞沙走石。 看来,禁地之内的封印结界委实可怕,这点程度的攻击似是完全无法摧毁,能量彼此相撞所迸暴而出的能量余波,将两人轰袭而出。 寒斯被剧烈的能量余波震散而出,身子陡然旋转,反旋手中赤魄顿然刺铅于坚硬地面只中。寒斯顺势顿停下身子,单手死死地攥握住竖刺于地面之中,微微弓伏着身子。 “呼……”寒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猛然凝抬双眸。 远处却是尘烟弥漫,只能隐约辨清一道枯槁的身形。寒斯双瞳骤然微缩,单手劲势一提,拔出刺铅于地面之中的赤魄,双脚间脉络内的灵压疯狂摩擦,强大的能量旋附双脚。自寒斯双脚所踩踏的原地,又是一阵迸裂之声,碎石飞溅,但寒斯的身体屈辱如若一阵残影奔袭而去,手中的赤魄散曳出刺耳的枪鸣之声。 “停……!”陡然间,一声突兀的声响,甚至透着几分气恼。 寒斯单手前倾凝旋赤魄轰刺地面,双手凝握赤魄枪身,并借以缓冲下强大的前冲惯性之势,双脚于地面微微搓划出两道数米的印痕方才止住前冲之势。 寒斯的双眸尽是迷惘之色,兀自凝身站起,怔怔地望着身前枯槁的身影。 此时,尘烟已是散去,老者右手凝握黝黑长剑,斜垂着右臂,剑尖拖曳于地面之上。而老者伛偻着身子,枯槁的身形不住的上下起伏着,在不断地粗喘着气,本是破烂的衣裤,却是更加残破,整个人看去,较之先前,显得更是狼狈。 “你妈怎么教你的,懂不懂尊老爱幼的?”就在寒斯迷惘不解之时,老者粗穿着气息,凝指左指戳指着寒斯破口大骂。 寒斯陡张着嘴,脸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收起右手抓挠着额间长发,尴尬道:“老……老先生,不……不是你说要决斗吗?” 这也倒怪不得寒斯,关于自己的千年前的隐秘之事,他极是希望清楚这一切,脑中便只想着击败老者,倒也忘了眼前之人,是一位脉络尽废的“废人”,出手之间却也忘了轻重。 第四十八章 禁地神秘人的身份(下) 老者似是喘了数口气,稍稍缓过神来,微弓起身子怒目凝望向一脸茫然的寒斯,龇牙咧嘴道:“真是的,还不快拉扶我一把。” 寒斯闻言,先是一怔,旋即撤离手中的赤魄,急身上前搀扶住老者的臂膀。但是,寒斯只觉得一股恶臭猛地扑鼻而来,险些将他直接呛得窒息,兀自急忙屏气不再呼吸,微撇过头搀扶起老者,亦步亦趋地缓缓向边旁较为宽阔的岩壁走去。 老者微瞥着眼,看着一脸痛苦之状的寒斯,脸眸间尽是戏谑之色,啧啧有声:“嘿嘿,小鬼。嫌我臭啊?实话告诉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有上千年没洗过澡了,一般人还没机会闻到这味道。” “上……上千年?我的天呐”寒斯兀自咋舌暗想,但却是不敢说话,生怕那股足以熏人致命的臭气再起扑袭而来。 寒斯似是承受不住,火急火燎地将老者搀扶到了一处岩壁边倚靠,身形一闪晃退数米之远,与老者相隔着一段距离。陡然间,寒斯意念微动,脖颈间一道华芒闪过,一个水袋落于寒斯手中,寒斯却似恶狼一般疯狂地灌饮着,似是欲将残留鼻口间的恶臭消去一般。 老者颓然地倚伏于岩壁上,双眸看着不远处灌饮不歇的寒斯,撇撇嘴,吩咐道:“喂,小鬼,有没有酒?” 寒斯闻言,兀自吟思一番,无奈地摇摇头,尴尬道:“对不起,老先生,这次前来我并没有带酒。”寒斯酒量并不算好,况且他亦不喜欢饮酒,空间项链之中自是不曾封存酒罐。 老者又是愁眉苦脸,显然无酒令他极是不爽,鄙夷道“切,这点你就不像你老子了,他可是个嗜酒如命的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 “咻――” 话音刚落,寒斯身形幻若疾风一般,陡然间闪身至老者身旁,寒斯却是完全忘了老者那身的恶臭,蹲伏着身子,眼眸之中尽是惊震之情:“老……老先生,你到底是谁?” 老者却是漫不经心,兀自龇磨着嘴巴,拧晃着脖颈,提醒道:“喂,别靠这么近,小心我的恶臭又把你熏倒了。” 老者的话却是将寒斯惊转过神,顿觉阵阵漫天恶臭扑袭鼻中。寒斯却是没有多想什么,猛地将一边素白衣角撕扯出两小块布料,再用以水袋之中的清水浇灌一番,急忙捻拢着浸湿的两小块布料塞入鼻中。 老者看着寒斯,却是轻声一笑,并未在意,换作常人恐怕早已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恶臭退避三舍。而寒斯却是并未退缩,足以可见寒斯的心中对于当年秘事是多么渴求。 寒斯缓缓运转体内灵子,将微微紊乱的心神稍稍平复下来,凝沉双眸望向老者,恭敬道:“老先生,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喀科?”当年言宣所述之言,其实已是让寒斯怀疑禁地之人便是喀科,只是自己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罢了。 听得寒斯的询问,老者本是散漫的目光,骤然变得凝重,旋即微垂下头,双眸间的芒光渐渐变得黯淡,嘴角勾起一抹惨然之笑:“没错,我的确是剑门门主,喀科。草雉!” 寒斯凝望着喀科的双眸,渐渐变得迷惘,强压住心中的怒意,茫然不解:“老……老先生,究竟为什么,当年明明救解下我,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母亲?” 寒斯念想及言萱所曾叙说关于上千年前的位面之战,那一次突袭,那一次尚在襁褓之中的自己诡异失踪。言萱便是断言,喀科定是欺瞒于她,将寒斯掠去。寒斯心中虽是怒火中烧,但喀科当初确是于禁地帮过自己,甚至觉得其中似有隐情,倒也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向喀科追问。 喀科微偏过头,双眸怔怔地望着寒斯脖颈间的空间项链,似在忆想:“既然‘雷电’在你身上,看来你游历大陆之时,定是遇到迹遇,到了璇玑门吧。看来,你也已经见到言萱了。”对于同为‘十二英雄’的喀科来说,知晓这些事自是理所当然。 喀科释然般的轻松笑意,让寒斯心中的怒意稍稍淡去。 也许,对于寒斯来说,他宁可相信当年喀科欺瞒母亲,掠去自己,其中定有隐情。毕竟,眼前的这个枯槁老者,已是脉络尽废,倘若喀科是一个阴谋家,又怎会落魄到如此境地,而且,以喀科谈吐行举,倒更像是个放荡不羁的坦诚之人。 喀科的双眸兀自仰望着甬道上方的岩壁,似是沉惘于过去,双眸渐渐变得迷离,喃喃道:“小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禁锢黑暗之中的他,似是已经没了时间的概念 寒斯略一思索,喃声道:“应该是光历13779年9月17号。” “13779年……”喀科似是感慨,默默吟喃自语,随即惨然一笑,干涩道,“不知不觉间,原来我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常人一生,韶华白首,不过百年,我竟然独自一人活了几千年,真是可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生命的延续,不过是一个痛苦的纠结。” “唉”喀科兀自喃声叹语,微偏过头看想一边寒斯,轻哼一声,道,“说吧,把你如何修得鬼道及遇到言萱的事情告诉我吧。” 寒斯似有一些踟躇,但终究亦是开口念说道:“我是个孤儿,被抛弃于兽人山脉……” “什么?你是孤儿?被抛弃于兽人山脉?”未待寒斯说完,本是怅然的喀科骤然失了控制一般,瘦若竹竿般的双臂猛地凝攥住寒斯的双肩,脸眸之间尽是惊愕之情。 喀科的疯狂令寒斯念想起一事,任凭喀科拼命地摇晃,微瞥过双眸,嘴角艰涩地浮起一丝苦笑,凄婉自语:“老……老先生,其实,早十几年前,撒亚族就被灭族了。” 独自苟活于此数千年的喀科,又岂能知道如今的大陆局势呢。 寒斯的话语,仿佛无数利刃一般,割裂着喀科的那颗孤独的心脏。喀科陡然撤收双手,整个身子无力地倒伏于岩壁间,那双微微闪动的眼眸,似惊愕,似茫然,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喀科猛然念想起什么,喉间扯着嘶哑的声音,似有几分担忧,“告诉我,剑……剑门如今是否还存于大陆?” 寒斯弓俯着头,似是不愿看见喀科那副悲伤的神情,干涩道:“剑……剑门早在数百年前的门派争乱之中灭门了。” 静,冷寂一般的宁静,却是让人心中发慌。 寒斯微微仰凝起头,虽是只能看清喀科的侧脸,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窒…… 喀科抬仰着头,凝望上方的岩壁。尽是皱纹的眼眶边,泪痕曳落而下,淌过沧桑的面庞,划过面庞间的乌黑污垢,顺着脸颊飘落,滴滴泪珠渗入龟裂的地面。 剑门门主……十二英雄之一……一个孤独了数千年的人……一位沧桑的老者 落泪了,他的泪似是凄恨,似是无奈,似是自责! 良久,一切似乎慢慢归复平静,微弱的哽咽声似是淡了。 “小鬼”喀科喉间微微翻涌,一声干哑的哽咽声,“把你所知晓的当年撒亚族灭族之事,以及你所经历的事情告诉我。”隐隐咽泣之声,却透着几分凌厉。 寒斯微转过身倚伏于岩壁,望着身前微弱的烛火之光,忆想道:“传言屠灭撒亚族之人,乃是一位名叫张天绝世奇才,而张天屠灭撒亚族的当夜,便为前赴赶来的光明教会截杀。至于我,我是被抛弃于兽人山脉之中,是被一对猫人族夫妇收养……” 寒斯并没有隐瞒―― 十二年的村庄生活……那噩梦的一夜……奇修鬼道……来至恫天学院……林丛间的诡异袭杀……误入张天内天地……巧救龚欣慧、位枫……来至璇玑门……重逢言萱……休门开……重回村庄……收回坠龙之链……奇入混沌之境……冲启天冲魄……重回学院……决战玄佐……为光明教会监视……异势力…… 很多很多,寒斯不知为何,面对喀科,内心中总有一种奇异的伤感之情,就仿佛当初面对言萱之时那般,内心深处闪涌出一种莫名的心悸。 寒斯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数年来的经历完全告知喀科,寒斯甚至觉得喀科也许多少能够解开他心中郁积的诸多疑惑。 第四十九章 形神俱灭的真正玄奥 喀科静静地聆听着寒斯的叙说,苍老的面庞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瞳,却是紧然骤缩,似在吟思什么。 亦不知过了多久,彼此间又是一阵沉默…… “这么说”喀科微张双唇,打破了彼此间的沉寂,嘶哑的声音喃喃响起,“你如今已是冲破惊、休二门,而且天冲魄已是冲启?” 寒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讷讷地点着头,微俯着头看向龟裂的地面。 喀科猛地朗笑一声,枯槁的身形更是因剧笑而微微颤晃,慨然长叹:“十八岁而已,不但冲破惊、休二门,冲启天冲魄,更是达到了灵压境界。看来,汉克斯的当年的选择,真的没有错。” 汉克斯! 这三个字犹如刺刃一般,拨划着寒斯内心深处的脆弱心弦。 看着寒斯脸眸间的茫然与惊震,喀科惨然一笑,嘴角边勾起一抹苦笑,干涩道:“我本以为,自己终生只能孤死此地,那些秘密也将被永远尘封。真没想到,也许是天意吧,阴差阳错之下竟让你寻到了我,其实那些秘密,你与你母亲,本就应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老……老先生”寒斯面庞闪过一丝犹豫,不解非常:“当……当年,你为什么要欺瞒我母亲?” “没错,当年遭遇异位面数位圣域颠峰之境高手的围击突袭,我确是将你母亲及你救下逃脱而去,当初我前去璇玑门,其实是有两个目的”喀科双眸渐渐变得无奈,苦涩自语,“当时异位面之战已是最后决战时刻,我们希望你母亲能够暂时忘却你父亲战死的伤痛,出关相助于我们,这便是我的目的之一。不过,其实我还有另一个最为重要的目的。” 寒斯面色微怔,凝皱双眉兀自吟思,似是感觉到,喀科的第二个目的,便是掠去自己的原因。 喀科拿过寒斯手中的水袋,猛地吞饮而尽,重重呼出一口浊气,颓然道:“我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借以你的身体,让你父亲的生命得以延续……” “轰――” 这一话,仿若惊天炸雷一般轰袭于寒斯的脑中,寒斯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甚至有些回转不过神来,气息亦是渐渐变得紊乱而无条理。 寒斯的身子微微颤晃,双猛地抓拽住喀科的手臂,茫然却又激动:“你……你说什么?救……救我父亲?我父亲不……不是已经战死了吗?”话语似是因内心中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哽咽,甚至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形神俱灭你知道吗?”陡然间,喀科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话题。 喀科的问题,让寒斯本是混乱的脑海中,更是理不清头绪,讷讷不解:“形……形神俱灭?” 寒斯完全不明白喀科所言之意,因为‘形神俱灭’这种说法,在大陆间的坊间只不过是一种虚幻的概念,并没有多少实际性质的意义。 “对于平凡世人来说,他们是无法明白‘形神俱灭’的真正含义”喀科微瞥一眼看着脸色茫然的寒斯,手臂挣开寒斯的双手,兀自饮喝着水,轻声谑笑,“所谓的‘形’,其所指的乃是人的躯体;所谓的‘神’,其所指的乃是人的灵魂。躯体是一种可见可感的存在,但灵魂却是一种无可见无可感的存在,不过这只是常人的认知罢了。对于修炼者,随着修为的提升,联结魔兽契约,一定程度上可以感知到自己灵魂的存在,但是,这种只可感却无可见的灵魂形态,是低阶的灵魂形态。当修炼者的修为达至真正的强者之境,他们体内的灵魂便会蜕变,灵魂便会蜕化为一种实质化的物质存在,成为一种可见可感的存在。” 寒斯顿时觉得脑子越来越是晕眩,伸抬双手轻柔地抚揉着太阳**,喀科关于‘形神俱灭’的定义,似乎有些匪夷所思,这完全超出了寒斯的认知范围。 不多时,寒斯稍稍回缓过神,不可置信地呢喃问道:“灵……灵魂实质化?这……这怎么可能?”在常人眼中,灵魂只是一种飘渺的存在。 喀科偏转过头,看着不可置信的寒斯,喃声道:“的确,以你如今的修为,尚是无法达到灵魂实质化的境界,你自是不知其中玄奥。” 寒斯略略吟思一番,询声问道:“老先生,不知究竟达到何种境界,才能够令使灵魂达到实质化那般的境界?” “圣域”喀科不假思索,旋即又是加了一句,“我所指的圣域境界,只是表示圣域境界的修炼者,有可能令使灵魂实质化,也许更多的圣域修炼者,其实根本无法办到。.info[]毕竟,灵魂实质化的蜕炼,实在太难。”说着,喀科又是无奈地摇要头。 寒斯本是迷惘的双眸骤然闪过一抹惊芒,怔怔地看着喀科,疑声道:“老先生,不知道……” “哈哈……”未待寒斯说完,喀科却是一阵朗笑,旋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凝眸望向枯槁的手掌,苦涩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灵魂的确是实质化的境界。不过,如今的我,也不过是个脉络尽废的‘废人’,根本无法施展任何能量体,即便是体内的实质化的灵魂形态,我也无从感知了。” 寒斯闻言,本是惊异的双眸骤然黯淡下来,看着如此模样的老者,谁又会想到,他竟然上千年前叱咤风云的剑门门主,喀科。草雉呢! 寒斯微微思吟,移开话题,疑惑道:“老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向我说及形神俱灭的深意?难道这与我父亲有关系吗?” 喀科双眸凝望而去,看着不远处刺嵌于龟裂地面的两柄武器――赤魄、黝黑长剑。 喀科轻然念语:“实质化的灵魂,却由修炼者自身的修炼蜕变、进化而成。当实质化的灵魂进阶至某种玄奇的境界,即便躯体死去,亦可令使灵魂脱离躯体,而修炼者的意识则会完全自躯体转移至灵魂之中。从某种意义上说,达至这样的境界,等于拥有两条生命,一但自身躯体被毁,修炼者完全可以将修炼而成的实质化灵魂脱离躯体,将自身的生命力完全转移至灵魂之中。这种灵魂境界,便是称为‘转生境界’。” “你……你的意思是说,达至这种灵魂境界的修炼者,灵魂不灭,就永远不会死去吗?”寒斯黯淡的眼眸陡然尽是希冀之色。 寒斯如今已是模糊地明白了所谓的‘形神俱灭’的真正玄奥,喀科的话,恐怕所指深意,便是与汉克斯有关。 喀科看着一脸希冀之色的寒斯,嘴边浮起一丝微笑,微点着头,轻然笑语:“恩,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明白了,你父亲的天赋可谓是旷古烁今,确是将灵魂修炼至那般境界。” 寒斯又是猛地抓拽住喀科的手臂,疯了似地叫嚷着:“我父亲呢?既然灵魂不灭,为什么母亲说是他已经死了……”寒斯似是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晃摇着喀科。 喀科单臂劲势一甩,挣开寒斯的缠缚,吼声道:“你给我清醒点!” 一声惊吼,顿是将寒斯惊转过神,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唐突,寒斯兀自颓然地倚靠于岩壁,只是双眸间的希冀芒光从不曾消逝。 “当年你父亲被围袭之时,我身处另一处战线,我甚至还不知道这一事”喀科见寒斯渐渐冷静下来,微微缓和心神,双眸微微眯缝,怅然道,“不过,就在你父亲战死的那一日的深夜,你父亲的灵魂却是奔赴至我所处的前线,直到那时,亲眼看清了你父亲的实质化的灵魂形态,我才知道,你父亲的躯体已经死了。”说到最后,喀科的喉间似有几分哽咽。 喀科稍一顿缓,微微梳缓紊乱的心神,继续说道:“那一夜,我似是感受到你父亲微弱的气息,便是追寻而去,方于一处密林之中见到了他的灵魂形态。当时他的灵魂形态,已是极为虚弱,仿佛白烟雾霭一般,随时都将会灰飞烟灭,到那时,他已是实质化的灵魂亦会完全消散,那便会真正的死亡,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 永远消失…… 这四个字好似四柄寒冷的冰刃,划裂寒斯的脏腑,让寒斯痛不欲生。寒斯双瞳骤然一缩,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眼眸间的希冀芒光消失殆尽。 寒斯艰涩地拧转过头,机械似的摇晃着头,颤抖着声音:“不……不可能,你之前不是还说,父亲的灵魂已经修炼至‘转生境界’,为什么?为什么灵魂还会消失?” 喀科黯然地垂低下头,凄声自语:“转生境界的灵魂形态,岂是那般容易修炼,你父亲的灵魂形态,当时至多不过处于‘转生境界’的半完成形态。而且,一但灵魂脱离躯体,实际上要承受极大的风险,稍有差池,亦会‘形神俱灭’,躯体随同灵魂一同死去。你父亲临死之时,强行运转灵魂形态,脱离躯体,但毕竟他的‘转生境界’尚未彻底修成,而且他的灵魂脱离躯体之时,还是出现了一些差池,而且他的灵魂形态受过极强的攻击。当他赶赴与我相见之时,他的灵魂已经濒临灰飞烟之境了。” 寒斯骤然腾身而起,身形似若疾风闪身至赤魄边旁,右手猛然抓握住枪身…… “啊……”一声犹若野兽般的咆吼声。 伴随着凄厉的嘶吼声,寒斯右手劲势而起,将刺嵌地面之中的赤魄倒拔而起。双手凝凌头顶,疯狂地旋转着赤魄,赤魄随着双手的急速转旋,枪身本是暗淡的赤红焰火,骤然暴涨,舞旋起一道焰火圈轮。 “蓬――” 一声剧响,陡然震颤着大地。 寒斯双手骤然竖攥枪身,似有千斤之势,风驰电掣之间,已是将赤魄再次刺嵌于龟裂的大地。只是,这一次,整整半截枪身亦是完全没于地面内,龟裂的地面更是被轰裂开无数裂缝,凛凛火焰,让人心颤。 ―――――――――――――――――――― 小注释:看到这里的书友,不知是否想起开篇“张天选择形神俱灭”时,布鲁的疯狂。还有,开篇处,围袭切洛的十一位圣域强者,在经过一阵“犹豫”之后,才选择吞服禁药,不知主意到没,那头领说的“即便形神俱灭,也在所不惜”。 现在看到对于“形神”的一种定义,相信大家会稍微明白了。 ‘形神俱灭’是我自己挖得一个小坑,所谓的“灵魂”对于这些强者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打个比较吧…… 强者炼化的灵魂,相当于魔兽的魔核,内,修真人的内丹…… 只是作用完全不同而已,后期慢慢揭晓。 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天身份的设定,其实很特殊,擅长yy的朋友,可以大胆想象。 第五十章 寒斯的容器之秘 “噔――” 陡然间,寒斯双膝跪伏于地,整个身子弓趴向地面,抚撑地面的双手死死地揽住面庞,看不清他的面庞。.info[]但在微弱的烛火之光的映照下,隐隐看到他的身躯不住地颤晃着,弱弱地咽泣声回荡于甬道之内,在冷寂的甬道内显得那般刺耳。 在过去,清楚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寒斯更是为父亲的死心伤,他一直以为,今生绝不可能与素未谋面的父亲相见。先前喀科的话却是给了他希望,可是,现在喀科的话,又似一道无情的刺刃,将寒斯陡然生起的希望完全绞裂、破碎…… 从天堂在此跌落至地狱,有些可笑,却是无奈。 “啪――” 陡然间,跪伏在地,沉惘于悲伤之中的寒斯,便觉头部被一个东西袭砸而来,顷刻间整个身体被淋湿。寒斯凝身而起,却见身旁地面边,倒落着一个水袋,想必将水袋袭砸于自己的也只有不远处倚靠于岩壁上的喀科。 寒斯的眼眶边,映淌着一丝莹光,茫然地望向喀科,却是失了魂魄一般。 “把你那眼泪擦干净,看得我烦心”喀科看着寒斯这般模样,眸中一丝欣慰之色浮闪而过,轻声笑骂道,“我说你,我还没说完,你悲伤个什么劲?” 这一句话,陡然令使寒斯那失了神采的眸光骤然变得炯若有神,微颤着双唇,心中却是气恼非常,微怒道:“老先生,请你说话一次性讲清楚,可以吗?”话语中,却是透着几分狂喜。 喀科微仰双眸,看了眼身前凝身站起,既喜且怒的寒斯:“我最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当初恳请你母亲出关,另一目的便是想借以你的身体令你父亲的灵魂得以延续,而不被灰飞烟灭。” “我的身体?”寒斯脑子有些发晕,完全不理解喀科所言之意。 喀科双眸瞥视着寒斯,又是深深地凝望着刺嵌地面的赤魄,似是忆想着过去,喃喃自语:“那一夜,我见到你父亲时,他的灵魂形态隐隐似有散灭迹象,只是身上仍带着赤魄。我当时简直疯了,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数日前尚是健康的汉克斯,竟然数日之后,被人伤成如此模样。而当时你父亲已是弥留之际,只是告诉我,他将会选择令使灵魂融于赤魄‘魂灵’之内,借以令使自己的灵魂不被湮散。” “魂……魂灵?赤……赤魄?”寒斯猛地连退数步,口中怅然自语。 寒斯脑中迅速回想起宁萧曾说过的话:神器之内,附有魂灵。 喀科面色微变,看着寒斯如此神情,眸中闪过一丝赞色,欣然道:“看来,你似乎已经知道‘魂灵’为何物了,这也倒好,省得我再解释什么。” 喀科微偏着头,双瞳骤然微缩,不远处刺嵌于地面的黝黑长剑倏然飞旋落于他那只枯槁的手中,喀科望着手中的黝黑长剑,喃喃道:“你父亲的修为完全超越于我,我也无法理解他的言语。当时他的灵魂已是濒临湮灭,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他只是叮嘱我一件事情。而我之所以将你掠去,便是遵循他的叮嘱。” “老……老先生”寒斯兀自缓缓回过神来,惊张着嘴,不可置信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喀科将黝黑长剑平放于盘曲的双腿间,枯黄的双手缓缓抚拭着剑身,迷惘道:“他叮嘱我,他为使灵魂不灭,将会与赤魄之内的魂灵融合,借以赤魄之中的‘魂灵能量’稳固自己的灵魂。不过这样虽使得他灵魂不散,但灵魂却是无法脱离‘赤魄魂灵’,除非将赤魄寄宿于一个肉身之内,使得赤魄与宿主的精血相融,倘若宿主能够完全激发出赤魄之内的‘魂灵’的威力,那么他的灵魂将会可以脱离赤魄。(..info无弹窗广告)而那时他的灵魂,应是吸聚了‘赤魄魂灵’的能量,却不会再有湮灭之危。到那时,灵魂形态的他,大可再次修炼塑身,重塑一具实质化的肉身。” 喀科一口气之间,将最为重要的事情简单阐述,但寒斯却是怔陡着眼,脑子一片空白…… 寒斯的双脚如若机械一般缓转着,偏转着脖颈,看着隐隐耀闪着赤红焰火的赤魄,双眸怔怔地望着撑张而开的双手,惊喃自语:“我……我是赤魄的宿主,父……父亲的灵魂寄宿于赤魄之内,难……难道,我其实一直与父亲朝……朝夕相处吗?” “啊……是的”喀科轻瞥了一眼寒斯,惘然自语,“你父亲融魂于赤魄前,曾叮嘱我。只有他的儿子,亦便是你,具有唯一资格救他,令他有可能灵魂再度复苏!” “为什么?”失了神的寒斯,完全是下意识的出声发问。 喀科凝望着寒斯,双眸微微轻眯,怅然道:“你父亲的灵魂融于赤魄之内,这便造成了他的灵魂对于宿主灵魂的排斥。而只有你,他的亲生儿子,继承了他的精血、血脉的儿子,完全不会产生丝毫排斥。所以,你便是唯一具有资格成为赤魄宿主的人,而你,也便是唯一具有令使你父亲灵魂再次复苏的人。” “咚――” 猛然间,寒斯颓然地倒坐于地,俯压着头茫然地怔望着双手,十指间微微颤晃,嘴角边勾起丝丝干涩之笑:“父……父亲,原来你……你一直在我身边,原……原来你的灵魂一直寄宿在我的体内……”寒斯的话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却是透着无尽的欣喜。 直到现在,寒斯才明白…… 当初第一次见到母亲之时,为什么内心深处会涌闪处那丝愧忏感,为什么赤魄会自我破体而出。当自己见到喀科之时,为什么内心深处会隐隐一丝怅然。 原来,这一切的伤痛,是一直寄宿于自己体内的父亲的震颤…… “小鬼,听好了”喀科兀自轻呼一口浊气,看着寒斯那副模样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父亲叮嘱这一切之后,便是将灵魂完全融于赤魄之内,而我自是遵照他的叮嘱,前去拜会你的母亲。” 寒斯似是想到一件不合常理之事,睁凝双眸,不解道:“为什么?既然如此,你直接向我母亲说出此事便可,为什么你要欺瞒我母亲,故意把我掠去?” “我……”喀科似欲辩解,略一思索,面庞尽是无奈之色,苦涩道,“你知道吗?兵器祭炼于人体之中,这是何其玄深的炼兵之法,却又是无人办到。无论人体作为兵器亦或是魔兽等物的容器,必须是以其婴儿之时的形体状态是最佳的,成功率亦是最高。因为,婴儿之时,精血纯正,更是极易融炼。可是,当时根本不存在此等炼兵术士,恐怕等到研炼出此等炼兵术法之时,恐怕已是不知何年何月了,也许你也早已经死了。如果这样,即便研发出此等炼兵术法,你却死了,又有什么意义?你的父亲也将永远成为‘赤魄魂灵’内一部分能量。” 寒斯猛然忆想起一件事,意念微动,只见脖颈间华芒一闪,一道项链落于寒斯手中――龙坠之链! 寒斯屈手轻抛,将手中的龙坠之链扔落于喀科手中,恍然大悟,喃声道:“所以,你将我掠去,并将龙坠之链施放于我的体内,令我的身体在数千年来,始终处于一个婴儿时期的生理体质。” “没错”喀科抚手抚拭着手中的龙坠之链,愧责自语,“我邀请你母亲出关,本是想挑寻个适当的时机将此事告知于她,希望她可以将你交付于我们。可是,当时突然遭遇异位面敌军的伏击,我拼死将你母亲及尚在襁褓之中的你救出。当时,你母亲仍是昏迷不醒,我看着襁褓之中的你,索性将你掠去,隐瞒了你母亲,说是你死于乱战之中。” 寒斯看着喀科自责的神色,欲想责骂却是骂不出声来,话到喉间却是生生咽了回去。寒斯颓然地倚坐于地面,心中觉得有些堵,闷得有些发慌,很是难受…… 寒斯明白喀科为何如此。 对于言萱来说,汉克斯的死是致命的打击,而当时尚在襁褓之中的寒斯,便成了她唯一的精神依靠。如果将孩子就这样交付出去,让那些人研炼炼兵之法,恐怕没有任何一位母亲愿意如此牺牲自己的孩子。 而且,龙坠之链施放而开,寒斯的身体将会处于活死人般的状态,又有哪位母亲愿意看到自己唯一的孩子如此模样?一个不会哭闹,不会哀泣的婴儿,恐怕只会让一位母亲更加心酸。更何况,这一炼兵之法,存在极其高的风险性,稍有差池,非但无法成功,反而连寒斯亦会死去。 喀科自是想到这些,如果说出此等救复汉克斯的方法,只会让她痛苦于“孩子”与“丈夫”间的抉择,无论怎样,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痛苦的抉择。 与其这样,喀科自是硬下狠心,偷偷将寒斯掠去,而欺瞒言萱寒斯已是死去。 也许,这样的痛,虽是那般直接,那般决然,却好过“孩子”及“丈夫”间的抉择…… 第五十一章 背叛(上) “你所指的‘我们’,究竟是指谁?”恍惚间的寒斯,突兀地询问道。 因为,寒斯心中明白,恐怕喀科所言的‘我们’,其中定是有人乃是研悟炼兵之法的人,想必自己最终成了赤魄的容器,定也是他们所为。 喀科面庞闪过一抹苦痛苦之色,似是想起不堪回首的事情,惨然道:“这个‘我们’,其实所指之人,便是你的先辈族人。” 寒斯闻言,本是迷惘的面庞陡然惊震大骇,睁凝双眸望向喀科,颤声道:“你……你是说,研悟炼兵之法的人,其实是我们撒亚族的先辈?” “恩”喀科微屈右腿弓伏而起,俯低着头,微弱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其实,你们撒亚族是一个真正的炼兵之族,族内的先辈长老每一位均是身怀绝顶炼兵之法,不过明晓此事的人并不多,毕竟撒亚族的族人心性恬淡,不愿与外人过多来往。你父亲便是叮嘱我,将赤魄及你交于撒亚族的先辈长老,令使他们族代相传,研悟出兵器祭炼于人体的‘禁忌之法’。当时撒亚族的老族长知晓尚有一线希望救活你父亲,没有丝毫犹豫,便是迁徙全族之人,隐居于桑普大陆的极东处的小岛生活,而暗中却是召集族内众位炼兵大师,共同研悟‘禁忌的炼兵之法’。” 寒斯颓然坐于地面,单手不禁紧了紧手中的赤魄,静静地聆听着喀科的叙说…… 喀科略一停顿,似是微微梳理脑中的思绪,继续说道:“我与老族长曾商议过,此等炼兵之法太过困难,他亦不知需要多少岁月方能研悟而出。所以,老族长便决定,令使撒亚族的族族代代研悟此等炼兵之法直到研悟出的那一日。不过能够知晓此等秘事的撒亚族,也只有少数的族内炼兵大师及历任族长吧。” 寒斯嘴角陡然浮曳起一丝惨然之笑,苦涩道:“族代研悟?却想不到最后过了几千年才研悟而出,而更是落得个灭族之祸,更是让母亲孤独地活了几千年。(..info好看的小说)哈哈哈……” 说到最后,寒斯却是一阵低声惨笑,似讥讽,似无奈,似茫然…… “唉”喀科看着一脸痴狂之状的寒斯,轻声叹语,“我也想不到,竟然过了上千年,才研悟出这样的炼兵之法。” 寒斯猛然拧转过头,凝眸谛视着喀科,眼眸之中尽是疑惑之色,茫然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被禁锢于这里?大陆传言你修身成神,可你怎么会……” “哈哈哈……”喀科却是一阵朗声大笑打断了寒斯的疑惑,枯槁的身形不住地上下起伏,讥讽自嘲,“修身成神?真是笑话!何为神?不过是虚迷幻物罢了,人终究是人,无论如何强大,始终摆脱不过内心的**。神?真是个可悲的词汇。”看来,狂傲不羁的喀科,同样对神这一存在嗤之以鼻。 寒斯怔愣着神,他似乎从喀科的眼眸之中,看出了憎恶、仇恨、不甘…… 这种眼神,让寒斯不禁想了自己见到切洛那般的疯狂。 喀科微仰双眸,艰涩地伸张双臂,低哼自嘲,冷笑道:“看看现在的我,为人废去脉络,不过是个废人罢了。神?真是可笑。”说着,又是一阵狂笑自嘲。 喀科的话,猛然将寒斯从恍惚之中惊转过神,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喀科。 眼前老者,枯槁的身形,一身残破衣裤,枯黄的面庞,似乎已是风烛残年。寒斯不禁扪心自问,眼前的人,难道真的是上千年前,剑门门主,十二英雄之一的喀科。草雉吗? 寒斯强压住心中的复杂的情绪,喃声询问:“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传言位面战结束,你便突然失去踪迹。” “背叛。”陡然间,自喀科嘴中,冷冷地说出两个字。 “背……背叛?”寒斯却是完全不知所云,凝睁着双眸,不解地望向喀科。 喀科的眼眸之中,尽是阴骘之色,憎然自语:“以你父亲当时的修为,已是臻至神域境界,即便异位面的敌军伏击,又怎会死得如此惨烈?” “轰――” 这一席话,宛若炸雷一般,轰袭于寒斯的大脑。 “你……你的意思是说”寒斯身形虚闪,跪伏双膝于喀科身前,双手死死地抓拽住喀科的手臂,眼眸间的怒火已是隐隐燃烧,“难……难道,父亲是被自己人害死的吗?” 喀科微仰双眸,看着一脸怒意的寒斯,嘴角艰涩地勾起一抹不屑,低声冷笑:“言萱应该也跟你提过,十二英雄其实并非如同世人看来那般团结,其实彼此间各自为营。我及其他几人,与你父亲关系尚算不错,而另一人与你父亲的关系……”说到这,喀科猛然伸手遮住面庞,一阵凄厉的嘶笑。 “谁?是谁……!”寒斯好似发了疯一般,双手死死地拽扯住喀科的手臂,疯狂地摇拽着。 喀科任凭寒斯的摇拽,低声惨笑几声,冷声喃语:“迪。四夜!” “蓬――” 风驰电掣之间,寒斯身形似若鬼魅,虚身凝立于一处岩壁间,一记似有千钧之势的重拳无情地轰砸向坚硬的岩壁上。 “滴嗒――滴嗒――滴嗒――” 右拳轰嵌于岩壁内,硬炸出一个深深的拳形凹坑。拳间,几处肤表被坚硬的碎石划裂了,几道伤口隐隐闪曳,殷红的鲜血,自拳骨间,顺着手腕上缓缓流淌滴落,无数滴猩红色血液,划溢出刺眼的猩红。滴滴血液,渗涌入龟裂的地面,泛着淌淌殷红。 “四夜一族?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们”寒斯俯垂着面庞,双眸凝闭着,额间的几缕长发遮掩住他的双眸,按却遮掩不住凝闭双眸间渗溢出的两道泪痕,一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犹若野兽一般的嘶哮,随着那声声的嘶哮,寒斯的双拳疯狂地轰砸向坚硬的岩壁。一时间,碎石溅裂,拳臂之上道道血痕溢散而起,猩红的血液,在暗弱的烛火之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是孤寂。 仿佛一只困缚樊笼之中的野兽,不甘与愤怒侵蚀了他的神意…… 不知过了多久,声声咆吼,渐渐地弱了…… 寒斯颓然地倒躺于地面,双眸间渗涌出的泪水,划溢着他的面庞,身体似是因心中剧烈的苦痛,而不住地颤抖起伏着。那双手,却已是尽布鲜血,手中的鲜血机械式地摩挲着龟裂的地面,映染出了两片刺眼的血红。 “迪与你父亲,本是极为要好的兄弟。可是,迪不断膨胀的嫉妒心毁了这一切”喀科凝望着倒躺地面的寒斯,压抑着喉间的哽咽声,惨然自语,“两人均是天赋绝然,放眼大陆,更是无人能与之这两人比肩。两人虽然体质截然相反,却是同样能够感应灵子,迪更是自我贯悟出鬼道。” 喀科的面庞闪过已丝讥讽之色,胸膛微微起伏,喉间的哽咽声似是压抑不住:“迪与你父亲之间存在一个秘密,除了他们便只有我一人知晓。其实,迪贯悟的鬼道,初时只有一百零六技,而如今鬼道副本所记载的却是一百零八技,那多出的二技,其实是你父亲所贯悟而出的。便是天莲冰轮丸及第一百零八技这两技鬼道。” 寒斯双眸猛然睁张而开,单臂撑伏起身子,喉间微微颤涌,双唇微微晃抖,似是不可置信:“这……这是真的吗?” 喀科恍惚的双眸望了眼寒斯,茫茫地点着头,凄声喃语:“你父亲与迪之间,两人的关系初时犹若手足一般,两人更是彼此教授各自的得意术法,而你父亲的鬼道自是由迪所教授。而后来,你父亲更是由此自创出两技鬼道,也便是这时,你父亲与迪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微妙变化。” “第六十一技,天莲冰轮丸?第一百零八技……”寒斯嘴中吟吟自语,却是不解喀科话中深意。 “我无法修炼鬼道,至于这两技鬼道,以你如今修为,定是已经掌握了天莲冰轮丸,你应是清楚其中威力所在”喀科面庞间闪过一丝讥屑,“迪此人,心性高傲,于人于事却总喜以高高在上般的姿态俯视一切。而你父亲,不过修炼了他所创炼的鬼道,竟然又是自创了两技鬼道,要知道,既然你父亲所创的一技鬼道被列为鬼道技之中的最后一技,其威力恐怕不止毁天灭地那般简单了。而这一切,对于迪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自己苦修悟创的鬼道,却被人轻易间创悟出如此可怕的术法,这让迪内心深处,对你父亲生了起嫉妒之心。” 寒斯双眉紧皱,喀科的话始终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 天莲冰轮丸,虽为第六十一技鬼道,但却是一百零八技鬼道之中,唯一拥有无限进化形态的鬼道,单是你寒斯如今自己通过天莲冰轮丸的基础所贯悟的三系术法――冰之牢壁,葬冰坟,幻残冰影! 这三种进化形态,威力可怕,其能力更是迥异非常,每一位鬼道修炼者,均是可以通过自身的领悟力而创造出各式形态。换言之,一种无限进化形态的术法,昭示着它无可预知的威力。 至于第一百零技,这技鬼道更是不必多说,能够在一百零八技鬼道之中,位列最后一技,恐怕其术法威力,根本不是所谓的“禁咒”能够与之比拟的。 第五十二章 背叛(中) 陡然间,寒斯的嘴边,浮曳起一丝惨笑。(..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的脑海中,忆想起了混沌之境,那幕永远无法忘却的幻像,濒临死境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蓝发男子的双眸间的泪水喷涌而出,似咆哮似心痛似哀伤。 须臾间,无数的身形之中,其中一个身影踱步而出,但是寒斯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能看见他嘴角微浮而起的厉笑,显然那般森寒与无情。 蓝发男子单手抚住胸膛流溢而出的鲜血,凝抬着双眸,茫然地仰望着身前的人。 “我不恨你”那道身影的话语陡然愈加森寒,嘶吼道,“我恨这个天,我恨命运!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既然上天创造了我,命运又何必创造你?我不甘心,我恨你……!” ――嫉妒原来也能这般可怕,原来亦能侵蚀人们的灵魂,变得如此凛寒心扉。 寒斯颤晃地伸抬起那双尽染鲜血的手,眼眸渐渐变得迷惘,喃声自语:“父……父亲。” “自那之后”喀科并未在意寒斯的迷惘,口中呢喃吟语,“迪对你父亲的态度,更多的,只是嫉妒与愤恨,他疯狂地修炼,试图证明,真正的强者只有他迪。四夜一人!你父亲自是察觉迪的变化,可是他永远是将迪视作兄弟,为了不伤及迪那孤傲的自尊心,他甚至没有对其他人说及鬼道之事,若非迫不得已,他亦是从不曾施展鬼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父亲已经这样退让,为什么他最后还要害死我父亲?”寒斯的话语,很冰冷,却让人有些惊寒。 喀科深深地看了寒斯一眼,轻声说道,“后来,位面战爆发了。汉克斯甚至从不曾施展鬼道,但是,即便如此,他所展现出的实力,却是完全凌驾于迪之上,这对于迪来说,恐怕是最大讽刺。你父亲遭遇伏击的那一日,其实迪与他随行相伴,两人应是准备突袭敌军阵营,却不料为敌军反突袭。两人拼死相抗,你父亲勉强包围圈之中破开一道缺口,却不料,迪那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在那时,趁你父亲突围之时偷袭了你父亲。更是撇下你父亲,独自一人自那被突破而开的包围圈之中逃脱而出。不然,单凭汉克斯的修为,绝不会死得那般不明不白。” 说话间,甚至能够隐隐感到,喀科那双枯槁的双手,骨骼间不断迸响出的暴鸣声,那双凄厉的眼眸深处,那无尽的憎恨。 寒斯兀自凝身站起,缓缓踱着步伐走向喀科身前…… 寒斯微俯着头,双眸泛着莹光地看着倚靠于岩壁喀科,猛然咆哮,质问道:“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当时你为什么不将这件是公诸于众?为什么你杀了那家伙?为什么!你说啊……!” “轰――” 说话间,寒斯脉络之中的斗气更是猛然暴走,冲溢体外,强劲的褐芒斗气激旋起阵阵激烈的风压气流,自寒斯周身,荡旋着无数碎小的沙石,素白长袍更是随着劲风曳旋飘舞。 “这一切,也是你父亲选择融魂赤魄之时告诉我的”喀科任凭劲烈的风旋吹袭着他枯槁的身形,愧责道,“汉克斯叮嘱我,绝不可鲁莽行事。因为,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迪偷袭了你父亲,倘若我将此事说去,恐怕也只能内部各族联盟军的猜忌。要知道,正因为那次突袭,你父亲最后于敌军统帅同归于尽,两军之战已是最后时刻,绝不得再有丝毫差池。而且,你父亲叮嘱我,一切事情待位面之战结束之后再行定断。” 寒斯冷笑几声,双眸冷冷地看着喀科,冷言质问:“再行定断?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在历史的记载中,没有任何关于迪这混蛋的偷袭我父亲的记载?如果我没有记错,世人更是传言迪那混蛋修身成神,不知所踪,对于这杂碎,历史的记载只有褒奖!而他的族人,四夜一族,更是延续至今,我问你,喀科!你所谓的再行定断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成了一个残废,禁锢在这个鬼地方孤独终老吗?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你是不是带着这所有的秘密,带着你的灵魂到地狱去?你说啊,你说啊……!” 到最后,本是冰冷的话语,却似若野兽一般,疯狂地咆哮。 喀科缓缓仰抬着头,沧桑的眼眸凝望着疯了似的寒斯,苍老的面庞只有愧责,嘴边艰涩地牵起一丝惨笑,迷惘自语:“位面战结束,联盟军的各股势力便开始解散,而我亦重新回到剑门将派内事情妥善处理之后,便将门主之位传于他人,而我便准备着手袭杀迪,为汉克斯报仇。” “什么”寒斯本是冷寂的眼眸,骤然闪过一丝惊芒,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寒斯能明白,迪的修为绝对高于喀科,否则以喀科如此放荡不羁的心性,却是绝对不会选择偷袭如此卑劣之举,为了替汉克斯报仇,喀科倒亦是丢下了自己的尊严。寒斯甚至已经能够猜想到,喀科如今如此模样,恐怕便是袭杀失败的下场。 喀科似是看出寒斯心中的想法,不可置否道:“没错,我失败了。迪偷袭你父亲那一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索性我以他的血祭奠汉克斯便罢。本是能够成功的计划,最后却败在了一柄剑上,真是可笑。” 寒斯双眸陡然微眯,喃声自语:“剑?” “那柄剑通体莹绿,在过去我从不曾见迪拥有过”喀科看了看置于腿间的那柄黝黑长剑,忆想而语,“我本以为必能重伤其身的一剑,没想到那柄绿剑似是通灵一般,竟然自动出鞘挡袭住了我那致命一剑。现在想来,那柄绿剑,似乎与异位面统帅的随身兵器完全相般,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当初汉克斯与敌军统帅同归于尽之时,迪这混蛋定是从中折袭回来,将那柄绿剑夺去。” “绿……绿剑?”寒斯脑中猛然迅速回想。 切洛的随身兵器,似乎便是通体莹绿,而且,大陆流传至今“一刀二剑三器物”的传言,其中“二剑”之一,便是四夜一族的镇族之剑――绿魄! 喀科看出寒斯面庞间的异色,疑声问道:“怎么?你知道这柄绿剑?” 寒斯闻言,先前冷漠的神情已是消失,将心中的念想倾吐而出。 喀科闻言,面庞间尽是惊色,急转双眸凝望着手中的黝黑长剑,又是看了看不远处隐隐耀闪着赤红焰火的赤魄,喃然自语:“绿……绿魄?堂堂镇族之剑,却是偷盗之物,真是有些悲哀。” “对……对不起。”陡然间,寒斯双膝跪伏于地,弓下头向喀科吟声道歉,很是突然。 喀科看着寒斯,嘴边浮起一丝无奈,轻摇着头,苦笑道:“起来吧,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父亲本是我生死之交,我却不能为他报仇,如果真要说来,是我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母亲,还有你,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当初隐瞒你母亲强行将你掠去,究竟是对是错。” “够了”寒斯猛地仰抬着头,深邃的眼眸怔怔地看着喀科,惨然道,“为了我父亲,你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回想起先前自己的愤怒,寒斯心中一阵愧责,眼前的喀科,当初承受的痛苦,又有几人能够体会。 数千年的孤独,让人害怕…… 第五十三章 背叛(下) 静,两人彼此间又是一阵沉默…… “别跪在我面前,整得我心烦。”喀科撇撇嘴,陡然一声斥骂打破了寂静。 寒斯闻言微微一怔,遂急忙起身站起,径自踱步倚靠于岩壁上,却是始终弓俯着头,一双剑眉紧然皱起,似在梳理着先前听闻所有的信息,理缓着混乱的思绪。 喀科微偏过头,看着一脸凝重的寒斯,喃声问道:“怎么?到现在还没理清思绪吗?” “没”寒斯微微轻摇着头,怅然若思,“只是,突然知道了这一切,脑中有些混乱,甚至无法相信这一切。我真无法明白,嫉妒心?难道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可怕?变得连兄弟亦可不顾吗?” 喀科看着一脸凝沉的寒斯,仰壁怅语:“无论怎样,无论如何强大,人始终是人,永远无法摆脱心中的**,只不过,关键在于自身如何应对罢了。” “老……老先生”寒斯微偏着头,怔怔地望着喀科那枯黄的侧脸,讷讷不解,“你……你的脉络是被迪废去的吗?” “啊,是啊”喀科微俯下头,怔愣着神看着自己那身枯槁的躯体,旋即惨笑一笑,轻手抚拭着手中的黝黑长剑,喃喃道,“我与他大战三天三夜,但若论修为,我尚是略逊几分,不过我也没让他好受。他虽废去我全身的脉络,但我亦是将他左手处的脉络废了,他那只左手今后再也无法运转灵子,那只左手算是废了,哈哈哈……”凄厉而狰狞的笑,似狂傲,在喀科看来,他付出的一切能够换来这么一个代价,是值得的。 “什……什么?”寒斯本是黯淡的双眸骤然闪过一丝惊震之色,不可置信道,“脉络?四夜一族的血灵继脉乃为灵体,灵体不是没有脉络的吗?” 喀科微伸出手,说道:“把你所得的鬼道副本拿出来,让我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闻言,却是没有犹豫,只见须臾之间,一道华光一闪即逝,数张兽皮卷落于寒斯的手中,寒斯侧身伸手将这数张记载着鬼道的兽皮卷交于喀科。 喀科接过兽皮卷,只是粗略扫视而过,看了看副本之中于灵体的部分注解。 “哈哈哈……”喀科猛然震声大笑,轻手抛甩,将兽皮卷丢还于寒斯手中,讥讽道,“被骗了,没想到这家伙的私心如此之重,连自己的族人亦会欺骗,什么灵体毫无脉络,全是无的放矢。” “灵体拥有脉络”喀科双瞳微微一缩,紧咬双唇,憎声恨语道,“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我亦是最后与他决战之时,才知道这一切的。” 寒斯双眉微微皱起,低俯着头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兽皮卷,惊疑不解:“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喀科略略沉吟,喃声道:“所谓的灵体,其实并非没有脉络,而是脉络没有觉醒,一旦觉醒,其威力更是无可想象。我的修为虽是逊于迪几分,但却不至于落得个脉络尽废的下场,完全有机会逃脱。其实便是最后,迪似是被我的缚命袭杀激怒,而且也明白,绝不能让我活着离开,所以他便展现了灵体所封印的脉络。正是因此,我才落得脉络尽废的下场,灵体所觉醒的脉络,所蕴涵的灵子威力将会蜕变为另一种形态,亦可算为第四境界,实在太诡异了……” “第……第四境界?”寒斯颓然地倚伏于岩壁,黝黑的眸子,怔怔地望着赤魄,失了神。 一直以来,鬼道副本所记载的,不过为灵子共有三大境界,没想到亦存在第四境界,而且这第四境界,却是灵体内的封印脉络觉醒之后方能蜕变。换句话说,并非灵体的寒斯,这一生是无法达至那所谓的“第四境界”。 喀科偏偏头,看着脸色茫然的寒斯,陡然一笑,嗤之以鼻道:“不过,真是没有想到,迪所记载的鬼道卷轴,竟然只有记载三个灵子境界,却是只字不提第四境界。看来,他的族人亦是完全为之欺骗了,也许,如今所有的四夜一族,还是天真的以为灵体并无脉络,哈哈哈!真是可笑……” “为什么”寒斯双眸显得很是黯淡,疑惑不解,“为什么他要隐瞒?” “害怕吧”喀科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长剑,深邃的双眸似在思索什么,“像他这样的人,既是无法容忍外人超越他,那更是无法容许自己的族人凌驾于他之上,也许,他更害怕族人后裔超越他吧……” 寒斯的脑海中,对于四夜一族,似是悲哀…… 寒斯兀自甩了甩头,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询声问道:“老先生,既然你的脉络被迪尽数废去,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怎么会被禁锢于恫天学院之中?” “逃?我怎么逃”喀科闻言,微微蜡白的双唇勾起一丝苦笑,苦涩道,“脉络尽废的我,怎么可能逃脱出迪那杂碎的追寻,我是被他带到恫天学院之中,而这处地方,所设下的封印更是迪亲手施放的。” 寒斯全身微微一震,双眸中尽是疑惑之色:“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喀科微甩过手,将手中的龙坠之链丢抛回寒斯的手中,后脑勺颓然地倚靠在岩壁,喃喃道:“很简单。杀一个人很容易,但让一个人永远活在痛苦之中,慢慢死去。这样的死法,对于他来说,也许是最让他所兴奋的。” “可恶!”寒斯单拳猛然轰砸于龟裂的地面。 “你知道吗,为什么迪会选择在恫天学院的之内将我禁锢于此吗”喀科看着一脸怒容的寒斯,嘴角微微牵起一丝凄婉的笑,伤惘道,“因为,恫天学院的第一任院长,其实是我的未婚妻。” 寒斯猛地转过头,看着喀科,尽是皱纹的眼眶边,泪水不住地涌溢而出。虽然他极力止住,但裂碎的心,似乎只有这伤心的泪水才能缓解心中的痛。 喀科的话,瞬间令寒斯的脑海急速回想,在印象之中。似乎对于第一任恫天魔法学院院长的记载,并不算多,只知道是一位名叫安琳的女子,终生未嫁。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选择了自杀了,离开了这个世界。 “混蛋!迪那狗杂碎!当时的我,已是脉络尽废,根本无法动弹、言语,迪借以‘十二英雄’之名,令使安琳将此地设为学院禁地,而便将我禁锢其中”喀科双手猛然揽掩面庞,喉间无法再压抑住心中的哭喊声,凄厉而不甘的哭声,“你知道吗?安琳根本不知道那个脉络尽废的人是我,她听信了迪的谎言,以为我是异位面残活的军将,我好想告诉安琳,我是喀科,可是我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寒斯默默地听着喀科疯狂地哭吼声,他不是喀科,他不知当年喀科与安琳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但他可以感受到,喀科的声声哭吼中,那无尽的伤痛与茫然。也许,安琳的死,因是为爱徇情吧。 念想至此,寒斯双拳紧紧攥握,骨骼间的暴鸣声炸然响起…… 无法言语,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深爱的人离自己而去。也许,对于迪这般丧心病狂的家伙,他更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而这安琳,恐怕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其实她日思夜想的未婚夫,她已经见到了,只是她毫无所觉…… “告诉我”猛然间,喀科双手抓拽住寒斯的双臂,任凭眼眶边的泪水夺涌而出,疯了似地质询道,“告诉我,安琳她究竟怎么样了?” 看着喀科那张苍老的面庞,那满脸的泪痕与污痕,寒斯脑中略一停滞…… 寒斯微微轻摇着头,强压住心中的心痛,轻声叹语:“如今,已是过了几千年,一切已经变了。关于安琳院长的记载,并不多,我只知道,她终生未嫁,后……后来,她就那般静静地走完了一生。”说罢,寒斯急忙撇转过头,不愿面对喀科。 也许,略去“徇情”的事,至少能让喀科的心得到一丝忏赎。 “是……是吗”喀科收回手,再次颓然地依靠回岩壁上,喃声自语,“琳……琳儿,我……我对不起你。” 喀科笑了…… 不过,那笑,有些凄婉,有些苍白,有些伤惘…… 第五十四章 扑朔迷离 寒斯没有再说什么,冷寂的甬道内,一柄赤枪耀闪着微弱的焰火,嵌插在岩壁间的火折子,散发着淡淡的烛火芒光,一声声哀哭声,贯彻于整条甬道内,显得有些寒冷。 渐渐地,寒斯也不知过了多久,撕心裂肺般的哭声,逐渐弱了下来。寒斯亦是趁着这段冷寂下来的时间,梳理着脑中混乱的思绪,一切事情已经变得极是明朗…… 寒斯欲想令父亲的灵魂复苏,那么只能尽可能地激发出赤魄之内蕴藏的魂灵,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拯救出他的父亲灵魂,只是,以寒斯如今的修为,这似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事情。迪偷袭了汉克斯,再算上林蓝夫妇的仇恨,看来,寒斯与四夜一族之间,恐怕真是没完没了了。 “事情你如今都已经清楚了吗?”陡然间,响起了喀科干涩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哽咽声,显然他是在极力压抑着。 寒斯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点着头,一脸凝重。 喀科单手擦拭着脸庞间的泪痕,兀自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似在调控紊乱的心神,喃声道:“在这里,我亦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能够行走。有时候,我甚至就只想这样死去算了,可惜我不甘心,我一直强撑着自己,苟延残喘到现在。真是没想到,数千年后,你竟然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里,真是天意,哈哈哈……”说着,又是低声一阵苦笑。 “有些事情,总是那般突然,让人不敢相信,但却又是真实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寒斯微抬右手,看着尽染鲜血的手掌,似乎连眼瞳亦成了猩红色一般,迷惘道,“真没想到,过去的一切,竟然还存在这么多秘密,那么,现在的所发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寒斯只觉得脑子几欲爆炸,虽是明白了上千年鲜为人知的秘事,但是,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又作何解释? “现在……”喀科闻言一愣,旋即似是明白寒斯所言深意,双眉紧然皱起,面色凝重,问道,“寒斯,你既是游历大陆,难道没有查到关于当年撒亚族灭族之事的任何蛛丝马迹吗?” “没有”寒斯双眸显得很是黯淡,茫然地摇摇头,道,“根本查不到,我准备待我修为大成之后,亲自拜访费约,好借以他的关系渗入光明教会,查探当年之事。” 喀科兀自吟思,兀自言语:“按你所言,张天并没有任何动机屠灭撒亚族。”先前寒斯已是将误入内天地,巧遇宁萧等事尽数告知喀科。 陡然间,寒斯似是想了什么,疑声询问:“难道是族内之人研悟禁忌炼兵之法,为张天发觉,他才亦屠灭我的族落吗?”毕竟,世人是无法容忍‘禁忌之举’。 “不可能”喀科没有多想便断然说到,微皱双眉,叹声道,“当初我与老族长商讨此事,此等炼兵禁忌之法为世人不容,所以老族长亦是迁移全族隐居着。而且,依照老族长当时的吩咐,撒亚族内,族族代代知晓此事的应只有那几位族代相传的炼兵大师,甚至连族内的绝大多数族人亦不知晓,怎么可能会为外人知晓。而且,在我看来,倘若那张天真如你所说那般邪异不羁,依他如此性情之人,是绝不屑干出屠灭族落之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寒斯偏转过头看向喀科,眸中尽是疑惑之色。 喀科一脸凝重,微偏着眼看了眼寒斯,轻声道:“其实,我最为困惑不解的,而是你。” “我?”寒斯猛地一愣,黝黑的眸子尽是迷惘之色。 “我将龙坠之链施展而开,一但戴于你的脖颈间,那么它那种‘停滞生命机能运转’的能力便会发挥”喀科看了看寒斯手中的龙坠之链,轻摇着头,疑惑道,“我将施展龙坠之链的咒语授于当时你们族落的老族长,而由老族长族代传于历任族长。一但研悟出炼兵禁忌之法,那么现任的族长便应会解开束缚你身上的龙坠之链,让你觉醒,从而将赤魄祭炼于你的体内。” 喀科深邃的眼眸,骤然一道寒芒一闪即逝,沉吟声响:“按你所言,你是被抛弃于兽人山脉,为林蓝夫妇所拾之时尚为婴儿,而且龙坠之链的束缚已是被解开,安然置放于襁褓之内,这其中,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就在寒斯迷惘不解之时,喀科双眸骤然暴睁,惊声道:“告诉我,你被林蓝夫妇捡拾之时,是什么时候,撒亚族被灭族之时,又是什么时候?” 寒斯闻言,却是没有多想,脑中吟想着,喃喃念语:“按照光明教会的说法,撒亚族被屠灭之时,应是光历13762年5月6日的深夜。至于我被捡拾之时,我记得林蓝父亲曾向说过,应是光历13762年5月7日的清晨……” 话音一落,寒斯迷惘的双眸陡然明澈非常,急转过头看向喀科,而喀科的嘴角边,亦是浮曳起一丝阴冷之笑。 喀科凝沉双眸,低哼一声,冷冷道:“哼,5月6日的深夜,5月7日的清晨?本应为撒亚族所守护着的你,短短的这段时间,你却到了兽人山脉,而撒亚族却在一夜之间被屠灭了。而且,张天刚一灭族,光明教会就赶到,真是及时啊……看来,这其中,并非像表面上‘张天屠灭撒亚族’那般简单,这其中的猫腻,看来并不简单。” 喀科的几句话好似醍醐灌顶一般,让迷惘的寒斯恍然大悟。 撒亚族所隐居之地,乃为桑普大陆,而寒斯为林蓝夫妇所捡拾之地,却是兽人山脉。这两地,相隔更是不止十万八千里而已,即便是一位圣域强者连夜奔袭,恐怕也无法轻易在短短数小时内自桑普大陆奔逃至兽人山脉。而且,当时的撒亚族已是没落,别说是圣域强者,哪怕是一位九级强者也不曾出现。 “怎……怎么”寒斯微垂着头,双眉紧紧皱起,自言自语,“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撒亚族内真的存在隐世高人,将我带离逃至兽人山脉?” “几乎没有这种可能性”喀科断然说道没,“其实撒亚族的族人,除了具有极高的炼兵天赋,并无其它的特异之处,至于你父亲,他的‘隐修之体’应是一个异类。即便是撒亚族的鼎盛时期,亦是全靠你父亲支撑整个族落,除了你父亲,当时族内最强的族人,也不过是个九级初阶的战士罢了。其实,我当相信另一种可能性……” 说到这,喀科双瞳丝丝寒芒隐隐闪烁,似在思索什么。 “什么?”寒斯陡然大震,惊声询问。 喀科略一扫视了寒斯几眼,皱眉吟语:“其实,如果是两种超越禁咒级别的术法彼此相击,是可以在瞬间造成空间的裂缝,达到像失传甚久的空间魔法那般瞬间传送的能力。也许,张天与教皇交手之时,两人引动了本不属于这个位面的毁灭性术法,强大的能量波震造成了空间的裂缝,而你亦是被恰巧吸聚其中,产生了空间转移,瞬间到了兽人山脉。” 寒斯陡睁着双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喀科,错愕非常:“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当然了”喀科单手抚挠着脖颈,轻然叹语,“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毕竟我也并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张天究竟为何人。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撒亚族被灭族,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去那般简单。” 寒斯兀自弓垂着头,一直在静静地思考着,于内心深处,他更愿意相信这件事存在一个阴谋,而与张天无关。因为,于心于情,张天为宁萧的师傅,寒斯更愿意去相信张天。只是,这件事显得很是诡异,诡异得让寒斯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喀科微偏着头,看着凝眸皱眉沉思不已的寒斯,兀自起身,枯槁的手轻轻拍着寒斯的肩膀,悄声叮嘱道:“算了,不用想了,如今你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事,还是先慢慢理缓自己脑中的思绪吧。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第五十五章 悬疑迭生(上) 言罢,喀科便撇下寒斯,单手攥握着黝黑长剑,径自缓缓踱步走向不远处刺嵌于地面之中的赤魄。 “锵――” 只见喀科另一只手将赤魄于地面间生生拔了出来,一手剑,一手枪。两件兵器同时散发着淡淡的芒光。 喀科低俯着头,看着手中的两柄武器,呢喃而语:“赤魄?墨魄?” 喀科微弱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于寒斯的耳中,寒斯下意识地凝抬脖颈,怔怔地看着那柄黝黑长剑,疑惑道:“老……老先生,你的那柄剑叫墨魄吗?” “什么老先生,你妈怎么教你的,叫叔叔”喀科陡然一声怒骂,旋即扬了扬手中的墨魄,似是回想起当年往事,怅然道,“啊……没错,它叫墨魄。其实你不知道,赤魄与墨魄,其实是我与你父亲年轻之时,一次奇遇所碰到的。”说话间,喀科嘴边浮曳一丝欣然笑意,似乎过去那段美好的记忆,让他很是缅怀。 “奇遇?”喀科的话,一时让寒斯忘了脑中纷乱的思绪,多了几分好奇。 “铿――铿――” 两声铿锵之声,喀科将赤魄与墨魄猛地刺嵌于龟裂的地面。 喀科双手彼此拍拭,欣然念语:“我记得,当时我初入圣域,亦是剑门门人,那时的我性情桀骜不驯。一次偶然,与你父亲相遇,当时我与你父亲皆是闻名大陆,我心痒难耐,自是你你父亲打了一场,结果自是我败了,亦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自那之后,我俩倒是结成了生死之交。至于赤魄与墨魄,便是我们俩结伴探寻极北之地时,意外得到的。” “什么?极北之地?你们两人结伴去了那里?”寒斯闻言,却是猛然惊呼一声,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极北之地,这在这个位面,亦算是真正的死亡禁地。 因为,那个隐匿于极北之地的神秘修炼者,便是那里的王。没有人敢涉足此地半步,凡是涉足极北之地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传言中,均是为那里的“王”灭杀了。(..info) “哈哈哈……”喀科一阵朗笑,迈踱着步伐向刺嵌于岩壁内的火折子去走去,喃声道,“当时我与你父亲,亦算是不知天高地厚,两人倒是决定结伴同行而去。对于我们两人来说,真的很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个所谓的‘王’,只可惜,传言终究是传言。” 话已至此,却已是很明白…… 寒斯颓然地倚靠于岩壁上,稍稍呼了一口浊气,疑声问道:“难道,那个‘王’根本不存在吗?可是为什么传言中,从来不曾有人活着离开那里?” “我跟你父亲不就是活着离开了吗”喀科手中抓着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岩壁,一边观浏着岩壁,一边说道,“极北大陆究竟是否存在着那所谓的‘王’我并不清楚,不过我倒是能够相信,那个地方的确是死亡禁地,我与你父亲险些葬身那里。你不知道,极北之地,尽是无垠的冰原大地与冰冷的海水,在那里,我与你父亲所遇见的,即便是最弱小魔兽,亦拥有六级境界那般。在那里,我与你父亲所遇见的圣域魔兽不下百次,若不是我们两人机警灵敏,恐怕早就葬身魔兽腹中了。” “圣……圣域魔兽,不……不下百次?”寒斯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喉间更是连连吞咽几口口水。 喀科微瞥着眼,看了眼寒斯一脸惊愕之情,轻声笑道:“我记得,那一段时间,我们两人倒亦是联合袭杀了不少魔兽,损耗不少斗气,遂挑了一处极是隐蔽的冰原地洞调息休养。只是没想到,竟然在那里,遭遇了两只圣域境界的颞血亟龙的围击……”说到这里,喀科苍老的面色牵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寒斯闻言,双眸陡然暴睁,错愕非常:“没想到在极北之地那般寒冷的地方,竟然也存在颞血亟龙。”寒斯不由得咂舌不已,颞血亟龙的极是罕见,更是具有极其可怕的防御力,更何况是两只圣域级别的颞血亟龙,恐怕当时父亲与喀科两人却是不好对付。 喀科伸抬另一只手,借着烛光擦抚着岩壁上的纹路,苦涩道:“圣域级别的颞血亟龙,又是两只,更何况当时我与你父亲已手有伤在身,根本没有任何胜算。无奈之下只得深入那处冰原地洞内的深处,这处地洞的甬道极是奇异,越是深入甬道越是变的宽阔,而且地势在不断地下降,仿佛是一个地底洞**的通道口一般。我们两人亦是忘了颞血亟龙,顾自没命似的奔逃,似乎过了很久,我们两人才渐渐回转过神,才意识到颞血亟龙已是被我们两人甩在了身后,并没有跟来。” “可是”喀科继续顾自言语,“到那时,我们才发现,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个空间之内,是一个由冰所堆砌而成的世界,入眼之内,尽是茫茫冰层。我们两人却是迷路了,根本寻及不到回去的路,而那个空间仿佛没有边际一般,无论我们两人如何搜寻也找不到出口。” 寒斯已是被其父亲与喀科的冒险之行所吸引,不由得好奇追问下去:“然后呢?” 喀科稍稍顿了顿活动着的手腕,转身看着不远处静静地刺嵌于地面间的两柄兵器,怅然若思:“那处地方,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所幸你父亲与我的性格倒是乐天派,而且修为臻至圣域之境,倒也勉强达到‘不食烟火’的境界。我们两人漫无目的地搜寻着出口。终于,我们两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便见到了这两个家伙。”说着,喀科更是凝屈指伸凝想赤魄与墨魄。 寒斯循着喀科所指方向凝眸望去,却见赤魄与墨魄垂插地面,心下好奇心大盛,追问道:“然后呢,你与我父亲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喀科略略一顿,眸中泛着几分迷惘,喃喃道:“当时这两家伙就像现在一样,刺嵌于冰面,而自它们周身,刻印有一种奇怪的符纹,应是某种封印结界。当时我与你父亲倒没作多想,两人各自随手将它们分别拔了出来。可谁知,在拔出来的瞬间,那道封印结界在一瞬间发动了,竟然将我们两人同时传送出去。” “什么”寒斯惊震不已,猜测道,“难道那封印结界是某种空间魔法?”能够办到瞬间转移,在人们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失传已久的空间魔法。 喀科只是摇摇头,顾自来回踱步,轻然说道:“不知道,我与你父亲并不清楚。当我们意识转醒之后,已经发现回到了桑普大陆境内的一处平原,而赤魄与墨魄亦是跟着我们,就这样,这两个家伙分别成了我们的兵器。” 喀科说到这里,寒斯似是念想起什么,急身向墨魄跑去。 “铿――” 寒斯倒亦没有犹豫,将墨魄拔了出来,双手摊抚着摸魄剑身,借着淡淡的烛光审视着墨魄的黝黑剑身。果然,在剑身处,刻印着两个通白字体――墨魄。 喀科微抬双目,淡淡地扫视着赤魄与墨魄,但双眉却是紧然皱起,兀自沉吟自语:“赤魄?墨魄?绿魄?紫魄?真是奇怪,会这么巧合吗?”紫魄早在上万年前便是光明教会镇教神剑,喀科自是知晓。 由于喀科所言之时,声响压得极低,寒斯却是没有听清,微一愣神,不解道:“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喀科被寒斯的询问声惊转过神,旋即似是念想起一些事情,询声道,“寒斯,既然你碰到了你母亲,应是知道赤魄枪身之内蕴藏的无上威力,你如今‘赤魄诀’修炼怎样?” 寒斯闻言,凝沉双眉略略吟想一番,单手放下手中的墨魄,干涩道:“我也并不清楚,脑海中浮现起关于‘赤魄诀’的修炼秘法,始终只有三种‘赤魄诀’的术法。” 赤魄诀,其实是一种古怪的修炼术法,似乎随着寒斯修为的提升,在寒斯的脑海之中,自动浮现起赤魄诀的修炼秘法。而施展‘赤魄诀’,必须经以赤魄方能施展而出,如今无论寒斯如何努力,脑海之中,关于‘赤魄诀’的修炼秘法,始终只不过三技。 寒斯仍记得,言宣曾提起,汉克斯当年不但自行将灵子与赤魄的能量相融合,更是修炼至十八技‘赤魄诀’,其威力甚为可怕。而寒斯如今想来,自己尚不过三技,委实觉得有些尴尬。 喀科倒却没有在意寒斯的尴尬之色,倒是一脸欣慰之色,微微凝点着头,赞赏道:“恩,不错,像你这般年纪,竟然能够领悟到三技‘赤魄诀’,已属不易,更何况你早已经令使灵子与赤魄能量体相融合。” “其实”寒斯单手挠抓着额间头发,面色颇为尴尬,喃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我不是曾与你提及过我飘离孤岛的事情吗?” “哦”喀科双眉微微一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揶揄道,“跟那个叫洛惜蓝的小妞嘛,记得记得。”喀科倒是难得打趣寒斯。 虽然喀科亦是知晓切洛、洛惜蓝及寒斯间的复杂关系,但他却是不甚在意。毕竟,他是上千年前的人,于林蓝夫妇并无任何关系,对于切洛虽是不满,却无寒斯那般仇恨。 喀科看着一脸凝沉的寒斯,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寒斯,你对切洛的仇恨我是管不着。只是,这只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还是不需要迁怒于无辜的人,这样对于那个叫洛惜蓝的小妞,似乎有些不公平。” 喀科言语之间,甚是语重心长,但却偏偏出了‘小妞’这两字,这话听在寒斯耳中,却显得有些滑稽,倒是令寒斯轻笑一声,心中不由得稍稍释怀。 第五十六章 悬疑迭生(下) “其实,灵子与赤魄能量体相融合所演化的全新能量体,并非我自己领悟,而是赤魄的缘故”说话间,寒斯右手五指撑张而开,脉络中的红蓝两股能量体汇聚掌心之中,看着掌心中的能量体,寒斯念说道,“当时的情况,我的印象已经很是模糊,只是记得赤魄似乎散发着能量体,于我体内牵引、引导着灵子,随后又是自我脱体而出,接下来的事情我便不怎么清楚了。当我醒来之时,我的脉络之中,灵子于赤魄能量体已是融合,而我亦能够单凭意念操控赤魄了。” “哦”喀科双眸微微闪烁,单手撑抚着下巴皱眉吟思,嘴中呢喃自与,“也许,这应是你父亲的灵魂封印于赤魄之内,透转灵魂运转你体内的能量来帮助你吧。”到底亦是活了上千年的顶级强者,思吟想事,总是想得那般透彻却又匪夷所思。 “真……真的吗?”寒斯猛地踏步上前,双手揽拽住喀科的双臂,显得甚是激动。 喀科微挣身形,避开寒斯的双手,耸耸肩膀,一脸无奈:“我也不清楚,毕竟着不过是我自己的臆测,从理论上来说,这种事情应是成立的。” 寒斯微俯双眸,怔怔地看着撑张而开的双手,更是因兴奋而喃喃念语:“一定……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父亲在暗中帮助我……” 此时的寒斯,甚至隐隐臆想到,也许自己离奇地冲入混沌之境,亦是父亲的引导。而喀科倒是没有在意寒斯,径自踱步行去,将刺嵌地面间的墨魄攥握手中,单手似若银蛇一般,借着黝黑剑影,舞旋出仿似黑影蔓花般的剑花。 一下子听闻如此之多匪夷所思之事,寒斯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有些缓不过神来,顾自坐伏于地,双手撑伏于地面怔怔地看着喀科那神乎其神般的剑技。 喀科果然不愧为剑门门主,即便全身脉络尽废,无可运转斗气。但一手握着火折子,另一只手凝握墨魄,身形好似轻灵巧燕一般,疾风般若的速度,但火折子所燃烧着的火芒却始终未曾被急速的风势所熄灭。喀科的每一剑,轻灵之中透着一股沉重的泰山之势…… 快中亦慢,慢中亦快;轻若鸿毛却似若泰山…… 寒斯不禁扪心自语,如此诡异莫测的剑技,自己过去所曾习炼的枪技、剑技与喀科相比,简直是如若沧海一粟,遥不可及。 陡然间,寒斯脑中似是臆想起一些事情,心中生疑,不禁打断道:“叔……叔叔,不知道你的墨魄剑,是否与赤魄一般,同样拥有‘墨魄诀’这般奇异的术法?” 然而,喀科却并因寒斯的询问而顿下步伐,仍是顾自萦舞长剑,回声应道:“啊,是的。与你父亲相般,同样存在‘墨魄诀’这般的术法,不过与‘赤魄诀’的攻击性质却不相同。” 寒斯黝黑的眸子之中,猛然闪过一抹讶色,追问道:“难道说,同样存在墨魄能量体能够与你体内的斗气相融合吗?” “也许吧”喀科倒是没有多想,身形好似闪电,隐隐闪烁的剑影曳动他的身影,说道,“也许是我的悟性及迹遇不足你父亲,我从未令使墨魄内的能量体与我脉络中的斗气融合过。只能够单纯的运转墨魄的能量体,却无法令使其与斗气相融,所以,当初我见你于甬道之内,竟然已经令使赤魄能量体与灵子相融合,甚是惊讶。” 亦不知过了多久,喀科似是渐渐顿缓下舞剑之势…… 喀科微抬双手,横抚起墨魄,为皱双眉,望着寒斯询问道:“寒斯,我一直不明白,你是怎么能够随意打开石门呢?”当初,喀科暗中谛见寒斯数次屡屡打开石门,随意进出,委实惊震。 要知道,这处禁地的封印,乃由迪所封印,寒斯不过八阶修炼,如何办得到? “很简单”寒斯闻言直起了身子,抚伸右手,掌心积旋起红蓝两种能量体交融汇涌而出,寒斯怔怔地望向喀科,喃声道,“叔叔,我的这股赤红能量体只需侵袭石门,这石门便会自动开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喀科深邃的眼瞳骤然一缩,深深地凝望着手中的墨魄,迷惘道:“当年,我败于迪,而墨魄亦是在那一战丢失。而我被近古于此之时,脉络尽废,根本无从感知墨魄的存在,可不知为何。墨魄竟然在某一日,贯透这一禁地的封印,回到我的身边。” “这……”寒斯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寒斯修为低微,阅历更是不及喀科,喀科不知晓的事情,他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又岂会明白。 两人彼此沉默,兀自望着手中的兵器,谁有无法明白,迪的封印之法怎会被墨魄及赤魄能量体破除…… 甚久…… 寒斯似乎想起一件极是重要的事情,微仰双眸,看着身前凝身站立的喀科,将心中的疑惑诉说而出:“叔叔,你知道冥芒珠的存在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脸沉思的喀科那枯槁的身形猛然一震,偏转过头,惊异地上下打量寒斯,沉声道:“当然知道,冥芒珠本应是我们这一位面之物,却不知为何后曾遗落,不知去向。当年位面之战之时,于一次大型战役之中,没想到遗落已久的冥芒珠竟然在为异位面的将领所拥有,当时我付出重伤的代价将其斩杀,便将冥芒珠秘密收起,待位面战结束之后,我便将冥芒珠交于派内中人保管。唉,如今看来,剑门已是被灭,不知冥芒珠遗落何处。”说到最后,喀科更是怅然喃语,双眸间略显黯淡。 其实,传言之中的“一刀二剑三器”此六物,在喀科那一时代,这六物之中,仅有紫魄、和‘三器’为世人知晓,而天龙刃及绿魄,是在位面之战结束之后,陡然现世大陆。天龙刃的主人在大陆之间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遂后为数位隐世高人斩杀,而天龙刃却是不知所踪,而绿魄却是为迪所得,迪更是于外称其为四夜一族镇族神剑,世人却不知晓绿魄的真正来历。 久而久之,世人便将天龙刃、绿魄归入其中,不知为何,于坊间内,形成了“一刀二剑三器”的传言,时间久了,这个流言倒是越传越广,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传言的源头究竟是何人说起。 喀科的话,令寒斯心中猛然掀起滔天巨浪,寒斯始终迷惑于当初林丛间的袭杀之事,更是不解杀手所言的‘教皇’究竟是否当今光明教会的教皇,以及那所谓的冥芒珠,却不料。冥芒珠竟原是喀科所得之物。 念想至此,寒斯连忙将心中的疑惑尽数告知喀科,希望从喀科口中得知一些有用信息…… “天龙刃?绿魄?想不到我禁锢这里数千年,大陆竟然多了‘一刀二剑三器’这般传言”喀科轻然一笑,嘴边不禁浮起一丝苦笑,摇着头,苦涩道,“寒斯,说实话,当时我与那异位面的将领交手之时,他的修为完全不及我,可他却凭借冥芒珠的奇异威力,生生将我打成重伤。我将那将领斩杀之后,便将冥芒珠收起,作为我派之物,除了你父亲及我派长老等人,我倒不曾对别人提及此事。我更是令其门人妥善看管,不得泄露半点风声,毕竟此物委实邪异,若为邪异之人所得,恐怕又是一场麻烦。” “难……难道”寒斯双眸变得有些迷惘,叹声道,“冥芒珠的存在还是被人知晓了吗?那位惨死的老者,该不会是剑门的后人吧?” 喀科双手撑压于剑柄,怅然道:“罢了罢了,只因当年我的吩咐,想不到累及门人,若不是看顾冥芒珠,说不定他也不会惨死,也许剑门尚有后人,唉……”说着,喀科兀自沉吟叹气,苍老的面庞却是更为无奈。 千年岁月,想不到如今的一切,对于喀科来说已是物是人非,不禁心生感慨。 寒斯双眸略略扫视着喀科,吟喃自语:“看来,那些杀手背后的势力非同一般,竟然连隐匿百年的剑门后人亦能查到下落,更是知晓冥芒珠的存在。而且,几日前,似乎他们背后势力的的‘主上’似乎想欲抓捕我,若不是光明教会的暗中保护,现在想来,这些事情有些复杂。” 喀科单手微抚着下巴间的胡须,吟喃道:“其实你所言,那些杀手所称的‘教皇’,应该不是光明教会的教皇。也许,一直以来,那股势力一直在隐藏着吧……”喀科的话,似有深意,话语之中透着几分担忧,显然为寒斯的安全着想。 “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寒斯登时惊呼一声。 “没错,不过我并不确定”喀科单手挠了挠凌乱的披发,忆想道,“其实,数万年前,光明教会创立之时,其实存在另一个与光明教会拥有相般势力的组织,彼此间相互抗衡,后来光明教会在争夺之中,完全占据了上风,不久之后,那个组织便完全覆灭了。其实这件事,我也是于剑门派内上古书籍之中方才知晓,毕竟那个覆灭的组织,距离我们的年代实在太过久远,如今知晓的人并不多。” 寒斯闻言大震,陡张嘴不可置信,问道:“那……那是什么组织?” 喀科倒是不假思索,应声答道:“黑暗教会。不过实在让我想不明白,难道过了上万年,真的是‘黑暗教会’的势力再次复苏?” 喀科倒是乐天派的性格,见是没有头绪却是不再多想,看着一脸凝沉的寒斯,上前微弓着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道:“算了,不用想了,世道再乱也不关你的事,你又不是什么救世主,自有那些所谓的‘隐世高人’维系这个位面的秩序。说白了,这些也不过是势力之间的争夺,碍不着你的事,你现在只要记得,必须尽量提升修为,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真是黑暗教会盯上了你,那你亦是真的麻烦了。” 寒斯默默听着喀科的话,心中微微笃定…… 喀科的话并没有错,对于寒斯来说,他所应做的不外乎那么几件事…… 激发赤魄魂灵,让汉克斯的灵魂再次复苏;用以切洛的血,祭奠林蓝夫妇;查明当年撒亚族灭族真相…… 还有,保护好妮露,一辈子。 而这一切,似乎只有一个途径――实力! 第五十七章 涅盘斗气 一个月后,恫天学院相比往常,极是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是祭兽大典,大多数高年级学员均是纷纷集结成多人小队,跃跃欲试。虽然与寒斯间的灵魂联结被切断,但寒斯的替身,幻残冰影与霖修倒亦是配合默契,却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一切正常,只是,禁地之内…… 仿似没有止尽的甬道内,一处中腹部较为宽广的地带,几支火折子嵌插于甬道两边的岩壁内,映闪着淡淡的橙色烛光,点亮着这里的一切。 寒斯盘曲双腿,静静地端坐于岩壁边旁,双手横抬而起凝朝身前,双眸紧紧凝闭,周身上下一股股奇异的斗气浮泛着。这股斗气,幻若气状,如同缕缕雾霭盘旋缠绕着寒斯,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寒斯更是显的若隐若现。 这股斗气,与寒斯所修炼的普通斗气完全不同,过去寒斯所修炼的斗气乃为普通的褐芒色斗气,而此时这股盘旋周身的斗气,却是绚烂的火红色,似是刚烈凶猛。 “嘶――嘶――嘶――” 寒斯周身,缕缕火红色的斗气,愈加浓郁,好似狂暴的武士一般,缠绕着寒斯的身体疯狂地运转着,间或间,更是迸啸出刺耳的嘶鸣之声。不多时,寒斯额间几丝汉白珠水渗涌而出,寒斯双唇微微翕动。 “咻――咻――咻――” 丝丝劲风以寒斯周身为中心,呈若涡流之状浮旋而起,风压气流曳舞着那头略长的淡蓝碎发,一身凌脏的素白长袍随着风压舞旋萦绕。在寒斯的运转之下,那股股火红色的斗气幻若螺旋状,萦舞成一条银蛇一般缠旋着寒斯的身体。 亦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消逝了,缕缕斗气幻若尘烟贯涌入寒斯周身体内的每处细胞。自寒斯口鼻之中,微微呵呼出淡淡的斗气气芒,寒斯那张微染污泥的面庞,却显得极是冷峻。 倏然之间,寒斯双眸缓缓凝睁而开,黝黑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相比过去,如今的寒斯,似乎有些变了,变得更加让人看不透…… 喀科…… 只见他慵懒地倚躺于地面,单臂微屈撑伏于侧脸颊,支撑着整个身子。而另一只手抓着一只鸡腿,兀自啃咬着,一双眼眸看着寒斯的修炼进展,嘴边难得地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涅盘斗气乃为剑门至高的无上斗气,其修炼秘法除了历任门主及诸位长老,其余门人是没有任何资格修炼的,更别提外人。喀科倒是不作多想,自与寒斯解释清楚一切,便将剑门的无上绝学,涅盘斗气修炼之法尽数传授于寒斯。 至于喀科嘴中所食的食物,自是寒斯空间项链所携带,其内的食物却是甚为殷盛。虽然喀科脉络尽废,但其体质却是早已达至‘不食烟火’之境,只是一个人上千年不曾尝过食物,却是胃口难耐。 能够令使修炼者拥有漫长的生命力,便是依靠不断地提升修为境界,脉络之中的能量体维系着生命力,这便绝世强者寿命极是漫长的原因。按若常理,喀科脉络尽废,脉络之中的能量体却是早已消散,但喀科竟然能够活了上千年,这着实让个寒斯颇感惊异。 遂后寒斯倒是明白,原来喀科之所以能够支撑至现在,竟然倚靠墨魄之内的能量,竟然生生支撑着一个脉络尽废的“千年老妖”活到现在,实在不得不惊异于墨魄此等神兵的能量。(..info好看的小说) “终于将涅盘斗气完全转炼成功了。”陡然间,自寒斯所处的岩壁对面,传来喀科干涩的声音。 寒斯略略看了喀科几眼,兀自凝身站起,沉呼一浊气,调转心神,面色尽是尴尬之色,喃声说道:“喀科叔叔,这涅盘斗气委实刚烈,现在我也只是勉强掌握罢了,而且涅盘斗气的修炼之法太过深奥,现在的我根本难以尽数领悟。” “你妈没教你吗”喀科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肉,翻翻白眼,一脸鄙夷,嘴中却是含糊不清道,“做人要知福,老子肯把我们剑门的无上绝学传授于你,你还嫌七嫌八的,就你那所修炼的那种普通斗气,以后拿出去跟人干架都嫌不够分量。” 相初久了,喀科却又是恢复了为老不尊的本性,言语之间似乎没有多少忌讳。 寒斯倒是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寒斯单指轻挠脸颊,问道:“叔叔,你将涅盘斗气传授于我,真的没有问题吗?”毕竟这是剑门的无上绝学,传于寒斯这么个外人,确是说不过去。 “咚――” 刹那间,寒斯只见喀科猛地将手中的鸡腿抛甩而来,身形横向微移,轻巧地避了过去,单手似若缠蛇一般,风驰电掣之间,顺势便将飞袭而来的鸡腿抓个稳当。 喀科倒也不甚在意,兀自躺仰于地,双臂伸抬而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骂骂咧咧:“罗嗦个什么劲,剑门如今也就我这么一个‘千年老妖’了,难道我还要抱着这些绝学上天堂去吗?再说了,谁说你不是剑门的人了?” “什么?”寒斯猛地踏步上前,弓伏着身子看向喀科,一脸惊愕。 彼此间长时间的相处,寒斯已是能够勉强适应了喀科那身怪异的恶臭味道。 喀科猛地腾身而起,枯槁的手臂抓拽住寒斯的衣领,一张枯黄的面庞逼视着寒斯的俊脸,恶声恶气道:“你妈没教你吗?做人要知恩图抱,我既是把涅盘斗气传授于你,你当然算是我剑门的人,如今我剑门已是没有后人,难道你要看着我剑门真的灭门吗?” 寒斯衣领被喀科拽扯住,脖颈微微歪斜一边,撇撇嘴,嗡声嗡气道:“不是早就灭门了吗?” “啥?你说什么”喀科顿然大怒,另一只手已扬攥成拳欲作打势,龇牙咧嘴道,“小子,有种再说一次!” 寒斯急忙偏转过头,连连摆手,赔笑道:“没……没什么,我答应就是了。” “哼”喀科撤去双手,顾自从衣怀之内寻摸着,嘴中喃喃道,“涅盘斗气确是不好修炼,还是需要你自己慢慢贯悟,如今你还是先将过去所修炼的那些普通斗气转炼为涅盘斗气再说,否则脉络之中存在两种品阶天差地别的斗气,其威力是大打折扣的。” 寒斯捎了捎后脑勺,微微咧着嘴,笑声道:“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体内斗气载体脉络内的普通斗气应是转炼的差不多。”虽然喀科心口不一,但寒斯亦是能明白其关心之意,心底不禁淌过一丝暖流。 “喏。”陡然间,喀科从那破烂的衣怀内,竟然摸出一件东西,直直抛甩向寒斯。 出于下意识的连贯动作,寒斯猛地横伸右手挡至眉眼间,将抛甩而来的东西抓握于手中。寒斯收缓右手,缓缓撑张开右手,一双黝黑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物件…… 这是一个玉佩…… 玉佩为一束精细的紫色丝线缚系,莹剔精致,状若麒麟,正是一个麒麟玉佩,玉佩莹莹光洁,温润而有色泽。寒斯更是觉得,自玉佩之中,一股淡淡的清暖之感袭满掌心,自掌心溢涌心间,全身顿觉一阵舒畅。 寒斯微微半眯双眸,轻呼着胸中的几口浊气,舒畅自语:“真是好玉,这块玉佩已是积养了极是浓郁的人气,竟然变得如此富泽暖润。‘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看来这话倒也有道理。” 喀科瞥视一眼看着寒斯,旋即径自继续躺倒于地,揶揄道:“废话,这玉虽然不是什么神器,但好歹跟了我几千年,吸聚的灵气自然不少,当然变得如此色泽暖润。” 寒斯双指捻拢着紫线,抓悬着麒麟玉佩,讷讷不解:“叔叔,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喀科揽过右手,抚向胸膛之内,搔抓挠痒,咧着大嘴道:“废话,跟了我几千年,我都嫌烦了。剑门被灭,而剑门世代相传的门主玉佩已是不知所踪,这个玉佩就暂时算作门主玉佩罢了。”说着,斜转过身子,不再理会寒斯。 寒斯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似是明白喀科的深意,双眸怔怔地看着喀科的背身,嘴角边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谢谢你,叔叔。” “别谢了,你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还有个把月的时间就是那所谓的祭兽典了,为个女的搭上这样的麻烦事,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灌水了。剩下的时间我还有很多东西必须传授于你,你自己作好准备吧。”喀科微弱的声音,却让寒斯听得极为清楚。 “呵呵”寒斯闻言,只是几声傻笑,尴尬地挠抓着头。 但却没有看清,喀科眼眸中,那丝无奈。 第五十八章 有些意外 禁地甬道之内,两道身影…… 无数燃尽的火折子散落一地,若不是寒斯空间项链之内携带了大量的火折子以备不时之需,还真是有些麻烦。寒斯单手拿着一支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岩壁上所刻划的线痕,寒斯兀自吟吟念语。 “1,2,3,4,5,6……54,55,56。”寒斯抚起左手,仔细的阅数着线痕。 喀科看着手中寒斯所携带的挂表,重重地呵呼一口哈欠,道:“好了,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那所谓的祭兽典也就开始了,走吧。”说罢,喀科随手一丢,便将挂表甩回寒斯手中。 喀科一手凝握墨魄径自向石门踱步而去,一边骂骂咧咧,“窝憋了几千年,老子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 寒斯看着骂骂咧咧的喀科,却是一阵苦笑,急忙运转意念,将该封存的东西尽数存于空间项链之中。遂罢,便急步追身上前。 “嘶――嘶――嘶――” 一声声悠沉而浑厚的声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此时似是深夜,偌大的学院后山早已是毫无一人,而后山内的深腹地带,禁地边际更是显得甚为荒寂、萧索。 一轮皓瀚明月,凌空悬浮,点点繁星却似无数光影精灵一般,围旋着皎洁之月,点缀着廖寂的黑夜苍穹。禁地四周,尽是荆棘蔓布,几株驳杂的灌木丛拢聚一起,株株枯败的古树,更是因夜风的袭撩,枝叶间更是曳曳挲动,点点婆娑之声更是显得凛人。 几缕淡淡的月光泻落而下,映照着几处婆娑树影,随着风的舞动微微轻晃,好似鬼魅一般,阴影憧憧,让人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两个人影,已是出了石门,林立于石门之外,只是那一身凌乱不堪的衣裤,甚为不堪,自他们周身,更是散发着阵阵恶臭。 “嘶――嘶――嘶――” 倏然之间,石门再次缓缓合关而上…… 喀科迈踏着步伐,踱身至高大的石门边旁,猛地一记凶猛直拳轰袭而去,口中咒骂道:“妈的,若不是老子脉络尽废,没准还能试试墨魄的能量体是否也可以开启这道石门结界。(..info好看的小说)你个王八迪。四夜,真***阴险,以为老子脉络尽废就会死在这里吗……” 喀科似是完全陷入发泄之中,骂的劲起,更是扬舞起手中的墨魄,划袭着巨大的石门,迸射出丝丝星火芒点。毕竟,数千年的岁月就这般埋没于这处禁地之内,而心爱之人又是离去,这一切,对于喀科来说,其打击是甚为巨大的。 喀科只是采用了一种震怒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愤恨,以掩饰心中的伤痛。 寒斯单手揽起,微微遮挡着火折子的烛火,以免被冷寂的夜风熄灭,看着一脸愤恨的喀科,寒斯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上前劝阻什么。 亦不知过了多久,剑嘶声、咒骂声,渐渐地淡弱了下去,只能听到声声粗重的喘息声…… “寒斯,寒斯,你在哪?”陡然间,寒斯的灵魂深处,叩响起与他相同的语调声音。 是幻残冰影,尚一离开禁地,寒斯本是与他切断的灵魂联结已是正常,从他的话语之中,似乎能够感应到几丝急切。 寒斯透转精神力,依托灵魂感应到幻残冰影的动向及着数日来幻冰残影所遭遇的事情,这数十日幻残冰影的记忆如若潮水一般汇涌向寒斯的脑海之中。寒斯微微缓整着这些记忆,所幸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幻残冰影与霖修配合尚算默契,而幻残冰影几乎均是借以伤势为借口,大多时间呆于寝室之内,倒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寒斯稍稍理整着自幻冰残影传输而来的记忆片段,喃声道:“放心吧,现在我这边一切正常,你就继续替代我的身份就是了。” “什么”灵魂深处,传来了幻残冰影一声惊呼之声,急声道,“没几日便是祭兽典了,你再不回来的话,到时真的会露出马脚了。” 寒斯兀自轻笑一声,干涩道:“抱歉了,你就替代我的身份跟着妮露的小队参加那祭兽典吧,到时我会透转精神力联结你的意识,向妮露她们解释清楚的,那时候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幻残冰影似是狐疑,询声问道:“那么你呢?” 寒斯没有多想,解释道:“我现在必须赶赴去另一个地方,因为明日清晨便是我与那人所约定好的出发时间,必须去汇合了。” “哦”幻残冰影虽拥有自主意识,但毕竟是寒斯所演化出的虚拟幻像,自是遵从寒斯的吩咐,应声道,“那好吧,我知道了。” 寒斯于灵魂处,发出一阵会心笑意,叮嘱道:“那么,这几天就拜托你了,至于我离开的事情,你不用告诉霖修。”虽是自己创化的虚拟幻像,不过寒斯倒也算是和气,仿佛老朋友一般。 短暂一阵叮嘱之后,寒斯便收转精神力,轻轻呼了一口浊气,自言自语道:“呼……真是麻烦,希望到时妮露与霖修知道,不会暴走。” 虽然寒斯与霖修灵魂联结,但两者间此时相隔的距离委实遥远,况且寒斯修为尚非超凡,霖修的灵魂自是感应不到寒斯的存在。而幻残冰影乃为寒斯创化的虚拟幻像,却并非受限与距离,能够轻易感悟到寒斯的存在,除非被封印于禁地那般的结界之地。 “喂”喀科似是宣泄完毕,凝睁着双眸看怪物一般地打量着寒斯,疑声道,“你刚才一下子笑,一下子自言自语,不会脑子被灌水了吧?” 寒斯闻言,急得连连摆手,脸眸间尽是尴尬之色,讪笑道:“其实是这样的……” 喀科双眉微微舒展而开,轻轻挑了挑眉头,揽手轻拍寒斯的肩头,慨然赞赏:“哈哈哈,果然不错,这样的术法都个创化而出,看来你父亲所创的天莲冰轮丸果然非同一般。” 念及汉克斯,寒斯双眸稍稍有些黯淡,俯压着头,似在吟思什么。 “好了好了”喀科踱步行至寒斯身旁,单手轻轻拍于寒斯的肩膀,说道,“别在这沉思了,老子窝憋在这鬼地方几千年都没你这么多愁善感,做人嘛,向前看便是。” 寒斯微偏过头,看了喀科一眼,兀自重重地点着头,若有所思:“恩,叔叔,我先带你去旅馆洗个澡吧,不然我们这副德行也不好上路。” 其实,关于出得禁地之后,两人倒是商讨过,如今喀科虽是脉络尽废,但其修为仍尚有八阶战士那般境界。喀科倒是决定与寒斯一同行游大陆。数千年了,他倒也真希望看看,如今的大陆又是怎样一副景象。 寒斯稍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悄声叮嘱道:“叔叔,还是小心一些,免得被人发现。” “知道了”喀科单臂摆手,一脸鄙夷,不耐烦道,“真是够罗嗦的。” 话音一落…… “咻――咻――咻――” 三道黑影不知从何处晃闪而过,只在寒斯晃眼之间,便见三道身影虚身凝站于自己身前。 悄无声息,那般迅速,寒斯竟是毫无所觉。喀科却是脉络尽废,五感六识早已停滞于八阶战士境界那般,又怎能感应到如此隐匿的气息。 寒斯微微退斜着步伐,黝黑的眸子好似两柄刺刃一般,划袭向身前不远处的三道黑影。借着烛火的芒光,寒斯依稀能够辨清眼前三人的面庞,待他定睛凝望而去,本是凌厉的双眸骤然暴睁,尽是不可置信…… 三为须发斑白的老者,均是一头相般的发长披散而落,让人称奇的是,这三位老者,他们的容貌却是一模一样。喀科与寒斯陡大着眼,怔怔地看者身前的三人,觉得甚为怪异。 “光明教会?”寒斯弓踏身形,心中虽是惊愕,却是不敢大意。 三位老者间,中间那位微踏向前,深邃的眼眸扫视着寒斯与喀科,一抹惊异之色一闪即逝,沙哑的声音平静道:“放心吧,我们可不是光明教会,那些‘暗影’部队还终日守护着你的幻像呢。” 不错,此三人便是恫天学院的三位隐修者。 寒斯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寒斯的死活,对于他们来说,并无任何兴趣,他们的任务只是守护着这所学院。不过如今的寒斯,却是招致外界不少势力,出于学院安全,这三人在学院之内,自是监护着寒斯的一举一动,免得生出事端。若寒斯出了学院,那么寒斯的死活他们却是不愿理会。 光明教会的‘暗影’部队虽是可怕,但与这三人相比,却似萤火之光。只要光明教会在学院之内干得太出格,他们也不会过于为难光明教会。当初若不是三人分头行事,恐怕也险些为寒斯的幻残冰影骗去,暗中跟踪于寒斯,他们却是惊异地发现,寒斯竟然再次回到了禁地。 于禁地周边,他们这一等便是等了五十六天,却不料,寒斯竟然于禁地之内**了一位枯槁老者。毕竟,禁地的封印结界,以他们的修为尚是无法开启,他们根本不知道,禁地之内究竟隐藏着什么。 此时,这五人彼此凝眸相视,彼此间的内心,却是疑海重重…… 寒斯无法理解,眼前的三人究竟是何人,自己竟然对于他们的存在毫无所知,单从他们先前的话语之中,寒斯隐隐觉得,也许自己过去在学院的日子,一直活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第五十九章 无奈一人 三位老者,却是疑惑异常,难道数千年来,禁地之内一直禁锢着这位枯槁老者,但他们却感觉不出喀科有何特异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风袭袭撩卷,卷曳着彼此间的衣裤,然而,喀科却…… 喀科本是凝皱的双眉,顿然舒展,兀自双掌猛然击拍,恍然大悟一般,惊声道:“真是没想到啊,想当年你们三个还穿开裆裤,没想到我被窝憋了几千年,你们三个竟然也成了这副模样。” 喀科莫名其妙的话,顿时将另外四人怔愣着神。 喀科撇下寒斯,径自迈踏着步伐向着三人走去,双眸尽是惊异之色,戏谑一般地打量着三人,口中更是啧啧有声:“啧啧啧,真是想不到,想不到你们也成了老头子,唉。”说罢,喀科仿佛长辈一般,欲扬手抚向其中一人的脑袋。 “啪――” 电光火石之间,那位老者身形虚闪,避开了喀科。 老者沉冷双眸,冷冷道:“阁下,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另外两人,却是相般的凌厉眼神,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呀……”喀科猛地拖拉着长音,横眉一挑,戏谑道,“你们三个小兔崽子,还真反了你们。阿大,阿二,阿三,几千年不见,模样变丑了,脾气也变犟了,都敢跟我叫板了?” 三位老者,本是怒不可遏的面庞,却在陡然之间,尽是愕然之情,喀科的话似乎触动了他们过往的记忆。而一旁的寒斯,陡睁着眼,却是一脸不可置信,喀科的言行举止,委实让他想不明白。 “你……你是何人?”三位老者,炯若有神的眼瞳,尽是不可置信的芒光,却是异口同声。 喀科兀自伸手穿过衣襟探入胸膛,挠抓搔痒,大大咧咧道:“妈的,不就几千年不见嘛,竟然连你们的干叔都忘了?” “喀……喀科叔叔?” “真……真的是你吗?” “怎……怎么可能?” 此时,三位老者的面庞,失去往日的冷寂与淡定,只有惊震与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狂喜。三人不约而同的迈步而来,定怔着神审视着喀科。 渐渐地,他们的面庞逐渐变的冷寂与寒冷。 其中一人一挥长袖,一阵风旋席卷而来,却是将喀科生生卷曳而起,震退至寒斯的身旁。喀科一时着力不稳,便欲跌倒。寒斯急忙丢下手中的火折子,身形侧移,揽张双臂将喀科那枯槁的身子抱住。 “叔叔,你没事吧?”寒斯双臂微一使力,将喀科扶起。只是寒斯的脑子,始终转不过弯来,实在想不明白喀科与三位老者究竟是什么关系。 “妈的”喀科撑臂而起,一把推开寒斯,戳伸着手指凝指向三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三个浑小子,当年老子闻名大陆的时候,你们这三个瘪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反了你们,竟然对我动手,他***……”说话间,喀科两手捋起衣袖,怒火中烧一般欲冲向三人。 想当年,喀科那般风光,可如今脉络尽废,现在受了这般侮辱着实让他怒火中烧。 寒斯双臂猛地拽拉住喀科的手臂,劝阻道:“叔……叔叔,别,别啊!你冷静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确定你没有认错吗?”寒斯可不敢贸然行事,毕竟眼前的三人,想要杀死他们,好比捻死蝼蚁一般轻松。 三位老者彼此相视,眼眸之中尽是疑惑之色,似愤怒,似茫然,似惊喜…… “老三,你太卤莽了”另一位似是兄长的老者,微皱着眉头,喃声指责道,“事情没有问清楚,你怎么可以这样,万一他真是喀科叔叔的话……” “大哥,怎么可能”被训责的老三登时蹬鼻子冲脸,冷冷的双眸看着不远处近乎暴走的喀科,冷笑道,“当年喀科叔叔突然离去,数千年早已是渺无音讯,恐怕早已经离世了。而且这个人,竟连我的一记劲风亦是抵受不住,怎么可能是喀科叔叔。” “放屁”骤然之间,喀科双臂劲力一使,将寒斯推了一个踉跄,踏踱步伐来至老三身前,怒气冲冲,“你个阿三,竟然咒我死。想当年,你个小屁孩子的时候,可是我带着你**女子浴室的,怎么?现在敢跟我叫板了?” 寒斯、老大、老二,三人陡大着眼,眼眸间尽是看怪物般的神色投向老三,似是不可置信。但是,老三那张皱纹密布的苍白面庞,却是一阵通红,显然,当年他的确干过此类事情。 喀科的一记猛料,似乎将老三震住了,愣是不敢说什么。 “阿大,阿二,你们别笑”喀科猛地转过身形,微微屈伸右手食指,轻轻晃摇着,揶揄道,“阿大,想当年你泡妞的时候,那‘泡妞三十六记’还是我悉心传授。还有你,阿二,当年为了泡妞,向我借的那一百个金币什么时候还我,真是气死老子了。不过才几千年没见,竟然全把老子当成空气了?啊,啊……!” 说到最后,喀科更是挺直胸膛,兀自来回踱步于三兄弟身前,说得起劲。一时兴起,更是如数家珍般的将三兄弟的少年臭事全部抖了出来,更是让一旁的寒斯听得是瞠目结舌。 漆暗的禁地,只能听到喀科来回踱踏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声沙哑的干涩声音…… 三兄弟彼此六目凝视,眼眸之中,一丝茫然之中,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狂喜欢,枯瘦的身形,似乎因过度的激动而不住地上下起伏。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眼前的枯槁老者,却是如此清楚的知晓当年那些秘密臭事,只有一种可能――喀科! 老三猛地踏步上前,抓拽住喀科的双手微微颤抖,喉间似是哽咽:“真……真的是你吗?喀科叔叔?” “喀……喀科叔叔?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禁锢在禁地?” “怎……怎么会这样?安琳阿姨当年还叮嘱我们切须好好看顾禁地,言之禁锢之人乃是当年异位面的残活军将,可……可是怎么会是你禁锢在这里?” 老大、老二紧随踏步,拉拽着喀科,哽咽的喉间微微发颤,虽然不明白,但是他们心中甚为清楚,这个枯槁的老者竟能如此清楚当年他们所干的糗事,定是他们最为喜爱的喀科叔叔无疑。 喀科无奈脉络尽废,却是挣脱不得三兄弟的抓扯,大骂道:“你们三个离我远点,都老成这样了,我可没兴趣跟你们玩亲腻,去去去……”说着,喀科却是恶作剧似的拉开胸前破烂的衣领,阵阵恶臭顿时喷薄而出,熏得三兄弟急忙连身后退。 “咳咳咳……” “哈哈哈……” 咳嗽声、讥笑声,不绝于耳…… 只是,一旁的寒斯微微皱起的双眉稍稍舒展,就目前情势而看,既是认识喀科又是识得喀科的未婚妻,应是数千年前的人物,也许是恫天学院内的隐修者。寒斯兀自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如果这三位老者是敌非友,那么自己与喀科的下场确是危险了。 只是眼前的滑稽场面颇让寒斯哭笑不得,想不到如此修为叵测的三兄弟,年轻之时却是跟着喀科干了极多荒唐之事。更何况,先前三人那般冷言相对,但如今却是围着喀科嘘寒问暖,喀科仿佛成了三兄弟的主心骨一般。 更何况,四人从外貌看来,仿若同辈一般,但彼此间的称呼却是那般悬殊。如此巨大的变化,确是让寒斯直感滑稽。 倏然之间,喀科双臂得意地揽搭于其中一位苦瓜着脸的老者身前,粲然笑道:“哈哈哈……想不到你们这三个浑小子修炼至圣域境界,竟然也活了几千岁,看来以后我也不会寂寞了。寒斯,我不跟你一起游历大陆了抓魔兽了,你自己去吧。” 寒斯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愣睁着双眸审视着眼前勾肩搭背的四人,嘴角边浮起一抹苦笑,不解道:“叔叔,他们跟你,到底是……?”先前那般淡定从容的三兄弟,如今却像喀科一般‘玩世不恭’的模样,确让寒斯脑子一片晕白,这变化也实在太快了。 喀科双眸贼兮兮地看了看三兄弟,坏笑道:“这三个浑小子的老爹,其实当年与我是好朋友,也是恫天学院的副院长。当时我就奇怪了,突然冒出三个老头,还长得一模一样,八成就是你们这三个浑小子了。真是想不到,你们三个竟然能活到现在,我还以为你们早就上天堂了。”说着,喀科顾自起拳重重地锤砸于老三的胸口,以宣泄先前他对自己的不敬,而老三全无隐修者的风范,竟然谄媚般地赔笑着。 听着喀科较为简略的叙述,寒斯嘴边的微微弯曳起一抹弧度,双唇微微抽抖,喉间一阵阵干涩的苦笑,却是不知说些什么。 眼前四位‘千年老妖’的形象,已经在寒斯心中根深蒂固,看着他们现在那副‘为老不尊’的模样,实在让寒斯有些头疼。寒斯倒亦不敢多问什么,对于喀科老说,千年之后尚能见到亲人,恐怕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极为欣喜。 寒斯微微仰头,略略看了看漆暗的天际,微弓着身子,恭敬道:“叔叔,那我先走了,我必须赶去跟那位朋友汇合了。”虽然寒斯极是想留下来,但‘祭兽典’却是重中之重,如果负约,寒斯倒是不敢担保那家伙会不会发火。 说着,寒斯便欲虚身离去…… “喀科叔叔,快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被禁锢于禁地之中?” 三兄弟倒是不甚在意寒斯,待寒斯走后,如若众星拱月一般缠绕着喀科,不住地询声问道。毕竟,喀科的突然失踪,却没想到竟然一直被禁锢与禁地之中,这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当年的迪,本以为脉络尽废的喀科活不长久,却不料墨魄竟能破开他施展下的封印,而喀科更是依靠墨魄的能量撑活到现在,更是想不到,冥冥之中,竟然令使寒斯巧遇喀科,将其解救禁地之中…… 而且,又是碰上了这三个‘老不死’的家伙…… 第六十章 【玄寒】小队 距离月光城数里之外的一处宽阔无垠的湖泊…… 此时尚为凌晨时分,天际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漆暗的纱衣,尚未褪去。只有那轮皎洁明月,与同漫天的点点芒星,散洒着自己的缕缕银光,映照着无边无际的大地。 漆夜的皓月,洒下一缕莹洁,映斜湖面,泛起点点的银白芒光,而岸边的林丛绿草,却是一片昏暗,偶尔间有几缕皎洁之光泻流而下,丛草之间闪烁着丝丝银芒,与天地间无垠的黑暗相辉成趣。 平砥如镜的湖泊,在淡淡的月光映射下,隐隐浮泛起点点芒线。此时的湖泊四周,甚为安静,只是湖泊边岸处,隐约之间透着几声小哼曲调,打破了夜际湖泊的寂静。 湖岸边,放置着一套破烂不堪的衣裤,偶尔间能够闻到阵阵恶臭,而湖岸边的湖水内,一位青年悠闲地在湖水中浸润着身子――寒斯。 天色已晚,寒斯便索性顾自直奔至约定地点,反正亦是能够洗个澡,倒也省了有些麻烦。 寒斯双手撑伸而开,悠闲地撑压在湖岸边的草地面,微微仰抬着脖颈,望着夜色天际。整个身子浸润在湖水之中,顿时觉得阵阵舒爽清凉之感袭满自己体表的每处细胞,数日来于禁地中,疯狂地修炼、贯悟喀科所传授的武技。 “呼……”寒斯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舒服地眯缝起眼睛,嘴中舒爽的呢喃自语,“啊……真是舒服,憋在禁地快两个月了,这身体都臭得不成样子。啊……难道安心地泡个冷水澡,也真是不错……” “嗒嗒嗒……”一时兴起,寒斯倒也是哼起小调,调缓自己疲乏的神经。 五十六日,寒斯已是尽数将脉络中的‘普通斗气’尽数转炼为‘涅盘斗气’,如今自己的斗气脉络载体之内,尽是刚烈异常的火红色的‘涅盘斗气’。涅盘斗气确是奇妙,这段时间的修炼,竟然令使寒斯的肌肉不断硬度化,自身的力量似乎亦是随之增长。 对于寒斯来说,自己今后必须尽可能将涅盘斗气精化修炼,如今鬼道已达灵压境界,仅仅转炼气化、液化两种形态的灵子时激发出的摩擦能量,确是强大,而且所消耗的灵子亦是甚少。倘若配加上涅盘斗气的自身的威力,寒斯相比同阶境界的修炼者,体内所容纳的能量体足足已有其数倍之多。 武技…… 至今流传于大陆的武技,均不过是一些低阶招式,而且亦非远程攻击的武技,却是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相比于魔法师,倒是显得相形见绌。真正的精深玄奥的武技,相比魔法,其威力更是可怕,但更是难以创悟。自然,创悟出这些精深武技的强者,又岂会将它们的修炼之法轻易授于他人。 若达至圣域之境的强者,确是能够激发剑芒,施展出堪比魔法那般的远程攻击。不过,能达至圣域境界又有几人,而那些无法达至圣域之境的战士,更是羡慕魔法师,毕竟远程攻击的招式,实在具有先天性的优势。 然而,喀科却是尽数将其毕生所学倾囊传授于寒斯,其中更是不乏远程攻击武技。恐怕,倘若令所有斗气修炼者知晓寒斯身怀不世绝学,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寒斯至今尚是无法真正贯悟这些精深武技,更别提喀科自创的武技…… 大陆十大武技之一……九天揽月! 以寒斯现在的能力,恐怕根本不适合修炼。只是,让寒斯颇感意外的是,九天揽月确是喀科所创,只是世人竟不知晓。 “挲――挲――挲――” 倏然之间,林丛深处,一阵阵轻缓的脚步声,缓缓踱踏而来,随着轻徐的夜风袭向正休憩于湖水内的寒斯耳边。 寒斯双眸骤然凝睁而开,一缕精芒隐隐闪烁。但身形动作却无丝毫犹豫,身子迅速疾游开湖岸边,同时转过身形凝望向自林丛内传悉而来的脚步声。 此时的寒斯,除了头部,整个身子沉浸于湖水内,一双剑眉紧紧皱起。 渐渐地,脚步声愈来愈近,而那道身影亦是越来越清晰…… 一身统一的黑色衣裤,衬显着那头干爽的墨绿碎发,只是那双眼眸,总是那般妖异――玄佐。 而此时,玄佐亦是踱步至湖岸边,借着夜色天际间的淡淡月光,看清了彼此。两人四目相对,却是同样微微一怔,似乎料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来得这么早。 原来,寒斯所邀请之人,竟是玄佐。 寒斯见是玄佐,微微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弛下来,兀自单手挠抓着后脑勺,游划着身子向岸边游去,奇问道:“玄佐,不是约好今天清晨七点在这里汇合吗,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玄佐略略瞥了一眼湖水之中的寒斯,旋即偏过头看向一旁岸边的脏臭衣裤,双眉微微一皱,径自踱起步伐向不远处的古数边行去,口中冷冷道:“早来晚来,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你也不是来得这么早吗?” “嘿嘿”寒斯继续浸润于湖水中,双臂伸抬而起,彼此交错撑压至岸面,下颚压伏于双臂上,微微仰着双眸看着玄佐,讪讪道,“我可不一样,最近比较忙,我是怕耽误时间,才赶过来的。” “忙……”玄佐微斜倚靠于树干上,双臂交环于胸,低哼一声,道,“这段时间,我倒不见你忙什么。” 寒斯猛然大笑,微微屈指轻挠脸颊,颇为得意:“哈哈哈……这段时间你见到的我,其实不是我,是我所施展的幻残冰影罢了。” 玄佐一听,一抹惊讶之色于冷俊的面庞一闪而过,似是心领神会:“啊,是当初苍叶武斗场内,将我迷惑的幻残冰影吗?” “恩”寒斯双眉微微轻挑,甚为舒爽,应声道,“不错,我准备暂时先用他将我妹妹唬过去,等我们先行起程之后,她也无可奈何了。” “哦……”玄佐嘴边微微浮曳起一抹淡笑,玩味道,“怎么,你也开始厌烦你的兽人妹妹了吗?” 寒斯却是一阵干涩苦笑,微微摇头,解释道:“这次我们去的地方太过危险,我不想让妮露跟来。而且,这样兵分两队,赢下祭兽典的机会也是更大一些。” 玄佐闻言,深邃的双眸凝望向远处的漆暗天际,嘴边不经意间浮起一抹粲然的轻笑,呢喃道:“你真是个好哥哥。” “喂,玄佐”寒斯兀自轻轻甩甩头,疑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参加祭兽典的目的吗?”这点,确是令寒斯不解…… 其实,当初寒斯寻向玄佐,邀请他能够帮助自己之时,本以为玄佐定会拒绝,却不料性性情冷漠的玄佐,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这着实让寒斯无法相信。 “目的……”玄佐双眸渐渐变得迷惘,怅然若思,“我答应你,只不过是想去外面走走罢了,至于你那所谓的目的,无非是想满足自己的**而已。”说着,玄佐缓缓凝合双眸,似在休憩。 寒斯微微张着嘴,尽是水渍的右手抚挲着湿漉漉的头发,颇为尴尬道:“你这么说,倒没也没错,我的确是为了满足一个**。不过,我怎么总觉得,**这个形容词太过功利了,还是用愿望形容比较好……”寒斯兀自喃语不休。 玄佐的言语间,总是透着几分极富哲理意味的论调,这着实让寒斯颇为苦恼,有时候连寒斯自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玄佐似是受不得寒斯的废话,双眉微微一皱,始终凝闭着眼眸,冷冷道:“与其花费精力解释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先洗好你的澡吧。” 寒斯闻言,急声止住了嘴,看着一脸古井无波的玄佐,不禁无奈地耸耸肩,自言自语:“唉,跟这家伙说话还真累人。” 数日后,祭兽典已是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而此时妮露所率领的小队,浩浩荡荡地向卡利西斯山脉行进而去。 妮露、小天、念一、拉贝、安克、布崎尔…… 足有十五人,其小队实力恐怕在所有参与小队之中算是顶尖。额,当然了,还有那个寒斯的幻残冰影,只是谁也没有发觉,至于意儿,毕竟修为尚是低微,况且意儿放心不下劳尔,自是没有跟着妮露她们。 卡利西斯山脉边缘地带,一处林丛间,和煦的阳光映照而下,让人觉得颇为舒畅。只是,此时整个小队的人却是愁眉不展,而妮露更是暴跳如雷…… “什么……”妮露伸戳着手指,一脸怒容,微微突起的小胸脯更是因心中的愤怒而不住起伏,震声怒吼道,“哥,你给我说清楚,快给我说清楚。” 一时气急,妮露更是踏步上前,微踮起脚尖,一双白皙藕臂拽扯住幻残冰影的衣领,怒目瞪视,龇牙咧嘴的模样让人不禁害怕。 然而,幻残冰影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的意识已远在另一处的寒斯所操控,真正的寒斯透转精神力,透过幻像的双眸看清了妮露近乎暴怒的模样,心中一阵忐忑。 寒斯微微运转精神力,灵魂深处轻声念语,而幻像亦是随之应声道:“妮露,你放心吧。这样兵分两路,获胜的把握更大一些,我不会有事的。你要记住,这次是为了帮助意儿,千万不要卤莽行事,知道吗?” 果然,一搬出意儿作为挡箭牌,妮露的怒意顿然褪散大半,努努嘴,看着眼前一张冰块脸的幻残冰影,嗡声怒气:“哼……气死我了,哥,没想到你在外面呆了两年,还学会使诈了,气死我了!”言语间,透着深深地无奈、失望、埋怨。 远处的寒斯,透过幻残冰影的眼眸,看清妮露一张嗔怒的面庞,苦涩道:“好了好了,算我不对,回去以后随便你怎么罚。不过你要记清了,这次可是为了意儿,可不要当成旅游了。” “知道啦”妮露收回双手,微微侧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幻像,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哥,你现在的真身在哪?” “你还以为我像过去一样笨吗?要是说出来,只怕你就带上他们跟过来了。好了好了,就这样,记住,凡事小心,不要乱来。”寒斯兀自轻摇着头,急声便将话说完。 寒斯双眸骤然撑张,口中吟喃而语,掌心间幻化出一股淡淡地红蓝芒光。须臾间,双手轻扬挥舞,这股淡淡的红蓝芒光便消散而去。 与此同时,那处林丛间,十几人凝睁着双眸,看着眼前发生的景象,幻像幻化为精莹剔透般的冰体。顷刻之间,如同冰雕般的身体,碎裂而开,化成了漫天的精莹冰碎,随着轻风曳扬在天地之间…… 第六十一章 意外的第三人 画面调转――亚中帝国极东之境的一处山林间。 寒斯双腿盘曲而坐,双手摊抚于膝盖之上,一双眼眸紧紧凝闭。玄佐还是那般,习惯性地斜倚于寒斯边旁的树干边,妖异的眼眸来回转望,似在欣赏林间的风景。 “呼……”倏然间,寒斯沉沉地呼了口气,双眸缓缓凝睁而开。 听得寒斯的声音,玄佐定睛看向不远处盘坐于地的寒斯,冷漠地问道:“好了吗?” “恩”寒斯倒是不甚在意玄佐的冰冷表情,双手撑地,劲势一起撑起身子,咧着嘴苦笑道,“总算安抚好了妮露,真是累人。”说着,双手下意识地拍散着裤边的泥尘。 玄佐双眸略略泛着几分好奇,略略扫视过寒斯,问道:“难道你不担心你那妹妹吗?虽然有十几个组员,若是碰上棘手的魔兽,恐怕他们的下场就难堪了。” “不会的”寒斯略略沉吟思索,单手抚挲着额间长发,信誓旦旦道,“绝对不会有事的。” 玄佐见寒斯如此自信,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兀自向前迈踏着步伐继续踱行而去。 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喂,等等我啊。”寒斯颇为苦恼地摇摇头,便急身追寻而去。 恐怕如今‘暗影’组织的成员已经看清了寒斯的幻残冰影幻灭成冰屑的场景,已经明白真正的目标失去了踪迹。不过,既然跟寻着妮露小队至卡利西斯山脉,他们亦会暗中监护妮露的安全,毕竟光明教会很明白,妮露对于寒斯的重要性。 寒斯与玄佐,两人并肩而行,但彼此间的气氛却是颇为古怪…… 玄佐性情似是冷漠,一路上顾自行进,似乎没有任何交谈之意,而寒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时不时挑了些话题,怎奈玄佐回答的话语,总是不曾超过一句话,这让寒斯大感郁闷。 此时两人已是出了林丛间,行进于崎岖的小路间,路旁两边尽是杂草丛生,极目望去,映目之内却是无垠的绿草遍野,却是没有多少人烟,可见这处地带甚为偏僻。 两人沉默无语,兀自迈踏着步伐缓缓向东处行去。只是,两人的面庞均是一脸凝重,深邃的眼眸,微微隐闪,似在吟思什么。 骤然间,两人同时微偏过头,看着彼此间的眼眸,嘴边不约而同的浮曳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风驰电掣之间,两人更是心领神会…… “咻――咻――” 玄佐猛然拧转身形,周身骤然暴涌起璀璨的黑色华芒,无数黑芒触手犹如蟒蛇一般疯狂地向左前方的杂草地带之内攻袭而去。 “蓬――蓬――蓬――” 骤然之间,黑芒触手迸袭而去,无数声宛若炸雷一般的声响轰然响彻而起,充斥于偌大的天地间。晃眼之间,只见一道鬼魅的身影猛然跃出杂丛间,身形似若疾风一般,折调方向飞速奔逃而去。 玄佐双眸向上前方微微仰望,却是不再攻击。 而此刻,先前早已是跃身至高空之上的寒斯,双掌间的鬼道已是施展而开,璀璨的红蓝华芒鸣发出刺耳的嘶鸣之声。寒斯凌空曳旋而起,双眸仿若两柄刺刃一般,无情地凝视向杂丛间飞速奔逃的身影,双掌劲势袭攻而去,喃声道:“鬼道之四十一,缚网!” 话音一落,一张巨大的丝网自高空中俯冲而下,红蓝交汇的丝网似有雷霆之势,其周身所散射出的红蓝芒光,隐隐泛袭着凛寒的肃杀之气,在寒斯双手间的操控之下,急速追身而去。 丝网所袭之处,径直之内的一切杂操、灌木全部化为粉末,在鬼道面前显得那般羸弱不堪。渐渐地,丝网已是极为接近于那道诡异的身影…… “哇,救命呀救命呀……蓝蓝姐,快救我啊……”稚嫩的声响,顿时呼喊而出,但顺势坠空而落的寒斯,双眸猛然暴睁。 寒斯心中一急,双掌劲势腾旋扬舞而起,那张巨大的丝网陡然凌空奔涌而去,寒斯双手顺势凝攥成拳,刹那之间,这张丝网却是消散而去。 失去了威胁,那道狭小身影的心情微微松弛,但它却忘了玄佐的存在。 不知何时,玄佐双脚处浮泛着耀眼的黑芒,黑暗的辅助系魔法,其速度确是鬼魅,转瞬间玄佐已是追身至那道身影边旁。玄佐双眸间尽是凌厉之色,猛地屈袭右脚,一脚将那道矮小的身影踢翻至上空,玄佐双脚骤然一顿,单手五指顺势将这道矮小的身影抓攥入手中。.info[] 玄佐待看清手中拼命挣扎的奇异之物,冷俊的面庞尽是惊骇之色,然而他的右手却是没有丝毫松缓之意,甚至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 “救……救命啊……”又是一声稚嫩的声响,显然已是承受不得玄佐掌间的力道。 “玄佐,住手……”不远处,已是落身于地的寒斯,身形幻似轻风一般,呼啸而来。 玄佐微微闻言,不禁松了松手间的力道,微微偏转过头,眼眸之中泛着几分惊异之色,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东西?” 寒斯猛地从玄佐手中抢过此物,提拽着此物的绒毛,定睛一望,果然不出所料――芒修! 一人一兽,彼此四目相对…… 芒修还是如同过去,圆胖的敦厚身子,如若小气球一般,一身入手如脂般的光滑绒毛。不过芒修此时被寒斯所擒,却是挣脱不得,只得陡大着一双明澈大眼,可怜兮兮地望向寒斯,嗡声嗡气道:“喂……,几年不见,你可别欺……欺负本大少,不……不然蓝蓝姐一定会给我作主的。” 寒斯闻言,似是失了神,既然芒修在这里,那么――洛惜蓝亦是在附近。 不过此刻心中翻卷起滔天巨浪的,怕是玄佐。 毕竟口吐人言,这似乎仅是圣域级别之上的魔兽所存在的能力,可是眼前的弱小东西,却是能够口吐人言,委实让人不可置信。 不过,玄佐不愧为玄佐,虽然心中惊骇万分,但脸眸间的惊震之色只是一闪即逝,仿若没事人一般,静静地看着寒斯与芒修,能将心中的一切压抑得如此深,玄佐却是不一般。 就在二人一兽沉默之际,远处一道素白身影疾行而来。 玄佐微转身形,凝眸望向那道身影,似有几分惊讶,喃喃不解:“竟然是她?” 而寒斯,亦是看清了她,因是疾速追行而来,一系素白长衣,随风曳旋飘舞而起,妙蔓的身姿,就仿佛一只素白蝴蝶,划溢出一道绝美的弧线――洛惜蓝。 刹那间,洛惜蓝已是行至二人身前…… 芒修脸眸间尽是喜色,鼓捣着胖敦般的身子,猛地挣开了失了神的寒斯的手掌,轻跃身形,遍跃身至洛惜蓝的手臂间,而洛惜蓝忙将望向寒斯的忧伤目光转向芒修,双手温柔地抚拭着芒修的一身绒毛。 洛惜蓝柳眉紧蹙,脸眸间尽是愧疚之色,自责道:“对不起,小东西。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你去跟随他们的。” “跟随?”一旁的玄佐嘴角微微翘扬而起,眼眸间却是不屑之色,冷冷道,“洛惜蓝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要将‘跟随’与‘跟踪’这两个词汇混淆了。” “丫的,你个阴柔男”见洛惜蓝为人讥讽,芒修却是不乐意,蹬踏着粗短的后肢,龇牙咧嘴道,“说话阴声阴气的,好像谁都欠你八百吊子钱似的。” “好了,别闹了,小东西”洛惜蓝单手抚拉过芒修,忧伤的面庞尽是愧疚之色,双眸微微瞥视向怅然若思的寒斯,低声喃语,“对……对不起,我并不想打扰你们,所以才让小东西暗中跟着你们,我不是……” 未待洛惜蓝说完,本是失了神般的寒斯,面庞骤然一沉,双眸却是冷漠,冷冷道:“不用解释什么了,你回去吧。” 看着洛惜蓝绝美的容颜,眉眼间那缕化不去的忧伤,寒斯却是无奈,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子。 冰冷的话语,字字似若冰刃一般,扎入洛惜蓝的心扉。嘴角艰涩地牵起一丝微笑,凄美的眼眸似是哀伤,怔怔地望着寒斯,抿了抿双唇,苦涩道:“对……对不起。”似乎,喉间隐隐透着几分哽咽。 说罢,洛惜蓝便径自转身欲行离去,而芒修却是不敢在吵嚷什么。这样的事情,它是知道,它是插不上手的。 “等等。”出乎意料,一直凝身站于一旁的玄佐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寒斯、洛惜蓝及芒修,均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谁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玄佐瞥视几眼洛惜蓝,又是将目光转向寒斯,兀自梳理着手上缠缚的绷带,不急不缓道:“既然跟到这了,那就随我们一同去那处地方吧。” “什么”寒斯率先一声惊吼,踏步踱至玄佐身前,双眸怒视玄佐,怒声道,“玄佐,你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寒斯的心,很混乱,不想见到洛惜蓝,但当看到她那忧伤的眼神时,心中便会一阵茫然。 玄佐微抬双眸,毫不退缩的凝望着寒斯,低声一笑,缓缓道:“寒斯,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去的那地方有多么危险。多了一位八级境界的精神力系的魔法师,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难道,你忘了,这次祭兽典,你必须要赢吗?” 玄佐的话,并不多,但却深深地切中了寒斯的软肋,寒斯微微晃退几步,一双剑眉紧然皱起,似在思索。玄佐的话并没有错,为了意儿与劳尔,祭兽典寒斯必须赢下。 为了意儿与劳尔的幸福,绝不能意气用事,洛惜蓝的修为境界,确是能够多几分保障。而且,自己与切洛间的恩怨,本就与洛惜蓝无关…… 寒斯的脑海中,急速地飞旋思索着……所有人静屏气息,似在等待寒斯的回复。 亦不知过了多久,寒斯凝抬双眸,看着洛惜蓝一脸期盼的神色,强压住心中的躁动,撇撇嘴,冷冷道:“随便你。”说罢,寒斯猛地转身,顾自继续向前行进而去。 “耶……太好了,蓝蓝姐,我们也可以跟着他们去玩了。”芒修猛然于洛惜蓝的臂怀之中蹦跳不休。 玄佐看了看洛惜蓝,又是看了看寒斯,只是微微摇头,顾自前行而去。 芒修亦是自来熟,跳跃着身子蹦向玄佐的肩头,鼓捣的前肢爪,赞夸道:“嘿嘿,看不出来嘛,你这个阴柔男蛮会‘推波助澜’的嘛,啧啧啧,干得不错。” 玄佐微撇过头,看着肩头的活灵活现地芒修,冰冷的面庞,冷冷道:“离开我的肩膀。” “别嘛别嘛”芒修撑开前肢爪,敲锤着玄佐的肩膀,坏坏道,“别装深沉嘛,笑一笑你会死吗?哎呀哎呀,你这眼神怪吓人的,换一个换一个……” 而此时,洛惜蓝眼眸间的那缕忧伤,已是散去,尽是欣喜之色,一双秋眸怔怔地望着最前方不断缓步行进的背影,心底淌过一丝暖流,心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一般…… 第六十二章 恶魔岛【寻找】(上) 亚中帝国位于木其大陆东部,乃是临海之国,极东处的临海之地,座落着一处小镇。(..info) 这处小镇,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小镇虽无喧嚣的繁华,却无不透着淳朴的乡土风情,镇民均是老实本分的海边百姓,大多依靠捕食鱼乡维以生计。 寒斯一行人,已是来到了此处小镇,街道间稀稀落落的镇民,均是投出好奇的目光略略打量着寒斯一行人。这处小镇亦是偏僻,平常间也没有什么生人来到此地,而今日偶见寒斯这一行人,却是多了几分好奇。 更何况,寒斯一行人,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亦能看出,这几人定是修炼者,倒也不敢轻视,纷纷略略看了几眼,便顾自忙碌起来。 “喂,阴柔男”芒修弓趴在洛惜蓝的臂怀间,努起小嘴揶揄道,“别冰着张脸了,这些老实渔民都让你吓跑的,知道吗?” 洛惜蓝白皙玉手捂掩着芒修的嘴巴,悄声怪责道:“小东西,别闹了,不要再说话了,不然引起他们的注意便麻烦了。”的确,倘若令这些老实本分的镇民听晓,一只如此奇异的小魔兽竟能口吐人言,其造成的惊慌怕是极为复杂的。 玄佐并未理会芒修,一双冷漠的眼眸微微看了四边街道低矮的小平房及过往的镇民,低声向寒斯说道:“还是先行去一间旅馆暂时住下,至于‘恶魔岛’的事,稍后再向这里的镇民打探。” “恩,就这样决定吧。”寒斯喃声点头,不自觉地偏移过头看了眼身后的洛惜蓝。 洛惜蓝凝抬双眸,看清了寒斯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喜,刚欲开口说些什么…… “好了”寒斯却是收回目光,微瞥着眼,冷冷道,“走吧。”说罢,径自向前迈步而去。 玄佐只是略略看了眼呆滞身后的洛惜蓝,微微摇摇头,便缓缓跟上寒斯。洛惜蓝怔愣在原地,看着远处不断前行的背影,心中那分幸福感骤然消散殆尽。 原来,他并没有原谅我。 念想至此,洛惜蓝只觉得心中一阵彷徨。 “蓝蓝姐,快跟上去吧,他们都要走远了。”芒修刻意压低声音,小爪子轻轻地拉拽着洛惜蓝的衣襟。 怅然若思的洛惜蓝,被芒修的呼唤声惊转回神,嘴边艰涩地牵起一丝微笑,手心亲腻地抚了抚芒修的胖敦身子,便跟了上去。 洛惜蓝能发现寒斯的踪迹,其实亦是多亏了芒修――芒修与生俱来便拥有着一种奇异的能力,能够清晰的分辨出物体溢散出的气味。 当夜,寒斯辞别喀科,虽是披着一身长袍离开学院,却不料当时洛惜蓝因是心情忧烦,独自倚坐学院食堂的房顶,仰望着夜际的点点繁星。而寒斯离开学院之时,恰恰经过学院食堂,初时洛惜蓝并未意识到此人便是寒斯。 只是,当时芒修亦是陪同着洛惜蓝,芒修过去曾在荒岛与寒斯朝夕相处甚久,寒斯身上所散溢的特有体味芒修亦是能够清晰地分辨而出。 洛惜蓝初时并不相信芒修所言,但却是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潜伏跟踪着寒斯。随后,在湖泊边,洛惜蓝看清了玄佐及寒斯,虽是惊奇这两人怎会在一起,但却不敢出现在寒斯面前,毕竟她明白,两人彼此间那道鸿沟是难以逾越的。 洛惜蓝虽是八级精神力系魔法师,但毕竟修为却是逊色于寒斯及玄佐,如若长时间跟踪下去,被发现亦是迟早的事,所以当时由得芒修暗中跟踪,却不料仍是被发现了踪迹。洛惜蓝本以为定会令寒斯更加反感自己,却不料随后的事情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能够这样与寒斯在一起,洛惜蓝亦是感到几丝满足。 不多时,一行人一路询探,便是寻得一处旅馆,定了三所房间暂时居住下来。 房间内,寒斯倒躺于床铺之上,双眸怔怔地望着素白的天花板,脑海中有些混乱,洛惜蓝的突然出现,却是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啊……”寒斯兀自叹声一口气,微微舒展手脚,怅然自语,“以的这段时间,到底该怎么面对她……” “咚――咚――咚――” 亦不知过了多久,寒斯静静地呆望着天花板,一阵缓短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将寒斯从遐想之间惊过神来。 寒斯急忙凝身而起,踱步走向房门前,轻缓地推开房门,却见门前伫立着一位约摸十五六岁的农家小女孩,一身朴素的农家衣裤,平凡的外表,但却透着农家女还所特有的淳朴与文静。寒斯尚记得,这女孩是这家旅馆老板的二女儿。 小乡小镇,一间小旅馆本就是小本营生,况且平常生意倒也平淡,自然由得自家人帮忙,倒省下了雇佣员人的费用。 寒斯单手捎了捎头,露出一脸粲笑,询声问道:“有事吗,小文?” 小文个子不过一米六之多,微仰着一双大眼看着寒斯,嘴边露出真挚的笑意,文静道:“寒斯大哥,玄佐大哥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出去办事了,晚上才会回来。” “办事?”寒斯兀自呢喃而语,旋即释然,玄佐应是出去向镇内的渔民询问出海的事情。 “寒斯大哥”小文乖巧地点点头,始终一脸亲和,说道,“如果没事,那就不打扰你了。”说罢,小文便欲退身离去。 寒斯意念微动,似是想起什么,微伸单臂,叫止住了刚走去数米之远的小文:“小文,你等等,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听打听。” 小文转过身子,微微迈着小步又是来至寒斯身前,两只小手揽伏于衣摆处,粲然道:“什么事,寒斯大哥?” 寒斯微俯双眸看向小文,脸色微微凝重,沉声道:“小文,你知不知道恶魔岛距离你们这的小镇有多少海里?” 小文闻言,洋溢着亲和笑靥的面庞陡然一怔,愣睁着眼不解地看向寒斯,捂嘴轻笑道:“呵呵,真奇怪,寒斯大哥你问的问题怎么跟玄佐大哥一模一样。” 寒斯闻言亦是一怔,单手挠抓的后脑勺,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报以一声苦笑。 稍稍笑过之后,小文才渐渐缓过气来,一双绚美的紫色眼瞳微微转溜,似是思索,无奈地摇摇头,歉然道:“寒斯大哥,我也不知道恶魔岛的方位,我长这么大,也只是听过关于恶魔岛的传闻,我们镇子里的人,更不可能去那里。” “啊……原来这样”寒斯心中微微一顿,隐约间泛着几分失望,但脸眸间却是艰涩地牵起一丝微笑,道,“好了,没什么了,你忙去吧。” “寒斯大哥”小文似是沉思良久,陡张着眼,好奇地打量着寒斯,言语之中透着几分紧张,“你……你与玄佐大哥还有洛惜蓝姐姐,该不会准备去恶魔岛吧?” 寒斯却是一脸讪笑,只是捎捎头,一脸苦涩。 小文见寒斯并不愿多说什么,而且自己便没有必要干涉寒斯等人的事情,微微俯着头,关切叮嘱道:“对不起,寒斯大哥,我知道我管不得你们的事,只是你们真的要想清楚呀。”说罢,小文向寒斯挥挥手,便穿过楼道,离身而去。 寒斯看着小文离去的背影,嘴角边牵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唉”寒斯兀自甩甩头,自言自语,“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就不得不去了。” 说话间,寒斯便锁上房门,穿过楼道向旅馆门外走去,他可不敢指望玄佐那张‘冰块脸’能打听出什么…… ―――――――――――――――― 唉,无奈哈。 看着这样的数据,也许自己写得真的不乍滴。 不过,还是希望大家有票子就砸点吧,让我心里也舒坦点,觉得我书还好,也麻烦介绍介绍给你们朋友看看。 尴尬死了,也许自己写书真的不怎么样…… 第六十三章 恶魔岛【寻找】(下) 恶魔岛,位于木其大陆东面海域处的一座孤岛,恰恰与亚中帝国隔海相望,似有数百海里之距,坊间关于恶魔岛的信息并不多…… 岛屿状似月牙,面积却是较为宽广,似有五万平方公里。恶魔岛所处的海域地带,十分安全,千年来也不曾听闻出了什么强大魔兽,只是真正的危险,却是恶魔岛。 恶魔岛,其岛屿之内――魔兽、珍草异花、珍稀矿石…… 这里的一切,那些珍稀材料,置于大陆市场之上,更是有价无市的绝好之物。在**驱使之下,无数人好似潮水一般涌溢向恶魔岛内,然而,能够真正活着离开这座岛屿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渐渐地,赶赴恶魔岛的人们倒是逐渐少了下来,谁都明白,这座岛屿,亦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岛’。这些人宁愿奔赴于巨人山脉、卡利西斯山脉等险恶之地开掘财富,相比于恶魔岛,这些山脉显得那般安全。 时间久了,时至今日,恶魔岛几乎无人问津,偶尔间抱着几分侥幸心理的人们,最终也只能成了孤魂野鬼。而这些临海之滨的偏僻小镇,少了大量的外来者亦是安静了下来,镇民过着打渔为生的平静生活。 恶魔岛,虽是危险异常,但其岛屿内却生存着极多珍惜魔兽,如若能够截获一个珍惜魔兽的魔核,那么寒斯此次的祭兽典定能十拿九稳。毕竟,参与祭兽典的小队,并非实力最强便能获胜,到最后还是需要考究所获的魔核价值程度的高低。 其中更是涉及些许运气,倘若运气不佳,尽是遇到中低阶境界的魔兽,即便小队实力再过强大,无法获得高级魔核亦是同样失败。然而,恶魔岛内却是魔兽遍及,更是传言隐没着一些甚为罕见的魔兽,这对于寒斯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 寒斯并不傻,他亦清楚踏入恶魔岛意味着什么,所以与玄佐商讨了部分计划,方是作出此等决定。毕竟,这两个家伙,体内流淌着的乃是嗜战的血液。 时光如若白驹过隙,现在的小镇,以被昏暗的夜色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蔓纱。镇民亦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回到各自的屋中,一家团聚在一起吃着晚饭。本是平静的小镇,现在却显得更为静谧,街道上只能偶尔瞧见稀疏过往的人儿,街道两边的低矮小屋内,映闪着萤萤芒光。 寒斯耗费了大半天的工夫,却没有从镇民口中得知多少关于恶魔岛的信息。 毕竟以有百来年不曾出现大规模的团队奔赴恶魔岛,而这处偏僻的小镇更是无人来寻,这些老实本分的镇民至多不过听闻恶魔岛,却不知其确切位置。 寒斯伸抬着手捎捎脖颈,兀自环眸四顾,看着冷清的街道及边旁屋内映散着的灯光,呢喃自语:“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不多时,寒斯回到旅馆,礼貌性地店老板问了声好,便急匆匆地向自己房间走去。顺着楼梯便是来到了二楼,寒斯下意识地微俯下头,自衣怀内摸寻着房间钥匙,迈踏着步伐向房间走去。 “好慢。”寒斯刚一转过弯道,一声突兀地冰冷声响回响而起。 寒斯手中拿着钥匙,循着声音凝眸望去,却见玄佐双手环胸,背身倚靠于寒斯房门边的墙壁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用样望着寒斯。 寒斯仅是稍稍一怔,便踱步而来,微撇着嘴,好奇道:“怎么,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吗?” “啊……是的”玄佐微瞥一眼看向边旁的寒斯,便转过双眸望着对面的雪白墙壁,面色冰冷,不急不缓道,“关于恶魔岛的消息,我已经向镇里的老渔民打听过了,虽然他们无法肯定,但大致恶魔岛的方位还是能够判断。”玄佐那副表情,仿佛对面的雪白墙壁才是寒斯一般。 寒斯闻言,本是颓丧非常的面庞骤然一喜,惊喜之下提手便拍搭于玄佐的肩膀上,追问道:“太好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这张‘冰块脸’问不出什么东西呢。” 刚一说完,寒斯脸色却是一阵尴尬,自己费了半天工夫,却是没问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玄佐只是微瞥着眼,冷冷地看向寒斯拍搭于自己肩上的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眸冰冷得吓人。 “呵……呵呵。”寒斯自是意识到,悻悻然地抽回自己的右手,一脸讪笑。 旋即,玄佐顾自松缓开环于胸前的双手,兀自理梳着左手间的绷带,古井无波道:“那些老渔民只负责将我们送至恶魔岛的外围海域,至于价钱我已经跟他们谈妥了,为五个金币。”说罢,玄佐看也不看寒斯一眼,顾自穿行楼道间。 看着玄佐的背影,寒斯无奈地摇摇头,嘴边牵起一丝苦笑,他实在不知该说玄佐什么才好。似乎,在非战斗状态下,这个看似冷漠的家伙,却总能将事情处理得极为妥善,只是在战斗之时,这家伙便是变得有些可怕,甚至让人凛寒。 “哦,对了”数米外的玄佐,微偏着头看向身后的寒斯,叮嘱道,“这件事你去通知下洛惜蓝同学,如果她害怕,就让她及早离开。”说罢,玄佐缓缓踱踏着步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寒斯闻言,嘴边的一抹苦笑陡然消散,脸眸间,却是只有茫然。 寒斯单手上下颠晃着手中的钥匙,猛力地甩了甩头,喃声自语:“玄佐这家伙,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明知道我与洛惜蓝关系复杂,这家伙……” 寒斯嘴上喃喃不休,却是已经开了房门,踱步进入。开了窗门,透过窗户仰抬着双眸,欣赏着小镇夜际的景色,入目尽是低矮不一的小平房,每处屋房内映闪着点点灯火之光,整个小镇,笼罩于一袭黑色蔓纱之中,显得那般恬静。 袭袭微风拂掠而过,拍漫着寒斯略显疲乏之意的面庞,为了询问恶魔岛一事,倒是费了不少气力,更是觉得全身一阵酸麻。 寒斯意念微动,脖颈间的空间项链芒华一闪,一套干净地素白衣裤落于手中。寒斯单手一抛,便将衣裤丢于洁白的床单上,倦懒地伸伸懒腰,口中打起了哈欠,低声呢喃:“啊……还是先洗个澡吧,忙活了这么几天,也怪累的。” 说话间,便径自踱至房门的洗浴间,冲洗起身子,不多事,洗浴间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冲水声及阵阵舒爽的呻吟声…… “蓬――” 一声短促的推门声,寒斯围裹着浴巾自浴室之内踱步而出,赤膊着的上身腾蔓着缕缕热气,面庞间尽是舒畅之意。 “咚――咚――咚――” 陡然间,房门外传来一阵缓柔的敲门声。 “哦,来了”寒斯急忙抓起床铺上的衣裤,如若疾风一般迅速将其穿上身子,口中大声应道,“就来了,等会。” 不一会儿,寒斯已是换好了衣服,兀自稍稍整理便向房门走去,单手抓扯着湿漉漉的头发,而另一只手轻启房门,歉然道:“不好意思,刚才在换……”陡然间,寒斯的声音却是顿了下来,双眸怔怔地望着门外之人。 洛惜蓝,只见她双手端抚着一个餐盘,餐盘内摆放着二菜一汤,普通的农家小菜冒出腾腾热气,显然是刚刚做好。而洛惜蓝微俯着头,似是不敢面对寒斯,缓缓将餐盘递至寒斯身前,轻声道:“你……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寒斯看着洛惜蓝眉眼间的那缕忧伤之色,淡漠的眼眸微微温和下来,双手接过餐盘,颇为尴尬道:“谢……谢谢你。” 第六十四章 学姐,对不起 这章早点传了,看得评论心里有些不舒坦。 ―――――――――――――――――― 静,两人沉默不语,彼此间的气氛显得很是尴尬。 “咻――” 倏然间,一道胖敦式的身影自门边跃蹦至洛惜蓝的肩头,好似气球一般蹦跳着身子,朝向寒斯挤眉弄眼道:“嘿嘿,傻大个,这些小菜可是蓝蓝姐亲自做的,你可有口福哦。” “小东西,不要说了。”洛惜蓝急忙将肩上的蹦蹦跳跳的芒修揽抱于怀内,只是微一偏头,看着寒斯的面庞,双眸骤然黯淡了下来,抿抿双唇,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寒斯微微垂低面庞,双眸看着餐盘内的两菜一汤,心中淌过一丝暖流。 这所小旅馆,本是小本经营,只是借人住宿而已,并没有那些大旅馆兼负餐饭那般服务,所以想要吃饭,也只得去镇内的饭店。而洛惜蓝亦是特地为了寒斯做了一顿饭菜,寒斯又怎会不感动。 良久,洛惜蓝微抬双眸,深深地凝望着寒斯,旋即眸间泛着几分迷惘,怅然轻语:“你……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说着,便揽住了挣扎不休的芒修,转身向楼道踱行而去。 寒斯微一上前踏步,偏过头看着洛惜蓝的背影,显得很是寂寥与孤独。一瞬间,寒斯只觉得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堵一般,甚是难受。 “洛……洛惜蓝学姐。”寒斯兀自轻叹一声,叫止住了不远处的洛惜蓝。 话音一落,洛惜蓝急忙转过身形,却只怔立于原地,眼眸间似欣喜,似迷惘,似期待…… 寒斯微压着头,干涩道:“你……你进来吧,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说罢,寒斯便先行踱步回到房间。 寒斯刚将餐盘小心翼翼地端放于墙壁边旁的方桌上,洛惜蓝便揽抱着芒修踱步来到房门,轻缓地将房门关合上,缓缓迈着小步。 如今,寒斯微一偏头,尽量使得面庞保持一丝笑意,伸起右臂指向床铺边的木椅,温和道:“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恩。”洛惜蓝微微点头,便坐于木椅之上,寒斯兀自与是很旁搬了一张木椅,坐伏端正。 尴尬的气氛,两人微压着头,都没有说什么,只有洛惜蓝臂怀中的芒修,陡大着一双狡黠大眼,好奇地来回打量着寒斯与洛惜蓝两人。 “关于恶魔岛的方位,我们已经询问出来了”寒斯还是先行打破了彼此间的寂静,打开话腔道,“大后天便是出发的日子。” 洛惜蓝闻言,脖颈微抬,一双秋眸看着寒斯,抿抿嘴,有些担忧道:“寒斯,你真的决定去恶魔岛吗?虽然我不清楚那里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可是传闻中,那里实在过于凶险。” 寒斯微微摇头,面庞之间透着几分坚毅,坚定道:“我与玄佐已经决定好了,按照我先前与他设想的计划,应该能够将危险性降至最低,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洛惜蓝见寒斯甚是坚定,双唇抿动,却不再说什么。 “洛惜蓝学姐”寒斯淡淡地看了洛惜蓝一眼,面色间透着几分犹豫,喃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毕竟恶魔岛太过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很清楚,他并不恨洛惜蓝,只是两人彼此间,却是永远隔隙着切洛的存在。每当面对洛惜蓝,寒斯总是无法再像最初那般像朋友一般真挚相待,总觉得彼此间有一道隔阂。不过,寒斯心底深处,还是希望洛惜蓝不用跟着自己前去恶魔岛,毕竟很危险。 “不”出乎寒斯的意料,洛惜蓝便没有犹豫,双眸同是透着坚定的神色,不假思索道,“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唉,你这是何必呢?”寒斯兀自沉声叹气,言语间很是无奈,但心底深处,却是有丝欣慰。 洛惜蓝凝眸深深地看向寒斯,眉眼间那缕忧伤的神色愈加让人心乱,艰涩地抿动双唇,询声道:“难……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这个词汇,陡然闪现于寒斯的脑海之中,令寒斯心中不禁一阵怅惘。 寒斯那双黝黑的眸子,变得甚是无奈,嘴边牵起一丝苦笑,艰涩道:“洛……洛惜蓝学姐,我真的不想欺骗你。说实话,当初明白你与切洛的关系时,我真的很恨你,对于切洛的仇恨甚至迁怒至你。而接下来的几年时光,我一人游历大陆,经历了很多事情,虚伪、欺骗、真挚、凄惨……很多很多,世间冷暖我也看到了很多。渐渐地,我也明白,对于你父亲的恨,也许我这辈子也无法释怀,而你并没有任何错,我也没有权利去责怪你。” 洛惜蓝微压着头,额间的银发刘海遮压着她的眼眸,让人无法看清,只是那双白皙玉手,不住地抚摩着芒修的绒毛,而芒修扑闪着一双大眼,抿着小嘴,喉间嗡嗡有声,似在安慰。 “可是,我真无法办到”旋即,寒斯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面色颓然,“我曾经试图想过,想回到过去,想再次将你视作好朋友那般看待,可是我真的办不到。每当我看见你,我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起切洛的身影,浮现起幼年时的那场噩梦,而且,将来我与切洛间,一定会作一个了断,到时候你让我如何面对你?虽然你恨切洛,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倘若我们又是回到过去那般的朋友关系。到时我与切洛死战,一方是父亲,另一方是好友,你不觉得很可悲吗?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做回陌生人吧,也许将来,谁也不会觉得为难。” 一口气,寒斯将积郁心中甚久的话,倾吐而出,也许这些话会伤害到洛惜蓝,但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否则,说得越迟,伤得越深。 “呜……”陡然间,沉寂的氛围中,只能听到芒修喉间的嗡嗡声。芒修那两只粗短的小前爪,颓然地拉拽着洛惜蓝的衣襟,抽搭着鼻尖。 陡然间,芒修猛地掉转过身子,可爱的面庞却是怒意尽布,嘴中的小獠牙咧露而出,恨声似的龇牙咧嘴:“嘶……吼……你个傻大个,我不准你这样说蓝蓝姐!我要给蓝蓝姐出气……”说罢,芒修便欲蹦哒起身子,跃冲向寒斯。 “不要,小东西”洛惜蓝紧了紧臂弯,单手急忙将近乎暴走的芒修揽入怀内,却始终垂压着面庞,没有面视寒斯,凄婉的声音,“是……是吗?原来,我一直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惑,真……真的对不起。虽……虽然,我恨我父亲,但我真的不愿意看见你们两人死战的情景,我明白,恳请你放弃那段仇恨也许不过是一份奢望,可……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弃这段仇恨。我……我走了。”说罢,洛惜蓝猛地凝身而起,抱上芒修扭头便向房门外跑去。 寒斯心中一窒,只得双手抚抱着面庞,却不知还可以说些什么。 “对……对了”洛惜蓝顿立于房门边,微微偏转过头,一双迷离的眼眸隐隐闪动看着寒斯,轻声道,“饭……饭菜会凉的,你还……还是趁热吃吧。”凄婉的话语间,透着微弱的哽咽声。 “咚――” 一声轻缓的合门声,回荡于寂静而又狭小的房间中。 寒斯望着米黄色的房门,黝黑的眸子,显得很黯淡,双唇微微抿动想欲说什么,可是人已经离开了。寒斯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先前洛惜蓝合关上门那一刹那…… 额间的几缕银色长发,遮蔓住她的眼眸,只是在合门的瞬间,寒斯清晰地看清了,眼眸间泛着的莹闪泪光,划过凄美的面庞,泫然而落…… 寒斯微偏过头,看着方桌上的两菜一汤,热气已经散去不少,只是透着几分余温。 寒斯看了看窗外的迷漫夜际,怅然喃语:“对不起,洛惜蓝学姐。这样,最好。” ―――――――――――――――――――――――― 无奈,老实地码了这么多字,还得被人笑。 晕死,怀疑自己的能力。 也许我真的没有写书的天赋;也许我的文笔实在够不堪;也许我的笔锋确是了色…… 唉…… 受打击…… 第六十五章 踏入 木其大陆极东临海之滨,茫茫汪海却是看不到边际,距离临海小镇数百海里之远处的一片海域中。只见一艘较为崭新的渔船停顿海面上,而另一艘极小的小木船顿浮于渔船边旁,小木船之内浮载着三人一兽。 鱼船构筑较高,船栏边凝站着几位渔民,一干人俯瞅着眼望着浮于海面上的小木船内的几人。 一位身体健硕的老大伯掂了掂手中的烟秆子,扯着干哑的喉咙,俯瞅双眸,劝婉道:“寒斯,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跟我们回去好了,年纪轻轻的何必冒这个险呢。” “是呀是呀。” “景叔说的没错呀,寒斯。我看你们就别去了。” ……听得老大伯的劝婉,其他几人均是纷纷附和,俯凝着眼,向边旁的小木船间的三人叫喊到,希望寒斯能够在最后一刻回心转意。 “无聊。”玄佐微仰双眸,略略扫视了几眼高船上的数位渔民,丢下一句话便径自踱步端坐于木船的船尾,兀自凝闭双眸,似在休憩。 而洛惜蓝,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船栏上的几人,轻轻摇着头,便轻迈步伐于木船中间处席坐着,兀自轻柔地抚拭着芒修的容绒毛。洛惜蓝还是那个冷漠的洛惜蓝,惟独面对寒斯之时,却是忧伤的洛惜蓝。 寒斯双眸来回瞥望,这两个冷漠的人,实在有些难办,兀自挠抓着头,仰起脖颈,放声大喊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是不会放弃的,船老大,真的很感谢你们。” 众人见寒斯如此决绝,彼此相视,却是颇感无奈。 “唉”老大伯沉沉地叹呼一口气,扯起喉咙,干涩道,“罢了罢了,这是你们的决定,我们也只能送到这里,希望你们能够平安无事。.info[]” 毕竟,寒斯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如果能够劝阻住这几个‘疯狂’的年轻人那是最好,若是无法劝阻,这些老实渔民也不能如何,他们能做得,也只能是祈望寒斯等人平安无事。 良久,寒斯与船老大等人嘘唏道别,看着渔船缓缓游行出自己的视线中,渐渐地,茫天垠海之中,只有这一叶孤舟曳曳游动。 寒斯回转过头,看着船尾及船中央的两人一兽,兀自耸耸肩,却也没有说什么,顾自踱行向船头处,划动船桨向船老大我指引的方向行划而去。 其实,这片无垠海域,是极为安全的,数百年也不曾有过凶恶海中魔兽出没。只是摄于恶魔岛之名,这些渔民却是不敢接近恶魔岛边沿的海域地带,所以也只是将寒斯等人带至此地,剩下的路程便由他们一行人游划便可到达恶魔岛。 “错了,偏离恶魔岛的方向了。”陡然间,船尾处的玄佐缓缓撑开双眸,略略扫视周边的无垠海面,淡淡道,“往左调转三十度。” “呵……呵呵”寒斯闻言,急忙调动船桨,只得一声干笑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悻悻然道,“玄佐,你还是帮我注意方向吧。”确实,寒斯过去亦是从不曾接亲自划过船桨,一时间操控起来,却是有些困难。 就这样,玄佐坐伏船尾,冰冷的眸子极目驰望前方,似在观察恶魔岛的方位。 洛惜蓝静静地伏坐于船身中央,一直偏转着头,一双忧伤的眸子,怔怔地望着碧蓝的海水,看着因船桨谠划而起的阵阵涟漪。那一夜的话,似乎令她与寒斯之间陌生了许多…… 芒修则舒爽的偎依在洛惜蓝的臂怀间,斗大的可爱眸子紧紧凝合,黝黑的鼻尖呼呵出一个瞌睡泡,时不时间拱着身子蹭向洛惜蓝的臂膀,睡得极香。 至于寒斯,则遵听玄佐的调度,艰难地游划着船桨,驱使着小木船向恶魔岛行游而去。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蔚蓝的天空中,璀璨的太阳耀闪着温和的阳光,透着淡弱的海上雾层,映射入无垠的大海平面,光线于海面间,泛起点点星芒亮影,随着海流波浪曳曳浮动。 亦不知过了多久,寒斯只顾埋头艰难的操控船桨,没命似地向前划游…… “看见了……”骤然间,船尾的玄佐发出一声轻弱的惊喃声。 话音一落,寒斯及洛惜蓝不由得循声凝望而去,已是褪散殆尽的雾层,再也无法遮掩住那座孤岛,那座可怕的孤岛…… 寒斯极目望去,只见一座微小岛屿映入眼帘,虽然很是渺小,但寒斯心中很清楚,这座孤岛却是宽广。果然,随着船桨的划动,小木船循着孤岛的方向,急速游行而去。渐渐地,在寒斯眼瞳间本是渺小非常的孤岛,却不断迸大。 不知不觉间,寒斯只觉得眸子中,没有了蔚蓝的天,没有了碧蓝的海,只有这座孤岛…… 岛屿极大,寒斯如今所看到,已只是偌大恶魔岛的‘冰山一角’。寒斯不由得环眸细细观望,只见前方的岸沿边,恰恰便是月牙状式的恶魔岛的凹陷部位。自凹陷部位,好似拱画起一道圆弧一般,伸展起漫长的海岸线,围若成月牙形的两头尖端,只是岛屿太大,寒斯根本无法看到月牙状岛屿的两头尖端的情形。 良久,寒斯缓缓划动船桨,靠行向一处静谧的海滩边。 也许是岛屿内的林树密集,偌大的岛屿,仍是完全笼罩于层层薄雾之中,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停船,上岸。 不多时,三人一兽便这样踏上恶魔岛。三人踏伏于海滩之上,稍稍分散而开,每个人的眼眸微微凝沉,环目张望着这个传说中的‘死亡岛’…… 寒斯一行人所停靠的海滩处,其面积并不算大,只不过区区数百平方米,拱形成了半圆状一般,而靠于岛屿之内海滩边沿,则是一片无垠的林海。 高耸入云般的苍天古树,稠密的古树彼此交杂,茂盛的枝叶好似没有边界一般,无止境的散蔓而开;短矮粗壮的灌木丛,尽是碎硬的土石,驳杂相间的荆棘彼此拢错,蔓散而起;鲜丽妖美的花朵,似是在诠释着美,一种美的可怕,因为太美的东西,往往却是最毒的;脆嫩娇绿的绿草,它们生长于褐黄的土壤中,在这处险恶的地方,却是顽强的生存着…… 太多太多,映入几人眼帘之中的景物,一时间让他们无法全部看清。 “好了,还是先将船只收起来吧。”玄佐似是回过神来,缓步迈向海边,轻声说道。 寒斯闻言,双脚好似生风一般,须臾间便是奔踏至来回浮晃于海面上的小木船,双手撑搭于船只边沿,兀自沉力一使,小小船只便被寒斯轻易推举而起。 玄佐见是如此,倒也顿下步伐,凝瞥着眼眸,微微打量着海滩四边,屈指凝指向伫立在海滩之上的一处巨大岩石,喃声道:“就那吧。” 寒斯寻着玄佐所指之处望去,双臂猛地掀抬起小木船,身形似若疾风一般,便将小木船安然顿置于巨大岩石的身前,从船内取了几根粗壮麻绳,利索地将船身与岩石捆缚在一起。 待一切完工,寒斯双手兀自轻拍相击,踱步走向玄佐,粲然道:“玄佐,可以了。现在我们便按计划行事吗?” “还是先等一晚再说”观视完毕的洛惜蓝,揽抱着一脸好奇地芒修步向寒斯及玄佐处,冷冷的话语,“现在雾色浓重,即便侦察亦是不易,况且我们先行于海滩边安好帐篷,明天再作详细准备。” 寒斯下意识凝眸看向洛惜蓝,只是她没有看着寒斯,冷漠的眼眸看着远边无垠海面。 “恩,没错”玄佐略一思索,微点着头,旋即偏转过头看向寒斯,说道:“洛惜蓝同学说的没错,毕竟这里是恶魔岛。”与玄佐相处久了,寒斯才发现,这个嗜战而又冷漠的家伙,却是心细慎细。 寒斯转念一想,倒觉得洛惜蓝说得确有道理。 须臾间,寒斯意念微动,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华芒连连闪烁,而洛惜蓝及玄佐心领神会似的晃退身形,只见无数的东西自空间项链之中闪曳而出。 帐篷,水袋,干锅,熟食,床被…… 而洛惜蓝与玄佐,当初初见寒斯身怀如此奇异的空间项链,心中虽是惊震万分,但却没有问什么。 因为,这两人,都是性情冷漠,很多事情虽是好奇,却从不会去问。 这倒也省得寒斯编造谎言说及空间项链的来历。 第六十六章 深入(上) 天微微拔白,晨曦的微光蔓散于无垠的大海及狭小的海滩边,阵阵轻风袭掠而过,仿佛温柔的女子拂动着人们的心弦。然而,此刻的海滩边…… “无形进化形态,幻残冰影,开……!” “蓬――咻――嘶” 随着一声吟啸,两道与寒斯完全相般的身体幻凝而出,列于寒斯身前。寒斯扯缓拢合的双掌,双眸稍稍看了眼两个‘自己’,喃声叮嘱道:“拜托了。” “明白。”两具幻像异口同声。 旋即,两个幻残冰影彼此相视,似是心照不宣一般,陡转身形分列为两处方位,疾速向前方浓密的林丛之间蹿袭而入。玄佐倚伏于一尊巨石边壁间,双手习惯性的环于胸前,那双妖异的眼瞳深深地凝望着不断消逝于前方的无垠林丛之内。 对于玄佐来说,这亦是当初寒斯巧妙击败他的诡异术法,他又怎会忘却。 “啊……”玄佐偏转过头,似是想起来什么,喉间低声念语,问道,“两个数量是你的最大极限吗?” 寒斯闻言,右手尴尬地捎捎头,嘴边牵起一抹苦笑,干笑道:“就我目前的修为,其实可以强行施展三至五个不等,不过这对自身的能量会造成极大的负荷,单是同时施展两个幻残冰影的话,那倒没有什么太的问题。” 玄佐眸间泛过一丝惊诧之色,嘴边不经意间浮曳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自语:“哦,真是有趣……”洛惜蓝亦是微瞥眼眸,惊异地审视着寒斯,寒斯的鬼道术法,其诡异及玄奇之处,委实让她惊讶。 同为修炼者,谁都清楚,寒斯的幻残冰影比之那些傀儡系术法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境界…… 傀儡系术法,是通过自身的魔力应到大气之中的魔法元素,借以蕴生出各系的实质化傀儡,诸如‘钢龙’、‘暗魔武士’、‘水龙’等等,这些术法却是必须经由施术者的操控,否则成了一具真正的傀儡。(..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寒斯自天莲冰轮丸基础上创造的‘幻残冰影’,却是完全不同。每一个幻残冰影,均拥有自主的意识,可以遵照寒斯的命令行事,亦可根据现下环境而自我作出判断。更玄奇的是,这些幻像,所见、所闻、所感,均是可以清晰的传输于寒斯的脑海之中。而傀儡系术法,根本没有自主意识,更不可能传输所谓的感知信息于本体。 相较而言,幻残冰影亦是一种奇异的侦察型术法。 唯一的弊端,也许便是受限于寒斯自身的修为,这些幻像的实力仅仅为寒斯自身修为的一小部分,较之那些中高阶的‘傀儡系术法’,却是逊色不少。也许,只有等到寒斯的成长,这些幻像亦会随之成长…… 良久,寒斯双眉微微一皱,掌间骤然拢合,道道璀璨的红蓝华芒映闪而起,飞快地幻化结印,口中吟喃念语:“无限进化形态,幻残冰影。” 话音一落,却是一个幻残冰影迸凝而出,而幻残冰影却是不作多问,顾自冲涌进茂密的林丛之内。 “被袭杀了?”玄佐看着又是个全新的幻残冰影,低声问道。 寒斯微点着头,言语之中透着几分凝重:“恩,是被一只噬血魔狼袭杀,按若境界,应是六阶魔兽。” 时光流逝,幻残冰影不断地冲涌林丛侦察、探寻,不断地为隐匿其间的魔兽袭灭,而寒斯亦是不断地施展幻残冰影,就仿佛一场持久的消耗战一般,不知何是结束…… 良久,清晨已是过了,茫茫无垠的林丛内,笼罩于岛屿间的淡弱雾气已是尽数褪散,刺目的阳光映映闪烁。 “啊呼……啊呼……”寒斯坐伏于地,双臂微微倾后,撑压于海滩边上的泥沙支撑着整个身子,微微粗喘着气,而胸膛亦因粗重的喘息声而上下起伏。高强度地连续施展幻残冰影,确是让他觉得有些吃力。 玄佐微俯过头,看着伏坐于海滩之上的寒斯,半眯双眸,询声问道:“怎么样?” “啊……呼……”寒斯兀自沉沉地呼了一口浊气,稍稍平缓紊乱的气息,略略吟思,整理那些‘死亡’的幻残冰影所传输而来的信息,说道,“如同我们所料,恶魔岛于其他魔兽山脉差不多,外围地带的魔兽的实力层次相比内部区域,显然差上几分。不过,恶魔岛的外围地带的魔兽,它们的实力比之那些魔兽山脉的魔兽,也要强上几倍。” 的确,这些幻残冰影,所探寻的每处方位所发现的魔兽,它们的平均实力亦是有六级魔兽那般。而诸如巨人山脉等地,外围地带的魔兽,平均势力也不过二级魔兽那般,其中的差距委实过大。 其余两人听得寒斯的叙说,均是微微皱了皱眉,恶魔岛不愧为‘死亡岛’,仅仅外围地带的魔兽便有如此实力,倘若随之深入地域中央,恐怕寒斯三人难以对抗那些魔兽。 玄佐微抬双眸,泛起几丝厉芒凝望于前方看似无垠的林丛中,疑声道:“难道你的这些幻残冰影没有突破出外围地带的这片林丛吗?” “没有”寒斯兀自捎着头,微垂下头不住地摇晃,慨然叹道,“完全不行,现在我们所处的这片海域边沿,除了这片海滩之外,其它地域范围全是茂密的林丛。而这些林丛间总是潜伏着部分魔兽,我的幻像根本无法突破出这片林丛。” 玄佐默默地听着寒斯的解释,本是凝沉的双眸骤然闪过一丝喜色,嘴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看来,目前我们所处的地域,应是林丛的密集地带。这倒也好,如此稠密的古树、灌木地带,应该不太可能成为大量魔兽的聚集地,如果全部都小数量的魔兽,我们三人倒也可以对付。” 对于魔兽而言,倘若是群聚生活,势必需占用极为宽广的地域,而阻隔于寒斯等人身前的这片茂密林丛,尽是苍郁古树及灌木丛,并不适合大量魔兽群居生活。 寒斯听得玄佐的分析,右手间的食指轻轻**着鼻尖,粲然笑道:“没错,按照占用的情形,单凭我们三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如今先行走出这片林丛再作打算。”毕竟这里是恶魔岛,行路之事也只能慢慢来,却是急不得。 不过,现在寒斯心中甚为懊恼,若是此时霖修在自己身边,那么侦察工作却是简单的多,毕竟以霖修九级强者相般的速度,即便为林丛间的魔兽发现了亦可轻易逃脱,只可惜,霖修却是跟在了妮露身边。 “好了,该行动了。”玄佐自是不知寒斯心中所想,率先迈起步伐径自向眼前无垠而阴暗的林丛间走去。 寒斯被玄佐的话语惊转过神,偏转过头看向一脸冷漠的洛惜蓝,嘴边噙着一丝微笑,轻声道:“好了,洛惜蓝学姐,快走吧。”说罢,便急忙转过身,身形似若一阵轻风,疾速追向玄佐。 洛惜蓝看着身前的寒斯,冷漠的面庞,却是一双忧伤的眼眸,眸子间映闪着寒斯的背影,眸子渐渐黯淡下来,怅然自语:“如果真想做回陌生人,你又何必对我笑呢,而你的笑,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呜……”芒修拱顶着脑袋,拼命地蹭挠着洛惜蓝的娇躯,喉间牙牙噎语,“蓝蓝姐,你可要保护好我啊。”说着,更是一脸惊乱之状。 也许,古灵精怪的芒修,只是希望洛惜蓝忘却关于寒斯的那些伤痛。 洛惜蓝单手温柔地抚了抚芒修,旋即单手凌空虚扬曳舞,似有一股无形的强大精神力泫然涌曳而出…… “蓬――蓬――蓬――” 刹那之间,偌大的海滩面上,那只小木船陡然扬空飞舞,飘落至较为前方的海滩位,而几块巨大的岩石形成圈弧之状,将小木船紧紧地环拢其中。一切安排妥善,洛惜蓝那双绣蓝鞋靴边,似是涌现出淡淡的气流风压,托伏着她的身子疾速追身向寒斯。 这亦是精神力魔法的奇异,操控无形的精神力,以洛惜蓝如今的修为,亦是能够向风系魔法师那般达到‘飞翔术’的效果。不过相比‘飞翔术’,尚是略逊几分,以她如今的修为,是不可能像‘飞翔术’那般凌翔过高的高度。 而且,恶魔岛内的植木树丛,却是极为高耸,至高树木似有上百米,所以思量再三之下,以免洛惜蓝一人于林丛内出了意外,所以决定暂由‘幻残冰影’负责侦察便罢。 因为,这里是恶魔岛,一切尚需小心谨慎…… 第六十七章 深入(中) 茂密的林丛中,驳杂茂布的参天古树、灌木丛、荆棘丛……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驳杂的枝叶丛间,洒落而下,为茫茫林丛披上一层灿烂的金黄色的蝉衣。 寒斯一行人似是行走了近一小时,却仍是无法走出这片似是无垠的林丛,而他们倒也没有碰上多少只魔兽,而且这些魔兽大多不过五六级阶品,均为单只,尚是无法对三人造成什么威胁。 其实,道理非常简单。 这处林丛应是属于恶魔岛的外围地界,所栖息的魔兽并不算强,至多不过为五六级阶品的实力。魔兽亦是拥有智商,同样惧怕死亡,寒斯一行人隐隐散泛出的强者实力,这些魔兽又怎会感觉不出来。 魔兽也不是傻子,自己势单力孤,又怎会不自量力的袭击寒斯一行人,这亦是纯粹的送死罢了。不过,却也偶尔间,亦有极少数的暴虐魔兽,不惧死亡一般,却是偷袭不成,反倒成了寒斯掌下的亡魂。 几棵苍天古树的边旁,玄佐似是悠闲地倚靠于古树边,但那双紫色的眸子却似两柄寒刃一般,不住地扫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而洛惜蓝顿身另一边旁,凝神戒视,不敢有丝毫差错。至于寒斯,则是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锋利短刃,肢解着倒躺于地的一只六级魔兽,他手中的短刃,似是与寒斯浑然一体那般。 或挑,或割,或划,或斩,或切…… 一柄小小的短刃,在寒斯手中舞旋出凛凛刃影,顺袭着魔兽躯体的筋骨、肢体、脏腑分割着。寒斯熟门熟路地将魔兽体内的魔核截取出,封存于空间项链之内,至于魔兽部分脏腑,尚是较为值钱,寒斯亦是同样截割出,小心翼翼地放置于一直准备着的环筒罐内,再是盖上封盖,随后将其一并封存于空间项链之内。 玄佐倚身一旁,看着寒斯这般熟练的动作,双眸微眯,淡然道:“看来,你过去倒也没少干过这样的事。” “在外面游历,这也是个赚钱的办法”寒斯凝身而起,稍稍擦拭短刃间的血迹,应声道,“而且,这些东西的确可以卖个好价钱,这样丢了岂不可惜?” “哼哼”玄佐偏偏头,看着前放深不可测的林丛,低声轻哼,意味深长道,“也许,你永远沉埋于这里,恐怕卖个好价钱的机会都会失去。” “放屁”登时间,趴伏于洛惜蓝臂怀间的芒修,猛地蹿至她的肩头,朝向玄佐龇牙咧嘴道,“你个阴柔男,整日危言耸听,装深沉,小心给雷劈了,还敢咒我们死!”胖敦式的毛绒身子,更是因一时气愤而绒毛齐竖,整个身子更是不住地颤动。 眨眼间,却见玄佐猛地抬凝右手,掌间浮旋起浓郁的黑暗魔力的波动,所指方向恰恰正是芒修,这一举动登时将芒修吓得半死,急忙缩着脑袋蹿回洛惜蓝的臂怀间。 “蓬――” 晃眼之间,众人只觉一道疾风般的黑暗魔法的攻击波奔袭于洛惜蓝上方处,似是轰击中了自高耸古树的枝叶内奔落而下一记花纹物体。那个物体被黑暗魔法袭炸而开,整个身子被炸断成数截,刺鼻的鲜血泫落一地,而洛惜蓝亦是轻巧的晃移身行,避开了这个尸体暴裂而开的肢体及鲜血。 洛惜蓝宠腻地拍了拍蜷缩着身子,不住瑟瑟发抖的芒修,轻声道:“小东西,是一条青蛇罢了。” 芒修闻言,颤颤巍巍地扭过身子,微俯着一双明澈大眼,瞥瞥几眼泥地上的一淌血迹及支离破碎的青蛇尸体,小前爪拍着圆滚的胸脯,心有余悸道:“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阴柔男想杀我呢,我的妈妈咪呀。” 玄佐微歪着脖颈,冰冷的面庞,冷漠道:“有时间整天乱吠乱叫,还是顾好自己的安全,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帮你。”说罢,毫不理会近乎发狂的芒修,瞥了眼寒斯,顾自迈踱着步伐继续向林丛深处走去。 寒斯以是收好短刃,耸松鼻子,只觉一股刺鼻的猩血恶臭涌袭而来,转身向洛惜蓝说道:“洛惜蓝学姐,我们也走吧。” “恩。”洛惜蓝没有看寒斯,只是微微点头应声轻语,便带上芒修行进而去。 身后的寒斯,看着洛惜蓝的背影,却也只得无奈涩笑…… 随着着时间的流逝,清晨出发,至此时,却已是傍晚时分。然而,寒斯一行人仍是身处于茂盛的林丛之中,这片无垠的林丛,它的广垠已经超出了寒斯一行人的预料。 芒修耷拉着脑袋,懒洋洋地叉开四肢趴伏于洛惜蓝的肩头,仰天哀嚎:“啊……这是什么鬼地方,走了这么长时间还走不出这片林丛。” 洛惜蓝兀自轻缓地迈着步伐,微偏着头,一双柳眉稍稍舒缓而开,轻声安慰道:“小东西,乖点。” “唉”芒修抖抖胖敦的身子,耸搭着鼻尖,努了努嘴,撒欢道,“蓝蓝姐,我饿了。” 默默走于前方的寒斯听得芒修嘴中蹦出这一句话,意念微动,空间项链之内闪现出一个鲜美的苹果落于寒斯手中。寒斯退转过身,踱步至洛惜蓝边旁,将手中的苹果递于洛惜蓝手中,自始至终,洛惜蓝却从不曾看过寒斯一眼。 寒斯兀自干涩地苦笑几声,径自继续朝前走去,身后却是响起了芒修‘吧唧’的声响。 一轮皎洁皓月,芒芒繁星,天色亦是渐渐暗淡下来,林丛间没有了和煦的阳光,迷漫的天空,为大地披上了一层妖异的黑色纱衣。一行三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支火折子,均是凝屏神息,默默地行进于林丛间。无垠的林丛内,四面八方间,隐隐传漫开弱弱的虫鸣声、嘶哀声…… 阵阵夜风袭掠拂过,寒彻着每个人的细胞,更是不敢大意。 在未知的领域中,寒斯一行人不得不采取稳步缓进的方式,若是疾速追袭,也许很可能步入未知的圈套,那时便是麻烦。 三人互成三角之势,玄佐默默地行进于最前方充当箭头,而洛惜蓝与寒斯分立后身两侧,凝神静观周边的气息波动。他们可以感受到隐匿深处的几只不安分的魔兽,只是这些魔兽却是选择了退避,毕竟势单力孤的它们,是无法对抗三位八级境界的修炼者。 而且,这三人中,有两个家伙,属于不可预知的存在,若是发起疯来,谁也不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啊……”突然间,一声低喃的惊语声,打断了凝神静气的寒斯及洛惜蓝,“前面似乎应是平原地带。” “呼――呼――” 两道劲风袭掠而过,寒斯及洛惜蓝却是已经与玄佐并肩而立。寒斯扬了扬手中的火折子,一双深邃的眼眸,借着淡淡的烛火之光向前方凝望而去…… 前方数十米开外处,却是没有了苍郁的古树,没有了驳杂的灌木丛,没有刺硬的荆棘丛…… 因为距离尚远,映入眼帘之中景象亦只是一小部分,但寒斯却是能够断定,辛苦了近一日,总算走出了这片林丛,而如今即将踏入恶魔岛内新的一片领域地带。 “耶……”陡然间,芒修却是兀自自洛惜蓝臂怀间蹦跳而出,幻若疾影似地向前奔啸而去。 “呼――” 一瞬间,寒斯却见一旁的洛惜蓝身形隐闪,在黑色的照际下,追身向芒修而去。 第六十八章 深入(下) 茫茫原野,入目之处尽是低矮的青新绿草,参差不齐的茫茫野草,随着轻寒的夜风曳曳舞动,彼此驳杂交错,间或之间,泛鸣出‘挲挲’声响,漫响天地。低矮的茫野间,游弋着几只零星萤火虫,好似舞动的夜精灵,闪烁着身上的一丝星芒,点缀着这片苍茫原野。 这片苍茫原野,似乎没有尽头一般,映目之处只是茫茫黑幕…… 寒斯兀自继续向前踏行几步,置身于茫茫苍野之间,松缓着始终紧紧缠绷的神经,感受着夜际轻风的吹袭,一身素白长袍随着清凉的夜风,呼呼作响。 玄佐一双冰冷的眼瞳,略略扫视着四边的景象,淡淡道:“这处平原地带地势低平,便不易于魔兽匿藏,今晚就暂时在这里夜宿。”说着,径自踱伐着步伐回到了平原与林丛的交接处。 玄佐双掌拢合,幻似疾风一般幻化结印,周身大气浮涌起强烈的黑暗魔法元素的波动…… “蓬――蓬――蓬――” 刹那之间,自玄佐周身,幻凝出了十八个黑暗傀儡,手中攥握着十八般武器,在寂寥的月色下,闪烁着凛凛寒光。却见玄佐双掌十指曳曳旋动,好似操控师一般,这十八个傀儡亦在玄佐的精神力的操控之下,分散四面八方,寻视着林丛及平原交接地带。 以玄佐现今的修为,若是与之傀儡相隔过远,恐怕是无法操控这些傀儡,况且这些傀儡并不存在主观意识,不过是‘死物’罢了,却是无法与‘幻残冰影’的玄奇相比,但攻击力却是完全强于幻残冰影。 寒斯兀自缓步踱行向玄佐,亦是极为默契地自空间项链之内,召唤出帐篷、熟食;洛惜蓝略略吟控精神力,却是极为轻车熟路地操控着这些帐篷搭架,仿佛无数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些帐篷…… 不多时,洛惜蓝以是将三个全新的帐篷搭架完毕,而三个帐篷分别倚于林丛边缘带几棵古树边,彼此相隔距离却不尚远。在恶魔岛之内,深色的风势却是极为猛烈,若是将帐篷置于平原之上,怕是不好承受风势,遂选择将帐篷倚于几棵高耸古树边旁,借以稍稍抵挡风势。 寒斯兀自挑了处僻静的背风处,借着几棵苍郁古树的拦挡,呼啸的夜风却是奔袭不来。稍稍清理地面间的平草、荆棘、灌木,堆扎着柴火,一支火折子轻轻燃点,亦是生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寒斯背身倚靠于树干边,瘫坐着身子,双掌撑张而开朝向篝火,享受着篝火的温暖。 毕竟,恶魔岛的夜晚,气温委实过冷。 “挲――挲――挲――” 一声声轻灵的步伐声,这亦是脚步踩踏于平草上所鸣发着的‘跛蹉’声,寒斯下意识地偏头仰望而去,却是见洛惜蓝抱抚着芒修,轻缓地走向寒斯处。 古井无波的面庞,让人猜不透她的心绪。 寒斯看着愈是接近的洛惜蓝,强压住心中的尴尬之情,嘴边艰涩地挤出一丝笑意,粲然道:“怎么,有事吗?” 洛惜蓝却是始终凝身而站,微俯双眸淡淡看了寒斯几眼,轻声道:“我想回帐篷休息了,不用为我准备烤肉,现在分我一些熟食便行。” “啊……”寒斯闻言一愣,却是猛地回转过神,心中暗暗轻叹却是不敢再挽劝,苦涩道,“哦,知……知道了。”说罢,空间项链之内,各式的熟食召唤而出。 洛惜蓝蓝微抬素手,随着手臂间的挥舞,袍袖亦是随之曳舞而起,在萤黄的篝火芒光之下,朦胧的她,却显得很美。一股若隐若现的精神力贯涌而出,各式熟食却是凌悬半空,似被洛惜蓝的精神力操控着。 “晚安。”一声轻柔的话语。 说着,洛惜蓝便顾自转身而去,各式熟食却浮旋半空,跟随着她的身子而缓缓移向帐篷内,只留下一道孤独的素白背影…… 寒斯怔愣着神,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洛惜蓝逐渐消逝的背影,嘴角边一抹涩笑,愈加苦涩,兀自自嘲般地摇头苦笑。 那一声‘晚安’,似是自那一夜的交谈后,最为温柔的一句话,不过多了几分忧伤。 寒斯兀自甩了甩头,直身站起,游弋于古树丛枝之间,取截几支粗枝便再次回到篝火边坐伏下身。而自空间项链之内――鲜嫩的生肉、微型的铁架板、调味料…… 游历大陆二年,寒斯亦是时常过着颠沛的生活,倒也自学而成了一身烤肉本领,其味道虽算不上世间美味,倒也可口。而这段时间,若是夜宿野外,寒斯却是习惯烤作一些嫩肉,借以改善伙食。 毕竟,总是食吃一些熟食,总是让人提不起胃口。 “哼哼哼……”寒斯半蹲着身子,不住地哼唱着轻快的小调。 于篝火之上摆架铁板,挑选木枝刺串起鲜肉,煽烘着篝火,于铁板之上翻烤着鲜肉…… 寒斯架轻就熟一般,灵活地翻烧、烘烤着鲜肉,看来他却是对烧烤颇为在行。寒斯兀自烧烤着,但双耳却是静静聆听周边的变化。 陡然间,一阵熟悉的踏步声,缓缓向寒斯这边走来。 玄佐已是撤散魔法,停于原地略略看了寒斯一眼,便径自向篝火边旁的一棵古树边倚靠而去,双臂环于胸前,兀自凝闭双眸,似在调转气息。 寒斯微仰双眸,看向篝火对面古树边上的玄佐,边翻烤着鲜肉,边询声问道:“怎么样?” “啊……”玄佐微动喉间,一声干涩的声音,但眼眸却始终紧紧凝闭,轻声道,“先前已经操控傀儡寻视过,这片林丛与平原的交接地带并没有什么魔兽,应该没有问题。” “哦。”寒斯下意识地轻声应语,便不再说什么,兀自弓俯着头翻烤着铁板上的烤肉。 寒冷的夜晚,冷飕飕的夜风好似幽魂一般,游离于林丛平原之上,带杂起‘婆娑’的声响。而寒斯及玄佐,却是陌生人一般,一个闭目凝身,一个翻烤烤肉,只能听到呼啦作响的风鸣声及‘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烧声。 寒斯挑了一块甚为满意的烤肉,手中的调味料略略点洒,鲜美的肉香散溢而开。 “喏,玄佐”寒斯单手攥握着串起烤肉的木枝末端,抬眸相对面的玄佐叫声道,“接好了。”话音一落,寒斯顺势抛指一挥,烤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袭向玄佐。 与此同时,玄佐那双冷峻的眼眸撑张而开,左手似若疾风一般,微一凝抬便轻松地攥握住抛丢而来的串起烤肉木枝末端。玄佐双眉稍稍舒展而开,双眼只是淡淡地瞥望寒斯几眼,却没有说什么,顾自吃起了烤肉。 寒斯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倚靠着粗壮的树干,双腿毫无修养地叉分而开,却是怡然自得地吃起了烤肉。时不时间,微转脖颈,双眸好奇地欣赏着夜晚天际的景色…… ―――――――――――――――――――――― 可否拿票砸砸我? 嘿嘿…… 第六十九章 暗夜屠戮 夜,渐渐深了,只能听到冷寂的风鸣呼啸声,夜风好似深夜的幽灵,席卷着偌大的平原林丛,嘶啸着凛人心悸的‘婆娑’之声。林丛及平原的交接地带,三个帐篷分置于几棵苍郁古树的边旁,抵挡着深夜的强风,熄灭的篝火,仍散漫着缕缕青烟随着夜风漫无目的地肆意袭乱。 寒斯帐篷内空空如野,而那个帐篷所倚靠的边旁古树的驳杂树枝间,倚躺着一个人――寒斯。 在恶魔岛的每一夜,却是不得放松警惕,而这一夜,亦是由寒斯监守。 寒斯坐伏于一棵粗壮的枝干之上,背身倚靠于高耸入云的树干边,双手悠闲枕于脑后,右腿习惯性地倚压于微弓的左膝盖上,嘴中叼衔着一棵枝草,看去显得极为悠然。 寒斯所处的古树,正是林丛及平原交接地带间的最为靠前的一棵,身子亦是朝向平原处,透过眼前稀疏的枝叶,居高而望,眼前的茫茫苍野,却是在淡淡的月光映照下,茫茫原野的苍茫景象,亦是尽收寒斯眼底。 寒斯微俯双眸,百无聊赖地扫视着眼前被黑夜披上一层黑色纱衣的苍茫原野,唇齿间不由得衔咬着枝草根,呢喃自语:“呼……恶魔岛?真是个麻烦的地方,不知道妮露他们现在如何?” 寒斯自言自语间,却是不由得想到了妮露,脑海中飞速地翻画着妮露与自己相处的幕幕画面,嘴角边更是不禁牵曳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却很甚为灿烂。 亦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却是愈加暗黑,似乎连天际的月光、繁星的芒光亦被遮掩一般。凄厉的风啸声,愈加强烈,袭扬着无垠的平原苍野。 不过,相比先前的单调风声,现在的呼啸风声,隐约之间,似是透着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陡然间,寒斯双眸猛然暴睁,眸中一缕凌厉的寒芒一闪即逝。 “咻――” 转瞬之间,寒斯却已是腾身而出,倏然间便已落身于地,一双黝黑的眸子似若两柄刺刃一般,冷冷地谛视于前方为黑暗纱衣所笼罩无垠平原之中。 寒斯早已是施展出两个‘幻残冰影’,并令其隐匿于平原地之内。然而,先前的这两个‘幻像’,近乎在同一时间内被袭灭。在‘幻像’死亡的瞬间,寒斯清晰的感受到,袭灭‘幻像’的恰恰便是魔兽,但实力并不算强,至多不过六级境界。 漆暗的夜色,‘幻像’亦是同样无法辨清袭击魔兽的种类。寒斯唯一能够断定的,便是这是群居魔兽的联合围攻,数量极为庞大。否则亦不会在瞬间便将分处平原东西两个方位的‘幻像’袭灭。 动静愈来愈大,偌大平原,应着强烈的风势隐隐肆动,但无数股隐约可感的肃杀之气,不断充斥着天地间。为黑色所笼罩的无垠平原,四面八方,闪烁着无数的幽深绿芒,好似荧火虫的芒光一般,缓缓行移。 但,这不是萤火虫,这种幽深的绿芒,只属于噬血凶残的魔兽的眼瞳…… “咻――咻――” 就在寒斯吟想之际,两道身影已是分立于寒斯身侧――玄佐,洛惜蓝。 当然,还有洛惜蓝肩头上的芒修。 如此大的动静,他们亦怎会不知。而且,这股数量极为庞大的魔兽,怕是低估了寒斯一行人的修为,却不知它们所谓的‘偷袭’,已被寒斯一行人所察觉。 “什么魔兽”玄佐妖异的眼瞳,却闪过一丝喜色,环视着前方的为黑暗所笼罩的平原中那无数的幽深绿芒,嘴角边勾起一丝兴奋的邪笑,淡淡道,“似乎,数量很庞大,庞大的,让……人……兴……奋。”最后四字,略略拖着长音,却是蕴着一股肆意的杀戮之气。 寒斯双眉微微凝皱,黝黑的眸子死死地凝望着前方的无数幽深绿芒,轻声应道:“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这些魔兽应是魔狼,虽然品阶并不算高,但是数量实在庞大。恐怕,至少亦有上百只……” “上百只?”玄佐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瞳,隐隐闪烁,泛着无尽的寒芒,兀自伸扬起左手,看着左臂间缠缚的绷带,犹如厉鬼一般凄声嘶笑,“哼哼哼……上百只?真是让人兴奋。” 说话间,玄佐兀自缓缓踱步向前,将寒斯及洛惜蓝丢于身后。 芒修瑟缩着身子,急身拱拢于洛惜蓝的衣怀内,微微探出脑袋,陡大着一双眼眸,好似看怪物一般望着玄佐…… 旋即,芒修怔怔地仰转粗短的脖颈,嘴角好似机械一般不住地颤晃抽抖,惊怕道:“蓝……蓝蓝姐,那……那阴柔男怎么给我的感……感觉像是个怪物?” 洛惜蓝深深地看了几眼不断缓缓前行移动的玄佐,抬手摩挲着衣怀内的芒修,柔声安抚道:“小东西,别怕,有我在,没事的。”说话间,周身上下骤然浮旋起强劲的气流风压,这是纯粹的精神力的操控系术法。 洛惜蓝身旁的寒斯,甚至能够感应到,自洛惜蓝为中心,那股强烈的大气波动,幻似无形的剑刃一般,随时便可轻易撕裂一切。 “不用”寒斯偏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面色不解的洛惜蓝,却是转过头凝望向玄佐,嘴边的笑意很是镇定,喃声轻语,“放心吧,这个家伙的魔力本源,足以媲美于圣域境界,这些数量的魔兽,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寒斯那声波澜不惊的话语,却是令洛惜蓝的心中,翻卷起惊天骇狼,只是她那张冰冷的面庞,没有太大的变化。洛惜蓝略微怔愣,便是扭头看向前方的玄佐,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位八阶魔法师,难道真的拥有堪比圣域境界那般的魔力源? 而此时,玄佐已是踏步于漆暗的平原内,若不是浑身旋裹的强烈的黑芒能量体,及剧烈的黑暗元素波动,寒斯亦是难以通过眼眸辨清玄佐的位置。 “吼……吼……吼……” 刹那间,无垠的平原之上,陡然炸响起无数的狼啸嘶吼,这无数声响,就仿佛无数炸雷一般,轰袭于漆黑的天地间。 四面八方的狼啸声,或低沉,或凄厉,或惊悚,或震吼…… 那一瞬间,连天与地,似乎亦被笼罩于这无数的狼啸声之中,声声嘶啸,却是响遏行云,震人耳膜。 伴随着惊天炸雷般的狼啸声,四面八方不断围袭而来的幽深绿芒,骤然提速向寒斯此处奔袭而来。它们就仿佛潮水一般,那双双的幽深绿瞳,犹如饥渴的野兽一般,充斥着杀戮及噬血的气息。 “吼――” 惊天彻地的嘶啸声,迸然响大,寒斯只觉得淡淡的月光下,无数魔兽似若噬血的‘恶魔’一般,冲袭向孤零一人处于平原之中的玄佐。 似乎,下一刻,那渺小的玄佐,即将被这凶猛的潮水所淹没…… “哼哼……哈哈哈……”声声宛似鬼魅的凄笑声,似欣狂,似惊悚,却那般平静,“我的傀儡,出来吧,品尝品尝恶魔岛的魔兽鲜血的味道吧……”沉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彻于寒斯的耳中。 “蓬――蓬――蓬――” 电光火石之间,自玄佐周身,轰然暴炸起更为浓郁的黑芒气雾,仿佛无数疯狂的游龙,肆虐地奔袭向无垠的草原,强烈的黑暗元素波动,在这一刻,似乎充斥着草原的每处角落。 “吼――嚎――吼――” “蓬――啪――蓬――” 一瞬间,寒斯似是感应到,天地间炸响起无数的砍杀之声,嘶啸之声,鸣嚎之声…… 寒斯及洛惜蓝,已是吹燃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烛火芒光,不约而同地凝望向平原深处。 自玄佐为中心,缠环着数十条诡异的黑芒触手,犹如巨蟒一般,凌天悬舞,似在保护着它们的主人。而玄佐却是静静地凝身立于原地,没有动弹,也许,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动作…… 偌大的平原,充斥着无数的魔狼。但同时,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涌现出了数量同是那般庞大的傀儡武士,确切的说,这无数的傀儡武士,已是将魔狼围旋其中,手中各式的武器,隐闪着妖异的血液,犹似来自九幽地狱的亡灵武士一般,收割着这些魔狼的生命。 这些魔狼,毕竟不是高阶魔兽,面对突然其来的变化,似乎失了方寸,却也只能疯狂地攻袭着这些傀儡武士,与之殊死搏斗,试图冲开包围圈,逃逸出这个地方。 死去的傀儡武士,幻散成了黝黑齑粉,应着狂暴的疾风,漫天飞旋。但顷刻间,玄佐周身的黑芒能量体,亦是不断隐隐暴闪,再次蕴生起傀儡武士重新加入战局…… 死去的魔狼,身体却是支离破碎,或断头,或截腿,或裂身,却无法再复活…… 眼前的一切,只是充斥着无尽的杀戮之气。 魔狼断截的腿,裂炸开的头颅,断截两半的躯体…… 刺鼻的鲜血味道充斥着整片平原间,无数残缺的尸体好似落雨一般,飞散四边,让人心惊胆战。本应是绿色遍及的平原,却是被猩红的血液,渲染成了刺目的赤红色。 一直蜷缩着身子伏于洛惜蓝衣怀内的芒修,陡大着眼,喉间微微翻涌,惊恐自语:“蓝……蓝蓝姐,这……这就是阴柔男的实力吗?” 可是,洛惜蓝却是失了神,没有回答芒修,如此庞大数量的傀儡,确是让洛惜蓝不可置信。 “啊……能够施展出这么可怕数量的傀儡,恐怕也只有玄佐了,虽然修为品阶乃是八级境界,但他的魔力源的容量,完全堪比圣域境界”寒斯回过神,偏过头看着衣怀内惊乱异常的芒修,嘴边艰涩地牵起一抹苦笑,喃声道,“也许,他体内的魔力源,比之圣域更为充盈。” 魔法师的品阶,其实受限于魔力源及精神力的强度…… 魔力源便是修炼者脉络中的魔力能量体的容纳量,其魔力源愈是充盈,对于修炼者施展魔法亦是越为有利,同为相等境界的魔法师,若是魔力源略胜一筹,便能较之对方施展出更多的魔法。 不过,确立魔法师境界的最大因素,还是精神力的强度。 精神力相比魔力,乃是极难突破,所以大多魔法师,其魔力源均是稍稍略胜于自己精神力的强度。对于魔法师来说,精神力是最为重要的,一但精神力突破至更高境界,那么距离自己突破至更高的魔法境界便极为简单。 因为,魔力源较之精神力,它的增长并不困难。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考虑,魔法师精神力强度,决定着他的魔法境界品阶。 绝大部分的魔法师,却是难以突破精神力境界,毕竟精神力的境界,却是更多的倚靠自己的领悟,可拥有超然天赋及悟性的魔法师,却是凤毛麟角。因此,绝大部分的魔法师,魔力源不断增长,但精神力却是不曾进展,导致自己魔法境界始终难以进展。 但是,诸如玄佐此等异类,委实让人不敢相信。即便魔力源如何增长迅速,却也不可能与自身的精神力的境界差距如此之大。 玄佐的精神力境界不过为八级品阶,然而魔力源却是足以堪比圣域境界,这确是天方夜谭。如此之大的差距,简直叫人无法相信。更何况,玄佐至今不过十七岁,一个十七岁的修炼者,却是将魔力源炼升至圣域境界? 寒斯黝黑的眸子,充溢着茫然与不解,怔怔地望着平原之中享受着杀戮的畅漓感的玄佐,兀自吟喃自语:“从这方面考虑,你真的是个怪物……” 第七十章 深山溪潭 清晨,恶魔岛的雾气很是浓重,偌大的岛屿,似乎全部笼罩在层层雾霭之中,轻柔的晨风吹拂着岛内的枝草蔓叶。然而,那片林丛及平原的交接地带,却是一片刺目的猩红色…… 天色有些阴沉,气温有些冰冷,嫩绿的平原草地,却是被渲染地殷红异常。方圆数百米之内,遍地尽是魔狼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头断了,腿截了,腹裂了…… 极目望去,似乎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死得是那般凄惨。荡荡飘袭而来的晨风,似被这股平原蔓延而开的血腥气息所感染,甚至连清凉的晨风亦带曳着浓重的杀戮之气。晨间的鸟儿于高空薄雾间浮掠而过,更是不愿多看一眼这片寂寥的平原。 平原大地渐渐变得躁乱,铺天蔓地的鲜血味道,随着晨风飘曳而开,吸引着那些刚刚苏醒的魔兽,如此庞大数量的魔兽尸体,对于那些魔兽来说,怕是最为美味到早餐。渐渐地,林丛内、平原外围,越来越多的魔兽似若潮水一般向这片血腥之地围拢而来,各个品阶不一的魔兽,彼此间甚为默契,顾自选了死去的魔狼的尸体蚕食起来。 毕竟,这些‘早餐’,实在丰富,这些觅食而来的魔兽,根本不需为争夺食物再争个你死我活。一时间,方圆百米内的血腥之地,尽是魔兽的蚕食声、嘶鸣声,泛着阵阵尸体的恶臭,让人觉得心寒胆战。 不过,这一切已经与寒斯一行人无关,待玄佐杀戮一毕,寒斯便是担心所造成的杀戮引得过多的魔兽注意,一行人便决定连夜继续踏步平原,向前前行…… 由于平原地势低平,毋须提防魔兽借以地势隐匿其中,一行人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只是不断地向平原深处――恶魔岛内的深处奔行而去。(..info) 无垠的平原已是不断消褪,平原深处仍是看不到尽头,只是平原的周边地带,已是山林遍及,连绵不绝的山峰层层叠嶂,映入寒斯等人的眼帘之中。 随着不断向前行进,本是平缓的平原地势,微微显得平仄起伏,稀稀疏疏的古树立悬顶天,伴着荆棘及灌木丛孤零的偏生于每处山麓底边。偶尔间,尚能瞧见几只不知识趣的低阶魔兽来回逃窜。 一行人纷纷停缓下急速奔行的步伐,复杂的地势已是极有可能成为隐匿深处的魔兽的栖息地,寒斯等人倒亦也不敢太过唐突,一切尚需要小心为妙。 寒斯兀自偏环着头,来回环视四边的连绵群山…… 几处山峰却是耸立顶天,峰顶之边更是旋绕着缕缕薄雾,仿似散不开,化不尽一般;几处山峰却是低矮缓平,极目望去,甚至可以较为清晰地看清伫立峰间的茂盛林丛古树;几处山峰却是瀑布遍及,如玉龙般的湍急瀑布自巍峨的崖顶之端倾泻而落,穿过达上百米之高悬崖边际间的朵朵云雾…… 不同的山峰,却是拥有不同的景观,令人目不暇接,它们就仿佛脾性不一的孩童,向寒斯展现出自己的天真性情。 寒斯稍稍仰眸扫视了边旁的各处山林,转身向玄佐询声问道:“怎么办,继续向平原内前行,还是……” 玄佐微抬双眸,略略地看了几眼不远处的一处巍峨山林,兀自沉吟一番,微偏着头向边旁两人说道:“还是暂时到山中之内再作打算吧。”说罢,便转身继续探察周边的情况,似在等待寒斯及洛惜蓝的意见。 玄佐的建议,其实正是应中寒斯所想。毕竟如今已是行进了如此之远的距离,倘若再是走下去,出得平原地带也许便是步入恶魔岛内的危险区域,那么便不好办了。如今之计,还是先行于附近山林之中先作观察,以后再作打算方为上策。 念想至此,寒斯抬凝右手双指,微微抚了抚下巴,默默点头赞同。旋即,寒斯偏过头看向始终保持冷漠的洛惜蓝。 洛惜蓝只是瞥视一眼寒斯,似是故意调转身子查望另一边的山形,淡漠道:“我没有意见,一切按照你们的主意行事就是。” 寒斯悻悻地收回目光,也只得无奈的摇头苦笑。 虽然当夜曾是言明彼此亦是无法做回朋友,亦是陌生人,但毕竟如今已是一艘船上的人,终日相见,却弄得这般尴尬,实在让寒斯觉得为难。而且,洛惜蓝如此之大的转变,对自己这般冷漠,却是让寒斯心中觉得缺了什么,似有几分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玄佐顾自踱步向一处最为高耸巍峨的山林行进而去,寒斯倒亦是急身追寻而去,洛惜蓝抚了抚怀中举措不安的芒修,便跟着二人向山林深处走去。 这座山林,虽是高耸顶天,但山势路途却较为平缓,峰林内的古树稀疏而立,并不算多,寒斯一行人稍一定神凝望,便能看清四边的形势状况。如此简单的山势,魔兽自然隐匿不得,这亦是玄佐选择此处山林暂作隐匿的原因。 一行人,循着崎岖的山路,缓步向山腰处行踱而去,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亦是静得有些压抑。至于酷爱讥讽玄佐的芒修,早已被那一夜玄佐的嗜杀之气惊吓的魂不附体,看到玄佐就仿佛避瘟神似的,出奇乖巧地缩在洛惜蓝的臂怀中。 寒斯倒是乐天派,既然无人说话,倒也生起了闲暇之心,循着山路行进的路途中,更是时不时的凝眸赏望着这座山峰的景观…… 此座山峰的路面,泥土亦是较为松软,凹凸不平的泥地间,嵌埋着无数小碎石,干扰着一行人的行走;山峰内的树木,极为苍郁茂盛但却不多,零零散散的树木侧分而开悬地顶天伫立而起;偶尔间,亦是能够瞧见奇形怪状的嶙峋异石,或堆砌于地似若禽兽,或悬于边崖际端似若人形…… 一路上,寒斯确是发现了不少珍稀药材,生于古树边、山麓边、泥石边…… 甚至,能够瞧见一些奇异矿石,无一不为大陆短缺的高档之物,若是将这些东西尽收而起,恐怕寒斯倒也能够大大发了一笔财富。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是寻至此座深山的一处山腰间。 “蓬――蓬――蓬――” 离得近了,寒斯只觉得声声震烁炸响之声袭入耳中,一行人不由得稍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循着巨大的声响走去。 转弯拐路,顷刻间,一行人已是寻得声响传袭之地,原是瀑布之声…… 山崖至高处,崖顶上的流水似若玉龙一般洪泻而落,高达上百米的山崖间距,那倾泻而下的瀑布,宛若九天银河披下一层银白的纱衣,遮蔓所落之处的山崖峭壁。而高达上百米的山崖峭壁,宽度亦有十来米,除却为玉龙般的瀑布所遮掩住的峭壁,两边显露而出的峭壁上,生长着各色异奇的花草。这些花草,或蓝色,或红色,或绿色,或紫色…… 由于距离较远,寒斯亦也看不清这些各式异样的花草的模样,不过这些花草似是受了流泻而下的瀑布的滋润,生得极为鲜丽,上百米的悬崖峭壁,自崖顶及崖底,竟生满了这些花草。鲜丽的颜色,似是滴出水来一般,让人喜爱。 山崖底部,便是山腰间,是一处极为广垠的深水溪潭,瀑布湍急而下,不住地袭砸于溪潭之内,荡曳起了阵阵涟漪,偌大的潭水面亦是波荡摇曳,涟漪层层。溪潭中瀑布的落砸点,更是不时地溅荡起巨大的水花,滴滴珠水散蔓而开,飞溅向四边岸沿边…… 这些珠水,有的仅是黄豆那般大小,有的却是一条凝形成了银白长丝,有的亦是飞花乱溅…… 它们就仿佛瀑布及溪潭的精灵,幻化成了各式形态,随着轻柔的微风,摇曳出自己最美妙的舞姿,在空际间划曳起了一道道优美的弧度,荡袭向边沿湖岸边的景物,滋润着它们。 寒斯踱至岸边,却是感到面庞受到了阵阵珠水的浸润,瀑布荡扬而起的飞沫珠水扑拭向寒斯一行人面庞间,甚至连一身的衣裤亦是被丝丝珠水浸染着。 隆隆的荡扬声,不断地回响在寒斯的耳旁,不禁觉得很是惬意。 ―――――――――――――――――― 这里呢,相信大家看到这篇内容中,寒斯因洛惜蓝变得冷漠,心中不是滋味,其实没有什么深意,所以大家不要妄想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 寒斯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那些所谓的‘圣人’,搁在哪,一个美女本是对你极是关怀,陡然间对你冷漠了,换作个正常的男人,心里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的。 额,我想强调,寒斯是‘男人’,不是‘圣人’。 这只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心里反应罢了。 第七十一章 无言尴尬 溪潭边岸,寒斯一人寻得一处古树边旁,悠闲地倚靠着,百无聊赖地赏望着周边的景色,玄佐却是匿于古树树冠之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附近地域的形势,至于洛惜蓝,却是不得不由着芒修嬉戏于溪潭边,守于芒修身旁照顾着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亦是恶魔岛,这处溪潭虽是清澈,但却极深,深得令人无法看清湖底深处,洛惜蓝自是不敢大意,谁也无法断定,这溪潭便是安全之地。 芒修于岸沿的溪潭悠闲地游弋着,时不时地抖擞着身子,一身湿漉漉的绒毛,更是随着它那胖敦的身子溅扬起滚滚珠水。 “哦……耶……”芒修拍晃着四肢粗短的肢爪,泼洒起湖水溅扬向岸边的洛惜蓝,欢声叫闹着,“哈哈……蓝蓝姐,好玩极了,你也下来吧。” 洛惜蓝单手抚起袍袖横挡于面庞,微微偏着脸,嘴遍浮曳起一抹难得的笑意,没好气道:“好了,小东西,别闹。你可要乖乖呆在这里,不要游远了。”说罢,凝眸看着湖岸边沿欢快畅游的芒修。 寒斯略略看了一眼岸边的洛惜蓝,旋即仰起头,望向树冠间玄佐,透着一股精神力,询问道:“玄佐,怎么样?” “咻――” 晃眼之间,玄佐便已从树冠之中蹿落,立身于寒斯身前。 玄佐微俯双眸,看着悠闲地倚坐于树干边的寒斯,转身身形稍稍环视周边的景像,淡淡道:“一切正常,附近地带并没有异常的气息波动。” “呼……”寒斯躺坐待齐,背身依靠于树边,搭伏于右膝盖上的左腿悠闲地晃抖,眉眼间却是较为凝重,“但是,这并不代表这附近地带绝对安全……” 话音一落,玄佐偏转过头,与寒斯四目对视,彼此间却是心照不宣…… 没有异常的气息波动,至多只能代表品阶低微的魔兽并不在此附近地带罢了,诸如强大的高阶魔兽,倘若隐匿气息,寒斯等人亦是难以轻易辨察。在恶魔岛,是不得放松警惕的。 溪潭边,回响着芒修的嬉闹声及洛惜蓝的气急声,还有那响遏行云般的瀑布荡溅之声,偶尔之间,泛过几丝微弱的鸟鸣鸣啭声。 清新的空气,这一切的安谧景象,却是不得不让人神经松缓…… “锵――锵――锵――” 陡然间,寒斯只觉得左肩处一股撕裂般的阵痛涌袭而来,本是倚伏着的身子猛地起仰而起,右手好似鹰爪一般,死死地抓拽住左肩处的衣角。 “啊……呼……”剧烈的刺痛,不断地冲击着寒斯的大脑神经,声声粗重的喘息声。 玄佐自是注意到寒斯的陡然异象,双眉猛然一皱,兀自踏步上前,弓伏下身单手搭于寒斯肩头,冷俊的面庞闪过一抹忧色,沉声道:“你怎么了?” 然而,寒斯的脑海中,却是只有那股裂心般的剧痛,刹那之间,随着愈加强盛的剧痛,一股强烈的莫名危机感瞬间占袭了寒斯的内心,寒斯却心中猛然大骇……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是蕴寄于左肩内赤魄的震动,赤魄变得极为躁乱…… 同样的感觉,在当年,寒斯初入巨人山脉。初识霖修的那一夜,那场莫名的杀戮之中,为那位身怀诡异术法的绝世强者发现之时,左肩处的赤魄,同样是这般躁乱…… 这股莫名的危机感,只能是一个证明――可怕的敌人,在逐渐接近他们! “喂”玄佐见寒斯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庞,冰冷的面庞已是有些焦虑,摊开双手抓伏住寒斯的肩膀,震摇着寒斯,震声道,“寒斯,你怎么了?说话!” “小……小心,有……有敌人接近了。”寒斯扭曲的面庞,微仰双眸看了眼玄佐,嘴中艰涩地吐出一句话。 话音一落,玄佐周身一股强劲的黑暗气息迸涌而出,急身而起,单臂扶起寒斯倚于树干之边,寒冷的双瞳紧紧凝缩。 而这时,洛惜蓝亦是从先前玄佐的质吼声中回过神来,自是发现了伏于树干边一脸痛苦之状的寒斯。饶是洛惜蓝如何掩饰,但当她看见寒斯如此模样,内心深处的关怀已是尽显无疑。却是一时慌了神,竟然撇下了游溪潭边的芒修,身形似若一阵疾风奔至寒斯身旁。 玄佐见是一脸忧急之色的洛惜蓝,便将寒斯扶于树干边,闻得寒斯的叮嘱,陡然间施展出无数傀儡武士,遍及于偌大的山林中,似在等待寒斯口中所言的‘敌人’。 然而,洛惜蓝却是没有想到这些,这些陡然显现的傀儡武士,洛惜蓝却是毫不在意。 须臾间,洛惜蓝袭身至寒斯身前,一双藕臂素手急忙抚于寒斯面庞间,喉间的话语变得有些举促不安:“寒斯,寒斯,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寒斯微微弓着身形,单手紧紧拽扯着左肩衣角,唇齿间彼此紧抿,喉间更是隐隐发出声声疼痛的呜咽声,听得洛惜蓝的询问,不由得凝眸看向一脸紧张的洛惜蓝,嘴角边艰涩地牵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似在安慰洛惜蓝。 也许,对于此刻的洛惜蓝,似乎忘了任何事物,而眼眸中只有寒斯,往日的冷漠已是被焦虑所取代。虽然寒斯身高较高于洛惜蓝,但此时寒斯因是左肩处不断的剧痛而微弓身形伏于树干边,所以于洛惜蓝之间,却是恰恰彼此双眸相对。 洛惜蓝自是发觉寒斯左肩处的异常,一双素手急忙抓握着寒斯抚向左肩处的右手,双手死死地攥握着寒斯的手腕,忧心忡忡:“寒斯,是不是那把赤枪?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对于洛惜蓝,她并不了解赤魄对于寒斯的存在意义,下意识地便联想至赤魄可能伤害到寒斯。 “没……没事。”寒斯兀自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右手劲势轻甩,避开了洛惜蓝温暖的手。 焦虑之下的洛惜蓝,却是只在乎寒斯,忘了彼此间的身份,抬凝右手抚向寒斯微渗出一丝冷汗的侧脸颊。 洛惜蓝掌心间的温暖,还有那缕淡淡的百合花香,顿时沁袭寒斯躁乱的内心中。寒斯不由得微耸鼻尖,吸汲着这缕温柔的清香,赤魄仍在躁乱,但剧痛亦是逐渐消褪下去,令寒斯稍稍觉得一阵舒坦。 “寒斯”洛惜蓝见寒斯本是剧烈起伏的胸膛已是趋于平缓,紧抿的唇齿间亦是松缓了下来,紧紧缠绷的心弦不由得松了下来,温柔地抚挲这寒斯的脸颊,轻声道,“寒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寒斯闻言,稍稍运转精神力,抚理着躁乱的心神,回眸看向洛惜蓝,嘴边噙起一抹笑意,粲然道:“没事了,放心吧。” 静,气氛却是异常的静,彼此间安谧的气氛下,更多的却是尴尬…… 寒斯愣怔着身子,僵直着的身子就仿佛木桩一般,一双黝黑的眸子陡然睁大,陡大着张嘴,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 洛惜蓝像是触了电一般,急忙收回自己摩挲于寒斯面庞间的一双素手,兀自垂压着面庞,额间及两颊边,几缕柔顺的银发蔓散而落,掩至她的面庞,却是无法遮掩住他脸架间的抹抹酡红色…… 这两人,直至方才,才彼此意识到彼此间的‘暧昧’动作。 “额……那……那个”寒斯伸凝右手食指,兀自轻挠着侧微红的脸颊,抬转双眸看向四边,借以掩饰心中的尴尬,艰涩道,“这……这个,我……我没什么事,你放……放心吧。” “恩。”一声细若蚊声的喃应声。 洛惜蓝急忙转过身形,却是背对着寒斯,也许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彼此间的尴尬。 寒斯稍稍缓过神来,怔怔地望着洛惜蓝妙曼的背影身姿,心中不经意间泛起一丝温暖,甚至连轻挠着侧脸颊的食指,亦能感受到尚残留在脸颊边那丝丝掌心的余温。 一位美女的关怀,换若任何一个稍微正常的男人,其心中总是能泛起几分欣喜,寒斯作为一个普通的正常男人,自是不例外。 寒斯亦是明白,看来,洛惜蓝对于自己,怕是感情真的不一般,温暖的心田间,更多的却是无奈。他只是将洛惜蓝视作朋友罢了,而如今因是切洛的关系,两人怕是连朋友也当不成,更别提所谓的‘恋人’关系。 况且,寒斯对于洛惜蓝,却是没有所谓‘悸动’。 然而,洛惜蓝心中究竟想些什么,怕是只有她一人明白…… 第七十二章 潭噬蜥蛇(上) “寒斯,你确定这附近隐匿着敌人吗?”陡然间,远边神色凝重的玄佐踱步而来,打破了寒斯与洛惜蓝两人间的尴尬气氛。(..info) 听得玄佐的话,寒斯不由得双眸环视,却见偌大的山林内,已是遍及傀儡武士。极目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漫及山头,整片山林似被缠缚成一裹黑纱一般,而这些傀儡武士,于玄佐双掌十指的操控之下,井然有序地寻视着。 见得这副平静景象,寒斯双眉不禁微微一皱,右手亦是不由自主地抚向了微微泛着几丝疼痛的左肩,呢喃自语:“难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但不知为何,赤魄却是越来越为躁乱…… “寒斯”玄佐见寒斯身体似是仍有隐痛之状,沉敛着冷俊的面庞,沉声道,“你真的不要紧吗?” “寒斯,你到底怎么了?”洛惜蓝亦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亦是审视着寒斯,关心道。 寒斯看了眼两人,却是颓然地摇了摇头。陡然间,寒斯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本是微皱的双眉,却是愈加紧然,似在吟思。 玄佐及洛惜蓝见寒斯一副吟思之状,却是不再问什么。 寒斯抬凝起头茫然地望向一脸担忧之色的洛惜蓝,稍稍探过脖颈打量一番,似在寻找什么,疑惑道:“洛惜蓝学姐,芒修那家伙去哪了?” 寒斯这一问,却是令洛惜蓝俏美的容颜顿然失色,身形骤然幻若疾风奔行想溪潭边岸。 先前因是寒斯的异状,令洛惜蓝大失方寸,只顾寒斯却是一时心急却是忘了游嬉于溪潭边的芒修。此地乃是恶魔岛,况且芒修心性贪玩,若无洛惜蓝盯着,若是芒修游嬉溪潭深处,出了什么意外,这让洛惜蓝如何向森巴交代…… “小东西,小东西……”洛惜蓝疾速奔行的同时,更是向溪潭边不呼声叫喊,言语间尽是焦急,“快回答我,小东西,你在哪?” “啊哈哈……”所幸,一声灿烂的嬉笑声,自溪潭岸边响彻而起,伴随着阵阵溪潭的游划声,稚嫩的声响,“蓝蓝姐,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玩,多没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尚处孩童段的芒修,未遇危险之时,是绝不会想到自己所处的境地隐藏的巨大的危险。 洛惜蓝双膝跪伏于岸沿边,一双藕臂素手撑压于青草地岸,面庞间尽是‘劫后余生’那般的欣喜之色,带着几分哭腔的声调,没好气道:“你这小东西,刚才真是把我吓死了。乖,别玩了,快上来。”说着,洛惜蓝微弓身身子探向溪潭内,撑开双臂伸想芒修。 “哦耶……”芒修恶作剧似的抖擞着一顺湿漉漉的绒毛,狡黠的大眼微微眯缝,嘴角边挂起一抹坏笑,得意道,“嘿嘿,蓝蓝姐,我上来了,你可要抱好呀……” “蓬――” 话音一落,芒修自湖面跃跳而起,跃声向洛惜蓝的臂怀间,带起几丝珠水,眉眼间尽是喜色。 “蓬――” 没错,紧随其后,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大炸雷之声,庞大的身躯,自溪潭深处,陡然暴冲而出,冲现于芒修的身后。芒修似是听得身后一声巨大的炸响声,飞身扑于洛惜蓝的瞬间,回眸向身后凝望而去,眉眼间的喜色,骤然消散,狡黠的眼眸间,只有无尽的惊恐之色…… “哇……救命啊……”芒修没命似地一声惊吼,不要命般的扑向洛惜蓝。 而洛惜蓝,自这庞大的身躯由溪潭内暴涌而出的瞬间,脑子亦是一阵惨白,莫名的恐惧感贯袭向她的心头。然而,毕竟是八级精神力系魔法师,瞬间的恐惧,已是被强行压抑住,陡然抓抱住扑飞而来芒修,体内的精神力迸涌而起,便向后撤退。 然而,这个溪潭内陡然暴涌而出的魔兽,却是完全不给洛惜蓝任何机会,庞大的身躯,却拥有着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鬼魅的速度。身子自溪潭内奔袭而出,撩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疾风一般扑袭向洛惜蓝。 单论速度,洛惜蓝完全不及这只魔兽,就在两者仅距数尺之遥的距离…… “蓬――蓬――蓬――” 无数的傀儡武士,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亡灵骑士,毫不畏惧死亡,各个带旋起一往无前的雷霆之势,铺天盖地地向魔兽的血盆大口攻袭而去,挡于洛惜蓝的身前抵作肉盾。 “吼……啊……”一声轰天动地般的嘶吼之声。 却见魔兽那张血盆大口之内,强劲的水系元素急速聚拢,无比强烈的水系魔法能量弹幻凝而成,于它的嘴中闪耀出璀璨的华芒,甚至连周边大气的气流亦在疯狂的绞动。 “蓬――蓬――蓬――” 巨大的能量弹,自嘴中喷炸而开,而且是一发接一发,那张嘴就仿佛炮弹一般,将漫天的傀儡武士视若炮灰,无情地摧毁着他们的躯体。连连倒退的洛惜蓝,由于傀儡武士的及时掩护,亦是暂时脱险。 然而,疏忽大意间,一记极为强大的水系魔法能量弹,炸破开了傀儡武士的包围圈,粉碎着他们的躯体更是带着余留的强劲能量波飞速冲袭向洛惜蓝…… “鬼道之五十七,三棱结盾。”一声沉冷的声音回响于洛惜蓝的身前。 电光火石间,洛惜蓝只觉得身后一阵熟悉的疾风声旋曳而过,旋即便是一声熟悉的声音回响而起,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于她的身前。 这背影,总是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充溢在自己孤独的心间。 “蓬――” 一声轰隆巨响,强大的水系魔法弹被寒斯掌间凝幻而成的防御盾横挡而下,猛然迸裂出巨大能量余波,阵阵劲烈的气旋向四周轰散而开,强烈的风压袭撩着周边的一切。却有寒斯浮挡于洛惜蓝身前,相抵碰而爆发出的能量余波,亦是影响不到洛惜蓝。 寒斯双手虚空一撤,手中凝结而成的红蓝芒光相间驳杂的巨大三角状的防御盾陡然消散。 寒斯步伐微侧轻移,踱身至洛惜蓝边旁,凌厉的双眸却是死死地凝望着溪潭边疯狂攻袭着傀儡武士的庞大魔兽,沉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洛惜蓝微偏过头,怔怔地望着寒斯凝重的侧脸颊,略失神道:“没……没事。” “哇,我滴娘呀……”而芒修却是极不安分,蹬踹着身子急身蜷缩于洛惜蓝的衣怀内,面庞间尽是惊惧之色,哭爹喊娘一般,“这……这是什么魔兽啊?”胖敦的身子,更是瑟瑟发抖,话语间更是微微打颤。 “这魔兽,恐怕应是潭噬蜥蛇。”寒斯双眉紧皱,面色间尽是凝重之色。 寒斯及洛惜蓝,不由得凝眸审望于远处溪潭边的魔兽,漫天的傀儡武士,就仿佛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在玄佐的操控下,毫无止境地扑袭向溪潭边岸的魔兽。然而,这些傀儡武士,却似玩偶一般,对于这只巨大的魔兽,丝毫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至多不过是起到肉盾的作用。 庞大的身躯,已于溪潭之中跃曳而出,粗壮的四肢撑伏于溪岸边,一时为无数傀儡武士纠缠着,但却令寒斯等人看清了它的模样…… 身形足有二十多米,一条状似三角状的巨尾足有七米之长,巨尾随着它的身躯砸扬飘旋,一记横扫便是袭扬起一片傀儡武士,碾成齑粉。四肢撑地,弓伏着的身子于地面垂直高度亦有三米左右,其前肢甚为粗壮,而后肢较为细短,但相比于渺小的人类,它那庞大的躯体,简直就像是一堵巨山那般不可撼动。 潭噬蜥蛇,乍若看去,像极了蛇与蜥蜴的结合体…… 除若四肢及巨大的三角尾,单论身形几乎与蛇类无疑。似若蛇头的头部,其额间呈若三角状微微突起。头部两边,生有两扇巨大的肉褶,微一使力,便会似若风扇呈各自半扇状扑张而开,旋蔓着它的头颚,保护着它那脆弱的脖颈。 一双巨大的黝黑眼瞳,其眼睑处角质奇异,眼瞳随着它的意识任意摇转、晃闪。一张血盆大口,就如同蛇蟒一般,似能无限宽张,嘴颚部的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獠牙,或长,或韧,或尖…… 妖异的紫色长舌,肆意吞吐着,一吐而出,便有十米之长,卷缠起数十个傀儡武士吸卷血口之中,利齿尖牙磨裂成片片黝黑粉末。全身上下,覆盖着墨绿色的角质鳞,呈若鱼鳞一般,微突而出,好似一层坚硬的铠甲。 潭噬蜥蛇,闻若其名,喜阴喜潮湿,大多栖息于阴暗地带之内的湖泊、溪潭亦或沼泽之地,其属性大多为黑暗系、水系两种。极是凶残,噬血成性,亦属极端危险魔兽之列。不过,潭噬蜥蛇如今亦是极为少见,寻常之地并无其踪迹。 寒斯看着远处撑伏于溪岸边肆意虐杀着傀儡武士的潭噬蜥蛇,心中不禁愈沉重…… 大多潭噬蜥蛇,不过为六七级魔兽,对于寒斯等人确是造成不得什么威胁。只是,眼前的这只潭噬蜥蛇,竟能于溪潭之内隐匿住自己的气息令使寒斯一行人毫无所觉,其修为境界恐怕已经完全高于寒斯及玄佐。 更何况,从目前的这只潭噬蜥蛇的庞大体形,所施展的水系魔法的威力及身体的强悍程度,恐怕绝对属于九阶境界的魔兽…… 第七十三章 潭噬蜥蛇(下) 溪潭边,一场血战仍在继续…… 玄佐的魔力源,果真是无穷无尽,如此庞大数量的傀儡武士,他竟能支撑至现在,为潭噬蜥蛇所撕裂、碾绞的傀儡武士,不断地涌幻而出,疯狂地扑袭向潭噬蜥蛇不让它靠近寒斯一行人所处的区域。 “咻――” 陡然间,玄佐不知从何处,虚身一闪而过,已是闪身至寒斯及洛惜蓝的身前,双腿微屈深湛而开,周身的黑芒能量体,如若缭缭烟雾浮旋着他的身体,双掌朝前撑伸而开,强大的能量体喷涌显现,似在支撑…… 寒斯猛然踏步向前,微转双眸看向边旁的玄佐,冷漠的面庞,尽是欣狂之色,却没有丝毫颓然之意。果然是一个怪物,如此巨大的魔力消耗,竟然看不出丝毫虚弱迹象。换若寻常八阶魔法师,恐怕早已将魔力消耗近半。 “玄佐,你怎么样?”寒斯沉敛神色,吟声问道。 “啊……”玄佐嘴角边勾曳起一抹邪异之笑,似是而非般的应声喃语,“哼哼哼……看来是一只九级境界的潭噬蜥蛇,哈哈哈……真让人兴奋……” “蓬――” 话音一落,玄佐周身黑芒暴闪而起,似若一阵微型飓风迸旋而开,周边的尘石飞扬飘旋。而一旁的寒斯,周身体内的气、液化两种灵子急速运转,于体内的各处部位,激旋出剧烈的摩擦能量,全身上下的威力亦是暴涌而出,淡淡的纯蓝华芒形成微弱的气罩浮于寒斯周身…… “赤魄。”冰冷的声响。 一柄赤红焰火划曳长空,倏然之间便已攥握于寒斯手间。 玄佐微瞥双眸,看了一眼寒斯手中的赤魄,双手凝拢而起,飞速地结幻成印,心中默吟咒语,但却对寒斯叮声道:“寒斯,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这应该是一只九级初阶的潭噬蜥蛇。潭噬蜥蛇的体表的那层‘铠甲’防御力极高,所以……” 寒斯却是随着玄佐的话,与之异口同声,同是冷酷的话语:“所以,攻击它的颈部。” 说话的瞬间,两人默契地彼此相对凝望,嘴边不经意间同时浮起一抹欣然的笑。两个人,似是心照不宣,虽是相处不长,话语不多,却有着奇异的默契,彼此间那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关系…… 说话间,洛惜蓝已是虚身而至寒斯身旁,周身浮旋起剧烈的精神力波动,引动得周边大气曳曳旋舞,一身长袭素白裙绣扬曳飞旋。 寒斯略瞥过眼,看了洛惜蓝一眼,凝重道:“拜托你了,洛惜蓝学姐。” “恩。”短促的一字回答,却透着无比的坚毅。 因为,潭噬蜥蛇那最为薄弱的脖颈部位,却有着扑蔓而开的两扇肉褶所保护。无疑,诡异的精神力系攻击魔法,其‘无形’的攻击形态,相比寒斯及玄佐,拥有绝对的优势,随时亦可引动大气气流的扭曲裂变,攻击于脖颈处。 “我……我”衣怀内的芒修,却是满脸惊恐之色,蜷缩着身子,抽抖着喉间,颤声道,“你……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寒斯微侧身形,于一片空地处,双掌结幻为印,剧烈的红蓝芒光汇涌而出,口中吟喃而语:“天莲冰轮丸无限进化形态之三,幻残冰影,开……!” “蓬――蓬――” 自寒斯周身,两道剧雷炸响,浓郁的雾霭自身旁两边凝化而起,如同寒斯一般的两个幻残冰影显现而出。彼此间,一个眼神,这两个幻残冰影便明白寒斯的意思。 寒斯偏侧过头,不容置疑地口吻,沉敛道:“好了,芒修,你先暂时由他们保护,撤离安全的地带,这只潭噬蜥蛇便交给我们。”说罢,右手虚空一挥,两个幻残冰影虚身踱步至洛惜蓝身前。 “蓝……蓝蓝姐?”芒修眨巴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惊乱不已,显然不愿离开洛惜蓝。 然而,洛惜蓝亦是明白此时情形,已经不容再作推延,面色猛然一沉,佯装怒容,沉声道:“好了,小东西。快听我们的话,先暂时离开这附近,不然你呆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不待芒修再说什么,洛惜蓝猛地抬起素手,自衣怀内将瑟瑟发抖的芒修拨了开去,提至其中一个幻残冰影手中。而两个幻残冰影,仅是略略扫望了寒斯一眼,稍稍一点头,心领神会地虚身退闪而去,远离了此处溪潭区域。 偌大的溪潭地带,只有寒斯、玄佐、洛惜蓝三人,还有一只庞大的潭噬蜥蛇。确切的说,应该还有无数的傀儡武士,为寒斯等人争取时间。 玄佐凝神汇聚起体内的浓郁的黑暗魔力,如若不歇的潮水不断地冲击向潭噬蜥蛇,似乎连它亦是被这些苍蝇般的存在激怒了,剧烈的水系魔法疯狂喷炸,巨大的尾巴横扫扬踢,整个溪潭地带,完全笼罩在一片杀戮之下。 可怕的气息波动,亦是惊震得山林中的魔兽们连连撤逃…… 九阶与八阶,虽是一阶的差距,却存在无可逾越的实力差距。但是,寒斯及玄佐,这两人虽是修为停滞八阶境界,但却别忘了,这两人的各系术法,倘若全力激发,亦是完全超越八阶术法的范畴。 短暂的时间,寒斯已经策想出了大致的战略…… 寒斯微弓身形,右手将赤魄斜旋背伏于身后,枪身的赤红焰火,骤然暴涌而起,单臂间浮旋起一股极为刚烈的赤红斗气,涌入于赤魄的焰火,迸鸣出刺耳的‘嘶暴声’。赤红斗气,混绞着周身的淡蓝气芒,飞曳迸起。 “洛惜蓝学姐”寒斯上身微微前倾,剧烈的气旋曳舞着额间的长发,蔓压着那双凌厉的双瞳,冰冷的言语,“按照计划,由我及玄佐攻击那两扇肉褶,一定要把握住当中的空隙,想办法毁伤它的脖颈。” “恩。”洛惜蓝一声沉吟,精神力泛涌而出,大气随着精神力的扭曲,拖浮起她的身子向高空飞旋而起。 “哼哼哼……”玄佐兀自低声狂笑,很邪魅,“真是兴奋,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有与你并肩作战的一天。” “啊……”寒斯微偏着头,看着围裹于黑芒魔力之中的玄佐,体内的噬战血液逐渐沸腾,冷峻的面庞,牵曳起一丝同样邪异的笑意,兴狂自语,“是啊……真的让人意外,你可别死了……!” “蓬――” 话音一落,寒斯周身暴旋起璀璨的华芒气罩,脉络内两种灵子形态疯狂激发的摩擦能量完全达至颠峰,本应八阶境界般的速度,却是瞬间完全达至九阶境界,这便是灵压境界的可怕之处…… 被武术傀儡武士缠困于溪潭边岸的潭噬蜥蛇,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声胜嘶啸引得天地震动,偌大的溪潭似在颤抖,瀑布的迸炸声,却是无法掩盖它的嘶吼之声。 陡然间,撕裂、绞碎着傀儡武士的潭噬蜥蛇,突觉极远处,一道疾风之像,带曳起璀璨的赤蓝华芒,破袭长空,带曳起一道道残影攻袭而来。九阶潭噬蜥蛇,又岂是低阶魔兽,亦是拥有高级智慧,完全明白,眼前攻袭而来的人,绝非这些卑微的傀儡所能比拟。 “吼……”一声震地嘶吼。 潭噬蜥蛇周身的墨绿体表,陡然暴涌起刺目的华蓝芒光,周身涌现的无比剧烈的水系元素的波动。瞬息之间,竟然幻凝起了一道华蓝气罩,竟然生生将漫天攻袭而来傀儡武士横挡而开,所有傀儡武士碰袭这层巨大的华蓝气罩的瞬间,竟然被气罩内的剧烈能量波动绞得粉碎。 潭噬蜥蛇脖颈不曾扭转,但妖异的眼瞳却似机械一般调转而起,巨大的粗尾凌空曳舞,在它看来,寒斯疾风袭来的攻势,是无法击碎这层九阶防御罩。 然而,它错了…… 寒斯好似离弦之箭,横袭身形直直向气罩冲袭而去,因剧烈的风势,额间的长发为逆风吹曳遮挡住了双眼,但嘴角微微勾曳起一丝玩味的蔑笑,意味深长道:“啊……不好意思,你似乎弄错了。” 话音一落,寒斯单手带曳赤魄,身形凌空反转,双腿向前劲势瞪踹而去。双腿间,一道紫芒残影,由于他剧烈的踹踢之势,其速度已经完全达至了一种森魅的境界…… 那道紫芒残影,是――玄佐! 玄佐横袭着身子,直冲向华蓝气罩,微抬起那双森冷的眼瞳,森魅道:“让我看看吧,究竟你的这层薄膜有多么坚固……!” 伴随着凄厉的话音,玄佐的左臂…… 没错,那只湮灭之手所缠缚的绷带,已是早已解开…… 第七十四章 九天揽月 湮灭之手随着玄佐似风疾雷般的速度,转瞬之间,冲袭向华蓝气罩,而湮灭之手,于华蓝气罩仅距咫尺之遥…… 无知的潭噬蜥蛇,却是微眯双瞳,一张森然血口噙起一抹厉笑,似在讥笑玄佐的不自量力。可是,瞬间的变化,令潭噬蜥蛇完全错愕了…… “蓬――啪――蓬” 坚不可摧的华蓝气罩,在一瞬间幻碎成了齑粉碎末,仿若一块脆嫩的豆腐,在玄佐的湮灭之手面前,显得那般羸弱不堪,瞬间便化成了渣滓。不可一世的潭噬蜥蛇,孤傲的面庞骤然失色,眼前陡然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想,它甚至来不及思考气罩碎裂的原因…… 仅仅瞬间的犹豫,玄佐亦是看准时机,顺着巨大的前冲之势,凌空反旋而起,右掌心暴旋起一股似若蟒蛇一般的黑暗魔法直直攻袭向潭噬蜥蛇那只诡异的紫芒左瞳。同时,右掌心所凝发的魔法冲击之势,更是将玄佐的身子向后震移而去,远远地退避开了潭噬蜥蛇。 “吼……” 一声凄嘶的咆哮声震天彻地,头颈处的合拢起的两扇肉褶,猛然撑拢起巨大的圆形体遮压住它的面庞,竟是生生地袭挡下玄佐的夺命一击,仅仅于那道肉褶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印,几丝妖异的紫色血液渗溢而出。 然而,这亦是完全激怒了不可一世的潭噬蜥蛇,陡旋身形,庞大的身躯带旋起巨大的气流风压之势,随着它的急速移动,周身大气凝形成了巨大的风势,将扑袭而来的傀儡武士尽数震散。 潭噬蜥蛇半弓着身子,看着身前凌空急速后移的玄佐,扭转脖颈又是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似是一往无前,震踏着地面疾雷一般冲袭向玄佐。 “哼哼哼……”玄佐凌空撤移的瞬间,嘴角勾曳起一抹冷笑,周身的黑暗魔力疯狂地涌动着,喃声自语,“看来,你真的被我释放出的黑暗气息的波动吸引了,竟然连至上空的气息波动也不甚在意。” 冰冷的话语,可是无所察知的潭噬蜥蛇完全被玄佐所激怒,却是忘了真正的潜伏…… 至上空…… 寒斯早已攀爬于百米高树间,更是借以苍天之树的高度,全力蹬凌高空之上。树身本有百米之高,而玄佐体内灵压激旋起的巨大摩擦能量,更是于双腿之间爆发出巨大的爆发力,更是腾空百米之高。 如此一来,寒斯此时完全凌于高空之上二百米之高…… 不断地飞袭高空,而寒斯已将精神力尽数转移,体内的灵压不再转炼,而是将精神力疯狂地集中于斗气脉络之中。多月来的刻苦修炼,寒斯已经完全将‘涅盘斗气’完全转炼,此时他的脉络间,只有赤血色般的斗气贯涌而出。 不是气罩,而是无数股成若藤枝状的赤血色斗气,涌溢出寒斯的体表之外。自双脚处,丝丝藤枝状的斗气由双脚处贯袭而上,蔓涌于寒斯的整个身体。以寒斯为中心,这些幻若藤枝状的涅盘斗气,愈加璀璨浓烈,高空间方圆数十米内,似乎连空气亦被渲染成了赤血红色…… 寒斯的面庞尽是狰狞之色,这一回他是拼了,疯狂地将体内所有的涅盘斗气完全贯涌而出,汇聚于双臂间。 寒斯凌空高旋,手中的赤魄,似是受了涅盘斗气的渲炼,似是为寒斯的疯狂而疯狂,那璀璨的焰火更加猛烈,竟然燃烧而起,凝化成了团数米之长的焰火之柱缠烧着寒斯的半只臂膀,混绞着赤血色的涅盘斗气,彼此交融。 寒斯似是成了火的掌控者,半臂间的燃烧焰火,让人刺目! 此时,寒斯的身体已经凌空于至高点,身子已经急速下坠,上身俯冲于地,他亦是发现,玄佐已是完成了他的任务,极是巧妙地吸引了潭噬蜥蛇的注意力。 寒斯双瞳骤然一缩,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寒斯双手横身眉眼间,将渲涌起璀璨焰火的赤魄并手横握,双臂间的那盘斗气,如同凶狼一般,疯狂地袭涌于赤魄枪身,那深紫枪尖处,凛烈的电芒暴耀而起。 动了,寒斯双手似若疾风迅雷,及是肉眼亦也难以辨清其速度,手中疯狂地旋动,而手中的赤魄,更是于疾风的双手旋动下,旋凝成了而起,不断加速,那股股燃烧的璀璨火焰,似乎连周边的大气亦被燃烧殆尽。 涅盘斗气幻若藤枝,疯狂地汇涌于旋舞而起的赤魄间,寒斯沉凝双眉,口中响起冰冷的咒语:“天泣地鸣,昆仑两转,天极四化,转轮八幻……” 随着诡异的咒语,赤魄旋舞而成的火焰,生生幻化为了一圈焰火之轮,炽烈的火焰混绞着其内的凛烈电芒,迸发出刺耳的嘶啸声,而这道‘风火轮’间,随着咒语吟念,似是一道半月形的‘残月’若隐若现! 渐渐地,天地风云陡然变色,剧烈的气息轰然绞动,自赤魄而中心,周边气流的大气的流转轨迹边完全扭曲了,山呼海啸般的彻天嘶吼声,冲天响炸而起。 天在颤抖,地在哀吼…… 玄佐亦是与周身无尽幻现而出的傀儡武士所抵挡,生生支撑至现在,潭噬蜥蛇一时更是无法伤及玄佐。久袭不下,令潭噬蜥蛇极为暴躁,然而天际间如此剧烈的能量波动,无论玄佐如何释放魔力波动,也无法掩饰了,潭噬蜥蛇发现了空际的异常…… 咒语仍在吟念,赤魄凝幻而成的‘风火轮’,却是逐渐扩散,形成了一圈径直达十米的圈轮风火,其内只有赤红的火焰于无尽的凛烈电芒。 不,还有那一轮诡异的,若隐若现的‘残月’,真正的可怕便那‘风火轮’其间的‘残月’,那轮‘残月’,随着赤血色的涅盘斗气的贯涌,逐渐显现而出,那是妖异的赤血色,赤血的颜色甚至连赤红火焰亦无法比拟…… “飒――” 陡然间,寒斯紧缩的凛寒双瞳骤然迸大,狰狞的面庞更是因有一抹欣狂而变得愈加可怕。寒斯双臂赤芒暴耀,巨大的‘风火轮’,璀璨的火焰随之‘残月’冲天闪耀,天际亦无可于之争辉…… 寒斯身形飞速坠空,看着地面间一脸惊震的潭噬蜥蛇,嘴角边不经意间,浮曳起一抹如若‘死神’般的残忍笑意,冰冷的话语:“申…亥…丁…戊…戌!天掠,地耀,皆浮!诛灭――九天揽月……!” 最后四字,透着雷霆般的气势,贯耀九天,偌大天地,皆俯于这四字之中…… 潭噬蜥蛇待它明白一切,那一道‘风火轮’俯袭而落,然而其内的那轮‘残月’,浮泛着的赤血色的斗气能量,却是令它真正胆寒的存在。 意欲脱身而去,但九天揽月已是向它的身躯袭贯而去。这般速度,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由它逃脱,仅仅瞬息…… “蓬――蓬――蓬――” 冲天震鸣,彻地嘶啸,甚至连大气亦在颤抖。巨大的能量波震,自潭噬蜥蛇为中心,产生了巨大冲击波,炽烈的火焰,璀璨的赤血红芒,轰然暴炸而开。形成了巨大的圆罩形态冲击波,迸暴而开…… 转瞬之间,偌大的山林,完全笼罩于这层巨大的冲击波,大气被扭曲,强烈的气旋残断了丛丛古树,劲烈的风势绞碎了残断的枯枝败叶,幻裂成了碎碎齑粉。那处溪潭,更是掀卷起了层层骇浪,玉龙般的百米瀑布,竟然承受不得暴震而开的炽烈余焰,竟然被凛凛蒸发,偌大的溪潭鸣发着‘嘶嘶’的蒸发声。 风起,云涌……天泣,地鸣…… 狂风卷蔓起风沙蔓尘,弥漫着整片天地,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第七十五章 战术 大地仍在微微颤抖,大气仿佛离了群的野兽,疯狂地奔腾嘶闹…… “吼……嘶……吼……” 浓烈的尘雾,遮挡了众人的视线,一道庞大的身躯弓伏于溪潭边岸,模糊的身影,疯狂地扭摆挣动,粗长的巨尾炸袭着奔腾的溪潭,砸袭着颤抖的大地,应着凄厉的嘶嚎之声,显得很是诡异…… 寒斯此时借以坠空之势,体内的灵压骤然运转,身形凌空反旋,倏然间便落身于玄佐身旁,而无数的傀儡武士,亦是默契地围护于玄佐、寒斯身前。 寒斯及玄佐,陡然仰抬脖颈,望向空际悬浮着的一道素白身影…… 一直伺机而动的洛惜蓝,强行运转精神力,混绞着大气的气流旋动,艰难地托浮起自己的身子,足足于高空至地面有三百米,这已经近乎她所腾行高空的极限。 却见她双掌凝合,自她为中心,悬空的双脚下盘处,激旋起了一层涡流状的气旋,显目的气流沿袭着顺时针的方向,在她的操控下,下盘处的涡流状的气旋,疯狂骤大,不达扩散而开,劲烈的风势刮袭着一身素白长裙曳掠袭动。 额间银发,随着暴乱的风势遮蔓住绝美的容颜…… “飒――” 陡然间,双眸凝张,明澈的双眸间,尽是凛寒之色,最为可怕的八阶精神力系的攻击魔法,已经完成了…… 却见洛惜蓝双掌微分,仿似两柄刃剑一般,剧烈的气旋旋着素白双手疯狂旋动,似乎牵引着无形的大气,凝指于大地之下,那个疯狂暴乱,陷入无尽痛苦之中的潭噬蜥蛇。 双掌所指,便是被‘九天揽月’炸袭得近乎裂碎的两扇肉褶,脆弱的脖颈,已经显露无疑…… 洛惜蓝冰冷的面庞,不带一丝怜悯,喃声吟语:“气的流转,风的蔓旋,光的映烁,这一切均为精神而主宰,听从我的召唤,汇聚于无形的斩刃,摧毁眼前的一切――‘天亟’……!” 话音一落,然而…… 洛惜蓝周身本是疯狂地气旋骤然静谧,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难道,所谓的‘天亟’失败了? “嘶……吼……” 骤然间,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声,哀嚎声,似是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及折磨,那是撕心裂肺一般的咆哮,那是属于一只疯狂的魔兽的凄吼。 “蓬――蓬――蓬――” 潭噬蜥蛇弓趴于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碾压着大地,所过之处被绞碎成了渣滓粉末,现在的它,就仿佛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没有目的,只是承受着剧烈的撕痛…… 颤抖的大地,混着声声凄厉的嘶嚎声…… “咻――” 洛惜蓝的身子,似是脱力一般,陡然于高空之上坠落,为了达到‘天亟’的最大威力,洛惜蓝近乎灌输了自身近八成的精神力,饶是九阶潭噬蜥蛇,其脆弱的脖颈亦是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攻击力。 要知道,精神力系的魔法,是所谓系别魔法之中,攻击力最为强大的一系! 寒斯双腿间劲势蹬地而起,凌悬高空,轻巧地将一时脱力不稳的洛惜蓝接稳怀内。顺势轻妙的翻转数圈,回落于玄佐身旁。寒斯倒是不甚在意,双手微撑而开,撤移了抱伏于洛惜蓝腰怀间的双手,却不曾看见洛惜蓝脸眸间泛起的一抹嫣红。 “蓬――蓬――蓬――” “崩――崩――崩――” 无数宛若炸雷声响,冲蔓而起,庞大的身躯疯狂撕扭起来,甚至连整个山林亦在颤抖着。隐约之间,寒斯甚至能够于那模糊的视线间,看到抹抹刺目的猩红迸耀而出,在喧嚣的尘烟间,显得很是刺眼。 “吼呼……吼呼……”粗重的喘息声,似哀凄,似愤懑,似虚弱…… 庞大的身躯,逐渐由躁动变得安静,周围的一切,静得有些可怕…… 风散了,雾褪了,气旋弱了,瀑布静了…… 寒斯一行人,兀自沉敛气息,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凌厉的眼瞳直直射望向溪潭边岸那个庞大的身躯。 褪散的尘雾,已是无法遮掩住那庞大的身躯,潭噬蜥蛇颓然地趴倒在地,粗壮的四肢就仿佛断肢残腿一般,无法支撑住它的躯体。脖颈间,那两扇坚硬状若圆弧的肉褶,竟然被碾裂了,破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斩裂了一大半,肉褶间的紫色血液,不断地自裂断的肉褶间涌淌而出,淌着森寒的面庞,划着躯身,渗溢于大地。 而赤魄,竟然生生地刺扎于肉褶之间,深紫色的枪尖,泛涌起‘嘶裂’的电芒,不断地绞动着它的肉褶,枪身火焰,更是烧灼着那流淌而出的恶臭鲜血。 “吼……嘶……” 又是一声声间歇不断的嘶吼声,显得极是痛苦与虚弱。 深受重伤的潭噬蜥蛇,已无法支撑着肉褶,肉褶已是拢合,刺嵌其中的枪尖电芒,更是不断裂痛着它的脏腑,那无尽的摧裂电芒,直痛得它无法挣扎。它那脆弱脖颈,却是暴显而出…… 脖颈间,竟然裂断出一道可怕的刃剑伤口,伤口长度几乎旋着脖颈围割一圈,伤口的宽度,竟足足有数米之大,其深度,更是连其内的部分骨骼亦是看得清楚。妖异的紫色血液,就仿佛决堤的闸洪,不断的涌溢而出,偌大的躯体,竟然被紫色血液染至遍及。 墨绿色的角质鳞铠体表,却被紫色血液染及,甚至流涌于大地。顺着龟裂的大地,不断地向清澈的溪潭内流溢而去,蔚蓝的溪潭,不断地为紫色的血液,印染着…… 看着如此羸弱不堪的潭噬蜥蛇,寒斯三人彼此相视,眉眼间的凝重之色却是散去不少。 按若常理,一只九阶潭噬蜥蛇,对付三个八阶修炼者,其实极为轻松。 然而这只潭噬蜥蛇偏偏碰上了寒斯一行人。寒斯及玄佐,虽然修为停滞八阶,但玄佐那只湮灭之手,对于任何一只魔兽的魔法,是不可挥去的噩梦。更何况,玄佐那足已堪比圣域境界的魔力源,又岂是区区八阶魔法师能与之比拟? 寒斯,虽然修为八阶,但其已经突破至灵压境界,两种灵子形态疯狂转炼的摩擦能量,瞬间所爆发出的‘速度’‘力量’,恐怕足以接近九阶。更何况,师从喀科,修炼而成涅盘斗气如此可怕斗气,先前那般灌注全部斗气,借以所施展而出的‘九天揽月’,其纯粹的攻击力,也完全达到九阶魔法。而且,那是借又神兵赤魄所施放出的‘九天揽月’,区区一只潭噬蜥蛇的肉褶,如何抵挡? “呼……”寒斯看着虚弱至极的潭噬蜥蛇,兀自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微微蜡白的面庞尽是喜色,轻喘自语,“啊呼……看来,我们的战术算是成功了。” “恩。”洛惜蓝吟吟应了一声,猛地颓然倚伏于身后的一棵古树,缓缓倚坐了下去。 寒斯见势,微侧身形向前踱踏数步,小心地将极为虚弱的洛惜蓝搀扶至树旁,而洛惜蓝单手伏抱着寒斯,倒也没有阻止。况且,她也没有多少气力行动了。 相比玄佐及寒斯,洛惜蓝却是正常的八阶魔法师,先前那记‘天亟’,几乎耗尽了她的精神力,方能达到将其脖颈撕伤至那般境地。否则,换作一般的八阶魔法师,也难以达到洛惜蓝此等程度,较之魔法,洛惜蓝亦是精神力系魔法领域中,绝对的天才了。 其实,当潭噬蜥蛇出现之时,寒斯趁玄佐借以傀儡武士拖延之际,已是想好了大致的作战计划。 在这个世界,并非绝对的实力就能代表胜负,关键亦是完美的战术安排,很明显,寒斯的战术虽不是完美,却是巧妙的将三人的各自优势完全发挥…… 先由寒斯暴耀出体内的灵压,达至九阶般的速度混袭潭噬蜥蛇的视线。而寒斯佯作攻势的瞬间,其实玄佐早已在寒斯飞袭的同时,双臂攥握着寒斯的双腿,一齐凌冲攻袭向潭噬蜥蛇。当潭噬蜥蛇施展魔法防御盾的刹那,寒斯将隐匿身后的玄佐伏袭向那层防御盾,那只湮灭之手的能力,区区一个防御盾如何能抵挡? 湮灭的瞬间,寒斯却已是凌腾高空,借由玄佐极最大限度施放黑暗气息,掩饰高空之中寒斯所蕴发的气息波动。这段玄佐争取的时间,寒斯更是将‘九天揽月’施展而开,区区潭噬蜥蛇,又如何抵挡赤魄为武器的大陆十大武技之一? 趁你病,要你命! 遭受‘九天揽月’的攻击的瞬间,最早伏于高空的洛惜蓝,玄佐及寒斯为她所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天亟,作为纯粹的精神系魔法,可为一种肉眼无法辨识的魔法,亦是‘无形’的攻击魔法。通过绞动大气、风压、气旋…… 这一切为之精神力所操控,纯粹的精神系魔法,之所以比之任何魔法攻击力更为可怕,便是其施展的原理,是通过操控大气、气旋…… 潭噬蜥蛇脆弱的脖颈,失去了肉褶的保护,完全暴露于空气之中,洛惜蓝连接那周身所有大气,就仿佛无数裂刃撕裂割扯着潭噬蜥蛇的脖颈,刺嵌其体表、肉体间。若论攻击力,即便鬼道难以与之匹敌。 精神系魔法,最大可怕,便是其‘无形’的状态,肉眼是看不清它的形态。而寒斯恰恰利用这点,无论如何强大,潭噬蜥蛇的眼瞳亦不过为一双肉眼,加之深受重伤,又岂能感觉到‘无形’的天亟,当它的脖颈遭受天亟可怕的攻击时,想欲阻挡亦也是为时以晚。 九阶魔兽,却不料对上三个八阶修炼者,竟然是这般结果…… ―――――――――――――――――― 最近这部分写的确实不好,唉。 状态最近不怎么好,我尽量保持一日二更的,状态我慢慢调整吧。 其实,自己觉得战斗描写太详细了,让大家看起来会很累,所以以后我会尽量试着去改变自己。 最近写得不好,抱歉了。 第七十六章 危机重重(上) 寒斯小心地放伏好洛惜蓝,便退身至玄佐边旁,黝黑的双眸,仿佛淬炼的千年寒刃,死死地凝视着溪潭边岸虚弱挣扎着的潭噬蜥蛇。 二人一兽,彼此相隔百米,冷冷凝对…… 此时,浓裂的尘雾散去,疯狂挣扎的潭噬蜥蛇,已经没了多少气力,耷拉着脑袋,庞大的身躯颓然地趴倒于地,脖颈间的巨大伤口,淌淌血液没命似地流涌着。潭噬蜥蛇艰难地扭挣着脖颈,那双妖异的眼瞳,透着无比的森寒,如同‘亡灵’一般,死死地瞪视着寒斯及玄佐,似不甘,似憎恨,似凄厉…… 面对死亡,天生的凶残魔兽,永远泯灭不了它心中的残暴! 即便是死亡,这些凶残的强大魔兽,也是不会低头…… 寒斯意念微转,刺嵌于肉褶之中的赤魄,幻若一道火焰,旋身落于寒斯体内…… “哼……”玄佐陡然一声冷笑,缓缓抬凝起左臂不住撑张着左手五指,那双妖异的紫瞳,同样那般残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溪潭边岸垂死挣扎的潭噬蜥蛇,突兀的声响好似沉浸噬血之中的‘恶魔’那般,“九阶魔兽?潭噬蜥蛇?蝼蚁永远只是蝼蚁,在这肮脏的世界,你不过是个肮脏的生物,而我!也只是个肮脏的躯体,我们所玩的杀戮游戏,也是肮脏的,所有人,只是这肮脏游戏之中,肮脏的玩家罢了……!” 莫名其妙的话语,似乎透着一种无法诠释的含义,而寒斯,却是一脸茫然,玄佐的话似荒谬,却又何错? 寒斯没有上前阻止玄佐,他很明白,虽然自己与玄佐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却彼此的心境是截然相反。 如果寒斯的心境,是天堂之中仅存的地狱…… 那么,玄佐的心境,是地狱之中今存的天堂…… 寒斯静静地看着向垂死挣扎潭噬蜥蛇不断移近的玄佐,只是静静地看着。对于玄佐来说,杀戮也许是唯一值得令他疯狂及兴奋的事情。 “吼……嘶……”不甘的嘶吼声,自潭噬蜥蛇的喉间薄鸣而出。 那双眸子,却是冰冷的仿似两柄刺刃,欲将身前这个妖异的男子碎尸万断。 可是,如今的形势,它只能像只卑微的蝼蚁一般,只能无力地仇视着对方,却成了占板鱼肉,任人宰割。同时,更是因它的剧烈嘶鸣,脖颈间的血液,猛地迅速喷溢而出…… “嘶――嘶――嘶――” 玄佐的步伐,极缓极轻,却是一种诡异的姿形,伴随着它的缓步移动,周身的黑芒气体不断浓聚压缩,围拢于他的周身,声声刺耳的嘶扯声,仿佛虎啸龙吟一般,震颤大地。垂伏而下的右手,五指似若鹰爪一般,强烈的黑暗魔力,疯狂地涌溢向右手掌心。 刺耳的雷鸣声划破长空,割裂着寂静的朗天。 逐渐地,右手间凝幻成一团圆若状的能量弹,四周迸发出妖异的的黑色电芒。间或间,球状能量体的周身迸溅出突兀的芒光,就好比尖锐的刺刃一般,似欲冲出能量弹一般,这股能量,极为浓郁、精纯、强烈! 玄佐微微歪斜着脖颈,妖魅的眼瞳斜斜地瞥视着蝼蚁般的潭噬蜥蛇,周身浮旋起剧烈的风旋,扫荡着潭噬蜥蛇寒冷的面庞及玄佐的一身衣裤…… 玄佐缓缓抬伸起右手,掌心的强烈能量弹伸于潭噬蜥蛇的左眼前,额间狂乱飘袭的墨绿长发,挡不住瞳中的欣狂,嘴角边的笑意那般邪异,那般凛寒:“蝼蚁的宿命,便是死于这场肮脏的游戏之中……”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玄佐的右手,缓缓地推伸向潭噬蜥蛇的左眼瞳。.info[] 在这一刻,看到了潭噬蜥蛇眼瞳深处,那丝绝望。然而,它已经挣扎不得,严重的伤势缠缚的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目睹自己死去的一刻…… “蓬――” 霎那之间,一道更为庞大的躯体,毫无任何预兆地自溪潭之中暴袭而出。当玄佐反应之时,这道庞大躯体,已是冲俯而去…… “蓬――” 可怕的俯冲之力,玄佐尚未反应,竟然被这道庞大的身影撞袭而去,身体直直地轰砸于一直凝身站于其后寒斯。寒斯心中大震,这道庞大的躯体,那般速度甚至无法辨清它的模样,急转直下的情势却是让他不容思考。 寒斯双腿深湛而开,钢铁般的双臂将轰袭而来玄佐揽抱着。然而,巨大的玄佐被冲击而来巨大惯性力,竟然硬生生地令寒斯双脚着力不稳,自己的身体同是连带玄佐的身体,被震退而去。 倏然间,寒斯体内灵压猛地疯狂转炼,身体间一股股巨大的力量涌溢而开,双脚稍稍于地面向后搓划了数米之远的印痕,亦是勉强停稳住。 “玄佐……”刚一停稳,寒斯本欲询问玄佐的伤势…… “小心……!”一直伏倚身后树干上的洛惜蓝,猛地一声呼喊。 可是,迟了…… 什么都不曾看见,寒斯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劲风于耳旁袭掠而过,似是庞大的躯体伏于身后…… “蓬――” 待寒斯尚未看清时,只觉得一记坚硬如铁的巨物横势扫袭而来,将自己与玄佐的身体直直砸袭而去。当被这记攻击袭中胸膛的瞬间,寒斯甚至连胸膛间骨骼碎裂的声响亦听得清楚,那一瞬间,体内的脏腑亦被绞混了开…… “啊……噗……!” 伴随着两声震颤苍穹的嘶嚎声,寒斯与玄佐,他们如同玩偶一般被袭扫于山林处的墙壁。他们的身体,被直直袭扫开了数百米之远,棵棵股树竟然被他们冲袭的冲击之势震断,直到他们轰砸于一处岩壁方顿下了身子。 “咚――咚――” 两声轰倒之声,寒斯与玄佐猛地自岩壁内落倒于地,那处岩壁上,竟然被轰炸开了两道深深地巨大坑印。而且,他们被轰袭而去,所震断的所有古树,全部截断,裂倒于地,蔓袭起层层浓郁的尘雾。 “寒斯……!”洛惜蓝发了疯似地咆哮着。 洛惜蓝全然忘了一直虎视眈眈,陡然而出那个庞大魔兽,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寒斯被轰袭的瞬间,她只觉得心要都碎了,更是不顾虚弱的身体,运转起仅存的精神力,强行奔行至寒斯。 而那陡然现身的庞大魔兽,森寒的眼瞳,闪烁着噬血的芒光,冷冷地凝视着疯狂奔行的洛惜蓝,却没有阻止她。魔兽倏然隐闪,晃眼间,竟然现身于濒临死境的潭噬蜥蛇身旁。 “寒斯,寒斯……”洛惜蓝双膝跪伏于地,双手猛地将伏倒地面的寒斯揽入怀内。 洛惜蓝颤抖着手,藕臂玉手拨撩开寒斯额间的几缕长发,绝美的容颜尽是惊乱之色,右手在颤抖。不知为什么,她的手是颤抖着抚挲着寒斯的面庞,擦拭着寒斯嘴角边的血迹,甚至用侧脸颊贴伏于寒斯的面庞间。 寒斯的面庞,没有丝毫血色,苍白得好似死人一般,双眸死死地紧闭着,只有嘴中的鲜血,在不断的喷涌而出,整个身躯,在微微颤抖…… 洛惜蓝的面庞变得蜡白,苍白的无力而又害怕,双唇不住地颤抖着,喉间的话语在哽咽,语无伦次:“寒……寒斯,不要吓我,不……不要!没……没事的,那……那么多次了,你不是都活着吗?别吓……吓我,说……说话,你快说……说话……” 到最后,她的话却是哽咽无声,为声声哭泣所取代,脸颊不断地摩挲着寒斯,绝美的容颜沾染着那丝丝嘴角的血迹,染得她脸庞猩红。而那双明澈的眼眸,泪水已是止不住,于面庞间划过两道泪痕,滴滴泪珠淌着寒斯的面庞,混着猩红的血液,仿佛如同洛惜蓝的心…… 心,在淌着血,好痛…… 揽抱着寒斯身躯的双臂,更是紧上了几分,仿佛害怕下一刻寒斯的离去。 洛惜蓝脸颊不住地摩挲着寒斯的面庞,只是摇头,只是哽咽,只是哭泣。她在害怕,害怕寒斯像她母亲那般,永远的离开她…… 第七十七章 危机重重(下) “挲――挲――挲――” 突然,微弱的摩挲声,似是摩挲着土沙的声响…… 模糊之中的寒斯,只觉得面庞间,一股熟悉的百合花香,沁袭着他的身体,紧紧地贴伏着自己。虽然体内脏腑翻涌的裂痛感直欲让痛不欲生,但这股熟悉的花香,侵袭着他躯体内的每个细胞,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 寒斯先是抿了抿干涸的双唇,觉得几滴清凉的珠水渗淌而过,让他很舒爽。只是,这珠水的味道,却是咸咸的,涩涩的,更多的却是悲伤。 “额……呜……”寒斯艰难地蠕动着四肢,喉间艰涩地鸣发出干哑的声响。 “寒斯,寒斯!快醒醒,别吓我,快……快说话……” 模糊间的寒斯,觉得熟悉的话语于耳旁呼唤自己,艰难地缓缓睁开双眸…… “轰――” 当寒斯睁目看清眼前的一切,却是觉得脑子一片惨白,一时间却是忘了思考,只是体内不断翻涌的裂痛,让他恍惚的意识逐步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之中…… 洛惜蓝哭泣的模样,明澈的眼眸,浮泛着莹莹泪光,两道泪痕似若惆怅泫然而落。绝美的容颜,却是染及殷红的鲜血,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晃、起伏。伤心欲绝的洛惜蓝,突见寒斯清醒,本是死寂的心登然复苏。苍白的容颜,陡然浮起无尽的欣喜之色。 毫无任何预兆,洛惜蓝猛地紧箍起双臂,将寒斯的身子死死地紧箍于怀中,面庞俯伸向寒斯的脸颊间,不断地摩挲着,喉间在哽咽着:“太……太好了,你没事,你……你没事……”也许是太过激动,也许是哭的太厉害,寒斯的耳边,始终重复着“你没事”这三个字,哽咽的声响,却让寒斯心底淌过一丝丝暖流…… 虽然身体内极是疼痛,但脸颊边传来的摩挲的温暖,温润着寒斯的心,泛着鲜血的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涩笑:原来,还有人这么关心自己。 此刻的洛惜蓝,也许只有这样紧紧地抱住寒斯,才会让她惊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才会觉得安全。也许,只有这样真真切切的拥抱着,寒斯才不会离开她…… “额……噗噗,咳咳咳……” 陡然间,边旁处一声声突然而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了洛惜蓝的心绪,而寒斯亦是稍稍从洛惜蓝面庞间传来的温暖间回过神来。 洛惜蓝登然意识到,寒斯凝睁着明澈的双眸,怔怔地望着自己,嘴角牵着一丝安然的笑意。洛惜蓝的心中,虽是羞涩却是不敢乱动,因为寒斯受得重伤,她不敢轻易乱作动弹,否则便极有可能伤筋动骨。 洛惜蓝泛红的面庞,似乎于面庞间染及的鲜血一般,不过这羞涩的红抹,是幸福的殷红。 洛惜蓝紧了紧臂间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将寒斯上身抬仰而起,而寒斯在洛惜蓝的帮助下,艰难地扭过头,望向边旁的人――玄佐。 玄佐趴倒在地,弓伏起手脚,双手双脚竟在不住地颤抖着,艰难地撑支起身子,似欲起身。 “啊……噗……”又是一声痛苦的挣扎、呻吟声。 玄佐低垂朝地的面庞,嘴中猛地喷薄出猩红的鲜血,虚弱的身子,险些踉倒在地,微微颤抖着的手脚,艰难地撑支着。 玄佐那一身‘幻铠之术’的铠甲,仅仅在这一击间,竟被无情地碾碎大半。面庞、手臂上所包裹着的躯壳,已是破碎出了无数口子,在缓缓重新融合,试图重新形成铠甲薄膜围旋住躯体。 寒斯在洛惜蓝的搀扶下,身子勉强能够坐伏于地,寒斯微偏过头,强压住胸膛内骨骼断裂的痛楚,喘声痛苦道:“洛……洛惜蓝学姐,帮……帮玄佐。” 洛惜蓝的面庞,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对她来说,除了寒斯之外,其他人的死活她并不关心,也许她无情,但童年的阴霾,孤独的生活,早就让她对任何事情没有太多的感情。 洛惜蓝担忧寒斯的伤势,亦是不想离开他身边,但却明白玄佐此时伤势确是更为严重。微一吟索,便小心地将寒斯伏倚于岩壁,便踱身至垂垂挣扎的玄佐边旁,同是搀扶着玄佐伏倚于寒斯边旁处的岩壁。 洛惜蓝回到寒斯身前,然而却是看清了寒斯蜡白的面庞,无尽的惊震、茫然、不可置信…… “怎么了,寒斯?”洛惜蓝双手温柔地擦拭着寒斯嘴角边的血迹,低声慌问。 “可……可恶。”一旁的玄佐,单臂抚撑着胸膛,强压着胸中的绞痛。 寒斯、玄佐,两人凄厉的双眸,变得很是冰冷,却有着无奈及惊震。洛惜蓝循着两人的目光,微转过头,向溪潭边岸凝望而去…… 潭噬蜥蛇,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一只更为庞大的潭噬蜥蛇,竟然直身站立,两只粗长的巨大前肢爪,泛起两道璀璨的华蓝芒光,折涌于趴倒于地的潭噬蜥蛇被割划的脖颈间。璀璨的华蓝芒光,呈若圈圈蓝晕,竟然在愈合脖颈间的伤口,甚至连不断涌溢而出的鲜血,不再流溢。 渐渐地,伤口被愈合了,甚至了一丝伤痕也不曾看出――圣域,若非圣域程度的水系愈合系魔法,否则是绝对达不到如此境界。 寒斯三人,陡大着眼瞳,似茫然,似惊骇,似错愕…… 受伤的潭噬蜥蛇,伤口虽是愈合,却是仍极为虚弱,无力的伏倒于地,只是那双眼瞳,变得狂虐而寒冷,死死地盯视着远处岩壁间的三人,嘴中显露而出森森獠牙,仿佛恨不得将寒斯三人碎尸万断! 圣域潭噬蜥蛇,冷冷看了一眼倒躺于地的潭噬蜥蛇。 旋即,转过身子,那双更为凛寒的眸子,泛着无尽的杀戮之气,蔑视着寒斯三人,一张血口微微张启:“卑贱的东西,竟然敢将我的孩子伤至如此地步。”冰冷的话语,清晰地传彻于寒斯等人耳中。 口吐人言…… 寒斯蜡白的面庞,愈加惨然。虽然先前单从那强烈的水系元素的波动之间,已经隐隐猜测到这只潭噬蜥蛇的品阶。但亲耳听到它口吐人言的瞬间,寒斯心中仅存的一丝希冀完全破灭了…… 圣域魔兽,就凭他们三人,即便是全盛时期,恐怕也不过以卵击石。 圣域与九阶,并非仅仅一道阶层的差距,而是天与地的差距,难以比拟的实力的差距…… “唪――唪――唪――” 圣域潭噬蜥蛇,那条长若九米的三角巨尾,凌空曳旋,无情地拍砸着周边的所有树木,碾炸着地面,炸裂出无数的深坑,碎屑飞扬。看来,寒斯等人将它孩子伤及此等境地,令它极为震怒。 在寒斯、洛惜蓝颓然之际,玄佐竟然晃颤着身子,双脚艰难地撑起身子,颤颤巍巍地向圣域潭噬蜥蛇走去。 “玄……左佐,你做什么?”寒斯单臂撑揽住胸膛,强压住心中的裂痛感。 洛惜蓝闻言,却见寒斯便欲起身,慌忙撑开双臂,再次将寒斯箍紧怀内,不得让寒斯动弹,无力地摇晃着脖颈,哽咽着:“不……不要,你不要再勉强了……不要,不要,不要……”谁都明白,面对圣域潭噬蜥蛇,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如果真是死亡,洛惜蓝宁愿抱着寒斯一同死去。 玄佐没有回头,没有理会寒斯及洛惜蓝,踉跄着身子,艰难地踱步走向圣域潭噬蜥蛇,那双妖异的紫瞳,没有畏惧,没有恐惧,只有欣狂…… 圣域潭噬蜥蛇微眯双瞳,嘴中密密麻麻的森寒獠牙,泛着几丝墨绿毒液,鄙夷地打量着身前卑微的人类,戏谑道:“卑贱的东西,刚才不是叫嚣着我的孩子为蝼蚁吗?现在,我就让你明白,你才是那最下贱的蝼蚁……!” 话音一落,却见那粗长的巨尾,侧移横扫而去,那般速度,玄佐根本无法闪躲…… “蓬――” 寒斯根本看不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阵狂风袭卷而过,一道身影如同没有依靠的孤叶。 然而,一切并未结束,被击甩至百米高空的玄佐似是毫无知觉,大地之上的圣域潭噬蜥蛇自口中幻凝出一道长达十米的‘冰箭’,凛寒的芒光,散曳着彻人心扉的寒气…… “轰――” 刹那间,谁也不曾反应过来,那记‘冰箭’骤然贯穿了飘旋空际之中的玄佐的胸膛,而空际之中的玄佐,当‘冰箭’贯穿躯体,冲袭天际上方的瞬间,身子猛然一颤,口中的鲜血喷薄而出,猩红的血液自蔚蓝的天际划溢出一道道妖异的弧线…… 旋即,他的身子似若狂风暴雨之中的浮萍,轰然坠落大地,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玄佐……!” 寒斯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猛地挣开了洛惜蓝的双臂,撇下洛惜蓝强忍住脏腑间的翻涌剧痛,没命似地向不远处的深坑奔袭而去…… 第七十八章 差距【玄佐之死】 有些事,今天的第二更早点上传了。 最近的状态的确不太好,我也承认这部分内容写的不好,我尽量慢慢将状态调整过来。 不过,我还是会坚持的,坚持每日二更,状态我自己慢慢找吧。 如果这部分写得让大家不满意,小意也只能在这抱歉了…… ―――――――――――――――――― 寒斯踏伏于坑洼之内,勉力揽起双臂将玄佐撑伏而起。佐那张冷俊的面庞,嘴边的鲜血,却是不断喷溢而出,胸膛不住地起伏着,身体在拼命地抽搐着,鼻口间粗重的喘息声…… 玄佐睁张着紫色的眼眸,喉间微微哽咽,无力地仰着头,看着身前的寒斯,欲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话。单手艰难地拽扯着寒斯的衣袖,嘴中的鲜血,疯狂喷薄着。 寒斯摊手手掌,颤抖着右手拼命地擦拭着玄佐嘴中喷薄而出的鲜血,机械式地摇晃的脖颈,颤抖着话语:“不……不会的,坚……坚持住,不要吐了,不……不要吐了。”然而,嘴中的鲜血,却是无境地喷吐着。 玄佐的眼眸,变得温和,没有往日的妖异,只是茫然与无神…… 渐渐地,玄佐单手拽扯着寒斯衣袖的力道,越来越弱…… 紫色双瞳逐渐缩小,那瞳间的芒光,越来越黯淡…… 寒斯双眸茫然地看着四边,猛地将玄佐的身子平放于地,颤抖着双手,掩挡着玄佐的嘴,不知为何,竟然落泪了:“浑……浑蛋,听到了没有?别吐了,别吐了!快把嘴给我合上,合上啊……!” 凄厉地嘶吼声、咆哮声,却在死寂山林间,显得那般悲沉…… 玄佐无力地摇了摇头,嘴边不知觉间,牵起了一丝微笑,从未有过的笑,很温和,很恬淡…… 落了,玄佐拽扯住衣袖的手,轰然倒落,无力地垂倒于地,双眸已经合闭上了。只有,那丝微笑,仍浮曳着…… 玄佐嘴中的鲜血,仍是不断喷吐着,寒斯那双掩挡着嘴边的手掌,已经被那猩红的鲜血,沾染殷红,刺眼的红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鲜血顺着寒斯的双手,渗渗涌溢而出,流淌至玄佐的衣襟、衣角、裤边…… 鲜血越淌越多,无论寒斯如何努力,但这淌淌鲜血,似乎没有止境…… 渐渐地,巨大的深坑,竟然凝环成一淌血泊。 玄佐,仿佛便是这淌血泊之中,那猩红的祭奠品一般。而寒斯,却跪伏一旁,如同一知嘶狂的野兽,除了咆哮他已不知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深坑之内,猩红的血泊,一具妖异的男子似若尸体,双眸紧紧闭合,没有动弹。一个男子,仰天嘶吼,面庞间的泪痕,划过面庞混着血泊,渗入龟裂的大地。而洛惜蓝,只是跪伏于一旁,她却只能怔怔地凝身一旁,不知所措…… 溪潭边岸的两只潭噬蜥蛇,冰冷的眼眸,戏谑地看着三人,只有欣狂…… 陡然间,寒斯凄厉的眼眸,一丝精芒转闪而逝…… “龙坠之链。”短促却又惊乱的声响。 “咻――” 骤然间,寒斯脖颈间的空间项链,一道华芒而闪,龙坠之链自其中落旋于寒斯手中。 龙坠之链落于沾染鲜血的右手中,同是变得那般殷红。没有丝毫犹豫,寒斯猛然微抬起玄佐的脖颈,将龙坠之链缚带于他的脖颈间。旋即,寒斯双手并竖撑和俯压于龙坠之链,双眸紧紧凝闭…… “寒……寒斯……”洛惜蓝不知寒斯欲做什么,心中焦乱。 “你给我闭嘴……!”陡然一声咆哮,阻断了洛惜蓝的话。 洛惜蓝颓然地倒坐于地,她明白,玄佐即欲死去,已经让寒斯近乎疯狂。 无言地颓坐于地,她不知寒斯在作什么。但先前寒斯那声咆哮,已将洛惜蓝惊震住,她不敢再问什么…… 寒斯没有理会洛惜蓝,精神力缓缓运转,周身浮旋起微弱的风压气旋,以寒斯为中心,震扬起径直达数米的螺旋气流,劲烈的风势曳旋着一切尘土。 寒斯口中疾速吟语,俯按于龙坠之链的双手,竟然泛起淡淡的黄色芒光,微弱的‘嘶鸣’声,顺着劲烈的风势,嘶旋鸣舞。 “嘶吼……”受伤的潭噬蜥蛇,艰难地仰起双瞳,望着圣域潭噬蜥蛇,似在询问寒斯所欲何为。 圣域潭噬蜥蛇眸中尽是戏谑之色,森寒的双瞳死死地盯视着寒斯,勾起一抹残忍之笑的面庞,显露出森森獠牙,冷冷道:“卑贱的东西,就让他们挣扎吧,我倒要看看,这等卑贱的人类还能有什么本事挣扎。” “飒――” 寒斯双眸骤然暴睁,沉声吟语:“纠…缠…缚――结!” “咻――咻――咻――” 话音一落,双掌间,黄芒暴闪而起,周身气旋轰然消散,缕缕黄芒幻若气体,拢合纠结于双掌之间,逐渐压缩于龙坠之链。寒斯兀自沉沉地呼了一口浊气,撤收会俯按于玄佐脖颈的双手,龙坠之链隐隐散射着淡淡的黄芒,渐渐逐渐消散…… 一切重新回到原状,而玄佐,还是如同一具尸体一般,甚至连微弱的气息亦没有,僵硬的身体不再抽搐、颤抖。 龙坠之链本为剑门历代镇派之物之一,而喀科早已于禁地之中,将龙坠之链的施展之法传授于寒斯。而此刻,寒斯猛然念想到,龙坠之链的‘封印’能力,能够将被施术者的生理运转骤然停滞。 无疑,濒临死境的玄佐,如今寒斯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暂时停滞玄佐的生命运转,以换得生命时间的延续。但是,喀科曾言,龙坠之链施于健康者身上,确能令其永生不老,但是换若一个将死重伤之人,其本身生命气息便是极为微弱,体质已经受损,即便是龙坠之链也只能起到暂时延缓生命的作用。 玄佐的生命暂时得到延缓,但又能怎样?面对圣域潭噬蜥蛇,寒斯又能逃脱吗?到最后,还不过是一死罢了。 “啊呼……啊呼……”寒斯微弓着身子,不断地粗喘着气息,施展龙坠之链,神器之物的施展,确是耗去其不部分精神力。 洛惜蓝急身踱至,半跪着身子将寒斯紧紧揽入双臂,素手颤抖着摩挲着寒斯蜡白的面庞,哽咽着:“寒……寒斯,你怎么了?” 寒斯拧挣起身子,挣开了洛惜蓝,兀自一人踉跄着双腿艰难地站了起来,犹若噬血野兽般的双瞳已是尽布血丝,死死地瞪视着溪潭边岸一脸戏谑的潭噬蜥蛇,凌厉的眸子好似两柄利剑,欲将它们撕裂碎片。 “带……带着玄佐,去汇合芒修,给……给我离开这里”寒斯右手抚撑于胸膛,强忍着心中的绞痛,微垂着头,冷冷道,“我……我来掩护你们……” “不……”坚决地拒绝,洛惜蓝没有任何迟疑,猛地扑开双臂自寒斯身手环抱住他的腰间,脸庞垂贴于寒斯的背身,凄然拒绝,“不……!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不会的……”她只是不断重复‘不会的’,脸庞不断地摩挲着寒斯的背身,双臂间的力量死死地紧箍着。 “唪――” 骤然间,寒斯周身华芒暴闪,形凝成了一层淡蓝气芒,将洛惜蓝震倒于地。 “赤魄。”冰冷的话语,不曾带着一丝情感。 “咻――”一团火焰冲天旋蔓,倏然落于寒斯右手间。 寒斯没有转身,额间的几缕长发,混着鲜血渗淌过他的眼瞳,缓缓将赤魄斜负背身,气息愈来愈强烈,劲烈的狂风自寒斯为中心,刮旋起了阵阵似若涡流状的风旋,四周的一切碎屑、尘沙旋着风压,漫天袭曳。 “带着玄佐离开这里,否则我们谁也别想活着,拜……拜托了。”回头了,决然的面庞。 在寒斯微偏过头的瞬间,嘴角边噙着一丝决然的笑意,只留下倒坐与地,茫然的洛惜蓝…… “蓬――” 刹那间,寒斯原地,大地轰然一声炸雷惊响,双脚踩踏之处,迸炸起两道深坑足印,尘土暴旋。而寒斯,却在这瞬间,凝握赤魄直直冲袭向溪潭边岸的潭噬蜥蛇。 爆发全开的灵压之境,寒斯的速度及力量,完全臻极境…… “哼……”圣域潭噬蜥蛇微眯双瞳,低哼一声,冷笑自语,“不自量力。” “锵――” 一瞬间,巨长尾巴凌空横袭而来,似若雷霆万钧之势,一就摆尾便将寒斯轰袭一旁百米之远。 “蓬――蓬――蓬――” 寒斯的身躯,仿似巨石一般,疾速轰袭,所过之处,那些被寒斯所袭撞的古树断裂碾折,尘沙蔓扬。 “啊呼……啊呼……”寒斯右手竖握赤魄,单膝跪伏于地,疯狂地粗喘着气息。 寒斯猛然抬起脖颈,左手擦拭着嘴角边的血迹,森寒的眼瞳充斥着杀戮的气息,咆吼道:“啊……!”陷入疯狂的他,完全忘记了,他与圣域潭噬蜥蛇之间存在的差距。 结果总是相同,寒斯每次冲袭而去,但招招式式却被圣域潭噬蜥蛇化解,堪比九阶境界的速度,对于圣域潭噬蜥蛇来说,却是那般缓慢。现在的寒斯,却是疯了一般,明知不可为,却每次疯狂地冲袭向圣域潭噬蜥蛇。 “蓬――蓬――蓬――” 无数炸雷惊响之声,无数树断枝折之声,无数枪鳞交接之声,无数嘶吼咆哮之声…… 偌大的山林,弥漫在这片喧嚣的声响中。而寒斯,便是那只发了疯的野兽,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相同的攻击,却次次被圣域潭噬蜥蛇轻易横扫而去。 “不……不要……!”洛惜蓝并没有走,机械式的颤摇着头。 看着寒斯,那身素白衣裤,却已是染尽鲜血,遍及猩红。她想去阻止发了狂的寒斯,可是她茫然的发现,自己真的很弱小,却是无法追及寒斯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斯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横袭,一次又一次被继续冲击潭噬蜥蛇。 渐渐地,大地上,方圆数百米之内,所有的古树,近乎被截断了,没有几棵是完整的。寒斯的身体,次次被圣域潭噬蜥蛇无情地击砸,而圣域潭噬蜥蛇似是在玩弄寒斯一般,每记巨尾的横袭攻击,却没有尽全力,似在享受虐杀的乐趣。 第七十九章 缚道血剑阵 “蓬――” 又一次,寒斯俯冲着身子,却又是为圣域潭噬蜥蛇一记横扫,被巨尾狠狠地撞个结实,好似断线的风筝,撞击高空,再次狠狠地坠落于地。当寒斯的身子坠落于地面的瞬间,却见一道身影飞掠而来…… 是洛惜蓝,虚弱的她,却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竟然如若闪雷一般,奔行向寒斯落坠的方向。强大的坠空之势,洛惜蓝修为再过精湛,但力量却是极低,双臂揽住寒斯的身体的刹那,连同她的身体,一同狠狠地砸落于地…… “蓬――” 两人,共同落坠于地,荡震起一个深地坑洼。 “额呜……啊……呼呜……”粗重而痛苦的呻吟声。 寒斯强忍住身体各处部分蔓延的剧痛,赤魄却早已落伏一旁的地面,艰难地撑起双臂,颤晃着身子,那身素白长袍已经完全猩红了…… 猛然间,恍惚间的寒斯,眼眸骤然瞥视至倒躺于地的洛惜蓝,蜡白的面庞尽是惨然之色。寒斯撑住双臂,跪伏起双腿,强压住体内脏腑绞痛感,揽过双臂将洛惜蓝抱伏怀间。 “学……学姐,醒……醒醒……”寒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根本说不出多少话。 看着洛惜蓝的模样,他的心中,没由得来一窒…… 绝美的容颜,却是污泥尘沙遍及,丝丝血迹染于面庞间,两道仍未干拭的泪痕,仍浮曳于面庞之上,混融着猩红的血迹与污泥。嘴中更是隐隐轻吐着几口鲜血,苍白的面庞,更是几抹冷汗渗溢而出,没有一丝血色。 寒斯抚过右手,微微颤抖,轻轻地抚拭着她的面庞,手间的鲜血滴淌至她的面庞上。 “醒……醒醒……”寒斯哽咽的话语,微压着面庞抵于洛惜蓝的脸颊间,迷惘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让你逃吗?你……你怎么这么傻,是我的错,我……我根本就不该让你跟过来,醒……醒醒……” 寒斯好恨,若不是他的一丝私心,为了增强小队的即使战力,他终究让洛惜蓝跟着自己。 寒斯好恨,好恨他自己,为了得到更稀有的魔核,却是偏偏选择了恶魔岛,为了一时的即战力,却是同意了洛惜蓝加入小队…… 一切的一切,都是归结于他自己,他高估了自己,而现在,玄佐的半死不活,洛惜蓝生死未卜…… “寒……寒斯。”陡然间,熟悉的声音,那般微弱。 哭泣间的寒斯,猛然凝抬过头,俯低着头,陡睁双眸怔怔地望着洛惜蓝…… 那双冰澈的眼眸,艰难的睁开着,不断流溢着鲜血的嘴角边,噙着一丝凄凉的笑意,微微伸抚过手。寒斯急忙伸手右手,将洛惜蓝伸抬起的那只手,紧紧地攥握在掌心,伏贴于侧脸庞,不知不觉间,箍于洛惜蓝娇躯的臂膀,更是紧上了几分。 “我……我没事”洛惜蓝的眼眸,泛着莹莹的泪光,惨白的面庞,浮起一丝欣然之色,微微耸搭着琼鼻,似在吸汲着什么,惨然道,“恩……这……这是你的味道,一直还……还以为,永远不会这样被你抱……抱着了,真……真怀念这熟悉的味道……” 说话间,双眸毫无任何预兆,再次凝闭。那一瞬间,眼眸中,两道泪痕,划溢而过…… “学姐,学姐……!”寒斯脑子仿佛被炸裂开了一般,疯狂的颤摇着洛惜蓝,疯狂地咆哮。 寒斯强压住心头间撕心裂肺一般的剧痛,脑海之中残存着几丝清明…… 寒斯微俯下头,绝望的面庞,欣喜之色一闪即逝。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洛惜蓝尚存着丝丝气息,虽是微弱,但却极为清晰。 “卑贱的东西,仅不过此等修为,竟然妄闯恶魔岛,哈哈哈……”骤然间,一声狂妄的蔑笑回荡于寒斯的耳旁。 “呼――” 一阵风袭掠而过,这阵风,极冷极寒…… 风,袭蔓着那身染印猩红的衣袍;尘,袭混着龟裂地面间的淌淌血迹;血,袭溢着那张凛寒的面庞…… 额间的长发,随着残风曳曳浮旋,双眸被那几缕曳舞的长发遮蔓着,看不清。双臂缓缓沉放,温柔地将怀中之人放躺于坑洼之内,那只尽染鲜血的右手,轻柔地捻拢过她那一缕蔓长的银白长发,轻轻的拭抚着。喷溢着猩红血液的嘴中,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 似邪,似戮,似恨…… 那抹极为微小的弧度,却蕴噙着复杂的笑意。 “好好睡一会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丝邪异的笑意,很温柔。 “呼――” 风起了,沙扬了,尘散了…… 寒斯缓缓转过身,微微垂压着头,双眸始终额间的长发遮压,迈踱着步伐,踏出深坑之中。 “咻――咻――咻――” 劲烈的风旋,于寒斯为中心,凝形成涡流之状包旋着寒斯,,淡淡的华蓝芒光,自全身暴涌而起,这层华芒形成径直达若三米的圈圆。剧烈的灵子,疯狂地奔啸、涌溢,自寒斯周身,冲天而起。 剧烈的风,强烈的灵子,直将寒斯的一头蓝发,扬舞而起,毫无遮掩下的双眸,让人心中一悸…… 明澈的眼眸,却是布及血丝,那双黝黑的眼瞳,似是泛着几缕猩红。 冰冷的眸子,充斥着杀戮,充斥着噬血,充斥着憎恨…… “哦”溪潭边岸的圣域潭噬蜥蛇,冷冷地看着狂暴的寒斯,那周身暴旋而起的奇异能量体,戏谑道,“卑贱的东西,气势倒是不错嘛。可惜,无论怎么样,你们都得死。” “哼哼哼……”一阵低哼冷笑。 寒斯猛地单手掩面,撑张而开的五指,撑伏面庞,仰天嘶笑,凄厉的狂笑好似九幽地狱的亡灵一般。 “噗噗……”欣狂的笑,整个身子亦在颤晃,更是引脏腑内严重的内伤愈加严重,嘴中的鲜血狂喷而出,寒斯兀自猛地撤去右手,嘴角噙着一抹妖异的蔑笑,兀自低头喃语,“既然是死,那么就让你们陪葬好了。” 低喃的话语,只有寒斯一人听得清楚。 寒斯没有丝毫犹豫,两只‘血手’骤然凝合,疯狂地结幻成印,口中吟吟念语:“缚之道,道若血,血幻剑,剑及阵……” “呜……呜呜”受伤的潭噬蜥蛇,弓趴着头颈,颤着声响,道,“吼……。”似在让其父亲杀了寒斯。 圣域潭噬蜥蛇半眯双眸,好似两柄寒剑一般,微微扫视着寒斯周身愈是浓郁的淡蓝华芒,冷笑道:“哼,对付这等卑贱的东西,还需偷袭吗?我倒要看看,这卑贱的东西还能奈我如何。”显然,灵子所完全背离魔法元素的奇异气息波动,令圣域潭噬蜥蛇极为好奇。 “缚…道…血…剑…阵…”冰冷的话语,透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哗――哗――哗――” 刹那之间,圣域潭噬蜥蛇周身,地面间无数淌的血迹、血丝,竟然暴闪起冲天血芒…… “什么……?”圣域潭噬蜥蛇显然一震。 修炼者,谁亦明白,若是借以鲜血为施展术法的媒介,其威力绝非一般。甚至,部分借以鲜血为媒介的术法,更必须以死为代价…… 寒斯的双手,仍在继续幻化结印,口中疾速念语,蜡白的面庞,丝丝冷汗好似落雨一般,疯狂流渗而下。甚至,全身上下,破裂的伤口,鲜血似是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术法能量,竟然于体内涌溢而出,猩红的衣裤,却被渲染的愈加猩红,红得那般刺眼。 寒斯真的疯了,竟然选择了越阶施展鬼道,这系鬼道,即便是切洛怕为难以轻易施展。 鬼道副本曾记载:强行越阶施展鬼道,非死即残…… 而且,越阶施展术法,更是存在一定的失败率,疯狂的寒斯,完全忘了这一切,他的脑子里,只有想着――如何与这两只潭噬蜥蛇同归于尽! 疯狂的他,疯狂的选择了第一百技鬼道――缚系鬼道,缚道血剑阵! 第八十章 最后的搏杀 方圆百米之内,无数的坑洼,淌着血迹;龟裂的大地,印划着血痕;截断的古树,沾染着猩红血液……没错,这些血液,全部是寒斯的鲜血。 先前寒斯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攻袭圣域潭噬蜥蛇,一次又一次的被轰砸而出。偌大的方圆百米之地,竟然流淌着如此之多寒斯的鲜血。不论这些鲜血是多是少,均是暴闪起刺目的猩红芒光,曳冲天际。 “吼……嘶。”受伤的潭噬蜥蛇,似惊乱。 因为,它竟然无法动弹,甚至连体内的魔力亦难以运转。 然而,圣域潭噬蜥蛇,却是好不到哪去,虽是动弹,但它可以感受到。 这方圆百米之内,这些血迹暴涌天际的猩红华芒,透着一股近乎不可撼动的束缚力,将它的身子完全困缚原地。而且,随着这方圆百米之内的无数血迹,那无数华芒愈加猩红,束缚力更是疯狂地强烈,直至现在,它的身体,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圣域暴睁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笼罩于那层华茫之中的寒斯,寒斯的鬼道,那般奇异能力,令它心中不由得一丝焦躁。这种束缚力,竟然连同魔力及精神力,完全困缚,现在的它,就仿佛一具木偶,任人宰割一般。 第一百技鬼道…… 缚道血剑阵,乃为缚系鬼道,亦属鬼道之中,至高阶的缚系鬼道! 这系鬼道的施展,却是极为困难。必须借以施术者的鲜血为媒介,最为重要的是,施术者的鲜血,同时应沾于被缚之物的身上,如此方能成功将其困缚其中,引动这系鬼道。 原来,先前寒斯那般疯狂地攻击圣域潭噬蜥蛇,,承受着一次又一次被圣域潭噬蜥蛇横扫的剧痛,便是将及尽办法,趁伏袭于这两只潭噬蜥蛇周身的瞬间,将自己身上的血液薄洒于它们的体内。同时,寒斯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地轰砸四周,方圆百米之内,几乎每处地面,印洒着寒斯的鲜血…… 巨大的修为境界,也许一般的困缚之术无法将圣域潭噬蜥蛇束缚。但是,这是鬼道,至高阶缚系鬼道――缚道血剑阵! 寒斯,以他如今的修为,施展至第六十七技鬼道已是极限。而如今,强行施展缚道血剑阵,寒斯脉络之中的灵子,疯狂地流逝、消耗。但寒斯已经别无他法,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成功越阶施展出缚道血剑阵,恐怕所维系的时间亦是极短。 “吼……”低沉的嘶吼声,任凭潭噬蜥蛇无论挣扎,却是无法反抗。 寒斯双掌骤然扬舞而起,并竖托悬而起,掌间华芒冲闪而出,异变发生了…… 方圆百米之内,龟裂的大地,凹深的坑洼,那淌淌血迹,丝丝血痕。它们暴闪而冲的赤血华芒,或大或小,或强或弱,或烈或柔…… 但是,它们渐渐地,逐渐在蜕变,地面间的每淌血迹、每道血痕,暴曳而出的赤血华芒,蜕幻为剑――猩红的剑,赤红的剑,只有红色这一种色彩。 “滋――滋――滋――” 不,还有另一种能量体…… 同样的赤红,幻若成凛凛赤红电芒,每柄幻凝而成的赤血剑身,剑身浮旋起无数的电芒,无数电芒暴鸣出‘嘶嘶’的彻鸣声,仿若剑鸣之声一般,响遏行云。 灵子幻凝而成赤血剑,配以相融合的赤魄能量体凝现而起的赤红电芒,竟然产生起了更为强大的束缚力。它们彼此间,仿似浑为一体那般,彼此闪耀着冲天赤红血芒,彼此暴鸣‘嘶啸’的电芒之声。 无数赤血剑,悬浮于地面,竟然不断向两只潭噬蜥蛇围拢,凝环成了一个径直达数十多米的圆罩。密密麻麻的赤血剑,将两只潭噬蜥蛇紧紧笼罩其中,暴闪而出的赤芒华光,不断地闪耀,封印着潭噬蜥蛇的行动能力。 偌大的山林,刹那间笼罩于一阵电闪剑鸣之中,所有魔兽,纷纷退避三舍。谁都能感应到,圣域潭噬蜥蛇的气息,谁都能感应到,缚道血剑阵可怕的威压之势…… 成功了,竟然成功了! 寒斯的身子,骤然轰跪于地,双臂仍是艰难地撑于地面,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蜡白的面庞好似一张白纸一般,脸眸之间,尽是冷汗。 寒斯心中甚为清楚,缚道血剑阵之所以能够强行施展成功,却是倚靠‘隐修之体’,若非‘隐修之体’本身具有强大的容纳力,单若缚道血剑阵施展间所爆发自体内的能量,恐怕早已令寒斯爆体而亡。 寒斯知道,若是此时晕倒,越阶施展缚道血剑阵的后遗症便会显现,说不定,那时的自己,即便未死,恐怕也是落得个残疾。但寒斯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若不是不这样做,其结果也是死,而且是三人皆死! “啊呼……啊呼……”粗重的喘息声,寒斯艰难地撑起双臂,直身站起,一双凌厉的眸子,犹若野兽一般,冷冷地看着溪潭边岸停滞不动的两只潭噬蜥蛇,压抑着体内的剧痛,龇牙咧嘴,“赤魄。” “咻――” 赤魄,再一次破身而出,与此同时,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华芒一闪,一条根筋出现了…… “啊……”一声嘶啸 “蓬――” 寒斯脉络之中的灵子,再一次暴冲而起,剧烈的气罩花芒,甚至将周边的地面溅裂着。 也许,这亦是某种程度上的‘回光返照’,亦或是,疯狂的‘殊死一搏’! 寒斯凝身站起,单臂劲力一使,将赤魄竖刺地面。紧接着,他的动作毫不拖沓,将那条保存至今,颞血亟龙的根筋分别捆缚赤魄两道――弓! “哈哈哈……”寒斯看着身前泛着炽烈火焰,状若为弓的赤魄,陡然仰天嘶笑,冲天咆哮,“要我死?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蓬――” 体内的能量体,再次骤然暴涌,寒斯竭尽一切,哪怕是一丝能量体,他也要将它们全部施放。左脚撑地,右脚起势撑于竖刺于地的枪身之上,双手凝攥根筋。右脚间,奔涌出强烈的淡蓝华芒,那是灵压境界的气、液化两种灵子疯狂转炼暴涌出的能量体。寒斯疯狂地利用灵压,右脚之上的力量疯狂地增强,渐渐地,本是凝直的枪身,被右脚弯踏了…… 同时,寒斯双手间,其灵压境界的两种灵子,同是疯狂转炼,双手间的力量,不断暴增。身子微微倚后倾斜,双手劲势向后撤拉,左脚间一股强大的沉坠之势,深深地扎嵌地面,右脚不断地弯踏枪身…… “天…箭!”冰冷的话语。 “咻――咻――咻――” “嘶――嘶――嘶――” “唪――唪――唪――” 右手间,一支箭骤然暴闪而出…… 璀璨的蓝芒幻为箭身,炽烈的赤芒幻为丝线。赤芒丝线呈若螺旋状紧紧围旋着蓝芒所凝幻的箭身,两种绚烂的色彩,迸发出冲天的芒光,红蓝之芒,似与天际争辉…… 搭弓,起箭…… 寒斯周身的能量体,愈加狂烈,浓郁的蓝芒混绞着炽烈的赤芒。它们自寒斯体内暴冲而出,幻若一股股璀璨的气体,疯狂地汇涌于那支‘箭’! “嵫――嵫――嵫――” 骤然间,震天撼地般的炸雷之声,于箭身泛旋而起。红蓝能量体疯狂的汇涌,那支可怕的红蓝之箭,在不断扩大、强烈、压缩…… 电闪、风啸…… 那支箭,冲曳起刺目的丝丝电芒,缠环于璀璨的箭尖处,似有无坚不摧之势,而自寒斯为中心,暴旋起了一股股涡流状的旋风,一切的沙尘岁石,围旋着寒斯的身体。 狂暴的旋风,撕裂的电芒――大地似在颤抖,天际似在哀鸣,残树枯枝在悲泣…… 而现在,这一切,似乎寒斯便为它们的主宰…… “飒――” 寒斯双眸骤然暴睁,两道最为凛寒的芒光,充斥于猩红的眼瞳――天箭的最颠峰,寒斯目前所能达致的最强威力! 即便是九阶精神系最强攻击魔法,怕也难以与之媲美! “一起下地狱吧”寒斯垂眯双眸,在那一瞬间,微微瞥望了倒躺身后昏迷的洛惜蓝,歉然悲语,“对不起,让你流泪了,以……以后,不要哭了。因为,美丽的眼睛,不是用来流泪的……” 话音一落,手松,箭起…… “蓬――蓬――蓬――” 那一瞬间,巨大的红蓝华芒,自两只潭噬蜥蛇为中心,爆炸了。绚目的华芒气罩,轰然暴射,不断地扩大…… 残树,卷曳于能量余波之中,被碾压截断;枯枝,袭旋于肆虐的狂风之中,被摧折断碎;凋花败草,摇曳于漫漫飞沙之中,被碾压撕碎;碎石,尘蔓风沙之间,漫无目的,仿若无依无靠的浮萍,却只能随风曳落…… 无垠的溪潭,迸炸起数十米之高的激浪,玉龙一般的瀑布,却被生生切断,好似素白织布,无情地被切裂。冰冷的溪潭,震溅起漫漫珠水,被狂虐的暴风所驱使,刺袭于龟裂的地面,划逝于残败的枝叶。这丝丝珠水,就仿佛侩子手那手中冰冷的刀刃,碾碎了一切的事物…… 良久…… 无情的能量芒光――散了。 肆虐的风――停了。 狂暴的沙尘――静了。 危耸的激浪――落了。 凛寒的珠水――弱了。 很多很多,一切都缓缓平静下来…… 寒斯,静静地伏躺于地,面庞深深埋压于地,一身衣袍,尽染鲜血,猩红的颜色,好是刺眼。赤魄,垂斜斜地倒伏在地,没有一丝火焰,甚至连深紫色的枪尖处,亦失去了往日的丝丝凛电芒光。那条颞血亟龙的根筋,却已是完全截裂数断。寒斯不再动弹,凝闭着的双眸,微弱的气息,一切都昭示着:他还活着,却很虚弱。 赤魄幻若赤红火焰,围旋着寒斯的身体,缓缓融于左肩,回到了它的归属之处…… 最后时刻,当‘天箭’射袭的瞬间,寒斯的体内骤然暴涌起一股极为可怕的反噬之力,全身的筋脉血管,直欲爆裂一般。但在那关键时刻,赤魄却不知为何,突涌起一股无可撼动的阻力,封锁于寒斯体内的每处至关重要的筋脉血管,而那股可怕的反噬之力却是被这股无可撼动的阻力,完全消逝…… 于禁地内,悟修‘逆修鬼道’而遭遇灵子反噬;而这一次,强行越阶施展缚道血剑阵,本会爆体而亡的寒斯,却又是活着。 两次了,寒斯已经两次为这股莫名的阻力截救下来,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也许,谁都不知道,这股阻力的本源,究竟是什么…… 寒斯的身体,渐渐冰冷,虽然未曾爆体身亡,但生命力却是在缓缓消逝。恐怕,若是一直这般昏迷下去,寒斯也只会在昏迷之中,死去…… 寒斯那只尽及鲜血的右手,伸撑向前,而右手边前,歪写着奇异的咒吟之法及运转秘术,龟裂的地面,印染着猩红的字迹,这是龙坠之链的解除之法。射袭出这一箭之后,寒斯亦不知自己究竟能否活着,而玄佐却被龙坠之链所封印着。 寒斯在‘天箭’爆炸的时刻,强撑起混沌的意识,艰难地用自己的鲜血,写下这段血色字迹,希望待洛惜蓝苏醒之后,可以为玄佐解除封印。也许,这是寒斯,濒临死境,唯一还能再为玄佐所做的补偿,若不是他的邀请,玄佐又怎会沦落此境。 寒斯的一切计划,似乎很完美,即便是死,也没有多少亏欠,可是…… 第八十一章 玄佐【疯狂的杀戮】 “吼……”一声凄厉的咆吼,在死寂的天地间,那般突兀而刺耳。(..info好看的小说) 竟然是圣域潭噬蜥蛇,它,没有死,仍然活着! 它的周身,浮泛着绚烂的华蓝芒罩,将它与它自己的孩子,紧紧地包旋其中。它的孩子,那庞大的身躯,那一身墨绿角鳞,似被利刃划裂一般,庞大的身躯,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妖异的紫色血液,自全身破裂的角鳞翻涌而出,甚至几处伤口,肉身翻灼着,似被烧灼一般,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恶臭。偌大的身躯,却已是血肉模糊,完全已是奄奄一息;圣域潭噬蜥蛇,一身深绿角鳞,只是些微部位被划裂,几道妖异的紫色血液流溢而出,一身的角鳞体表,却是毫无大碍,只是微微发灼焦黑。 寒斯的全力‘天箭’,而它们却被缚道血剑阵完全束缚行动力,无法运转魔力,躯躯肉身怎能抵受的这堪比九阶魔法攻击之最的‘天箭’。 不过,圣域终究为圣域,而寒斯修为仍不过八阶,寒斯即便强行施展出缚道血剑阵。 但在最后的瞬间,仍是被圣域潭噬蜥蛇强行破除束缚力,仅仅一瞬间的时间,圣域潭噬蜥蛇施展出强大的防御气罩,堪堪挡袭下‘天箭’。不过却无法完全将‘天箭’阻挡下,大部分攻击仍是冲袭气罩之中。 圣域潭噬蜥蛇倒是尚好,不过区区九阶潭噬蜥蛇,却是濒临死境。 “吼……”圣域潭噬蜥蛇仰天咆哮。 旋即,圣域魔兽骤然运转出水袭魔法,施于它的孩子身上,昏迷中的潭噬蜥蛇,伤口渐渐愈合。只是,它连续遭受了‘九天揽月’、‘天亟’、‘天箭’。恐怕,没有数年的调养修息,是无法恢复了,若非它父亲即使施展禁咒系别的治愈系魔法,恐怕它早已消逝于世。(..info好看的小说) 渐渐地,昏迷的潭噬蜥蛇,身上的伤口,已是稍稍愈合,一时并无生命危险,趴倒于地,再也没有动弹。圣域潭噬蜥蛇见自己的孩子模样,心中一股无明业火冲涌而起,一双森寒的眸子,猛然陡转,冷冷地看着远处伏倒于地的猩红身影…… 渐渐地,圣域潭噬蜥蛇不断走向寒斯,而昏迷的寒斯,却是毫无所觉。 圣域潭噬蜥蛇,微微抬伸一只前肢爪,悬于寒斯身体的上方。 巨大的肢爪,那凛凛獠爪,在淡弱阳光的映射下,闪烁着寒彻心悸般的森寒魅光,丝丝液体,渐渐自肢爪内浮涌而出。 毒液…… 潭噬蜥蛇所特有的毒液,这只潭噬蜥蛇憎恨寒斯,一个卑贱的人类,竟然让它如此难堪,竟然让它的孩子险些丧命! 它要折磨,在寒斯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要将这毒液灌输寒斯的体内,让寒斯的痛苦之中,在挣扎之中死去。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抚平它心中滔天的恨意。 肢爪落坠而去,而寒斯,却未动弹…… “嚓――” 獠长的利爪,深深地刺嵌于背身,爪牙间的毒液,缓缓混着裂穿的伤口流涌而如。 “啊……呜……”一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嘶鸣声。 圣域潭噬蜥蛇,它那双冷寂的眼瞳闪过一丝惊诧之色,旋即却是戏谑,收抬起肢爪,看着压伏于寒斯身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厉笑,讥笑道:“哼哼哼,真是感人呐,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残存着模糊的意识去保护这个男人,哼哼哼……” 是,洛惜蓝…… 先前,昏迷中的她,微微转醒,却是见得昏迷不动的寒斯,而圣域潭噬蜥蛇的那只流溢着丝丝毒液的爪牙,悬于空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亦不知怎么,羸弱不堪的身体,竟然莫名暴涌出一股力量,不要命般的俯压于寒斯的身体,替寒斯承受了这一记爪牙的毒液攻击。 而当爪牙刺裂于洛惜蓝的瞬间,只是一声痛苦呻吟声,她便彻底昏迷过去。只是,那双遍及伤痕的血手,死死地于寒斯背后,环住寒斯的腰身,似是不愿分开…… 圣域潭噬蜥蛇冷冷地俯垂双瞳,扫视着紧紧倚靠着的两人,阴鹫嘶笑:“一个都别想活,我要让你们全部在痛苦的挣扎之中死去。”说罢,再次抬伸肢爪,那丝丝毒液再次涌溢而出。 “挲――挲――挲――” 微弱的‘挲挲’声,很微弱,却很诡异。 圣域潭噬蜥蛇缓缓撤收悬于空际的爪牙,循着这股微弱的声响,诡异的瞳孔,好似扭曲一般自动扭动旋转,而它所凝望的方向,是不远处的深坑――玄佐! 圣域潭噬蜥蛇阴冷的面庞,闪过一抹惊异之色,深坑之内的玄佐,很奇怪…… 圣域潭噬蜥蛇横扫巨尾,竟将揽抱一起的寒斯及洛惜蓝二人袭甩长空。而洛惜蓝的双臂,自始至终死死的紧缠着寒斯的身体,两人于高空间,划溢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竟然直直袭砸向玉龙般的瀑布内。 “蓬――” 两人没于瀑布之中,只是,似乎未曾见两人的身影自瀑布间坠落,似是奇异的消失了…… 只是,这一切,圣域潭噬蜥蛇却是未曾发现,对于它来说,坑内的玄佐,才是一个巨大的疑惑。 这个深坑,仿佛流陷的流沙一般,不断浮旋着,但却不曾真正流陷。反而,这坑间的流沙范围不断扩大,龟裂的大地,竟然被碾化成了沙子,成为这流沙的一部分,就仿佛沙漠之中的流沙之地。 而玄佐,始终浮旋其中。 “咻――咻――咻――” 流陷的沙尘,陡然将玄佐的身子吞噬了,方圆之内的流沙,无数沙尘仿佛饥渴的野兽,而玄佐却成了那最鲜美的食物一般,为它们所吞噬。不一会儿,玄佐被沙尘完全包噬,看不见他的身体。 然而,圣域潭噬蜥蛇的内心中,一股莫名的心颤感,这是魔兽于生俱来,对强大的主宰者的畏惧…… “蓬――” 刹那间,圣域潭噬蜥蛇口中凝发出强大的黑暗系攻击魔法,疯狂地攻击着为沙尘所吞噬的玄佐。虽然不明白,但它却是清楚,必须将玄佐扼杀,似乎它也意识到,如果放任不管,似乎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 然而,无论它如何攻击,竟然丝毫破碎不开那道沙尘壁。 乱了,圣域潭噬蜥蛇的心中,真的有些害怕了,一种恐怕的气息,逐渐自包噬其中的沙尘内蔓延着…… “蓬――蓬――蓬――” 圣域潭噬蜥蛇森寒的眼瞳,骤然暴睁,却是惊颤与惊震,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让它不敢相信。 它猛地转袭着身子,欲向溪潭边岸奔去,欲将昏迷的孩子带走,欲想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它后悔,它害怕,它恐惧,如果能够时光倒流,它绝不会去招惹寒斯一行人,绝会对他们一行人退避三舍。可是,这个世界,时光终究无法倒流,发生的一切已经发生,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它的预想。 “咻――” 一道黑影闪逝而过,悬于空际,停滞于溪潭边岸,冰冷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岸边的两只潭噬蜥蛇…… “吼……”圣域潭噬蜥蛇,亦步亦趋,喉间鸣发着颤颤巍巍的声响。 这道黑影,他的模样很惊悚,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但绝非‘兽人’,一种可怕的存在,未知的存在,他是玄佐吗?谁也不知道…… 那双眸子,并不像人类的眼眸,似乎没有意识,却残留着淡淡的执念,脖颈间的龙坠之链,却是泛着淡淡的黄色芒光。 若是寒斯看到如此情况,定会惊震。 喀科曾言,若是为龙坠之链封印的身体,将会处于‘封闭’状态,若未解除龙坠之链的封印,被施放龙坠之链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苏醒的。 可是,这一论断,却被打破了,这个奇异的‘玄佐’,已是苏醒…… 奇异的‘玄佐’,没有神色的眸子,俯压着头,看着溪潭边岸的惊恐的圣域潭噬蜥蛇,嘴角便勾起一抹残忍的邪笑,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杀,杀,杀……血,血,血……” 那抹邪笑,邪的可怕,邪的妖异…… 不知过了多久…… 溪潭边岸,偌大的山林,很安静。 没有任何一只魔兽的存在,没有谁敢接近这里,那些深匿恶魔岛内的部分魔兽,亦是不敢出来。因为,先前那股袭蔓着天地间的邪异气息,令它们震颤…… 溪潭边岸,玄佐还是那个玄佐,只是一身衣裤,却是破烂不堪,裸露着部分身子,全身尽是鲜血。只是,这沾染于他身上的鲜血,不是他的,而是那两只潭噬蜥蛇的,妖异的紫色血液,蔓延着玄佐的身体。 方圆百米之内,尽是刺目的鲜血,显眼的紫色血液,还有那支离破碎的肢体…… 分尸了,两只潭噬蜥蛇,它们庞大的躯体,似被何物硬生生地撕裂开,整个身躯,被分裂数断,破残的肢体,落砸在每处角落,这一个个庞大的肢体,不断地涌溢着恶臭的鲜血。而本是清澈的溪潭,却被淌淌紫血,染成了寒人心扉的紫蔓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有玄佐清楚。 脖颈间的龙坠之链,黄色芒光弱了…… 第八十二章 有来无回的洞穴(上) 有事,第二更早点上传。 虽然签不了约,不过希望看我书的书友砸些票子给我,自己好歹有些动力…… ―――――――――――――――――――――― 一夜而过,又是一日清晨。 薄薄雾霭旋绕着高耸山林,弥漫在林丛之间,让一切,显得那般模糊。 “蓬――蓬――蓬――” 轰鸣的瀑布声,于百米之高崖端泻落而下,宛若九天玉龙泫然袭落,落袭于崖底的那处无垠的溪潭,溅荡起无数的珠水,滋润着遍边岸的一切。只是,偌大的溪潭,它的湖水的颜色,还是那妖异的紫色。 一夜的时间,它似乎尚未洗刷去流溢而来的紫色血液…… 上百米之高的崖壁,长满了各式模样的鲜艳蔓花,飞泻而落的瀑布,落冲的瞬间,旋扬起滴滴珠水,袭渗于崖壁间,滋润着这些艳美的花。 百米高的崖壁,部分崖壁与瀑布紧紧缠密,为瀑布为遮掩着。而瀑布,就仿若一帘帏曼,将这部分的崖壁紧紧遮掩住,别人却是看不清其内的崖壁景象;为瀑布所遮掩的崖壁,没有艳美的蔓花,只有碧绿的青苔。也许,是瀑布的水势甚大,这部分为瀑布遮掩的崖壁相较之裸露而出的崖壁,却是稍稍凹陷,壁石亦是有了几丝裂缝。 也许,这便是所谓的‘水滴石穿’的道理吧…… 然而,谁都不曾料想到,为瀑布所紧紧遮掩的百米崖壁,崖端至下大约五十米处,竟然是一个洞穴。只是,这个洞穴嵌于崖壁间,为凶猛的瀑布所遮掩,谁也看不清它的存在。 这个洞穴,洞口并不算大,径直达三米左右,呈若圆状洞口。天际间,那缕缕微弱的光线袭射而来,透过瀑布,淡淡的光线映射洞穴之中…… 洞穴之内,竟然倒躺着两个人,一位银发女子,双臂死死地环箍着一位蓝发男子的腰身,而男子的衣裤,却是可怕的猩红色。 当初,那只圣域潭噬蜥蛇,仅仅一记长尾横扫,便将寒斯及洛惜蓝抛旋至瀑布的崖壁间。它本以为寒斯及洛惜蓝袭砸崖壁,定会顺袭瀑布坠落溪潭之内,在痛苦之中活活淹死。 可惜,它怎么也料想不到,它那一记长尾横扫之势,恰恰将寒斯与洛惜蓝抛甩至为瀑布所遮掩的岩壁洞穴之内。 “呜……咳咳……呜……”呜喃的呻吟声,陡然打破了狭小洞穴之内的平静。 动了,是寒斯…… 寒斯双眸缓缓睁凝而开,只是脑海之中,却仍觉一片混沌。顿然间,全身的传袭而来的疼痛直传大脑,令他那较为模糊的意识骤然因剧痛而惊痛过神。 “啊……”寒斯兀自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与此同时,寒斯的身体,下意识地稍稍扭动,双手微微晃颤着摸索着,却是觉得自己似是为人所拥抱着,而自己的双手,却是盘上了对方的腰身。 这股熟悉的百合花香,猛然让寒斯一阵惊震,微微眯晃的眼眸陡然暴睁,却是看清了身前之人――洛惜蓝。 洛惜蓝那张绝美的面庞,却是微微泛着苍白之色,双眉微微而蹙,侧脸颊压伏于寒斯的胸膛。而那一头柔蔓的银色长发,似是因了瀑布湿水的浸湿,分缕溢蔓而开,尽是水渍的长发,或压贴于背身,或落曳于地,或蔓伏于寒斯胸膛处…… 只是,那双手,始终未曾松缓。 寒斯强压住身体各处的剧痛,猛地挣开了洛惜蓝紧箍着自己的双手,急忙脱身跪伏于地,将洛惜蓝揽入臂怀间。 “学……学姐,醒……醒醒……”寒斯轻伸右手,柔柔地拍拭着洛惜蓝苍白的面庞,压抑着脏腑间的痛楚慌声叫促。 可是,任凭寒斯无何促叫、拍拭,洛惜蓝却始终凝闭双眸,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寒斯艰难地抬伸起右手抵于洛惜蓝的琼鼻之下,一股股微弱的鼻息环绕着寒斯的右手间,虽然很微弱,气息却很平稳,似乎并无大碍。 “啊呼……啊呼……”寒斯紧张的蜡白面庞,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焦乱的心绪稍稍平稳。 洛惜蓝似无大碍,寒斯撑起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其平放于地。寒斯支起双臂撑于地,微俯双眸静静地看着面容苍白的洛惜蓝,看着她那一头蔓长而湿润的的银色长发,看着那身素白长衣稍稍破裂开的几道口子,那几处凝着血瘀的伤痕…… 寒斯捋起泛着已是凝结着猩红血液的衣袖,温柔地擦拭着洛惜蓝的面庞间的几丝冷汗,愧责的双眸,却是迷惘。 看了几眼洛惜蓝,寒斯方才理了理混乱的思绪,稍稍打量起这处洞穴…… 这个洞穴,并不算大,至多不过平民的一处房间那般大小,四边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岩壁上,偶尔生着几株零星杂草、青苔,几块碎石驳杂乱倚,而几处角落内,竟然残存着白骨、尸体,细细看来,这些白骨及尸体均不过是一些蛇禽异兽的尸骨。 最让寒斯惊震的,便是洞口处,那道蓬砸的瀑布,狭小的洞口,却被这处瀑布完全遮掩住,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蔓射自洞穴之内,依稀可以辨清洞穴间的景象。 寒斯略略扫视着洞穴间的景像,而心中却是甚为迷惘…… 他清楚的记得,当他射袭‘天箭’之后,承受着巨大的能量震波及身体的绞痛,用以鲜血于地面印写下了龙坠之链的解除之法。随后便是昏厥过去,寒斯本以为自己强行施展‘缚道血剑阵’定会爆体而亡,却不料自己如今好端端地活着。 寒斯又怎会想到,他再一次为那股莫名的强大阻力所截救。 现在的寒斯,脑子很乱,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与洛惜蓝会在这个洞穴内;为什么自己并未死去;而玄佐又去了哪…… 很多很多疑惑,但他却是记想不清了,因为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是昏厥,根本无法记得这些事情。 寒斯兀自轻甩着头,兀自深深地吸呼着几口浊气,瀑布倾泻迸落的瞬间,荡溅起几丝珠水飞落于洞穴之内,飞溅于寒斯蜡白的面庞,滴滴珠水传袭来一丝丝清凉,滋润着寒斯的面庞,理舒着寒斯紊乱的心绪。 寒斯兀自回醒过神,默默运转起精神力。然而,他无奈地发现,现在的他,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而脉络间,近乎空荡,几乎没有半丝能量体。而且,寒斯稍一运转,全身便是一阵剧痛。 全身各处的骨骼,却是断裂数根,尤其是胸膛处的几根肋骨,却是完全断裂。而体内的筋脉血管,虽是受了损伤,但至关部位却丝毫未受损伤,似是先前为何种东西保护了一般。至于斗气、灵子这两种脉络,却是完全被阻塞了,身体各处部位的脉络,均是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些伤势,恐怕没有一个月的调息,是绝对无法痊愈的。 换若常人,恐怕早已死了,而寒斯亦是受的那股莫名阻力守护,稳住了各处重要筋脉、血管,方得不死。而隐修之体,却是在寒斯昏迷时期,其受伤阻塞而又裂端的脉络、筋脉血管、骨骼自主愈合修复,算是保住了寒斯这一条命。 寒斯右手抚于胸膛,强忍着体内的痛楚,勉强撑起双脚颤颤巍巍地踱步走向洞口处。当寒斯至于洞口边岸,缓缓抬伸起左手,便欲触碰着洞口外那泫然奔落的瀑布…… “蓬――” 寒斯的身体,突受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竟然将将寒斯的身子直直震会于洞穴之内。 “啊……呜……”坚硬的岩壁上,寒斯倒躺着身子不住地翻滚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自喉间断断续续鸣发着。 良久,寒斯方是缓缓稳住心神,身体内的剧痛稍稍平复,寒斯却是难以再爬起身,也只得趴伏着身子倒躺于地面。 “啊呼……啊呼……”寒斯粗重的喘息声。 先前那一股反震之力,令他猛地袭落地面,令使身上的伤势加重了几分,猩红的衣袍,几处本是愈合的伤口,鲜血再一次流渗而出。 寒斯艰难地抬伸起头,下巴抵于地面,仰起双眸深深地凝望着洞口…… 第八十三章 有来无回的洞穴(下) 寒斯清楚的记得,当他伸抬左手欲触碰那道凶猛的瀑布时,左手尚未触及瀑布,仅仅滞于洞口边,便突然感受到洞口处涌溢出一股可怕的气罩波动,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身子回震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念想至此,寒斯渗着几抹冷汗的蜡白面庞,双眉却是紧紧皱起,忽然间,寒斯见身旁边的地面,有着几块小碎石。 寒斯艰难地抬伸右手,挑了一块较大的碎石拾攥手中,兀自沉吸一口气,极力将力气积聚于右手腕间,右手艰难地抛扬出手中的碎石,抛划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击向瀑布。 “蓬――” 晃眼间,一声清脆的碎鸣声。 寒斯睁愣着眼,艰难地扭转脖颈回望向洞穴后处的岩壁,先前的那块碎石,似是因承受了一股可怕的反震之力,而碎裂两半落倒于地。 这一切,寒斯已是看得明白,径直达若三米的圆状洞口,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洞口,却是存在着一道封印气罩,只是看不见罢了。而正是因为这一道封印气罩的存在,却将寒斯、碎石震回洞穴。 “不……不可能。”寒斯颓然地翻转过身。 寒斯下意识地透转精神力,艰难地联结灵魂的远端,但糟糕的情况让他甚为苦恼:他与两个‘幻残冰影’的精神联结被切断了。此时的情况,简直与当初进入禁地之中,被切断了与‘幻残冰影’的情况如出一辙。 那两个‘幻残冰影’应遵寒斯的吩咐,负责带离芒修保护着它,即便真若死去,他们临死之前所遭受的一切记忆,将会传输于寒斯的记忆间。但如今,寒斯脑海之中,根本毫无任何相关他们的记忆,这应是证明着他们仍活着,仍在保护着芒修。 无疑,这处洞穴中,应是被施展了某种诡异的封印术法,将其内一切与洞外的任何联结完全切断了,将寒斯与他们的精神联结切断,寒斯已是无法联系上‘幻残冰影’。 寒斯仰着面庞,迷惘的双眸茫然地望着上方凹凸不平的岩壁,喃声自语:“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存在这样诡异的封印阵法,我跟学姐是怎么进来的?” 寒斯念想到一个最为‘匪夷所思’的问题:既然洞口处封印着一种‘无形’气罩壁,能够将一切事物阻断。那么,他与洛惜蓝怎么可能穿过这道封印气罩内掉落于这洞穴之内! 寒斯双眸凝闭,沉惘于自己的猜想之中,这点疑惑却是让寒斯想不明白。 “蓬――蓬――蓬――” 寂静的洞穴内,但洞口外沿响彻起巨大的瀑布奔啸之声,滚滚珠水溅扬而起,飞落洞穴之中,滴淌于凝眸沉思的寒斯的面庞上。 这是瀑布珠水那冰凉的舒爽感…… “飒――”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迷惘的面庞却是惊震、不可置信,他已是隐隐悟想到几分这系诡异的封印阵法的奇玄之处…… 寒斯微翻过身,双手撑伏于地,艰难地驱动手脚向洞沿边踱爬而去。费了半天工夫,亦是勉强踱爬至洞沿边,而寒斯却是没有再敢伸手触及洞口,因为他知道,那道洞口‘无形’的气壁的反震之力实在强大。 寒斯怔愣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视着洞口外飞速流泻的瀑布,那缕缕淡弱的光线透着瀑布,折射着芒光映入洞穴之内。旋即,寒斯微俯双眸,怔怔地看着瀑布那溅于洞穴内的丝丝珠水,甚至有几丝珠水曳扬于寒斯猩红的衣袍上。(..info无弹窗广告) 看清了这一切,寒斯凝重的双眸,闪过一丝释然之色,嘴角边牵着一抹苦笑,苦涩自语:“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然存在这样的封印阵法。” 洞外的瀑布的珠水、天际的光线,这一切均是能够透转过洞口那道‘无形’的气壁,映入洞穴之内;而寒斯于洞穴内向外伸手,却被震退,碎石抛袭洞外,亦被震回。综若这一切,寒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奇异的想法:这个封印阵法,将这处洞穴,设禁成了只许进,不能出的洞穴。 寒斯颓然地倚靠于边旁的岩壁上,双眸四顾环视,看着狭小的洞穴内,那些动物的尸骨。恐怕,这些动物亦是攀爬岩壁,误入洞穴之内,但它们欲想沿着洞口离开时,却是无法突破这洞口处的‘无形’气壁,完全被禁锢于洞穴内。 没有食物,狭小的空间,它们怕是被禁锢其中,全被活活饿死…… “呼……”寒斯双手颓然地垂伏至地,整个身子完全耷拉了下来。 现在的他,混乱的脑子稍稍理清了这处洞穴内的封印阵法的玄奥,虽然他仍有极多的困惑与担忧:玄佐现在如何,幻残冰影是否保护好芒修,潭噬蜥蛇是否死去…… 但就目前情况而言,这些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现在最为关键的问题,而应是如何离开这处地方。 “恩……”兀自喃想的寒斯,只觉得垂伏地面的右手触及一具冰冷的东西。 下意识间,寒斯微偏着头,俯低双眸凝望而去,原来是一只冰冷的尸体,穿山甲的尸体。 看着蜷缩一团冰冷的穿山甲,寒斯微撇右手,将它的尸体拨开一边,嘴角边的一抹苦笑愈加茫然。 看来,这系封印阵法,应是将这处崖壁间的部分区域完全封印,恐怕这些岩壁深处,亦是同样被封印着洞口相般的‘无形’气壁。而这穿山甲,只怕应是自崖壁深处穿爬而过,却也无法穿透崖壁,也只得困死其中。 换一句话说,其实这处洞穴,已是成了一个为‘无形’气壁完全笼罩的封闭空间,无论是何种生物,如何进来。只需进入洞穴之内,便是无法突破封闭着洞穴的‘无形’气壁。 “啊……”寒斯慨然长叹,迷惘的眸子,却是颓废异常,苦涩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伙,竟然能够创炼出这样的封印术法,真是‘有来无回’的洞穴……” 喃声念语到最后,寒斯却是一阵苦笑。 寒斯此刻的心绪,虽乱却不绝望,细细想来,当初误入‘张天内天地’,本以为毕生困于其中,而最后却仍是脱身而出。更何况,寒斯本以为自己连续施展‘缚道血剑阵’及‘天箭’,必死无疑,可现在自己却仍是好好的活着。 对于寒斯来说,这条命亦是赚了回来,经历的苦难险事已是极多,很多事情他却已是看开了。 寒斯轻甩着头,强打起精神,粲然自语:“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希望这一次还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念想至此,寒斯的纷乱的心绪稍稍释然,微偏过头,定定地看着倒躺于地昏迷不醒的洛惜蓝,心中的包袱却是不由得沉重起来。洛惜蓝之所以落得如此模样,皆因寒斯而起,若是洛惜蓝无事倒也罢,若是出得什么意外,恐怕寒斯毕生也是难辞其疚。 旋即,寒斯稍稍打量了这处狭小的洞穴,除了岩壁及一些尸骨,似乎并无它物。 寒斯意念猛然一动,脖颈间的空间项链之内――帐篷、被单、熟食…… 看着这些凌乱摆于一边的东西,寒斯兀自强撑起精神,颤晃着身子支架起帐篷,于其中铺好被单。洞穴之内本就阴暗,况且临于瀑布,其湿气较重,以洛惜蓝这样的身子状况,若是不好好照顾,怕是会生得个病那便麻烦了。 良久,寒斯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整个身子骨似是散了架一般,方将洛惜蓝安好地扶于帐篷的褥被之内,看着脸色尚算较好的洛惜蓝,寒斯始终悬起的心稍稍松缓下来。 只是,寒斯不曾注意到,洛惜蓝背身上的那几道裂伤,这是她拼死挡于寒斯身前,承受了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攻击…… 而此时,远在一方的切洛却是毫不知情。 他虽较长时间暗中守护于洛惜蓝身旁,但自那一夜见得寒斯之后,便先行回到四夜一族的异度空间之内,向众位长老禀告‘已将寒斯袭杀’的虚假消息,而那些长老及泽寺,却是并不怀疑。因为,在他们眼中,切洛是绝不回欺瞒于他们。 可是,他们又怎知,寒斯与洛惜蓝之间的微妙关系,而切洛深感愧对其妻,更是歉疚于洛惜蓝,若是杀了寒斯,只怕会令洛惜蓝亦是伤心欲绝。更何况,当年的林蓝夫妇,虽非切洛亲手杀害,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为了偿赎内心的罪责,切洛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但切洛怎么也想不到,恰恰在他奔赴族内赴命的这段时间,洛惜蓝却是跟着寒斯去了‘恶魔岛’,而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第八十四章 毒性发作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而洞穴之内,两个帐篷并排靠于一边岩壁边…… 岩壁边,寒斯双腿盘曲而起,双手伏压于双膝之上,双眸凝合紧闭。缕缕淡弱的雾芒气体,自寒斯周身散蔓而出,全身各处,微微渗溢出几丝汗水,微弱的轻风袭撩着那身猩红的血色衣袍。 良久,寒斯双眸缓缓睁开,黝黑的眸子见,泛着几丝精芒,相较之早上,却是恢复了几分精神。 “呼……”寒斯撤收双手,口中稍稍呼了一口浊气,顿觉身体清爽几分。 寒斯双手撑于地面,撑起虚弱的身子,虽然身上的伤势并未减缓,但好在隐修之体的自我愈合之下,其身体各处的疼痛感却是淡去不少。寒斯兀自小心地于洞穴间来回踱缓数步,虽然隐隐间仍有几丝痛楚,但却并不像过去那般费力、难受。 “轰――轰――轰――” 寒斯定眸望了望洞外的瀑布,奔腾不歇地震鸣着‘轰鸣’之声,打破着洞穴间的寂静,而这丝丝声响,却成了这一夜唯一的音符。 寒斯俯手抚了抚腹肚,只觉腹肚位一阵阵饥饿之感传袭而来。众所周知,修炼者其修为达至一定境界,却能依靠其体内的能量作以生命供续,这亦是那些隐世强者寿命漫长的原因。 自然,那些真正绝世强者,由于其修为精深,可以以靠自身能量作为食物供续,即便数年亦或百年、千年未进食物亦是无妨,这亦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 寒斯已是达至八阶修为,其食量已于常人略略有所不同,即便三日未进滴水倒也无妨。只是,昨日与潭噬蜥蛇的血战,几乎耗尽了寒斯的精神力及斗气、灵子,一时间没了这些能量体作为供续,却是突觉腹中有些饥饿难耐。 况且,对于如今此等身体状况的寒斯而言,吃饱穿暖睡得好,怕是最佳的愈合之法了。 寒斯踱步钻进了自己的帐篷,舒爽地倒躺于床铺之上,于床铺边摸了一些烤鸡等熟食,兀自吃喝起来。 吃喝间的寒斯,脑子里却仍是不由的担忧起玄佐、芒修,怎奈为困于这处诡异的封印阵法之内,恐怕一时半会间,是无法逃脱得了。 “呜……啊……咳咳……” 正当寒斯一人遐想之际,突然于帐篷之外传袭来声声痛苦的呻吟之声。寒斯本是松缓下来的心弦,却是猛地一阵紧绷而起,这声音再也熟悉不过,正是洛惜蓝。 寒斯急忙拿出衣怀之内的火折子,随后便是将其点燃。 寒斯急忙起身奔出帐篷,而又急速俯身夺步来至洛惜蓝的帐篷之内。寒斯清楚的看见,洛惜蓝斜躺着身子,素白双手死死地抓扯住褥被,整个身子紧紧蜷缩着不住地扭曲翻滚,将伏盖于身上的褥被踢翻开。 寒斯心中一乱,急忙将手中的火折子旋紧于帐篷内的几条丝绳间。旋即,寒斯俯下身子,坐伏于洛惜蓝所铺搭着的地铺边,将拼命翻滚的洛惜蓝箍于双臂间,劲力微使,便将蜷缩着身子的洛惜蓝揽入臂怀间。 “啊……噗噗……”猛然间,面色苍白的洛惜蓝,嘴中猛然喷薄出一口鲜血。 寒斯双眸间尽是惊慌之色,喷薄于自己衣襟处的鲜血,并非殷红之色,而是诡异的黑色,寒斯右手顺势穿过洛惜蓝的腰身,稳箍住于臂怀间疯狂翻扭的洛惜蓝。蜡白的面庞,更是不断的冒溢着冷汗,本应朱红色的双唇却成了妖异的紫色,相较于早上,此刻的洛惜蓝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双眸却是凝闭着,整个人看去,似是没有意识…… 中毒!这是寒斯脑中闪过的唯一念想。 跟着宁萧亦是略通医理,洛惜蓝如此模样,完全便是深中剧毒之迹象。 寒斯虽是惊骇万分,但如此危急的时刻已经不容他再作多想。寒斯小心地将洛惜蓝平放于地铺上,双手撑张而开,劲力稍使便轻易将疯狂翻滚的洛惜蓝制止住。 “学姐,得罪了。”寒斯微俯双眸,看了眼一脸痛苦之色的洛惜蓝。(..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右手起势凝掌,直直劈于洛惜蓝的后脖颈处,被袭击了的洛惜蓝,骤然顿下了翻滚的身子,整个人又是昏倒了,不再动弹。 寒斯将地铺边的褥被掀丢一旁,双眸泛着凝重之色,直直扫视着洛惜蓝的身子。正身,虽是有几处伤口,但却不过为皮外伤,根本不碍事。 寒斯心中焦急,未作多想,双手小心地穿伏于洛惜蓝的腰身,轻巧地将她的身子翻转过了,深邃的双眸,向洛惜蓝的背身扫视而去…… “什么……?”寒斯猛然惊声呼语。 洛惜蓝背身处,虽是穿着一身素白长衣,可是此时背身处的衣服,却是有几处伤口泛涌着黑色的血液。虽为衣服所遮掩,但寒斯却是看清,其背身处共有五道伤口,其伤口均是向体表外泛着黑色血液,背身的素白长衣,竟被染了一片蔓蔓黑色。 看着这一切,寒斯双眸一抹坚毅之色一闪即逝,凝重的声音:“学姐,对不起了,我这也是为了救你。” “嘶――嘶――嘶――” 陡然间,一声声刺耳的撕衣声,寒斯双手微一撕扯便将洛惜蓝背身处的蔓衣撕扯开,白若脂雪般的肌肤显露而出。 也许是急火攻心,寒斯根本未作多想,便火急火燎地将洛惜蓝背身处的几件衣服连连撕扯开了。 寒斯抚去双手贴伏这背身处这几道伤口,刚一触及洛惜蓝背身的肌肤,寒斯便觉得那滑柔的肌肤极为温软,抚贴于肌肤处的指间,感受着肌肤间传蔓而来的缕缕温暖。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位拥有倾城倾国般的绝世容颜的女子,触及那滑柔的肌肤,又怎会不心声遐想呢。而寒斯,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啪――” 猛然间,一声清脆的掴掌声。 寒斯猛然抬伸右掌,直直向自己的侧脸掀了一个结实的巴掌,兀自咒声暗骂:“寒斯,你这王八蛋。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这些东西,混蛋!” 果然,脸庞间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确让寒斯清醒了几分,而寒斯,亦是看清了这五到伤口…… 这五道伤口,围合而成,似是形围成一个半弧线,而每个伤口,均是刺穿了背身皮表,但每个伤口却是大小不一。每个伤口,缓缓流渗出刺鼻的黑色血液,一股阵阵恶臭传蔓而开。而且,这些伤口的边沿处肌肤,却已是化了脓,凝结成了疮状的伤疤,浓包内似是流淌着恶心的脓水。 看着这一切,寒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直觉得后背处一阵发冷。 “这……这,难道是潭噬蜥蛇的毒液吗?”寒斯凝重的眸子,怅然若思。 这五道伤口,其表状亦是像极了魔兽的爪牙刺扎所致,而寒斯的脑海中,迅速的搜索着所浏阅的相关书籍。洛惜蓝背身处的伤口,几乎与潭噬蜥蛇的毒液所导致的症状近乎相般。 潭噬蜥蛇的毒液,其色泽呈若紫色,毒性极其可怕,不过却是慢性毒液,潭噬蜥蛇的毒液具有周期段的潜伏性。 为之所伤者,短时间内,中毒者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但一日左右的时间,其毒性便会发作,却不会马上致人死亡。其毒液会不断侵蚀中毒者的血脉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而每次发作之时,中毒着全身发冷,其身体皮肤更是不断蔓生起脓疮。 如此周期反复。若是普通人,恐怕至多只能坚持至三日时间,便会死去,以洛惜蓝现今的修为,恐怕至多也只能支撑七日的时间,更何况,现在洛惜蓝本就身受重伤,身体极是虚弱,如何能够承受住如此毒烈的毒液。 但事实上,但凡身中潭噬蜥蛇毒液之人,即在发作的第一日,便会选择自杀。因为,发作之时,全身皮肤将会不达蔓生起脓疮,全身发冷,简直是痛不欲生,与其在痛苦之中挣扎,那中毒者宁可在安然的死去。 而此时的洛惜蓝,她又能承受的住如此可怕的毒液吗? 要知道,她所中的毒液,并非普通潭噬蜥蛇的毒液,而是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 ―――――――――――――――― 我烦我唠叨…… 码到现在,至少我证明自己是个有人品的作者…… 这书的初期,描写、文笔、情节把握确是不好,犯了很多新人的大忌…… 可是,我大修了。我自认为,我大修后的前期内容并不算差。 文笔?如果书友看到这,应该也会觉得,我的笔锋,对于环境、人物的描写还算得上深刻、到位,至少不算垃圾…… 情节把握?除了在战斗情节上还是复杂、拖沓外,情节整体走势,我还是觉得很清晰、明朗化…… 人品?我自问开书之后,没有一次断更,始终保持一日二更…… 至少,我问心无愧…… 然而,我烦…… 我的书,除了前期比较老套、乏味,后期我自问还算得上有些新意…… 记得某编辑说:签书,其实更注重作者的潜力,哪怕这书签了扑街,但也会给机会,给个签,让他有机会锻炼。 现在,容我牢骚,容我怨念…… 至少,我觉得我的书,算不得了色,如果你看到这里,始终觉得我的书是了色,我也无话可说。至少坚持至今,无非是想获签,一次又一次的拒签。 我不知道签书到底有什么潜规则,反正我心寒了。 不知道说出这些话,会不会被封杀…… 不过,如此码了近七十三万字…… 我的书算垃圾?起码我不认为。 但却无法签,所以,容我自我发泄:草…… 骂了,累了…… 我还是会继续更下去,我会坚持写完…… 也许,有人看到这,认为我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但是,我想说,作为新人,我在进步…… 然而,我的进步,没有签,有什么机会让其余人知道我的书…… 累累累…… 第八十五章 祛毒 “怎么会中了潭噬蜥蛇的毒液?”双手指间抚挲于背身处的五个脓疮,寒斯茫然吟语。 若是让寒斯知道,洛惜蓝是为了他而身中潭噬蜥蛇的毒液,恐怕寒斯对于洛惜蓝的愧疚之情只会愈加深固。 遐想之际的寒斯,双眸一抹坚毅之色,意念微动,脖颈间的空间项链,一件接着一件的东西映闪而出…… 锋利的短刃,数套干净的衣袍,一支火折子…… 寒斯双手揽抚着这些东西,疾步出了帐篷,将短刃丢于一边,旋即便一甩双手,将数套干净的衣袍堆摆于岩壁处的角落。 “呼……”寒斯右手凝握着火折子,轻吹了一口气。 登时,火折子冒燃起微弱的焰火,寒斯单膝跪伏于地,将手中燃烧的火折子俯于衣袍之内燃点而起。不多时,这数套堆放一起的衣袍已是燃起,炽烈的火焰逐渐旺盛,间或之间,更是能够隐隐听到几声‘噼里啪啦’的燃暴声。 寒斯轻扬右手,猛地将火折子刺嵌于身旁岩壁的裂缝中。旋即,寒斯借由着这显目的火光,拾捡起那柄锋利短刃。寒斯右手五指捻拢与刃柄处,手中的短刃在手腕的驱使下,舞旋起轻灵的曳舞之姿,悬于着炽烈的火焰之上烘灼着。 良久,寒斯兀自吟忖刃身应是烘灼就毕,右手微收,便将悬于衣袍堆燃的火焰上短刃抽去。与此同时,脖颈间的空间项链,划闪过一个葫芦药罐,轻巧地落于寒斯左手中。寒斯俯下身子张开嘴,便将塞于葫芦药罐的瓶塞咬拔而出。 “噗……”寒斯偏头便将嘴中的瓶塞吐于一旁。 寒斯仰起左手间葫芦药罐,兀自猛地连灌数口药酒,嘴中的腮帮子更是吟鼓而起,充溢着药酒。寒斯微抬右手的短刃,悬于嘴边。 “噗……噗……” 倏然间,寒斯亦是将含于嘴中的药酒,喷吐于那柄刚刚烘灼就毕的刃身…… 借着边旁旺盛的火焰,依稀能够看清银白的刃身上划溢着无数丝丝药酒的珠水。(..info)寒斯仔细地神智一边刃身,于空间项链之内取了一张干净的素白长布,急忙擦拭着沾染着药酒珠水的锋利短刃。 寒斯很清楚,洛惜蓝所中的应是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圣域魔兽的毒液,其毒性恐怕相比低阶潭噬蜥蛇的毒液,只怕更是毒烈非常。唯今之计,也只能先行强行将背身处五个脓疮及伤口化去,否则待到毒性蔓延,若是身体不断蔓生脓疮,岂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洛惜蓝的帐篷中,昏迷的洛惜蓝,俯躺于地铺之上,裸露着脂滑如雪般的背身肌肤。只是,那泛溢出妖异的黑色血液的伤口及伤口处的五个脓疮,显得那般刺目。 寒斯跪俯着身伏于洛惜蓝的侧身旁,小心地将所必须的东西准备就绪。寒斯双手微抚于其中一处伤口处脓疮,左手攥着一素白布巾,右手中的锋利短刃,其刃尖贴于脓疮…… 寒斯双眉不断凝皱,凌厉的眸子,尽是凝重之色,喉间猛地吞咽一口唾沫,坚决道:“学姐,你要撑住啊。” 话音一落,刃起…… 或刺、或裂、或割、或挑、或划…… 寒斯手中的锋利短刃,仿若与寒斯浑然一体,在微弱的烛火芒光的映照下,刃身舞旋起凛凛寒芒。幻若无情的刃影,于脂雪般的肌肤上撕划…… 很久很久,为丝绳缠缚着的火折子,其烛火亦是渐渐弱了,而帐篷之内…… 妖异的黑色血液,为毒液腐蚀的烂肉,几抹猩红的鲜血…… 这一切,浮于洛惜蓝的那光华如脂雪般的背身。寒斯抓过一旁的素白长布,极尽温柔地小心擦拭着背身的鲜血,更是抹起长布,将那些伤口处被毒液腐蚀,而被寒斯割裂的烂肉抹起丢于帐篷之外。 不过,背身处仍是沾染着几丝鲜血。寒斯取过水袋,灌湿了另一块全新的长布。寒斯双手抓攥着湿布,小心地擦拭去洛惜蓝背身上几处尚未擦拭干净的鲜血及被毒液腐蚀的肉。 良久,这临时‘手术’亦是勉强成功,寒斯微俯双眸,稍稍神智着洛惜蓝此时的背身,还是那般肌滑如雪,只是那五道伤口处…… 脓疮已被寒斯用以短刃祛除,至于伤口内部,其部分背身的皮肉已被毒液腐蚀,部分皮肉已是腐烂,为了预防毒性继续蔓延下去,寒斯迫不得已将其伤口处的腐蚀的皮肉切割。 寒斯于地铺边旁摆列着的物件之中挑了一个药瓶,右手紧紧攥住药瓶,左手指小心地叩敲着瓶口,泛着淡黄色的药粉自药瓶内敷落于背身处的创伤处。随后,寒斯亦是取了素白绷带,双手透于外衣,穿于洛惜蓝的腰身,小心翼翼地来回包扎起这几处刚为药粉敷好的创伤出。 此时的寒斯,脑中只是想着洛惜蓝的伤势,根本不着半点旖念遐想,却是毫无所觉地穿过洛惜蓝的腰身包扎创伤。 “呼……”寒斯猛地颓坐于一旁,如释重负一般地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 寒斯伸起右臂稍稍擦拭着额间的冷汗,微俯双眸怔怔地望着俯躺于地铺之上的洛惜蓝…… 背身上的伤口,已是为药粉敷抹,亦是缠缚着绷带,而背身处的衣服,却是撕裂而开,洁白的背身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显得若隐若现。蔓妙的娇躯,亦是趋于平缓,身子缓缓起伏着,紊乱的气息亦也渐渐平稳下来。 寂静的帐篷内,除了帐篷外的‘轰鸣’瀑布声,便只有彼此间的呼吸声,孤男寡女。 这等画面,似有几分旖旎…… 寒斯急忙甩了甩头,急忙自空间项链之中,再取了一件素白长袍,披于洛惜蓝裸露而出的洁白背身,便将摆裂地铺边的药瓶、纱布等物带离出帐篷,只留下洛惜蓝一人静静地躺于帐篷之内休养。 寒斯一抛手,便将手中的一些沾及污血的白布丢于岩壁边仍在燃烧着的衣袍堆之中。兀自一人踱踏着步伐走至洞门边,深深地凝望着洞门外呼啸奔腾的瀑布,旋即便坐伏于一旁的洞门边的岩壁,倒腾着水袋清洗着双手及那柄先前负责‘手术’的短刃。 寒斯的脑子有些乱,先前看着洛惜蓝的背身上的绷带,寒斯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心下过急,双手亦是毫无所觉地穿伏于她的腰身,将绷带缠缚包扎。虽然洛惜蓝除却外衣,却是仍穿着几件衣物,但偶尔间寒斯似是碰触到了她的肚腹部位,那柔软的触感,恐怕一个正常的男子,怎会不有些遐想呢。 “啊……”寒斯颓然地倒靠着岩壁,怅然长叹,兀自咒骂道,“寒斯啊寒斯,你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能干出那些龌龊之事。不然,你怎么对得起妮露呢……” 话音一落,寒斯顿住了话,似是有些茫然,自言自语:“奇怪,这跟对不对得起妮露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想到妮露?” 寒斯伸起右手,烦乱地抓挠着凌乱的头发,颇为苦恼道:“啊……真是烦死了,这个封印阵法真是麻烦,如果有玄佐在就好办了。” 说话间,寒斯骤然顿下抓挠着头发的右手,双眸一抹喜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却尽是苦涩及茫然。 玄佐的那只湮灭之手,应是能够解除此等诡异封印阵法。只不过,寒斯始终记得,当时玄佐已是濒临死境,为了暂时延缓玄佐的性命,寒斯迫不得已施展龙坠之链将玄佐的身体封印,若无解除封印之发,玄佐根本不可能苏醒的。 如今自己与洛惜蓝莫名其妙的身处这个诡异的洞穴之中,在寒斯猜测,此时玄佐感识皆被封印,如若‘死尸’一般,只怕凶多吉少。毕竟此地为恶魔岛,即便那两只潭噬蜥蛇真为他所袭杀,谁也不敢肯定这山林不会出没其它魔兽,若是被发现‘死尸’般的玄佐…… 念想至此,寒斯的心弦不由得一阵紧绷,心中颇为焦乱。 不过,寒斯又岂会知道,在他昏迷之时,所发生的那惊骇一幕。 画面调转――溪潭边岸。 一棵尚算完整的古树边,一位妖异男子,二个长相相般的男子及一只气球状的奇异生物。没错,这几人,便是玄佐,寒斯的‘幻残冰影’及芒修。 芒修于‘幻残冰影’的带离,离开了山林,随后见是山林逐渐稳定下来,壮着胆子回到溪潭边岸,却是只见浑身尽伤的玄佐及满目的疮痍,还有那支离破碎的魔兽尸体…… 玄佐身体的恢复力,只怕比之‘隐修之体’更为恐怖,仅仅一夜休养,便是转醒,一身的伤势已是好了大半,甚至连先前恶战所受的伤疤亦是消失,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一人一兽二幻像,围坐而起,怔怔地望着那团篝火,漆暗的黑色,其气氛显得有些沉抑。 “你们两个,真的无法感应到寒斯的存在吗?”玄佐微偏着头,凌厉的眸子凝视着一旁茫然无语的两个幻像。 两个幻像却是一齐摇头,其中一个俯低着头,茫然不解:“感应不到,似乎被某种封印所切断了联系。”谁都清楚,寒斯还活着。若是寒斯死去,这两个‘幻残冰影’也早已经消失了。 “呜呜……”芒修耷拉着脑袋,粗段的前肢爪搓揉着眼眶,哽咽哭泣,“蓝……蓝蓝姐,你在哪?你究竟去哪了?” 玄佐一人凝身站起,兀自踱迈着步伐向溪潭边岸走去…… 玄佐拧身站于溪潭岸边,微抬双眸,借着淡弱的月光,双眸略略扫视着眼前的一片景象,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寒斯,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了。” 说话间,玄佐下意识地俯低着头,单手抚着脖颈处的龙坠之链,冰冷的面庞闪过一丝迷惘之色,怅然若语:“神器?怎么会在我的身上?寒斯,是你干的吗?” 玄佐对于‘虐杀潭噬蜥蛇’那部分的记忆很是模糊,但他的内心深处,已是感受到,体内的东西已经觉醒了…… 第八十六章 我冷 “轰――轰――轰――” 夜渐渐深了,而寒斯却仍是久久倚坐于洞边的岩壁间,听得洞外的瀑布惊鸣声,怅然若思…… 良久,寒斯兀自撑伸双手,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哈欠连天:“哈啊……还是先把伤势养好再想办法吧。(..info好看的小说)”的确,现在被困于此,即便担忧却也无济于事。 遂罢,寒斯双手微撑于地,将岩壁边仍在熊熊燃烧的衣袍堆用以水袋熄灭,便想自己的帐篷处走去。寒斯刚一掀起帐帘,却听得一声声虚弱的痛苦呻吟之声…… 这声声痛苦的呻吟声,正是传于洛惜蓝的帐篷之内。 寒斯心中极是惊乱,洛惜蓝又是如此痛苦,难道先前根本未曾将毒液全部祛除?念想到此,寒斯的心弦不由得再次紧绷起来。 寒斯猛地跨步而去,倏然间便已是来到洛惜蓝的帐篷之内。 此时的洛惜蓝,却又是不住地翻滚着身子,而披于背身处的长袍却是掀倒一边。不作多想,寒斯踏步俯跪地铺边,双手将于地铺之上不住翻滚的洛惜蓝揽于臂怀间,紧紧地箍住了她扭挣的身子…… 洛惜蓝双眸紧闭,面庞却仍是那般苍白,几丝冷汗自滑嫩的肌肤间渗溢而出,蜷缩着的身子不住地在寒斯的臂怀间翻滚。不过,此时的洛惜蓝,其症状相比先前,确是好上不少,挣扎痛苦之状,并不那般剧烈。 这亦稍稍令寒斯心下放宽。 寒斯怔怔地看着怀间一脸痛苦之色的洛惜蓝,双眉紧然皱起,吟声忖道:“难道,潭噬蜥蛇的毒液根本没有祛除干净?”说话间,寒斯深邃的眼瞳不由得微微一缩。 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又岂是寒斯稍稍切除脓疮伤口便能痊愈?寒斯的临时‘手术’,至多不过暂缓洛惜蓝毒性的发作及烈性,其毒液恐怕早已经渗于洛惜蓝的血脉之中,如此虚弱的洛惜蓝,不知究竟能够撑至何时…… 迷惘间的寒斯,任凭洛惜蓝于臂怀间挣扎,眉头紧琐,似在吟思。骤然间,寒斯凝重的面庞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暗自责骂:“混蛋,我可真是个笨蛋,连自己都忘了。” 责骂间,寒斯急忙将洛惜蓝暂行平放于地铺上,意念稍动,便从空间项链内取了一柄短刃…… 刃起,血溅…… 寒斯一扬手,便将短刃丢于边旁,顾不得左手掌处划裂开的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 揽起双臂便将洛惜蓝重新揽入臂怀中,右臂微侧上移,稍一使力便箍住了洛惜蓝不断拧挣的头部。寒斯扬起左手掌,令其刚被短刃划裂开的血口抵于洛惜蓝的唇齿边。 这道伤口,极是深长,鲜血不断地自左掌心处伤口涌溢而出,顺着伤口划落而下淌于洛惜蓝的嘴边。而洛惜蓝虽是陷入意识模糊,但干涸的喉间,突觉丝丝液体涌流而来,不自觉地轻张双唇吸汲着那殷红流溢而来的鲜血,滋润着自己干涸的双唇。 隐修之体的血液,确是具有‘解百毒’之效,当初寒斯为救弦风城一位小偷,便是如此干过。在寒斯看来,自己的血液,应是同样可以化去洛惜蓝体内的毒性。 悬于丝绳间的火折子,散发着微弱的烛光,在这烛光之下,一位昏迷的女子,拼命地吸汲着男子手掌间渗溢而出的鲜血…… 亦不知过了多久,寒斯只觉得脑子有些晕眩,身子亦是微微晃颤,甚至连揽抱着洛惜蓝的臂膀亦是有些体力不支。 寒斯本来身受重伤,全靠得隐修之体的奇玄之处方能保住性命。但寒斯的身体,却尚是较为虚弱,而现在更是由得洛惜蓝拼命吸汲自己的鲜血,大量的血液流失,已经让寒斯渐难支撑,似是随时都将会晕倒。 而昏迷间的洛惜蓝,只是觉得这种突如其来的液体,令其身体间的痛苦顿然消逝,极是舒惬,模糊的意识根本不知所吸之物,只知拼命的吸汲,希望借以减缓身体的痛苦。 晕乎乎的寒斯,微微颤晃着身子,猛力甩甩头,昏沉沉的脑子骤然清明几分。寒斯俯低着头,黝黑的眸子审视着洛惜蓝…… 苍白的面庞已是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本是紧然皱起的一双柳眉亦是稍稍舒展而开,面庞间虽是汗水不断,但却非冷汗,更多的亦是解毒之时散发出的热汗。挣扎不休的身子,微微蜷缩着却极是安静,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侧头偏枕着寒斯的臂膀,干涸的双唇仍淌着几丝殷红的鲜血,柔蔓的娇躯不再扭挣,高耸的胸脯亦是缓缓起伏着…… 寒斯见势,撤去抵于洛惜蓝朱唇边的左手,稍稍吸了几口气息,稳了稳渐已紊乱的心绪。看着如此安然熟睡的洛惜蓝,寒斯的心弦倒也稍稍松缓下来。 “呼……”寒斯又是沉沉地呼了一口浊气,微白的面庞噙着一抹无奈之色,干涩苦笑,“真是要命,弄得跟打战似的,让人提心吊胆,唉……”说话间,寒斯小心翼翼地舒撑开双臂,便欲将枕于臂膀上的洛惜蓝放躺回地铺上。 “呜……”一声呢喃的梦呓声。 洛惜蓝喉间发出喃喃的呜咽声,熟睡中的她撇撇嘴,似是不满。 旋即,洛惜蓝微侧着身,在寒斯的臂膀间挣了挣身子,将身子直直拱向寒斯的胸膛间,好似腻暖的小猫一般,不愿离开。 洛惜蓝这一举动,却是无心,毕竟她此时身子虚弱,意识模糊,完全不知情况,但对寒斯来说,这一举动怕是有些让她举手无措。 由于先前的挣扎,遮盖于洛惜蓝背身上的长袍早已被她自己掀落在地,洁白的背身裸露于空气之中,洞穴中的阵阵寒风透过帐帘,袭掠帐篷内。也许便是如此,模糊中的洛惜蓝,似是觉得有些冷,稍一拱身,便向着令她觉得温暖的地方拱去。 寒斯愣撑起双臂,托箍起洛惜蓝的身子,那淡淡的百合花香沁于他的心扉间,更是让他失了神,一位倾国丽人的拥抱,只怕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均是痴了。然而,洛惜蓝紧随而来的动作,更是让寒斯大脑发热,六神无主…… 洛惜蓝毫无任何预兆,撑开了一双素白双臂,穿过寒斯的揽抱着她的双臂间的腋下,两只藕臂好似银蛇一般,缠箍住了寒斯的腰身。洛惜蓝无意识地紧了紧双臂,微一使力,愣是将整个身子拱向寒斯的胸膛。这便出现了一幕旖旎的画面…… 寒斯好似木桩一般,直愣着上半身愣坐于地铺边,双手垂搭于自己的双膝间,极力地托撑起洛惜蓝的身子。而洛惜蓝的脑袋,则似若小猫一般,亲腻地贴伏于寒斯的胸膛间,双臂揽环着寒斯的腰身…… 美人在怀,缕缕醉人的花香沁人心扉,让人迷醉…… 更让寒斯觉得尴尬的是,由于大量的血液流失,寒斯的身子渐难支撑起洛惜蓝的身子,双臂却是难以托起她的身子,而洛惜蓝柔蔓的身子亦是紧紧地坐伏在寒斯的双腿处。 自然,如此紧密的接触,寒斯下半身的某处部位自是感受到了洛惜蓝臀部传蔓而来的温香触感,自然而然,男人的正常反应出现了。 寒斯自懂事起,根本不曾与任何一位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而如今,一位倾国丽人揽抱入怀,加之如此亲密的接触,但凡是一个正常男人,均会有此反应,更何况寒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寒斯,你这王八蛋,你这无耻之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能想,不能想,你这是对洛惜蓝学姐的亵渎……”寒斯垂压着头,紧闭双眸,嘴中好似念咒一般,不断的唠叨念语。 在寒斯看来,洛惜蓝留于他最多的印象,如若不可亵渎的女神一般。可是,寒斯发现,无论如何咒骂自己,似乎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地遐想起那些‘旖旎’遐想。 寒斯感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他欲想直接丢下洛惜蓝逃离,可是却又担心洛惜蓝身上的伤势。始终犹豫不定,而正因他犹豫不定,却是始终揽抱着洛惜蓝,那软玉温香的感觉,亦是让寒斯觉得有些难以自拔。 寒斯觉得,自己似欲崩溃了…… “呜……”又是一声责怨般的梦呓声。 洛惜蓝又是紧了紧双臂,身子稍稍侧动,本是遐想暗自咒骂的寒斯一时失了神,尚未坐稳,便塄是被洛惜蓝翻身压倒在地。 倒躺于地的寒斯,双眸猛然暴睁,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怎奈洛惜蓝的身子死死地压着寒斯的身子,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身,令他难以脱身离开。 寒斯强压住内心深处的‘旖旎遐想’,揽伸过双手便扯开洛惜蓝的双臂,便欲离去。可是,寒斯刚一拽拉开洛惜蓝饿其中一只手臂…… 迷糊间的洛惜蓝,却是觉得一种熟悉的安全感消失一般,急忙伸抓过手臂揽抱着那令她安然的安全感,撇撇嘴,欣然梦呓:“别,别……冷,冷,我好冷,不要走……不……要,我冷……”到最后,模糊不清的话语,仍是不住呢喃念语。 听着这几声似怕似怨的梦呓声,寒斯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又是软了下来,扯拉着洛惜蓝双臂的力量更是弱了几分。 寒斯微压着头,深邃的双眸望着枕于胸前的人儿…… 一头柔滑的银白长发斜蔓向寒斯的胸膛处,面庞侧贴着缕缕长发紧紧枕在寒斯的胸膛,而另几缕银发,顺着另一旁的耳鬓处散蔓而开,斜落于地铺上,或垂落在缓缓起伏的娇躯上,或抚贴在寒斯的手臂间;柔美的面庞,泛着几分淡淡的神采,凝闭的双眸很安然,嘴角边噙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似是因这温暖的感觉而幸福着;偶尔间,嘴边微微抿动,似在梦呓…… 寒斯有些痴了,洛惜蓝这般安详的模样,却让寒斯不敢再惊扰她的美梦。脑海中,那些‘旖旎遐想’已是消褪,内心中,似是只有欣然…… “唉……怕了你了。”寒斯兀自喃声怅叹。 旋即,寒斯单臂使力撑于地面,艰难地撑起了身子,缓步走至地铺边,小心翼翼地揽抱起洛惜蓝,与之一起躺于地铺上。寒斯拿过地铺边的长袍,披盖于洛惜蓝裸露着的背身,随后又是掀起褥被,伏盖着彼此的身子…… 此刻的寒斯,没有丝毫旖念,只是静静地陪着洛惜蓝睡去,自始至终,寒斯虽是揽抱着洛惜蓝的腰身,却不曾越雷池半步,很安分。 也许,对于彼此来说,都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寂静…… 第八十七章 尴尬(上) 夜,亦是过了,此刻的天已是微微泛白…… 薄薄雾气弥漫于无垠的群山翠林,那几处高耸的山峰之端,更是为浓郁的雾气缠环着,仿若温婉的女子用以自己的双臂,拭去往昔。(..info好看的小说) 天际间,太阳散蔓着缕缕曦光,为一处溪潭边岸披散下一层薄弱的金黄衣纱,宛若由曦光所织蔓而成的蝉翼。崖端顶峰处,玉龙一般的瀑布倾泻而落,一如往常那般凶猛,却似带着几分磅礴之气,微弱的金黄色的曦光映闪在瀑布间,闪烁着粼粼波光,却是令人歆慕。 “轰――轰――轰――” 崖壁间,那处为瀑布所遮蔓着的洞穴内,不断回荡着清响的瀑布落袭之声。岩壁边的焦灰衣袍堆,仍散着缕缕青烟,顺着洞口外薄溢而出,而其中一个帐篷内,一男一女彼此相拥而眠。 “呜……”倦懒的呢喃声,洛惜蓝的身子微微动了。 经过一夜的酣睡,也许是因为寒斯的血液确是起到作用,洛惜蓝亦是于睡梦之中稍稍转醒,而本是模糊的意识,却是越来越清醒…… 洛惜蓝只觉得脑子有些昏沉,但却沉惘于这股身前的熟悉的气息,一时竟不愿睁眼。下意识间,洛惜蓝枕伏于寒斯的脑袋微微拱动,这一动却让洛惜蓝迷迷糊糊的意识愈加清醒。 洛惜蓝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是为一双粗壮的物件紧紧环箍着,而自己的身子更亦是紧紧贴伏向一处温暖的物件,迷糊中的洛惜蓝,却是觉得背身处一股股微弱的痛楚传袭而来,喉间不由得呢喃吟语。如此一来,洛惜蓝的意识算是真正清醒过来…… 这种熟悉的气息,这温暖的怀抱,这双有力而令她感到几分温馨的臂膀…… 这一切的一切,洛惜蓝实在太熟悉不过了。 “飒――” 惊乱不定间,洛惜蓝猛地睁开双眸,偏仰着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熟睡的男子。 “轰――” 突然间,洛惜蓝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平寂的心绪骤然纷乱起来,本是平缓的喘息声,却猛然急剧加速,高耸的胸脯亦是大起大落,仿佛透不过气一般。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抱着我?我们究竟是在哪…… 刹那间,洛惜蓝的脑子闪过一连串的遐想疑惑,甚至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的脑子乱了、慌了…… 然而,洛惜蓝的心中,却是生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似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一双明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寒斯,不由得失了神。 寒斯侧翻着身,双臂撑环而开,将洛惜蓝的腰身揽抱着。而寒斯的脑袋,枕于靠枕上,面庞微微俯压,下颚处稍稍抵在洛惜蓝的头顶边,几缕柔滑的银发更是散蔓而开,披落在寒斯的手臂间。 也许是昨夜失血过多,寒斯的面庞却是几分苍白之色,但舒展开的眉眼亦是昭示着他睡得极是安稳。嘴角微微翘扬而起,牵起一抹弯捷的弧度,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就仿佛睡梦之中的婴儿――那份纯真,那份安谧。 “真是个孩子……”失神间的洛惜蓝,无意识地轻声呢喃,嘴边亦是同样噙着一丝笑靥。 寒斯亦有八阶修为,平日的稍稍风吹草动,亦能轻易感应到,怎奈此时身受重伤,加之昨夜血液大量流失,其精神却是极为虚弱,所以洛惜蓝审望着寒斯的酣睡模样之时,寒斯却是毫无所觉。 不过,洛惜蓝千不该万不该,失了神后她,那一声呢喃念语,却是将寒斯惊醒了,寒斯毫无任何预兆地陡睁双眸。 男子低俯着头,而女子微仰着头,彼此四目相望…… 一阵沉寂,静…… “啊……” “呀……”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猛地松开各自缠环于对方腰身的手臂,亦是急忙翻过身子,向各自边旁扭身翻去。 “啊……”陡然间,抽身翻去一边的洛惜蓝,一声痛苦地嘶吟声。 寒斯闻言,顿然又是一阵心惊,立马将先前彼此间的尴尬丢至九宵云外。寒斯急忙起身,踱踏着步伐夸过地铺走至洛惜蓝的身旁,双臂撑揽而起便将洛惜蓝扶抱于臂膀之间。 “学姐,你不要乱动,你背身上的毒疮我已经暂时帮你剔除,不过你现在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最好还是好好调养一番……”寒斯双眉紧皱,竟然全不在意洛惜蓝此刻的面庞,兀自轻翻双臂,将洛惜蓝小心翼翼地平放于地铺上。 而这时,寒斯微垂双眸,看着仰躺于地铺上的洛惜蓝,亦是看清了她的面庞…… 倾国倾城般的容颜,两颊却是抹抹酡红,甚至连脖颈间亦是一片红抹之色。洛惜蓝似是羞怯难当,一双明澈双眸紧紧凝闭,不愿再多看寒斯一眼,两道弯睫的睫毛随着眼眸忽闪忽动,鼻息间的气息甚是沉重。 寒斯即便再傻,也知自己又是做了些‘冒犯’的举动。寒斯一屁股顿坐于地,双手撑伏于地,好似螃蟹一般,手脚并用帐篷处的边缘推划而去。猛然觉得背身已是触及帐篷壁布。 寒斯看着倒躺于地铺上一动不动的洛惜蓝,猛地抬伸双手,连连摇摆,一双黝黑的眸子尽是慌乱之色,舌头亦是打结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那个你昨……昨晚毒性发作,我,所……所以我迫不得已才帮你祛毒的。不……不然你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惊慌失措的寒斯,但话却说得极好,绝口不提‘相拥枕睡之事’,而将洛惜蓝中毒之事解释得甚是巧妙。一个‘迫不得已’一个‘生命危险’,恰当地将昨夜的凶险程度简略描绘,以示自己的无辜。 真不知,惊慌失措的寒斯,这连串的开脱之词究竟是有意无意,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这一席话,却让洛惜蓝怪不得什么。 良久,彼此间又是一阵沉默…… 洛惜蓝双臂撑于地铺,艰难地支起了身子伏坐而起,寒斯见得洛惜蓝嫣红的面庞间的几分痛苦之色,欲想上前帮扶,却因先前的尴尬而不敢有些举动,只得愣怔着神坐倚原地。 洛惜蓝微偏过身,单臂撑伏于地铺上,一双明澈的眸子,泛着几分羞涩不敢直视寒斯,微压着头,低声喃语:“谢……谢谢你。” 两人均是心领神会一般,绝口未提‘相拥而睡’之事。 寒斯闻言,面庞更是一阵羞臊,抬仰着脖颈,双眸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篷顶,右手食指轻挠着微微发烫的脸颊,颇为尴尬:“啊……没……没什么,我……我们是伙伴,这是应……应该的。” 话音一落,洛惜蓝娇躯微微一颤,却是抬仰起面庞,明澈地眼眸泛着几分惊喜之色,定定地深望着寒斯,呢喃吟语:“真……真的吗?我……我们还是伙伴,是朋友吗?”话语间,透着几分激动。 寒斯闻言,猛然一怔,双眸似茫然,愣愣地看着身前一脸惊喜的洛惜蓝。 寒斯自己也未察觉,先前那无意识的话,也许便是他的心声,自己自从知晓洛惜蓝与切洛的关系,执拗地认为自己与洛惜蓝的关系应为陌生人。可是,无论寒斯怎么掩藏,自己的内心似乎还是将洛惜蓝视作朋友,而恶魔岛一行,两人又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而此时,寒斯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内心:自始至终,他还是将洛惜蓝视作极要好的朋友。 “也许,一直以来,我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偏执地认为自己亦是恨着她吧。”寒斯脑中似在念想,口中低声喃语。 现在的寒斯,对于切洛的恨,似乎隐隐在动摇着…… 第八十八章 尴尬(下) “寒斯,寒斯……”洛惜蓝见寒斯神情恍惚,不由得出声叫道。 迷惘吟思的寒斯,思绪骤然被洛惜蓝的呼叫声所打断,抬起双眸望着洛惜蓝,看着洛惜蓝一脸紧张之色,寒斯自是明白她所期盼的答案。 “恩”寒斯兀自甩甩头,似欲将脑海中的烦乱思绪抛丢一边,嘴角边牵着一丝粲然的笑意,憨声道,“学姐,我们还是朋友。” 仅是‘朋友’二字,却是让洛惜蓝心中释然。她清楚自己对寒斯的感情,可是她亦明白,自己父亲与寒斯所隔隙的仇恨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能与寒斯成为朋友,洛惜蓝已是觉得很满足了。 对于孤独的她来说,能有一个知心的好友,亦上一件极为欣喜的事情。 就在洛惜蓝暗忖欣喜之时,寒斯凝怔双眸,颇为关心道:“学姐,你身上的伤势还要紧吗?现在你觉得身体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适?” 虽然洛惜蓝饮喝了寒斯的血液,但她却非‘隐修之体’,加之所中毒液乃是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寒斯自然仍是极为担心。 寒斯着一提醒,洛惜蓝便是觉得后背一阵干凉,似是后背处的衣服为撕裂开,飕飕的凉风吹袭而来。紧接着,洛惜蓝猛然俯下双眸,怔怔地望着腰身,只见素白绷带缠绕着腰身缠裹着。 红了,洛惜蓝的面庞愈加鲜红,宛似天际最绚美的晚霞一般…… 洛惜蓝猛然抬手,将掀落一边的褥被披裹着自己的身子,低垂着头愣是不敢再看寒斯一眼。按若如今的情况,洛惜蓝自是明白,自己背身处的几件蔓衣,自然是被寒斯撕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饶是她性情冰冷,可女子的矜持令她羞愧。 “不,不……你不要误会”寒斯见洛惜蓝如此委屈之状,恨不得掏出心窝子以示清白,寒斯悬扬双手,不住地比划摇摆,脸色比哭还难看,“你中了潭噬蜥蛇的毒液,昨晚恰恰毒性发作,如果再不帮你把毒疮切除的话……” 寒斯好似孤寡老人一般,嘴上喋喋不休,哭丧着脸甚为无奈。 “谢……谢谢你。”蓦然间,一声细若蚊声的答谢声打断了寒斯的解释。 寒斯喋喋不休的嘴上,骤然一顿,呆漠的神情显然尚未从洛惜蓝的答谢声中回转过神,怔愣着眼望着洛惜蓝。也许似是发觉寒斯盯视着自己,洛惜蓝不禁又是垂了垂脑袋,耳根子亦是极为红艳。 “啊,哈哈哈……”寒斯扬伸右手,兀自抚抓着后脑勺,憨笑的表情舒缓彼此间的尴尬,喃声道,“没……没什么,这本来是我应该做的。学姐,你怎么会中了潭噬蜥蛇的毒液?” 洛惜蓝闻言却是稍稍一怔,一双美眸似在吟思什么,旋即轻摇着头,一脸茫然,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待我我醒来时,便是……”说到最后,却是顿住了话,再也说不下去。 洛惜蓝心中清楚,若是将自己为寒斯挡下潭噬蜥蛇的毒爪攻击,只怕会让寒斯更为自责。既然已是中毒,若是在追究过去,也是于事无补,洛惜蓝倒也将此事瞒了下去。 寒斯倒未在意洛惜蓝先前的犹豫之色,面庞间尽是凝重之色,微起身子踱步坐伏于洛惜蓝的身前,颇为担忧道:“学姐,你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如何?” 洛惜蓝听罢,略抬双眸望了寒斯一眼,便缓缓凝合双眸,似在感应身上的伤势,而寒斯亦是紧张地凝望着。(..info好看的小说) 良久,洛惜蓝的双眼缓缓张睁开。 “怎么样,怎么样?”寒斯急忙追问。 洛惜蓝微仰脖颈,怔怔地看着寒斯,却是没有说什么。被人如此盯视,寒斯顿时觉得如坐针毡一般,甚为难受。 寒斯撇撇嘴,微偏着头转移自己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帐篷,干涩道:“怎……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花吗?” “没”洛惜蓝微垂着头,似是怅然,无力地摇了摇头,额间的柔滑长发蔓遮着她的一双秋眸,怅然若思,“没什么,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太好了。”寒斯顿然自地面腾身站起,兴奋得直直挥舞着拳头,脸上尽是欣喜之情。 然而,沉惘于兴奋之中的寒斯,并未发现,洛惜蓝那双为额间长发所遮蔓的眼眸,淡淡的凄伤…… 洛惜蓝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双手不由得拢了拢披遮于娇躯的褥被,嘴角边艰涩地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移话题道:“对了,寒斯,这里是哪?” “哦,是这样的”寒斯踱步坐回一旁地铺边,紧皱双眉,眉眼间的喜色却是骤然一片愁云惨淡,撇着嘴苦涩道,“事情我并不清楚,当我施放‘天箭’之后,醒来之时……” 寒斯毫无任何隐瞒,将自己所知的经过如实告知于洛惜蓝。 洛惜蓝默默地听着寒斯的叙述,随着寒斯叙述深入,一双弯睫柳眉愈然皱起,双唇紧抿,抓拽着褥被的双手,亦是不禁得紧上了几分气力。 “竟然存在这样的诡异阵法”洛惜蓝兀自惆怅叹息一声,垂压着头望着披于身上的褥被,心却是慌了,“怎么办,不知道芒修现在究竟如何,玄佐恐怕……”陡然间,洛惜蓝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声止住。 在寒斯昏迷之后,洛惜蓝尚存意识,亦见潭噬蜥蛇欲用毒爪袭杀寒斯,不顾一切用自己的身子挡下了那一次攻击。 洛惜蓝很清楚,寒斯的‘天箭’根本未对圣域潭噬蜥蛇造成多大伤害,在洛惜蓝推测,只怕玄佐已经为潭吞噬蜥蛇所杀,更让她揪心不已却是芒修,它本无修为,而身边只由两个低阶的‘幻残冰影’所保护,在这个险象环生的恶魔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寒斯似是会错了意,扬起左手来回拍袭着胸膛,故作坦然,安慰道:“学姐,你放心吧,我觉得我那时所施放的‘天箭’绝对能够将那两只潭噬蜥蛇灭杀的,芒修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其实,寒斯自己心中也没底,那记‘天箭’他自己很是清楚其威力,至多不过九阶至强魔法那般程度,即便这两着潭噬蜥蛇被‘缚道血剑阵’困缚无法抵抗。但九阶程度的术法能否灭杀圣域潭噬蜥蛇,寒斯却是拿捏不准。 就这样,这两人均是不敢将心中的隐忧告知对方。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两只潭噬蜥蛇为玄佐所杀,而玄佐与芒修却是活得好好的。 由于寒斯撑掌抚拍胸膛,左掌心那道尚未愈合的深长刀疤,亦是那般刺目。 毫无任何预兆,洛惜蓝双手猛然松下攥握手中的褥被,微倾过身子将寒斯的左手紧拽双手间…… 寒斯老脸又是一红,欲想抽去左手却怎料洛惜蓝攥握得紧,一时挣脱不开,寒斯一脸尴尬,讪笑道:“怎……怎么了,学姐?” 寒斯现在甚是痛恨自己这张破嘴,千不该万不该,之前说述解毒之时,愣是口快,将自己输血救治洛惜蓝之事告知于她。 洛惜蓝俯垂着头,一只葱葱玉指轻柔的抚触着寒斯结疤的伤口,呢喃吟语:“对……对不起,因为我,害得你……” 寒斯劲势一扬,猛然抽去左手,悻悻然地直身站起,边向帐门外走边向怔坐于地铺上的洛惜蓝苦笑道:“学姐,你别这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呆在这个鬼地方。还有,我们之间,你以后不要老提‘对不起’之类的话了,让我觉得怪别扭的。”说罢,寒斯猛地转身向帐外奔去。 洛惜蓝怔怔地望着晃晃摇荡的帐帘,双眸渐渐变得迷茫。 “呼――” 倏然间,自帐篷之外抛袭来一件素白长袍,紧接着自帐篷外传来寒斯尴尬的声音:“学姐,你就先穿着这件长袍吧。”说罢,便没了寒斯的声音,却不知在做些什么。 洛惜蓝伸揽过手将素白长袍攥于双手间,看着长袍,嘴角边牵起一抹凄伤而又欣然的笑意:“在自己最后日子里,能够这样平静地度过,真好……”说着,脱去为寒斯撕烂的外衣,穿上了这件素白长袍。 洛惜蓝的呢喃念语,若是让寒斯知道,不知又是如何…… 第八十九章 联系 洞穴内,寒斯一人怔立身形,愣愣地看着身前湍急飞泻的瀑布,眉头深琐,似在思吟…… “啊……”猛然间,寒斯双手抱头,拼命地抓挠着凌乱的蓝发,颇为苦恼,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才能离开这个破地方……” 洛惜蓝既已无事,那么现在最为紧要之事,便是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任凭寒斯如何思索,似乎始终想不出什么办法。.info[]哪怕寒斯性情再过乐观,恐怕也不愿在这么一个鬼地方窝囊下去,更何况空间项链之内的食物,也只能维系相当三个月的食量。 就在寒斯暗自苦恼之时,溪潭岸边发生了一些变化…… 受得瀑布的涌融,溪潭所沾染的紫色血液已经淡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溅扬起滚滚珠水,蔓曳四方,无垠的溪潭,为倾泻而落的瀑布,荡震起圈圈巨大的涟漪。而溪潭边岸的驳杂林丛,那些支离破碎的肢体,已是为玄佐等人尽数清理,虽然仍是残留几分血腥恶臭,但相比过去,其空气的味道亦是清新数分。 玄佐伫立溪潭岸边,任凭震荡而起的瀑布珠水拍砸在自己的面庞间,冷峻的双瞳扫视着山林的每处角落。 良久,玄佐转过身形,凝望着身前两个寒斯的‘幻残冰影’…… “你们确定自己的所经历的事情而储存的记忆可以完好的传输回寒斯的脑海中吗?”玄佐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幻残冰影’。 而这两个‘幻残冰影’却是毫不在意玄佐的冷峻面庞,其中一人微步上前,兀自轻点着头,坚毅道:“没错,绝对可以。这便是‘幻残冰影’术法的奇异之处,一但我们这类分身死去,我们所遭遇的任何事情,我们的记忆将会完好地传输回本体的脑海中,也便是寒斯。” “是吗”玄佐眸中的一缕喜色一闪即逝,妖异的眸子淡淡地环望着两个‘幻残冰影’,沉冷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留下一个,你们两个谁愿意消逝?” 两个‘幻残冰影’彼此相视,似是心领神会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先前微步上前的那个‘幻残冰影’再次踱步至玄佐身前,毫无畏色地直视向玄佐那双冰冷的眸子,欣然道:“就我吧,其实我们两个谁消逝也都一样。” 玄佐闻言,便不再说什么,轻抬右手,拳间凝环起淡淡的黑芒气体,偶尔间发出丝丝‘暴鸣’之声。对付这等程度的‘幻残冰影’,此等简单的攻击便足够了。 “等等……”陡然间,却见一旁芒修出声大叫。 芒修自地面拼命地上下来回蹦跳,仿佛一个毛绒气球一般,言语间甚为焦急。 玄佐右手一扬,劲势一挥便将凝环右拳间的黑暗魔力尽数散去,轻声道:“有话快说吧,现在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寒斯。” 支离破碎的潭噬蜥蛇的尸体,玄佐的冷漠,玄佐的妖异…… 这一切让鬼灵精怪的芒修对玄佐生起几分敬畏之心。毕竟,以芒修如此年纪,尚不过人类孩童阶段,对于玄佐此等‘妖魅’的家伙,心底深处还是甚为惊怕的。 “谢谢,谢谢……”芒修忙不迭地拱着头,向玄佐道谢。 说罢,芒修顾自一个虎跃,蹦跳至‘幻残冰影’的肩头,胖敦的身子贴伏向‘幻残冰影’耳边,耸搭着黝黑鼻尖,喏嗫道:“你‘死’了,把我这些话记住啊。我很想念蓝蓝姐,如果她跟寒斯在一起,让她快点回来,我……” 芒修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思念之语,就仿佛洛惜蓝欠它百八吊钱似的念念不忘。 甚久,芒修自‘幻残冰影’肩头跃伏至玄佐肩头,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笑嘻嘻道:“谢谢啦,我说好了。” “蓬――” 毫无任何预兆,玄佐抬扬右拳,带若旋风之势,轰然击向‘幻残冰影’胸膛。而‘幻残冰影’承受了玄佐如此刚烈一拳,身子猛地向后飞落而去,直直坠倒于地。 “嘶――嘶――嘶――” 倒躺地面的‘幻像’,身体逐渐冰冷,逐渐冰化,幻若成了一个冰人,碾化成了无数冰屑粉末,被阵阵呼啸而来残风席卷而起,扬蔓舞空…… 在淡淡的阳光的映射下,这缕缕冰屑闪烁着粼洵的光辉,漫舞空际,倒也煞为好看。芒修不禁支起后肢爪,于玄佐的肩头上蹦蹦跳跳,两只粗短的前肢爪连连拍击,连连呼闹道:“哈哈……不错嘛,这也蛮好看的,像乱雪飞舞似的。” 玄佐微偏着头,淡淡地扫视了眼肩头上欢闹不休的芒修,并没有说什么,便由得它在自己的肩膀上胡闹。旋即,玄佐偏转过身,怔怔地望着崖端之上倾泻而落的瀑布,似是迷惘…… 画面调转――洞穴之内。 寒斯双腿盘曲于地,双手环于胸前,微微歪斜着脖颈,黝黑的眸子来回审视着洞穴之内的景象,似是希望能够找出点蛛丝马迹。就在寒斯苦恼之际,脑海之中莫名的记忆传输而来…… 猛然间…… 寒斯“腾”的一声自地面凝站而起,急身踏迈着步伐走至洞门边,凝睁起双眸向洞穴之外望去。可是,如此湍急而又巨大的瀑布,寒斯根本无法透过瀑布看清其外部的景象,只能看到飞泻而下的瀑布。 “怎……怎么可能”随着‘幻残冰影’传输而来的记忆,寒斯凝望着瀑布的眸子愈是茫然,仿似失了神,不可置信,“玄……玄佐怎么可能会苏醒,难道龙坠之链失效了吗?” 寒斯双眉不由得紧紧皱起,根据幻灭的‘幻残冰影’所传输的记忆:玄佐非但未被龙坠之链封印,反而活得好好的,一身的伤势竟然在短短二日间,便是痊愈;至于芒修,亦是跟着玄佐,一行人暂时伏居于溪潭边岸。 因为无法感应寒斯的存在,玄佐便是决定暂行居住于溪潭边岸寻找寒斯的踪迹,而‘幻残冰影’的记忆中,大量的信息不断涌于寒斯脑海中…… 良久,寒斯眉眼间的愁忧之色为欣狂之色所替代。 玄佐究竟如何破解了龙坠之链的封印,对于现在的寒斯来说,这并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而是破开这洞穴的封印,离开洞穴。无疑,玄佐仍暂居于溪潭边岸,那么寒斯完全可以令使玄佐前来帮忙破开这个诡异的封印阵法了。 念想至此,寒斯却是稍稍舒理着心中激奋的情绪,踱至洛惜蓝的帐篷前,隔着帐帘轻声问道:“学姐,学姐,你身上的伤势如何,可以出来下吗?”虽然极是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情绪,但任谁都能听出寒斯话语间的兴奋。 蓦然间,却见洛惜蓝披着一身素白长袍,自帐篷之内踱步而出…… 洛惜蓝的面庞间亦是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一双秋眸泛着几分茫然之意,怔怔地望向寒斯,疑惑不解道:“寒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难……难道你想出破除洞穴封印的办法了?”洛惜蓝何等冰雪聪敏,恐怕如今能令寒斯如此兴奋亦也只有此事了。 “恩”寒斯粲粲地点着头,一双剑眉舒展而开,激动得单手抚拍胸膛,咧着嘴朗声笑道,“刚才我的‘幻残冰影’为玄佐破灭……”寒斯刻意稍稍平缓心绪,将‘幻残冰影’所传输而来的记忆尽数告知洛惜蓝。 听罢寒斯所述之话,洛惜蓝心中亦是重新燃起了几分‘生’的希望…… “太好了,小东西没事,这就好”洛惜蓝兀自缓缓踱步至向洞口外,望得眼前的奔泻瀑布,旋即微偏着头,凝望着寒斯,询声道,“寒斯,你想让玄佐那只湮灭之手的能力,来破除洞穴中的封印阵法?”洛惜蓝虽是激动,倒也将寒斯的心思猜的通透。 洛惜蓝的询话,却是让寒斯心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右手捎了捎后脑勺,微俯双眸,讪笑道:“呵……呵呵,学……学姐,实在抱歉,我现在身上的伤势,难以运转精神力,如果你身上的伤势不要紧的话,我希望你能够透转精神力,提高话音的声量,联系上玄佐。” 洛惜蓝闻言,柳眉微微一蹙,看着眼前的湍急飞瀑,疑惑道:“这道封印阵法,会不会连声音亦会反震呢?” “应该不会”寒斯面色一沉,踱步踏至洞门边,感受着瀑布珠水溅扬而来的润濡感,轻摇着头,猜想道,“昨夜我烧灼衣袍之时,发现洞穴之内的气体还是能够顺延洞外流蔓而出,照此推算,声音应是也不会为之反震。” 虽然先前寒斯亦是想过呼声求救,但是以他那般重伤负荷的身体,难以运转精神力扩散声音,而且,即便喊了,亦是无用。毕竟寒斯先前以为玄佐为龙坠之链封印,根本无法动弹,更何况洛惜蓝中了剧毒,身体疲乏,倒也不愿麻烦洛惜蓝耗费精神力。 只是,如今通过‘幻残冰影’传输而来的记忆而看,却是情况大变。玄佐竟然未被龙坠之链封印,甚至一直在崖壁之下的溪潭边岸寻找寒斯、洛惜蓝。这等机会,寒斯岂会错过,所以不得不厚着脸皮麻烦洛惜蓝。 第九十章 失败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洛惜蓝稍稍踱步近及向洞口边,微偏脖颈,看了眼身旁一脸希冀之色的寒斯,坚毅道:“那好,以我现在的状态,尚是能够稍稍运转精神力的,我这便试试。(..info好看的小说)” “拜托了,学姐。”寒斯神色凝重地看了眼洛惜蓝,歉然道。 洛惜蓝兀自凝神静气,倏然间,寒斯能够自她周身感应到较为强烈的精神波动。 洛惜蓝喉间似是沉蕴良久,双唇轻启,借以周身浮涌的强烈精神力,微弱的声响骤然迸大:“玄佐,小东西,听到了吗?” 果不其然,借以精神力,迸大骤响的声音生生透过洞口处的‘无形’气壁,似能穿透玉龙瀑布一般,飞袭天际。甚至连洞穴之内的两人,亦能听到回荡天地间的声响,久久未曾散去。 洛惜蓝果然不愧为精神系魔法师中的天才,对于精神力的细腻化掌控,完全超越了寒斯,即便是痊愈的寒斯,恐怕透转精神力也难以达到如此明澈响亮的声音。 “洛惜蓝,寒斯在哪?他是否与你一起?你们两人在什么地方?”陡然间,洞门之外,冲天的询啸声扑袭向苍茫天际,久久回荡。 洛惜蓝与寒斯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尽是狂喜之色,似是看到了破除封印阵法的希望。 洛惜蓝略略轻吐几口浊气,再次凝聚精神力,出言道:“寒斯与我一起,你听我解释……”洛惜蓝极为简明地将两人所处洞穴及其诡异阵法向玄佐略略叙述。 稍久,天际再次回荡起玄佐的话语:“瀑布?你们等着,我这就来找你们。”遂罢,天际间便没了玄佐的声响。 寒斯闻言,却是稍稍一怔,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玄佐却非风系、精神系魔法师,更非圣域强者,照若寒斯的猜测,他所处的洞穴恐怕位于上百米之高的崖壁的顶端处,崖壁间又是受得瀑布长年累月的侵蚀,壁层极是湿滑,更无任何攀爬之物,玄佐如何上来? 就在寒斯皱眉吟索之间,耳旁听得洞门外传袭而来凶猛的炸雷惊响之声,强烈的黑暗元素波动铺天盖地地向洞穴奔袭而来。寒斯与洛惜蓝陡睁双眸,眸间尽是不可置信地神色…… 玄佐竟然幻生出无数的傀儡武士,这些傀儡武士竟似‘叠罗汉’一般,竟然将玄佐托撑而起。而玄佐的上端,亦是围环着数个傀儡武士,彼此环遮而起,就仿佛‘傀儡人伞’一般,将崖端倾泻而落的凶猛瀑布挡遮住。 此时,玄幻已是为站伏于傀儡武士叠加的人梯上,凝身站于洞穴之外。飞泻而下的瀑布,因傀儡武士的‘人墙伞’暴散四方,只是略略珠水溅扬在玄佐的身上。 “蓝蓝姐,我想死你了。”伏搭在玄佐肩头的芒修,猛地跃出玄佐的肩头,欲飞扑向洞穴内的洛惜蓝的怀抱。 电光火石之间,却见玄佐左臂一扬,好似雷闪一般,将飞扑而去的芒修抓攥左手掌之中。 “呜……呜……”芒修身子极力挣扎,却是挣不过玄佐的力道,艰涩地咒骂道,“你……你个阴柔男,快……快放了本大少,我要……要找蓝蓝姐。” “小东西”洛惜蓝嘴边噙起一丝微笑,于洞内外着遮蔓在无数傀儡武士凝形而成的人梯间的芒修,喃声道,“刚才不是告诉过你,这处洞穴的封印很是古怪,万一你进得却又出不去,就不好办了。” 此时,玄佐已是松了手,芒修知情识趣地拱回了玄佐的肩头,扑闪着一双明澈大眼,耸搭着黝黑的小鼻尖,颇是委屈道:“怕……怕什么嘛,这个阴柔男的左手不是号称‘湮灭’吗?” “小心总是好点,这等诡异的阵法谁又清楚它的能力。对于未知的存在,还是保持警惕。”陡然间,一直沉默的玄佐古井无波道。 而一直缄默不语的寒斯,睁闪着双眸,好奇地上下打量起洞穴之外的玄佐,嘴边牵起一抹干涩的苦笑,不可置信道:“玄佐,你还是不是人?被龙坠之链封印竟然还能够苏醒,而且你的恢复能力也太可怕了。” “龙坠之链?”玄佐闻言一怔,下意识地俯低双瞳,瞥望着脖颈间的龙坠之链,冰冷的眸子尽是迷惘之色,“你说这项链是传说中‘一刀二剑三器’之中的神器――龙坠之链?” 而洛惜蓝亦是一脸惊讶之色,望着玄佐脖颈间的项链,旋即又是一脸茫然的望着寒斯,她实在无法明白,寒斯怎会拥有传说中消失的神器,洛惜蓝心中不由觉得寒斯好神秘,生起几丝陌生感。 寒斯捎捎头,好奇地打量着玄佐,一脸讪笑道:“是呀,龙坠之链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便是能够封印生命体的生理机能的流动,当初你被潭吞蜥蛇所伤,濒临死境,不得以之下我才选择用以龙坠之链将你封印,希望阻断你生命力的消逝,暂时延缓你的生命。可是,你这家伙竟然没有解咒语,竟然自我苏醒了,真是奇怪。” 寒斯简单的略述了龙坠之链的特殊能力,对于玄佐及洛惜蓝,寒斯倒是极为放心,便不担忧他们会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是吗?龙坠之链”玄佐并未太过在意寒斯的话语,紧然而皱的双眉,妖异的紫瞳猛然一缩,低声纳语,“原来真的是神器之物,难怪会让那东西觉醒。”玄佐的话,似有深意,只是除了他,谁也没有听清玄佐的呢喃声。 寒斯单指轻挠侧脸,催促道:“玄佐,你在发什么愣,还是快用你那只湮灭之手把这洞穴前的‘无形’气壁湮灭吧。”对于寒斯来说,离开这处洞穴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龙坠之链无法封印玄佐之事,却是不甚在意。 只是,不知为何,寒斯心中却总是觉得不甚塌实。迷惘若思的玄佐,被寒斯的催促之声惊转过神,右手五指稍抚于左臂间,轻灵地拆去缠缚手臂间的绷带。 晃眼间,玄佐左臂上的绷带已是尽数拆去,左手微扬于眉眼之间,兀自撑伸五指,微抬双眸看向洞穴之内的寒斯及洛惜蓝,冷冷道:“你们两个,还是先退于洞穴内部的岩壁,我担心这道封印结界破除而去,洞口边会发生异像伤及你们。” 寒斯与洛惜蓝彼此相视,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便迈着步伐退身开洞门,静静地伫立于洞穴内部的岩壁处看着玄佐。 芒修伏趴在玄佐的肩头,陡睁着一双明澈大眼怔怔地望着玄佐的左手,洞穴之内的两人,亦是同样望着玄佐,谁也未曾眨过眼睛。每个人目光的视线随着玄佐左手的缓缓移动,每个人的心,亦是同样随之牵动。 近了,似乎那双‘湮灭之手’仅距洞口边的‘无形’气壁数寸之遥…… “蓬――” 令人惊愕、茫然、迷惘的一幕发生了…… 当玄佐的‘湮灭之手’触及向‘无形’气壁的瞬间,没有任何异像发生,但是玄佐的身体,却像若当初的寒斯一般,被一股莫名的反震之力轰袭而出。而玄佐却似若断了线的风筝,身子飞离出了傀儡武士的‘人梯’,直直坠落向崖端底部的无垠溪潭,而‘人梯’亦是随之散倒。 “哇……救命啊……”突兀而稚嫩的哭嚷声冲响而起。 趴伏于玄佐肩头的芒修,粗短的四肢爪子,死死地拽扯住玄佐的衣肩,跟着玄佐的身子坠落地面。 “小东西……!”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寒斯失了神,而洛惜蓝却是不顾一切的冲奔向洞门之外。 “蓬――” 洛惜蓝踏触洞门的瞬间,同样一股莫名的强大反震之力,将她柔蔓的娇躯直直轰袭洞壁处。寒斯倒是眼疾手快,微步踏前,双腿稍湛而开,双手揽张而起,便将震轰而来的洛惜蓝稳稳当当地揽于双臂间。 洛惜蓝急忙挣开寒斯的臂怀,踱踏着步伐向洞门行进而去,却是不敢再触及那道‘无形’的气壁,只是清澈的眸子,俯垂下望,可是汹涌的瀑布挡袭了她的视线。 “蓬――蓬――蓬――” 倏然间,洞外又是一阵阵似若炸雷之声冲向而起,玄佐的操控能力果然非凡,竟然在坠空的瞬间,陡然操控散倒的傀儡武士搭筑‘人梯’,将坠空的自己及芒修稳当的接住。 此时,玄佐亦是再次操控起傀儡武士,搭伏洞门之外,挡袭着奔泻而来的瀑布。 芒修趴在玄佐的肩头,一屁股伏坐而起,两只粗短的前肢爪不住地拍抚着自己胖敦的胸脯,惊魂甫定道:“呼……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咦,你们怎么了,蓝蓝姐,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除了懵懂无知的芒修,玄佐的冷俊的面庞间,尽是寒霜密布,仿似寒冬腊雪一般叫人发慌;寒斯与洛惜蓝,却是眉头紧皱,眸间的希冀之色已是消失,只有无奈与苦涩。 他们的心中很清楚,既然连玄佐的‘湮灭之手’亦是无法摧毁此等封印阵法,恐怕这一辈子也只得孤老这个狭小的洞穴之中,若是真如此,这又与死有何区别? 然而,玄佐没有放弃,妖异的眸子一抹寒芒闪过,再次伸去左手…… “蓬――” 同样的结果,同样的下场,看着坠落而去的玄佐,寒斯的心,似乎也沉至谷底了…… 第九十一章 朋友? 又是一个深夜,只能听到‘隆隆’的瀑布声久久回荡于狭暗的洞穴内。 天是暗的,由于瀑布的遮挡,却是无法辨视夜际的苍茫景象,缕缕淡淡的月光,散蔓着轻柔的乳白华光,透着玉龙般的瀑布,映入昏暗的洞穴内,为狭暗的洞穴,披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纱蔓衣。 而这一夜,对于寒斯来说,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寒斯蹲坐地面,背身颓然地倚靠在帐篷边旁的一处岩壁边,右腿微弓而起,右手则懒漫地倚压在右膝之上,左腿无力地颓伸着地,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偏着头,怔怔地望着遮蔓住洞门口的湍急瀑布,聆听着‘隆隆’的奔啸声。 “唉……”寒斯轻叹一口气,脑袋颓然地垂压下来。 早上、下午、晚上,玄佐不知被‘无形’气壁震反了多少次,一次又一次,但他的湮灭之手却是毫无作用,却是奈何不得洞穴中的封印阵法。 赤魄,寒斯亦是曾寄予其希望,但当赤魄攻袭向洞门,却同样被‘无形’气壁反震回去时,寒斯的心已是接近绝望。 深夜,玄佐却是不得不暂时回到溪潭边岸暂时休息,而洛惜蓝的身子似是仍有几分虚弱,早早地回到帐篷内休息去了,只留得寒斯一人。 寒斯的左手中,拿着一瓶极是劲烈的烧酒,这瓶酒是出海之时,在那处小镇所购买,似是小镇镇民自制的,极是劲烈。 寒斯左手一扬,兀自猛地跄饮一口烈酒。 “咳咳咳……”猛然间,寒斯又是一阵跄烈的咳嗽。 寒斯的脑袋无力地倚靠在岩壁上,眸子茫然地仰望着上方空荡而又狭暗的岩壁,嘴边的几抹酒渍,滴淌过唇齿间,湿淌着素白的衣袍。 寒斯微举左手中的小酒瓶,凝直于上方的岩壁,嘴角边亦是勾起一抹惨然的笑意,自嘲喃语:“酒,真是越喝越暖。只可惜,再暖的酒,却是暖不得心中的寂寥……”农家镇民自制的烧酒,果然劲烈,并不嗜酒的寒斯已是略有醉意。 饶是寒斯心性再过乐观,可是玄佐那只‘湮灭之手’亦是无法破除封印,怕是无法乐观了。寒斯亦是人,拥有欲望、希望以及对于‘生’的渴望,谁又愿意禁锢在这个狭小之地呢?更何况,寒斯还有那么多事未曾办到,还有那么多人,未曾照顾…… 遐念间,寒斯又是饮得一口烈酒,却又是猛地一阵咳嗽,身躯微弓,在月色的照映下,他的身躯,显得那般孤寂,身子因剧烈的咳嗽而连连颤晃。 “挲――挲――挲――” 轻弱的脚步声,迈踏在地面间的几块虽小石子,鸣鸣嘶响,而略显醉意的寒斯,脑袋垂压及微弓而起的右膝,却是未曾注意。 陡然间,寒斯顿觉左手中的小酒瓶似是被人拿去…… 寒斯下意识微偏过头,仰起醉眼迷离的眼眸,怔甑地望着站于身前的人儿,嘴角干涩地牵起一抹颓废的笑意,喃声道:“啊……是你啊,学……学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休……休息。夜深了,这……这里风大,你还是去帐篷内休息吧。”说罢,便欲微倾左手拿回落于洛惜蓝手中的小酒瓶。 洛惜蓝素手微扬,顺势莲步轻移,踱至寒斯的侧身旁,单手微揽长袍便径自倚坐在寒斯的身旁边。寒斯见此情景,只是颓然地倚靠岩壁,微偏双眸,茫然地凝望着洞门边的瀑布及那淡淡的薄纱月光。 洛惜蓝柳眉轻蹙,明澈的眸子静静地谛望着寒斯的侧脸,那嘴边的丝丝酒渍及那茫然的双瞳,暗叹一口气,轻声柔语:“夜深?风大?那么你为什么又不去休息呢?” “休息”寒斯缓缓转过头,眸子怔怔地望着对面的漆暗的岩壁,慨然自嘲,“似乎现在,休息与否并不重要了,反正都是禁锢在这个洞穴之内。” “咕噜――咕噜――咕噜――” 声声饮咽之声,传袭向寒斯的耳旁,寒斯循着声响略偏过头,怔怔地望着洛惜蓝,却见洛惜蓝兀自连饮数口烈酒…… 寒斯凝皱的双眉,稍稍舒展,醉意的眸子泛着几分惊奇,嘴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询问道:“学姐,真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好的酒量。”确是如此,洛惜蓝连饮数口,却是未曾咳嗽,相比寒斯的半吊子酒量,洛惜蓝显然胜出数倍。 不过,看似孤冷的洛惜蓝,却是有着如此酒量,确是让寒斯觉得惊异。 洛惜蓝垂下握着酒瓶的手,眸子茫然地望着手中的酒瓶,惆怅若思,喃喃道:“小时候,妈妈走了,他又时常不在身旁,我除了修炼,便只有酒能够排解我自己的寂寞、忧伤……” 那双朦胧的眸子,在淡弱的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那般迷惘…… 寒斯虽有醉意,但脑子却是清醒,急声一阵猛烈的咳嗽,故意打断洛惜蓝的话,苦涩道:“还是少喝点酒吧,你现在伤势尚未痊愈,这种烈酒下肚,只怕对你的身子不好。” 看着洛惜蓝哀伤的眸子,凄婉的面容,寒斯却是不得不故意扯开话题,若是深论下去,只怕又会勾起她的伤心之事。 洛惜蓝微蹙的一双柳眉稍展而开,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一脸惆怅的寒斯,嘴角噙着一丝温婉的笑意,反问道:“伤势?那么你的伤势呢?你又为什么可以喝酒?” 这一问,却是将寒斯难住了,一时语塞,愣是不知该争辩。 “呵呵”洛惜蓝素手一丢,便将手中的酒瓶滑滚向不远处的岩壁角落,眉眼间似是欣然的笑意,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们谁也不要再喝了。” “额……”寒斯一怔,茫然地点点头,轻呼一浊气,带曳起了刺鼻的酒气,无奈道,“好……好吧。”说话间的寒斯,微偏着头,愣愣地看着洛惜蓝。 洛惜蓝一声轻笑,陡然意识到寒斯盯视自己,兀自微压着头,却是不再说什么。在轻蔓的月光的映照下,洛惜蓝的容颜间,似是泛着淡淡的红晕,也许是酒气的熏醉,也许是其它…… 寒斯却是不甚在意,静静地看了洛惜蓝几眼,便稍稍收回目光,兀自捎着头,喃声笑道:“学姐,刚才你的笑意,很温婉……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蛮好看的,呵呵。”似是酒意涌上,寒斯倒是熏然醉语。 洛惜蓝闻言,娇躯微微一怔,明澈的眸子微瞥而望,审望着边旁的男子的侧脸颊。 笑?洛惜蓝何时不曾笑过,幼年的她,虽是终日照顾着卧于床榻之上的母亲,为了令母亲放心,那时的她,已是学会了坚强,不得不强颜欢笑。因为,她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伤心的模样…… 直到母亲离开自己,那时的洛惜蓝,已经忘了笑。 也许,她是不知该如何去笑,不知还能于谁笑…… 对于切洛,她似乎只有恨,直到后来与寒斯流离孤岛,似乎感受到了遗失已久的温馨,这是寒斯所带于她的。可是,残酷的事实,却是告诉她,自己父亲,却是成了寒斯的仇人,唯一的好友却是形同陌路…… 这几年来,她笑过,是芒修的逗趣让她偶尔言笑,但她的心,似乎总是有着一缕擦拭不去忧伤。如今,莫名其妙的与寒斯困于洞穴之中,虽然无法离开此地,心中不免有些怅惘,但似乎在她的内心深处,泛着几丝稳馨。 因为,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却能与寒斯一起度过,两人又是相若好友一般,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九十二章 未散的毒 深夜之中的洞穴内,一男一女静静凝坐,却是沉默不语,只听得‘隆隆’的瀑布声。.info[] 寒斯兀自颓倒脑袋,倚伏于岩壁上,双眸稍稍闭合,似在聆听着瀑布之声,吹掠着自己烦乱的心绪。 “挲――挲――挲――” 蓦然间,寒斯耳旁泛起几声清响。寒斯下意识地微睁双眸,看着身旁凝身站起的洛惜蓝。 寒斯嘴角干涩地噙着一抹笑意,喃喃应语:“晚安,学姐。” “恩。”一声似是压抑的痛苦声。 寒斯本就醉眼朦胧,加之夜色昏暗,倒也不甚在意洛惜蓝此时的表情。兀自闭缓双眸,不再看洛惜蓝,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洛惜蓝走得很急…… “咚――” 一声突兀的崩响身,混杂着‘隆隆’的瀑布声。 寒斯循着声响偏转过头,醉眼朦胧的眸子借着淡淡的月光,俯视地面,似是素白身形…… “轰――” 寒斯为烈酒浇熏的脑子骤然清醒,双手猛然撑于地面奔想倒落地面之上的人儿――洛惜蓝。寒斯双腿微屈,双手揽箍其身,急忙扶住她的身子,捋过凌散蔓落的银色长发,待看清她的面庞的瞬间,寒斯脑子又是一阵惊愕…… 此时的洛惜蓝,双眸微睁,蜡白的面庞好似白纸一般,于若早上简直判若两人;口鼻间不住地喘息着,似是透不过气一般,娇躯不住地上下起伏,柔蔓的身子,亦是蜷缩着寒斯的臂怀中瑟瑟发抖;朱红色双唇已是虚弱的苍白之色,脸颊间,丝丝冷汗好似落雨一般泫然而下,那双眸子,似在挣扎,却是那般无力,失去了神采…… 洛惜蓝很虚弱,哽咽的喉间,似欲说什么,可是却又没有气力,两只素白藕臂,却是不由自主地环箍着寒斯的腰身,似乎很冷。 毒未祛散! 这是寒斯脑中闪过的唯一念想。 “嘶――” 没有任何迟疑,寒斯猛地微翻过洛惜蓝的身子,粗壮的手臂劲力一扯,便如同昨夜一般,将洛惜蓝的背身处的几件衣服劲数撕去…… 绷带仍是缠缚着洛惜蓝的洁白背身,但是,昨夜本是光洁无暇的背身,却是顿时涌蔓出更多的脓疮,蔓延于洁白背身的脓疮,其内泛涌着令人作呕的浑浊米黄色的脓水。这些脓疮却是大小不一,似在生长…… 寒斯心中的心弦愈加紧绷,目睹着背身的蔓生而起的脓疮,他的心一阵迷惘。 “呜……”一声痛苦的呜咽声,洛惜蓝似在挣扎,似是不愿让寒斯看到那蔓生于背身上的脓疮。 “你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寒斯猛地将怀中的洛惜蓝翻过身来,双眸间的醉意消散殆尽,只是无尽的怒火,狠狠地凝视着洛惜蓝无神的眼眸,咆哮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你的毒伤根本没有祛除,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似若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寒斯将心中所有的怒意质问于洛惜蓝…… 倾城丽人,往日明澈的眸子,却是那般无神,只是莹泛着丝丝泪光,伏枕在寒斯臂间的娇躯在极力挣扎着,微微凝张的双唇艰涩地喃声颤语:“我……我不想连……连累你。”短短数字,却似乎极尽了她的全部气力。 话音一落,泛涌于眼眸间的莹洁泪光,淌过蜡白的面庞泫然而落,那弯睫的睫毛,沾染着薄薄雾水,泪水划过面庞无情地渗涌着她的衣领上…… “混蛋!”寒斯暴吼一声。 这声‘混蛋’,寒斯是骂自己的…… 他不该那般天真,堂堂圣域品阶的潭噬蜥蛇的毒液,又岂是他稍稍切割脓疮,饮了他的血液便能解去的?他不该那般大意,痴傻地相信了洛惜蓝的话,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 然而,洛惜蓝已是昏晕而去,只是她的身子,很冷很冷,仿若死尸一般;微弱的气息,极是紊乱,身子蜷缩在寒斯的臂怀间,仿佛承受着凛寒之风的侵蚀一般,在风中瑟瑟发抖;那双眸子,死死地凝闭着,却是在痛苦中微微颤抖,脖颈时而扭抖,那是因体内的毒性发作的抽搐…… “呼――” 寒斯猛然揽抱起洛惜蓝,径自踱步向洛惜蓝的帐篷之内走去。倏然间,寒斯便是心翼翼地将洛惜蓝平躺放于地铺之上,抓过厚实的褥被批盖在洛惜蓝瑟瑟发抖的身子。 也许真是冷了,洛惜蓝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抓扯住褥被,身子仿若一只虾子一般,紧紧地蜷缩成团,面庞间的冷汗不断泫然涌渗,脖子不住地颤抖着…… 看得洛惜蓝如此痛苦之状,寒斯的心仿若为刀刃刺裂一般,双手凝攥成拳,迸鸣出刺耳的暴鸣声。 陡然间,寒斯凄厉的眸子骤然暴睁,自地铺边旁疼身而起,出了帐篷之外。 洞门前,寒斯望着那凶猛的瀑布,那嘶啸的滚滚珠水喷袭浸湿着他凝重的面庞,夜际间的皎洁月华芒光,透着瀑布,折射在他的面庞上。 那张脸,似怒,似悔,似恨…… 寒斯凄厉的眼瞳骤然一缩,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竭力凝聚着体内微弱的精神力,震声一吼:“玄佐……!” “玄佐,玄佐,玄佐……” 透着精神力,这‘玄佐’二字透转无垠的黑色夜际,这声饮回响起无数回声,在漆暗的苍茫夜际之中,久久回荡。 寒斯伤势极重,体内的各处脉络尽是阻塞,精神力甚是微弱,如此强行运转精神力,却是令他双脚一软,险些踉跄在倒地。 “蓬――蓬――蓬――” 仅仅一分钟,又是冲袭瀑布的震荡声,玄佐仍是操控着傀儡武士搭若‘人梯’现身于寒斯身前,两人彼此间隔隙着那道‘无形’气壁。 天色极暗,借着淡淡的月光,玄佐亦是依稀辨出寒斯紊乱的气息波动,双眉猛然一皱。 “快,玄佐”寒斯强撑起虚弱的身体,兀自摊张双臂向玄佐咆哮着,“玄佐,你一定要尽可能贯通龙坠之链的破解咒法,一定要快……”焦乱话语,那狰狞的面庞,却是让玄佐微微一怔。 虽是无法破除‘无形’气壁,但玄佐希望将龙坠之链解去。虽然寒斯当时并不明白玄佐为何执意解去龙坠之链,不过并未多问什么,所以便授教于他龙坠之链的破解咒法。 只是,龙坠之链的封印、破解咒法,并非稍稍吟念咒语便可,其中牵扯于精神波动、能量控制等极其复杂的操控方法。当初寒斯亦是花了数日的时间,方能勉强贯通龙坠之链的使用咒语,而若玄佐,单若贯通破解咒法,恐怕也必须耗去数日时间,到时洛惜蓝…… “怎么?”玄佐冰冷的眸子,略略扫视过岩壁边的帐篷内。 寒斯强压住心中的躁乱感,气息紊乱,焦急道:“学姐她,她身上中了潭噬蜥蛇的毒,快,如果没有龙坠之链,她会撑不住的!” “飒――” 玄佐冰冷的眸子一抹寒芒,似是惊讶,沉冷道:“我知道了。”说罢,便欲操控傀儡武士离开,如今已是时间不等人。 “玄佐……!”陡然间,寒斯劝阻住了玄佐,沉声叮嘱道,“千万不要将这事告诉芒修。” “我知道。”淡漠的三字,显得很是沉稳。 “蓬――” 一声惊雷炸响,玄佐便在傀儡武士的拥揽之下,飞速坠落回溪潭边岸,他必须尽快贯通龙坠之链的破解咒法…… 寒斯的意思极是明白,恐怕毒液早已经渗入洛惜蓝的骨髓、筋脉之中,即便是祛除脓疮、割裂腐肉已是无济于事,而寒斯的血液毕竟不过是具有较强的解毒之效,却是无法向‘隐修之体’那般百毒不侵。 现在,只有龙坠之链,只有用以龙坠之链封印住洛惜蓝,停滞住洛惜蓝生命机能的运转,如此便可令使血液、细胞任何机能停止运转,从而延缓毒性的拓散,方能暂时挽留住洛惜蓝的性命…… 第九十三章 美人泪(上) 漆暗的夜,已是过去,澈明的天际取代了昨夜的蝉翼般黑蔓衣纱,缭缭薄雾弥漫于偌大的山林间,每处角落顺着清晨的清风袭掠过淡淡的雾气。 崖端处,瀑布就若永不停歇的九天银河,泫曳奔流。 狭暗的洞穴内,只是受得几缕温煦阳光的照映,但受了一夜的瀑布的滚滚珠水的喷袭,洞穴之内却是显得湿气甚重,让人不禁觉得甚是难受。 洛惜蓝的帐篷内…… 洛惜蓝的面庞,似是褪去了几分苍白之色,隐约间泛着淡淡的红润之色。侧翻着身子,侧面庞枕于柔软的棉枕之上,柔蔓的身子被厚实的褥被紧紧地披盖着,仅仅露出柔美的面庞。睡梦中的她,鼻息较为平稳,披盖在身子上的褥被,随着一起一伏的身子起伏而动。 地铺边旁的寒斯,伏坐于洛惜蓝的身旁,静静地守护着她,见得她一脸平详的神色,紧绷而起的心弦亦是稍稍松缓几分。寒斯伸去右手,拿起手中的微湿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洛惜蓝额间的几丝冷汗,顺势稍稍捻拢指间,小心地梳蔓开凌乱蔓遮于脸庞间的发丝。 “呼……”寒斯收回右手,将凝望着洛惜蓝的焦虑目光稍稍收回,兀自轻轻地呼了一口浊气。 下意识间,寒斯抚起左手,望着左手掌中的两道深长的血疤…… 昨夜,寒斯又是再次划破左手掌,让痛苦之中的洛惜蓝又是饮了大量鲜血,堪堪暂时减缓了她身体上的痛苦,而如今洛惜蓝亦是沉沉地睡去。 寒斯已是在洛惜蓝昏迷之时,稍稍观察过她身上的伤势,如今脓疮已是蔓生至她的手臂间,幸得饮了寒斯的鲜血,方能勉强止住脓疮的蔓延。寒斯心中明白,自己的鲜血恐怕根本化不去洛惜蓝体内潭噬蜥蛇的毒性,至多不过是起到暂缓毒性蔓延的作用,如果在这样下去,洛惜蓝的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寒斯微抬双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睡梦之中一脸温详的她,便径自起身向帐篷之外走去。 寒斯艰难地驱使双腿,踱步向洞门边,蜡白的面庞间,一双剑眉紧然皱起。单手抚向一旁的岩壁,支起虚弱的身子,口鼻间的气息略为紊乱,那张俊朗的面庞,却是苍白的甚是凛人。连续两夜的大量鲜血液的流失,换若常人早已是失血过多而死,若非‘隐修之体’极强的愈合之能,恐怕寒斯此时也已是昏厥过去。 寒斯兀自轻轻甩晃着头,稍稍探伸过头,由得奔啸瀑布泫然的瞬间,荡溅起滚滚珠渍拍落向自己的面庞。那清凉的珠水,浸染着寒斯的面庞间的细胞,那丝丝清凉之感,顿时让寒斯虚弱的身子稍稍一震,舒缓着自己紊乱的气息。 寒斯黝黑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飞泻而落的瀑布,愁容满面,慨然叹语:“玄佐,你一定要快啊……” 恐怕,到了深夜,洛惜蓝体内的毒性又会再次发作,到时以寒斯如此羸弱的身子状况,若是再耗竭鲜血,到时恐怕亦是流血过多而死。如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玄佐尽快贯悟出龙坠之链的破除咒法,毕竟圣域品阶的潭噬蜥蛇的毒液,是千万不可拖延的,越是拖延,救治的希望越是渺茫。 时光如梭,转眼之间,本是明澈的天际,竟然又是披上了一层妖异的黑色纱衣。始终不变的,只有那‘隆隆’的瀑布声,让人听得一阵心烦。 寒斯倚伏于岩壁边,足足等了十多小时,竟然毫无玄佐的消息,随着黑夜的愈加深暗,寒斯的心亦是随之暴躁而不安…… “可恶……”寒斯猛地一扬有拳,直直地挥砸向坚硬的岩壁边,壁上的几块突兀碎石划破了皮肤,渗溢出几丝鲜血。 “额,啊……”低沉的呜喃声,似是在刻意压抑着。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这声响赫然传自帐篷之中。寒斯尚来不及再作多想,猛然腾身而起,奔行向洛惜蓝的帐篷之中。 蓦然间,寒斯却见洛惜蓝的嘴中死死地紧咬着褥被,身子裹紧着褥被不住地在地铺上翻滚着,蜡白的面庞好似白纸一般,额间的冷汗好似豆大般的雨珠渗溢而出。 也许是太过痛苦,洛惜蓝在挣扎之中,双眸紧紧凝闭,却是没有感觉到寒斯的存在,而她一人死死地咬住褥被,似乎是在刻意压抑着体内的痛苦,不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只听得阵阵撕心烈肺般的呜咽声。 寒斯好似流星赶月一般,双腿骤然半跪于地,将于地铺上翻滚挣扎着的洛惜蓝揽于臂怀之中。就在寒斯揽起洛惜蓝的瞬间,洛惜蓝双眸骤然睁开,待看清寒斯之时,眸中一阵惊乱之色闪烁而过,身子亦是愈加拼命地挣扎着,似是极怕寒斯一般。 “呜呜……”洛惜蓝拼命地挣扎着,喉间嗡嗡的痛苦声。 寒斯双眉骤然一沉,双臂劲力一使,便将虚弱至极的洛惜蓝死死地箍在双臂间,不再由得洛惜蓝挣扎,愤然怒斥:“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寒斯本就恼火洛惜蓝先前隐瞒了她自己的伤势,如今如此虚弱却又是这般挣扎,寒斯沉抑心中的无名业火腾然而起,洛惜蓝的莫名举动实在让他想不明白。似是被寒斯的怒容所惊吓住,亦或是被寒斯的怒叱声震摄,洛惜蓝倒是不再挣扎,只是蜷缩在寒斯的臂怀中,身子不住地瑟瑟发抖,就仿佛她是置身冰窖之中一般。 寒斯面庞上的怒意倏然消散,看着如此神色的洛惜蓝,恐怕毒性又是发作了…… 寒斯左臂穿过洛惜蓝的后脖颈,让她的脑袋稍稍枕伏于手臂上,而空腾出的右手径自于衣怀之内摸索。不一会儿,寒斯自衣怀内摸出了那柄锋利短刃,刃身在淡弱的月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凛凛寒光,寒斯双瞳骤然一缩…… “不……不要。”突兀而虚弱的挣扎声。 却见洛惜蓝艰难地伸抬双手,猛地将寒斯的右手腕拽箍双手之中,身子虽是在不住颤抖,那双毫无神采的眸子却是泛着坚决之色,痛苦的喘息声骤然加剧。 “你干什么”寒斯沉俯双眸,茫然地看着洛惜蓝,言语之中甚是恼怒,“快松手,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说罢,不再顾及洛惜蓝无力的挣扎,猛然甩开了她的双手。 刃起,血落…… 寒斯的左手掌,又是多了一道深长的血痕…… “呜……”抵抗、挣扎的呜咽声。 寒斯怒了…… 他将那只流淌着猩红血液的左手掌抵在洛惜蓝的嘴边之时,洛惜蓝竟是发了疯似的,拼命地挣晃着脖颈,同时更是艰难地伸过双手,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紧紧地箍攥住寒斯的左手,似在躲避寒斯的左掌,躲避那猩红血液…… 洛惜蓝在挣扎,推搡着寒斯的身体,喉间不断地呻吟挣扎…… “你有完没完……!” 一声震吼,寒斯双手猛然抓拽住挣扎于臂怀之中的洛惜蓝的双手手腕,一双凛寒的眸子好似冰冷的刺刃,直直透袭向洛惜蓝的心扉间。 “呜……”洛惜蓝蜡白的面庞骤然加剧,额间的冷汗倾泻而落,显得极是痛苦。 寒斯心中一骇,身子微俯,右手顺势一揽而起,便将洛惜蓝的整个身子箍住,好似木桩一般动弹不得。寒斯赶紧扬伸左掌抵于洛惜蓝的嘴边,殷红的血液顺着血口划溢向她的唇齿边,渗入嘴内,泛白的双唇更是浸染着那猩红的血色…… 而此时,寒斯心中亦是悔恨不迭。 洛惜蓝中得剧毒,亦是因他而起,如今更是生死未卜。寒斯一心只想着救得洛惜蓝,却怎料洛惜蓝却是发了疯似的,极力挣扎、躲避,似乎不愿饮吸寒斯的血液,这却让寒斯甚是恼火。 困于洞穴之内,寒斯心情本是极差,洛惜蓝自己已是奄奄一息,更是在这等关键时刻扭捏挣扎,这确是让寒斯怒火中烧,一时失了方寸,方是对洛惜蓝如此发火。 第九十四章 美人泪(下) 冷寂的夜,一轮皓洁明月泻落缕缕华光,透过‘隆隆’的瀑布袭掠狭暗的洞穴之中,阵阵寒风带曳起滚滚珠渍,浸染着龟裂的岩壁。.info[]洞穴角落,几株驳杂的残草,随着凛寒的夜风曳曳漫舞,无依飘摇…… 尽及湿渍的洞穴,有些冷,有些寒…… 残月枯草,寒水裂岩,不似愁伤却彷徨,满腹哀婉与尔宣…… 帐篷内,顶篷上为缠丝裹系的火折子,燃烧着微暗的烛火之光,枕于臂怀中的女子,却是无法挣开男子的那双粗壮而有力的臂膀,任凭那猩红的血液,滴落于她的的嘴中,那泛白的双唇,已是被渲染猩红…… 落了,两行清泪,于那双绝伤的眼眸中,泫然而落,泪水淌过柔美的脸庞,于静谧的空气间划溢出一道哀婉的弧线,浸湿了衣襟。 似乎,寒斯的鲜血,又是起到了作用,洛惜蓝身体的痛苦逐渐减缓,无神的眸子渐渐充满了感情。但,那双眸子,充溢了莹莹泪光,还有无言的凄伤…… “啊呼……啊呼……呜……”寒斯粗重的喘息声,却是愈加虚弱。 寒斯左手死死抵于洛惜蓝的嘴边,令她难以动弹。然而,接二连三的血液流失,已让寒斯的脑子有些晕眩,仅仅依靠坚强的意志苦苦支撑,可是箍紧洛惜蓝的力道,却是弱了数分,身子亦是微微晃颤。 陡然间,洛惜蓝趁寒斯恍惚之际,双手猛然挣起将寒斯的左手紧紧攥握。突然其来的变化让恍惚中的寒斯猛然一震,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反挣左手便欲再次箍紧洛惜蓝,但当寒斯看清洛惜蓝的面庞时,苍白的面庞,却是失了神,双手间的气力骤然消散…… “不……不要了……”无奈而彷徨的哀婉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惜蓝的后脑无力地倚枕在寒斯的左肩处,微微偏斜过头,凄婉的眸子泛着莹莹泪水凝视着寒斯,蔓细的脖子茫然地摇晃着,双手死死地拉拽住寒斯粗厚的左手,喃喃哽咽。 “滴嗒――滴嗒――滴嗒――” 晶莹的泪光,于柔美的面庞间划蔓过两道悲婉的弧线,几丝泪水泫落在寒斯的左手背,溅落起更是细微的泪珠。寒斯甚至隐隐感到,手背上一丝丝凄伤的冷寂,混着那晶莹的泪水渗于自己的心扉之中。 美人泪,却不逝;泪伤人,却泫落…… 寒斯双眸一黯,嘴角边艰涩地牵起一丝苦笑,借以坚韧的意志力,强撑起虚弱的精神,向泪雨犁花的洛惜蓝讪然一笑,喃喃道:“我……我知道了。” 寒斯心知,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也会丧命,见洛惜蓝似有几分好转,便也不再坚持。 寒斯兀自双臂揽扶于洛惜蓝的背身、双腿处,身子艰难地微直而起,微微颤抖的双腿支撑起虚弱的是身子。寒斯并未理会洛惜蓝的劝阻,顾自小心翼翼地将仍是极为羸弱的洛惜蓝平放于地铺之上,翻过褥被披于洛惜蓝的身子。 “咚――” 陡然间,寒斯双腿一软,整个身子毫无预兆地跌到在地,恰恰伏躺在洛惜蓝边旁处。(..info) “啊呼……啊呼……”寒斯双眸似是茫然,口鼻之中拼命地呼吐浊气。 洛惜蓝见势,微一翻身,双臂撑压地铺,艰难地爬撑起身子匍匐向寒斯。洛惜蓝双臂撑伸而起,微仰着尽是焦虑之色的眸子审视着寒斯,却见寒斯只是虚脱无力之状,顾自大口喘息着,倒并无什么大碍,悬着的心亦是稍稍放宽了不少。 寒斯颓然地偏转过头,黝黑的眸子微微一扬,怔怔地看着身前撑臂而起一脸担忧的洛惜蓝,旋即顾自粲笑:“放……放心吧,我没事,你……你快躺……躺下吧。”说罢,寒斯转过头,兀自望着篷顶喘息着。 洛惜蓝微一偏头,便瞧见了寒斯伏压在身躯上的左手,那猩红的血是那般刺目。 洛惜蓝明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凄婉之色,旋即似是念想起什么,双臂撑着地铺上的被榻,一双美眸不住地四下环视…… 而大量的鲜血的流失,已让寒斯的脑子有些发晕,仰躺着身子,凝闭双眸,结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虽然听得周边的几声异响,但寒斯却是累得甚至连眼睛都不愿睁开,只是静静地得到一些休息的时间。 他,太累了…… 倏然间,寒斯只觉得左手似感受到一丝温暖,透着皮肤传掠过自己的大脑。寒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欲想挣动双手,却不料左手被死死地攥握着…… 洛惜蓝不知何时,于床铺边寻得了尚未用尽的绷带。洛惜蓝微倾过身子,双臂稍稍俯压在寒斯的身躯上,一双素手用以绷带小心翼翼地缠缚着寒斯那只划破了三道深长血痕的左手。那双仍是泛着几丝泪光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地紧紧注视着寒斯的左手。 寒斯微微凝仰着头,略略看了几眼一脸凄伤的洛惜蓝,喘着粗重的鼻息,干涩道;“放……放心吧,我已经让……玄佐尽快破解龙坠之……之链,到……到时我用它暂时将你封……封印,你就会没事的。”艰难地说出了几句,寒斯的脑袋又是颓然地仰倒在地,却是没有几分气力再支撑身体肌肉的驱动,只是拼命地喘着气。 “不……”洛惜蓝一声突兀的声响,却并未回头,微微垂压下头,继续包扎着寒斯的手掌,嘶哑的喉咙喃喃作语,“不……不用了,没有意……意义,这一切……” “你……你说什么傻话”寒斯打断了洛惜蓝的话语,仰躺着头,双眸无力地凝望着篷顶,故作轻松,粲粲道,“没……没事的,你绝对不……不会有事的,别……别害怕。”也许,寒斯认为,洛惜蓝如此哭泣,是害怕死亡。 可是,对于死亡毫无畏惧的正常人,却又有几个? 寒斯明白面对即将死亡之时,那种茫然、惊恐、空白。这一切都会充斥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除了迷惘便只有迷惘。因为,他也曾面临过死亡,他亦畏惧死亡…… 突然间,寒斯觉得包环于左手间的温暖感离去了,却也不作多想,只是静静地平复着内心中紊乱的气息。 洛惜蓝陡然抽回撑压于寒斯身躯之上的双手,挣起虚弱地身子颓然地倒躺在床铺上,由于床铺只是由一个小席子铺垫而起,而寒斯便仰躺床铺一边,两人之间却是离得极近。 沉默间,洛惜蓝侧翻着身子,双眸怔怔地望着寒斯的侧面庞,似是失了神。在微弱的烛光的映射下,棱角分明的侧面庞,显得很是苍白及那般颓废,让她心中觉得甚是难受。 “寒斯。”蓦然间,洛惜蓝轻启双唇,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恩……”寒斯没有任何动弹,只是无意识地一声应喃声。 “我……”洛惜蓝凝望着寒斯的眸子骤然一黯,微俯着头,额间的几缕发丝遮蔓住她的眼眸,怅然道,“我……我活不了几天了吧。” 寒斯的身子微微一颤,洛惜蓝的话却让他紊乱的心绪愈加烦乱。 寒斯微睁双眸,艰难地在地面间翻转过身,侧着身子直视着洛惜蓝,嘴边却噙着一抹极是轻松的笑意,安慰道:“你怎么还说这种傻话?我说过了,你绝不会有事的。” 洛惜蓝神色一黯,俯收会望着寒斯的目光,双手微微捻拢,紧紧了褥被披于身上,嘴边干涩地牵着一抹涩笑:“其实,我自己身上的毒,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寒斯心中一震,不由得凝睁双眸,深深地凝望着仅在咫尺之距的人儿…… 面庞微垂,额间的长发微微遮蔓住了她的面庞,两行清泪仍未散去,始终挂溢在柔美的面庞间。黯淡的眸子,似迷惘,似茫然,似凄哀…… 洛惜蓝兀自蜷缩着身子伏在褥被之中,迷惘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九十五章 有时候,温柔却是一种罪(上) 怔望间,洛惜蓝微俯着面庞稍稍凝仰而起,恰恰与寒斯四目相对,两人均是倒躺在地,亦是稍稍侧翻着身子。两人的目光,陡然间,碰触在一起…… 伊人泪,凄凄落;伊人发,漫漫蔓;伊人容,幽幽泛…… 寒斯有些迷惘,此刻眼中的洛惜蓝,让他看不懂、悟不透。在他看来,过去那般淡漠的洛惜蓝,并不会因为死亡而会如此害怕。 两人彼此凝视,凝望着对方眼中的目光,谁也没有回避。寒斯,只是因洛惜蓝凄伤的神色而茫然无解,一时失了神。至于洛惜蓝,也许,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清楚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寒斯”陡然间,洛惜蓝的眸子泛起一丝茫然,怔怔地望着寒斯,打破了彼此间的静谧,“你说,我即便为龙坠之链封印了,可那样却有意义吗?” 突然其来的一问,却是让失神的寒斯惊转过神,一脸迷惑的看着洛惜蓝,双眉微皱,沉声道:“学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洛惜蓝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问题牵扯至‘死亡’等悲观问题,这颇让寒斯甚为气怒。 洛惜蓝收回目光,微侧仰起身子,泛着几丝朦胧的眸子望着篷顶,嘴边浮曳起一丝怅惘的笑意,喃喃道:“即便那龙坠之链真如你所言那般玄奇,它能够封印住我体内毒性的蔓延,可是能延缓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洛惜蓝亦是于寒斯口中得知,龙坠之链若是封印重伤者,由于其生命力已是流失,若无相关救治,至多不过起到延缓生命的作用。而至于所延缓生命时间的长短,则是依看所受的伤势的程度。 寒斯陡然打断洛惜蓝的话语,虚弱的倒躺于地,神情之间尽是安然之色,坚定道:“学姐,我可以保证,虽然你身中剧毒,可是为龙坠之链封印,你身上的毒性一定可以延缓十个月左右的时间。” “十个月”洛惜蓝喃声应语,似是若有所思,旋即,嘴边却是惨然一笑,苦涩道,“十个月,这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成了十个月的‘活死人’,无知无觉,这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发难着几分怒意望着洛惜蓝的侧面庞,怎奈身子甚是虚弱,一时只能躺伏在地,嘴上急促道:“学姐,你说什么傻话,只要有这十个月的时间,到时我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体内的毒液祛除的。”洛惜蓝三言两语间,尽是‘死’字,显得甚是颓废,这确是让寒斯焦虑不已。 说话间,洛惜蓝枕压于软枕间的脑袋,微微偏翻,看着眼前同样倒躺在地,凝望着自己的男子,看着他那一脸焦虑之色,心中有几分释然。 洛惜蓝兀自静静地凝视着寒斯,嘴边牵着一丝欣然笑意,淡淡道:“离开?寒斯,你觉得我们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吗?” 寒斯闻言,面容一怔却是语塞,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反驳洛惜蓝。旋即,寒斯颓然地翻过头,愣睁双眸颓然地打量着篷顶,眉头深琐…… 洛惜蓝的话,却是直刺寒斯要害。离开这里?这对于寒斯来说,似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连玄佐的‘湮灭之手’亦是无法奈何洞穴内的封印阵法,自己又不过一个区区八阶修炼者,又能如何? 有时候,念想至洞穴的封印阵法,寒斯的内心中总会泛起一阵无力感。 洛惜蓝微微瞥视了寒斯一眼,似是明白寒斯烦乱的心绪,怅然道:“其实,你我都清楚,仅于我们而言,想要破除这个阵法,是不可能的。” “寒斯,你知道吗”洛惜蓝没有理会寒斯凝重的神情,兀自望着篷顶,低声念语,“对于死亡,我其实并不畏惧。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拖累,耗费你的精血延续着自己的生命。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我而流血了,真的,那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凄伤的话语,一字一句渗于寒斯的脏腑之中。寒斯直到现在才明白,明白了这个淡漠的学姐会极力阻止自己灌血救治她。 原来,只是不想再连累自己了…… 寒斯的嘴边,浮起一丝宽慰的笑意,心底一丝暖流淌溢而过――至少,在这般情况下,还是有人关心自己。 “说什么傻话呢”然而,寒斯的嘴中尽是责备之意,“当初若不是我为了增强小队的即时战力让你随同我一起出行,你也不会中了毒,真是算起来,也是我害了你。” “可是……”洛惜蓝稍转着头,一脸悲婉之色地望着寒斯。 “别可是来,可是去了”寒斯同是偏翻过身,深深地望着侧身翻躺着的洛惜蓝,嘴边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故作轻松道,“任何东西,存在即有属于他的意义。就如你,你的存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便是最大的意义了。你又何必总是将‘死’挂在嘴边呢?难道你不觉得,用以‘死’来湮灭自己的存在,对那些所有关心你的人来说,这样不是太过残忍了吗?” 听着寒斯所言莫名深测的话,洛惜蓝双眉微蹙,似是险入沉思,嘴中吟喃若语:“关……关心?难道,还会有人关心我吗……?”说话间,洛惜蓝迷惘的眸子下意识地望向寒斯。 当洛惜蓝的目光接触着寒斯温和的眼眸时,却似触了电一般,急忙俯垂着头…… “呵呵……”寒斯却是微摇着头,粲然一笑。 寒斯似是想起什么,侧翻着的身子,艰难地抬伸起左手,抚向了自己的右胸处,一脸诚然地望着洛惜蓝,坚毅道:“在我游历大陆之时,认识了一位最温柔的姐姐。她告诉我:思念你的人,对方的心便是你的归处。” 寒斯黝黑的眸子,极是明澈,充溢了天真、真挚及信任:“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么我的心自然是你的归处。” 话音一落,洛惜蓝披盖于褥被间的娇躯微微一颤…… 旋即,洛惜蓝猛然抬凝着头,冰蓝色的眼眸望着一脸真挚的寒斯,抿了抿微红的双唇,低声喏嗫道:“真……真的吗?” “当然了。”寒斯又是一声朗笑,舒缓着先前沉抑的氛围。 “好朋友……”洛惜蓝的双手,微微拢了拢褥被,迷惘的眸子渐渐变得明澈,泛着几分欣喜及释然,轻声低喃,“真好……”自言自语间,嘴边的笑意,好似一缕恬淡的清风。 “学姐,你笑什么呢?”寒斯亦是一脸疑惑。 寒斯身子尚虚,虽然彼此相距极近,却也听不清洛惜蓝先前所言之语。 “没……没什么”洛惜蓝连连轻摇着头,一双秋眸不经意间瞥望着寒斯的胸膛,嘴边的笑意愈是灿烂,轻笑道,“寒斯,你先前不是说‘思念之人,其心便是彼此的归处’吗?可是,你怎么将手放在右胸上?” “哈哈……因为,我的心脏就是长在右胸的”寒斯闻言,却是双眉微挑,似是为了舒缓洛惜蓝悲伤的情绪,故作坏笑状,得意道,“而且,还好心脏是长在右胸,否则我早就下地狱了。” 洛惜蓝心细如尘,稍稍料猜便是想到寒斯游历大陆之时,碰上极为险恶之事。却是奈不得心中的好奇,透着几分关心,询声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寒斯微摇着头,深邃的双瞳渐是黯淡,慨然轻叹:“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难得将心绪悲伤的洛惜蓝安抚下来,若是论谈起那些险恶之事,寒斯担心又是令洛惜蓝担忧,遂是不愿提及当年之事。 没了话说,彼此间亦是一阵沉默,甚至连那轻缓的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昏弱的烛光中,帐篷之内充溢着一种别异的静谧…… 寒斯略略扫视几眼洛惜蓝,双眉微微皱起,言语间透着几分凝重:“学姐,你难道现在还是觉得不舒服吗?”静谧的氛围下,寒斯依稀能够辨听到,洛惜蓝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有些紊乱。 洛惜蓝只是微微摇头,柔美的面庞泛着几丝淡淡的笑意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张柔美的面庞间,隐隐浮曳起的几分苍白之色,无疑昭显着她虚弱的身子。毕竟,寒斯先前所灌于她的血液并不多,至多只能稍稍延缓毒性的蔓延。 寒斯紧皱的眉头愈加凝固,面色陡然一沉,便艰难地伸抬起包扎着绷带的左手。洛惜蓝见势,全然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单臂撑于地铺支身而起,而另一只手死死地扯拉住寒斯的左手腕。 “不……不要了”洛惜蓝单臂撑地,这确让本就虚弱的她更为羸弱,双眸泛着坚毅的目光定定地直视着寒斯,喘着粗重的气息,喘声道,“不……要勉强了,我……我忍……忍忍就好。” 寒斯嘴角微扬,挣开洛惜蓝的素手,同是单臂撑地稍稍支起了身子,微眯双眸,沉声吟语:“出来……” “哗――” 倏然间,笼罩于一片萤弱烛光之下的帐篷内,一缕银光华芒一闪即逝。 在洛惜蓝诧异的目光下,一块精透的玉佩自空间项链之中浮空而出,稳稳地掉落于寒斯空腾出的左手上。 第九十六章 有时候,温柔却是一种罪(中) “喏……” 寒斯右手斜撑着地支起了上半身,嘴边始终挂溢着温和的笑意,一脸真挚。.info[]洛惜蓝下意识地低俯着头,怔怔地望着伸于自己眼前的寒斯左手中的那块精透玉佩。 旋即,洛惜蓝猛地抬仰着头,坚毅的眸子泛着几分迷惘之色望着寒斯,疑惑不解:“这……这是?”说话间,又是低俯着头,看了几眼那块玉佩。 寒斯撑伏于地的手臂,稍一撑力便借以地面的反冲之力扶正了自己的上半身,右手顺势拉过洛惜蓝的手腕,左手五指轻拢,便将手中的玉佩递伸在洛惜蓝的手中。 “不……不行……” 也许是下意识的反应,洛惜蓝便欲推拒这块玉佩,但当她纤柔的手触及那块玉佩的瞬间,却是猛地一怔,说不出话来。 看着洛选蓝一脸惊诧地审望着玉佩,寒斯嘴边的笑意愈加灿烂,粲笑道:“呵呵,是不是觉得有一股很温润的气息游弋于身体之中?” 洛惜蓝却未应答,反是一脸错愕,素手五指无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玉佩,急声追问:“寒斯,这……这玉佩,你怎么会……会拥有如此珍贵的玉佩?” “啊……”寒斯尴尬地抬手捎捎头,亦是一脸平淡,避重就轻地应道,“一位‘千年老妖’送我的。”寒斯并不希望谈及过多的秘密。 “可……可是?”洛惜蓝似是心有疑虑,柳眉轻蹙不肯放弃。 “好了好了,别可是了”寒斯却是急声阻断了洛惜蓝的追问,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将洛惜蓝抚躺回床铺上,便揽起落伏一旁的褥被披盖回洛惜蓝的身子,喃声叮嘱道,“别问这么多了,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了。”说话间,寒斯顾自稍稍拢了拢褥被,将洛惜蓝盖得严严实实,似是担心受了寒。 洛惜蓝倒是心明,见寒斯并不多解释,便不再追问,在寒斯地倚靠扶下仰躺回床铺上。而双手亦是埋于褥被之下,不由得交绞一起,紧紧地拢环着手中的玉佩,双眸微闭,静静地感受着玉佩周身所泛涌而来的温润之感,令她的身体一阵平缓,紊乱的心绪逐渐平和…… 众所周知,皆言‘三年人养玉、十年玉养人’,玉本是一种蓄‘气’的极佳之物。 而寒斯的这块玉佩,乃为喀科之物,本就是一块稀世之玉。 更何况,此玉佩跟随喀科数千年之久,喀科其修为本是惊世骇俗之境,此玉佩更是蓄积了喀科的‘精纯之气’。一块传承上千年的古老玉佩,蓄积了上千年的‘精纯之气’,更是所有古玉之中,‘养人’极品之玉。 虽然玉佩无法解去洛惜蓝体内的剧毒,但玉佩所蕴泛的‘气’,却似能透袭洛惜蓝的肌肤,游弋于她的体内,抚缓着她筋脉内所躁动的血液。 仅仅感受着玉佩所散曳而出的‘气’,洛惜蓝便能肯定,这块玉佩绝非一般之物。权势者,更是擅于收集稀世之玉,或佩带于身,或炼融制药,便是因为玉的本身,拥有着驻容养颜、祛毒续命等奇效。 无疑,这块玉佩,本为稀世之物,更是吸聚了喀科此等绝世高手上千年的‘精纯之气’,它的价值恐怕是难以用金钱所能比拟的。 因为,再多的金钱,恐怕也无法换到如此‘稀世之玉’。 看着洛惜蓝脸眸间的痛苦之色渐渐消失,寒斯微悬的心弦稍稍松缓,兀自颓躺在地,喃声臭骂:“唉,我真是笨,直到现在才想起了这块玉佩。”虽然玉佩无法真正祛除洛惜蓝体内的毒性,但却也能稍稍延缓毒性的蔓延。 洛惜蓝闻言,皓眸微睁,微微侧翻过身子看着仰躺在地的寒斯的侧面庞,却是轻声言谢:“谢谢你,寒斯。” “额……”寒斯微怔,呼了一口浊气,满不在意,“你还是不要再说‘谢谢’、‘对不起’这类的话了,让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 “可是……”洛惜蓝双眸微黯,嘴边浮起一抹艰涩的苦笑,喃喃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以……以前,除了妈妈,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 洛惜蓝颓然无奈的话语,却是让寒斯心中一沉。 寒斯双臂轻甩,顺势侧翻着身子,双瞳微微凝缩,面色却是甚为沉重,沉声询问:“学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听得寒斯的话,洛惜蓝微微一愣,轻抬双眸泛着几分温和,淡淡道:“什么?” “难道……”寒斯微偏过凝视着洛惜蓝的目光,疑声道,“对你来说,你父亲就那么让你憎恨吗?” “你……你怎么会说起他?”洛惜蓝满是惊愕之色,似是茫然不解。 寒斯本就因与切洛的仇恨,导致了与洛惜蓝的之间的隔隙,亦是造成两人间如此复杂的关系,若不是遭遇了这些事,恐怕两人仍是形同陌路。所以,洛惜蓝一直不愿在寒斯面前提及切洛,亦是害怕勾起了寒斯的伤心过去。 可是,现在寒斯却是主动提及切洛,确是让洛惜蓝有些想不明白。 意识到洛惜蓝疑惑的神色,寒斯凝重的面庞却是一阵涩笑,慨然道:“我的确恨你父亲。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其实你父亲,他是个好父亲。”与言萱相处,寒斯自是明白切洛与洛惜蓝母亲之间的隐闻。 “好父亲……?”洛惜蓝猛然一声苦笑,似自嘲,似迷惘,似扪心自问。 “其实……”寒斯看着洛惜蓝一脸神伤之色,心中觉得有丝压抑,吟吟思虑一番,慨然长叹一声,喃声道,“你母亲,是……是璇玑门的圣女。” “什么……?” 果不其然,洛惜蓝亦是猛地支起双臂撑着于床铺,微微俯压着面庞,一脸迷惘的看着仰躺在地的寒斯。蔓妙的娇躯陡然急剧起伏,似是透不过气,她的面庞间,似惊震,似茫然,似不可置信…… 寒斯身形微抬,上半身自地面直仰而起,双手抚过洛惜蓝的身子,剑眉微皱,责怨道:“你别激动,我慢慢解释给你听……”说话间,寒斯已是将一脸怅惘的洛惜蓝抚躺至床铺上。 寒斯稍正身形,坐伏于地,右腿弓屈而起,右臂搭沉于弓起的右膝之上,俯沉双眸看着床铺上的洛惜蓝,忆想自语,“我游历大陆时,偶然救下了璇玑门的门人,后来到了璇玑门作客数日。更是意外得知了你母亲竟是璇玑门的圣女,当年你父亲与你母亲游历大陆之时,互生情愫。不过,据我所知,四夜一族的其中一条族规亦是,不可与族外之人成婚生子,违族规者,杀无赦;至于你母亲,更是璇玑门圣女,历来璇玑门圣女是不可嫁由他人。所以,你的父母便欲私奔,而你母亲逃离璇玑门之时,却是为派内之人发现,潜逃过程中,你母亲便是被废去了脉络……” 寒斯巧妙地隐去了言萱之事,有些事情,寒斯并不愿意向过多的人提及。因为,即便说了,亦是无用,有些事情,还是由自己承担便是。 其实,寒斯隐去了言萱,道出了当年关于切洛及洛惜蓝母亲之间的秘事。只是,寒斯的谎却是漏洞百处…… 即便寒斯救得璇玑门门人,于璇玑门小住数日,但如此隐秘之事,璇玑门又怎会轻易让寒斯这么一个外人知晓?只是,沉惘于伤婉之中的洛惜蓝,却是没有发现。 至少,她是相信寒斯的。 听得寒斯之言,洛惜蓝凝蹙的柳眉愈加深琐,心中怕是已经翻起了惊天骇浪……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洛惜蓝凝抬双眸,灿若星河般的眸子,透着无尽的心伤,咽咽哽咽,“你……你没有骗我?” 寒斯低沉着头,只是轻轻摇头,那一脸凝重之色亦是已经表明:没有撒谎。 骤然间,洛惜蓝猛地将厚实的褥被披盖全身,柔蔓的娇躯为褥被严实地遮蔓着,只是几缕柔顺的银色长发,稍稍露浮于褥被之外。 隐约间,似有几声哽咽,褥被内的娇躯,似因哭泣而晃颤着…… 寒斯扫视了遮蔓在褥被之中的洛惜蓝,兀自轻轻地摇着头,并没有说什么。寒斯甚至觉得,现在的洛惜蓝,就仿佛当初的宁萧…… 同样听得令自己无法相信的事情,同样只能默默哭泣,同样只能一人封闭在狭小的空间…… 第九十七章 有时候,温柔却是一种罪(下) 寒斯单臂搭倚于弓屈的右腿之上,俯垂着脖颈,灿若星河一般的眸子,静静地望着遮蔓于褥被之中的洛惜蓝,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寒斯根本不知还能再安慰什么…… 静谧的帐篷,萤弱的烛光,咽咽的哭泣声混着洞穴之外泫然飞泻的瀑布声,叩击着心扉…… 良久,哭泣声渐渐弱了几分,却并未停歇…… “我……我母亲”遮蔓于褥被之中的洛惜蓝,似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凄伤,带曳着丝丝的哽咽声,“真……真的吗?妈……妈妈,妈妈……”狭暗的帐篷内,一直回荡着‘妈妈’这一词,透着无尽的迷惘及凄婉。 寒斯兀自垂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母亲脉络尽废,其实早应死去。却能活了数年之久,更是将你生育下,恐怕你父亲定是收寻大陆的各种‘天材地宝’、‘珍禽异兽精血’等奇异药物,借以维系你母亲的生命。” 修炼者,其生命的漫长概因自身修炼,炼使脉络内蕴生着极其庞大的能量体作为生命力的供续。作为人类,脉络便是能量体的载体部位,倘若脉络尽废,这也便意味着终生无法运转能量体,也便无法借以能量体维系生命。 以洛惜蓝母亲圣域之境那般修为,恐怕亦有百来岁,全由自身能量体借以维系生命的延续,方是容颜不老。而一但脉络尽废,便也宣告了她生命的终结。而按若洛惜蓝所言,她幼年时母亲只是身子极是虚弱,竟于脉络废去之后活了数年之久,寒斯稍稍念想,便能明白,若无‘天材地宝’等稀世之物炼化为药,否则是不可能活这么长的时间。 当然,较之常人,四夜一族的灵体此等奇异的体质,是属于一种诡异的存在;至于喀科,虽是脉络尽废,所幸拥有‘墨魄’此等绝世神兵,作以能量体维系他的生命的延续。 不过,对于墨魄,寒斯却是十分迷惘、疑惑…… 按之常理,每个人类的身体机能存在着排斥性,即便他人施放能量体灌输于自己体内,也是无法作为维系生命供续的能量体。因为,修炼者自身的体质,只对修炼者自身冥想转炼的能量体具有完全的融合吸纳性,对于他人所灌输的能量体,其身体间脉络是存在微妙的排斥性,并不会将他人灌输自己体内的能量体作为供续。 无论何种体质、何种人类,身体均是有着微妙的排斥性。即便切洛修为再过高深,即便他施放再多的能量体灌输于洛惜蓝母亲的体内,这些能量体也不会为她的身体所吸纳。所以,为了维系洛惜蓝母亲的生命,只能依靠纯粹的‘天材地宝’等稀世之药物。 换言之,修炼者的能量体灌输他人身体,能够依靠能量体的引导,起到观察身体状况、或运转能量体攻击对方身体等作用,但却无法起到作为维系生命的作用。 只是,喀科却能依靠‘墨魄’的能量体足足活了数千年,这确是匪夷所思。莫说寒斯不解,即便是喀科也是不解。 毕竟,喀科并非‘墨魄’的第一位主人…… “唉”寒斯轻声叹了一口气,瞥望着遮蔓于褥被中的洛惜蓝,干涩道,“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说话间,寒斯便撑了虚弱的身子,亦步亦趋地走出了帐篷。 寒斯双手微抬,右手轻缓地抚了抚包扎着绷带的左手,循着洞穴外飞泻的瀑布声望去,感受着浸袭而来滚滚落珠,令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下来。 漆暗的洞穴内,淡淡的月光折射而来,落曳在寒斯面庞间,那双迷惘的眸子显得甚是深沉,嘴中喃喃自语:“我这样做,应该是对……对的吧。” 虽然无法释怀心中对切洛的憎恨,可洛惜蓝却是有权利知晓这一切真相,至于洛惜蓝今后如何看待切洛,那只是她的事,寒斯已是顾不得这些。 就在寒斯惆怅之时,忽然间,洞穴之外一股股强盛的黑暗气息泫涌而起…… “蓬――蓬――蓬――” 惊若震雷般的声响,将‘隆隆’的瀑布声完全掩盖了。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玄佐! 就在寒斯皱眉凝望之时,却见玄佐又是操控着傀儡武士搭若‘人梯’震蔓开了玉龙般的瀑布,妖异的眼瞳在漆暗的夜色下,显得有些羸弱,甚至连鼻息见的气息,亦是急促非常。 “玄佐……”果是玄佐,寒斯惊声一喜。 旋即,寒斯自衣怀内摸出一支火折子,微一吹燃,火折子便散蔓着微弱的烛火之光,映照着狭暗的洞穴。寒斯径自急忙踱步至洞门边。 离得近了,借着微弱的烛火之光,寒斯亦是看清了玄佐的脖颈处,龙坠之链已是不在。寒斯虽然期望玄佐尽早贯悟龙坠之链的破除咒法,但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切,脑子里却猛地一怔,转不过神来。 寒斯当初贯悟龙坠之链的‘封印’及‘破除’两个咒法,亦是在喀科的教授之下,费去了数日时间方能掌握,而玄佐却在短短一日内的时间,仅靠自己的领悟便将拢坠之链的‘破除咒法’贯悟。 如此速度,确是快得可怕,玄佐的天赋,确是骇人…… “啊呼……啊呼……” 玄佐粗重声的喘息声,将寒斯自遐想之中惊转过神。寒斯陡然将凝望着玄佐脖颈处的目光转向玄佐的面庞,却又是一阵错愕…… 冷俊的面庞上,却尽是蜡白之色,脸庞间的抹抹冷汗仿若倾流落雨一般,额间的几缕发丝混沾着汗渍拈拢成一撮。身躯微弓,随着鼻口间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正个身躯亦是随之晃颤,平缓的胸膛,更是急剧上下起伏。 寒斯扫视几眼玄佐周身泛涌而起的黑暗魔力,这些黑芒能量体毫无规律的跃闪隐动,它们的波动频率显得混乱无章,显然此时的玄佐,消耗了极为巨大的魔力。 “玄……玄佐?”寒斯面庞惊愕,喉间却是语塞。 寒斯实在料想不到,玄佐竟会如此虚弱。 “咻――” 陡然间,玄佐单手轻甩,便将手中的龙坠之链丢向了洞穴内的寒斯,艰难地微仰双眸,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感,艰涩道:“我……我先回去了。” “蓬――” 话音一落,玄佐根本不给寒斯任何言语的时间,陡然操控傀儡武士落旋回地。并不是他不愿与寒斯交谈,而是现在的他,多一刻的操控着这数量庞大的傀儡武士,他的精神力亦是疯狂地消竭。若是在与寒斯‘废话’,玄佐恐怕精神力亦是枯竭。 精神力近乎枯竭的玄佐,必须趁自己意识尚算清明之时,着陆回到溪潭岸边,否则待到精神力完全枯竭,失去了对傀儡武士的控制,那么直直坠落溪潭内,那便麻烦。 洞口边的寒斯,愣愣地怔立原地,看着玄佐便这般离去,却愣是几句话也没有说上。寒斯俯头望着手中的龙坠之链,不由得紧了紧,微微掂晃。 蓦然间,寒斯转身便踏步走入帐篷之内,洛惜蓝仍在哽咽,咽咽之声划破了静谧的氛围…… 寒斯顾自踱步至床铺边,单膝跪伏于地,面色焦虑道:“学姐,学姐,你别哭好了吗?玄佐已经将龙坠之链取下了,你身上的毒已在蔓延……”妮露从小到大,没少在寒斯面前哭过,可是寒斯面对哭泣的女孩总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渐渐地,哭泣弱了下来,却没有停止,一双纤纤素手拢于褥被边端,缓缓拉下褥被,一张柔美的面庞泛露而出。 寒斯却是一愣…… 洛惜蓝,却是毫未在意自己的哭泣之状,冰蓝色的眸子,似因泪水的滋润而变得甚是清澈,绝美的面庞间,浮曳着两道莹莹泪痕。泪水已镌湿了她的软枕,几缕妙蔓的发丝沾湿了泪水,贴浮着泪雨犁花般的面庞,一种朦胧之美。 这位往日冷漠的学姐,此时这般泪雨犁花般的模样,确是让他发了怔。寒斯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哭泣的女子,并非往日孤傲的洛惜蓝。 寒斯怔了神,很久;洛惜蓝失了神,很久…… 寒斯猛地晃甩着头,扬起右手连拍脑门,脸眸间尽量保持平和之色,粲笑道:“学姐,你没事的,放心吧。瞧,这是龙坠之链。”说话间,寒斯亦是五指拢放,悬抓着链绳在洛惜蓝的眼前晃摇着项链,仿佛瞒哄小孩子一般。 可是,洛惜蓝没有笑,略略看了眼龙坠之链,便将目光转向寒斯,定定地望着,冰蓝色的眸子,似乎多了一些别异的情感…… “额……”寒斯单手抓挠着侧脸颊边的鬓发,漫无目的地偏转着目光,颇为尴尬道,“学……学姐,你是不是先稍微休息一下再由龙坠之链封印?” 寒斯游历大陆亦有几年,经历的事情倒也甚多,已非当年的懵懂木讷小子,他心中自是明白洛惜蓝对自己的感情,但寒斯自己更明白…… 洛惜蓝很美,有时寒斯自己亦会痴了。可是,寒斯面对洛惜蓝,却没有那种别异的感情,对于寒斯来说,她只是朋友,一个好朋友,仅此而已…… 就在寒斯尴尬之际,洛惜蓝笑了,嘴边噙着几丝泪水,牵起一抹欣然的微笑,很平静:“不用了,还是现在就将我封印吧。而且,我也想暂时忘去烦恼。”说罢,洛惜蓝缓缓凝闭双眸,冰蓝色的眼眸中,溢涌出两丝泪水,淌过面庞,划落大气,淌落浸湿的衣袍。 寒斯怔怔地望着洛惜蓝,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难受。 下意识间,寒斯抚过右手,指间缓缓地划于洛惜蓝的面庞间,温柔地擦拭着泪痕,温柔道:“学姐,别哭了。要记住,美丽的眼睛,不是用来流泪的……”寒斯的话,很温柔。 陡然间,洛惜蓝素手轻扬,将玉佩枕放回寒斯的手中,凝闭的眸子,弯柔的睫毛泛着泪水隐隐闪动,嘴边噙着一丝苦笑,意味深长道:“寒斯,你知道吗?你的温柔,有时候,会是一种罪……” 说罢,洛惜蓝莹着几滴泪水的琼鼻尖,微微耸动,似在吸汲什么…… 也许,她是想忘了一切的烦恼,她想在忘去烦恼的最后一刻,感受着寒斯那熟悉的气息…… 夜深了,淡淡的芒光,萤萤闪烁,封印开启…… 第九十八章 剑柄?(上) 恶魔岛的清晨,为浓郁的雾霭所笼罩,除了零星几处巍峨的陡峻山峰贯穿天际雾层,险恶的这里,却是沉浸于一片冷寂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溪潭边岸,所剩的一个‘幻残冰影’,静坐一旁,凝沉双眉,凌厉的眸子扫视着四边安静的林丛。玄佐盘曲双腿,双眸凝闭,静息冥想,好似千年磐石一般,屹然不动。而芒修却是蜷缩着身子拱于玄佐的衣怀内,静静地沉睡着。 毕竟,恶魔岛,实在有些冷。相比起他们,洞穴之内的寒斯,却是甚为烦躁…… 寒斯一人于洞穴之中来回踱步,时而凝望洞穴外泫然飞泻的瀑布,时而扫视着洞穴各处泛着浓重湿气的岩壁。虽然,一夜的休息,寒斯脸上的气色已是好上不少,亦能自如行走,但烦乱的心绪却是难以抚平。 昨夜,已是用以龙坠之链将洛惜蓝封印,寒斯透转精神力游弋洛惜蓝的身体之中,其毒性已是被最大限度的延缓着,按若目前的毒性的蔓延速度,洛惜蓝至少尚有十个月左右的生命。 然而,寒斯的烦恼,却是在此。 对于目前的情势来说,一分一秒亦是甚为重要。 可是,这诡异的封印阵法,却是连玄佐的‘湮灭之手’亦无法湮灭,如果一直如此下去,别说带离洛惜蓝离开此地,恐怕连寒斯自己也会孤死于次。 怎奈寒斯寻遍洞穴各处角落,却是根本毫无任何发现,寒斯的心亦是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烦乱…… “腾――” 猛然间,寒斯兀自一屁股坐伏在地,双腿盘曲,右手撑伏于盘曲而起的右膝盖之上,下巴懒散散地倚压在右手间,一脸颓然之色。 “唉……”寒斯迷糊的眼眸无精打采地怔望着洞门外呼啸飞泻的瀑布,眉头微琐,喃喃自语,“如果还查探不出‘阵眼’方位的话,看来必须让玄佐赶回学院,请老师来破阵……” 任何封印阵法,亦有所谓的‘阵眼’作为阵法的重心之位,而‘阵眼’更是阵法的命脉之位,若能将‘阵眼’破除,那么封印阵法的威力便是大打折扣。(..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寒斯费尽心思,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阵眼’的迹象。 寒斯虽然心中烦乱,但其实早已作了打算…… 若是无法发现‘阵眼’,便只能由玄佐赶回学院,请得马颜等人赶赴此地,强行击破那道‘无形’气壁。不过,令寒斯担忧的是,若是洞穴内的封印阵法极是强横,万一马颜、普拉米索无法破除,那事情便麻烦了。 光明教会?也许,强大莫测的光明教会,确是可以派遣出隐世高深的强者强行破除阵法,只是一但如此,寒斯与光明教会之间就会有说不清的瓜葛了。若非迫不得已,寒斯并不希望求助光明教会。 “啊……”猛然,寒斯双手拼命地抓挠着凌乱的头发,烦躁叫吼着。 “轰――” 骤然间,陷入烦躁之中的寒斯,脑海之中一道灵明一闪即逝…… “诶……”寒斯单手猛地一拍大腿,喜上眉梢,粲然笑语,“对呀,我怎么忘了他们呢。”说罢,寒斯微一倒身,整个身子直直向后翻倒,倒躺于地,更是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寒斯所言的三人,便是当初与喀科初离禁地之时碰上的‘三胞胎’兄弟。 虽然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但毕竟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人,修为再次也应是圣域之境,合三人之力,应能破除封印阵法。 而且,按若当日喀科与三胞胎的言谈,应能判定这三人应是恫天学院的隐世高人,普拉米索乃为恫天学院的院长,定是知晓他们的存在。到时只需让玄佐询请普拉米索通知这三为隐世高人,看在喀科的面子上,这三人应会帮助。 念想至此,寒斯不由得心情大好。 “呜……”寒斯手脚伸撑,呈若‘大‘字状,满脸尽是倦懒之意。 寒斯仰睁双眸,灿若星河般的深邃眸子怔怔地望着上方的岩壁,岩壁上的几滴湿气凝结成小水珠滴滴落落。渐渐地,寒斯聆听着‘隆隆’的瀑布声,眼皮似是越来越过沉重,倦懒的眸子十分困乏。 守护了洛惜蓝一夜,如今又是想得脱身办法,睡虫已是充溢而来…… 时间不长,但寒斯已是沉惘于睡梦之中,双手无意识地撑伸而开,抚倒在龟裂的岩壁地面。今日凌晨时分,寒斯便是觉得绷带所缠缚的感觉有些难受,便是将左手中包扎的绷带尽数拆解而去。而此时的他,左手掌心按压于地,那三道深长的伤痕微微结疤…… 洞穴内的岩壁,由于受得长年累月的瀑布珠水的溅袭,湿气极重,所以导致几处岩壁地面的土质甚是松软。熟睡中的寒斯,按压于地的左手随着翻动的身子微微晃动,摩挲着岩壁地面的碎石。 不知不觉间,也许是寒斯着力过重,为左手按压着的岩壁地面上的几块突兀而出的小碎石,却被寒斯磨划而出,隔着左手上皮肉划蠕着…… “飒――” “嘶……”陡然间,沉睡之中的寒斯喉中鸣发着一声吃痛声,坐仰起身。 寒斯双眉微皱,伸过右手抚向左手掌心处,低俯着头嘴中朝向左手轻呼了几口凉气,嘴上喋喃不休:“真够背的,睡个觉都能让碎石划破伤口。” 原来,睡梦中的寒斯,无意识地晃动左手,却是劲力微使便令被左手按压着的尖锐碎石划破了左手刚刚结疤的伤口。而此时,伤疤已是破裂,猩红的血液亦是自伤口中流溢而出,顺着左手掌心划向手臂,几道血痕于左臂划成了几道弧线,最后顺着手臂泫落而下。 猩红的血液,游离了手臂,于大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滴落地面。潮湿的岩壁地面,泛着几分水气,带曳着血液渗溢至龟裂的岩壁地面,渗涌向了深处…… “滴嗒――滴嗒――滴嗒――” 这是血液滴落地面的瞬间,溅散而开的声响,极轻极弱,寒斯毫无所觉…… 寒斯右手抚着于空间项链内拿出的素白绷带,围旋着流溢着嫣红血液的左手缠缚着,睡眼朦胧的眸子泛着困倦之意打量着四周岩壁,嘴中喃喃咒骂:“什么东西嘛,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真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好端端地挑了这么个破洞穴设下封印阵法,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大多脾气甚是暴躁,寒斯自然不是例外,更是强忍着几分睡意咒骂开。 “锵――锵――锵――” 微弱的锵鸣声,初时极弱,为寒斯的咒骂声所掩盖了。只是,这声响,似是愈来愈强烈,愈来愈盛,似是将寒斯的咒骂声所掩盖了…… 寒斯的脑海中,那几分仅泛着的睡意伴随着这紧接袭来的‘锵鸣’声被击散殆尽,寒斯猛然自迷迷糊糊之中的睡意间震醒过来。虽然身体较弱,但如此清晰而强烈的‘锵鸣’声,寒斯尚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咻――” 作为修炼者,具有最基本的本能反应。 却见寒斯猛然自地面腾身而起,身形侧旋微退,退移开了先前所坐伏的位置。因为,那声声尖锐而又刺耳的‘锵鸣’声,恰恰便是自那处地面传彻而来。 而且,似是自岩壁深处冲袭而来…… 飞泻的瀑布,震扬起‘隆隆’的瀑布声,然而,在狭暗的洞穴内,却是充斥着强烈的‘锵鸣’声,似是掩盖了一切。寒斯深邃的眸子骤然凝眯,几缕厉芒隐隐闪曳,冷冷地盯视着不远处的岩壁地面。 “咕噜――” 不经意间,寒斯喉间翻涌,不由得屏气凝神死死地谛望着。 越来越近,似是某样东西便欲破土而出一般,周边的岩壁亦在微微颤摇…… “嚓――” 一声清脆而劲烈的铿锵之声,一样物体破裂岩壁,自岩壁地面的下方破涌而出。寒斯神色陡然大凛,凛若冰霜般的眸子狠狠地扫视过去。 破土而出的物体,仅仅破涌出龟裂的岩壁地面一小截便不再涌动,就仿佛木桩一般,刺嵌于岩壁地面之中一动不动。虽然已是清晨,但狭暗的洞穴为巨大的瀑布所遮掩,绚烂的阳光难以尽数折射而来,况且这一破土而出的物体位处偏僻地角落间,光线甚是昏暗,一时间难以辨清其模样。 寒斯双眸陡睁,凝聚着几丝精神力直直瞪视向此物,待看清时,寒斯觉得脑子有些晕,难以相信…… 泛露于岩壁地面的部分,状似剑柄,似有三寸之长,通体黝黑,尽是斑斑锈迹,其间更是沾染着尘尘污泥,显然是深埋岩壁地面底下的东西。 “这……这是”寒斯身子微怔,眼眸之中尽是惊愕之色,茫然地望着破土而出的剑柄,不可置信,“怎么……么可能?” 寒斯先前本以为因是哪个不长眼的穿山甲等此类禽兽误入洞穴之内,却不料竟然是一个状似剑柄的东西。剑柄,只不过是一个死物,没有外力的干扰下,怎么会破土而出?而且,从先前那般声响猜测,恐怕这剑柄所埋之地极深,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蹿土而出? 第九十九章 剑柄?(下) “啪――” 寒斯一巴掌掀在了自己的侧脸颊,琐眉皱眼,吃痛茫然道:“我不会是撞邪了吧?” 然而,始终刺嵌于岩壁地面的奇异剑柄就仿佛一根木桩,纹丝未动。事实告诉寒斯:他今天没有撞邪。 良久,寒斯凝沉双眸,与之刺嵌岩壁地面之中的剑柄对峙甚久…… “唉……”寒斯低俯着头,颓丧地喃声叹了一口气。 叹气间,寒斯已是踱步行至剑柄所处的位置。寒斯左膝半跪于地,凝沉双眸仔细地审量着这柄奇异的剑柄。 离得近了,寒斯倒亦看得清楚,这一剑柄极是奇特…… 剑柄呈若扁平状,柄身似是抹上了漆黑的漆彩一般,难以剔去,其黝黑的柄身总是泛露着几处斑斑锈迹,却也无法剔除。细细探究之下,更是发现其黝黑柄身,更有无数处极为细微的裂口,这种裂口甚为诡异,似非外力所致,更像是锻造之时所刻意如此炼制。 寒斯微微趴伏着头,仔细地对剑柄观察一番,紧锁眉头,兀自捎着凌散的头发,疑惑不解:“奇怪,这剑柄到底怎么跑出来的?” 寒斯审望甚久,却仍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伸出右手便向剑柄攥握而去,右手五指微微撑环,紧了紧剑柄周身。 陡然间,寒斯右臂抬扬而起…… 毫无反应,残破的黝黑刃柄纹丝未动地嵌伫于岩壁地面,而寒斯的右手仍是紧紧地握攥着剑柄。 竟然无法拔出,这着实在让寒斯甚为惊诧。虽然身受重伤,体力较弱,但寒斯自问将一柄嵌伫岩壁地面的剑柄拔出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是让告诉寒斯:他根本无法攥动这一奇特的剑柄。 寒斯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惊震:封印阵法,奇特的刃柄莫名奇妙地破土而出,无法拔出…… 联想起这一切,寒斯便觉得这洞穴委实诡异。下意识间,寒斯不由得凝眸环视四周,却并没有任何异常,往日狭暗的洞穴,只是多了这把奇特的剑柄。 事情再诡异却也必须面对,况且寒斯更是一根筋的性格,恐怕不拔出这把剑柄,寒斯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寒斯凝身而起,身形微弓,不住地缠搓着双手,尽自己的最大限度,运转着微弱的能量蓄积于双手之间。 扬手,握柄,拔柄…… “啊……咿啊……”吃力的劲吼声充斥在狭暗的洞穴中。 寒斯双腿前倾站地,拉长着身子死命地向后拽拉,就仿似拔萝卜的兔子一般。 吃力的声响仍在继续,可是那把奇特的剑柄却始终嵌伫岩壁地面之中纹丝未动,宛若千斤磐石一般牢不可动。寒斯双臂已是青筋暴突,俊朗的面庞早已经面红耳赤,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仿佛连吃奶的力气也被耗干净了一般。 “咚――” 轰然间,寒斯双手一松,一屁股狠狠地摔坐在了地面。 “啊呼……啊呼……”先前的尽吼声,却已被粗重的喘息声所替代。 寒斯双腿无力地颓伸在地,双臂艰难地伸于背身后撑在地面支了上半身,宽厚的胸膛却急剧地上下起伏。此刻的寒斯,就仿佛几欲断了气的死狗一般,鼻口之间尽是喘息之声。 “呼……”悠沉的喘息声,寒斯猛地松下双臂,身子直直地倒躺在地。 现在的寒斯,甚至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实在太累了。寒斯愣睁着眼,甚至懒得再去多看一眼嵌伫于地奇特剑柄,只是迷惘地怔望着上端的岩壁。 “什么破东西”缓过气来的寒斯,脑海里急剧思吟,深邃的眸子泛着几缕精芒,喃声念语,“竟然无法拔出?难……难道,被加锢了某种封印禁制?” 在这个诡异的洞穴,似乎一切诡异的事情,均是存在可能性。可是,就在寒斯兀自吟喃沉思之时,那把黝黑的残破刃柄,已经开始异变…… 血,是血,猩红的血液…… 原来,寒斯先前双手死死凝攥着剑柄劲势倒拔之时,由于手腕劲力过重,为绷带所缠缚的左手,那三道深长的伤痕间,殷红的血液渗涌而出,泛红了绷带透曳而出,沾染在了剑柄之上。黝黑的剑柄,斑斑锈迹之间,流淌着寒斯身上那猩红的精血…… 渐渐地,鲜血弥漫了黝黑的奇异柄层的漆彩,柄身仿佛海绵一般,吸汲着妖异的血色…… “嘶――嘶――嘶――” 剑柄毫无变化,但它却在颤抖,应着微弱的啸鸣声席卷洞穴…… 猛然间,寒斯凝身站起,陡睁双眸循着刺耳的啸鸣凝望而去…… 那丝丝啸鸣,似剑鸣,似刀鸣,泛着一种凛寒心悸的欣狂。剑柄在疯狂地颤动,剑柄所沉埋的周身地表,竟然泛旋起一股微弱地螺旋阵风,以它为中心曳旋而起,旋荡着几颗驳杂的零星碎石蔓散空际。 龟裂的地面,似在微微颤抖着,黝黑的剑柄仿佛噬血的魔兵,寒斯的血液令它疯狂,沉伏地面深处的部位,在疯狂地涌动。 它在挣扎,它在呼啸,它在奔腾,它的禁制解脱了,它寻到了新的主宰者,它要离开这处地方,它要寻找它最初的那件不可分割的‘朋友’…… “蓬――” 毫无任何征兆,一声惊雷炸响贯啸而出。 寒斯那双凌厉地眸子,自始至终凝视着那‘疯狂’的剑柄…… 剑柄骤然破岩而出,带旋起一股股微弱的螺旋状的旋风,凌空浮旋,而被炸裂起无数碎石裂块的岩壁地面,那块块碎石,仿佛风雨飘摇之中的浮萍,围旋着剑柄耀动着…… 黝黑的剑柄,长若五寸,通体为一层奇异的漆黑漆彩覆盖着,自剑柄之下,便是剑格。其剑格甚为奇异,剑格状若“x”形状,状似“x”之状的剑格似是由一种黑色材质炼化而成,最让寒斯惊愕的是,呈似“x”形状的剑格,那奇异的黑色材质竟被雕化为两条黝黑龙形,缠旋成了“x”形状。 细究之下,寒斯更是惊异地发现,那黝黑的龙形剑格,那般栩栩如生,仿若真龙一般。虽然龙形模样甚小,但当寒斯目睹那两条龙形剑格之时,心中却是猛然一凛,仿佛这是真龙,无形的威严蔓延于天地之间,傲视一切…… 然而,最令寒斯迷惘而难以置信的,却是…… 这只是一把未完全的兵器,只有剑柄,只有剑格,只有剑首,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错,没有剑身! 寒斯微仰双眸,凝眸谛望着凌空浮旋的剑柄,看得极是仔细。寒斯发现,这剑格之下,没有丝毫残断的剑身,根本不像是折断的残剑。 看着这奇特的剑,寒斯脑中不由得山过一丝念想:也许,这把武器当初炼制之时,只是炼得剑柄、剑格此部位,而剑身却是未来得及炼制。更可能,这把武器,只是一件没有剑身的失败品…… “咻――” 就在寒斯遐想之际,凌空浮旋的黝黑剑柄,“锒铛”一声陡然掉落于地,在坚硬的岩壁地面上,碰鸣出清响的“铿锵”声。 剑柄,一如往常那般黝黑,那般尽及斑斑锈迹,毫无变化,静静地倒落在地。 一人一剑柄,彼此沉默…… 良久,寒斯兀自轻甩着头,理梳着脑海之中各种混乱的思绪,这一切莫名奇妙的异像,一时间实在让寒斯难以想出个所以然。 就在寒斯暗自思忖之时,突然觉得身后又是响彻起丝丝微弱的彻鸣声。寒斯心神微敛,急身扭转过头循着声响凝望而去,待他看清眼前发生的景象之时,脸眸之间凝重的神色陡然便得甚为欣狂…… 洞门…… 寒斯看到不仅仅是飞泻奔啸的瀑布,那道横阻洞门间的‘无形’气壁,竟然隐现而出。那道‘无形’气壁,仿佛是玻璃一般,其内流动着透明的液体,但却像溪水一般流涌着…… 消失了,寒斯愕然地发现,那仿似溪水般的透明液体,逐渐消失在大气之中。 封印解除了?这恐怕是寒斯脑子闪过的唯一念想。 没有丝毫犹豫,寒斯随地抄起一块碎石,直直抛袭向了洞门,而寒斯那颗充溢着无尽希冀的心,亦是随着急剧飞袭的碎石而前曳着…… “咚――” 毫无任何阻碍,碎石轻易地冲开了那道‘无形’气壁,狠狠地撞在了飞泻直啸的瀑布上,随着奔腾瀑布泫然坠落,而寒斯那颗希冀的心,亦是随之飞旋无垠的天际。 突如其来的幸福,简直让寒斯的脑子有些发晕,甚至已经忘了思想这一切莫名奇妙的事情所发生的原由。只怕,现在的寒斯,满脑子所想的只是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生怕那道‘无形’气壁何时再次出现。 寒斯没有再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抄起了那把奇特剑柄寄存于空间项链之中,随后便火急火燎地收拾起了帐篷,将为龙坠之链封印的洛惜蓝小心扶抬而起…… 忙里忙外的寒斯,更是置身洞门边,隔隙着呼啸的瀑布,震声狂吼:“玄佐……”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第一百章 莫莫斯旅馆(上) 最近忙,挤时间码字。 有事,今天的第二更早点上传了。 嘿嘿,多少砸张票子吧。 ―――――――――――――――――――――― 诺曼城,亚中帝国中部地区的一座甚为古老的城市…… 这座古城,没有富丽堂皇的建筑,没有无与伦比的风景名胜,没有嚣张跋扈的人;在这里,每一处小屋,每一处建筑,均是透着几分沧桑及厚重的悠久历史感;传承数千年的部分古老建筑,已是渐显残破,却在无形之中泛着一种别异的忧伤,似乎在告诉所有的人…… 它们,虽然已因岁月的流逝而残破,却在历史前进的步伐之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迹。 这一日的下午时分,天色微暗,但却抵不了城民的热情。 各处宽长的街道,挤满了各样人群:本地居民、佣兵、游客…… 街道两侧的各式店铺:珠宝店、酒馆、旅馆、兵器店…… 这座看似古老的城市,却因其古老而悠久的文化底蕴,吸引着各地的游人。所以,如今的诺曼城极是繁荣,而繁荣的城市,却始终完好地保存着那一处处饱含沧桑的古老建筑。 莫莫斯旅馆…… 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袍的青年,小心地拽使着手中的缰绳,驱使是马儿晃避开络绎不绝的人群,缓缓向莫莫斯旅馆行进着。这位青年,却总是能够频频吸引往来人群的惊疑目光。 因为,马背之上,仍坐伏着另外一人,却是身着一身素白长袍,宽大的长袍帽遮蔓住了她的面庞,让人无法辨清其容貌。只是素白长袍之人,却是颓然地倚靠于青年的胸膛上,头部微微倚枕在青年的右肩处,却是随着马儿的缓步踱行微微颠晃,没有动弹。 没错,这一马儿身上的人,便是寒斯及洛惜蓝,还有缩身在寒斯衣怀之内的芒修。 自从意外脱逃出洞穴,寒斯便与玄佐日夜奔离出了恶魔岛。依照先前游离而来的行海路线,一行人甚为轻易地便驾驶着停歇于滩岸边的小木船游行离开了恶魔岛,向那处临海小镇划游而去。 到得小镇,寒斯方知:几日前,克里斯已返回光明教会总部,如此重大消息,即便是这一偏僻的小镇自然也是得知了。 洛惜蓝身上的潭噬蜥蛇的毒液,若由克里斯此等光系圣域魔法师施展禁咒系别的光系治愈魔法,定能痊愈,不过如此一来寒斯定是欠得一个人情,这是寒斯便不愿意接受的。不过为了洛惜蓝,寒斯亦是别无选择,可是突然得知克里斯早已回到光明教会总部的消息,确是让寒斯感到措手不及。 圣域魔法师可谓极是少有,大多世人所知的圣域魔法师亦是效命于各大帝国或自立门户,而其中光系圣域魔法师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堂堂圣域魔法师又怎回自损魔力救得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 就在寒斯险入两难之时,陡然想起了另一人――宁萧! 虽然与宁萧相处甚短,但宁萧所贯通的各式医术之法,更是令寒斯大开眼界。宁萧精深的医术,完全超出了这个位面的医术水平,寒斯相信,宁萧定有办法救得洛惜蓝。(..info)如此一来,寒斯便决定与玄佐兵分两路,自己带着被封印的洛惜蓝奔赴巨人山脉处的宜里镇寻望宁萧,而玄佐便赶去恫天学院。 至于‘祭兽典’的胜负,寒斯完全胜券在握。因为,那死去的两只潭噬蜥蛇,一颗圣域品阶的魔核足以冠压群雄,恐怕这颗圣域品阶的魔核,定能创造恫天学院‘祭兽典’的历史中,品阶最高魔核这一记录了。 ――――――――――――――― 画面调转,继续回到莫莫斯旅馆。 寒斯行至莫莫斯旅馆门前,一位服务员便是轻车熟路地牵着寒斯的马儿去了马槽处,而寒斯双手横抱着封印着的洛惜蓝,径自迈着洁白的石阶缓步向厅门行去。 旅馆大厅甚为广垠,无暇的洁白天花板点缀着无数形态各异的吊灯,它们环于天花板的各处角落,映闪着自己橙黄色萤光照耀着广垠的大厅。大厅的壁墙边,悬挂着各式别异的油彩画、水墨画…… 也许是受得灰暗天色的影响,广垠的大厅显得有些寂寥。而大厅的极右方位,是一处宽阔的宾客休息厅,摆放着各式的沙座及客桌。几位零星的客人,亦是倦懒地挑了各自喜爱的沙座小小休憩,或着透着玻璃窗门闲暇地看着街道往来不断地人群。 看起来,倒也甚是享受。 芒修拱了拱寒斯的衣怀,微微探出脑袋,扑闪着一双明澈大眼,甚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处旅馆的景象。 “啧啧啧……”芒修微仰着眼眸,皱了皱黝黑鼻尖,揶揄道,“你们人类可真会享受呐,住宿的地方都能整得这么奢华。” 寒斯兀自双手横抱着洛惜蓝,顾自向大厅内的服务台走去,沉声道:“好了,你就别‘墨迹’了,等会要是让人发现你会说话,小心把你抓了去。” “呜……”芒修耷拉着脑袋,喉间呜咽喃语,以示自己的不满。 服务台的员工办事极有效率,倏然间便是处理完一些必要手续,而由一位悄美的女服务员引领着寒斯。莫莫斯旅馆极是广垠,寒斯初来乍到,若无服务员引领,确是可能会迷了路。 一条宽长的楼道间,地面铺陈着奢华的红毯,寒斯随着服务员的引领,径自向房间走去。也许,好奇是人的天性,这位悄美的服务员看着寒斯双手所揽抱的人儿…… 女服务员似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瞥着一双水灵的大眼,好奇地询声问道:“先生,请问,这位小姐是昏迷了吗?” 寒斯听得此话,身子一怔,骤然顿下步伐,讷讷不解:“你……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洛惜蓝此时倚伏在寒斯的臂怀间,身着一袭宽长的长袍,加之为长袍帽遮蔓住了面庞。可是,这位服务员却是一下子便看了寒斯怀中之人为女子,确是让他偶些惊讶。 “呵呵……”服务员本是担心自己这一问惹得客人惊怒,但见寒斯并无震怒之意,倒也微微放宽了心,壮着胆子望了望枕于寒斯臂怀间一动不动的洛惜蓝,轻笑道,“先生,难道你还会认为男子的身上会泛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吗?” “额……”寒斯显然一愣,双眉轻皱,嘴边艰涩地噙着一抹涩笑,干涩道,“你……你可真是心细,呵呵。”说着,便是一阵憨笑,缓解彼此间尴尬的气氛。 服务员嘴边微微洋溢着两个可爱的小犁窝,轻抬素手凝伸不远处的一处房间,粲然道:“先生,你的房间就到了,请跟我来。”说罢,便率先向前行去。 毕竟是受了良好培训的服务员,深知不该过问客人的私人问题。 不多时,一行人便是至身于房间之中,寒斯下意识地谛凝双眸,四顾打量着这个标准的双人房…… 面积似有六七十平方米,两张宽大的床铺上,分别铺垫着棉软的床垫,均是铺袭着两张素白的褥被;地面铺陈着淡淡的棕褐色的地砖,没有一丝杂尘,显得甚是干净;各处方位极有条理地摆放着几张桌椅,而乳白色的墙壁,陈挂着钟表、画卷、壁画…… 不傀为诺曼城最奢华的旅馆,即便是一间小小的标准房,竟然也是这般富丽,所幸寒斯身上的那张星纹紫金卡之内,还存了四千多金币。 寒斯之所以选了如此奢华的旅馆,无非是因为洛惜蓝已被封印,此等旅馆虽然奢华昂贵,但服务却是甚为周到。 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寒斯花得钱,是自己截杀魔兽所积攒下来的钱,花得问心无愧。再者,寒斯亦也不过是个人,‘及时享乐’这个道理自然也懂,总不至于搁着钱不花,这样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一百零一章 莫莫斯旅馆(下) 寒斯径自踱步至离身较近的一张床铺前,小心翼翼地被封印的洛惜蓝枕放于床铺之上。寒斯微屈右臂暂行垫枕着洛惜蓝的后脑,左手顺势抚拿过柔软的睡枕垫伏好,方是小心地将洛惜蓝平躺放好。 “呼……”寒斯微微伸抬右手,擦拭着额间的汗水。 寒斯毕竟伤势未愈,长时间地揽抱着洛惜蓝确是有些吃力。而芒修似是在寒斯的衣怀内憋得不耐烦,顾自从衣怀之中蹿跳而出,肥嘟嘟的身子趴伏在洛惜蓝的身旁。 “呀……”尚未离去的服务员,陡见如此可爱的小动物,自是一声惊呼,强忍着心中的欣喜,微步上前定定地打量着芒修,颇为好奇道,“先生,这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哪买的?” “啊……额,那……那个”寒斯愣睁着眼看着身旁一脸惊喜之色服务员,单指轻挠着侧脸颊,却是语塞,含糊地搪塞道,“这……这东西,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寒斯心中却是嘀咕:买?像芒修这样的未知魔兽,全大陆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只了。 而芒修性情“好色”,见得美女服务员对自己甚是喜爱,蹬起后肢爪模仿着人类凝身站起,在床铺间蹦蹦哒哒,挤眉弄眼,更是惹得美女服务员喜爱非常。 也许,对于这些可爱的事物,青春少女的内心深处,总是怀着真挚的喜爱。 虽然心中甚是喜爱,但服务员却是不敢对芒修怎么样,只是扑闪着一双明媚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视着它,毕竟这是客人的东西。而芒修倒也不傻,从头到尾只是搔手挤眼,倒也不敢口吐人言。 只留得寒斯愣怔着眼看着她们,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陡然间,沉浸于芒修的可爱之中的服务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转身面向寒斯,微俯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现在就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说罢,便极是不舍地看了几眼‘跳舞’的芒修,径自向房门走去。 “等等……”蓦然紧,寒斯似是想起了一件甚为重要的事情,猛然踏步上前,叫住了服务员。 服务员闻言,转身望向寒斯,嘴边噙着职业化般的微笑,亲和道:“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寒斯踱步至床铺边,单手捎了捎头,黝黑的眸子闪烁着几分尴尬之色,讪笑道:“我想请你帮忙,替我的这位朋友洗澡。”说话间,寒斯低俯着头,苦涩地望着为长袍帽遮蔓着的洛惜蓝。 细细算来,洛惜蓝恐怕已有四五天未曾洗澡,更是于腐臭的洞穴之内呆了几日,身上不免有些异味。怎奈寒斯一个大男人,却是无法为她洗澡的。 服务员倒也没有犹豫,灿笑一声便率先踱步至房间内单独的洗浴室中,浴室内传出服务员喃喃的叮嘱声:“先生,我先将水温调好。” 不多时,服务员自浴室中踱步而出,淡蓝的衣袖已是束揽而起,双手间流淌着温热的水气。 “先生,麻烦你扶着你的朋友到浴室来。”服务员毕竟不过是个女孩子,气力并不大。 寒斯闻言,便是恶作剧般地一挥手将趴伏于洛惜蓝身旁的芒修挥抛在地,更是引得芒修的忿忿不满声,碍于外人,芒修倒也不敢破口大骂。 寒斯抱扶着无意识的洛惜蓝踱步至浴室之中…… 浴室并不算大,但设计却也别具匠心…… 四边墙壁铺陈着素白瓷砖,瓷砖之上印画着各异的纹路,却是组成了一副山水画;一块方形玻璃嵌环于一处空白的墙壁上;而浴室的左上角,便是洗浴池,一个呈若圆状的洗浴池,洗浴池的中心处横突着圆柱状的莲蓬头,圆柱状的莲蓬的周身,是无数个小洞孔,而温热的水便是由此流涌而出。 果然奢华,如此的设计恐怕是巧妙地运用了各系魔法原理的锻造,其造价极是高昂。 服务员伸手抚了抚洗浴池内的温水,便收回素手稍稍甩了甩手中的水渍,迈步至寒斯边旁,伸手揽住毫无意识的洛惜蓝,歉笑道:“先生,请您先回避吧。” 寒斯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急身退至浴室门前,刚欲合闭上门…… “呀……”服务员一声突兀地声响骤然回荡于浴室之中。 寒斯微一偏头,却见服务员双手颇为艰难地扶抱住洛惜蓝,愣愣地盯视着洛惜蓝绝美的面庞。 “怎么了?”寒斯顿身于浴室门前,却是没敢再上前一步。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将遮蔓住洛惜蓝面庞的长袍帽掀去,便将她扶倚于微耸而起的圆形浴池的沿壁。 “先生”服务员惊异地审望着毫无意识的洛惜蓝,陡睁双眸,泛着几分惊羡之色看着寒斯,赞声道,“你的妻子可真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 “啊……”寒斯陡张着嘴,兀自连连摆手,俊朗的面庞泛着几丝红抹之色,急声解释,“你……你弄错了,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服务员见寒斯如此窘迫,亦是‘扑哧’地笑出了声,看着毫无意识的洛惜蓝,黛眉轻蹙,惊疑地上下打量着寒斯,不解道:“先生,你的妻……朋友怎么了?” 初时见洛惜蓝为寒斯扶抱,服务员亦是认为洛惜蓝应是喝醉了酒,或是发生疲困倦乏睡着了,所以不曾动弹。可如今看清了洛惜蓝的绝美面庞,隐隐泛着几分苍白之色,看去似是虚弱。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洛惜蓝却如同昏迷一般,自始至终未曾动弹,任由摆布。 “她……”寒斯深邃的眼瞳隐泛着几丝忧虑之色,深深地凝望着倚伏池壁边的昏睡不醒的洛惜蓝,轻声叹语,“她受了些伤,所以暂时昏迷了。对了,她身子几处皮肤体表,也许会有脓疮,所以麻烦你位她净洗身子的时候,要小心点。”有些事,寒斯并不想对外人解释。 服务员见寒斯面色凝沉,更是不由得睁凝双眸审望着身前如此倾城般的美丽之人。即便是昏睡不醒的洛惜蓝,那分孤傲、怅然、忧伤总是不经意间浮曳在她的面庞上,让人总是既是敬畏却又迷醉。 然而,如此丽人却是受了诡异的伤,听言寒斯所述,身子几处更是生有脓疮,服务员不免大为惊诧。旋即,服务员扭过头,嘴边扬曳着一分淡淡的笑意,叮声道:“先生,你放心吧,上天既然创造了这么美的人儿,一定会祝福她的。” “呵……呵呵。”寒斯却是无言,只是微微轻摇着头,一脸苦笑地退出了浴室。 自古红颜多薄命,这所谓的天道,谁又能明晓? 寒斯双手抚向太阳穴间,轻缓地稍稍搓揉着,径自踱着步伐走向窗门边。 这道窗门倒也宽长,淡褐色的柔滑窗帘微微遮掩住了窗门,微露着几分空隙的窗门,寒斯的目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扫向了微暗的天色。 窗门边下,并横摆放着两张柔软的棉沙座椅,座椅间斜摆着一张圆桌。 而芒修不知何时,已是蹿身至圆桌之上,艰难地踮起后肢爪凝身站起,两只前肢爪兀自揽抱着温热的茶壶,微微斜翻着茶壶向一边的茶杯之中倒着茶水。一脸憨然自得的模样,确是惹人忍俊不禁。 芒修见是寒斯,似是仍在因先前寒斯抛甩自己而赌气,闷吭着声抱起茶杯,蹦自一跃蹿身到了窗檐边,隔着透明的玻璃俯望着外面繁华的街道。 寒斯见势,不由得苦笑一声,单手一揽掀开了窗帘,侧着面庞微贴着窗门玻璃,深邃的眸子怔怔地望着街道…… 虽是下午时分,但阴暗的天色似是稍稍逝褪了人们游赏的兴趣,往日繁华的各处街道渐显平缓,倒也不觉得拥挤。 极目望去,偌大诺曼城竟然望不到边际,无数条的街道上,游逛着无数的人儿。寒斯位处莫莫斯旅馆的高层楼房,及眼而望,这些人儿竟仿佛成了蝼蚁一般渺小,但偌大的城市内,每处角落隐隐泛闪的灯光,点缀着别异的古城氛围…… “喂……”陡然间,芒修打破了彼此间的静谧。 寒斯循着声音收回了览望景观的目光,看着微嘟着嘴的芒修,轻笑一声,问道:“怎么了?” 芒修的小屁股坐伏于地,小心地将茶杯放于窗檐上,耷拉着脑袋,丧气道:“你的那个朋友真的可以解了蓝蓝姐身上的毒吗?” “放心吧”寒斯的眼瞳边泛着几分坚决,凝抬双眸再次望着迷茫的城市繁华,喃声道,“如果宁大哥救不了学姐,我也还可以选择前去光明教会总部。” 对于寒斯来说,他的选择机会很多…… 若是宁萧无能为力,寒斯亦可选择求助光明教会之人,仅以克里斯的禁咒光系治愈魔法,便可祛除洛惜蓝身上的毒。 不过,若非迫不得已,寒斯现在并不希望跟光明教会有任何瓜葛。 所幸,洛惜蓝为龙坠之链封印,至少还有十个月左右的生命。 第一百零二章 佣兵工会 终于收到‘白开水’了,嘿嘿。 三种评价都凑齐了。 ―――――――――――――――― 静谧的房间,洛惜蓝已是由那位俏美的服务员洗净身子,换了一身干爽的素白长袍,静静地伏躺于床铺上昏睡着。而芒修亦是拱着身子趴伏在洛惜蓝所倚枕的软枕边,小身子亲腻地贴伏着洛惜蓝的面庞。 寒斯独自倚坐沙椅,黝黑的眸子透过玻璃窗,仰望着昏暗的天际…… 现在,已是临近夜晚,迷曼的晚霞映透了半边天,带曳着几缕淡淡的醉人霞光,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亦是漆暗的夜。 天际的夜色,为偌大的诺曼城披上了一层黑色的薄纱蝉翼,覆盖着每处角落。而繁华的城市,却早已是灯火通明,映闪着五彩缤纷的华芒灯火,与之天际的黑夜相映成趣。 寒斯淡淡地扫视了几眼诺曼城繁闹的夜景,兀自轻抿了一口茶水,滋润着干涸的双唇,欣然自语:“呼,真美啊……” 说话间,寒斯已是起身,轻缓地迈着步伐走向床铺边,双手拢过素白被褥的一端,小心翼翼地裹了裹熟睡中的洛惜蓝及芒修,嘴边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喃语:“晚安,做个好梦。”说罢,寒斯径自关了灯,锁上了房门向夜晚之中的诺曼城走去。 街道上…… “咦,那个看起来蛮不错的,去吃吃看。” “嘿……快来快来,新鲜出炉的……” “爸爸,今天我生日,你要请我吃个够本哈……” 喧哗的街道上,尽是人群,而街道两边亦是小摊林布,各式各样的风味小吃尽在其中。每处摊铺映闪着璀璨的灯光,飘溢着沁人心脾般的香味,吸引着过往的人们纷纷伫足选择自己心仪的美食。 寒斯此时所处街道,乃是诺曼城赫赫有名的美食街,蔓长的街道上,每处摊铺尽是购选美食的人,而这些飘香漫溢的香味,更是不断地吸引着城中的人儿纷纷涌溢而来,宽长的街道亦是显得甚为繁华喧嚣。 寒斯亦是觉得些许饥饿,兀自买了些食物之后,便径自踱步向目的地走去――诺曼城内的佣兵工会。 如今寒斯有伤在身,伤势未愈的他如今不过恢复了三成左右的功力,而宜里镇更是远在千里,长途跋涉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所以寒斯思忖之下还是觉得必须去佣兵工会一趟。 若是佣兵团接有任务,亦是顺路的话,寒斯倒也可以付些钱,让佣兵团搭载上自己与洛惜蓝。 这条美食街确是繁华,旺盛的人流好似潮水一般,寒斯费了不少时间方是离开。寒斯按着路人的指示,极是轻松地便寻到了诺曼城的佣兵工会。 寒斯顿下步伐,伫足于街道边,稍稍打量着诺曼城中的佣兵工会…… 诺曼城的佣兵工会并不算高,但所占面积却极是广垠,工会的表层建筑是由坚硬的石头堆砌而成。这些矿石的的材质极是特异,甚为坚硬,加之由土系魔法的巧妙粘合,各式大小不一的矿石亦是极其巧妙地堆砌成了这座巍峨的佣兵工会。 工会门前筑建着高耸的石阶,石阶长达四五十米,垂直高度似有三米,加之宽垠的巍峨大门上端处的石壁上,印刻着四个打字――佣兵工会。 乍一看去,甚是雄伟。 “呼……”寒斯轻呼一口浊气,啧声赞语,“古城不傀为古城。”说罢,寒斯便径自踱步迈着石阶走向工会大门。 由于已是夜晚,这对于终日在刀刃上舔血混日子的佣兵来说,是一个难得的享受,他们或是集聚酒馆,喝喝酒,吹吹牛,闹聚闹聚;或是游逛繁华的街道,挑得一些廉价的街头小吃大吃一番;或是游逛烟花之地,恣意放纵一把…… 由于自身往来各地的佣兵,所以大多佣兵工会必须保证工会充足的人数容纳量,其工会的设计倒也极是简单…… 大厅内,各处沿壁设置着各种服务台――任务服务台、酒水服务台、住房服务台…… 除却这些零星的服务台,偌大的大厅内,灯火辉煌,其百分之八十的地域面积空旷一旁,摆放着简陋的方桌长椅。寒斯踏入大厅,双眸略略扫视着空旷的大厅,尽摆桌椅的大厅内,却只有零星几个佣兵分散而坐,或吃喝着粗陋的酒食,或伏桌而睡…… 显得有些寂寥。 看得这一切,寒斯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佣兵这一职业,其实并不好做:时常奔波各地,终日于刀刃上舔血挣命,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所遭遇的是什么。再者,部分佣兵还需维系远在一方的家庭的开支,而自己亦是必须省吃俭用。 所以,大多佣兵更是宁愿在二十四小时全天营运的工会里呆着,伏倚着桌椅算作床铺随便夜宿几晚便作罢。颠簸的生活,促使这些佣兵更愿意将金钱花费在吃喝方面的享受,至于住宿等方面并不在意。对于他们来说,颠簸夜宿野外,早已是家常便饭,倒不如多省些钱恣意享乐。 若是大型佣兵团的佣兵,其生活倒亦尚可,至于那些中小型佣兵团,那些佣兵的生活亦是稍显艰苦。 强大的佣兵团的至高者,亦是风光无限,但他们的地位总是建立在这些默默无闻的下位者的拼搏。在这个世界,想要活得风光,必须不断地往上“爬”。 寒斯踱步向不远处的雇佣任务服务台走去…… 也许是人流萧条,这位男服务员坐伏靠椅,双手环压台前,侧歪着头枕于双臂间恣意睡着了。 “咚咚咚――” 寒斯伸抬右手,伏搭于纯木制作的柜台边,五指轻缓地叩敲着柜台,鸣发着轻铃“咚咚”声,惊醒了沉惘于睡梦之中的服务员。 “呜……”服务员喉间呜喃鼾念几声,撑伸双臂恣意地伸了伸懒腰。 “额……”待服务员看清柜台前的俊朗青年,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回转过神,惺忪睡眼骤然消散,急忙自座椅之上站起,单手轻捎着后脑勺,讪笑道,“啊,真是抱歉。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寒斯见是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一脸窘迫,还以一脸真挚的笑靥,微仰双眸凝视着柜台身后墙壁上所悬挂着无数块贴伏着雇佣任务的小方牌,询问道:“那个,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型佣兵团前去宜里镇的雇佣任务?顺路的也行。” 服务员一听,窘迫的面庞浮起几分歉然之色,歉意道:“先生,恐怕这样是不行的。” “哦……”寒斯双眉微皱,面庞间泛着几分惊异之色,不解道,“怎么说?” 服务员略略吟索一番,轻声笑道:“我们这里的确有一个大型佣兵团刚刚接受了一个护送商队前往宜里镇的雇佣任务,只是这些类的大型佣兵团是绝对不会再接受其他的雇佣任务的。” “为什么”寒斯听罢,脸眸上的疑惑之色愈加凝重,一时想不通透,追问道,“难道顺路额外接送一下也不行吗?像我这样分散的小雇主,应该不会对他们护送商队的任务造成任何不便。” 服务员坚定地摇摇头,解释道:“对于大型佣兵团来说,它们在佣兵界的信誉是极为重要的。若是接受了一位雇主的任务,却为了多赚一些钱,而额外接揽其他雇主的护送任务,这便是视为对最初的那位雇主的不尊重。而且,护送商队的任务极其重要、危险的,若是额外接揽其他身份未明的雇主,中途商队出了什么意外,这只会令事情变得更麻烦。其实,在佣兵界,无论大小佣兵团,为了自身的长期发展,他们都是极为重视自身佣兵团的信誉的。” 服务员稍稍简单地向寒斯阐述了下其中的道理。 寒斯听罢,了然于胸地点了点头,亦是明白服务员先前所言。寒斯虽然涉足大陆亦有几年,但对于佣兵界并不算了解,其中的行规倒也不太明白。 寒斯双眉微皱,兀自自嘲道:“这么说,我恐怕搭顺风车是不行的了,唉。” 服务员见寒斯一脸颓然之色,忖思一番,建议道:“先生,其实如果你只是一个人,根本没有必要雇佣佣兵团,况且这种长途跋涉的雇佣任务,即便是中小型的佣兵团收费亦是极高,更别提大型佣兵团了。而且,佣兵界的人极重视行规,也很难让你搭上顺风车的。” “这年头,大陆上其实蛮太平的,先生你也不用太杞人忧天了。”末了,服务员倒是多加上了一句。 “呵呵……”寒斯轻摇着头,兀自苦涩一笑,喃声道,“谢谢。”说罢,寒斯便向工会内的空旷大厅行去。 第一百零三章 尤德团长 寒斯一边缓步行走,一边吟喃沉思…… 如今大陆,确是较为太平。 只是,关心则乱,寒斯为求安全,更希望能够搭上顺路前往宜里镇的大型佣兵团。毕竟以寒斯如今不足三成的实力,若是真在途中发生个意外,那么自己与洛惜蓝亦是危险了。 只可惜,寒斯怎么也想不到,佣兵界竟也有个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行规。寒斯本想花些钱,寻个大型佣兵团搭着顺风车,可如今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自己雇佣佣兵团护送?这更是不可能,寒斯身上的那些钱,别说是雇佣大型佣兵团,恐怕是雇佣中小型佣兵团也难以招架。 就在寒斯一人犯愁之时,已是踱步至“雇佣任务服务处”。 这所谓的“雇佣任务服务处”,并没有柜台及服务员,只有一面极为宽长的素白石壁。 石壁之上,悬挂着无数个方牌,这些方牌均是那些雇主所征召的雇佣任务的内容、赏金、难度。自然,按照不同难度系别的雇佣任务,这些方牌分别被悬放在石壁上的不同位置。 相比先前的服务台,这里的雇佣任务是最全面、最及时的。而此时,亦有不少佣兵伫足石壁前,仔细审寻着各种雇佣任务,似在选择自己的佣兵团所心仪的任务。 虽然无法搭顺风车,但寒斯却也一时好奇,倒也想看看诺曼城的佣兵工会会有些什么雇佣任务。因为,有时候,某些雇佣任务总能让寒斯开怀一笑,寒斯游历大陆之时,倒也经常逛荡各个城市的佣兵工会。 离得近了,寒斯凝眸仔细寻视着这些雇佣任务…… 雇佣任务:遗失家中宠物,猫。纯种的亚中帝国蓝瞳猫,浑身为淡黄色绒毛,额间绒毛生有一小撮黑色绒毛。体长约为40厘米,尾长约为25厘米,其尾巴生有几圈粉色绒毛,环呈为放羽状。 雇住:诺曼城,斯其。卡尔!地址:叶旋街,斯其子爵府…… 赏金:100金币。 当寒斯看得这一雇佣任务时,便不由觉得好笑,笑过之后,寒斯却是一阵惆怅…… 有些人,总是宣扬众生平等,可是人类似乎总是凌驾于任何禽兽、魔兽之上,肆意虐杀一切。但有时,某些动物的生命却比之部分人类,显得更为珍贵,而被分为三六九等的人类中,他们的生命比之这些拥有贵族血统的动物,其命却又卑贱的可怜。 所谓的神,所谓的神的信徒,总是宣扬众生平等。然而,在这个纷繁的世界,区区渺小的人力,又能有何为? 略略看了一番,寒斯却是觉得兴味索然,便径自转身欲行离开。寒斯下意识地拢了拢长袍的领口,微微低俯着头向工会大门走去,忽而听得石阶迎面踏步而来几位佣兵的交谈…… “哈哈哈……老德,下回我们再喝个痛快,下回老子我一定把你灌醉。” “老豹,你就安分点吧,后天便是出行护送的日子了,若是喝酒误了事,小心在你的剑士营的那些手下面前丢了脸。” “好了好了,老尹,你就别闹老豹了,这家伙还是知道分寸的。” 其中一位男子的声响,寒斯觉得甚为熟悉,下意识间寒斯微抬脖颈,顿立工会的厅门边谛望着迎面走来的三位中年男子…… 最左侧的那位中年男子,豹头环眼,下巴处尽是浓稠的胡须,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一抹光鲜亮丽的光头,一张‘天然’的凶相脸,恐怕是吓唬那些调皮孩童的最佳武器;而最右侧的那位中年男子,平凡的面庞,却印划着几道刀疤,脸眸之间尽是详和之色,身形偏瘦,但乍眼望去,倒像是一位儒雅之士,却不像在刀刃上舔血过日子的佣兵。 然而,中间的那位魁梧男子,寒斯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当年寒斯与菲菲同坐游船之时,在海洋上遭遇了海盗的突袭,而当时的佣兵团长恰恰便是此人――尤德。 跨步踱行而来的三人,寒斯所处的厅门一侧的位置恰恰便是他们眼睛的盲点,尤德自是没有发现寒斯。 寒斯却是没有向尤德打招呼,而尤德亦是与老豹、老尹二人寻了一处席位,三人分坐下来,便向工会的服务员问了些茶水和粗陋小菜,三人便又是兀自吃喝畅谈起来。 寒斯淡淡地看了几眼尤德,便欲踱步离开工会,并无意想与尤德打招呼。毕竟,寒斯对于尤德的印象较为模糊,两人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彼此不过是对方生命之中的匆匆过客而已。 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必要打招呼。 就在寒斯意欲离去之时,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丝灵光…… 印象之中,尤德的天狼佣兵团似是a级佣兵团。而且,从先前尤德与另外两人的交谈之中,似是恰恰接受了一个护送商队的雇佣任务,加之先前工会服务员所言确是有一个佣兵团接手了护送商队前往宜里镇的雇佣任务。 如此看来,寒斯心中亦是猜透了几分,恐怕天狼佣兵团便是接手了此雇佣任务的佣兵团。 “唉……”寒斯捎了捎头,单指轻搓着鼻尖,兀自苦笑道,“还是试试吧。” 虽然明白自己如此唐突,会让尤德有些为难,但寒斯亦是不得已。念想至此,寒斯心中已是暗暗笃定,稍稍整了整衣袍,便迈着步伐径自向端坐一旁的尤德三人走去。 “额……”那位儒雅男子似是发现了寒斯,双眸微微瞥望着缓步行来的寒斯,低声道,“老豹,老德,那年轻人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话音一落,尤德及老豹偏转过头,双眸尽是惊疑之色地望向寒斯。 倏然间,除却老豹与老尹老人仍是一脸茫然之色,尤德那张刚毅的面庞间,陡然浮起一抹惊讶之色,疑惑的眸子却已尽是不可置信的芒光。显然他也料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碰上了几年前曾“共同作战”的年轻人。 当然,在尤德的脑海中,寒斯仍存在一个身份――四夜一族。 然而,尤德只是将这个猜想放在心底,未曾对任何人提起,恐怕寒斯也不知道,自己竟为人误会了身份。 寒斯见尤德三人已是发现自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须臾间便已是来到尤德身前。 寒斯看着满脸尽是惊诧之色的尤德,嘴遍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礼节性地伸抬着右手,恭声道:“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尤德团长。” 尤德倒亦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惊诧的面庞陡然之间已是恢复常色,不急不缓地凝身站起,同样伸去右手握住寒斯的右手,朗笑道:“哈哈,真是让我意外,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你。” 不过,尤德的心中,却是猜想起了寒斯所为何意,数十年的佣兵生涯,更是作为一团之长,对于任何人总是具有一定的警戒心。 “喂,老德”老豹性情甚是豪迈,见寒斯似是尤德朋友,扬臂锤拍着另一张空闲的长椅,大大咧咧道,“这小子是你朋友?来来来,小伙子长得蛮结实的嘛,过来坐,跟老子我干上几碗。”说罢,便起身于桌上拿过大口碗,倒饮了满满一杯烧酒。 “请。”尤德无奈地轻摇着头,向寒斯说到。 既来之,则安之。 寒斯本是有求于尤德,倒也没有什么犹豫,兀自坐伏上了长椅之上。而一旁的老尹似是心细之人,自始至终淡淡地审视着寒斯,嘴边总是浮曳起一丝谦和的微笑,没有说什么。 “妈的……”老豹猛地端过大口碗移至寒斯桌前,又是爆起粗话,咧声大叫道,“都是大老爷们的,装什么装,给我干!”说罢,举起大口碗示意寒斯。 “干……”寒斯双手端伏大碗,作豪放状道。 寒斯连忙端起大口碗,与老豹、尤德、老尹三人一一对碰酒碗,便强忍着烈性的烧酒,猛然一口狂饮而尽。大多佣兵,终日舔着刀口过日子,其性情大多较为豪迈恣意,嘴上总是操着几口粗话,但却并无恶意。 “咳咳……”寒斯放下大口碗,撇转过头,连声猛咳,脏腑间就仿佛被火烧灼一般。 毕竟寒斯酒力不高,如此劲烈的烧酒,实在难以忍受。 “哈哈哈……”见寒斯如此窘迫模样,尤德三人亦是朗声大笑。 老豹伸扬起粗壮的右手,狠力地锤拍着寒斯的后背,大声取笑道:“妈的,我说你小子,这也太熊了吧,就这么一碗就呛成这样,真是笑死老子了,哈哈哈……” “咳咳……”寒斯单手稍稍抚揽胸前,顿缓着心头那股劲烈的烧灼感,耷拉着脑袋,颇为尴尬地讪笑道,“真……真是抱歉,我不太会喝酒。额,咳咳……”说罢,又是猛地一真咳嗽。 “好了”尤德微皱双眉,低声向老豹呵斥了道,“你就喝你的酒吧,别拿寒斯开唰了。” “自己干就自己干。”老豹翕了翕嘴,顾自倒着酒,顾自大口喝饮。 然而,老尹泛着几分疑惑之色眸子,陡然尽是惊异之色,看着身前咳嗽不止的寒斯,又是偏头看向了尤德,嘴边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意味深长道:“寒斯?莫不会是近来闻名大陆,被称誉可堪比‘双子星’的寒斯。西亚吧?” “啥?”又是老豹那高亢的嗓音,久久回荡于空旷的大厅,引得其他佣兵皱眉凝望。 “老豹,你给我安分点,怎么每次都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尤德早已是被老豹整得气不打一处来。而老尹倒是起身向各位略带责怨之意的佣兵们拱手赔笑,作歉意之状。 寒斯见得如此状况,心中亦是犯起了嘀咕。 早在他与玄佐一战闻名大陆之后,关于他的传闻早已是铺天盖地般地席卷了整个大陆,更是成了大陆坊间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论资。而尤德这一行人,走南闯北的,又岂会不知如日中天的寒斯。 第一百零四章 无奈 寒斯单指轻挠着侧脸颊,看着一脸玩味之意的老尹及惊诧之色的老豹,颇为尴尬,涩笑道:“呵……呵呵,其实我不像那些传说中的那么恐怖。”一时词穷,寒斯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哼哼哼……”老尹见寒斯如此神色,不可置否地低声轻笑几声,便偏过头瞥了瞥边旁尤德,稍稍抿了几口烧酒,淡淡道,“老德,该跟我们说说了吧,你怎么会跟当今的青年才俊交识的,竟然也不向我们提起。” “就是”老豹见势,猛地一圈狠砸桌面,附和道,“你这家伙,亏我们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竟然还瞒着我们,你这老小子也太不够兄弟了。” 寒斯那双尽是尴尬之色的眸子微微与尤德对视几眼,艰涩地点了点头,索性便让尤德解释,自己确是插不上话。 尤德双眉微皱,略略思忖一番,看了看老尹及老豹两人,苦笑道:“这事我其实早向你们提起过,只是你们忘了罢了。还记得几年前我门佣兵团护送一艘游船前往西斯莫兰大陆,行海途中不是遭遇了海盗吗?” “哦,我想起来了……”老豹猛地一拍脑门,咧大着嘴讥笑道,“哈哈哈,当初你这老小子,还自以为五六十个弟兄便够了,偏不让我们跟去,哈哈哈……” “唉……”出乎寒斯预料,尤德却没有反驳,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显得颇为慨然。 “怎么……”老尹亦是心细之人,察言观色之下便是看出了尤德的心中所想,详和的眸子不由得微微黯淡,劝慰道,“老德,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阿淙为了金钱背叛我们。” 老豹豹眸一沉,双唇猛地一阵翕动,怒声自语:“哼,死有余辜,虽然阿淙是我们兄弟,但老子这辈子最恨叛徒。” 对于这些出生入死的佣兵来说,多年的情谊已是难以割舍,而快意恩仇的他们,亦是最为痛恨叛徒的。只是作为一团之长,尤德不免有些心伤,毕竟背叛他的,亦是他最为信任的兄弟。 骤然间,气氛似是变得有些沉抑…… 老尹面庞间恢复常色,凝眸深深地看了寒斯一眼,眸中露着几分欣赏之色,道:“看来,寒斯便是当年那位协助老德斩杀海盗团伙的年轻人。真是想不到,原来你竟然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大陆青年才俊。” 老豹显然不愿再多提阿淙背叛之事,陡睁豹眸泛着几分惊赞之色上下打量着仍是微微咳嗽的寒斯,笑骂道:“真是看不出来,瞧你喝酒时的熊样,竟然修为已达八阶,比我老豹还要厉害,哈哈哈……”外界传言,寒斯修为已臻至八阶,老豹亦是以此推断 “是呀”老尹及老豹的一席话不禁让尤德一番感慨,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言语之中尽是不可置信,“我也想不到,当年一别,仅仅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你的修为进阶实在令人无法相信。当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恫天魔法学院的学员。” 尤德惊震于寒斯诡异的修为进阶,当年尤德初识寒斯,寒斯的修为于同辈相比,至多不过为翘楚,但短短几年,寒斯的修为竟然似有赶超“双子星”之势,而且现在的寒斯,恐怕也不过十八九岁而已,如今诡异的修为进阶,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寒斯双手伸伏于桌前,稍梢缓顿下了心中烧酒残留的烧灼感,嘴边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喃声道:“没什么,只是多了几分迹遇,还有刻苦修炼罢了。”寒斯又岂会将自己的秘密轻易告知外人呢。 尤德三人彼此相视,却没有追问下去。若是询问修炼者自身的修炼秘法,这亦是犯了大忌,即便是心性粗犷的老豹,倒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彼此并不相熟。 一时间,老豹似是对寒斯极感兴趣,一个劲的纠缠着寒斯问东问西,尤其是世人传闻中寒斯所施展的“诡异”术法颇为好奇。不过,寒斯倒也懂得把握分寸,何话可说,何话不可说倒也没出现什么纰漏。 不多时,寒斯硬是被老豹强灌了几大碗酒,微微渐显醉意,而老尹自始至终总是观察寒斯,他隐隐觉得,寒斯似是有事相求…… 老尹见寒斯渐显醉意,倒了一碗解酒茶置于寒斯桌前,打开天窗说亮话:“寒斯,喝几口解酒茶吧,解解你的酒意,告诉我们你究竟有何为难之事。(..info)” 老尹修为心思缜密,更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其阅历自是高于寒斯,在天狼佣兵团之中,更是充当军师的身份,亦是尤德的左膀右臂。寒斯虽是涉世大陆,但相比于老辣沉稳的老尹,恐是逊色不及。 “啊……”寒斯微微一愣,但既然对方已是坦诚相见,自己亦是没什么好隐瞒的,饮了几口解酒茶,梳理着脑中混乱的思绪,苦笑道:“尤德叔叔、老尹叔叔、老豹叔叔,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事相求。”论及辈分,尤德三人这个“叔叔”二字倒也称得上。 老豹显然甚是喜欢“老豹叔叔”这一称呼,猛地一口饮净烧酒,带着几分酒意,扬手拍着胸膛豪爽道:“哈哈哈,说,有什么事,老豹叔叔一定帮你。” 老尹见得老豹如此模样,只是无奈地轻摇着头,一阵苦笑,而一直不曾说什么话的尤德,本是微微轻皱的眉头,却是骤然紧紧皱缩…… 寒斯倒未注意到尤德的神色变化,双唇微微翕动,眸间泛着几分无奈之色,慨然道:“其实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深受剧毒,如今亦是昏迷不醒。我的一位好友居住于巨人山脉边界地带的宜里镇,也许他可以祛除我朋友身上的剧毒。可我如今伤势未愈,不过稍稍恢复了三成功力,宜里镇距离此地路途遥远,我亦是担心途中发生什么意外,那便麻烦了。先前我听闻你们似是接受了一个护送商队的雇佣任务,不知道……” “寒斯,真是抱歉,虽然我们所接受的护送商队的雇佣任务确实便是前往宜里镇,不过行有行规,你的忙我无法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只眉头深琐的尤德,骤然打断了寒斯的话,更是断然拒绝了寒斯的请求。 “老德……”老豹双眸暴睁,竟是茫然不解之色。 老尹眼疾手快,单手轻扬按住了意欲起身的老豹,双眉微沉,使了使眼色,似是暗示老豹勿须多嘴。 寒斯此时,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实在想不到尤德竟会这般干脆的拒绝了自己,而且看似毫无任何回旋的余地。而尤德端坐一旁,兀自汲饮着烧酒,一脸凝重之色,老豹揽着糙厚的大手,捎着脑袋茫然地望着尤德。 “呵呵……”老尹抚下老豹,便自长椅之上凝身站起,向寒斯微微拱手,一脸歉意,道,“寒斯,真是抱歉。就如老德所言,我们佣兵界亦是有着不成文的行规,也实在不好额外接受其他雇主的任务。” 寒斯凝抬双眸,黯淡的眸子稍稍恢复几分常色,嘴角边牵起一抹艰涩的笑意,微摇着头,粲笑道:“没……没什么,是我太为难你们了。”虽是笑,然而面庞上的失望之色尽显无疑。 压抑的气氛…… 寒斯捋了捋混乱的思绪,便兀自起身,向尤德三人拱手道:“三位叔叔,我必须回去了,我的那位朋友还需照看,再见。” “好,后会有期。” “再见。” “没能帮上你的忙,实在抱歉。” 尤德三人同是起身,向寒斯言声道语,便看着寒斯的背影逐渐消逝在工会的厅门前…… “喂……”老豹似是憋了一肚子气,暴睁豹眸,怒声道,“老德,你也太不讲人情味了吧,虽然有行规,不过那当年寒斯好歹帮过我们,你怎么就这么不讲义气。” “诶”老尹微伸手阻断了老豹的驳斥声,眸间同是泛着狐疑之色,看着尤德,猜想道,“我想,老德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苦衷?搭个顺风车而已,又不会怎么的,狗屁的苦衷!”老豹显然对先前尤德欺瞒寒斯的行为甚为不满,爆起粗话一段一段,喋喋不休。 “唉,我的确是不得已,虽然寒斯曾是帮过我们佣兵团,但我实在不想与他有什么纠葛。”尤德倒不在意老豹的粗话。 紧接着,尤德招呼着老尹、老豹回坐原位,兀自饮了几口烧酒,凝眸望视着均是一脸疑惑之色的两人,慨然道:“你们不知道,寒斯为世人传闻,他所修炼的诡异术法其实便是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鬼道。” “什么?”即便是沉稳老辣的老尹,亦是如若老豹一般惊呼震语。 如此惊呼声,自然又是引得其他佣兵的回头凝望,尤德略略扫视了空旷的大厅内,佣兵并不算多,便顾自解释道:“其实,几日前我初闻一位名为寒斯的青年名扬大陆之时,便是觉得那人便是我当年于游船上所认识的寒斯了。当年我与他共同保护游客之时,意外……” 尤德将声响压得极低,只有老尹及老豹听得仔细。 良久,听罢尤德的叙述,三人彼此又是一阵沉默…… 陡然间,老尹双眉愈加凝皱而起,喃声念语:“真是奇怪,如果这寒斯果真为四夜一族之人,那怎会成了恫天魔法学院的学员?” “算了”尤德面色颓然,饮了口酒,向二人叮嘱道,“他究竟是否为四夜一族之人,这与我们无关,不用再想这些事情了。” 老尹与老豹彼此相视,均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论及寒斯。 无论怎样,天狼佣兵团只不过是个高级佣兵团,算不得何等强大的势力,团中亦有千八百个兄弟,他们的生计全靠尤德这几人的领导、维系。寒斯身份特异,加之先前寒斯所言的“朋友受伤”一事似有含糊之意,这不免让尤德多了几分猜疑。 尤德不愿与寒斯这般身份特异之人有什么瓜葛,牵连自己是小,若是毁了天狼佣兵团,连累了团中的兄弟,那尤德怕是一生愧疚。 所以,对于尤德来说,撇清与寒斯的关系,亦是最为妥当的。他只是希望发展好佣兵团,带着团中的兄弟过上好日子便够了。 至于寒斯,确是能避则避…… 第一百零五章 兵器铺 清晨,一缕缕绚华的晨曦之光映洒而落,一夜的黑色蝉纱已是换成了薄薄的透明纱衣,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温和的光辉。偌大的古城,昨夜的繁华仿似过眼云烟,流逝了…… 零星的人儿,趁着清晨的几分清爽,吸汲着清晨的清新空气,拂拭着昨夜的种种,迎接新的一天。这些人儿,或晨跑,或开张店铺,或吆喝着早点…… 无数条宽长的街道,两旁尽是各式的树种,或苍郁,或低矮,或沧桑…… 然而,这座古城,似在清晨之时,散尽着那传承千年而不化的文化底蕴,鸟儿纷纷聚集各处,树间、街道、屋檐…… 似乎,偌大的古城,总能看见美丽的鸟儿的身影,它们的声音:或轻灵,或舒悦,或清新…… 这座古城,它的清晨,原来也是这般恬静,这般淡美…… 莫莫斯旅馆,寒斯的房间之内,窗户紧紧闭合,窗帘围蔓着窗户,遮挡住了那缕缕曦光。 房间之内,没有灯光,没有晨光,就仿佛黑夜一般。寒斯伏躺于床铺之上,胸膛微微起伏,显然睡得很是沉稳,而另一张床铺之上,芒修蜷缩着胖墩墩的身子伏躺于软枕边,倚贴着“沉睡”的洛惜蓝的侧脸旁。 二人一兽,静静的,睡的,很香。 时间,在流逝…… 静躺于床铺之上的寒斯,身体微微晃动,不经意间,右手伸抚向了额间,抓扯着额间的发缕,喉间发出庸懒的喃咽声:“呜,啊呼……” 灿若星河般的眼眸缓缓睁凝,昨夜亦是睡得较早,一觉醒来精神顿是觉得好上几分。 寒斯双手撑压床铺,稍稍支起了上半身,便轻手轻脚地自床铺间下了床,拾起床铺边沿的衣袍,一边穿起一边踱步至窗帘边。 “咕――” 寒斯手腕的力道极轻,牵着一边窗帘边端缓缓拉开,窗帘悬于横杆上的金属物彼此摩擦,带曳起轻柔的“咕咕”声,寒斯微偏着头,似是担忧惊吵到了另一张床沉睡的一人一兽。虽然,那位美丽的人儿无法苏醒,但寒斯却总是那般温柔。 有时候,太温柔,却是一种罪,只是寒斯从不曾发觉。 失去窗帘的遮蔓,清晨的曦光袭过透明的玻璃,缕缕和煦的阳光微微倾曼而来,昏暗的房间骤然出现几缕光明,泛着淡淡的温暖。 “啊,呼……”寒斯双眸微微眯缝,畅然喃语。 寒斯任凭清晨的曦光曼袭于自己面庞间,这种温暖的感觉,令他倍感舒适,仿佛全身每处细胞,都在这几缕曦光的映蔓下,激动了,重新焕发了生机。 寒斯转过身子,迈着轻轻的步伐踱步至仍在熟睡之中的人儿边…… 虽是昏睡,那张绝美的面庞间泛着淡淡的苍白之色。但是,那一缕温煦的曦光蔓映而来,浮曳在她的面庞间,嘴边仿似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几缕柔曼长发顺着鬓耳边蔓溢而开,为熟睡中的人儿平添庸懒的意味。(..info好看的小说) “呵……”寒斯仔细地望了几眼,嘴边同是噙着一抹笑意,灿然道:“早安,学姐。”说罢,寒斯便起身走去浴室洗刷。 不多时,寒斯便已是洗刷完毕,径自锁上了房门,离开了莫莫斯旅馆。 昨夜的繁华已是散去,莫莫斯旅馆所处的宽长街道,亦是恢复了平淡与冷清,偶尔间几位路人漫步行走在街道边,享受着清晨带曳而来的清爽。 寒斯双手稍稍捋了捋衣袍,顾自顺着街道,双眉却是微微皱起,吟喃沉思…… 其实,昨夜与尤德三人交谈,寒斯已是隐隐猜测到,尤德似是并不愿意接纳寒斯,仿佛避瘟神一般,唯恐不及。 “唉……”寒斯微仰双眸,打量着街道边彼此相间错落的苍郁大树,怅然道,“算了,我与他们也不太熟悉,他们自然不会因为我而坏了行规。”看来,寒斯只是认为尤德之所以不愿接纳寒斯,不过是碍于佣兵界的行规,殊不知,人家却是不愿与他这个身怀鬼道的“身份特异”之人有什么瓜葛。 “呼――” 晨风袭掠,撩动着寒斯额间的几缕长发,随风曳动。空旷的街道,寒斯脖颈间一道华芒一闪即逝,零星的过往人们自是没有注意到。 寒斯右手中却是握攥着一把漆黑剑柄,纯粹的剑柄,却无剑身,那状若“x”形状的两条缠环黑龙,显然是喝把破败只剑柄的唯一显目之处。 寒斯缓步漫走,右手握攥着剑柄手腕微微上下颠晃,皱沉双眉,喃声自语:“恩……这把破剑柄到底是什么玩意?” 如今,萦绕寒斯心头的两个疑惑…… 那两只潭噬蜥蛇的死,始终是个迷。 寒斯自问那一记“天箭”究竟能否斩杀潭噬蜥蛇亦是不敢确定,更不可能达到将它们分尸的威力程度。不过,玄佐却是只字未提此事,甚至连他究竟如何在龙坠之链的封印下苏醒同样三缄其口。 而另一个疑惑,便是这把破败剑柄。 寒斯离开洞穴之后,确是前前后后仔细思忖过,便是觉得这把剑柄实在古怪。且不论它的诡异剑形及出现方式,偏偏在它出现未久之后,洞穴内的封印阵法便莫名其妙的自动破除,恐怕再过蠢笨的人,也会联想至这把剑柄。 不过,几日来,寒斯确是对这把剑柄研究过,寒斯讶异地发现,剑柄周身覆盖的漆黑漆彩,就仿佛与剑柄融为一体一般,竟是无法刮裂。 就在寒斯兀自遐想之际,不知不觉间竟是到了诺曼城最受修炼者欢迎的街市…… 街市内,商铺尽及,大多数商铺亦是早早开门营业。相比其他萧条的街市,这条街市显然热闹不少,纷繁来往不断的佣兵、游人、修炼者为早已游逛于各处商铺之间。 这里的一切商铺,令人眼花缭乱,兵器铺、药铺、魔核贩卖铺…… 寒斯微顿双足,顺着街道极目而望,一间极是豪华的兵器铺赫然映入寒斯眼帘之中…… 这所兵器铺,所占面积恐怕足有七八间商铺之合那般大小,红砖漆瓦,更是巍峨高耸。于偌大的街市中,显得是那般鹤立鸡群,尤为显目。 寒斯下意识间看了看右手上的漆黑剑柄,倒是一时兴起,嘴边挂着一丝灿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急身向那所奢华的兵器铺走去。 “道森商会分铺――兵器铺。”寒斯看着那块宽长的扁额上所印刻的金碧辉煌的几个大字,不由得一阵苦笑。 寒斯的苦笑,因是他想起了一个人――道森商会会长之子,陈潇。 寒斯仍是记得,当年为了刻意接近费约,便是出手帮了费约一把,救得苏小小,不过倒是因此跟陈潇此人结下了梁子。 寒斯伫足店门之外,望着面积接近数千平方米的铺面,更是情不自禁地沉声叹语:“呼……真不愧为第一商会,一个兵器铺竟然也有这般阵势。” 当然,道森商会亦是生财有道,恐怕每个大陆,均是蔓延着道森商会的产业链条。 寒斯倒是没有再多想什么,径自迈着石阶走进了兵器铺。 “嘿嘿……”寒斯双眉微挑,兀自开着玩笑,“费约揍了你们少爷,我就光顾光顾你们的分铺,算做赔偿。” 第一百零六章 卖不卖? 寒斯双眸略略扫视着广垠的商铺…… 店铺之内的墙壁,亦是由数种色彩不一的瓷砖铺砌而成,而这些色彩不一的瓷砖,却是极为条理地错落铺砌,彼此相间交错,而宽阔的天花板,则是由统一的纯白色漆彩刷染而成,悬曳着各式的魔法吊灯,显得甚是显目,令人耳目一新;色彩缤纷的墙壁之上,悬挂着各式各异的兵器,广垠的商铺地面,每隔一定距离均是摆设着一个服务柜台,服务员亦是噙着职业化的微笑;商铺的地面,被极其巧妙地划分而开无数块小区域,分别摆放着同种类型的兵器,而每种类型兵器,却又形式各异,森罗无穷…… 偌大的兵器铺,人流却是极为旺盛,佣兵搜寻着自己称心的兵器,游客们亦是怀着好奇之心赏玩着兵器。如此纷繁多杂的兵器,即便是寒斯看得亦是颇感头昏眼花,应接不暇。 寒斯稍稍收回了惊异的目光,径自向距自己较近的服务柜台走去,而服务员是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一身统一的工作服,配之以一副老花镜,俨然是一位熟谙兵器之道的人。 老者虽是须发斑白,但精神却是极好,满面容光,丝毫没有半点颓倦之色。老者见寒斯循着自己这处柜台踱步而来,拉拉身下的高座椅,微微端坐。 “年轻人,你想买些什么?”老者见得人多,诸如寒斯这般年纪的青年,总是喜欢舞刀弄剑。 寒斯微微摇头,揽过一边的座椅坐了下去,将手中的残破剑柄置于柜台上,涩笑道:“老人家,我只是想请教您,这把剑柄你能否瞧出什么端倪?”诺曼城好歹亦是有着千年的历史底蕴,而道森商会所聘请的员工应是知晓炼兵之道,寒斯倒是想问出个端倪来。 “哦”老者双眉微展,微微扬手抚了抚倚扶眉眼间的镜框,伸过手将柜台前的剑柄握入双手,双手上下摆抚着剑柄,双眸睁凝谛视着剑柄仔细观察着,嘴中更是喃喃自语,“好,好,让我来看看,让我来看看……”就这样,他的喉间一直鸣喃念语着。 寒斯右臂倚压柜台之上,侧歪着脸颊倚压着支撑而起的右手间,一双黝黑的眸子漫无目的地打量这所奢华的兵器铺…… 良久,寒斯却始终不见老者有任何反应,不由得转身望向老者,却见老者双眉紧然皱起,沧桑的眼眸之中尽是惊疑之色,不住地来回审视着这把剑柄。 这把剑柄,就仿佛一件古玩一般,另他爱不释手。 “老人家,老人家……”寒斯念叨数声,老者却似毫无所觉,寒斯不由得微倾身子移向柜台,提高了音量,“老人家!” “啊……”老者一声惊吓,手中把玩的剑柄亦是‘哐铛’落倒柜台之上。 老者显然对寒斯的无礼之举甚为不满,瞪胡子皱眉,撇撇嘴,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责怨之意:“对老人家大声大叫,真是的。” “呵呵”寒斯扬手捎挠着后脑勺,微微轻点着头,一脸讪笑,“对不起,对不起。对了,老人家,这把剑柄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寒斯这一问,却又将老者的念识转向了剑柄。老者赶忙揽手拿过剑柄,又是兀自仔细审视一番,却是不再看寒斯一眼,扯开了话题:“年轻人,这把剑柄你从哪里买来的?” “路上捡来的。”寒斯想都不想,不假思索地撒谎道。 “哦……”老者双眉轻皱,饱经沧桑的眸子闪过几丝精芒深深地看了寒斯几眼,却见寒斯毫无退怯之意,又是将目光移回了剑柄,意味深长道,“捡来的?运气不错嘛,这样的值钱的东西也能捡得到。” 寒斯闻言,心中亦是一喜,双臂倚压于柜台之上,前倾着上半身,脸眸间尽是欣喜之色,急声道:“老人家,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已经瞧出这剑柄是什么东西了?” “啊……”老者显然被寒斯的询话难住,稍稍一怔,便将剑柄置于柜台上,轻声喃笑,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瞧出端倪了?” 寒斯亦是一怔,皱沉双眉,扬起右手厌烦般地抓扯着额间凌发,颇为苦恼道:“刚才你自己不是说这东西值钱吗?既然知道它值钱,又怎会不晓得这东西的端倪呢?” 老者拢了拢座椅,稍稍端正了坐姿,端起柜台边冒着几分腾腾热气的茶杯,双手合握而起兀自汲饮数口,润了润干涸的喉咙,苍老的面庞泛着淡淡的笑意,一脸悠然之色,直没把寒斯急得气炸了肺。 “额呼……”老者饮罢,兀自打了一个嗝,轻轻地呼了一口浊气,望着一脸焦急之色的寒斯,不急不缓道,“年轻人,难道我说它值钱,就代表我一定知道这把剑柄为何物吗?” 老者未在意寒斯一脸迷惘的神色,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抚挲着倒躺于柜台上的剑柄,吟语道:“其实,我根本看不出这把剑柄究竟为何种材质锻炼而成。我之所以认为它值钱,恰恰便是因为我看不出它的材质。” “啊……?”寒斯觉得脑子有些晕,皱搭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老者,苦笑道,“老人家,可不可以麻烦您说得明白点,我都听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老者微抬双眸,没好气地白了寒斯一眼,斑白长须更是因微微抽抖的双唇颤晃着,微怒道:“想我一生浸染炼兵之道,大陆上所记载着的各异‘天材矿石’。我虽不敢自夸全数知晓,但也相差无几。而你这把剑柄的锻炼材质我却是看不出来,可见这把剑柄的锻炼材质应是属于一种未知的矿石。单从这一点,这把剑柄的锻炼材质这般罕见,我自然断言你的这把剑柄是个值钱货。” 寒斯猛然恍然大悟,凝抬双眸,喃喃应语:“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未知的东西就是比较值钱些。” “呵呵……”老者那双深邃的眼瞳瞥望着一脸茫然的寒斯,嘴边噙着温详的笑意,提议道,“年轻人,这把剑柄你卖于我们如何?” “啊……?”寒斯一脸莫名之状,讷讷地看着身前的和蔼老者。 老者兀自拿过边旁崭新的查杯,自茶壶中倒了一杯热茶水,缓缓将茶杯端移至寒斯柜台前,双眸却始终望着这把黝黑剑柄,透着几分喜爱,喃声道:“既然你先前说是捡来的,反正这剑柄对你无用,倒不如卖于我们,你也可以赚得一笔意外之财。” “嘿嘿”寒斯倒是没有拒绝,同是凝眸深深地望向老者,显得兴趣极浓,问道,“哦,老人家,请问你是这间兵器铺的店主吗?” “不错,老朽正是。”老者半眯眼眸,一脸欣然之色。 毕竟,能够担任如此奢华的道森商会分铺的店主,没有几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寒斯横眉一挑,开门见山道:“老人家,不知道你肯出多少钱?”说罢,寒斯下意识地端起茶杯,轻轻汲饮着,滋润着微微干涸的双唇。 “三万金币。”突兀的声响,听去甚是无稽。 “噗……” 话音一落,寒斯连忙侧偏过头,刚刚汲饮入嘴中的茶水自嘴中喷薄而出,仿佛绵绵落雨一般,飞扬起曳曳水渍,浸湿了五彩斑斓的地砖。老者皱了皱眉头,便招呼来一位员工将地砖上的水渍清理干净。 第一百零七章 前往 寒斯尴尬地捎捎头,赔笑道;“不好意思,老人家。” “好了,好了”老者摆摆手,似是并未在意此事,旋即看了看柜台上的剑柄,将话题重新牵移回来,询问道,“怎么样,三万金币,你卖不卖?” 寒斯兀自猛地连灌数口茶水,茶水稳热的清凉感,令寒斯稍稍镇定。 寒斯双眸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老者,又是看了看那把残破的剑柄,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老者,低声确认道:“三万金币?老人家,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三万金币,对于豪门贵族亦是算不得大数目,但对于普通的平民家庭,三万金币足够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对于他们来说,这三万金币更亦是一笔天文数字。而这位老者刚一开口便是三万金币,这着实让寒斯异常吃惊。 老者饮了一口茶水,抿抿双唇,嘴边的笑意甚是严肃,淡笑道:“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寒斯凝眸看着一脸沉严之色的老者,确是不像开玩笑,不由得伸手揽过柜台上的剑柄,兀自上下把弄着。 可是,任凭寒斯怎么看,也实在瞧不出这么一把破剑柄竟然值这么多钱。 虽然老者无法辨别出这把剑柄的材质,但一种未知的材质所锻炼的剑柄,即便没有丝毫使用价值,却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老者亦能看出,这种未知材质所锻炼的剑柄,其年代甚为久远,少说亦有上千年。 再若不济,更是可以算作古董,那些豪门贵族更是挥金如土。将此物转自商会的总会,再由组织通过上层社会的渠道,转卖豪门贵族,恐怕其出售的价格远远超出这区区的三万金币了。这笔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老者见得寒斯如此模样,心中暗喜,自以为寒斯应是不识货的街头小流氓,定是已经被三万金币所震住了。但为了不落破绽,面庞上却是不假颜色,兀自鼓弄着其他兵器。 良久,老者见寒斯始终审望着剑柄,却是迟迟不肯下决定,轻声询问:“年轻人,你卖不卖?” 寒斯闻言一怔,稍稍回过神来,急忙自座椅上站起,右手握攥着剑柄,左手单指轻搓着鼻尖,一脸坏笑道:“嘿嘿,老人家,我可不卖。” “咻――” 话音一落,寒斯双脚好似生风,转眼之间竟是跑出了兵器铺,飞快地奔逃而去。而那位老者,却是愣张着嘴,好似木桩一般,怔怔地望着寒斯离逝的身影。 然而,待他回过神来时,寒斯已是于他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街头上…… 寒斯右手把玩着黝黑剑柄,嘴边挂着一抹得意,喃声自语:“我可不在乎钱,未知的材质?有机会让宁大哥研究研究。” 寒斯心知,这些兵器铺的人,各个是人老比鬼精。这种未知材质所锻炼的东西,虽不具有什么使用价值,但却是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诸如道森商会,更是具有各种联结上层豪门贵族转卖这些货物的渠道,稍一经手便能卖个极其高昂的价钱。 其实,老者对于寒斯所出的价格,并不黑心。即便平民百姓拥有价值连城之物,却无人脉渠道,只怕尚未卖出好价钱便遭了黑手骗去。 道森商会作为第一商会,信誉是极为重要的,虽然亦是同样以低价收了平民所持有的古玩、珍物,再高价卖于豪门贵族。但道森商会所出的价格,恐怕比之那些黑心商铺,好上数十、数百倍。 所以,大多平民,总是愿意将自己身边的物品交由道森商会的各分铺品辨,若是能卖个好价钱便卖于分铺便是。虽然谁都明白,道森商会亦是从中获取差价,可是没有人脉渠道的平民,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样的事实。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既然有些事超出平民的能力所为,却也只能这样的现状罢了…… 十五日后,又是崭新的一天,天微微拔白,天际的曦光为绚烂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蝉翼绸纱。一道宽长的大路,却是不见路人…… “蓬――蓬――蓬――” 陡然间,一声声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一声声马蹄踩踏地面的声响,两者融混交杂,在这处寂寥的大道上,显得很是突兀和刺耳。却见一辆马车呼啸奔袭而过,风驰电掣一般疾行在这条大道间,通向了前方的连绵山丛…… 马车的驱使者,恰恰便是寒斯。却见他熟练地驱使缰绳,单手攥握马缰,而另一只手时而轻抽着奔呼疾行的一只马儿。短短数日,寒斯倒是能够较为熟练的驾驭马车。 既然无法搭上高级佣兵团的顺风车,寒斯便是决定,暂时安心住在莫莫斯旅馆,待伤势再好上几分,然后再独自前往宜里镇。 在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寒斯还是不愿冒险,若是途中遇上不测,实在麻烦。 休息了十日,寒斯身上的伤势已是好上很多,因越阶施展鬼道所造成的负荷,导致阻塞的各处脉络,如今也是流贯,功力倒也恢复了将近六成。 正因恢复神速,寒斯便是决定前往宜里镇…… “咻――” 陡然间,马车之内,一道淡黄身影蹿跃而出,伏趴在寒斯的肩头。 寒斯双眸始终凝望着前方的路况,小心翼翼地驱使着缰绳,嘴上询问道:“怎么,不在车蓬里呆着,跑出乘风吗?” 由于马儿跑得极快,带曳起劲烈的风势,迎面扑袭而来的风势袭乱着寒斯额间凌发,一身的衣袍袖端更是随风扬曳;而芒修一身细长的淡黄色绒毛,愣是被劲乱的风势吹蔓开来。 芒修兀自轻纵四肢,蜷缩着身子伏枕在寒斯盘曲的双腿之间,享受着清爽的风势,‘吧唧’着小嘴,询问道:“喂,你那什么宁大哥,到底行不行啊?” 寒斯兀自驱动缰绳驾驭着奔疾而行的马儿,脸眸间尽是无奈之色,有些气急道:“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一百次了,你烦不烦啊!” “呜……”芒修喉间一阵呜鸣之声,兀自躺在寒斯的双腿间,换个舒服的姿势,撇撇嘴,“那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好了。” 寒斯一听,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微俯过头打量着凝闭双眸,享受着轻风吹拂而来的舒适之感的芒修,好奇道,“今天你是不是哪个筋搭错了?还跟我谈话题?”若在平时,芒修几乎围着被封印的洛惜蓝身边转。 “唉……”芒修兀自轻叹一口气,两眼一翻,没好气道,“大哥,虽然本大少很喜欢蓝蓝姐,可是最近几天一直窝憋在这车蓬里,蓝蓝姐又被你那破项链暂时封印了,本大少闷慌死了。” 寒斯闻言,不由得一阵好笑,但细细想来却是如此。寒斯乃为八阶大成之境的修炼者,即便数夜不眠不休亦是无事,加之心中甚是焦急,所以一路上,除了吃喝拉撒等正常生理需要,寒三几乎是驾驭着马车飞速疾行向于宜里镇。 如此一来,一路上赶得甚急,确是苦了芒修,更何况它本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 “喂,你小子到底喜欢不喜欢蓝蓝姐?”很鸡婆的问题 一阵沉默…… “额……你怎么这么鸡婆。”尴尬的答非所问 “靠,敢辱骂本大少,本大少是关心蓝蓝姐罢了。真是替蓝蓝姐不值,竟然看上你这堆牛粪。”极度嚣张的气焰。 “还‘本大少’?我一巴掌就可以把你掀翻了。”看来,此人已是绝口不答鸡婆的问题。 “丫的,想当年你个混小子,可是被森巴打得四脚朝天,现在还敢跟本大少犟起来了?哼哼哼,告诉你,当年你被森巴整得摔大马趴的姿势本大少还是记忆犹新的。”显然,它已是忘了先前的‘鸡婆’问题。 ……一人一兽,彼此开嘴互骂讥笑。 而这辆马车,已是逐渐消逝于大路之上,行进入连绵的群山之中,走入崎岖的山路间…… 第一百零八章 重聚(上) 清晨,天尚未彻明,无垠的天际仍能看清几颗朗朗稀星…… 宜里镇,这座巨人山脉必经之道的小镇,偌大的镇子,各条街道甚为萧索,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位路人,街道两侧的魔法路灯映泛着点点芒光,照明了方向。 宜里镇的临海一边,便是远近闻名的诺顿港,而这里相比镇中其它地方,却是甚为繁忙。无数游船、客船、货船停泊于海岸边沿,几艘货船正停于港湾边,无数的码头工人纷纷奔行穿梭于船岸之间,按照工头的吩咐,搬运或卸载着各种货物。 稍不多时,天渐渐亮了几分,一辆马车缓步漫行过了诺顿港,顺着港口的方向,沿着海岸之边向前方直行而去,而前方便是宜里镇的贫民街…… 马车上的青年,轻缓地驾驭着马儿,走得极缓,似是怕惊吵到了车蓬之内熟睡着的家伙。 寒斯闲松下来,不由得环目四顾,借着宽长的街道两旁的魔法灯光映泛着的淡弱芒光,略略打量着这条贫民街…… 路道极宽,街道两旁种植着的树木,显得那般颓败亦或萧索,偶尔间看到的几棵苍郁大树却是少之又少;树木间隔的路道间,便是筑立着魔法路灯,可惜真正能够正常使用的灯光,却是不过零星几个,大多的魔法路灯已是破败不堪,无法使用;街道边的房屋,绝大部分是低矮的单层房,偶尔间的几处双层房,却如同单层房一般破破烂烂…… 贫民街路道较为复杂,寒斯回想着当年的记忆,驾驭着马车七转八拐搜寻向阿瓦的住处。一路下来,寒斯惊诧地发现,虽然贫民街还是那般破败、萧条,可是相比寒斯当年脑海之中的印象,如今的贫民街,似乎好上了数分。 当年坑洼尽及、凹突不平的路道,却是被修整过,铺砌上了泥石;当年‘屋漏偏缝连夜雨’的贫民屋,似是均被刻意修葺过,补葺上每处房屋的漏洞;当年垃圾遍及、隐泛恶臭的街道,竟然不再充斥着恶臭般的味道,垃圾亦是少之又少…… 寒斯剑眉微展,看着改善不少的贫民街道,吟喃自语:“奇怪,几年未来,这里怎么会变化这么大?莫不是这镇长良心发现?”念想至此,寒斯却是不可置否地轻笑自嘲。 “呜……”陡然间,车蓬中一声懒散地呢喃声。 不多时,芒修微微凝睁开一双惺忪睡眼,晃颤着胖茸茸的身子,晃晃悠悠地蹦身到了寒斯的边旁,四肢一软,全身懒懒地趴倒在车座上,嘴上时不时地打着呵欠。 寒斯微俯过头,看着撑开四肢的芒修,询声问道:“怎么,吵醒你了?”说罢,便又是偏凝过头,兀自驾驭着马车向目的地缓行而去。 “呜……”芒修趴伏在马车板沿,懒洋洋地伸扬着右前爪搓揉着明澈大眼,嘴上呜呜喃语,“啊呼……睡个屁呀,都到宜里镇了,我还想看看你那所谓的宁大神医呢。”说罢,便不再搭理寒斯,偏倒着身子,闭目养神。 寒斯见芒修已醒,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鞭绳,催快了牵行的马匹,寂静的街道上,回响起“噔噔”的马蹄声,隐隐泛曳…… 不一会儿工夫,寒斯已是循着当年的记忆,寻到了阿瓦的住房。 芒修猛然轻纵身形,翻身至寒斯的肩头,寒斯放下手中的缰绳,安抚好马儿之后,双手撑倚马车壁板,跃纵而起,跃身落至地面。 破败的单层房,屋檐之上已是铺上了锃亮的砖瓦,房屋外沿的墙壁,似是修葺一番,当年的数个房洞,已是修补上了。而周边的房屋,亦是与之相般,只是偌大的街道,却没有任何一个路人,似是每个人人在静静安睡。 寒斯不知为何,心中却是甚为激动,迫不及待地踏步上前,扬手轻启右手五制瞧叩木制房门。 “咚咚咚――”一声短促而又轻缓的叩门声骤然回响而起。 微久,却是不见屋内任何反应,寒斯微偏过头怔怔地望向肩头的芒修,旋即便欲再次扬手叩门。而此时…… “谁啊?”倦懒而不满的声响,显然是被寒斯的叩门声而惊醒了。 然而,寒斯却是一脸疑惑与茫然。因为,这声音,为中年男子的声音,略带几分先天性的沙哑之声。 在寒斯的记忆中,这根本不是阿瓦或者宁萧的声音,就在寒斯遐想之时,屋门已是推启。寒斯不禁凝抬双眸,定定地望着门边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抬手搓揉着那双惺忪睡眼,待瞧清寒斯的模样,皱起双眉,微怒道:“喂,你谁啊?天都没亮,大清早地跑来我这里吵我做什么?”任何人,意外地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只怕脾气均是好不到哪去。 “额……”寒斯不由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上下地打量着这位中年男子,茫然道,“这……这不是阿瓦的房子吗?”原来,身前的男子,寒斯根本不认识。 难道,自己走错路了?寒斯心中暗自思忖。 然而,寒斯尚未从疑惑之中回过神时,中年男子听得‘阿瓦’,惺忪睡眼不由得精神几分,单手抚托下巴,好奇地晃悠着双眼打量着寒斯,狐疑道:“你是谁?这里以前的确是阿瓦他们家的屋子……” “什么……”未待男子说完,寒斯讶然失声,脸眸之上大为失色,惊诧追问,“你是说以前?那现在阿瓦他们一家人去哪了?还有宁萧大哥呢?”寒斯有些急了,如果找不到宁萧,那自己千里迢迢寻到宜里镇,岂不是作无用功! 一直伏于寒斯肩头的芒修,自是听明了一切,龇牙咧嘴地向寒斯示威,似在埋怨他白费工夫,浪费时间。若不是碍于外人在旁,恐怕芒修早已暴骂出粗话来。 出乎寒斯的意料,男子单臂轻摆,粲笑道:“年轻人,你放心,阿瓦跟宁神医他们只是搬到了镇里的别处地方住罢了。对了,你究竟是阿瓦的什么人?” 寒斯与芒修闻言,不约而同地沉沉地呼了一口浊气。 寒斯稍稍梳缓心中焦急的心情,略略调缓思绪,解释道:“是这样的,阿瓦与宁大哥都是我的朋友,当年发生一些意外,我便匆匆离开了,独自游历大陆。我的一位朋友如今受了重伤,所以我才不远千里赶着马车,欲想让宁大哥救治我的朋友。”寒斯倒是简略地稍稍陈述。 “什么”男子显然一震,不由得凝眸望向停于街道边的马车,兀自转身锁上房门,披了件单薄衬衣,拉上寒斯便上了马车,同是着急道,“走走走,我带你去宁神医的住处……” 说话间,寒斯与男子同坐于马车壁板之上,寒斯按照男子的指引,驾驭着马车疾速奔行向了宁萧的住处。 一路上,寒斯倒是从男子的叙说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宁萧凭借一身惊世骇俗的精湛医术,成为了方圆千里之内的名医,任何疑难杂症均是难不住宁萧。而宁萧心性秉正,对于治病的穷困之人,却未收取分文,而宜里镇位处巨人山脉,为货物转运的重要中转站,更有无数佣兵来往。 如此一来,宁萧的医术亦是被游历大陆的佣兵纷纷传广开来,那些豪门贵族亦是慕名而来。 宁萧治病,素来是‘穷困之人不收分文,达官贵族、富豪贵族收取数倍酬金’,而这些贵族之人,为得治愈自己的疑难怪症,花得这些钱根本毫不心疼。 宁萧亦是用这些钱改善了宜里镇贫民百姓的生活,不过镇内贫民甚多,宁萧却只能尽善其事。 而这位中年男子的屋子,自是由阿瓦一家人送与他居住,而宁萧亦是花费一笔钱建了一座药店,而阿瓦一家人与宁萧便是居住与新屋之中。 寒斯打望着周边街道的房屋,嘴边牵起一丝欣然笑意,喃语道:“宁大哥真是善良。” “那是”男子显然甚是感激宁萧,言语之中尽是钦佩,“说实话,能像宁神医这样的大善人实在太少了。我们镇上贫民太多,而且其中还有好几个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想着宁神医的救助不思进取。可是,宁神医从来没有后悔过,还是一如既往地尽自己一切能力帮助我们……” 一旁的寒斯,静静地聆听着男子的叙述,心中对于宁萧亦是极为钦佩。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然而,不论‘达’者或‘穷’者,大多人选择了独善其身,能够像宁萧这般,确是少之又少。 第一百零九章 重聚(中) 天稍稍亮上几分,隐约之间似是泛着几缕芒白,而寒斯则驾驭着马车照循中年男子的指示奔寻向了阿瓦一家人所处之处。.info[] 宜里镇西北处,这片区域为宜里镇较为清净的住宅区。宽长街道上,马车停伫于一处苍郁古树边旁,中年男子与寒斯一同纵身下车…… “来,就是这里。”中年男子急急上步,望着眼前的药铺说道。 寒斯循着中年男子的声音,踱步上前之时,双眸直直凝望…… 眼前的房子,竟然与寒斯先前所见的兵器铺同般大小。 只是,这间房子却没有兵器铺那般堆砌懂得富丽堂皇,亦是由普通的砖思铺砌而成,而屋门的檐端,横旋着一个极为宽长的扁额。通体墨黑的扁额内,镌刻着四个朱红大字――宁萧药铺。 “噗……”寒斯看罢,不由得一阵暗笑。 如此规模的药铺,却是这般店名,这确是符合了宁萧那般木讷的性格。 须臾间,寒斯随同中年男子踏过低矮的石阶,至身于药铺门前。这处庞大的药铺房门,是被分为数个大小相般的小门,每处小门之间割隙着朱红色的立柱。 “咚咚咚――” 中年男子倒是没有犹豫,扬手便是重重地敲击着房门,嘴上大呼道:“开开门,开开门……” “来了来了……”不多时,店铺内传来一声焦急的应喃声。(..info好看的小说) “嵫――” 门开了,却见一位二十多对的青年男子自开踱而起的门中现身而出。青年男子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只是,寒斯并不认识。 青年男子略略瞥望了寒斯一眼,却见中年男子,面色一怔,疑惑道:“乌伦叔,你受伤了?我听有人喊得急才赶出来的,我也没见你怎么着啊?”看来,这两人倒也相熟。 “宁神医呢”乌伦却没有解释什么,稍稍上前踏步,抓抓青年男子的双臂,急声问道,“快快,你快去通知宁神医,他的朋友来了,还有一位朋友受了伤,需要他治疗。” 青年男子闻言,面庞愣是一怔,眼眸之中山过几分狐疑之色看着边旁的寒斯。虽然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多问什么,便撇下寒斯与乌伦火急火燎地穿过药铺内一处墙壁上的扇门,应是去后院寻人去了。 中年男子微一偏头,一边跨过门槛一边向寒斯急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年轻人,快把你拿位朋友从马车内抱出来啊。” 中年男子这一话,愣是将怅然之际间的寒斯惊转过神。 好似一缕轻风扬曳舞起,寒斯便已是跃身纵至马车之上,微弓着身子踱入马车间,将昏睡中的洛惜蓝横身揽抱而起,而芒修则趴伏于寒斯肩头,俯瞅着一双明澈大眼,满心忧愁地望着毫无所觉的洛惜蓝。 寒斯刚一揽起洛惜蓝,轻轻一跃纵身至地面…… “乌伦叔,请问你所指的我的朋友是谁?”陡然间,熟悉的声响,自不远处地药铺间传入寒斯的耳边。 寒斯的心,微微一颤,猛地凝抬双眸直直地望向已是蓬开的房门,一位男子正揽箍着乌伦的双臂,急声询问。而乌伦偏手一指,凝向了街道上马车边旁的寒斯,男子循着乌伦所指方向,同是凝眸望去…… 刹那间,两人彼此四目相视,彼此间的深邃的眸子隐隐闪烁,画面似是定格了一般。但两人均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很多…… 不可置信、惊讶、惊震、狂喜、激动、兴奋…… 很多很多,复杂的眼神,让人捉摸不定。 “寒斯……?” “宁大哥……!” 陡然间,两人同是奔步上前,彼此恰恰停伫于药铺门前的道路边…… 宁萧双臂一展,狠狠地击拍着,纯挚的眸子凝望着寒斯,胸膛剧烈地起伏,似是甚为激动:“寒……寒斯?真的是你吗?真……真的吗?” “恩……!”寒斯紧抿双唇,双唇似因激动而微微翕动,兀自重重地点着头,揽抱着洛惜蓝的双臂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气力。 重逢的喜悦转瞬即逝,宁萧自是注意到了寒斯双臂间横抱而起的洛惜蓝…… 宁萧面色一沉,一双剑眉紧然皱起,惊疑不定地抬凝眸子,惊然道:“寒斯,你……你的朋友,她究竟……?”宁萧果然医术绝伦,仅是一‘望’,便看出了洛惜蓝的奇异之处。 寒斯亦是从相逢的欣喜之中稍稍回过神,如今洛惜蓝才是重中之重,现在根本不是与宁萧倾诉兄弟情谊的时候。 宁萧微一拂袖,侧移过身,引着寒斯急忙踱步进入药铺间,凝重道:“快,跟我到里间去。”看来,宁萧也隐隐意识到,寒斯这位朋友的伤势甚为特异。 刚一到铺门边,乌伦见寒斯与宁萧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心中不由得暗暗欣喜。毕竟,乌伦亦是受得宁萧的救助,如今自己能够尽上这点小忙,倒也觉得甚为欣喜。 乌伦急身凝站一旁,面庞间尽是感激之色,向宁萧道:“宁神医,我就不打扰你了,现在这时候正好赶去码头干活了,我就先走了。” 心急间的宁萧,听得一旁的乌伦的话语,恍然意识到带领寒斯寻得自己住处之人便是他,心中不由觉得甚是感激,同是恭敬道:“乌伦叔,谢谢你了……” 宁萧性格偏木讷,并不太会说话,虽然只能短短几字,却也让乌伦一阵欣然。乌伦连连摆手,讪讪道:“别……别,你一直帮助我们,这点小忙我们自然要帮的。” 宁萧却是不再说什么,吩咐先前那位青年男子送别乌伦,便带着寒斯穿过药铺店间之中那处后墙壁上的扇门…… 寒斯一路上紧紧跟着宁萧,倒也略略打量了宁萧这处新住所的构造…… 药铺规模似有先前寒斯所见的兵器铺那般,而药铺左角落处墙壁,则是隔隙着一道扇门,穿过扇门便是后院。后院似有十多处普通的平民屋,错落有序地列摆而开,倒也显得不甚拥挤,路阶上铺砌着普通的砖石。 各处房屋相隔间,则是生长着几棵苍郁古树,凌天伫立;空旷的地面间,蕴生着青青绿草,驳杂的青草间,则泛映着几朵淡美的花,散蔓着淡淡的花香,混着清晨的清香弥漫于偌大的后院…… 一路上,寒斯见得几位陌生的之人,而这些人似在晨练,见得寒斯亦是投向迷惘的目光,见得寒斯身前引路的宁萧,均是微微一笑。寒斯暗自思忖,这些人应是药铺的店员,毕竟如此之大的药铺,仅宁萧一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 就在寒斯遐想之时,宁萧已是带着寒斯进入一处靠北角的孤立小屋…… “快,快……”宁萧踏步走上石阶,猛地推开房门径自踱步而入。 寒斯没有犹豫,紧跟上前,跨过厅房边壁处的一道扇门进入一处房间。宁萧踱步至房间内的床铺边,道:“寒斯,将你朋友放于这床铺上。” 寒斯闻言,却是没有丝毫,兀自跨步上前便将洛惜蓝横身平放于床铺之上,抚起双臂小心翼翼地将洛惜蓝的后脑枕于软枕上。而伏于寒斯肩头的芒修则是始终陡大着双眼,一脸惊诧不定地望向洛惜蓝,又时而望着一脸凝重的宁萧…… 第一百一十章 重聚(下) 房间内,洛惜蓝平躺床铺之上,宁萧坐伏于床铺边旁的一张木椅上,双手揽过洛惜蓝右手藕臂。(..info无弹窗广告)宁萧右手五指微微撑伸抚于手腕边,兀自凝闭双眸,静静诊听,而寒斯兀自凝身站于一旁,屏气凝神却是不敢出大气,生怕惊扰到了宁萧…… 蓦然间,宁萧双眸陡睁,一脸惊震之色地望着身前的寒斯,似迷惘:“寒……寒斯,你的这位朋友的脉搏怎么如此古怪,她身体的心脏跳动频率怎会如此缓慢?若不是鼻息尚存,简直与死人无异。” “啊……”宁萧这陡然一问,却是让寒斯回想起一事,寒斯微瞥过眼,望着洛惜蓝脖颈间的龙坠之链,急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宁大哥。我拥有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寒斯略略简述龙坠之链的玄异之处。 宁萧听得寒斯解释,纯挚的眸子尽是不可置信地芒光,怔怔地望着洛惜蓝脖颈处静静悬躺着的龙坠之链,若有所思般地喃喃自语:“没想到这世上竟然存在这样的玄奇之物,难怪你这位朋友身中如此阴毒却能活至现在。这种玄奇项链,应是通过顿止住被施术者的心脏、血液等各处机能的运转,达到‘永生不死’那般境界。不过,似乎这条项链只能暂时压缓住你朋友心脏、血液的运转速度,只是令她体内的毒性暂时难以蔓延。” 宁萧浸心医术药理,对于外界传闻之事并不清楚,所以听得龙坠之链这等神器之时,却没有那般惊讶。仅仅瞬间的思忖,宁萧便是有了自己对于‘龙坠之链’的见解。 “恩”寒斯微微点头,略为消瘦的面庞显得甚是怅然,惆怅道,“龙坠之链若是将健康生命体封印,应是可以达到完全封印生命机能运转的效果。(..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若是重伤、中毒之身,毕竟伤势蔓延,若无根治的话,龙坠之链也只能起到暂时延缓的作用。” 宁萧抚抬双手,小心翼翼地揽下洛惜蓝的袍袖,将藕臂玉手重新枕放回床铺,兀自凝身站起。却见宁萧双眉沉皱,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寒斯,询问道:“寒斯,先前我已是诊过脉象。她身上所中的毒,我至今未曾见闻,如此阴玄的剧毒,究竟是……?” “潭噬蜥蛇的毒液”寒斯微偏过头,怅然的眸子望着依躺床铺之上昏迷不醒的洛惜蓝,又是补上一句,“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 “什么……?”宁萧凝重的面庞陡然神色大变。 宁萧抚过双手,攥住寒斯的双臂,沉声道:“寒斯,你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碰上圣域潭噬蜥蛇?” 潭噬蜥蛇,即便在巨人山脉等险恶之地亦是极为少见,而洛惜蓝所中的阴玄剧毒,竟是圣域品阶的潭噬蜥社,这怎能不令宁萧惊诧。 寒斯微俯下头,消瘦的面庞尽是颓然之色,愧责道:“我们结伴……”兀自将遭遇潭噬蜥蛇一事解释一番。 “胡闹,你真是太乱来”宁萧双臂一撑,微微推扯过一脸黯然之色的寒斯,兀自于房间内来回踱步,望着寒斯怒声道,“你……你真是太乱来了,恶魔岛那地方也是你们去的得?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寒斯对于宁萧来,只怕是除了已故的亲人和张天之外,最亲的人。(..info)听得寒斯去了恶魔岛,他怎会不气,在宁萧看来,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寒斯双唇微微翕动,双眼毫不避闪地回望着来回踱步的宁萧,面色忧急道:“宁大哥,我知道我这次太卤莽了,不过你救救学姐,她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中了毒。” “唉……”宁萧兀自踱步瘫坐于一边的长椅上,凝重的面庞悬着几分颓然之色,沉声叹语,“我,我刚才一直都在想。可是,潭噬蜥蛇的毒液我至今亦是第一次碰到,若无法分析出其毒液中的毒性成分,我也无法制配出解药。而且,这是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其毒性至阴至玄,我,我……”说到最后,宁萧却是俯沉着头,双肘撑于双膝盖,双手抓挠着早已蔓生而出的黑发。 寒斯单手一撑急忙将几欲暴走的芒修捂住,而芒修却是说不出,只是在寒斯的掌心之中疯狂地挣扎,嘴上的小獠牙狠狠地撕咬着寒斯的掌肉,明澈的眸子近乎发了狂。 寒斯却是未放手,强压忍受着掌心传袭而来的撕痛,颓然的面庞很迷惘,黝黑的眸子似是失了神采,喃喃道:“宁……宁大哥,连你也没办法吗?” 然而,宁萧却是没有回答,俯压着面庞怔怔地望着地面,似乎,在凝想着…… “蓬――” 猛然间,宁萧自长椅之上腾身而起,而长椅却是因宁萧过于剧烈的动作向后倒落。 宁萧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稍一跨步,单臂撑于床铺边沿,而另一只手时而于洛惜蓝而额眉、双眸凝视,又是揽起衣袖谛察着手臂上的几个脓疮;时而又是诊脉,凝重的面庞愈加凝重…… 寒斯抚下躁暴的芒修,示意芒修稍稍冷静,而芒修见宁萧这般动作,不禁再次燃起了几分希望,一人一兽静静地于一般凝望着宁萧的动作,房间之内静的甚为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宁萧棱角分明的面庞竟是渗溢出几丝汗珠…… “飒――” 骤然间,宁萧一直那般凝重的双瞳隐隐闪动,尽及汗水的面庞已是喜形于色。 “宁大哥”寒斯见宁萧如此神色,本是死寂的心骤然燃起死灰复燃,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紧张不定道,“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办法其实很简单,只需取得她身上的些许血液加以研究,也许是能够分析出毒液的成分,同时我也能够根据其中毒性的比例制炼药物”宁萧缓缓撤回双手,自嘴中稍稍呼了一口浊气,尽是欣喜之色眸子却隐隐泛透着一丝隐忧,话锋一转,“不过,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否分析出毒液的成分。” “呜……”寒斯肩头上的芒修似是甚为不满,跃身至洛惜蓝的边旁,兀自闷声埋怨。 而寒斯却亦是沉默地顿立一旁,缄默不语。 宁萧见得寒斯这副神情,嘴边艰涩的牵起一抹灿笑,单手轻轻拍伏着寒斯的肩膀,尽量使得神色变得舒缓,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所幸你拥有龙坠之链这等神物,她尚有九个月左右的性命,这些时间足够了。我虽不敢百分百,却也有九成的把握。” 九成? 寒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凝睁双眸定定地望着一脸详和的宁萧,抑不住面容上的喜色,激动道:“真的,宁大哥?” 就在宁萧刚欲回答之时,却听得屋门厅堂外的房门…… “蓬……” 一声极响极急的震门声,随之是一阵阵疾震的脚步声。 “宁大哥,听他们说有客人来,还是你朋友,谁呀?” “哥哥,你别跑,会打扰到别人的。” 人未至,声先至。 须臾间,这两声声音的的主人已是踱步行至厅门边的房间,待他们看清同样回眸张望的寒斯时,两人均是不由得怔愣原地,一时失了神…… 寒斯看着门前顿身呆滞的一男一女,顺势转过身子,嘴边不禁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粲然道:“呵呵,阿瓦,小依,好久不见了……” 阿瓦还是那个阿瓦,相比过去,虽然样貌仍似‘流氓’一般,但一身朴素的衣裤,面庞间尽是充满了对生活渴望的朝气,显得甚为坚毅;而小依却不是那个小依,两三年的时间,当年七八岁的小女孩,倒也稍稍长大了不少,容貌虽是变化了几分,但更显朝气…… 蓦然间,阿瓦与小依同是不约而同地奔踱至寒斯身前,阿瓦兀自一个大大的熊抱揽住了寒斯的双臂,双手穿过寒斯的肩头重重地锤拍着寒斯的背身,笑骂道:“寒斯,怎么会是你?什么好久不见?当初你突然失踪,那么消失就是两三年……” 而一旁的小依却也没有矜持,毕竟不过是个小孩子,寒斯更亦是她的救命恩人,蹦跳着身子揽抱起寒斯的手腕,仰起脑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愣愣地打量着寒斯,兴奋道:“呵……呵呵,寒斯大哥?真的是你……” 一旁的宁萧,却是怔立一旁,静静地望着这揽抱一起的三人,只是眉眼间有些凝重。 九成的把握,也许只有他心中清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欢聚 入夜,宁萧药铺已是关上了店门,几位药铺员工彼此形成几个小圈子,聚坐于苍郁古树之下乘着夜凉,喝喝茶,赏赏月,彼此胡天海地的畅谈开…… “我说,今天那个人是谁呀,看上去跟师傅、阿瓦他们关系很不错啊。” “我听说,好像是师傅的一位朋友,而那男的带着的那位受伤的女子,希望师傅能够医好那女的身上的伤呢。” “不是吧,那女的好像是中毒了,照我猜测一定是剧毒,否则也不会麻烦师傅的。” “唉……” “你唉什么唉?” “唉,可惜了,那男的抱揽过来的中毒女子我见过,长得美极了,我活了快二十几年,这么美的人我可是第一次见到,竟然中了毒,太可惜了。” “你们这些男人,整天见了美女就心闹慌,人家再美也不碍你们事,我看那女的八成跟那男的关系不一般。” “去去去,我看你是妒忌人家长得比你美吧,整天凶巴巴的,谁娶你就倒霉。” “你去死……!” “哈哈哈……” 便这般,宁萧的一干徒弟及几位老员工,彼此相谈甚欢,丝毫不未洛惜蓝的毒伤担忧。也许,在他们看来,世上没有任何毒伤能够难倒宁萧。 而至于宁萧、寒斯、阿瓦、小依等人,却是围聚在一所较为宽敞的厅房。满满一桌的家常小菜,盛为殷盛,菜肴泛着几缕薄薄的热气,带曳着沁人心脾的美香之味充溢在了厅堂之中,而寒斯一行人则是分坐而开,围坐于这张圆状餐桌边…… 四人一兽,寒斯与芒修一脸忧愁之色…… 小依右手拾着筷子,双手微微倚压桌沿边,扑闪着一双明澈眼睛怔怔地望着寒斯,抿抿嘴询问道:“寒斯哥哥,你还在担心洛惜蓝姐姐吗?” “呜……”芒修则是耷拉着脑袋,丝毫未动身前的饭碗内盛放的美味家常小菜。 寒斯回转双眸,看着一脸天真的小依,微微摇了摇头,脸眸间的担忧之色愈加凝重,嘴边却是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洛惜蓝深受剧毒,他与芒修的胃口自然好不到哪去。 宁萧拾着碗筷为小依桌前的碗中夹了些许菜肴,微偏着头,嘴边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道:“别担心了,时间尚有九月之多,你又何必在这一时一刻较劲着急呢?” 寒斯身旁的阿瓦侧斜过身子,单臂稍稍揽起倚挂于寒斯的肩膀之上,空腾出的另一只手为寒斯的酒杯内倒着酒,灿笑道:“寒斯,你放心吧,有宁大哥在,一定会把你老婆……” “不,不是”寒斯猛地扯开阿瓦搭伏于肩膀之上的手臂,偏侧过身子连连摆手,脸眸间尽是窘迫之色,尴尬道,“阿瓦,你别瞎猜了,我跟洛惜蓝学姐只是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哈……”阿瓦兀自灌饮了一口酒重重地呵呼出了一口浊气,半眯着双眸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寒斯,坏笑道,“我可是听宁大哥说了,一个姑娘家没事跟着你跑去恶魔岛,还为了你伤成这样,你说你们没点关系,说出来谁信呐!” 小依美美地品吃宁萧夹来的菜肴,皎洁的眼睛眯缝成可爱的弯月牙,洋洋笑道:“是哦,听起来洛惜蓝姐姐对寒斯哥哥很好的,寒斯哥哥你不喜欢洛惜蓝姐姐吗?她可是小依见过最漂亮的人哩。” 果真是童言无忌,小依的天真话语愣是将本就窘迫的寒斯弄得愈加尴尬,一时间却是语塞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孩子,怎会这般早熟? 寒斯心中一阵无奈…… 宁萧见寒斯被阿瓦如此调侃,轻晃筷子击晃着身前的瓷碗…… “噔――噔――” 一声声清脆的瓷碗叩击声阻断了阿瓦的调侃,宁萧兀自夹起一大盘菜肴一鼓脑地塞进了阿瓦的饭碗内,没好气地瞪视了他一眼,略带责备:“寒斯的心情够糟了,你还拿他开唰?” “嘿嘿……”阿瓦却是急忙止住了嘴,悻悻然地喝饮着嘴,不敢再说什么。 宁萧稍稍坐回位置,双眉微皱,定定地审望着寒斯,询问的话语似是迷惘:“寒斯,现在该跟我们说说了吧,当初你怎么突然消失了?” “就是就是……”阿瓦猛地一把端放下手中的酒杯,由于劲力稍大略略溅荡起几丝酒渍,言语之中甚为悔恼,“当初你莫名其妙地把我劝走,后来诺顿港便是发生了一场血案,你又消失了,我还担心……” 念说至此,阿瓦双眸顿然精芒一闪,贼溜溜的眸子好奇地打量了寒斯几眼,单手抚挲着下巴,惊疑猜测道:“我说,你小子该不会就是当年血溅诺顿港的人吧?” 寒斯面色微微一滞,旋即一脸释怀之状,兀自饮了一口酒,讪笑道:“你认为可能吗?听说那位血溅诺顿港之人所施展的术法是鬼道,那可是传说中的四夜一族的不传秘技,我怎么可能会是四夜一族嘛。(..info好看的小说)” “四夜一族……?”小依愣睁地明澈澈的眸子,好奇地望着寒斯及阿瓦,嘴中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呢喃呜咽,“那是什么呀?”小依毕竟年龄尚小,大陆上的事情并不清楚。 阿瓦兀自扭过头朝向一脸好奇状的笑依,撇撇嘴,一脸羡往状,钦羡道:“那可是一个传承数千年的神秘一族,听说他们的族人所修炼的术法……”阿瓦亦是自得其乐地向浪漫天真的小依侃侃而谈,一旁的寒斯听得阿瓦对于四夜一族的称赞,双眉不禁微微皱起。 宁萧看了几眼胡天海地的兄妹俩,见寒斯脸色抑郁,似是想起了什么,询声问道:“对了,寒斯。那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听阿瓦说,当初你将他劝离,然后便不见踪影,你这一消失就两三年呐,你到底去哪了?”宁萧根本不曾见寒斯施展过鬼道,所以自然对寒斯的隐瞒未有丝毫怀疑。 宁萧这一问,一旁胡天海地的两兄妹顿时止住了话匣子,同是偏过头定定地望着寒斯。 寒斯夹了一口菜置于桌边闷头咀嚼的芒修瓷碗中,轻呼了一口浊气使得心绪尽量保持平稳,看着身前的三人,喃声道:“其实,当时我发现了几个仇家,便了避免给你们造成麻烦,便决定抽身离去,情急之下便没机会跟你们说明原因,而一路上我被那几个仇家追袭至巨人山脉之中……” 寒斯突然发觉,自己的撒谎功力似有见涨,总是能够将事情说得圆滑。 “仇家……?”宁萧双眉轻皱,一脸惊疑。 阿瓦扬扬手,又是汲饮了一口酒,讪讪道:“唉,像寒斯这样游历大陆的人,谁会没几个仇家的。” “是哦”小依拾着筷子微微抵于唇边,仰起眼眸,似是忆想起往事,“当初要不是寒斯哥哥,我早就被那几个坏人……” 未待小依说完,宁萧猛地夹起一口鱼肉置于小依喃喃而语的嘴中,略带责备:“小依,过去的那些事就别提了。” 小依小嘴微张,吞下了宁萧筷间的鱼肉,一脸天真的模样,洋溢着真挚的笑靥。宁萧显然不想让小依过多地回想起过去那些血腥的往事,毕竟小依年纪尚小。 宁萧撇望着边旁的一脸沉闷的芒修,似是想起了什么,陡睁双眸看着寒斯,疑惑道:“怎么,霖修去哪了?” 小依闻言,连连点头,呼声念道:“是呀是呀,霖修呢,怎么这次成了这个毛茸茸的小宠物了?” 寒斯不由得俯垂着头,看着一脸无精打采的芒修,不禁一阵苦笑。在平常,若是说了芒修为‘宠物’指不定它跟那人拼命,而如今出奇的淡漠,可见它亦是真的担心起洛惜蓝。 寒斯夹了几许菜肴添于芒修的瓷碗内,嘴角一咧,笑着解释道:“出了些事情,霖修跟着我妹妹了,至于芒修,它不是我的宠物,它是洛惜蓝学姐的宠物。” “妹妹……?” “寒斯哥哥,你也有妹妹吗?” 寒斯着一脱口而出,又是引得三人一阵惊奇,笔记功能彼此相处时间较短,却也没有听过寒斯的家事。 “恩,不过不是亲妹妹”寒斯倒是撒谎撒全套,继续瞒哄着三人,“我们本是邻居,年幼时家乡突逢天灾,我们的父母亦是在灾乱之中死了。只剩得我与她相依为命。后来流落亚中帝国,我们彼此天赋尚好,便得到寄宿学院修炼的资格,而我几年前便是为了提升修为进阶,便独自游历大陆。” 小依微微抽搭着鼻间,嗫嗫道:“寒斯哥哥好可怜……”小孩子心里想什么说什么,殊不知说出的话会勾起他人的伤心事。 “哦……亚中帝国?”一旁的阿瓦似是来了兴趣,陡然念想起什么,单手抚拍桌面,惊呼道,“寒斯,你该不会是那个恫天魔法学院的寒斯吧?你们的名字可都一样呢,听说他也有个猫人族的妹妹……” 寒斯心中没由得来一紧,不禁暗自感叹阿瓦的联想力…… 寒斯稍稍平稳紊乱的心绪,嘴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讪讪然道:“阿瓦,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不过你别听那些传言了,这些东西越传越离谱,我根本没那么恐怖。”对于恫天学院学员的身份,寒斯倒是不会去隐瞒什么。 “我靠……”阿瓦腾然自木椅上站起身来,双手狠狠地俯拍着寒斯的肩头,眸中尽是看怪物一般的眸光,兴奋道,“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子竟然这么玄乎。我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教我几招,明天,对,就明天!你一定要教我几手,以后瞧瞧他们谁再敢跟我叫板……” 小依微微侧歪着脖颈,嘟哝着小嘴,扬起小手拽拉着一边兴奋不已的阿瓦的衣角,好奇道:“哥哥,寒斯哥哥很棒吗?”小依尚小,自是不太清楚大陆上关于寒斯的各种传言。 阿瓦兀自端坐一边,眉眼间尽是喜色,向小依解释道:“何止棒呀!你不知道,当今大陆有两个人被称为‘双子星’,而寒斯与同另一个叫玄佐的家伙……”阿瓦亦是说了眉飞色舞,愣是将不谙世事的小依糊得一愣一愣的。 寒斯却是夹着菜肴为一边闷闷不乐的奥秘功能修加着菜,脸眸间泛着几分苦涩的笑意,却也没有阻止阿瓦。 一旁的宁萧怔怔地看着寒斯,柔缓的目光好似老大哥一般,欣然道:“寒斯,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呵……呵呵”寒斯扬了扬手捎着头,却是尴尬不已。 这一夜,倒也平静地过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潜龙学院的朋友 宜里镇,还似过往一般,偌大的镇子尽是佣兵、修炼者以及大批的商旅。 各处街道显得甚为繁忙、拥挤,尤其是诺顿港,茫茫一片海湾尽是停泊着货船、游船,数个码头则是更为繁忙,工人们搬运着货物或载卸码头,或搬于船内…… 诺顿港不远处的街道边,恰恰便是宜里镇佣兵工会的所在地,而这片地带又是商铺林立,自然而然,这片地带的人流极为旺盛。一时间,吆喝声、吵闹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寒斯兀自踱步于繁挤的街道,时而张目环望四。 “喂……”寒斯偏头望着趴伏在左肩上闷闷不乐的芒修,不由得苦瓜着脸,无奈道,“你高兴点行不行,宁萧大哥这几天一直在潜心研悟毒液的成分比例,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今天可是看你心情不好才带上你出来逛逛的,你别耷拉着一张脸,行不行?” “唉……”芒修微瞥着眼望了寒斯一眼,好似怨妇一般轻声叹语。 寒斯却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单手掩捂着额间头发抓扯着,近乎崩溃的语气:“天呐,你用得着这么悲观吗?有龙坠之链封印着,学姐还有九个月的性命,即便宁大哥无法研悟出解药,我大不了直接请求光明教会的圣域光系魔法师帮忙好了。”恳请光明教会,这亦算是寒斯最无奈的办法,若非迫不得已,寒斯是绝不会这么做。 一人一兽一边彼此谈轮,一边穿梭于旺盛的人流之中,寒斯为了尽量使得‘怨妇’似的芒修心情稍稍好转,倒也买了不少街边小吃。(..info) 街道拐角处,一个烧烤小摊的生意显得极是红火,却见摊老板耍杂技一般,比舞着手中的各式调料,摊铺上为之烧烤着的各样食物更是散溢出各异的浓郁香味,弥漫于偌长的一条街道上。摊老板虽是忙活的紧,而为他打着杂手的老板娘亦是忙活的紧,不过她忙活的是收找着钱,脸眸间尽是欢喜之色。 如此美味漫弥街道,自是吸引了极为旺盛的人流,人们围挤于小小的摊铺边买着自己心仪的食物。而寒斯恰恰已是位处摊铺一旁,交付了钱便等着摊老板烤完自己所点的食物。 “麻烦一下,让让……”拥挤的人群间,这声声音却显得甚为清明。 拥挤的小摊上,满是人群自然少不得人们的吵闹声。诸如‘让让’‘走开’‘别插队’等声音亦是不绝于耳,只是这声声音却在驳杂的声音之中,让人们听得甚为清楚。 寒斯微微一怔,这应是修炼者通过精神力稍稍透转声音,所以人们在驳杂的众声音之中亦能听得这般清楚。最让寒斯疑惑的是,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念想不起来。 就在寒斯疑惑之时,这声音的主人亦是挤涌开人群艰难地踱步至摊铺前,而此男子却未注意到摊铺边角的寒斯,兀自向老板点了一些东西。 不过,摊铺边角的寒斯双眸微微谛视,亦看清了此人的面容…… 此人,寒斯确是认识。 而一旁的男子,似是发觉了自己被人注视,微一偏头便看清了寒斯,嘴角一咧,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有友好地向寒斯点了点头,旋即便扭头看着摊铺上烧烤着的食物。 骤然间,男子又仿佛猛地回想起什么,扭偏过头直直地盯视着眼前的寒斯,而寒斯亦是同样定定地望着他,彼此间亦是完全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几乎一瞬间,两人脸眸间顿然浮跃起一抹惊讶之色,同是张睁着嘴,齐声同语…… “寒斯……?” “徐天朔……?” 两人话音一落,却是旋即灿笑,寒斯的眼眸中有的亦是惊讶,而徐天朔的眼眸中更多的却是欣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却是异口同声地询问着对方。 旋即,彼此相视又是一笑。 徐天朔的面庞上泛着几分欣喜,揽起单手捎着后脑勺,讪笑道:“学院派遣一些任务,我跟会长等其他几位学长学姐到了这里,不过我修为尚低,就呆在这里等待会长他们,负责接应。” “哦”寒斯听罢,双眉微微一扬,心中却因徐天朔的话语而若有所思,故而心不在焉地轻声低喃,“原来这样……” 会长,身为潜龙学院学员的徐天朔,其口中的会长恐怕便是与凯萨齐名的‘双子星’之一……凌星辰。 “寒斯,寒斯。”徐天朔见寒斯一时失了神的模样,不由地低声催问。 “啊,额……”寒斯猛地自遐想之中惊转过神,面庞便是恢复了常色,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这么说,你们的会长也在这里了?” 徐天朔却是微微摇头,面容间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极为不好意思:“呵……呵呵,学长学姐他们几个月前奔赴它地处理一些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徐天朔便是不再说下去,毕竟关于此次任务是不可对外人泄露的,即便寒斯亦曾帮过他。 寒斯倒却没有想那么多,见得徐天朔这般模样,倒也不再多问什么。 “喂,小伙子,你的烧烤……”这时,摊铺的老板已是烧制好了徐天朔的食物。 徐天朔猛然反应过来,转身接过烧烤,便急忙自腰间系缚的钱袋间摸出钱递于老板娘,扭头向寒斯说道:“寒斯,走走走。当初你就那么跑了,我跟曦琳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没想到隔了几年之后竟然在这里碰上你,这回我跟曦琳一定要好好感激你。”说罢,徐天朔将置放着烧烤的纸袋提于手中,另一只手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寒斯的手腕径自挤出了人群。 寒斯眸中略带几分惊讶之色,便是挣开了徐天朔的手随着他挤开人群,询问道:“怎么,难道曦琳也跟你一起来了?” “恩”徐天朔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微转过头向身旁的寒斯说道,“其实,还有其他几位学员在这里等待接应会长等人。今天比较空闲,我便跟曦琳一起在这镇上稍稍逛了几圈……”待徐天朔看到寒斯略带取笑之意的眸光时,甚为尴尬地挠挠头。 寒斯微眯双眸,笑道:“嘿嘿,看起来,你跟曦琳的关系一直不错嘛。”而一路上,芒修却是不能肆意说话,只得像个干巴巴地像是个宠物一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徐天朔。 仅一会儿…… 两人便是挤开了围堵于小摊边的人群向街道不远处的人流较为稀少的街道边走去。寒斯双眸极目而望,便看到了一间小商铺的街沿边,一位文静女子静静地倚伫于一棵苍郁树木的边旁,时而张凝双眸四下环望,似在寻找着某人…… 树旁的曦琳显然看到了踱步而来的徐天朔,柔美的面庞间陡然泛起一抹喜色,亦是一阵小跑向徐天朔及寒斯二人奔行而来。 寒斯行走时,微偏着头打量着肩头上一脸颓然之状的芒修,悄声问道:“看来这顿请客宴必须去了,你要不要去?” 芒修斜瞥双眸,兀自努努嘴,一脸鄙夷地嗡声道:“你认为,我现在除了跟着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嘿嘿”寒斯嘴角微咧,挂着一抹怀笑,下意识地抚了抚手,轻挲着芒修的脑袋,讪笑道,“看来,你也不笨嘛。”说罢,便是加紧了步伐跟了上去…… 这般,寒斯在宜里镇暂时多了徐天朔及曦琳这两个朋友,寒斯亦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宁萧尽早研悟出解药。 不过,如今这般时刻,似乎恫天学院的祭兽典亦是结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祭兽典的突变(上) 恫天魔法学院…… 今日的学院,各处校园小道、教室显得较为冷清,只能偶尔瞧见数个零星学院亦或导师穿行而过。(..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偌大的学院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氛围,显得蠢蠢欲动…… 偌大的学院之中,一处甚为雄伟的建筑物,便是这躁动的聚集处。 空旷而似无垠的建筑大厅,竟然围满了学员,不论高年级学员亦或低年级学员…… 大厅的至前方,横斜置摆着一张长达三十米的长行木桌,而木桌前亦是坐伏着学院的各位老一辈魔法导师。在其他数位魔法导师及学员的管理下,空旷的大厅围挤的人群倒也显得秩序井然。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那长长的方形木桌之上,而那些魔法导师则是沉敛神息,品鉴着每位学员端献而来的魔核。 原来,今天是恫天魔法学院‘祭兽典’截止之日。 “你说,妮露学姐他们小队弄到的魔核是什么品阶?” “喂喂喂,不知道谁会赢?我看实力最强劲的妮露小队应该赢定了吧。” “别那么早下定论,指不定其它小队运气好,碰上过稀有魔兽。” 就这般,广垠的大厅尽是人们纷纷猜论的声音,驳杂的声响似是蔓过了厅门,弥漫于学院的上空,紧张的气氛不由得紧上了几分。 马颜所处的方桌前…… 马颜一双粗糙的宽厚手掌握伏起而起那枚魔核,一双迥然有神的眸子泛着几分惊讶之色,定定地望着手中的魔核。双眉微微舒展,双手之间泛着淡淡的风压波动,似在感应魔核的能量波动。 而马颜桌对面,则是十几人的小队聚拢一起,为首的自是一位俏美的猫族女孩――妮露。 妮露倒是个急性子,一只纤纤素手轻轻地叩拍着桌面,看着一脸惊讶之色的马颜,那双狡黠的眸子尽是得意之色,嘴上不满地催促嘟囔着:“马老师,马老师,快呀,怎么鉴定个魔核都要半天工夫,亏你还是精神系魔法师呢。” “妮露,别吵到老师了。”一旁的意儿轻轻拉了拉妮露的衣袖,低声安抚道。 这次‘祭兽典’亦是关系到她与劳尔的未来,她有岂能不来。 妮露微偏过头,看着温和的眸中泛着浓浓的紧张之色的意儿,极是男子气般地扬扬小手,大大咧咧道:“嘻嘻,放心吧,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八阶上等的雷豹兽的魔核。你现在要想的是,婚宴该什么时候举行,嘿嘿,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呀。当然了,还要生个大胖宝宝,这个名字嘛……” “妮露”身旁的小天急忙扬手捂住了妮露那张口不遮拦的嘴巴,没好气道,“你就少说点吧,意儿都不好意思了。” 果然,一旁的意儿却是低俯着头,额间的刘海稍稍遮蔓住了那张柔美的面庞,令人看不清,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子,已是昭显出她此刻羞臊的心绪。至于一旁的念一等人,均是微微一笑,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于马颜…… 而其他围拢而来的学员,自是听清了妮露先前所言的话。 八阶雷豹兽的魔核,他们甚至已经明白,胜负已分。 也许,八阶魔兽对于强者自是不入眼的魔兽。只是,对于这些修为不过六、七阶的学员,能够截杀八阶上等魔兽,这确是极为困难。 甚至,稍有差池便会有人丧命。 八阶上等魔核,即便放之恫天学院的历届‘祭兽典’,倒也排得上号了。 “唉,我们算了,把魔核收起来吧,反正也是我们输定了。” “哇,妮露学姐真棒,竟然是八阶上等雷豹兽的魔核” 一时间,偌大的大厅又是一阵喧嚣的驳杂声,人们或惊羡,或赞扬,或嫉妒…… 微久,马颜微微眯缝的双眸缓缓凝睁,将手中的魔核重新放于木桌之上,双眸略略扫视过大厅内拥挤的人群。而这一瞬间,所有人亦是屏气凝神,在等待马颜的宣布。 马颜回眸看向一脸骄傲之色的妮露,轻轻摇了摇头,笑声道:“死丫头,没错,这的确是八阶品阶的上等雷豹兽的魔核。” 话音一落,本是沉寂的大厅又仿佛死灰复燃一般,叽叽喳喳的驳杂声有似潮浪一般涌袭而起。 “靠,还真是八阶魔核。” “他们赢定了,八阶魔核,怎么可能还有人比得上。” 而妮露身后的十几人小队的成员们,彼此相视一笑,谁都明白,他们已是赢定了,这八阶魔核定是冠压群‘核’! 妮露故作‘大男子状’,揽臂将一脸兴奋之色的意儿揽于臂膀间,小嘴贴伏于意儿的耳根子,狡黠的眸子微微弯捷成可爱的月牙状,坏笑道:“嘿嘿,高兴吧?兴奋吧?是不是现在就想去把好消息告诉你的情郎呀?”这一席话,直没把意儿羞臊地钻个地缝。 只是,一直趴伏于妮露肩头的霖修却是一脸颓然,几个月了,没有见到寒斯,这只小狐狸心头似是觉得甚为失落。 “对了,我那笨蛋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妮露倒是与霖修心有灵犀。 妮露这一话,顿是将十几位同伴转过神来,纷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确实,到了这般时候,却是尚不见寒斯的踪影,一行人不禁有些担心了。 安克身形极为高大,凝睁双眸极目向广垠的厅门望去,嘴上不由得咒骂道:“他奶奶的,这个寒斯搞什么鬼,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安克”布崎尔挥挥肘顶了顶一脸安克的腰腹,垂拉着脸低声道,“你想死吗?”说罢,又是急忙调转过身,似是欲与安克撇清关系。 一脸茫然的安克回转过头,待他看清身前一脸尽布恨怒之色妮露,喉间猛地吞咽数口唾沫,粗壮的手捎着后脑勺,仰眸回望四周,扯皮道:“啊……哈哈哈,这个大厅的设计还蛮别致的嘛,唉呀,完了完了,尿急呀,我得去趟厕所。”说罢,却见安克只一溜烟的工夫,便是挤开了人群跑出了厅门。 若是继续在此呆下去,只怕会被怨怒的妮露大骂一顿。 小天轻手挽了挽嘟哝着小嘴,满脸失望之色的妮露,安慰道:“你就别听安克瞎‘墨迹’了,寒斯的修为你还不清楚吗?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是呀是呀,妮露你放心吧,寒斯大哥可能路上耽搁了点时间而已。”意儿亦是不忘急忙安抚妮露。 一行伙伴,纷纷好声劝抚妮露。 其实,这次小队行动,妮露亦是发挥了最大作用,完全没有往日的调皮、莽撞,严密的截杀行动总是思考的甚为周详。她之所以这般,一是为了意儿与劳尔的幸福,而另一方面也想让寒斯看到她努力的一面。 有时候,妮露不希望成为寒斯臂膀下保护的妹妹,她想告诉寒斯,她自己其实可以保护自己,她可以做得很好。 可是,寒斯到现在还不回来,巨大的心里反差让妮露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就在众人好言安抚妮露之时,却见一位魔法导师急急忙忙地向马颜奔行而来…… “副院长,你快看看这个……”焦急的话语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马颜色闻言一怔,便是凝身站起接过了导师手中的魔核,然而仅是看了第一眼,马颜沉敛的眸子骤然惊芒隐烁,双唇亦是微微翕动,定定地望着手中的奇异魔核却是说不出话来。 马颜的惊震神色,自是引起了桌边的妮露一行人的注意,每个人的心中亦是随之一紧。 因为,马颜脸眸上的惊讶之色,比之先前品鉴八阶魔核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祭兽典的突变(中) 妮露秀眉轻蹙,稍稍向前挪了挪身子,探过头扑闪着一双明澈大眼好奇地打量着马颜手中端握的魔核,而其他学员亦是同样探过眼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颜手中的魔核,很特异…… 为径直不过五厘米的呈似球状形体的魔核,魔核通体莹绿,看似极为寻常。 “哼……”妮露皱皱鼻,瞥望了一眼这奇异的魔核,扬摆着小手满不在乎道,“什么嘛,这么小不点的魔核,一点能量波动也感应不到。” 确实,因魔兽自身的修炼进阶的方式不同,各个魔兽的魔核形态亦是完全不一,即便是同一类型的魔兽,他们各自的魔核亦是存在微妙的差异,诸如色泽、形状等等。不过,人们品鉴魔核时,大多情况却不是因此为依据,而是通过自身精神力的运转魔核周身感应着魔核自身蕴涵的能量波动及气息。 不过,部分高阶魔核由于自身拥有极为浓郁的能量,人们即便没有运转精神力,稍稍用以身体感官触碰亦能感受到它们的能量波。 只不过用以精神力感悟,品鉴魔核品阶更为准确罢了。 很显然,妮露小队的八阶魔核,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气息,而马颜此刻手中握有的奇异魔核,根本毫无丝毫能量气息,所以妮露自是毫不在意。 其他围观的学员彼此面面相觑,谁也猜不准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不起眼的魔核明明毫无多少能量气息,可是马颜为何会这般惊讶呢? 妮露肩头上的霖修,可人的狐狸脸却是紧然沉耷着,明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视着这一奇异的魔核,一双乌瞳隐泛精光。 良久,马颜双眸微睁,已是撤缓下了运转的精神力,却见脸眸之间尽是惊愕之色,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向那位导师急声询问:“谁,究竟是哪位学员得到这一魔核的?” 导师似乎并未因马颜如此举动而感到意外,或者他也意识到这魔核的罕见程度。就在所有学员好似看怪物一般的目光注视下,导师带过一小队的学员,而这一小队的成员显然料想不到自己的‘普通’魔核竟会有这般吸引力。 马颜单手握攥着这枚魔核,隔着木桌看着身前的这一小队成员,急声问道:“你们谁是这小队的队长?” 这一小队的成员不过六人,彼此环视,倏然间一位身形清瘦的男子自六人之中跨步而出,微微弓着身,礼貌道:“副院长,我……我便是我们小队的队长。”话语之中,隐隐有些发颤,显得甚为紧张。 就在马颜刚欲开口之时,一旁虎视眈眈的妮露已是忍不住了,扬舞双臂拨开拥挤的人群,径自踱步至那小队之中,一双狡黠的眼眸恨恨地瞪视着那位小队队长,似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额……”清瘦男子步伐微退,双眸之中尽是惊乱之色不敢直视妮露那般狠狠的眼神,急促道,“我……我,你有什么事吗?”而小队内的其他五人,亦是对妮露退避三舍。 妮露长得甚为美丽,被一位美丽女子如此瞪视,这位看似青涩的男子不免有些害羞。但恐怕,该清瘦男子更多的是惊怕,毕竟妮露在恫天学院‘作威作福’已是多年,甚至连贵族子弟亦是不敢招惹妮露。 更何况,如今妮露的‘哥哥’可是恫天学院的第一高手,她不找别人的麻烦已是万幸。 “哼……!”妮露瞪视甚久,直把该男子瞪得耳红脸赤,兀自恨恨地怒哼一声。 马颜双眉微皱,一脸正色道:“妮露,你这是做什么?” 妮露闻言,秀眉微挑,转过身便不再理会该清瘦男子,单手叉腰,而另一素手微微前扬而起凝直着马颜手中的魔核,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哼,这个破烂魔核哪里好了,一点能量气息的波动也没有。” 妮露真得急了…… 因为,从先前马颜那般焦急的反应看来,明眼人都能瞧出这颗魔核比之八阶魔核更为受得马颜的重视。换一句话说,恐怕这次‘祭兽典’的胜者并非妮露小队,而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意外‘程咬金’! “哈哈……”马颜却是不怒,更是毫不在意大厅所有学员及导师的惊疑目光朗声大笑,沧桑的眸子盯视着手中的魔核,玩味道,“没错,这魔核的能量波动至多不过为三阶品质,根本无法与你们小队的八阶魔核相比……” 话未说完,全厅又是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不过个三阶魔核,副院长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靠,三阶魔核都这么激动,难不成越低阶越合副院长口味?” “啊,不会吧?早知道我就攒些一阶魔核了,想不到副院长口味这么独特。” 部分学员们倒是幽默,议论声之中更是不乏调侃之意。 妮露更是得意地扬扬秀眉,微微轻仰起白皙的脖子,得意地打量着身旁的那位青涩男子,一脸的骄傲之色犹如高傲的小公主,俨然她已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而该青涩男子却是不敢正视妮露,清秀的面庞显得甚为红眩。 “不过……”短短二字,却让喧哗的大厅骤然沉寂下来。 所有人,包括妮露,睁凝双眸愣愣地望着马颜,似在等待他的下文。 马颜又是深深地看了几眼魔核,眸中尽是爱不释手的意味,旋即抬眸略略扫视众人,缓缓道:“没错,虽然不过是区区的低阶魔核,可是这魔核的价值完全高于那颗八阶魔核。” 陡然间,偌大的大厅又是一片哗然。 “我不是耳昏吧?” “靠,三阶魔核比八阶魔核还有价值?我寝室里有一打低阶魔核啊。” “副院长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就在众人议论叵测之时,妮露已是压不住心头的怒气了,马颜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这低阶魔核相比八阶魔核更为有价值! “啪――” 一声震响,却见妮露双手猛然震拍于身前的桌面,俏美的面庞却尽是怒意,皱起鼻子怒声驳斥道:“哼!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子吗?低阶魔核比我们的八阶魔核更具价值?你说,今天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缠死你!” 妮露已是暴怒,如果失败,那么意儿与劳尔便…… 一旁的意儿,那张秀美的容颜却由最初的欣喜变为了灰暗,茫然的眸子似是没了神采,仿佛觉得幸福离她远去,若不是小天挽住意儿,恐怕她早已瘫倒在地。 毕竟,意儿将全部的希望倾注于这一次‘祭兽典’,若是输了,她实在不知今后还能如何反抗家族的枷锁。 马颜面色微怔,在他的印象中,妮露虽是顽皮,却不应这般胡闹之人。他又岂知,这次‘祭兽典’对于意儿意味着什么。 “唉……”马颜微微摇头,倒也没有在意妮露的措辞,偏过头看向一旁那位清瘦男子,淡淡道,“我问你,这魔核你们小队是否从一只通体莹绿的奇特魔兽的体内获得的?” 清瘦男子闻言一怔,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祥和的马颜,怔怔地点着头,清秀的面庞泛起几分紧张之色,不敢回望众人的目光,喏嗫道:“是……是的,我们小队实力有限,所以只敢游荡于卡利西斯山脉的边缘地带。而有一次意外地发现了一只通体莹绿的魔兽,它的模样很古怪。浑身墨绿色,身形就像蜡烛一般,不过却像人类一般生有双足双脚自由行动……” “什么……?”陡然间,念一于人群之中惊愕一呼打断了清瘦男子的叙述。 念一这一惊呼,骤然将所有人的目光自清瘦男子转移向了念一,而念一身旁的拉贝却是下意识地紧靠在念一的身旁,也许拉贝是在向所有念一的爱慕者表明:他是我的……! 妮露倒不管那么多,皱皱秀眉,扯着小嗓门向念一叫呼道:“喂,念一,你鬼叫什么呐?” 念一倒是不甚在意众人的目光,顾自踱步至马颜身旁,恭敬道:“老师,可不可以让我感受一下这魔核的能量气息?” 马颜微微一笑,苍老的面庞泛起一抹笑意,略带几分惊诧之意:“哦,真是想不到你竟这般博学,难道连这等魔兽的来历亦也知晓?”说话间,马颜已是将魔核递于念一手中。 念一谨慎地接过通体泛绿的魔核,而所有人亦是不由得纷纷侧目盯望着念一手中的魔核,身旁的拉贝及妮露等人亦是陡睁秀目,一脸好奇…… 只是,最为茫然的便是清瘦男子的小队成员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颗看起不起眼的魔核竟在马颜眼中这般珍贵。只是六人小队的队长,那位清瘦男子却是时而尴尬地凝眸偷望着妮露……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祭兽典的突变(下) 念一俊逸的面庞间,亦在不断地变化着,往日淡定的深邃眼眸却是隐隐闪动,似不可置信…… “果然,果然是,果然是……”念一失态了,淡定的念一变得甚为激动,双唇微微翕动,最上不停地念喃着‘果然’,眼眸之中似乎只有了这颗魔核的影子。 恍惚间,却见妮露素手宛似一道清风拂掠而过,将念一手中的魔核抢入手中,恨恨地瞪张着眼,恶狠狠道:“你老念叨着‘果然’做什么呀?不就是个破魔核吗?瞧把你激动的样子。”妮露甚为不满,竟然连念一亦是如此模样,她隐隐觉得似乎真的输了。 “喂,念一,那魔核是什么呀?” “念一学长,你知道吗?给我们说来听听呀。” 陡然间,一干学员亦是围着念一起哄叫嚷道,而妮露面庞间虽然尽是不屑之色,但那对头上的可爱绒毛猫耳却是微微晃动,似在在静心倾听。马颜倒也没有阻止,只是让马颜感到惊讶的是,那种‘魔兽’的存在始终是个迷,甚至连知晓它的存在的人亦是极少。 念一这般年纪竟然知晓此等‘魔兽’的存在,这着实让马颜惊诧万分。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伏于妮露肩头的霖修,那双明澈的眸子变得古怪,死死地盯视着妮露手中的魔核…… 念一倒未在意众人的目光,双眉微微凝皱,温顺的眸子变得几分迷惘,似在回想,若有所思般地喃声道:“天地之间,自有风、水、雷、土等各系基本元素,随之外力的干扰蕴生出了木、钢、冰等复杂元素。然而,无论它们如何衍变,它们始终属于自然界的一部分,为之天地周循运转。各系元素,为天地精华蕴生繁衍而起,便蕴生出了各系元素自身的‘纯素兽’。” “纯素兽?这是什么玩意?” “我长这么大,学院的图书馆也几乎被我翻遍了,我压根没听过‘纯素兽’这种魔兽。” 一时间,众学员不禁揣测纷纭,更多的人却是茫然不解,念一陡然说及的新名词‘纯素兽’却是不曾耳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便由我来解释吧”看着眼前这些茫然无知的学员,马颜轻轻晃头,扬手抚捋着斑白长须,稍稍顿了顿干涸的喉咙,紧接着念一的话,“所谓的‘纯素兽’,其实便是由各系的元素蕴生而成。便如它们的名字那般,它们的身体、包括任何组织、器官都是由单一的元素蕴生而成。诸如妮露手中的这颗魔核,其实便是一只由自然界之中游离着的木系元素蕴生而成的‘纯素兽’的魔核,简单言之,也可称之为‘木素兽’。当然了,如此而推,自是存在‘水素兽’、‘雷素兽’等等各系‘纯素兽’。” “等等等……”妮露伸晃素手,连连晃摆着手中的魔核,俏美的面庞显得较为迷惑,讷讷不解,“这么说,这些‘纯素兽’是由自然界所存在的各系元素蕴生而成,土系元素能够蕴生出‘土素兽’,水系元素蕴生出‘水素兽’,只要是自然界存在元素,都是有可能蕴生出属于各自的‘纯素兽’,是不是?” “恩。”马颜下意识地捋了捋斑白长须,轻轻点头应声道。 妮露扬起手中的魔核,陡大着右眼眸直直贴伏向球状的魔核,明澈的眸子不住地扑闪着,撅着小嘴喃声嘟哝道:“什么嘛,我怎么就瞧不出什么不同。”说话间,妮露不由得恼怒地晃抖着右手,狠命的甩晃着攥握手中的魔核。 “咻――” 恍惚间,却见马颜精神力微微运转,一股无形的气力震开妮露的手腕并将其手中的魔核漂浮回自己的手中。 马颜小心翼翼地握抚着魔核,好似‘命根子’一般爱不释手,翻起白眼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声责斥道:“妮露……!这种东西你也能这么甩吗?万一出了什么差池那又怎么办?”说罢,马颜又是端抚起魔核仔细审视一番。 而一旁的念一却是一脸惊魂甫定,谦逊的眸子略带责备之意,念声道:“是呀,妮露。(..info无弹窗广告)这颗木素兽的‘木系魔核’可不是一般之物,你刚才也太莽撞了。若是真得受了损伤,它自身吸聚自然界的木系元素的精华便会大打折扣了。” “什么嘛……”妮露一时被马颜、念一同时责备,心中顿觉甚为委屈,瞥望着眼看着马颜手中的魔核,撇嘴撇不屑道,“坏了就坏了,大不了我下次再找个,赔你们就是罗。” “赔……?”妮露这一句话,顿时将马颜逗得哭笑不得。 寂静的大厅内,似是只有马颜的朗笑声,一干学员却是一脸惊疑。毕竟,在过去他们从不曾这世上尚存在‘纯素兽’此等魔兽,一时间人人暗自揣测纷纭。 念一微微偏俯过头,看着一脸恼羞之色的妮露,嘴角边噙着一丝恬淡的笑意,道:“妮露,‘纯素兽’的蕴生,是经由自然界的元素能量自主凝环炼融。但是,据我所知,我们这一位面,数万年的历史之中,曾所记载的‘纯素兽’,只有区区二只,分别为‘火素兽’及‘光素兽’。你觉得,这般珍贵之物,你怎么赔?” “轰――” 一石惊起千层浪…… “不是吧,几万年也就发现两只?” “我靠,这玩意不是比那些神器还稀有,别说八阶魔核,圣域魔核也比不上嘛。” “天呐,那个六人小队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种玩意都让他们碰上。” 一时间,学员及众多导师纷纷侧耳议论,或纷纷偏眸凝望着马颜手中的魔核,或凝眸谛望着那六人小队的每个成员。每个人的目光,或惊羡,或迷惘,或错愕,或不可置信…… 如此众多惊异的目光,却让那六人小队的成员们经受不得…… 论及修为,他们不过学院高年级段的下游层阶,根本无法与妮露、念一等人相比;论及家世,他们都不过平民家庭的老实孩子,更是无法与念一、拉贝此等身世显赫家族相提并论。放若平常,他们不过学院之中毫不起眼的几人,更是无人关注。 六人只不过欲想参加‘祭兽典’开拓视野,稍稍增长见识。当初意外碰上‘木素兽’之时,只是觉得从未见过此等魔兽,便将其斩杀取其魔核,本不过想让导师品鉴究竟为何物罢了,却不料竟惹出如此事情,如今更是成了众人的焦点。 如此巨大的变化,确是让这些往日默默无闻的人颇为受不消。 然而,此刻,妮露的脸色却是黑线密布…… 小天挽扶着意儿的身子,扬手伸抚着她的背上,安慰的话语却是显得有些慌乱:“意儿,不要乱想,没事的没事的,还有其他办法,还会有其他办法的。”意儿却是无力地颓然倚枕在小天的肩膀边,明澈的眸子却没了往日的亲和。 似乎,只有灰暗的色彩。 可是,妮露一行人却又能再安慰什么? 念一见得意儿这般模样,双眉不由得微微紧琐,身旁的拉贝撇下念一,兀自踱步至意儿身旁,同是好言相慰。拉贝虽为朽叶女儿,但却是朽叶众多子女之中的一人罢了,拉贝更非朽叶的掌上明珠,恐怕她欲想帮助意儿,她一女儿家的话又何能劝动得了朽叶? 而且,拉贝的心中却是同样害怕,害怕自己与念一将会像意儿与劳尔那般。家族的枷锁,令她们喘不过气来…… “意儿……”念一双眉微展,回眸淡淡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意儿,缓缓道,“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 话音一落,妮露一行人均是扬眸不解地望着念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念一会这般坚定的口吻。而念一却是稍稍偏头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冰澈的眸子隐隐闪烁。 “唉,看来,还是得请父亲大人帮忙了。”念一的话,极轻,轻得无人听到…… 事态的发展,已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马颜手中始终端握着魔核,苍老的面庞上泛着一抹笑意,向举措不定的六人小队的队长说道:“这位学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一落,惊疑不定的众人又是陡然将目光转视向了这位清瘦男子。 “我……我”清瘦男子在妮露杀人式的目光注视下,微微弓着身子,向马颜礼貌道,“我叫岚清,他们是我们小队的成员,这是……”岚清似是害怕妮露的目光,借以介绍小队成员掩饰心中的举措不安。 只是,那张清秀的面庞,却有些泛红。 若不是妮露的室友将其拉住,恐怕心中尽是愤懑之意的她只不定将岚清打成‘猪头’。毕竟,就是因为岚清小队的介入,恐怕此次真正的胜者便是他们小队了,而意儿却…… “岚清同学”马颜伸过左手抵于双唇边,兀自稍稍轻咳顿了顿干涸的喉咙,瞥望着手中的魔核,却是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这颗木纯兽的木系魔核可否转卖于学院?”沉稳的话语,清晰地盖过了偌大学院,每一个人听得那般清楚。 祭兽典,学员所截获的魔核只是作以学院导师品鉴,但魔核的归属权仍属于学员。历来祭兽典,若是学员的魔核品质优良,学院亦会以一个公道的价格将其收购,而究竟是否选择卖于学院,这完全取决于学员自身的意愿。 “喂,这个什么的‘木素兽’的魔核,到底有什么功效?” “不知道呀,不过这么罕见的东西,恐怕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众学员间,彼此又是议论开来,纷纷对于学院究竟出何等筹码收购此魔核作出猜测。 马颜看着一脸惊愕的岚清,旋即微微偏眸看了看他身旁的五位伙伴,兀自移步侧身,淡淡道:“岚清同学,还有这五位同学,请随我来。”说罢,马颜竟是撤步向空旷的厅门左角落走去,那里便有一道扇门通向厅室。 岚清等人彼此面面相觑,彼此稍稍推搡一番便一起挤开拥挤的人群,跨步跃过隔隙而开的长形木桌,便随着马颜而去。见得这一幕,除了念一,所有人亦是有些不可置信,竟是搞得这般神秘……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正的胜者(上) “等等……”陡然间,一声清响的阻断声盖过了偌大大厅内的所有议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人,亦是包括马颜微偏过头,深邃的眸子略泛几分惊诧之色地望着念一,略略吟想一番,马颜双眉不禁微微一皱。念一向拉贝、妮露等人抱以淡淡的微笑,只是嘴边的笑意,似是很玩味。 念一轻然纵身,倏然间便是跨跃过了隔隙着身前的长形木桌,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至马颜及岚清小队的成员身前。妮露本欲上前凑凑热闹,却是被拉贝死活拉拽着,却也只得放弃。 其他人更是不敢跃过木桌,只是干瞪着眼凝望着远处空旷处的七人,确是听不清他们究竟说着什么……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素来沉稳的马颜,似是甚为恼怒,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身旁的念一,嘴上向岚清等人急速说着什么;念一却也没有往日那般淡定,似是与马颜执意针对一般,同样向岚清等人念说着什么;而无辜的岚清小队的这几个老实孩子,却是陡张嘴,愣睁着眼,茫然地听着马颜与念一的叙说…… 桌前的几位导师彼此相视,却是捉摸不出个所以然,而一边的众干学员却是一脸错愕。 “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菜市场买菜,在讨价还价呀。” “错了,我倒觉得他们像是争马子似的,在竞价。” “恩,有见地,有见地……” 就在众人揣测纷纭之时,霖修自妮露肩头跃身掠影而过,如今它的速度完全臻至九阶颠峰之境,快得令人举措不知。也许,霖修的突然‘袭击’,令马颜这等高手产生自主反应,却见马颜下意识间,凝手轻摆,将手中的魔核紧攥手中。 “额……”念一身形一怔,觉得肩头似有一物,偏头瞧见了霖修,嘴边泛着温和的笑意,又是扭头向马颜说道,“老师,如果学院无法拿出更好的东西,那么这颗木素兽的‘木系魔核’便是我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他们真的在竞价…… 马颜本是惊震于霖修近乎鬼魅的速度,但却因念一的话而回转过神,苍老的面庞难得地浮起一抹怒意,迎眸反问道:“你……你先前所说的那些东西,你拿得出来吗?”看来,马颜并不清楚念一的身份。 马颜有些气恼,他却是猜不透念一的身份。 想当初,念一的安排,其实是由朽叶的命令,对于念一的真正身份,即便是普拉米索亦是不知。而现在,恰恰便是这个身份神秘的念一,竟然公然向恫天学院竞价。 “副院长放心”念一的嘴边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追问道,“不知道副院长是否欲想再竞价?” “……”铁青着脸的马颜,面色极是难看,只见他恼怒地凝望着念一,双唇不住地颤动着却愣是说不出话。 马颜毕竟只是恫天学院的副院长,很多东西并非他一人意愿便能决定。而且,马颜心知,即便是普拉米索同意竞价,恐怕他们所出的筹码也无法胜过念一的筹码。 因为,念一的筹码实在令人无法拒绝…… 念一倒也不再问什么,兀自偏转过头看着仍沉浸于茫然之中的六人小队,轻咳一声,询问道:“咳……岚清同学是吗?” 小队六人猛地被念一的询问声惊转过神,岚清似是刚从梦中醒来一般,只是讷讷地点着头, 念一倒是不拖沓,询声问道:“岚清同学,不知我先前所开出的价码,你们小队的人是否全部同意呢?” 小队的六人彼此亦是面面相觑,彼此的眼眸之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眸光,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岚清回眸望了望另外几人,旋即怔怔地打量着念一,喉间似在打颤,舌头微微打结一般:“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真的打算用那些东西作为价码换取这个魔核?”直到现在,岚清等人仍是无法相信这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说一不二”念一却是不假思索,便移转双眸看向马颜手中的魔核,难得地挂起一抹坏笑,揶揄道,“副院长,看来这魔核应该由我来保管了吧。” 马颜虽然心中气恼,但亦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已是稍稍平复心中的杂乱思绪,扬手晃避开念一伸袭而来的手掌,淡淡道:“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如今既是不能立刻拿出先前所出的价码,这魔核既非你的也非我的,当然先行交于他们保管。” 念一闻言一怔,旋即俊逸的面庞恢复往日的淡定之色,嘴边的笑意却显得甚为苦涩。 马颜到底是活了百来年的人,正所谓人老比鬼精,这一番话暂时将这事缓了过去,亦是为他争取一些时间。如果趁着念一的价码未到之时,与普拉米索及几位‘老师’商量一番,兴许倒还能拿出更为丰厚的价码。 “副院长说的是”念一却也不再争辩什么,恭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将这魔核交于岚清小队的成员保管便是,待得我的价码到手之后,便再与他们交易。”无论怎么样,这木素兽的‘木系魔核’念一是势在必得,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必须得到。 岚清及几位伙伴,不过是些学院默默无名的老实孩子,如今念一为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魔核,却开出那般‘无与伦比’的价码,是他们史料未及的。即便到现在,他们显然仍未彻底自遐想之中回转过神。 “喏,岚清同学”马颜微瞥眼眸,气恨地瞥望一眼着脸色沉稳的念一,将手中的魔核递于岚清的手中,念声道,“拿好。” 然而,就在马颜俯手递物,岚清伸手接物的瞬间,一直乖乖趴伏于念一肩头的霖修,终于露了它的狐狸尾巴。 马颜心绪微松,将魔核递于岚清的瞬间却是不甚在意,而仅仅便是这一瞬间的精神松缓,却让一旁伺机而就的霖修拥有足够的时间。更何况霖修本就达至九阶颠峰之境那般的速度,如此之近的距离,马颜亦是促不及防…… “咻――咻――” 一瞬间,在场所有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却见一道鬼魅的雪白身影自大厅内划起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两秒,短短两秒…… 那道雪白的身影已是蹿身跃伏回到了妮露的肩头。 “这……这狐狸是什么魔兽?” “我不是眼花吧?刚才那般的速度,恐怕我们的风系导师也赶不上。” 刹那间,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向了妮露肩头上的霖修,似惊诧,似错愕,似惊震…… “看,看,看”妮露伸揽双手将肩头的霖修揽抱于臂怀间,偏转着一双恶狠狠的大眼,怒声相向,“还要不要看啊?眼珠子还想不想要?”说罢,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直把周身边旁的一干学员连连惊退,仿佛避瘟神一般。 祭兽典已是输了,而且输得莫名其妙,这让心性高傲的妮露有些接受不了。妮露不但觉得对不住意儿,更觉得对不住寒斯,心中恼怒的她,自然将这些学员视作发气包。 “咕噜……”一声清响的吞咽声。 妮露下意识地揽过怀中的霖修,俯垂着双眸好奇地打量着一脸‘天真’的霖修,秀眉微微一蹙,疑惑道:“咦,霖修,你刚才吞了什么东西呀?” “咻――咻――” 倏然之间,却见两道人影猛然跃跨过横长的木桌虚闪而来,霖修急忙身子一缩,便好似银蛇一般蜷于妮露的衣怀之内,似在寻找庇护。 妮露横眸一瞥,赫然便是马颜及念一,而两人此时却是一脸愕然与惊怒。而岚清等人亦已小奔一阵,向此处奔来,他们却是哭丧着脸,似是奔丧一般…… “干吗呢,你们”妮露心情本就极差,见得这几人这般脸色,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环手护住衣怀内的霖修,怒声道,“你们想对霖修做什么?”话音一落,妮露身形轻灵地向侧边的空隙微微侧移,警惕地看着这几人。 念一失了方寸一般,俊逸的面庞尽是焦虑之色,急声道:“妮露,快,让霖修把魔核吐出来。” “快啊……!”马颜亦是同样无了过去的详和,急得直跺脚。 妮露闻言一怔,旋即猛然忆想起霖修先前的‘吞咽’,狡黠的眸子惊异地望这衣怀内的霖修,扬起小手不住地抚摩着霖修的脑袋,得意赞赏道:“哈哈哈……霖修,做得好,快,把那魔核给我快速消化,连渣滓都不要给他们留下。”说罢,顺势扬手护起了衣怀内的霖修。 “你……哎呀……”马颜晃颤着手指直直地凝向一脸得意之色的妮露,一阵抽搐的面庞已是铁青。 念一俊逸的面庞,亦是一片愕然之色,似是受了极重的打击,一时间没了话响。而一旁的岚清等人,虽是着急,但怎奈各个是老实巴交的孩子,却只能哭丧着脸,眼睁睁地看着妮露怀内的霖修。 妮露已是一女孩家,他们即便再急,亦是不敢冲俯过手挤向妮露的胸怀内抢霖修,这可是万万不可。狡猾的霖修自是明白这点,安逸地枕在妮露的怀中,双眸眯缝起弯弯的月牙,仿佛在享受着魔核给予它身体带来的‘改造’。 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改变:大厅又是一阵躁动,似乎谁也不曾想到,霖修竟会吞下了魔核…… 终于,岚清小队之中的一位成员似是忍受不住。 却见他横跨一步,前伸右手指,胸膛更因一时气急而猛烈起伏,叫嚷道:“你赔,你一定要赔给我们……” 话音一落,除了岚清之外,小队内的几位成员同是出言向妮露斥责大喊,这一喊倒是将厅内的气氛带动起来,几个素来爱凑热闹的学员更是随声附和。 一传十,十传百…… 偌大的大厅,似乎尽是指责妮露的声响,毕竟此事确是妮露不对,大多数的学员亦是选择了站在老实巴交的岚清小队这一边。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正的胜者(下) “你……你们?”妮露不可置信地睁凝双眸。 看着眼前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众人,耳旁尽是纷纷嚷嚷的斥责声。妮露虽是娇蛮,可一时间如此声势浩大的斥责声,顿时让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失了方寸,心中亦是觉得甚为委屈。 正所谓众怒难犯,如此一边倒的形势,顿时让念一、马颜等人反应无措。 “好吵……”喧闹之中,一声冰冷的话语,弥漫着大厅。 这一声音,很冰冷,很轻缓,却清晰地传彻于每一个人的耳中,令人心中猛然一颤。 刹那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急双眸,怔怔地望着厅门处那道妖魅的身影――玄佐。 “飒――飒――飒――” 玄佐的眼眸还是那般冰冷,没有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径自迈着步伐缓缓向妮露走去。而厅内众人,却是不约而同地两旁后撤,彼此分让开了一条缝路。 “你……你干吗?”妮露警惕地望着身前的妖异男子,下意识地向后连撤数步。 玄佐双眸宛似月寂下的冰刃,猛地谛视着妮露怀内的霖修。 “飒――” 电光石火之际,玄佐那双缠缚绷带的左手仿似魅影一般直取妮露衣怀内,所有人也不曾料想到,即便是霖修也是想不到…… 玄佐没有理会一旁惊怒的妮露,左手死死地抓扯住霖修的后脑颈硬生生将它提了起来,古井无波道:“魔核的吸收,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将这只狐狸杀死,只需解剖它的肚腹便可将魔核取出来,而且魔核应是仍未损毁。”说罢,右手骤然凝聚出宛若利刃的黑芒。 “嘶……吼……嘶……”霖修仿佛发了疯的猛兽,拼命地挣扎着身子。 “住手……!”妮露惊呼一声,双手顺势前扑便欲抢过霖修,却不料玄佐身形仿似鬼魅一般,轻巧的避开了妮露的飞扑。 念一、布崎尔、拉贝等人纷纷拦身将玄佐围旋其中…… 所有人似是发觉气氛变得甚为微妙,慌忙地撤退而开,偌大的大厅空腾出了一大片的空旷区域,而众人亦是识相地向大厅四周墙壁靠拢。 妮露迈步奔于围拢的包环圈,俏美的面庞有些急了,面容带着几分哭泣之意,惊怕道:“不要,我求你,快放手,不要伤害霖修。它是我哥的魔兽……” 玄佐微偏眼眸,任凭霖修的爪牙撕咬着自己的手腕,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岚清等人,言声道:“无论怎么样,终究是它吃了别人的魔核,就得将魔核还于别人。更何况,它所吞服的不是一般之物。” “我赔,我赔……”妮露想都不想,连声惊语,生怕玄佐真的杀了霖修。 “赔……”玄佐冷俊的面庞没有丝毫变色,扬手便将霖修丢抛向了妮露,说道,“我担心你无法赔偿。”说罢,玄佐顾自踱步向厅外走去。 “霖修……”妮露揽臂紧了紧怀中惊魂甫定的霖修,焦慌的面庞顿时如释重负一般,后怕道,“吓死我了,万一你出事我可怎么跟哥交代。” 倏然间,却见两道物影落袭而来,直直向妮露这处方向落坠,念一及布崎尔身形矫健,各自将这二物分别攥握手中。 玄佐没有回头,仍是顾自走出了厅门,但大厅内却响起了他淡漠的话语:“九阶潭噬蜥蛇魔核,圣域品阶潭噬蜥蛇魔核,这是你哥让我带回来给你的。至于你哥,他如今应是在为洛惜蓝治理毒伤,是赶不回来了。” 玄佐,他不过按照寒斯的叮嘱,将魔核交于妮露等人。 至于祭兽典的成败与否,与他无关…… “你……你站住……!”妮露猛然向厅门娇喝一声。.info[] 可是,玄佐却已经在话语言罢的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玄佐的话,仿佛一块巨石轰落于静寂的湖面一般,震荡起了巨大的喧哗…… “他……他说什么?九阶,圣域?潭噬蜥蛇?” “他扯淡吧?” “他当我智障啊?” 众学员议论纷纷,即便是数位导师亦是惊愕茫然,即便是他们,恐怕亦非圣域潭噬蜥蛇的对手,寒斯与玄佐再过强横,但如今仍不过区区八阶修为,怎么可能呢…… 拉贝猛地将妮露拉拽于双臂间,急声道:“妮露,别追了,现在你追也追不上那家伙,而且他也不会再说什么的。”对于玄佐,似乎每个人都不愿过多接触。 不过,马颜却早已回过神来,接过念一与布崎尔手中的魔核,默默运转精神力,双手间的魔核散发出璀璨的蓝华芒光,甚为绚目。 “飒――” 陡然间,马颜睁开双眸,双手不由得微微晃颤,双唇不住地翕动颤动,不可置信地喃声念语:“真……真的是圣域品阶的魔核。” “轰――” 所有人,包括导师及念一等人,彼此环眸相望,他们的面庞之上,盘旋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茫然,惊愕,错愕,失神,不敢相信…… 现在大厅内的气氛,比之先前‘木素兽’魔核的出现更为喧哗…… 比之价值,圣域品阶的魔核自是无法与木素兽的魔核相提并论。 只是,毕竟这里的人们,对于‘纯素兽’一说亦不过刚刚听闻,过去从不曾听闻。相比之下,圣域魔核的出现,更会令他们惊然。 纯素兽的奇玄之处,这些人却是不知,至多不过对其罕见之程度感到惊讶;但是,圣域魔兽的可怕,谁都清楚…… 圣域,那是何般境界! 可是,圣域魔核却成了玄佐的手中物。 难道,寒斯与玄佐果真达到合诛圣域魔兽的境界?难道他们在如此之短的时间臻至圣域之境? 这一切的疑惑,霎时间萦绕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怎么办”妮露猛然转身,双手抓揽过拉贝的衣襟,有些慌乱,“哥是不是出事了?” 意儿强撑起失落的情绪,挽拉过妮露的身子,好言劝慰:“妮露,你冷静点。玄佐说过了,应是洛惜蓝学姐受了毒伤,没事的,寒斯大哥现在一定在想办法为她治毒伤,到时一定会回来的。” 妮露的眼眸有些迷惘,混杂着几许惊乱,秀眉紧然深琐:“哥,怎么每次都会这样?” 一旁的马颜,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魔核,心中却是疑海滔天。寒斯与玄佐,二人虽为当今大陆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但现今修为亦不过八阶。 马颜实在难以相信单凭他们二人便能诛灭圣域魔兽? 然而,事实却是摆在眼前…… 就在众人尚未从玄佐先前那番言论惊转过神时,念一兀自轻踱步伐至身于岚清身前,低声商量道:“霖修将你们的魔核吞食我们实在抱歉。这样如何,这魔核便算作我们买下了,我先前所出的东西,其中这二物由圣域魔核和九阶魔核替代,如何?” 岚清及五位伙伴闻言相视,不由得凝望纷纷向岚清投向坚毅的目光,似是由他做主。 岚清不经意之间瞥眸看着伤惘茫然的妮露,清秀的面庞显得有丝落寞,讷讷地点着头,应声道:“好,好的。” “副院长”念一闻言心中稍稍释怀,旋即转头向一旁皱眉深琐的马颜,颓然道,“就由你来作为见证人吧,这圣域魔核与九阶魔核便先交于你们,剩下的东西数日后我便会交由岚清同学的小队。” 马颜沉敛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念一,兀自凝索道:“恩。”说罢,马颜便将手中的潭噬蜥蛇的魔核递于岚清手中。 这笔交易,就在这般简单的交论之中达成了,那些学员及导师却是纷纷讨论。 念一回眸看了几眼霖修,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气恼与无奈。 旋即,念一低头向布崎尔等人叮嘱几声,由得小天、拉贝挽拉着妮露,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急忙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上百惊愕的学院与导师。 岚清的伙伴,纷纷凑拢过身子,惊异地打量着这所谓的‘圣域魔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意外地碰上了近乎绝迹的‘木素兽’,而木素兽的魔核更是为他们换来了无尽的财富。因为,念一所出的价码是…… 灵血草、寒炼冰石、墨濯石、嵌有圣域品阶风系魔核的法仗一根…… 这无尽的物品,对于他们本应是遥不可及的‘天材地宝’,但现在却已是属于他们了,他们将拥有无尽的财富。如此巨大的转变,甚至让他们一时反应无措。 而岚清,却是有些落寞地望着那远去的倩影。 马颜深深地呼了一口浊气,透转精神力,浑厚的声音蔓及大厅的每处角落:“此次祭兽典的胜者,为岚清小队。” 说罢,马颜偏头向一旁的岚清低声道:“数日后,我便带你们进宫面见陛下,到时你们便可向陛下提出你们的心愿。不过心愿却只有一个,你们六人定需商量好。” 陡然间,马颜不再理会大厅烦杂的声响,疾速向厅后的扇门走去。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出乎人们的意料…… 真正的胜者,也许是那个吃得木素兽魔核的霖修……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纯素兽 恫天魔法学院内…… 阡陌纵横的林丛小道,驳杂的翠柳杨树,嫩绿的草坪…… 一处甚为僻静的草坪角落,妮露一行人或倚靠树沿边,或颓然仰倒草坪之上,或兀自来回踱步…… “可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蹿出个‘木素兽’魔核。” “亏得当初我们费了近两个月的工夫,现在全都付诸东流了。” 小队成员们,纷纷喃声埋怨,自己奋斗数月所期望的便是为了能够帮助意儿与劳尔,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一时间确是令他们难以接受。 “喂,念一”布崎尔颓然地斜倚树一边的树干上,看着身旁的念一,疑惑道,“那个什么木素兽的魔核,即便如你说言极是稀有,难道比圣域魔核还值钱吗?” “就是就是” “不错,那个什么木素兽魔核,我听那岚清解释,那木素兽也不过三阶魔兽罢了,即便再稀有,它的魔核怎么能跟圣域魔核比呢。” 顿然,一行人纷纷出言向念一询问。 念一环目略略扫望众人,嘴边噙起一抹艰涩地苦笑:“圣域魔核?你们不知道,我本来为了得到那魔核,更是花了极高代价去换取,恐怕十个圣域魔核也难以抵得上任何一个‘纯素兽’的魔核。” 念一的话,顿时令所有人一阵愕然无措。 拉贝柳眉微展,轻声问道:“一,是不是这‘纯素兽’的魔核存在某种玄妙的效果?”相处久了,众人倒也习惯了拉贝对念一‘古怪’的称呼。 “唉”念一颓然地坐伏于草坪之上,俊逸的面庞泛起一丝失落之色,“我也不隐瞒你们了,任何一系的‘纯素兽’的魔核确是存在一种玄奇的效果。(..info无弹窗广告)” 念一微微顿缓喉咙,言声道:“先前我已经说过,纯素兽乃是由自然界各系的元素自我蕴生,它们的身体并由单纯的元素能量构造而成。由火系元素蕴生而成的,便为‘火素兽’,由水系元素蕴生而成的,便为‘水素兽’,依此推论。只要是自然界存在的元素,都是可能蕴生出属于各系的‘纯素兽’。各系纯素兽的魔核,乃是吸聚最为精纯,最为奇妙的属于本身系别的元素能量。无论魔兽亦或人类,只要是生命体吸食了纯素兽的魔核,自身的体质细胞便会随之异变,从而使得自身体内的细胞‘引子’能够吸纳自然界的元素能量。” 小天双眸猛然一颤,惊声失语:“难道说,即便是一个元素亲和力低微的人,一但吸食了纯素兽的魔核,体质便会异变为能够吸纳所吸食的纯素兽系别的元素能量?” “恩”念一重重地点了点头,颇为气恼地看着蜷缩于妮露衣怀内一脸悠然的霖修,颓然道,“就比如霖修先前所吞食的魔核。那颗魔核应是‘木素兽’的魔核,也便是说,只要霖修一但完全吸收、融炼了那颗魔核,今后它便能够感悟到自然界之中木系元素的存在,随之稍加修炼,若是能够掌握木系魔法咒语和木系魔法的修炼秘法,那么霖修便完全能够施展出木系魔法。” 妮露的一位室友愁眉深琐,颇为疑惑道:“念一,这些纯素兽魔核为人吞食后,能够改变体质到什么程度,提升什么境界的元素亲和力?” 念一偏眸看着一边甚为失落的妮露,凝指于妮露,粲粲道:“她。” “我?”妮露被念一这般举动,弄得甚是莫名其妙。 小天猛然醒悟过来一般,不敢相信地追问道:“你是说,吞食了纯素兽的魔核,体质能够达到像妮露水灵之体这般的‘超天然’境界?” “恩。”念一讷讷地点了点头,双眸微微望着蔚蓝的天际,似在回想道,“纯素兽由自然界蕴生而成,其本身修为并不高。可是,无论是活了多少岁数的纯素兽,只要融炼了它的魔核,体质便会异变至与元素相融相合的‘超天然’境界。就如霖修,恐怕待它融炼了吞食的木素兽的魔核,恐怕它的体质便会如同传说之中的‘木灵之体’一般。” 念一的话,令所有人顿时沉默了下来,他们终于明白这‘木素兽魔核’会这般珍贵…… 每个人对于各系元素的亲和力完全不同,这便造成了修炼魔法先天性的巨大差距。诸如妮露这般的‘水灵之体’,乃是最为完美的体质,与生俱来便对水系元素存在无与伦比的亲和力,修炼进阶相比常人,更是胜上无数倍。 想当年,妮露十一岁之时,尚无丝毫魔法修炼根基,却在短短数年时间,已经达至七级水系魔法师的大成之境,足可见‘水灵之体’的玄奇。这种先天性的体质优势,即便是魔法界的绝世奇才――凯萨,亦也无法比拟的。 而霖修所吞食的‘木素兽魔核’更是能够改变它的体质,另它的身体同样达到‘木灵之体’的境界,如此可怕的效果,确实令人不敢置信。 布崎尔单手捎头,若有所思:“既然这般,看来霖修的体质恐怕便会成为‘木灵之体’那般境界。呵呵,真不知是否存在电素兽,我倒想突进为‘电灵之体’,这样我今后的修炼就可简单了。” “嘿嘿,我倒希望逮个风素兽,这样我的体质就可以改造成‘风灵之体’了。”安克与布崎尔这两家伙,倒多了闲情逸致白日做梦。 妮露恨恨地瞪视了一眼怀中的霖修,面容间尽是愧疚之色,自责道:“对不起,念一。我真的没想这个‘木素兽魔核’会这么珍贵,都怪我没有阻止霖修。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想办法把你换取‘木素兽魔核’的那些东西,全都还上。” 念一的面庞泛起几分无奈之色,沉沉叹了一口气,喃声道:“唉,这些事不用说了。我得回寝室写封书信,催促父亲大人命人将那些换取‘木素兽魔核’的东西带来,毕竟我已经答应岚清他们了。” “对不起。”妮露垂低着头,却是不知还能说什么。 念一换取‘木素兽魔核’的每一样东西,均是‘天材地宝’,放眼大陆均是罕见之物。所幸暂由寒斯的圣域魔核替换了两样甚为珍贵的药材,而念一族内家底渊源,这点东西倒是不会伤筋动骨,只怕遭一顿父亲的怒骂是少不得了。 念想至此,念一瞥着眼看着仍悠闲自得的霖修,颇为气恼道:“本来我是准备将这魔核换来交于父亲大人,却料不到被你这小狐狸偷吃了去,等着瞧吧。等寒斯回来,我一定会让他赔偿。”说话间,念一亦是无奈地苦涩一笑。 “意儿,不要难过,一定还有办法的。”拉贝见得意儿落寞的神情,心中有些无奈。 “没,没……”意儿无力地摇着头,柔美的面庞间却是噙着一丝涩笑,故作释然道,“谢谢你们这么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 陡然间,妮露自草坪之上腾身而起…… “妮露,你去哪?”妮露的室友出声叫道。 妮露回过头,皱皱了小琼鼻,俏美的面庞尽是愤懑之色,恨声道:“哼,我去找那个岚清算帐,都是他们小队害的,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输了。” “不用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念一起身拦下了暴怒的妮露。 拉贝伏坐石座,一边劝慰着落寞的小天,一边仰眸询问道:“一,难道你有办法?” 念一俊逸的面庞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旋即一脸释然,踱步至端坐于石座之上的意儿身前,淡淡道:“意儿,你放心吧,我父亲与亚中帝国的朽叶陛下尚有几分交情,我这便回去书信一封,让父亲为你与劳尔作媒,我想朽叶陛下应是不会拒绝的。” “什么……?” “念一,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既然这样我们还用得着为这个祭兽典拼死拼活的吗?” “念一,你小子到底什么身份啊?” 念一双眸略略扫视过众人,面带几分愧疚之色,解释道:“我,父亲大人事务繁忙,若无重要之事我也不敢妨碍他。而且,我本以为此次祭兽典我们定能获胜,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之计,我也只能拜托父亲大人。至……至于,我的身份,实在抱歉,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们,我先去回去了……”说罢,却见念一宛似疾风一般硝石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应是去准备书信了。 而这时,意儿的面庞间,似是又有了几分笑意,充溢着希冀。 “嘻嘻,瞧把你高兴的。” “刚才还伤心成那样,现在倒开心成这样了。” 众人看着意儿恢复了往日的笑意,倒也心情稍稍释然,不由得开始打起了趣。 只是,拉贝怔怔地望着念一消逝的身影,心头涌溢起几分陌生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流 我是个足球迷,今天好多场可看的比赛,所以决定通宵看球,顺便熬夜把该码的字码了。今天这一章于凌晨时间上传了先,第二更还是老时间上传。 额,有票砸票吧。。。 虽然看俺书的人不多,嘿嘿…… ―――――――――――――――――― 繁华一日,不过转瞬…… 夜,降临。 亚中帝国,仅为贵族所建的奢华街道,世家族的豪华宅府便建于此地。 狭暗的一处书房,仅有几盏烛火映闪着自己微弱的烛火之光,略泛几分昏暗之色的书房内,显得甚为静谧,而这般静谧的气氛却又让人觉得很是压抑。 奥奇,世家族现任族长。 却见他端坐于书案边的雕翎青花靠椅之上,身子稍稍靠伏于靠椅边,往日看似刚毅的眼眸,此刻却显得甚为冰冷。而且,那双眸子,就仿佛无可见底的深渊,那般深邃。 奥奇右手五指撑缓而开,缓缓地摇曳着手中端伏着的酒杯,冰冷的眸子凝望着于酒杯之内曳曳旋荡的殷红酒液,嘴角边噙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听说,你与寒斯斩杀魔核,而且亦是圣域魔核,真是恭喜你,我的好儿子。” 说罢,却见奥奇缓缓抬眸望着身前书案另一端,而一位妖异男子静静地站伫着,那双凛若并刃的眸子,冷冷地扫望过身前悠然端坐的奥奇――玄佐! 玄佐兀自凝闭双眸,妖美的面庞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淡漠道:“请注意你的措辞,自那一件事后,你不再是我父亲,我更不是你的儿子。(..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他闭眸只是不想看到那张令他憎恶的脸。 “哼哼哼……”奥奇不怒反笑,右手抬举酒杯抵与唇齿边,兀自轻轻地抿舐数口,继续自己的话题,“真是令我惊讶,我的好儿子即便再厉害,我也想不到竟然能够杀死圣域魔兽。” 奥奇那双深邃的眼瞳,泛起一丝玩味深深地谛视着玄佐紧紧凝闭的眼眸,话语骤然变得莫名其妙:“还是说,你体的‘怪物’已经觉醒了,现在的你,已经拥有操控那‘怪物’的能力了?”说罢,嘴边的笑意,勾起一丝微小的弧度,却是那般邪魅。 因为,奥奇辨得分明,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瞬间,玄佐紧闭的眸子,那黝黑的睫毛猛烈地一阵颤曳。 “呼――” 一掠清影,玄佐却是招呼也不打便转过身径自向门外踱步而去…… “玄佐……”一声冰冷而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声响。 奥奇深邃的眼瞳隐隐闪曳,凝视于顿伫于书房门边的玄佐,意味深长道:“既然那东西觉醒了,便是你遵循世家族子弟使命的时候。如果你不想办,我也无所谓。不过,某些人就……” “蓬――” 话未说完,但奥奇的身后的书架却被一道黑芒攻击波炸裂而开,无数的书籍碾化齑粉,飘漫于狭暗的书房之内。而玄佐的右手上,仍残留着几缕气雾,丝丝黑芒萦绕于他的右手间,若隐若现。(..info) 奥奇微斜过头,打量着身后被炸裂的书架,兀自踱饮着嫣红的酒…… 玄佐那只为绷带所尽数缠缚的左手紧攥成拳,俊冷的面庞只有凄恨之色,那双冰冷的紫瞳微微斜视着一脸玩味的奥奇,似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知道……!”玄佐,妥协了。 说拔,玄佐便是消逝于狭暗的书房内…… “蓬――” 一声巨响,脆弱的房门竟是承受不得玄佐尽烈的带门之势,被生生震断两截。 “进来。”奥奇左手倚伏于椅臂之上,五指叩向于椅臂边震发出刺耳的‘崩崩’声。 “咕――” 蓦然间,狭暗的书房墙壁边,一处角落边的墙壁竟是一道暗格门,墙壁门推移一边,却见一道灰暗的身影自暗室间踱步而出。灰影踱步而出的同时,却见震手一扬,一道无形的禁音术法笼罩于狭暗的书房之中。 “属下参见奥奇大人。”灰影至身奥奇身前,恭敬地跪伏于地。 奥奇略略扫望着跪伏于地的灰影,却未让他站起,询问道:“我吩咐的事情,调查的如何?” 灰影单膝伏跪,一头蔓长黑发遮蔓住了他的面庞,平静道:“属下调查不力,至今无法查明寒斯与妮露的身份。” “啪――” 一声脆裂的刺耳声响久久回荡于狭暗的书房之中。却见奥奇手中的酒杯轰然落地,裂碎为无数渣屑,玻璃碎片蔓溅而开,干裂的瓷砖地面被殷红的酒液渲染猩红。 奥奇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鹫之色,沉声道:“这么说,如今寒斯身在何处无从知晓?” “是”灰影恭声应语,略略犹豫,灰影又是说道,“大人为何不询问玄佐少爷?”看来,玄佐今日于恫天学院所说的话,灰影亦是明晓。 奥奇双眸微眯,望着那道被震断两截的房门,喃声道:“哼哼……他?如今他可是我手中的王牌,我倒不想太过为难他。对了,我命你调查翰博公爵的女儿与那位落魄贵族的事情办得如何?” 灰影闻言却是没有丝毫犹豫,仿似任人摆布的傀儡一般,道:“已经调查清楚,翰博公爵的女儿,意儿小姐与那位名为劳尔的男子似是相爱,不过翰博公爵却是不同意他们二人的交往之事。所以,此次‘祭兽典’上,寒斯与妮露等人便是为了意儿与劳尔之事才参加的。如果属下没有猜错,恐怕他们为的便是获得优胜,得到朽叶的愿望赐予。” “哼哼哼……”奥奇低声轻笑,嘴边的笑意愈加邪异,玩味道,“不过,半路杀出个‘木素兽魔核’,只怕他们的计划亦落了空。” 静,狭暗的书房之中一片暗静…… 灰影自始至终卑微地跪伏于地,而奥奇那双凛寒的眼瞳却似隐隐闪曳,似是在思吟什么…… 陡然间,奥奇双眸寒芒一闪,欣狂的邪意泛涌眉眼之间,寒声吩咐:“记住,三日之后,你便于月城内大肆宣扬一事。而且,命使组织内的其他组员,奔赴各处,将这件事情传得越广越好,最好让每出角落都知道这一消息。” 灰影却未疑惑,仍是恭声问道:“不知奥奇大人吩咐何事?” “哼……”奥奇的笑,那般玩味而又残酷,玩味道,“翰博公爵的掌上明珠,意儿小姐与当今亚中帝国的十八皇子克伦威成婚。” “是。”没有疑惑,没有质疑,只有机械的话语。 “咻――” 灰影消失,狭暗的书房之内只有奥奇…… 奥奇缓缓起身,迈着轻缓的步伐踱步向房门前,深邃的眼眸怔仰望天,看着无垠的黑夜苍穹,森魅自语:“看来,我得尽快促成这桩婚事,否则海家族的那小子让他父亲亲自作媒,那便麻烦了。哼哼哼……寒斯。西亚?你的时间不多了,我等着你赶上这桩皇室婚宴呢,到时,一定会很精彩……” 夜,极冷亦极寒,曳曳寒风袭掠着奥奇深不可测的那抹笑意。 “来人。”陡然间,奥奇一声刚毅的声响。 不多时,却见一位老仆人急速奔踱而人,微微弓行着身子,恭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奥奇兀自踱步至老仆人身旁,扬手轻拍着老仆人的肩膀,温和而刚毅的声响,吩咐道:“薛叔,快去命下人们备好马车,我要亲自去一趟翰博公爵的府上。” “是。”老仆人似是很敬仰这位温和却似刚毅的奥奇大人。 看着老仆人踱行消逝的苍老背影,奥奇面庞间的温和骤然消逝,却只有先前那般森魅,嘴边的笑意,甚是凛寒…… 第一百二十章 炼药师工会 悠悠闲赋日,酌饮几许杯…… 今日的宜里镇,似若往常,那般繁华,那般喧闹…… 清晨而临,淡淡曦光挥洒于每处街景,拭去了凌晨时分的薄薄黑色纱衣;晨风仿似清婉的柔美女子,拂拭了漫天旋环的缕缕雾气,拨开层层云雾,令使曳曳曦光掠漫而过昨夜的寒气;缕缕雾气,却是幻化为点点露珠,或倚于街边古树枝叶间,或伏于屋檐木板沿间,或枕于素白街道边…… 每日的晨明,却是这般美静而淡人心扉。 天虽尚明,但镇内各处街道已是甚为繁忙,人们纷纷往来不歇。却见一位翩翩青年伫于一处繁华街道边,那双灿若星河般的黝黑眼眸,却是定定地望着身前的建筑物…… 其占地面积不过上百平方,但其高度却足有上百米,相比边旁街道之上的各处商铺,却是可谓为‘鹤立鸡群’,甚是显目――炼药师工会。 寒斯双眸略略扫视过于宽长工会大门往来不断的人们,确是繁忙。 炼药师,确是一个赚钱的职业…… 在这个充斥杀戮的时代,混迹于这个时代的人,总是会受得伤。 自然而然,大陆各处汇聚炼药师的炼药师工会,其所炼制的独门药物,相比寻常药铺小店,确是有着独有的奇效。 诸如佣兵等职业,终日颠簸于大陆各地,若是极佳的疗伤药物,对于他们来说亦是再好不过。当然,联系各自利益,部分实力雄厚的炼药师工会亦是选择与其余实力极强的团势联结,彼此相扶。 诸如:当今第一商会便是与第一炼药师工会相合作;部分大型佣兵团确也与部分炼药师工会相合作…… 彼此,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当然,炼药师的最大才能,确非炼制疗伤药物,而是炼制筑修药物。 药体之物,确有着种种奇玄之效:或激发修炼者自身潜能,或提纯稳固修炼者的脉络根基,或瞬间提升修为…… 然而,能够炼制此等药物之人,恐怕偌大的大陆之上,亦不过寥寥几人。 毕竟,筑修药物,又岂是那般轻易能够炼制? 须臾间,寒斯已是踱上石阶,随着纷繁众人跨入工会之内,不禁凝眸四望,暗自咂舌。炼药师工会,并不像佣兵工会那般宽广,其一楼大厅并不算大,但其装饰相比佣兵工会,却是有过之而不及…… 地面之上,所铺陈的乃是最为昂贵的砖石,四边墙壁,却是铺悬五彩斑斓的点点瓷石。大厅格局设置甚为分明,均由几处沿壁相互稍稍错开,几处柔软的沙座纷布各处以便往来人们休憩。天花板之上,点缀着花式不一的豪华顶灯,四边蔓摆着几个花盆,散蔓着淡淡清香游弋于偌大的大厅之中。 寒斯看着大厅之内纷繁人群,嘴上不由得暗暗嘀咕:“呼……看来炼药师这个职业,倒是油水丰盛。” 一楼大厅的格局倒也明朗,几处甚为显眼之地设摆着服务台,不过这几处服务台似乎只是负责出售药物,亦是围满了客人纷纷置购药物,倒是显得甚为繁忙。.info[] 寒斯只是在一楼稍作停留,便顾自随着人流循着一楼大厅的楼阶走上了二楼大厅。 二楼大厅的布局摆设倒也与一楼大厅相差无几。但相比之下,二楼大厅的客人显然少了不少,各处设摆的服务台前倒也不似一楼大厅几处服务台那般繁忙。 寒斯踱步至靠沿楼道口处的服务台,恰见十三位美貌的女性服务员身着统一的服装,分别伫立于服务台各处边,正为几位客人介绍药物及回答相关疑惑,而服务台边后便是宽长的药物柜台,摆放着各式各异的药物…… 虽然大多炼药师工会甚是富裕,但这处宜里镇的炼药师工会能有这般商业性的庞大规模,可见其幕后工会会长确是一个不简单之人。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一位服务员恰见寒斯上前,便是礼貌道。 寒斯习惯性地揽过一旁空置的高腿沙椅便是坐了下来,两手微微抚搭于服务台壁之上,嘴角噙起一丝亲和的笑意,说道:“我想见罗斯大师。” 静…… 寒斯话音虽轻,但周边的服务台侧的服务员及几位客人亦是听得甚是清楚,均是惊睁双眸,尽是诧异之色地打量起寒斯。而寒斯的话,显然令那位服务员微微一怔。 旋即,服务员便是迅速回过神来,嘴边仍是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但脸眸之间尽是尴尬之色,为难道:“先……先生,罗斯大师不……不会随便见人的,这……” 寒斯右手枕压服务抬柜之上,右手微扬而起稍稍摇摆,摇着头打断道:“我知道,罗斯大师贵为本工会的荣誉会长,是不会随便见人的。不过……我拥有一样东西,我相信罗斯大师一定会极感兴趣的。” “这……”服务员一时语塞。 服务员开始犯了难:罗斯大师乃为宜里镇炼药师工会荣誉会长,但性格孤僻且终日沉浸于炼药之事。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柜台服务员,这样的事又岂能做主? 而这时,四周听得分明的人们,亦是悄悄谈论开来…… “喂,那小子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他能有什么东西让罗斯大师感兴趣?” “像他这样打着‘令罗斯大师感兴趣’的幌子的人多了去了,每个都是心怀不轨,我猜他说得八成是虚话。” “也许又是什么名门望族之人,慕名而来,希望能够买得一些‘筑修药液’吧?” 一时间,周边之人亦是对寒斯指指点点,揣测纷纷…… 罗斯大师,本名罗斯。布! 宜里镇炼药师工会荣誉会长,更是当世闻名的七大炼药师之一。 然,罗斯大师本人心性却是极为孤僻,终日炼制药物却是不问世事。怎奈罗斯凭得一手惊世炼药之功,闻名大陆,慕名者亦是纷纷不绝。 不过,无论何人到访,罗斯均是一概不见…… 时间长了,宜里镇倒是有句俗话:见罗斯,难于上青天…… 只是,寒斯为何莫名前去面见罗斯,而寒斯寻找罗斯又为何事?寒斯又为何这般自信? 就在众人揣测纷纷,服务员左右为难之时…… “什么事?”一声浑厚却显儒雅的男子之声。 寒斯循声而望,却见自三楼阶梯缓缓拾极而下一位清瘦男子,其模样似有三十多岁…… 身形虽是清瘦,但一身青色长袍却是衬显着那张面若冠玉之貌。缓步而行间,并无贵族那般的雍容气质,但却隐隐散曳着几分书生之气,显得甚是儒雅。 只怕,年轻之时,此人定是位美男子,亦不知有过多少红颜知己…… “会长……” “是工会会长……” 蓦然间,员工见得此男子,亦是纷纷恭敬念语,而期于客人亦是默默低语,或稍稍念声招呼。 寒斯见得此男子,亦是不由得微微起身,脸眸之间略带几分笑意。 寒斯实在想不到,这般规模的炼药师工会,其会长竟然是和这般年轻俊逸之人,且那身儒雅般的书生气,怎么看亦是不像位终日炼药师。 寒斯隐约记得,现任炼药师工会会长――何子陵。 亦是罗斯大师的大弟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试毒 炼药师工会,宽阔的二楼大厅…… 何子陵立身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工作人员的告述,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是微微偏移定定地审视着身前一脸淡和笑意的寒斯。 倏然间,何子陵已是从工作人员口中明晓了事情的缘由。 何子陵收起谛视寒斯的目光,双眸环顾四周,嘴角浮起一丝略含歉意的笑意,朗声道:“各位,没事了,若有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话音一落,一干工作人员亦是知情识趣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而其余凑热闹的顾客,却是略略散去一些,但仍有一些好奇之人,伫身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寒斯,似在等待何事情发展的下文…… 何子陵缓步踱前,一双谦和眼眸略泛几分好奇之色,旋即灿笑道:“这位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 寒斯略一正身,嘴角一咧,急忙应声道:“呵……呵呵,我叫寒夜。” 寒斯与徐天朔与曦琳意外相见,却不料这两人同样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怀疑自己便是近来闻名大陆的‘寒斯。西亚’!寒斯虽未对他们隐瞒什么,自是如实相告。不过,除了宁萧等人,知晓寒斯真正身份的人也并不多,为了避免同样的麻烦,寒斯亦是不得不暂用‘寒夜’这个假名。 毕竟,树大招风却不是什么好事…… “哦”何子陵微微一声应喃,又是稍稍打量一番寒斯,嘴上似是若有所思,“原来是寒兄弟。不知道寒兄弟求见尊师究竟有何要事?” 寒斯见得何子陵直接便是切入主题,便是应道:“何会长,我寻找罗斯大师确有要事相求。我……我想于罗斯大师做笔交易。” 话音一落,何子陵剑眉微皱,但周边的几位好事者却是喧闹开来…… “这小子,还要与罗斯大师做交易?” “我看他全身上下一百零八处也没啥值钱的东西,真搞不懂他能拿得出什么东西。” “交易?这小子不会是想出钱买下罗斯大师炼制的‘筑修药液’吧?这东西也是能用钱的?” 一时间,众人亦是彼此揣测纷纭,不时间对寒斯指指点点,甚至引得几位临近的工作人员回眸凝望。 “交易?”何子陵双眸一丝惊疑之色一闪即逝,旋即却是一脸不可置信,哂笑道,“呵呵,寒兄弟,我怕你是寻错人了。尊师却是从不曾与人交易的,若是为了‘筑修药液’等物,还是望寒兄弟放弃吧。” 何子陵此番话确是不假,罗斯贵为大陆七大炼药师之一,他所炼制的‘筑修药液’等奇玄药物亦是为众势力凯觑。只是,罗斯从不曾与任何势力做交易,无论对方开出何等筹码,罗斯却是从不曾将自己所炼制的奇玄药物作为交易物。 毕竟,即便是罗斯,但炼制任何一种‘筑修药液’却是极为困难的。 寒斯见得四边围观之人甚多,恭声道:“何会长,可否单独相谈?” 何子陵闻言,下意识间略略扫视过周边仍是围观众人,深深地凝视寒斯一眼,微点着头,沉声道:“恩,好吧,跟我来。”寒斯这般自信的神色,不禁让何子陵心生好奇之意。 言罢,寒斯在何子陵的引路下,径自向二楼大厅之内一处单独的小单室走去,却是留得怔于原地瞠目结舌的众人…… 二楼大厅之中,一间小单…… 小单室并不算大,几张宽软沙座倚摆一旁墙壁,几张小木桌零散设摆一边。不过,地面却是甚为干净,显然亦有人常有员工打扫过。 寒斯随便寻了沙座,兀自沉沉地呼了一口浊气,正襟危坐似地端坐于沙座之上。虽然宁萧叮嘱寒斯罗斯定会与他做这笔交易,但寒斯心中却仍是有几分紧张。 若是罗斯拒绝,这便如何是好? “来,寒兄弟”何子陵端过一杯暖茶递于寒斯身前,打断了寒斯脑海之中纷乱的思绪,“请用茶。” 寒斯急忙伸去双手接过略泛几分热气的茶杯,微微点头,粲笑道:“谢谢。” 不知为何,何子陵那般儒雅的书生气质,却是让寒斯不由得心生敬佩,言语间倒是显得颇为拘谨。 何子陵见得寒斯这般神色,却是不可置否的轻然一笑,兀自抿了几口手中的茶水,踱步至一旁窗门,凝眸望着窗外的街道景色,嘴上喃声道:“寒兄弟,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便是直说吧。” 寒斯定眸凝望窗门边的何子陵,面庞尽是坚定之色,说道:“何会长,我不是为‘筑修药液’这些奇玄药物而来,我只是希望罗斯大师能够用一些他所持有的珍稀‘天材地宝’为交易筹码。而且,我希望罗斯大师能够亲自帮我炼制我所需要的一副药物。” 话音一落,凝望窗外街道景色的何子陵,淡定的面庞微微一怔…… 何子陵转过身子,双眸紧然皱起,看着端坐沙座之上一脸坚定之色的寒斯,哂笑道:“呵……呵呵,寒兄弟。不知你的筹码为何物,竟是这般自信?”寒斯的自信,倒是激起了何子陵的几分兴趣。 “我的血。” 蓦然,狭小的小单室,一阵沉默…… 何子陵俊逸的面庞略泛几分讶然之色,嘴边牵起一丝干涩笑意,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寒……寒兄弟,你的血……?”寒斯的话,却是让何子陵有些迷惘。 寒斯没有言语,而是将手中茶杯置于沙座边旁的小木桌之上,自衣怀之内摸出一小包药,便是将药纸裹缚的药纸尽数拆开,一堆纯白色结晶状药粉状的药物便是显露而出…… 何子陵凝眸凝视,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之色,望着寒斯却是不解道:“砒霜?寒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何子陵深谙炼药之道,这等寻常之物却是一眼便能分辨。 寒斯点着头,双唇紧抿,喃声道:“不错,何会长,请看清楚。” 说罢,寒斯竟是将足足似有十克之重的砒霜尽数灌于嘴中…… “寒兄弟……”何子陵见势大惊,撇下手中茶杯急身踱至寒斯身前,扬手便欲阻止寒斯。 寒斯却是骤然起身,双臂沉摆而起挡住了何子陵双手间的力道,俊秀的面庞似是因剧痛而扭曲着,显得甚是狰狞,嘴角艰涩地挤出一抹苦笑,坚忍道:“何……何会长,没……没事。” “寒兄弟”何子陵非修炼者,却是无法挣开寒斯拦挡而来的双手,面庞之上尽是焦虑之色,气急道,“你这又是何必?快快……将嘴中的砒霜吐出来。”何子陵显然以为寒斯为了令罗斯能够答应他的请求,选择了以死相逼。 何子陵亦是通晓医理,自是明白中了砒霜的紧急救治措施。 念想至此,何子陵便是急忙抓过桌边的稳水,欲灌于寒斯嘴内,更是朝向室门外喊声道:“快,拿盐与馒头来……”(额,关于砒霜的紧急救治,盐与馒头是有用的,好奇大家上网看看吧,我也是网上查来的) “不用了……”蓦然间,却听得寒斯急声制止了何子陵,偏眸望向一脸惊急之色何子陵,嘴角竟是噙起一抹粲笑,“何……和会长,我不是以死相逼,我……我没事。” “你……”何子陵怔怔地望着寒斯,却是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寒斯却是令何子陵甚为惊诧…… 按若常理,此等量剂的砒霜,即便是修炼者服食下去,只怕早已是痛迭落地,命不久矣。 不过,寒斯面庞间虽然尽是痛苦之色,但却唇指间,却并无服食砒霜之后所呈现的‘青紫色’症状,且气息甚是正常,并无紊乱迹象。 难道是修为叵测的修炼者? 何子陵的脑海之中转瞬闪逝过这般想法,却陡然便是兀自否断了。 如此剂量的砒霜,即便是八、九级品阶的修炼者,虽能运转自身脉络能量体强行压制毒性,,从而缓缓祛逝体内的砒霜毒性。但眼前的寒斯,只是微弓着身子,满脸痛苦之色,只是在忍受着剧毒的侵蚀,根本没有任何运转能量祛逝毒性的迹象。 而且,寒斯在何子陵眼中,不过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他也实在难以将寒斯这般年纪之人联想至八级强者。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问题 何子陵虽是惊诧莫名,但他却能看得出来:寒斯并无任何中毒迹象。 就在何子陵心中惊疑不定之时…… “呼……”一声粗重而颓然地呼气声。 寒斯因忍受砒霜绞裂的痛苦身子而微微弓伏倚地,此刻亦是缓缓凝身而起,俊秀的面庞之上尽是汗渍,但并无任何中了砒霜而显得垂死的迹象。 “你……?”何子陵双眸陡睁,眼眸之中尽是不可置信地芒光上下打量着寒斯。 “呵……”寒斯显然注意到何子陵这般惊异的目光,兀自扬起手臂抹去额间几丝汗渍,讪笑道,“这……这就是我要向你证明的东西。”虽然说得轻松,但寒斯先前体内承受着大量砒霜的毒性,确是令他剧痛非常。 一旁的何子陵,此刻面庞尽是思惘之色,双眉亦是紧然皱起,似在思考寒斯为何不会为如此剂量的砒霜所毒死…… 陡然间,一脸凝沉的何子陵似是想起了什么,双唇微翕,错愕道:“你……你的血?”果然,何子陵并不愚蠢,联想至寒斯先前所言,及这般情况,便是能够想到其中的惊异之处。 莫非,眼前这位青年的血液有何特异之处? 这是何子陵脑海之中悬曳的一个疑问…… 寒斯凝身而起,回眸迎望何子陵惊惑的目光,喃声道:“我的体质,其实亦算是百毒不侵,而我体内的鲜血,自然是有着这般解百毒的奇效。” 何子陵面色微怔,旋即于错愕之中回转过神,嘴角艰涩地牵起一抹涩笑,微微摇头,苦笑道:“寒兄弟,莫不是与我何某人开玩笑吧?” 寒斯见何子陵一脸哂笑,心中不免急虑,急声道:“何会长,请你相信我,刚才的一切你难道不是亲眼所见了吗?”寒斯必须令何子陵相信自己,不然他便无法见到罗斯。 何子陵双眉紧皱,眸中尽是惊惑之色打量着身前这位青年…… “寒兄弟”何子陵轻伸右手,作‘请’势状,喃声道,“请坐,信与不信,还是由尊师再作决断。(..info无弹窗广告)”说罢,何子陵便是踱步至寒斯对面的沙座之上端坐下来。 寒斯闻言大喜,凝皱双眉不禁梢梢舒展而开,喜形于色,询问道:“会……会长,听您的意思,是不是答应我去见罗斯大师?”言语间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何子陵却是笑而不语,只是微微扬手示意坐下身子。 寒斯虽然心中甚是兴奋,但亦知不可操之过急,便是端坐一旁沙座之上,顺势端过一边木桌之上的茶杯稍稍抿啜数口,清香盏茶淌过丝丝暖流滋润着因砒霜而略略嘶痛的腹肚,令寒斯稍稍舒适几分。 少顷,何子陵见寒斯似是稍稍冷静下来,便是率先开口道:“寒兄弟,难道你所谓的筹码,便是用以自己身上具有‘解百毒’之效的异血吗?” “没错。”寒斯便无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子陵倒亦见过世面之人,虽然心中仍是对寒斯的鲜血‘解百毒’一说仍存疑惑,但面庞间却是甚为淡定。 “寒兄弟”何子陵偏转话锋,似笑非笑,反问道,“难道寒兄弟就这般自信,尊师愿意为了你这般奇异鲜血而做这笔交易吗?” 寒斯闻言,脸眸间闪过几分担忧之色,讷讷道:“这……这,其实是宁大哥告诉我的,他认为罗斯大师定会愿意做这笔交易。” “宁大哥?”何子陵闻言微怔,眼眸间尽是疑惑之色。 寒斯倒是不作隐瞒,应声道:“宁大哥便是宁萧。” “哦……”何子陵谦和的面庞间,泛过几分诧异之色,嘴边不由得牵起一抹苦笑,叹声道,“原来那位大善人竟是你朋友,他倒是抢了我这炼药师工会在宜里镇上的不少生意。” “啊,这……”寒斯面色一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显然料想不及何子陵竟会如此一说,一时间竟是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确实,宁萧广施赠药、无偿为人医治,确是吸引了不少佣兵及受病之人。更何况,宁萧医术绝伦,即便是炼药师工会特制药物的效果亦是比不上,如此一来,人们更多得亦是选择前往宁萧药铺看病抓药。 这对于炼药师工会,,确是一个冲击…… “哈哈……”何子陵见寒斯这般困窘之状,陡然淡然笑声,抿了口茶,赞赏道,“寒兄弟,不用紧张,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宁神医我倒亦是略有耳闻,对于他广施赠药、救治伤残之人的事情倒也知晓,像他这般无私心性之人,我何子陵亦是敬佩,有岂会埋怨呢?” 毕竟,宁萧药铺不过是间小小药铺,其药铺的存备药材亦是有限,况且宁萧仅仅一人更不可能忙得过所有病人的伤病。 说到底,宁萧药铺对于炼药师工会的冲击力并不算大。 旋即,何子陵面庞间泛起几分颓然之色,言语颇是无奈:“相比宁神医,我恐怕倒显得像个势力商人一般,唉。”说罢,何子陵亦是自嘲几声。 “不不不……”寒斯却是连连摆手,顺势扬手捎捎头,灿笑道,“其实,我在镇子这段时间也听过会长你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您跟宁大哥都是好人。”说话间,寒斯亦是连声讪笑。 何子陵,于宜里镇之上的口碑甚佳,倒亦时常开赠施药。 不过,毕竟为一会之长,更需要支撑起这般庞大规模的工会,若无统一规划的运营方式,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可见何子陵亦是于此费了不少心神。 何子陵微微摇头,便是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题上,喃笑道:“宁神医倒是自信。没错,对于我们这般炼药师来说,若是你的鲜血确有那般奇效,我想师傅定会愿意与你做这笔交易的。” “真的吗……”寒斯闻言大喜,亦是猛地自沙座之上腾身而起,急切道,“会长,可不可以现在就带我去见罗斯大师?” 何子陵却仍是兀自倚坐于柔软的沙座之上,微抬双眸望着一脸急切之色的寒斯,歉意道:“寒兄弟,见我师傅之前,希望你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知可否愿意?” “额……”寒闻先是一怔,旋即讷讷地点了点头,又是重新坐回了沙座之上,喏嗫道,“恩,会长你问吧。”毕竟有求于他人,这些事寒斯却是搪塞不得。 何子陵淡淡看了寒斯一眼,询问道:“很简单,不知寒兄弟向我师傅他老人家做的这笔交易中,需要我师傅付出什么筹码?” “这……”寒斯微微俯垂双眸,似有几分尴尬,双唇微微紧抿,终是开口道,“颞血亟龙血液、紫噬草、阳莲子首乌、冰心药液……” 寒斯嘴中喃喃而念出一串串的药物之名,一旁的何子陵静静地聆听着,但先前脸眸间谦和的笑意却是荡然无存,却若死灰一般甚是难看。 抢劫,绝对是抢劫……! 何子陵脑海之中骤然闪现出‘抢劫’这般词汇。 寒斯所言的东西,虽然算不得当世珍稀的‘天材地宝’,但亦是珍稀不已,任何一物均是有价无市的珍稀之物。而寒斯竟然…… 寒斯似是明白何子陵的心思,颇为尴尬地捎捎头,涩笑道:“宁大哥说,对于罗斯大师此等境界的炼药师,定会答应与我交易的。” “呵……”何子陵不禁药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怅然道,“如果你的鲜血真若你所言具有‘解百毒’的奇效,我想以我师傅的心性,定会答应你的交易条件的。”何子陵本为炼药师,他心中很清楚,若真是存在‘解百毒’奇效的鲜血,那绝对是每一位炼药师追求更高炼药境界一座阶梯。 “会长……”寒斯有些急了,颇为懊恼道,“我没骗你,我的鲜血真的有解百毒的效果。”寒斯见何子陵这般言语,心知他并未相信自己。 何子陵倒未在意,又是转移话题,继续问道:“好了,寒兄弟,接下来我便是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做这笔交易的目的是什么?”说罢,何子陵双眸骤然隐烁精芒,深深地凝视着寒斯的面庞间的神色变化。 寒斯却是没有在意何子陵的眼神,颓然地倚伏于沙座靠背边,兀自垂伏双眸,颇为颓丧道:“我的一位朋友身中剧毒,宁大哥虽然已是研究出了毒液的成分,但炼制解药所需的药材却是没有。而且,宁大哥不过于医术之上造诣颇深,但论至炼药造诣,却是难以炼制出解药。” “哈哈……”何子陵却是陡然喃笑,眼眸之中尽是不解之色,反问道,“寒兄弟,你的话实在矛盾,令我不解。既然你的鲜血身具‘解百毒’之效,为何不用以你的鲜血为解药,却是要这般大费周折?” 寒斯并无隐讳之意,嘴角艰涩地牵起一抹苦笑,怅然喃语:“我的鲜血虽能解百毒,但对于圣域品阶魔兽的毒液,至多不过起到压制作用。” “圣……圣域魔兽?”何子陵陡睁双眸,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寒斯抬眸望向何子陵微微怔惘的面色,解释道,“我的朋友身上所中之毒,乃是圣域品阶的潭噬蜥蛇的毒液,现今暂时压缓下毒性的扩散。宁大哥昨夜刚刚研析出了解此种毒液的解药,而炼制解药所需的药材,便是先前我所说的那些药物。” 听罢寒斯所言,何子陵已是从惊愕之中稍稍回转过神,双眉微皱,脸眸之间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打量着倚坐于对面沙座之上神情颓丧的寒斯。何子陵虽不言语,但心中却是惊震万分,不由得暗暗揣测寒斯的修为…… 蓦然间,二人各自倚坐沙座之上却是缄默不语…… 何子陵双眉凝琐,似在吟思着,而寒斯却是静静等待着何子陵的答案…… 第一百二十三章 错失相见 宜里镇街道之上…… 如今已是临近晌午时分,加之天气甚是炎热,部分人亦是早早地寻得地方暂时休憩几许。(..info)如此一来,早日那般繁华的街道边,虽是人流仍较旺盛,但相比清爽时分的清晨时分亦是静上不好。 往来于街道之上的人们,亦是频繁游走于街道边旁的各处冰饮小摊铺,生意倒是显得甚是红火。 寒斯默默行进于街道边旁,借着街道边建筑的房屋屋檐映遮而起的屋影,挡蔓住灼烈的阳光…… “真是麻烦……”寒斯兀自大耷拉着脑袋,扬手捎起后脑勺,嘴上喋喋不休,“竟然还要等,希望罗斯大师会对我的鲜血感兴趣。”说话间,寒斯亦是茫然地穿梭于尚算旺盛的人流之中,缓步向‘宁萧药铺’走去。 原来,何子陵并未马上答应寒斯的要求,而是取了些寒斯体内的血液送于罗斯品鉴,届时是否相见寒斯,便由罗斯作决断。 寒斯之所以相求罗斯,完全是宁萧的主意…… 宁萧虽然研析出圣域潭噬蜥蛇毒液的成分,但所需的炼制解药的药材,其中绝大部分是珍稀之物,宁萧不过小小药铺老板,又岂有这等珍稀药材? 所以,宁萧便是想到了宜里镇中,闻名大陆的炼药师――罗斯! 作为一位大陆上屈指可数的炼药师,罗斯定是拥有着极其丰富的药材之源。 而炼制‘解药’所需的药材,除却颞血亟龙的血液,其它之物倒是算不得‘天材地宝’,至多不过珍稀药材,想必罗斯定是拥有这些药材。退一步讲,即便罗斯少了其中的药材,以他的势力及这般庞大规模的炼药师工会,寻得这些药材应不算困难。 当然,寒斯相求罗斯自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若论医术造诣,宁萧于大陆之上绝对算得数一数二的‘神医’。不过,宁萧于炼药方面的造诣却是不高。而如今,所炼制的‘解药’更是需要融炼如此诸多的珍稀药材,若是稍有差池,便会自降药效,甚至白白损毁药材。 但是,罗斯作为大陆之上最为顶级的炼药师之一,以他的能力,按照宁萧的配药方式而炼制,炼制‘解药’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这便是寒斯为何希望罗斯亲自为其炼药的原因。 至于罗斯究竟答应与否,寒斯心中没底。不过,宁萧却是信心百倍,同为药师,宁萧很清楚,寒斯这般玄奇的血液,绝对算得一种特殊的‘天材地宝’的药材,对于罗斯这般深陷炼药之术的大师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交易。 “希望一切如宁大哥所料,希望罗斯大师愿意接受这笔交易”寒斯顺势抚手轻拍着脑袋,梳理着脑海之中混乱的思绪,苦涩道,“唉,颞血亟龙的血液,早知道当初我应该向幽璃他们那小队要些回来。” 这亦是寒斯略有隐忧之处:宁萧所需的众多药材之中,惟独颞血亟龙的血液极为珍贵。颞血亟龙本属‘近乎绝迹’的魔兽,它的血液亦可作为药材,其价值更是无比珍贵。绝对算得珍稀的‘天材地宝’。 寒斯便担忧罗斯并无颞血亟龙的血液,那便麻烦。 毕竟,‘天材地宝’可不是一般货物,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念想至此,寒斯兀自猛地连甩着头,扬手狠命地抓挠着略略凌散的头发,自言自语:“啊……真是麻烦,希望是我自己多虑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说话间,寒斯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伐,疾速穿梭在街道边上的屋影之下奔行而去…… 然而,到得这处街道的拐角处时…… 却有三男二女凝身伫于一处尚算豪华的旅馆大门前,纷纷环眸四望,似在等待着什么。.info[]而令寒斯怔神的是,这等待之中的五人,恰有二人与寒斯算是朋友――徐天朔、曦琳。 凝眸四望的徐天朔率先发现了踱步而来的寒斯,焦虑的脸眸间却是陡然成了一副欣喜之色,与其余几位伙伴喃喃叮嘱一番,便是与同曦琳一同迎向了寒斯。 倏然间,三人已是相近,不约而同伫于尚算阴凉的边旁商铺边下屋影内…… “呵呵……”寒斯见得这二人这般形影不离的模样,取笑道,“又碰到你们两人了,每次碰到你们,都是这么形影不离。” “额,这……”徐天朔不过十七岁,且心性较木讷,一时间被寒斯这般玩笑窘得不知如何开口。 “寒斯大哥”曦琳急忙松开彼此紧握纤纤素手,微微垂俯着秀美的面庞,嘴上颇是责怨之意,不满道,“你竟然也取笑我们,真是的。” 徐天朔见曦琳这般模样,便是急忙将话题扯开了,询问道:“寒斯大哥,你这是去哪?” 寒斯闻言却是略略一带,简略道:“哦,没什么。刚刚闲着无聊便在街上逛了几圈,现在正赶着回去吃午饭呢。”对于徐天朔与曦琳,寒斯虽然表明自己便是近来闻名大陆的‘寒斯。西亚’的身份,但对于到宜里镇的目的并未提及,只是以‘探望朋友’作为掩饰。 曦琳闻言,嘴角淡淡地牵起一抹笑意,建议道:“吃午饭?呵呵,寒斯大哥,刚好我们在等待学长他们,等会便一同去用餐吧。你跟我们会长都是如今青年才俊之中的翘楚一辈,我想会长一定很乐意与你交朋友的。” “对对对……”显然,徐天朔对于曦琳的建议甚是赞同。 “什么……?”寒斯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便是回过神来,言语间略带几分诧异之色,问道,“怎么,你们的会长凌星辰回来了?”凌星辰及部分精英学员似是完成某些任务,而徐天朔等人便是于此接应。 不过,徐天朔并未向寒斯提及过多其中事情,而寒斯自是没有继续深究,而如今凌星辰已是回来,这确是让寒斯着实吃了一惊。 “恩”徐天朔讷讷地点着头,扬手便是拉起寒斯的手臂,迫不及待道,“是的,会长与其他几位学长学姐已是传信回来了,按若时间推算,等会便是回来了。走吧,寒斯大哥……”说罢,徐天朔便是转身拉上了寒斯。 却不了,寒斯身形一顿,扬臂劲力稍稍一转,便是震开了徐天朔手间的力道,微微退身数步,连连摆手:“免了吧,那可是你们学院的人,我一个外人夹在中间,这顿饭我怕自己也吃的难受。” “不会的”一边的曦琳轻轻摇头,轻笑道,“放心吧,学长学姐们很好相处的。寒斯大哥你又是响当当的恫天魔法学院第一高手,学长学姐们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说话间,曦琳便欲帮助徐天朔一同抓起寒斯的手臂。 寒斯身形向左微微侧移避开了这二人的手,脸眸之上尽是颓丧之色,讪笑道:“算了吧,你们的会长我可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我可受不得他的那副样子。”对于凌星辰,当初于潜龙学院那副高傲而冰冷的神色,却仍是让寒斯记忆犹新。 徐天朔见寒斯不愿一同用餐,心中不免急虑,刚欲开口却被一旁的曦琳拦住了嘴。 曦琳秀美的面庞泛着几分失望之色,偏眸望着一脸迷惘之色的徐天朔,无奈道:“天朔,不要为难寒斯大哥了,既然寒斯大哥不想去,我们也不好强迫他。” “嘿嘿”寒斯一双剑眉微微轻挑,嘴边不禁曳起一抹尴尬笑意,歉意道,“天朔、曦琳,真的不好意思。” “唉”徐天朔见曦琳亦是松口,耷拉着脑袋,叹声道,“那好吧,琳琳说的没错。不过,不过几日我们可能就要回学院了,到时我会与琳琳亲自去‘宁萧药铺’向你道别的。到时,寒斯大哥你可别拒绝我们的好意。” “恩。”寒斯重重地点着头。 听得徐天朔几日后便会离开,寒斯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旋即,寒斯便是恢复正常神色,抬眸望了望空际之中炽烈的灼阳,回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还是回去等你们的会长吧。” “恩……” “寒斯大哥,再见。” 匆匆话别,寒斯便是抄过一边的小巷拐角,疾速奔行而去,而徐天朔亦是与曦琳向旅馆大门前的走去。 “阿朔,那是你朋友吗?” “小琳,你也认识那人?” 徐天朔微点着头,看着几位一脸迷惑的伙伴,回答道:“恩,是一位老朋友。” 就在几人刚欲再问些什么…… 蓦然间,却见二辆尚算宽大的马车缓缓朝此处奔行而来…… 包括徐天朔及曦琳,一干学员均是喜形于色,急身上前迎了上去,待得马车停于旅馆大门前…… 马车之上的车蓬内,八人下来了…… 如果寒斯在场,他定会惊讶,这八人之中,除了凌星辰他尚有一面之缘,其余七人他竟是同样认识――卡利西斯山脉巧遇的幽璃小队。 寒斯怎么也料想不到,幽璃小队内的七人,竟是潜龙学院之人。 而他们,却是有着寒斯后悔当初慷慨赠于的颞血亟龙的血液。 不过,寒斯却是偏偏错过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赴见 时光荏苒,一顿午饭之后,宁萧药铺的众人,又是开始了繁忙的药铺生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日,宁萧药铺总是挤满了到访病人…… 宁萧倾尽全力总算研析出圣域潭噬蜥蛇的毒液成分及解药秘方,现在又不得不重新回到繁忙的‘救死扶伤’的生活之中。虽然很忙,但宁萧却觉得甚为充实。 不过,宁萧确有一事帮不上寒斯的忙…… 便是那柄奇异的剑柄,即是宁萧亦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这倒是更激起了寒斯的好奇之心。 至于,现在寒斯身处何处…… 远在宜里镇数千米之远的一处小山坳处,山坳的一处空旷的丛林间…… 及目之内,尽是一片空阔的硬裂大地。大地之上,遍遍入目尽是脆绿的杂草,几棵零星的苍郁古树在这片空阔的大地之上显得甚是突兀,其边下时而泛蕴着低矮的灌木丛。 这片空阔的大地,倒是极佳的修炼之地。 “咻――咻――咻――” 声声奔袭之声,宛似疾风嘶啸,震曳于偌大的小山坳之间…… 空阔大地之上,却见一道素白身影宛似游龙出水,幻化为阵阵疾风残影,游弋于空阔的大地之间,乍眼望去,仿佛这片地域之间,每处角落均是衍化着道道残影。 然而,随着残影的疾风奔行的瞬间,自残影周身蕴散出莹莹淡蓝丝线,这种丝线就仿佛蜘蛛丝网一般,轻灵地缠绕于空阔大地之上仅有的几棵零星大树,每条丝线的表层竟是蕴化着凛寒的细小冰锥。 这看似可怕的条条丝线,却是没有毁损每处景物…… 可是,偌大的空阔大地,却逐渐被素白身影蕴散的丝线所笼罩。而这片大地之间,就仿佛成了这张‘蜘蛛丝网’的领域,似是能够于瞬间绞杀任何一切生物。 素白身影仍在疾速游袭于彼此交缠环饶的丝网空隙之间,显得那般游刃有余。 “咻――” 陡然间,却见素白身影双脚蹬地而起,身子带曳起强劲的风旋之势,双脚横身踏于粗重的树干之上,顺着树干呼啸冲涌而上。 “飒――” 蓦然间,却见素白身影没于苍郁的古树枝丛之间,而后又在转瞬之间骤然于繁盛的枝叶丛中跃涌而出,腾旋高空而上…… 极目望去,这道素白身影就仿似晚霞天际之中的一只翱翔雄鹰,在雄鹰凌空滞悬的一瞬间,周身曳带的无数丝线华芒随着身影的一双手的律动而耀动,引得空旷大地之上,那无数缠绕而起的丝网彼此曳曳晃闪。 素白身影凌空翻旋,双手十指似在操控着什么…… “蓬――飒――蓬――” 倏然之间,空旷的大地之上,那无数缠绕古树之间的丝线,已是躁动了…… 那无数丝线,就仿佛凛冽的蟒蛇一般,竟是轰然将周身缠绕的苍郁古树生生碾裂,那无数丝线之上的层层凛寒冰锥,却是那般锋锐,仅是轻影浮掠,粗重的树干竟然被瞬间划裂。 素白身影急速坠落,但双手却仍未停止…… 无数丝线,却似凛凛刀刃,彼此围缚成封密的丝网,生生将这些被碾裂的残截树干托旋而起,彼此不断将他们围拢其中。那无数环绕成封密丝网之状的线芒,竟然没有划裂残缺的树身。在操控之下,它们就好比忠于杀戮的斩刃,何时展现锋利的‘刃锋’,何时展现宽厚的‘刃背’,这一切已在素白身影的掌控之中。 顷刻间,无数被碾裂的残缺树身,已被缠绕而成的封迷丝网凌空聚拢。而素白身影已是凌身落地,一双黝黑的眼瞳,一缕精芒骤闪而逝,撑张而开的双手十指倏然凝攥…… “蓬――蓬――蓬――” 托扶残缺树身的幻拢丝网,却将刹那间成了最为凶残的蟒蛇,轰然撕咬着…… 丝网却成了蟒蛇的血盆大口,彼此环拢为封闭的空间,将这些围聚的残缺之物吞没其中。(..info无弹窗广告)周身华芒暴闪而起,于丝网封闭的空间之中,暴响起‘轰隆’炸鸣之声,空旷的大地亦在微微颤抖,劲烈的风势骤然急剧而起,荡掠起偌大地域之上的片片残叶、碎碎土屑…… 良久,一切又是慢慢沉静下来,疾风扬曳而起荡荡尘烟已是缓缓散去…… 尘烟而去,却见一道素白身影显现而出――寒斯。 “呼……”寒斯兀自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扬手捎挠着随风曳曳扬旋的头发,微喘着气息,喃声道,“终于把这‘组合技’运转熟练了。” 说话间,寒斯亦是扬手掸去遮掩视线的尘烟,环眸四望…… 空旷的大地四周,原先伫于土壤之上的几棵零星古树却早已被尽数连根拔起,化成了漫天飞屑落曳在地,显得颇是萧索。 寒斯见得这般状况,嘴角不禁噙起一抹灿笑,颇为欣喜,自言自语道:“嘿嘿,不错。不过,这组合技也实在麻烦,一下子控制三种鬼道的灵子波动能量,还要操控攻击力的波动强弱,身体也实在难受。” 说话间,寒斯已是迈着步伐寻了一处僻静之处,瘫瘫伏坐于地,稍稍平复心中混乱的思绪。 寒斯虽然伤势较重,但在宁萧的调理之下,加之‘隐修之体’的愈合之力,如今伤势却是已经恢复了近九成。伤势近已痊愈,寒斯倒也不敢再有所松懈,便是寻得这处偏僻之地,独自一人潜心修炼鬼道的各式术法。 以寒斯如今的修为,应是算得八阶颠峰魔武双修者,加之鬼道与赤魄能量体的融合,其威力比之八级魔法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寒斯同时兼修‘涅盘斗气’,身修喀科所传授的种种精妙武技。 若是略略算起,寒斯恐怕已是臻近九阶之境。 寒斯双手伏于背身之后,凝抬双眸望着天际的淡淡晚霞,似是出了神。每当寒斯独自一人之时,望着这离寞的景象,心中却总是泛起几分惆怅。 也许,是想家了…… “飒――” 寒斯本是迷惘的眼眸,却是猛然凝睁,眸中一丝讶芒一闪而逝。寒斯意念微动,似在运转精神力…… 伏于各处的‘幻残冰影’却是陡然唤成了缕缕冰屑,消逝而去。 因为,先前其中一个‘幻残冰影’传来的信息,清晰的告诉他,芒修引着一辆马车正向此地奔来…… 寒斯刚一起身,却见不远处被驳杂树丛之间蹿踱而出一道淡黄的小身影――芒修。 “咻――” 倏然间,芒修便是纵身跃然而起,小身子悄然落伏在了寒斯的肩头之上,脸眸间尽是欣然之色,小爪子拼命地抓扯着寒斯的衣肩,叫嚷道:“快走快走,去见那个罗斯。” 寒斯闻言,错愕不解的面庞却瞬间变化为一副狂喜之色,扬手抓起肩头之上的芒修,追问道:“你说什么……?”寒斯似是觉得有些意外。 毕竟,不过短短半日时间,竟然便已是能够见到罗斯了,寒斯本以为会拖上一些时候。 “嗒――嗒――嗒――” 就在此刻,却见一辆马车缓缓于驳杂的稀疏林丛之中踱显而出…… 车夫放下缰绳,便是跃身而起落下了地面。与此同时,车蓬之内走出一人――何子陵。 寒斯见得这般情况,心中已是震喜万分,未等何子陵下车落身,寒斯身形便似一道疾风一般,倏然间便已是奔行至何子陵的马车车前。 何子陵并非修炼者,见得寒斯这般疾风之速,确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旋即,何子陵那儒雅的面庞之上,泛起一丝谦和的笑意,轻然笑道:“呵呵,寒兄弟,快上马车吧,我师傅倒是想见你。”短短一句话,却已是表达了他的来意。 寒斯欣喜之下,倒也没有犹豫,起身一跃跨上马车,随同何子陵一同入了车蓬之中。 车夫回于原位,牵起缰绳及长鞭,驾驭着马儿向别处山林行去…… 车蓬内…… 何子陵坐于一旁垫座之上,看着寒斯一身的木屑渣滓及略略脏乱的衣裤,笑语道:“看来寒兄弟倒也是个嗜武之人。”何子陵先前略略扫视过眼前那萧索的空旷大地,便是心知甚笃。 何子陵心知,能够将一片空旷大地弄得这般狼狈之状,眼前的寒兄弟修为确是不低,心中亦是对寒斯刮目相看。 寒斯兀自掸去衣裤间的尘屑,颇为尴尬道:“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对了,会长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是这小魔兽”何子陵偏眸望向寒斯肩头之上的芒修,应声道,“先前我前去‘宁萧药铺’寻你,却不料你已是出去修炼。而宁神医又必须留于药铺继续看顾病人,便由这小魔兽带着我寻你而来。” “哦。”寒斯讷讷按了点头。 这几日,寒斯一直于此处地带修炼,芒修自是知晓。 不经意间,寒斯双眸透过车蓬内的帘蔓,望着马车之外的景物,发现似乎与宜里镇越来越远,似是向别处的深山密林之地行去。 “呵呵……”何子陵只是淡淡一笑,简单说道,“我师傅醉心于炼药之道,所以为得清净,便是于一处隐蔽的山林隐居下来。” 蓦然间,马车已是缓缓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罗斯大师 天边晚霞愈加绚烂,如同一位女子略泛羞涩的柔美脸颊的红晕。.info[]无垠天际之上,几处云朵似为绚美的晚霞映染嫣红,蕴曳着几许淡淡霞光,天际亦是映透着几分缕缕昏黄霞光。 如若俏美女子一般的晚霞,挥洒着缕缕霞光,为蔓蔓大地披上了一层薄弱的褐红色的纱衣,阵阵轻风袭掠过繁茂的林丛之间的每处景物,一切显得那般静谧…… 一处甚为僻静的小山坡的坡腰地带,坡顶之端泛着一条清澈的山涧小溪,溪水顺着坡边的一道细长小山路落蔓而下,淌过颇腰边的地带之时,却能带曳着淡淡的山间溪水的芬芳,缓缓流淌过坡腰边。 这片地带林丛繁茂却是并不杂乱,树木虽多却并不苍郁,倒像是尚是茁壮成长的‘小幼苗’。穿过这片繁茂的树丛地带,入目之处便是一片尚算空旷的平地,入目之处尽是斑斑嫩草,山涧小溪周边,更是旋蔓着无数俏美的花儿。 这片地带,实在算得静谧而有恬淡,却是隐居的好地方。 马车停伫于林丛边上…… 何子陵顿顿身形,向车夫叮嘱道:“莫叔,就麻烦您在这等候了。” 而车夫莫叔倒是位精神矍铄的老年人,捋了捋斑白胡须,喃笑道:“少爷,老头子我都跟了你几十年了,你就放心吧。” “恩”何子陵淡然一笑,便是偏转过头,向身旁的寒斯说道,“寒兄弟,请跟我来。”说话间,便是率先踱步而出,向这处平地的深处地带行去。 寒斯谢别这位莫叔便是带上芒修急匆匆跟了上去,一路上倒是颇有闲情逸致地打量起这片隐居山林。(..info好看的小说) 不多时,寒斯便是随着何子陵踱步而至一处尚算平坦的林草之地…… 寒斯凝眸而望,便是看清了不远处一间低矮的木屋,木屋周边围起道道篱笆桩,而由篱笆桩圈围而起的空地之上,种植着一些普通农家蔬菜,临靠篱笆门沿处,则是设摆着一张圆形石桌,石桌边则是几张零散木凳。 几只鸟儿伏于木屋屋檐之上,‘啾啾’冥啭着清婉歌声,与这凄美的晚霞倒显得别有趣意。 蓦然间,何子陵及寒斯已是至身于紧闭的屋门前…… “咚――咚――咚――” 何子陵轻抬右手,叩响着淡褐之色木门,声声短促而又轻缓的叩门声却是惊跑了停伫于屋檐之上小小休憩的鸟儿。 “嗒――嗒――嗒――” 陡然间,自屋门之内清晰的传彻而来阵阵急促的踏步之声。 “咿呀――” 仅一会儿,紧闭的屋门已是猛然推启,屋门边上的人亦是显现而出…… 青年,竟然是一位俊秀的青年…… 此青年,一头乌黑碎短之发,俊朗的面庞彰显着一种特异的魅力。那双褐色眼瞳,完全丝毫初出茅庐的青年小子的青涩,反而隐隐散泛着一种令无法捉摸的深邃感。即便是身着一身朴素衣装,却是无法掩饰他我特有的一种气质――儒雅。 乍一看去,寒斯甚至有种错觉,眼前的看似不过二十四岁的青年男子,似与何子陵仿若兄弟一般,同样的儒雅书生气质,令他迷惘。[..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寒斯凝睁双眸,满脸不解之色的望向身旁的何子陵,询问道,“这位是罗斯大师的弟子吗?” “哈哈……”蓦然间,两声清朗笑声久久回荡于平静的山坳之中。 “小兄弟”青年男子凝眸望着身前一脸惊惑之色的寒斯,朗笑道,“如果我便是你要寻见的罗斯大师,你信吗?”说罢,深邃的褐色眼瞳,定定地凝望着寒斯。 “什么……?!”寒斯脑子有些发晕,甚至连肩头之上的芒修亦是险些惊呼而出。 “呵呵……”青年男子亦是不可置否的淡然一笑,淡淡叮嘱,“陵儿,小兄弟,进屋吧。”说罢,青年男子便是率先踱步回到屋中。 “轰――” 寒斯扬手狠狠地锤拍着自己的脑袋,陡睁双眸怔怔地望着身前进入屋内的青年男子的背影,双唇不住翕动抽搐着,满脸尽是不敢相信之色,自言自语:“我……我不会是做梦吧?这……这真的是罗斯大师?” 寒斯觉得脑海之中思绪开始纷乱:罗斯于六十多年前便闻名大陆,更是为世人称之为不世奇才,炼药师领域的一位绝代风华之人,更是有人称其未来的造诣绝对会超过大陆历史第一的炼药师――凤魔! 可是,算算时间,罗斯也应有七八十岁,早已应是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可眼前的这位俊朗青年,竟然自称便是罗斯大师! 更让寒斯不可置信的是,按若先前青年称呼何子陵的言语措辞,无疑便昭显着他的身份――大陆七大炼药师之一,罗斯! “寒兄弟”何子陵扬手轻拍寒斯肩头,将其惊转过神,见得寒斯这般震愕之色,何子陵喃声笑道,“不必惊讶,我自然会解释给你听,请进。”说话间,便是扬手作‘请’势状。 寒斯与肩头之上芒修彼此相视,彼此脸眸间已是疑云密布。寒斯稍稍吸了一口清新之气,便是踱步进入屋门之内,而那位自成罗斯大师的青年男子早已是点起数根蜡烛,将狭小的厅堂映照得甚是通明。 屋内,一张木制方桌,三人各自分坐而开…… 寒斯与芒修均是凝睁双眸,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之心打量起对桌前一脸淡淡笑意的青年男子,经不住好奇,向二人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年老子却是率先开口,淡然道:“修炼者,若是修炼至精深之境,自然能够运转能量体保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动。而部分修炼者更是能够倚靠强盛的精纯能量,令使自己容颜不老,长生不死。” 青年男子的话,却是令寒斯心中猛然一惊。 青年男子所言不假,但是一位年老之人,却能像他这般保持如此年轻之状,这确是令人惊诧。莫非,这为自称罗斯大师的青年老子已达圣域之境? 见得寒斯这般惊疑不定的眼神,何子陵放下手中盏茶,接着解释:“我师傅浸心炼药之道,并无高深修炼。师傅之所以能够保持青年模样,因为数年之前,师傅曾炼制出一颗具有‘返老回童’奇效的丹药。” “这……这么说,你真的是罗斯大师”寒斯却是错愕非常,心中震惊亦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陡然震语道,“返老回童?” “小兄弟,不用惊讶,我确是罗斯”罗斯那俊朗的面庞,却拥有着一双特异深邃的眼眸,显得那般沧桑,这是寒斯这般年纪的青年无法拥有,只有真正经历了世间生死别离才亦拥有的眼眸,罗斯嘴边牵起一抹涩笑,喃声道,“返老还童?其实那丹药算不得真正的返老还童,不过是将我体内的细胞分子转炼异变。常人一日,细胞死亡上千上万次。而我所活一年细胞所死亡的次数,仅仅相当于常人一日所死亡细胞数,可我身体的生理机能却是能够正常运转。我活一年,便相比于常人活一日,如此算来,我自服了那丹药之后,我还有数百年的命可活。” 罗斯的一番诡异莫名的理论基调却是让寒斯听得不知所云,一脸的似懂非懂之状。 “唉”罗斯双手倚压桌面之上,慨然长叹,“不过,恐怕我这一生,也难以再炼制出第二颗此般药物了。”对于炼药师,也许追求的便是更高境界。 “为什么……?”寒斯听得莫名,不由得追问。 “哼哼……”罗斯偏眸望着一脸莫名之状的寒斯,似是回忆往事,低笑数声,怅然道,“当初,炼制这药物,其实我亦无法肯定它的效用。若是出了差错,便是一死,当时自己反正亦是花甲之人,死便死了。岂料我竟然真的‘返老还童’,变成这般模样。只是,炼制此药的秘方,其中一药材恐怕已经在世上绝迹了。” 寒斯刚欲追问,却是猛地止住了口。他此次本便是为了‘交易’一事,而此等玄奇之药的秘方又岂能为他一外人知晓? 只是,寒斯未注意到,罗斯说到那已‘绝迹’的药材之时,沧桑而深邃的眼瞳,泛着迷惘与惆怅,似是后悔,似是留恋,似是心酸……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交易失败? 何子陵似是知晓什么,猛地扯开了话题,环眸凝视二人,说道:“师傅,寒兄弟,这次应是商讨那笔交易之事吧。怎会将话题说远了呢。” 寒斯闻言,却是凝眸望着对桌的罗斯,但心里却甚是怪异,五味杂陈…… 身前之人,本应是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但却是这般俊朗模样,单论相貌更是年轻于何子陵,而这两人之间却是‘师徒’之称,却是让寒斯觉得有些怪异。 罗斯似从忆想之中稍稍回过神来,凝眸谛视身前的寒斯,脸眸间泛起几分惊惑之色,问道:“小兄弟,陵儿送来你的少量血液,我稍稍分析炼化,确是发现你的血液具有一种奇异的解毒之效。不过,你的血液却也让我一时捉摸不透,按若常理,任何生命体是不具有先天性的‘百毒不侵’的体质。即便可能,至多是后天遇上何种奇遇,诸如服食某种特异的‘天材地宝’或者修炼何种奇功秘法。不过,无论怎么样,后天所修炼而成‘百毒不侵’之体仅仅局限于宿主自身的体质不受百毒侵犯,自身血液是绝不可能蕴有‘解百毒’之效。可是,你的血液经我炼化分析,你的血液与常人并无任何异常之处,难道……” “呵呵……”寒斯听得罗斯的疑惑不解,嘴角浮起一抹粲然笑意,回答道,“其实,我的体质先天性并拥有极其强大的愈合之效,久而久之,自身体内的血液流转运行,这些精血便是蕴涵了诸如‘解百毒’的奇效。”罗斯的疑惑,其实当年宁萧亦有,而寒斯如此清楚其中原委,自是宁萧的个人分析揣测,显然宁萧所猜测的并无差异。 隐修之体却是匪夷所思的一种体质。 “果然如此”罗斯似是若思,慨然应叹一声,“这世间果真是无奇不有,竟然存在着先天性‘百毒不侵’的体质。这般体质的鲜血,确是拥有一定程度上的极强解毒效用。”看来,寒斯先前送于罗斯测验的血液已是令他收获不小。 一旁的何子陵兀自抿啜着茶,见得自己师傅这般羡然之状,心知自己的这个醉心炼药之道的师傅已是有意与寒斯做这笔交易了。毕竟,寒斯这种‘先天性’的特异血液,对于罗斯这般境界的炼药师,确是炼药所需之物。 何子陵放下手中盏茶,插话道:“既然这样,看来师傅已是有心答应寒兄弟的交易条件了?” 何子陵的话,却是令一边的寒斯及芒修猛然振奋,他们甚至已是隐隐憧憬洛惜蓝身体痊愈之时的景象。 而现在,他们所等的便是罗斯的一句话,只需罗斯答应,寒斯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鲜血‘奉献’而出。 可是…… “呵呵……”出乎意料,罗斯却是端起桌前的盏茶,兀自饮了一小口,嘴边艰涩地噙起一丝苦笑,颓然地看向满脸希冀之色寒斯,无奈道,“我自是想答应,但我却是拿不出你所要的筹码。” 傻了,愣了,怔了…… 寒斯与芒修同是怔张着嘴,他们的脸眸间,失望、迷惘、疑惑、错愕、惊诧…… 各种表情尽显无疑…… 何子陵面色微微一怔,旋即便是回过神来,询声追问道:“师傅,难道是缺了其中的某种药材?”何子陵心知自己的这个嗜‘炼药’如狂的师傅定会答应寒斯的交易,如今拒绝,恐怕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唉”罗斯兀自沉沉地叹了一口浊气,凝眸望着寒斯及何子陵二人,微一点头,解释道,“不错,这几十年来,我醉心炼药之道,确是积蕴了不少‘天材地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兄弟所需的那些筹码我倒尚有一些存货,可惜,惟独一样东西我是没有……” “颞血亟龙的血液?”寒斯暗自猜测心中所想,讷讷问道。 “恩。”罗斯颓然应声而语。 何子陵闻言,心中亦是明了:颞血亟龙此等罕见魔兽,其血液更是算得‘天材地宝’,罗斯确是可能没有。 然而,寒斯与芒修的心头,此刻却是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寒斯心中甚至暗暗恼恨自己,若是当初听得霖修之言,与幽璃小队的成员分些颞血亟龙的血液,今日便不会出现这般为难场面。 寒斯暗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多询问幽璃小队成员的身份,也许自己如今亦可亲自寻他们而去,要些颞血亟龙的血液…… 可是,一切对于寒斯来说,似是已经晚了。 “小兄弟”罗斯双眸似有不甘之色,追问道,“难道一定要有颞血亟龙的血液吗?其它药材是否可供替代,我这倒还有些其它药材,兴许能够替代。”罗斯并不愿放弃这笔交易机会,作为一位臻至更高境界的炼药师,他确是渴望寒斯那般特异的血液。 “不行的”寒斯双肘撑压桌面,双手揽捎着垂俯下来的凌蔓头发,言语似有几分躁乱之意,解释道,“圣域品阶的潭噬蜥蛇毒性属玄阴至毒,这化去其中毒性的最重要的一味药材便是蕴属烈阳之气的血液为药引,这样才能达到彻底炼化毒性的效果。宁大哥告诉我,颞血亟龙算属极烈极阳属性魔兽,它的血液恰恰能够炼化潭噬蜥蛇的玄阴毒性。因为,我朋友受得是圣域品阶潭噬蜥蛇的毒液,如果真要有替代药材,恐怕必须为同属圣域品阶且偏属火系的魔兽的血液。” 寒斯这一番话,却是让罗斯与何子陵犯了难…… 替代药材亦是必须圣域魔兽,更必须为偏属‘火系’的圣域魔兽的血液。 圣域魔兽实力骇人,谁愿去轻易招惹?而且,这笔交易只是罗斯与寒斯的单方面意向交易,即便果真有出售偏属‘火系’圣域魔兽血液,其价格绝对不是罗斯一人能够承受的。 也许,炼药师工会确是能够拿出这笔巨款,但仅为一人之私而损了工会利益,这等事情罗斯是做不出来的。 看来,这笔交易,似乎注定是失败的…… 终于,罗斯面带几分怅然之色,颇为沮丧道:“既……既然这样,看来这笔交易是无法达成了。”罗斯极是渴望寒斯的血液,但却无法拿出寒斯所需的筹码,这确是令他甚为无奈。 何子陵见罗斯于狭小木屋之内缓缓踱步,满脸尽是无奈之色,深知自己的师傅亦是甚为在意寒斯的特异血液,心中不免同感焦虑。 何子陵微偏双眸,俯望捎抓凌乱头发的一脸躁急之色的寒斯,低声询问道:“寒兄弟,不用这么沮丧,不如先回去再与宁神医商讨看看,也许还有其它折中的办法。”确实,现在放弃希望还是太过急躁。 寒斯兀自深深地呼了一口浊气,扬起双手稍稍揉拭着两处太阳穴,梳理着脑海之中混乱的思绪。微微点着头,言语间显得甚是坚毅:“恩,会长,你说的没错。我再回去向宁大哥商讨看看,也许真的还有其他药材可供替代。”毕竟,给予自己一次希望,总是这般放弃要好些。 倏然间,寒斯已是起身…… 罗斯见得这般情景,自是不好挽留什么,毕竟寒斯恐怕还得尽早赶回去与宁萧商讨。罗斯微微踱步上前,嘴角边的涩笑显得甚是颓然,喃声道:“唉,小兄弟,看来这笔交易只能暂时搁浅了。” 寒斯只是对罗斯的话微微抱以一笑,兀自环眸四望,问道:“罗斯大师,可否借我一个碗?” 罗斯与何子陵先是微微一怔,但二人却是猛然回过神来,彼此对目相视,似是明白寒斯话中的意思。罗斯讶然道:“小兄弟,难道你肯先将你的血液给我?” 罗斯与何子陵亦是深谙人情世故,稍稍转念一想便是明白寒斯要碗的可能性也只有这么一个。 寒斯扬手安抚着肩头之上甚是颓丧的芒修,嘴角一咧,讪笑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交易是我占大便宜。今天到这,我便是准备‘流血’来的。反正对我来说,我的血也没少流,说实话,对我来说,少了这些血,其实算不得什么。” 罗斯闻言,先前尽是落寞之色的面庞陡然大喜,看来寒斯的血液对他来说,似乎极是重要。罗斯倒非拖沓、矫情之人,既然寒斯已是开口,而自己又是迫切需要这血液,根本不会再作矫情推托什么。 倏然间,罗斯已是于一处厨柜内拿出一个碗,一边的何子陵只是含笑却没有说什么。 寒斯将这盛饭之碗置于桌面之上,接过罗斯递来的锋利匕首,没有丝毫犹豫…… 刃起,血落…… 刚刚愈合的左手掌心之上的几道伤疤,如今却又是多了一道新疤,猩红的血液顺着左手掌心淌落而下,缓缓涌落在置于桌面之上碗内。 寒斯亦知…… 这么做,至少是多了一个朋友,罗斯欠了自己一份人情。 也许,到时又是有了救治洛惜蓝体内毒性的法子,罗斯定会尽心竭力相助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残天噬血蜘【暴走】 昨夜繁华,不似过眼云烟…… 天,又是亮了,这又是崭新的一天。.info[]现下天色微微天明,不过片缕曙光透转天际云彩挥映而下,泛点着宜里镇的驳驳街道之间。 恰见一位白衣青年,一人恰似闲庭漫步一般,悠晃步行于临近诺顿港的宽长街沿边――寒斯。 今日,寒斯却是醒得特别早,兀自潜炼几番‘涅盘斗气’与鬼道,便又是一人茫然无措地行走在镇上街道之间。 睡?寒斯哪能睡得安稳。 回到‘宁萧药铺’之后,寒斯便将罗斯缺了颞血亟龙血液一事告知宁萧。宁萧得知其中原委,虽然表现对寒斯称明尚有办法,容他再研析几日,也许还能够发现其他的不同配药秘方。 只是,寒斯仅从宁萧当时满脸愁云的面庞之上便是知道,宁萧恐怕也是暂时安抚自己罢了。 “唉”寒斯兀自俯垂着头,双眸怔着身前的地面,时而踢踹着几颗街道边上的小石子,嘴上喃喃自语,“算了,如果真不行,还是直接去光明教会恳请克里斯帮忙。”虽然寒斯不愿与光明教会有什么牵扯,但是为了洛惜蓝,更是不能这般一拖再拖了。 此刻,天际却仍泛着微微的晨明蓝光,整条街道之上,只有几个零星路人。还有繁忙的诺顿港的码头边,无数的码头搬运工负责载货卸货,码头边上的繁忙倒与镇边街道上的萧索形成了剧烈反差。 诺顿港的所处的街道,恰恰临于海滨地带,顺着这条街道直直行走而去,便是巨人山脉的入口处。而不知不觉间,寒斯竟已是踱步行至了巨人山脉所临的街道…… 寒斯顿伫身形站于街道之上,凝眸谛望着身前不远处宽长的巨人山脉入口处。巨人山脉的入口地带,还是如同过去一般,遍地尽是平坦的地面…… 毕竟,终日无数的人来往奔波于此,践踏着这片土地。可是,进去之后,能够活着带着财富回来的人,却又必须付出代价。 寒斯怔怔地望着不算宽敞的入口地带,及山脉深处无垠的群山气雾,而山脉两侧,却是茫茫大海。这便是巨人山脉,连通着楚天大陆与木其大陆,跨越海域绵绵数千里。 只是,谁也不清楚,这世上为何会有这般奇观? 根据历史的记载,对于巨人山脉的陡然现世,似乎并无太多详细记载。它的出现,似乎是一夜之间,似乎是一个未解的谜…… 寒斯就这般望着身前的巨人山脉,似是失了神…… “飒――” 陡然间,寒斯双瞳骤然凝缩,面庞之间尽是震愕之色…… 寒斯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他感应到一股极为剧烈的魔兽气息,正疯狂地向通向巨人山脉的入口处,正疯狂地向宜里镇冲涌而来。而那股可怕的魔兽气息,似是在追袭着另外数股微弱的气息,这是人类修炼者特有的气息! 怎么可能? 寒斯的脑海之中惊诧莫名…… 魔兽具有极强的‘领域意识’,尤其是修为境界极为叵测的魔兽。 基本上,这些魔兽是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域,强大的魔兽更是喜居于山脉领域的中央地带,应不会离开中央地带属于自己的领域而踏入外围地带的。 可是,如今正疾速冲袭而来的魔兽气息,寒斯能够断定:九阶,绝对是九阶魔兽。 如此强烈的魔兽气息,似乎那只魔兽发了狂了,周身散蔓的气息正急剧冲涌而出,不断向宜里镇蔓压而来…… “瑟――瑟――瑟――” 蓦然间,刺耳的奇特‘瑟瑟’声,就仿佛擂鼓战石一般,响遏行云。竟然在一瞬间,已是传彻而来,偌大的宜里镇竟然生生笼罩于这片宛似幽灵颤鸣声,清晨的小镇寂静被无情的碾碎打破了。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啊?” 震天颤地的声响,已是将小镇酣睡的人们惊醒了,几位零星经过此地的路人,更是抑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向停伫于街道口的寒斯靠拢而来。 人们侧目凝望山脉深处,似在等待,等待究竟是何物,临近此地的人们,竟然不断涌聚围拢…… 这些人群之中,不过一些毫无修为的普通镇民,只有寒斯…… 寒斯双眉紧皱,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这般奇特的魔兽声响,似乎是…… “轰――” 寒斯飞速寻索的记忆,陡然念想起了一种类型魔兽――残天噬血蜘! “快,快跑,走得越远越好!是残天噬血蜘!快跑……!” 寒斯陡然腾身而跃,跃身冲向前去,将几个胆大的镇民拉拽回去,放声震喊着…… “什么?残天噬血蜘?” “妈呀,快跑啊……!” 所有的人,没有先前那副好奇模样,仿佛见了厉鬼一般,竟然没命似地散作鸟兽向街道各处飞逃而去。没有会去怀疑寒斯的判断,无论寒斯说得是真是假,他们都已是害怕了…… 一时间,父母拉拽着孩子飞速逃离;健壮的人儿疯狂地奔逃之时,更是于街道之上呼喊大叫;刚刚得知此消息的人,更是随之窜逃而去;更有数人向佣兵工会逃去,似去寻找救兵…… 偌大的路口,显得那般混乱。 可是,寒斯已经顾不上这一切了。寒斯的心中,亦是震愕莫名,一只足有九阶修为的残天噬血蜘怎会冒然离开自己的领域,竟然向山脉外围地带冲袭而来? 心中惊骇,但寒斯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犹豫…… 却见寒斯身形微闪,却是已经凝身伫于临近入口地带的交接处…… 寒斯双手骤然幻化结印,双手十指仿似蕴附灵魂一般疾风交缠变化,寒斯脉络之中的灵子却是在瞬间躁动奔腾,不断涌溢而出。 “飒――” 寒斯双眸寒芒一闪,嘴中沉吟喃语:“鬼道之六十九,堑山。” “飒――蓬――轰――” 轰然之间,却见寒斯双手撑张伸前,自双掌之间蕴暴起璀璨的红蓝华芒,彼此幻化凝聚成了一道实质化的墙盾,这道墙盾竟有凌天巨墙一般高大,于寒斯的操控之下,就仿佛脱了缰绳的烈马一般,疯狂地向巨人山脉那条唯一的通道口冲袭而去。 “瑟――!” 刹那之间,一声嘶天震吼之声陡然暴响而起,一具令人惊悚的巨大身躯赫然于盛密的山脉丛林荆棘之中冲奔而出…… 残天噬血蜘…… 身躯足有五米之高,一身尽是深紫色的花斑纹路密布全身,身前一只微小的头颅却与它庞大的身躯显得那般不匀称。那张颤悚的面庞之上,一张血口之中显露着森森寒白獠牙,嘴中吞吐着泛起紫芒的蜘蛛丝线,竟然缠缚着数人裹于背身之上,而嘴中竟然尚是撕咬着一个人的肉体…… 那森森獠牙,沾染着猩红的血迹,更是撕裂划碎了嘴中的‘食物’,其他被缠缚的人,却是如同干枯的枯尸一般,已是被那凛凛蜘蛛丝线吸榨精血殆尽而死! “瑟――” 残天噬血蜘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见得身前疾速攻袭而来的奇异红蓝华芒的‘墙壁’,嘴中骤然喷吐出无数蜘蛛丝。这些蜘蛛丝就仿佛无数枪矛一般,带曳起一股股劲烈的凛风之势直直迎冲向了这道‘墙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凌氏一族【亟斩五剑】 “轰――” 一声轰鸣巨响,当‘巨墙华芒’撞触无数幻若‘枪矛’的蜘蛛丝网的瞬间,于原地暴起一阵浓滚尘烟。周边一切景物尽是被剧烈的凛风烈势绞得粉碎。 伫守于入口处的寒斯,却是觉得体内脏腑气血陡然一阵翻滚。 寒斯意念一振,撑伸而起的双臂周身璀璨的红蓝华芒不断涌曳而出,双掌之间‘嘶嘶’暴鸣彻响,似在强行支撑着‘堑山’的防御系威力。 而此刻,恰见山脉宽敞的通口处,宽长的平地之上…… 庞大的残天噬血蜘嘴中喷吐着无数华芒丝线袭向身前的‘巨大墙壁’,而这道由鬼道凝化而成的‘墙壁’却若凌天磐石一般纹丝不动,竟然生生将九阶残天噬血蜘的攻击挡袭下来,阻断了它的所有路线。 “瑟――吼――” 蓦然间,残天噬血蜘嘴中獠牙猛地吞咬下那具干枯的尸体,震天嘶吼一声。 无数蜘蛛丝线却是轰然增加,竟然生生飞旋天际之上越过了高大的横挡身前的‘巨大墙壁’,这无数蜘蛛丝仿佛无数噬了血的蟒蛇一般,轰然袭向凝神聚力于山脉通口处的寒斯。 “可恶……!”寒斯唇齿嘶恨一声。 电光石火之间,却见寒斯双脚劲势一起,直直退身跃于身后不远处的空旷街道之上。凌空腾旋的瞬间,寒斯单手凝聚灵子仍在操控着‘堑山’拦挡住残天噬血蜘的进攻。 “赤魄……!” “咻――” 话音一落,赤红焰火自陡然烧灼左肩肩衣,凌空曳旋而起。寒斯借以躲避蜘蛛丝的进攻瞬间,顺势一跃而起,翻空将赤魄攥于手中。 “呜……!” 刹那间,寒斯脏腑间又是一阵剧烈翻滚,仅靠单手的操控实在难以挡住残天噬血蜘的攻击。 “喝……” “看爷爷我的棒槌……!” 骤然间,于寒斯身侧陡然闪现出几道身影,而其中三道身影寒斯却是熟悉的很――尤德,老豹与老尹!其余几人,似是同为‘天狼佣兵团’之人。 寒斯一时恍惚,却见一道劲烈的蜘蛛丝凌天贯袭而下,直袭寒斯头颅…… “铿――” 一道黑影倏闪而来,堪堪将其夺命一击的蜘蛛丝线斩落而去――尤德! 尤德却是凝神聚力,却未回头,但口中沉声道:“寒斯,还是先将这畜生解决了再说吧。”话音一落,却见尤德握攥重剑,与同众人斩袭残天噬血蜘不断攻袭而来的蜘蛛丝。 寒斯意念却是微微一转,便是回过神来:看来,尤德的护送任务应是刚刚完成。 “真是有缘分”寒斯陡然反旋赤魄伏身背后,单手强行运转灵子支撑‘堑山’的防御力,凌厉的眸子狠狠谛视着那已是暴走的残天噬血蜘,嘴角一丝兴狂笑意,“上次是海盗,这次是残天噬血蜘,真是缘分……!” “蓬――” 寒斯原地,却是一道急劲狂风旋凝而成,劲烈的风压暴散而起,却见一道虚白之身飞袭向了为‘堑山’挡袭住的残天噬血蜘。 如今的形势,完全倾向于寒斯此边,一只九阶低等的残天噬血蜘,却是无法轻易对付数量如此之多的佣兵,更何况随着‘天狼佣兵团’成员及部分其他佣兵团的佣兵围聚,区区蜘蛛丝线又能奈何! “呼――” 凛风乍响而起,却见一道虚白身影浮空而起,‘堑山’已是消失,可是天际异象却是发生…… 寒斯凌空滞旋的一瞬间,脉络之中的灵子尽数撤散而去,周身璀璨的血红之色斗气映环而起,竟然形成一层层径直达若五米的圆形气雾能量形态,它们的主宰便是寒斯。(..info) 涅盘斗气在疯狂绞动、翻涌着,手中赤魄仿佛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汲着那无数血红色的斗气…… “嵫――嵫――嵫――” 交接处酣战的人们,亦是听得这一声响。 凛凛‘残月’形态的斗气形态浮旋赤魄周身,只需被一击,似乎便能宣誓一个生命的终结…… “蓬――” 晃眼之间,人们尚未看清,但那一轮‘残月’已若幽魂一般缚命袭坠而去,撕杀于为无数佣兵缠缚的残天噬血蜘…… “蓬――” 轰天炸响,无数惊雷之声久久震荡于山脉通口之处,大地亦在隐隐颤抖,甚至连偌大的宜里镇的地面亦是微微晃颤。 “飒――” 寒斯倏然落地,恰恰落身于尤德一边,其余佣兵早已是避退回来。所有人忘了交流,只是凝眸谛视向山脉边缘之地,那浓浓尘烟模糊了人们的视线,谁也不清楚残天噬血蜘究竟是生是死…… “飒――” 蓦然间,尤德、寒斯数人精深修炼者,眸中寒芒一闪,边缘处硝烟尘滚的浓烟猛然剧烈震曳舞旋,强烈的风势翻旋而起――还活着! “赤魄!”寒斯沉声念语,意念微微运转。 “咻――” 恰见一道赤芒飞身向寒斯飞袭而来,寒斯陡然扬臂而起攥握枪身。寒斯俯眸凝视赤魄,枪身之上,妖异的紫色血液泛着一股股刺鼻的恶臭缓缓递淌而落。 不死亦重伤! 寒斯脑海之中陡然闪过这般念想,毕竟‘九天揽月’的威力,配之涅盘斗气的全部能量,更是被正面轰袭,一只区区九阶低等的残天噬血蜘又岂能挡住这板攻击力。 若轮防御力,恐怕残天噬血蜘绝对属于魔兽之中最为低等的一个种类。 “妈的”一旁的老豹震吼一声,提起手中的巨棍劲烈的青色斗气盘旋而起,兴奋道,“哈哈……趁你病要你命……!”话音一落,却见尤德、老豹及其他佣兵团之人仿似饿狼一般,如若潮水一般攻袭而去。 也许,这便是出于佣兵职业的天性,即便是九阶低等修为的残天噬血蜘,魔核的价格恐怕高的惊人。寒斯凝握赤魄,却是没有动作,就看着身前浮掠冲杀向前的佣兵们。赤魄却是幻化为一团火焰,极为隐匿地融于寒斯身体之中。 “飒――” 陡然间,寒斯双眸骤然凝眯――可怕的斗气气息! 这股斗气属性的压迫感,与‘涅盘斗气’的刚烈属性不遑多让,而这股斗气,便是浮涌于寒斯身后! “会长,山脉左处边缘地带,隐匿于一处小山坡之内。腹腰部,残天噬血蜘的腹腰部能量体最为薄弱……!”熟悉的声响,这般理论式的基调。 漫天尘烟,却能如此清晰的辨别重伤的残天噬血蜘逃窜的方位以及最为薄弱的身体部位…… 寒斯脑海之中,陡然浮闪起一双蕴着‘妖美与明澈’的两种极端之那的眼眸――幽璃。 “咻――” 寒斯刚欲回身凝望,却见耳旁一声风声浮掠而去,竟然令他一时难以反应。 寒斯微一晃眼,一道黑色身影幻若疾风掠袭而去,隐没于远处山脉的浓浓尘烟。但是,那道黑影周身,却是诡异的凌空盘旋起五把颜色各异的芒光剑刃,这五把芒光剑刃却是始终围绕于那道黑影周身,而黑影周身更是泫然耀冲起璀璨的五色华芒。 这五色剑刃,分别为…… 红芒剑刃――蓝芒剑刃――青芒剑刃――蓝芒剑刃――黑芒剑刃。 五色? 刹那间,寒斯脑海之中闪烁过一道仅是一面之缘的身影――凌星辰。 风驰电掣之间,那道黑色身影却是已经冲身于所有佣兵身前,身形凌空腾旋而起,凌于蔚蓝的天际之间。那五色剑刃仿佛五把置人死命的缚命剑芒,飞速围旋着急剧腾空的黑影周身,周身剑芒暴闪冲天。 顷刻之间,蔚蓝的天际,竟然为这五种耀目的色彩所笼罩。 “飒――蓬――啾――” 璀璨刺目的五色华芒,那刺天彻地的嘶鸣巨响,就仿佛千万只鸟儿嘶鸣哑吼…… “亟斩五剑……!灭……!” 凌天啸鸣之声…… “飒――飒――飒――飒――飒――” 风驰电掣,寒斯的眼神竟是无法跟上这五色剑芒的速度,这五色剑芒只于天际留下五道蔓长的残幻虚影,就仿佛破天裂地的残剑。 “蓬――蓬――蓬――蓬――蓬――” “瑟――瑟――瑟――瑟――瑟――” 五剑无情地斩袭浓浓尘雾的瞬间,随之响起的是五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嘶鸣彻吼之声,甚至一道道妖异的紫色血液破开了浓浓尘雾,于天际渲染下了一道道妖异的紫色弧线。 所有疯狂的佣兵,却是猛然顿下步伐,所有人将目光聚焦于于空际急速坠落的黑影…… 谁都明白,那只九阶残天噬血蜘已是死得干干净净。似乎,所有的人为之先前那五斩剑芒所震慑住了。 寒斯凌厉的眼眸,深深谛视于那道凌空坠落的黑影…… 看清了…… 果然是――凌星辰!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外相见 蓦然间,山脉边缘地带,临近山脉入口处的宽长街道之上,一片哗然…… “操,竟然被人抢先了,九阶魔核啊,我操!” “天呐,那五柄剑芒到底是什么?” “亟斩五剑?不是吧!那是凌氏一族的的不传武技!” 人头攒动的街道之上,终于为一位‘识货’的修炼者道破了,拥挤的街道之上又是一片哗然。.info[]顷刻之间,冲杀入山脉之中的众多佣兵,却是纷纷退了回去。 凌氏一族,当世十大家族,他们的猎物…… 谁又敢抢? 倏然间,恰见众佣兵已是纷纷退了出去。而寒斯,他的脑海之中却是微微失了神…… 亟斩五剑? 那五刃剑斩,那劲天裂地般的威压之势,似是完全胜过了寒斯所施展的九天揽月。 就在寒斯恍惚之时…… “会长的修为似乎又是精进不少”蓦然间,却见一甚为高壮的身影伏站于寒斯身侧,粗犷的声音,“哈哈,九阶魔核,看来我们回到学院能去豪华大酒楼海吃了。” 下意识间,寒斯微偏双眸望向身旁的人,迷惑的目光陡然却尽是惊诧之色――莫亚。 “诶”显然,莫亚亦是注意到了身旁的寒斯,陡睁双眸上下打量起寒斯,惊震高呼,“是你!”一声高呼,自是引得莫亚的同伴注意。 “谁呀?”懒散的声响――柳承风。 “喂,莫亚,那人是谁?”――穗蜂。 蓦然间,声声熟悉的声音回响而起,纷纷向寒斯所处位置踱行而来。 “呵呵”寒斯见得一脸惊诧之色莫亚,一时稍稍失了神,却是友好的笑声道,“真……真是意外,竟然在这里碰上你们。” 然而,寒斯的脑海之中却是急速思索…… 先前仿似幽璃的声音,明明称言凌星辰为‘会长’,而当初于卡利西斯山脉碰遇幽璃等人之时,恰恰亦有一位‘副会长’。徐天朔、曦琳为潜龙学院学员,在此等候学长学姐…… 这一切的一切…… “哈……”就在寒斯吟想之际,左手腕却被身旁的莫亚猛地扯拽而起,扬臂拉上寒斯转身向后而去,兴奋道,“看啊,是他。我们在卡利西斯山脉碰上的家伙。” 莫亚的话,却是将寒斯于念想之中惊转过神,寒斯猛然抬头环望四周。 一下子,映入眼帘之人,便是他熟悉的几人――‘副会长’、一心、穗蜂、御柯、莫亚、柳承风。 当然,还有那个‘害羞’的幽璃。 只是,她的眼眸已是恢复常人之状,明澈的眸子,似惊喜,却又泛着几分羞怯,脸眸间却是爬满了红晕,身子却仍是伏躲于穗蜂的身后,偶尔探过脑袋望向寒斯。 “哦,我美丽的女神”柳承风于众人间跨步而出,习惯性地微扬右手五指掠梳额间长发,嘴角那丝招牌式的‘自恋笑’,惊叹道,“难道小璃的少女情怀感动了我美丽的女神……” “蓬――” 话未说完,却见追身上前的穗蜂一脚飞踹便是将柳承风踢踹一边,更是引得周边围观众人纷纷侧目望来。寒斯目光落向了不远处哭丧叫嚎的柳承风,却见他单手抚腰,踉跄着身子艰难地于地面间撑伏而起,而一心亦是无奈地摇摇头,便是去扶着柳承风缓步而来。 “呵呵……”寒斯哑然失笑。 柳承风的个性,实在让他汗颜,而这团队众人却又像个‘活宝’团队,却是叫人忍俊不禁。 副会长微步上前,眸中亦是略泛几分惊异之色,轻笑道:“真是意外,想不到竟然能在这碰上你。” “呵呵……”寒斯环眸略略扫视身前的一干人,却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 毕竟,按若目前的种种轨迹表明:这些人定是潜龙学院之人,而与凌星辰同行。 而且,最让寒斯暗自兴奋的,便是血液,见到他们,寒斯便是仿佛见到了颞血亟龙的血液…… 寒斯念想至此,心头却是不由得莫名的一阵激动…… “喂”穗蜂大大咧咧的吵闹声,打断了寒斯脑海之中的思绪,问道,“上次走得那么急,你还没告诉我们叫什么名字呢。”说罢,穗蜂却是俯眸打量起藏匿在自己身后怯生生的幽璃,而幽璃似是感觉到穗蜂的目光,似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猛然俯头。 只是,耳根子更红了…… 寒斯兀自吟思,目光落向身前一脸惊奇之色的众人,嘴角微微一咧,粲笑道:“寒斯。西亚!” “寒斯……?” 众人下意识地念叨着寒斯的名字。 蓦然间,却见副会长脸眸间泛着几分讶然之色,谛视着寒斯,急忙询问道:“难道,你就是恫天学院的寒斯?”也难怪,如今寒斯、玄佐这两个名字,已是与‘双子星’齐名。略涉大陆之事的坊间百姓,谁又能不知呢? 副会长这一问,却是将其余几人陡然惊过神来,纷纷打量起身前这个青年。 寒斯嘴角微咧,艰涩地牵起一丝苦笑,讪讪地点着头,无奈道:“恩,没错。”然而,寒斯亦是眼疾手快,纷纷扬手喝阻莫亚等人的惊呼之声。 如今再处地带,由于一时的魔兽骚乱聚集了大量镇民及佣兵,各种声音弥漫震天,但寒斯却也不愿因他们的惊呼之声再引得外人的惊奇。 寒斯本欲同样以‘寒夜’的假名替代自己。 只是,寒斯先前转念一想,如今颞血亟龙的血液在他们手中,自己有求他人,若是刻意隐瞒身份,万一被发现那便有些麻烦。而且,徐天朔、曦琳亦是与他们同为潜龙学院的学员,难保出现纰漏,与其藏藏掩掩,倒不如如实相告。 片刻工夫,这一行人似是从惊震之中稍稍缓过神来。 他们并不怀疑寒斯的话。因为,当初他们亦是亲眼所见寒斯仅以一人之力,施展出贯凌天际的‘血斩芒光’那般震颤的术法,更是将一只八阶颞血亟龙斩杀。 联想至这一切,他们亦是不禁相信了寒斯的话。 副会长率先一笑,谦逊地伸出右手,喃笑道:“呵呵,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年纪,修为却是这般深不可测。你好,我是陈枫,是我们小组的副会长,至于其他……” 寒斯同是伸手握入陈枫右手,微微颔首,讪笑道:“他们不用介绍了,上次碰见你们,从你们彼此的称呼我便已经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出于礼仪,更是出于‘有求于人’。 倏然间,其余几人亦是纷纷向寒斯询问着些话,自是莫亚与柳承风最为好奇寒斯。而现在的街道之上,大多冲涌山脉边缘地带的佣兵已是回撤回来…… “哈哈……想不到又见到你了,一见面便是跟魔兽杠上,真爽。”陡然间,一声爽朗笑声传蔓而来。 寒斯撇开纠缠自己的莫亚与柳承风,循着声音转过身子,恰恰看清了向自己踱步而来的几人…… 尤德、老豹、老尹,及部分他们的‘天狼佣兵团’的成员。 老豹扬起手中巨棍杠于肩上,腾开一只手狠狠地拍砸于寒斯的肩膀之上,笑骂道:“哈哈,我们在佣兵工会听说有残天噬血蜘冲向镇子里,刚过来便看到你一个人在抵挡它的攻击。小子,可真了不得呀。”说话间,拍砸于寒斯肩头之上的力道亦是重上几分。 豪放性格的老豹,显然十分欣赏寒斯。 尤德的目光略带几分尴尬之意,歉然道:“寒斯,拒绝让你跟着我们的佣兵团同行,真是不好意思。” “没……没什么”寒斯微侧身形,堪堪避开了老豹粗重的掌力,扬手捎头,倒是不甚在意,“你们佣兵界也有行规嘛,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不是平安到宜里镇了吗。”这种小事,寒斯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老尹将手中长剑抽会剑鞘,询问道:“对了,寒斯。你那位朋友的伤势如何?毒是否已经解了?” 老尹这一番话,却是将寒斯猛然念转过神来,寒斯猛然偏头回望向身后陈枫等人…… 第一百三十章 要血液?【先打败我】 尤德等人与陈枫一干学员凝眸相视…… 寒斯稍稍梳缓着脑海之中混乱的思绪,扬手起势,向一旁陈枫等人介绍道:“这位是天狼佣兵团团长,尤德先生。而其余几位……” “哈哈……”话未说完,却见老豹跨步而出,扯着粗犷的嗓音,伸手示意道,“你们叫我老豹就好了。这是老尹,这是……”老豹倒是自来熟,竟是自顾自得介绍起来。 陈枫亦是那副谦和模样,与老豹、尤德等人一一握手示意,介绍道:“陈枫,这位是一心,这位……”粗略一番介绍,彼此亦是略略熟悉了对方的名字。 而寒斯却是夹在众人之间闷声不说…… 因为,他的心中在寻思着,该怎样向陈枫开口讨要颞血亟龙的血液? 就在寒斯犹豫无措之时,不远处尘烟弥漫的山脉边缘地带…… “啊……” “呜……噗……” 却见数十道身影直直于喧嚣的尘烟之中坠袭向了山脉与小镇街道的交接地带。 陡然间的异象,却是惊得围堵拥挤的人群骤然轰散而开,如若鸟兽一般没命的四散而开,纷纷避开了陡然落坠而来的人影。 “靠,原来是人,吓死我了。” “残天噬血蜘没死吗?怎么他们还被打成这样?” 拥挤的区域陡然撤避开了空旷的空地,人们亦是看清了落袭而来的人影…… 这些人,便是先前冲涌山脉之中追杀重伤的残天噬血蜘之人。只是,现在的他们,却是各个倒趴在地,虽无致命伤害,但浑身上下却有几处伤口不断地涌溢着猩红的鲜血,各个鬼哭狼嚎似地惨叫着。 寒斯双眉微皱,下意识间凝眸望向不远处硝烟弥漫的山脉边缘带…… 凌星辰…… 一身黑色劲装衣裤,一头碎头于阵阵轻风之中摇曳飞舞。[..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张面庞,却是有着与他此刻年龄段不相符的沉严,那双凌厉的眼眸却是甚为凛寒。 只见他一人缓缓于喧嚣的尘烟之中踱步而来,走向镇内那片撤避而出的空旷街道。右手上,却是握攥着一颗闪耀着淡淡紫芒的呈菱形之状的魔核,魔核之上却仍泛淌着妖异的紫色血液,一双手却是被紫色血液渲染的甚是森冷。 渐渐地,凌星辰踱至那被他轰落而出的数位倒地不起之人,凌厉的眸子略略扫视着他们,轻描淡写道:“下次,想抢夺对方的东西时,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是否具备这实力。”话音一落,兀自凝台双眸,目光落向四边围观的众干人等。 “轰――” 倏然间,众人又是猛然退避而开,仿似避瘟神一般又是撤退开了数米之远,空旷的街道再地空出大片区域,而寒斯等人却未撤避,于空旷的街道上显得甚为显目。 “哈哈哈……”莫亚一马当先,于众人之间跨步奔行而去,毫不在意地拿过凌星辰手中的魔核,定眸审视起来,兴奋道,“会长,这就是残天噬血蜘的魔核吗?” 凌星辰却未因莫亚的举动而隐怒,低声应语道:“恩,应该属于九阶最为低等的魔核。” “管它低等不低等,好歹是个九阶魔核,这次可是赚大了。”莫亚显得颇为兴奋。 此时,陈枫一行人已是缓步跟上前来,而寒斯与尤德等人彼此对目相视,亦是跟上前去…… 御柯于衣怀间牵出一张丝帕递于凌星辰手中,喃声道:“会长,给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星辰微瞥御柯一眼,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谢谢。”说话间,接起丝帕稍稍拭去双手之间沾染的紫色血迹。 “飒――” 凌星辰双眸微微一缩,看着身前缓步而来的寒斯,脑海之中似是回想起数年前熟悉的身影,向一边的陈枫询问道:“陈枫,他们是……?”凌星辰对于寒斯,仅是一面之缘,倒也记得不甚清楚。 “哦,会长,你还记得吗”陈枫看着寒斯,向身旁的凌星辰低声说道,“当初我所说的那位仅以一人之力猎杀颞血亟龙的青年,便是他。而他,亦是如今声名远躁的恫天学院的寒斯。西亚!” 凌星辰静静地听着陈枫的叙述,沉严的面庞却未丝毫变化,但深邃的眼眸隐隐闪烁着几分惊诧之色,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几眼正逐步而来的寒斯。 片刻间…… 寒斯已是踏步而来…… 寒斯、凌星辰,二人凝眸相视…… 似乎,此刻的二人,画面仿似定格,两位当世青年才俊的翘楚一辈,便是这般相近…… “呵呵……”陈枫似是感觉到这二人彼此间一种‘暗战烟火‘的味道,急忙讪笑一声,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小组的会长,凌星辰……” “什么……” “他是凌星辰?” 陡然间,尤德及其旁边一行朋友均是惊呼一声,陡睁双眸惊震地望向凌星辰。 况且,寒斯这一行人,便是成了拥挤的街道之上众人的聚焦点,当听得尤德等人惊诧之声,当‘凌星辰’这三字掠过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时,更是在人群之中一阵躁乱…… “难怪,先前他施展的亟斩五剑便是凌氏一族的不传武技之一,看来他真的是凌星辰。” “难道,他身边的人,都是潜龙学院的学员吗?” 一时间,猜测、惊语、错愕之声不绝于耳,似欲淹没了整座宜里镇一般,若是令他们知晓,凌星辰身前的青年,亦是寒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凌星辰并不在意身份外露,因为晌午之时,他们便会搭坐学院特意调派而来游船,顺着海路回到涅聂斯镇。自然,陈枫如此刻意言明身份,便是打消了那些暗中蠢蠢欲动之人的叵测心思。 毕竟,这是一颗九阶魔核,诱惑的魔力只怕会激起部分‘险恶’之徒的罪恶之心。 凌星辰收回目光,淡淡道:“告辞,我们晌午之时便需了。”说罢,便是率先撇开众人,向所处旅馆行去。 周边围观众人纷纷退让而开…… “等等……!”突兀的喝阻声。 凌星辰微顿身形,与众人一般,眸中略泛几分疑惑之色投向了出言之人――寒斯。 凌星辰稍稍打量寒斯一眼,双眉微微一皱,沉声问道:“什么事?”虽然寒斯与他同为青年才俊翘楚一辈,但心有几分傲气的凌星辰却未在意。 从某种角度理解,凌星辰认为:自己的修为,凌驾于寒斯之上。 寒斯心中略略踟躇,似在整理脑海中的思绪,吟想该如何开口。毕竟,开口一出便是颞血亟龙的血液,这委实太过唐突,若是不欢而散,那便麻烦了。 凌星辰见寒斯愁眉深琐久久未曾开口,言语中不由得重上几分语气,再次沉声问道:“什么事?” “我……”寒斯心中不免一急,心中一横,便是开口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将颞血亟龙的血液分我一些。”话音虽轻,但周边的陈枫、尤德等人却是听得甚为清楚。 尤德几人却是面面相觑:颞血亟龙的血液,这是何等珍贵,而且寒斯言下之意,似乎凌星辰等人确是拥有此物。 而陈枫等却亦是面面相觑,眼眸之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当初主动放弃颞血亟龙血液的寒斯,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们讨要? 寒斯见势大急,面庞之间尽是急虑之色,环眸向陈枫等人解释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的朋友身中剧毒,便是差了颞血亟龙的血液。只需要一部分,分我一部分便够了。”寒斯心中清楚,当初那一只惨死的颞血亟龙,其血量定是不少。 然而…… 凌星辰突兀的声音,却是打断了寒斯的解释,嘴边一丝不经意的轻笑,喃声道:“当初主动放弃血液的是你,现在又想拿回血液的又是你,难道亲自送出的东西便可以这般如你想要便要,不要便不要吗?” 气氛,变得骤然冷寂…… 寒斯转过身,见得凌星辰这般强势口吻,眸中神色微微一黯,唇齿间微微翕动,恳请道:“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需要这血液,只需要一部分便够了。”只需要宁萧所需的那份剂量,寒斯便满足了。 “好,我答应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凌星辰同意了。 陈枫等人虽然心中惊震,但却并未开口说什么,毕竟此次任务以凌星辰为马首是瞻。 “啊……”寒斯猛地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兴奋道,“谢谢,谢谢。”说话间,寒斯便欲扬手已示自己的谢意。 “但是”蓦然间,凌星辰双瞳骤缩,话语陡然变得甚为强势,严声道,“要血液?先打败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上) 静,死寂一般的静…… 尤德、老尹等人面面相觑,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闻;而陈枫等人,却是早已有所预知一般…… 因为,他们太了解会长的心性了:凌星辰虽然表面于人以稳重、沉漠的感觉,但凌星辰却是甚为嗜战。 对于战斗,他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纯粹的喜欢、嗜好罢了。 在这个繁华的世上,有些人属于天生的‘傲’者,有些人属于天生的‘隐’者,但有些人,却属于天生的‘战’者! 表面沉漠而又冰冷的凌星辰,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者…… 没有理由,没有借口,纯粹的嗜战,纯粹的享受战斗…… 然而,寒斯却不属于这一类人…… “这……”寒斯听得凌星辰这般话语,面露难色,为难道,“我,我没有与你战斗的意思,我真的只需要一部分的……” “战与不战,完全由你决定”凌星辰兀自转过身子,背身面向寒斯,沉声打断寒斯的话语,漠然道,“只是,如果不战,就别再与我提讨要血液一事。”对于‘战’,凌星辰却是取决于对手的意思。 说罢,却见凌星辰甩身而去…… “会长……”陈枫见寒斯一脸难色,心中不免有些松动。 凌星辰猛然顿下步伐,微微偏过双眸,瞥视身后的一行人,沉言道:“时间所剩不多,回去收拾,晌午时分便了。”他的话,看来毫无回旋余地。 当凌星辰踱步即欲行过街道的拥挤人群所退让开的缝路的瞬间…… “等等……!” 冷峻的话语,竟是透转精纯的精神力,倏然袭蔓于人头攒动的街道,盖过了人们彼此交头接耳的混杂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星辰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就仿似见得怪物一般,惊诧地打量着寒斯,这般坚决的话语,便是透自寒斯的口中。不明其中的人们却是一脸茫然,不知寒斯所欲何事,而尤德、陈枫等人却是暗暗心惊…… 离得寒斯这般近,他们清晰地看到,寒斯那双黝黑的眸子,变得愈是森冷与坚决…… 寒斯不想战…… 但为了洛惜蓝,他必须战……! 几乎在那一瞬间,陈枫众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退避而开,而四边围观的人群又是不禁向后连连撤移数步,偌大的街道竟是一下子撤开了巨大的空旷地面,而空旷的地面上,却只有两个人彼此凝视――寒斯、凌星尘。 “喂,那蓝发小子是谁?” “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糨糊了,跟凌星辰单挑?” “别屁话了,给我安静点。” 顷刻间,繁杂人群却是喧嚣四起,弥漫天际。轻风拂袭,曳舞长衣,丝丝凌发岁风曳舞。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却是在那一瞬间发生…… “啾――” 暴鸣嘶呼之声轰然炸起,却见一道道如若气雾之状的璀璨蓝华芒光围罩寒斯周身…… “蓬――” 一瞬间,寒斯竟然消失了,原地竟然消失了他的身影,无法用肉眼去辨别他的位置,人们所能看清的,不过是空际留曳下的道道华蓝残影。 “蓬――蓬――蓬――” 凌星辰骤然腾身而起,跃向街道驳杂屋顶之上,当他微一顿身于屋顶之上的瞬间…… “咻――” “飒――” 凌星辰双眸暴睁,在身后…… “铿――” 轰然间,却见凌星辰背身一道黑芒剑刃暴闪而起,堪堪挡下了刺袭而来的背身一剑。 “哗――” 一阵衣摆随风吹拂劲烈声响,一道篮色华芒竟已经曳闪凌星辰左侧处,凌空一腿仿似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劈袭而来。凌星辰双腿侧移,双手横挡身前…… “蓬――” 人们只是看见,黑色身影与蓝色身影撞触的瞬间,黑色身影仿若为之轰砸的碎物,竟是直直于屋顶之上退飞而去。 黑色身影仿佛受了重大的劲力,当他疾速向后飞退之时,自他周身的屋顶砖瓦、板檐竟然受不得强烈的轰炸之势,仿佛‘散花落雨’一般炸散而开,屋顶之上的无数碎裂砖瓦、板檐凌落空际,纷纷坠落街道之上…… 静,这一次,不是死寂般的静,而是错愕与无言的静,此刻宜里镇观战的所有人,却是说不出话……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竟然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这匪夷所思了事情,人们甚至无法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怎么会?”街道之上的尤德,茫然地凝睁双眸,望着屋顶之上静静凝伫,周身耀闪蓝色华芒的寒斯。 老尹猛地回过神来,错愕道:“怎么了,老德?” 尤德沧桑的眼眸怔怔地望着腰间系挂的剑鞘,似是失了神,迷惘道:“寒……寒斯,究竟是什么时候将我的剑拿走的?”他的剑鞘,那把黝黑重剑却已是不见! 话音一落,陈枫众人猛然偏眸望去…… 他们想起,先前那一瞬间,只见一道疾如雷风之势的蓝色华芒于身前一闪而逝,甚至尚未反映过来。 难道,那时那柄重剑,已经被寒斯拿去了……? 错愕、迷惘的人,却是愣睁双眸,望着屋顶之上凝神伫立的二人…… 屋顶之上…… “咻――啾――” 蓦然间,寒斯周身淡淡蓝华缓缓散逝而去,一身素白衣袍于屋顶之上的缕缕轻风摇曳舞摆,额见几缕长发随风曳舞,一双深邃的黝黑眸子,几丝精芒隐隐闪耀。寒斯右手斜落,握凝着那柄黝黑重剑…… 连绵纵横的幢幢屋顶,竟然被生生炸散开一道长达数十米的裂缝,砖瓦散裂、板檐微裂,漆暗的灰白屋顶墙壁失去了砖瓦的遮盖显露而出。 寒斯凝抬双眸,深深地谛视着身前屋顶凝身伫站的黑色身影…… 凌星辰仿若寒斯一般,凝身站立,右手同是握攥一把剑,只是这柄剑竟是浑身耀闪着璀璨的青色华芒,而他的周身,却是凌空盘旋而起四柄芒光剑刃――亟斩五剑。 凌星辰鼻息却是隐隐粗重,寒斯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完全凌驾于他之上,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应过来。若不是于‘亟斩五剑’拥有如此之高的操控度,恐怕凌星辰定会受伤。 寒斯双眸骤眯,缓缓凝抬右手重剑直指对身远处的凌星辰…… “蓬――” 刹那间,周身淡蓝华芒骤然暴闪而起,笔之先前似乎更疯狂,更浓郁,更强烈…… 原地踏踩的屋顶砖瓦,竟然受不得如此强劲的威压劲势,竟然生生溅裂散炸而起。寒斯的脉络之中,液化、气化两种形态灵子,如同野兽一般嘶啸着…… 寒斯在运转着‘灵压’之境的玄奥…… 寒斯如今修为,颠峰爆发而出的灵子,配之‘灵压’之境的玄奥,其速度、力量完全堪比九阶中等境界,单凭此速度,对付凌星辰完全足够了! 不过,寒斯必须尽快赢下,否则…… 对于高手而言,彼此交手,若是长时间的交触,定会彼此适应对方的速度、力量。而且,寒斯相信,凌星辰的修为,绝对为翘楚一辈第一高手…… 他的真正境界――九阶强者! 寒斯缓缓扬起手中重剑,剑尖盘旋着淡淡蓝色华芒凝指于对面远处的凌星辰,嘴角勾起一丝决然的笑意,眼神竟是那般凌厉:“为了学姐,我绝对会让你拿出血液……!” 话音落,蓝华暴闪…… “蓬――” 瞬间臻至九阶中等之境的速度,仅仅一眨眼的瞬间,人们只是看到屋顶空际残留下的缕缕残影…… “蓬――蓬――蓬――” “锵――锵――锵――” 蓝影、黑影,两道残影竟于街道边的屋顶之上,彼此奔袭相击。众人看不清他们的速度,人们只能看见缕缕蓝、黑残影随时曳闪各处屋顶…… 两道残影,时而曳闪极东处,时而耀现极西处…… 刹那之间,空际之上只见残残幻像,屋顶之上砖瓦溅飞,碎屑飞散。蔚蓝天际,两道身影就仿佛两道刺刃一般,破袭空际。他们彼此追袭、砍杀、截击…… 茫茫苍穹、曳曳大地,却是响彻‘铿锵’之声、暴涌‘嘶呼’之声,这无数声响却由那两道身影暴耀而出,偌大宜里镇,似是只有这撕杀的声响…… 人们的眼瞳,只能随着模糊的残影摇曳晃闪,所有人似是无言……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下) 街道之上,幽璃那双妖美却又明澈的‘天灵四瞳’定定地望着屋顶疯狂缚杀的二人…… “怎……怎么会?”幽璃的眼瞳,似是不可置信。 穗蜂俯偏双眸,眸中尽是惊震之色,询问道:“小璃,你看清了吗?”对于‘天灵四瞳’,看清这式式招术,根本不是难事。 “会……会长”幽璃喃声双唇,嘴上却是微微语无伦次,“会长被暂时压制住了。到现在,他们彼此间已经过了上百招了,速度上会长完全跟及不上,只能暂时用以‘亟斩五剑’作以防御抵挡住寒斯的攻击。” “什么?”陈枫等人讶然惊语。 凌星辰与他们相处数年,会长的修为他们岂会不清楚? 外界传言凌星辰八阶修为,其实几年前,凌星辰便已是臻至九阶之境。而如今寒斯竟然完全将凌星辰压制住了,陈枫等人简直无法相信,寒斯不过十八九岁,难道已经同是臻至九阶颠峰之境? 而一旁的尤德及数位老伙计,彼此睁眸哑语,他们亦是同样无法相信,这还是寒斯吗? 不过,寒斯修为本境不过八阶颠峰,完全倚靠‘灵压’之境疯狂融炼的摩擦能量在一瞬间提升速度及力量。可是,他们又岂能清楚这一切呢? 画面调转――漫漫屋顶之上! 两道身影彼此攻袭撞触,外人只能看清他们周身带曳而起璀璨华芒,却是看不清他们周身华芒彼此撞触的瞬间,竟是疯狂袭攻…… 高手,只有高手才能达至这般境界…… 短短数秒的彼此撞触,但却在那一瞬彼此攻袭过招便有数十式,攻击的速度,是这些修为尚低的人无法辨清的。 “蓬――” 又是一阵轰鸣炸响,两道华芒撞触的一瞬间,各自身体仿似猎鹰一般分旋退散而去,彼此凝身伫于屋顶之上,二人隔隙着一道宽长街道。两人似默契一般,纷纷顿停原位,凝眸谛视着对方…… “啊呼……啊呼……啊呼……”寒斯身形微弓,手中重剑刺伏屋顶砖瓦之间,鼻息间的喘息声显得甚为沉重。 寒斯的右手五指微微颤抖,手臂间的衣袍却是划碎了一道巨大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淌向剑身,沾染于黝黑的剑身之上,略略隐闪着刺目的红光。周身淡蓝华芒仍是那般璀璨而又浓烈,但却难以压制住凌星辰了…… 寒斯猛然抬凝双眸,泛着几抹厉忙扫视着对面屋顶之上,为四柄华芒剑刃盘旋着的凌星辰。寒斯却是觉得脏腑间的气血番涌得甚是厉害,如此高强度的剧烈运转两种形态的灵子‘转炼’,对身体机能却有一定负荷…… 而且,凌星辰似乎已经逐渐在适应着寒斯倚靠‘灵压’之境所瞬间爆发的速度及力量…… 凌星辰同是微弓身形,微扬左手拭去左侧侧脸颊被剑刃划伤的伤口,望着指间所沾染的猩红血迹。 天生‘嗜战’的凌星辰,心中亦是渐渐变得兴奋。 很久了,已是很久不曾出现能与他同战一场的同辈之人了。 “唪――唪――唪――” 凌空盘旋的四柄华芒剑刃,骤然芒光闪烁,显耀出无比璀璨的冲天华光…… 二人凌厉而又兴狂的眼眸,瞬间交触…… “蓬――蓬――” 两道惊雷炸响,却见二人所处原地砖瓦溅散…… 一黑影,仿似空际游龙,手中青芒剑刃宛如龙爪一般,于空际斩曳出道道森寒剑影,周身四色剑刃,仿佛坚硬龙鳞,围环黑影周身急速盘旋运转;一蓝影,仿若空际凤凰,手中黑芒重剑幻似凤凰焰火,与同周身璀璨蓝芒耀曳迸涌而出,冲袭空际于苍穹之间舞掠过森寒剑气。 “铿――铿――铿――” 茫茫苍穹,仿若一龙一凤撕杀斩戮,掠影袭空…… 刹那间,于屋顶方圆百米,暴涌起劲劲狂风之势;凛凛狂风,轰蔓四际,却见街道之上,尘屑漫舞,细沙飞旋…… 漫漫街道,百千人儿,却为狂风模糊视线;街道之上,棵棵苍郁之树,却随劲风摇曳,驳驳树叶为劲风拖带而出,于苍穹之际随风飘扬,仿佛狂风呼啸之中的落落浮萍。 然而,这落落残叶却是越聚越多,竟然于两道华影彼此暴涌而起的一股劲烈涡流风压之中汇拢而起,环饶两道华影疯狂呼啸…… 交战中…… 寒斯身形似若狂凤,手中重剑仿佛与之身体浑然一体…… 身形似鬼魅,剑式似雷霆,招招式式仿若百鸟之王,狂傲苍穹之际。凌星辰虽是渐渐适应寒斯瞬间爆炸而起的速度,但却兵不能完全跟上,周身盘旋四色剑刃,仿佛无形护盾一般,竟然堪堪挡住寒斯每一式的雷霆一袭…… 顷刻间,苍穹之际…… 凤袭龙,龙守凤,彼此斩杀攻袭,更是震溅的镇内各处屋顶砖瓦迸裂,残叶漫天,狂风大肆;二人游幻攻行各处之地,偌大的宜里镇,其镇内寥寥万人,竟是围满此处街道,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众人凝眸循着二人身影时而望东,时而望西。 却无一人敢攀上屋顶,似是惊怕自己受得其害,一丝陨命…… “蓬――” 一道炸雷惊响,却见二人同是跃腾空际…… 寒斯似凤,凌星辰若龙,两道华影轰然相击,双剑相击…… 刹那间,二人周身亦是引得巨大的能量余波暴耀散蔓而开,于蔚蓝空际四外暴起一圈径直达若百米的黑蓝圈晕气雾…… “啪――” 寒斯双眸陡然暴睁…… 断了,黝黑重剑竟然断了…… 凌星辰双眸寒芒一闪,身形陡然暴起一阵冲压之势,顺势握旋手中青芒剑刃直直袭刺寒斯左肩之位。寒斯凌空身形一晃,身子仿若带起千斤之势骤然落坠下方屋顶,手中急忙袭握断碎剑柄强行横挡…… “四剑,斩……!”凌星辰同是千斤巨石,手握青芒剑刃坠空直劈寒斯左肩。 “哗――” 电光石火之间,却见其余四剑幻若疾风狂雷之势轰然坠袭而来,寒斯单手强行横挡凌星辰的剧烈攻压之势,腾旋一手飞速结印,嘴中急速念语…… “飒――” 寒斯双眸抖睁,左手之上赫然暴旋起璀璨深蓝华芒,凌空飞舞旋转而起,嘶啸一声:“回天……” “蓬――” 却见一层深蓝气罩轰然暴现而起围旋周身,生生震开凌星辰,攻袭而来四剑竟是震退而去。 “咻――咻――” 蓦然间,二人于空际一阵疾风幻影般的交手,却已是纷纷落伏于屋顶之上。寒斯陡然丢下手中重剑,双掌骤然合拢,一双黝黑眼瞳仿似猎鹰一般死死地盯视着凌星辰…… “轰――” 周身深蓝气罩,陡然冲涌而起无数赤红线芒,仿若幽明海底深处的触须海怪,竟于寒斯操控之下疯狂骤袭于凌星辰。 凌星辰虚扬左手,却见四色剑刃凌空围环成圆,竟于其上空疾速高速旋转,生生形成一道剧烈涡流状气压,激化出了四色涡流气压,隐约间更是嘶嘶暴闪凛凛电芒。 “咻――” 凌星辰顺势邹容腾空而起避过轰然攻袭而来的赤红触须,身子凌空曳浮。恰见凌星辰右手青芒剑刃扬空,俯压于伫于屋顶之上所操控着无数赤红触须的寒斯,凌天惊啸:“五剑碎空斩……!” “蓬――” 刹那之间,却见凌星辰凌空上方涡流暴耀而起,如同一股劲烈‘龙卷风’旋带四剑,而他的身子竟然隐没于四剑暴旋而起的涡流气压之中。 这,仿若一道凌空坠压之势的剧烈‘龙卷风’,高速旋转炸袭而来…… 避无可避…… ―――――――――――――――――――― 打斗中,将寒斯比喻为“凤”。 这个,还是提下吧。应该很多书友认为“凤”是指女性,其实“凤”的本意所指是男性。 “凤兮凤兮”…… 司马相如泡妞之时,亦是来个《凤求凰》! 《三国演义》,堂堂“凤雏”亦是如此。 所以,以免大家误会,嘿嘿。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未结束的战斗 街道众人,却见一道劲烈‘龙卷风’仿似万钧之力,凌空达若百千米,周身风压劲势竟是为无数璀璨银华电茫呼啸奔狂…… 然而,如此速度,屋顶之上的寒斯似是避无可避,这一式武技的攻击范围太过巨大,而那小小的‘回天’防御气罩,岂能抵挡? “咻――” 一道赤烈焰芒轰然暴耀而出…… “啸――” 凌压屋定之上,却见熊熊烈火蔓炸而起,那烈火竟然在一瞬间取代冲天蓝划芒光,那赤烈焰火迸然暴散,在幻化…… 那火焰,那璀璨的火焰,竟然在瞬间幻化为一只火鸟――凤凰! “耀啸凌天,穹竭撼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开封……涅盘式,第一式――凤啸苍穹……!” “飒――吼――啸――” 风驰电掣,屋顶之上那漫天焰火陡然暴响冲天,那只‘火焰凤凰’凌天啸鸣,寒斯却是隐没于火焰之中。 凤凰凌天袭冲而上,犹如狂雷之势轰然迎袭坠袭而来的‘龙卷风’剑式…… “蓬――蓬――蓬――” “轰――轰――轰――” 凌天高空,华芒爆炸,漫漫苍穹,焰火袭蔓…… 声若炸雷,震天撼地,风云变色,响遏行云…… 华光漫天,狂风暴啸,尘屑袭天,残叶盘旋…… 这一刻,能量余波仿若咆哮冰炸一般,形成巨大的圈晕气罩于二式武技袭触的那一瞬间,于蔚蓝高空之上炸散而开。苍穹之上,那道能量余波爆炸起径直达若千百米之长的璀璨芒圈,灼灼焰火竟是散蔓天际,久久未曾散去…… 陡然间,两道身影于空际灼灼烈火之中轰散而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疾速坠落而开…… 所幸,此等两式惊天武技于高空之上相袭撞触,若是于屋顶之处相触,恐怕偌大小镇其房屋损毁尽及…… “天,这是什么……?” “凤……凤凰?凤……凤凰一族?” “怎么可能,什么凤凰一族,那不过是个传说……” 顷刻间,茫茫街道之上,人满为患…… 驳杂声、议论声、惊叹声…… 所有声响,却如同漫天潮水即欲淹没小镇…… 空际之间的炽烈焰火已是渐渐消散;遮天蔽日般的璀璨芒光亦是淡淡散开;满天飞絮残叶漫落街道各处;袭袭狂风亦是缓缓弱势…… 渐渐地,风静了,叶落了,火逝了。 漫漫街道,蔓蔓人群,已是艰涩地凝睁双眸,纷纷聚焦向了屋顶之上凝身相对的二人…… 一处高耸酒楼顶层,凌星辰凌身战于屋顶之上,俯垂双眸凝视着街道侧旁稍显渐矮的平民屋顶…… “嘶――嘶――嘶――” 寒斯双腿微侧而开,右手背负身后,微微侧斜手中闪烁着璀璨芒华的赤枪――赤魄。(..info好看的小说) 赤魄周身赤红焰火耀耀跃闪,芒芒火焰却如同与寒斯血脉相连一般,道道焰火竟是缠绕枪身,仿如欢闹的孩童围环着寒斯整只右手臂,却是丝毫未曾烧灼衣袍。 乍一看去,寒斯右臂之上,犹若一只燃烧着火焰的手臂! “啊呼……啊呼……啊呼……”寒斯胸膛微微起伏,喘着气息。 寒斯凝抬双眸,同是望着凝身伫于对面高处顶楼之上的凌星辰,却见他周身衣裤裂口尽及,几处血迹丝丝渗溢,连同手中那柄青芒剑刃,其周身凌空盘旋的四色剑刃,其光芒相比先前显然弱上不少。 看来,凌星辰亦是受了‘凤啸苍穹’的武技攻击,受了伤…… 涅盘式,剑门不传斗气‘涅盘斗气’所衍化的至高武技,共有‘十三式’。然而,欲修‘涅盘式’,唯一的条件便是身修‘涅盘斗气’。以寒斯如今修为,却亦不过堪堪修炼而成第一式――凤啸苍穹! “呜……噗”一声痛苦。 寒斯猛然抬抚左手,抚于左胸处,脏腑间的剧烈翻涌感却是让他一阵晕眩,嘴中猛地喷薄出一口鲜血。刹那间,唇齿间尽及鲜血,鲜血顺着唇齿边缓缓淌滴而落,一袭素白衣袍为沾染着鲜血,变得甚为猩红,随着阵阵轻风扬空曳舞…… “呜……” 然而,高凌上屋的凌星辰,嘴中亦是缓缓渗溢出丝丝血迹,周身盘旋而舞的四色剑刃,似乎随时都将坠落消散一般。 “飒――” 二人却是战的疯狂,彼此四目相对,又是一阵凌寒芒光…… “蓬――” 寒斯周身,璀璨蓝芒再次轰然暴涌而起…… “蓬――” 凌星辰周身,劲烈五色华芒耀闪天际…… 二人周身,再一次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巨大气流压强,周身各处轻碎的砖瓦竟是受不得如此压力,乘风飘旋…… 能量气息愈加浓烈,似乎必须又是一次死战…… “不要,不要打了……”蓦然间,一声清铃的声线打破了这片天地间剑拔弩张的死寂氛围。 晃眼之间,却见一妙蔓的身形跃上屋顶之上,直直向寒斯所处位置奔踱而来。 寒斯双眉微微一皱,循着声音凝眸望去,待他看清近身而来的人儿的模样之时,却是不由得一阵错愕,周身剧烈盘旋的灵子已是退散。 竟然是――幽璃。 离得近了,看斯看清了幽璃的面容,眼眸却已是恢复了往日的明澈单色黑瞳,脸眸之间却尽是焦急之色。 “你……?”寒斯似是不解,对于这个爱‘害羞’的幽璃,寒斯尚是有几分印象。 “我……我”幽璃较之寒斯,身形微矮,当她微仰双眸接触寒斯惊疑的目光一瞬间,却似是触了电一般急忙俯垂着脑袋,嘴上喏嗫道,“别……别打了,这样下去,你……跟会长会两败俱伤的。”一头微微卷曲黑发披至及肩,额间几缕刘海遮蔓着她的面庞,却是遮掩不住嫣红的耳根子。 寒斯却未在意这些,心中却是只想着击败凌星辰拿到血液,嘴角一撇,微怒道:“哼,不是我要跟他打,我必须拿到血液。”说话间,寒斯右手微旋而舞,偏眸回望对面高处顶楼之上。 可是,寒斯却见陈枫等人已是跃腾顶楼之上,似向凌星称解释些什么…… 寒斯心中微微一怔…… 看来,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未结束的战斗。 “喂,怎么回事,快打呀……” “靠,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这样的高手交战的情景,你们几个家伙快下来,瞎阻止个什么劲。” “打个屁呀!那是我的屋子啊,我的屋顶啊……!” 一时间,街道上咒骂声、喧嚣声、吵嚷声、气急声…… 声声尽有,不绝于耳,亦是铺天盖地地向寒斯此处蔓压而来,显得甚是嘈杂。 确是,这般战斗,常人一生能有几回见?最令这些平常百姓难以相信的:屋顶之上的青年人,究竟是何人?竟然能与凌星辰战至这般境地? 就在众人揣测纷纭之时,却见凌星辰周身剑刃凭空消散…… “咻――咻――咻――” 倏然间,凌星辰及陈枫等人跃伏屋顶,便已是跃至寒斯所处之处,寒斯与凌星辰又是彼此凌身相视,却是久久未曾开口,而沉枫等人却又没有说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暗流涌动 凌星辰谛视着寒斯,陡然转过身形,撇下众人径自踱步而去,行走时的他,却是响起了话语:“陈枫,我去接洽学院调派的游船,至于颞血亟龙的血液,可以给他。(..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不要超越那个限度。” “是,会长。”陈枫面色都大喜,连声应道。 须臾间,却见凌星辰身形虚闪,已是跃下街道,围观众人仿佛避瘟一般,急忙四散而开,唯恐避之不及。 陈枫等人亦是见得消逝而去的凌星辰,均是不由得愣怔着神,显然料想不到凌星辰的变化竟然在瞬间转变得如此之快。 陈枫略略缓过神来,转身向寒斯说道:“寒斯,请跟我来。”说罢,陈枫便是跃身落于街道之上,一心等人亦是纷纷于屋顶之上落旋而下。 退避而开的拥挤人群,所有人均是陡睁双眸惊诧地打量起寒斯,谁也不清楚这个能与凌星辰战至这般境地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陡然间,却见尤德等人于拥挤的人群之中挤缝而出,老豹一马当先,扬起粗重的手臂锤拍着寒斯的肩头,笑骂道:“好家伙,可真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能跟凌星辰旗鼓相当。妈的,想当年我豹像你这样的年纪……” “老豹,你别墨迹了”一旁老尹干咳一声,扬手揽挡下老豹的锤拍的手掌,微怒道,“下手别不知轻重,寒斯亦是受了伤。” “没……没什么”寒斯扶了扶手中赤魄,干涩地摇摇头,脸眸间尽是疲惫之色,偏眸望向一边的尤德,嘴角牵起一丝涩笑,歉意道,“尤德团长,真是抱歉,你的重剑……”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倒想重新铸造一把新兵器呢。”尤德下意识掂掂腰间剑鞘,一脸无所谓之状。 寒斯看向一旁静候等待的陈枫等人,歉声道:“尤德团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恩,再见。”尤德及老豹、老尹客气地想寒斯言声道别。 陈枫见势,便是于众人微微让隙而开的路缝之中穿行而过,寒斯便是扬手斜握赤魄,紧紧跟随着陈枫等人。毕竟,寒斯的脑海之中现在只有颞血亟龙的血液。 围观众人,愣愣地望着陈枫等人身形似风,疾速消逝于众人视线之中,但谁也没有追身上前,只是愣于原地。 尤德望着寒斯疾速消逝的背影,心中却是茫然无措…… 寒斯的修为进阶,让他难以相信。 数年前,凌星辰闻名大陆之时,何曾出现‘寒斯’的名号;而短短数年,寒斯便若一颗璀璨的繁星陡然腾耀而起,竟能与凌星辰战至这般境地…… 然而…… 街道之上,拥挤的人群之中,却见一俊秀青年隐蔽一棵苍郁古树之下,望着寒斯的身影。但是,他那张俊秀的面庞,却是因无尽怒意而变得扭曲、狰狞,脸眸之间尽是阴鹫之色。 “秦殇,知道怎么做吗?”阴鹫的声音,仿似恨不得将寒斯碎尸万断。 “少……少爷”树边一旁,秦殇苍老的面庞泛起几分惊诧之色,略带几分劝阻之意,“他可……可是四夜一族之人,难道我们真因当年那一件小事惹上他?” 原来,阴鹫少年便是道森商会会长之子――陈潇! “哼……”陈潇低哼一声,不屑道,“你可真是越活胆越小了。当年他不过施展了奇异术法,自己称言鬼道你便相信他的话吗?再说了,即便是四夜一族又怎样?一个死人,四夜一族查起来又能查到什么?” “这……”秦殇显得甚是犹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殇虽然无法肯定寒斯究竟是否为四夜一族,但却总觉得不能因此事而误了此次运输货物之事。不过,作为仆人,少爷的命令却又不得违背。 “还不去办……?!”陈潇阴狠,俊秀的面庞却是狰狞得甚为凛人。 “是……”秦殇兀自沉叹一声,旋即想起何事,叮嘱道,“少爷,此次运输货物之事,还是希望由你把关。此次海运虽有‘天狼佣兵团’看护,不过毕竟你是雇主,希望你能随同货船抵赴楚天大陆。至于那个寒斯,便由老奴去调查他的真正身份。少爷请放心,老奴定当亲自带着他的人头回到楚天大陆见你。” 无疑,作为仆人,秦殇是忠诚的。 “恩,这批货物的重要性我比你清楚,我自然明白”陈潇喃喃点着头,黝黑眼瞳之中尽是怨恨之意,唇齿紧紧嘶抿,阴狠道,“记住,我在楚天大陆等着你带回他的人头。” 秦殇望着身前如此阴鹫之色的陈潇,颓然地点着头,应声道:“知道了,少爷。我这便去探听那个寒斯的去向。” 话音一落,却见秦殇身形虚闪,便是消逝而去,应是去增谴人手,调查寒斯去了…… 秦殇很无奈,自己的这个少爷,若论经商之道,却是颇有天赋,否则会长亦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一批货物交于他。 只是,陈潇心性阴鹫,更是眦睚必报之人,但凡得罪于他的人,背地里却总是遭了暗算,非死即伤。 当年,寒斯相帮费约,亦是救了苏小小,这等耻辱为陈潇心中积压甚久的怨气。非但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愈是强烈深怨。费约乃是光明教会光耀军团团长,布鲁之子,他自是不敢怎样。 只是,对于寒斯的身份陈潇亦是耿耿于怀…… 没想到,此行雇佣‘天狼佣兵团’护送货物,不过刚至宜里镇刚刚转卸货物,竟不料今日巨人山脉竟接连发生这等意外之事。当陈潇看清寒斯面庞的一瞬间,数年积压心底深处的怨恨,当年于歌舞宴会所遭受的耻辱犹如画面一般,顷刻涌现而出。 陈潇不管寒斯究竟是否为四夜一族,他只要寒斯死……! 似乎,暗流已在缓缓涌动,只是寒斯却是毫无所觉。 画面调转――旅馆一间双人房。 陈枫、幽璃、寒斯等人,或倚坐座椅之上,或伏坐于床铺边沿。而墙壁边沿,徐天朔及曦琳亦是赫然在列。当寒斯与同陈枫等人回到学院之时,徐天朔愣是惊怔着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经由寒斯解释一番,徐天朔亦才明白,原来寒斯早已与沉枫等人已有一面之缘。由于先前一直休憩于房间之内,徐天朔等人亦是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何事,亦是从柳承风等人口中得知,对于事情方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只是,部分小学员,对于寒斯不禁暗暗揣测…… 能够与凌星辰战至那般境地,显然让他们难以相信,即便他是恫天学院的第一高手,他们一时间也难以相信。毕竟,凌星辰于潜龙学院的每位学员心中,似是同辈之中不可逾越的存在。 跟行前,寒斯也早已偷偷趁众人未曾注意之下,将赤魄融入体内。 寒斯并未在意一身脏破的衣袍,凝眸望着双手托扶着的小小药罐瓶,脸眸之间尽是欣狂之色,回眸望向一旁的陈枫,激动道:“谢谢你们了,太好了,有了这个学姐便有救了。”一路上,倒是从寒斯口中简略得知洛惜蓝中毒之事,虽然好奇,但众人却也没有过多深究。 陈枫灿然一笑,解释道:“寒斯,我们所能拿出的血液至多只有这些,这个小药罐加制了一道特殊的魔法缚制,放于瓶罐之中的血液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而损失其血液本身蕴有的效果。” 寒斯闻言大喜,小心将小药罐置于衣怀之中,凝眸环望四边众人。却见众人竟是纷纷将奇异的目光投向自己上下打量,寒斯不免甚为尴尬,扬手捎捎头,讪笑道:“呵……呵呵,真的很感谢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寒斯确是不习惯为众人一起注视的感觉。 “哦……”悠闲地倚倒床铺一边,一人占了大半位置的柳承风,却见他双眉微挑,嘴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偏眸望向怔怔伏于碎蜂身旁的幽璃,意味深长道,“报答我倒不用了。不过,我们的小璃也许需要你的帮忙。” “恩……?”寒斯闻言一愣,顺势偏眸不解地望向一旁的幽璃。 “没……没,我没……”幽璃还是如同过去那般害羞,微微垂压着面庞,于床铺边沿稍稍侧移避于穗蜂身后。 似乎,穗蜂倒是成了护犊子的老牛一般。 众人见得幽璃这般举动,嘴角却是微微翘扬起的弧度,略泛几分取笑之意的笑意。不过,诸如徐天朔、曦琳等学弟、学妹却是微微怔然。而寒斯,却是轻笑缓逝彼此的尴尬,在他看来,这个幽璃实在害羞得招惹喜欢。 至少,寒斯觉得:幽璃这般性格,真的很可爱。 第一百三十五章 照顾幽璃? “好了好了,别装羞了”出乎寒斯意料,一向护起犊子的穗蜂撤后揽起双臂将泛红小脸的幽璃拉拽而出,嘴上念叨道,“反正留你一人我们不放心,他想报答我们,就让他暂时照顾你好了,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info[]” “额……”寒斯先是一怔,嘴上微微翕动惊喃一声,循望周边众人,不解道,“你们回到学院,难道幽璃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吗?”从穗蜂的话语中,寒斯似是明白些什么。 “没有……” “小璃学姐跟我们不顺路的。” “小璃学姐在这里等候家族的人。” 蓦然间,偌大的房间之内,众人却是七嘴八舌地争论开来,直将寒斯的脑子听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而幽璃却是始终一言不发,泛红的小脸微微抬凝而起,怔怔地望着寒斯的侧脸庞,双唇微微翕动,小手揪起一边衣角不住地摆弄着,似在缓逝内心的紧张。 “还是我来说吧”陈枫略略扫视过七嘴八舌的众人,向一旁面庞尽是茫然之色的寒斯解释道,“是这样,小璃虽然是我们学院的学员。不过,她是幽家族之人,幽家族对于族人自一套特定的修炼之法。基本上,小璃是在幽家族的府邸修炼,而这次事出有因,我们临时接受了一件任务,而幽家族的‘天灵四瞳’亦是近乎完美的‘侦察性’的特殊能力,所以院长便希望幽家族暂时放行小璃与我们一同负责这次任务。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也得赶回学院,不过几日前,我们收到学院的书信,小璃父亲几日后正巧经过宜里镇,便让小璃在此等候他的父亲,到时便是直接回到家族所居之处。” “哦。”寒斯讷讷应语一声。 从陈枫所述之言,寒斯倒是明白一些,看来幽家族的居住之所与潜龙学院便不顺路,否则亦不会让幽璃在此等候而撇下其余众人了。(..info) “所以嘛”穗蜂见寒斯懵懵懂懂的模样,接声道,“今日晌午时分,学院的调派的游船便会过来,我们也必须赶回学院,不得不让小璃一人呆在这里。” 柳承风兀自抿了一口杯中红酒,一副悠然惬意之状,喃声道:“既然你想报答我们,那就在小璃父亲未到之时,这段时间小璃便由你照顾了。” “恩”御柯应应点头,伸手揽扶着羞怯之状的小璃的纤纤双手,无奈道,“小璃性子太温顺了,有个人照料下也好让我们放心。” 徐天朔等人彼此眼眸相视,旋即目光落向位处桌旁边的寒斯,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寒斯憨然一笑,扬手直直拍着胸膛,不假思索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幽璃的,我还得在宜里镇暂住一些日子的。”说话间,寒斯下意识偏眸望向一边床铺,却见幽璃坐于穗蜂及御柯之间,始终垂俯着面庞,只见额间几缕青丝。 穗蜂显然甚是欣喜,扬臂挽拉住幽璃的粉肩,小嘴贴于幽璃耳边低声说些什么,而陈枫等人只是淡淡轻笑,倒也没有说什么。至于寒斯,只怕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如何炼制药丹,解去洛惜蓝体内的毒伤。 至于幽璃,兀自俯垂面庞,谁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两只小手十指拼命地交缠着。 陈枫陡见寒斯一副心不在焉之状,询问道:“寒斯,你怎么了?”陈枫这一问,众人又是将好奇的目光落向寒斯。 “我……”寒斯微抬右手抚了抚衣怀内的小瓶罐,面露几分焦虑之色,说道,“我想尽快回去商讨炼药之事。”虽然洛惜蓝此刻并无生命之忧,但寒斯心中却不免几分焦急。 “那你先去吧。”陈枫闻言,却是催促寒斯暂先回去。 寒斯先是一愣,讷讷地偏俯过头望向床沿边的幽璃,面露难色…… 穗蜂大大咧咧地轻捏着幽璃的泛着红晕的小脸颊,摆手向寒斯说道:“去吧去吧。不过,晌午时我们便会乘船离去了,你记得直接赶赴到诺顿港,小璃也会在的,到时我们再将小璃托你照顾。” “好的”寒斯闻言欣喜不已,旋即环眸望向四边众人,灿笑道,“那……那么,我先走了,晌午时,我一定会赶到诺顿港的。” “恩,再见。” “记准时间,可别放我们鸽子。” 蓦然间,寒斯与众人匆匆话别,更是与徐天朔、曦琳道别几句,寒斯便是率先出了房门径自奔行而去。 “咻――” 寒斯疾速奔行楼道之间,空间项链华光一闪,却见一见单薄青色长袍落于手中,寒斯兀自急忙穿上,便捻拢袍帽微微遮压面庞。与凌星辰一战,恐怕定是不少人认得自己的容貌,寒斯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炼药师工会,至高层顶楼一处客卧室之内…… 宽敞的客厅,寒斯与何子陵分坐沙座两旁,沙座边沿是一张精致的玻璃方桌,两盏淡茶茶杯置于各自桌前,仍是冒着徐徐热气,散溢着淡淡茶香。 何子陵脸眸间泛着几许惊讶之色,俯身接过寒斯递来的小瓶罐,惊诧地打量着寒斯,讶然失语:“真是让我意外,不过几日时间,你竟然能弄到颞血亟龙的血液。寒……寒兄弟,你究竟是如何得到的?”饶是何子陵再过淡定,但手中的攥握之物,确是令他惊震莫名。 “呵……呵呵”寒斯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涩笑,微微摇头,含糊道,“没……没什么。”说话间,寒斯便是端起桌前茶杯小小吸抿数口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何子陵见得寒斯这般为难之色,嘴角难得地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笑道:“莫不是,向凌氏一族讨要来的吧?” “噗……”猛然间,寒斯嘴中一阵干咳,险些将嘴中茶水喷吐而出。 “寒兄弟,不用隐瞒了”何子陵却是不甚在意寒斯惊震的目光,将小瓶罐置放桌前,哂然笑道,“今日巨人山脉这般轰动,炼药师工会距离那地又是这般相近,我又岂会不知?” 寒斯脸眸间尽是错愕之色,看来自己与凌星辰一战,只怕应是被赶赴而来的何子凌亲眼目睹了。旋即,寒斯脸眸稍稍恢复几分正常之色,凝眸望向对面的何子陵,尴尬道:“看……看来,我与凌星辰一战被会长您看到了吧。” 何子陵微微摇头,双眸却是尽泛凝重之色,沉声道:“寒兄弟,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告之我你的真正身份。”何子陵阅人无数,当他亲眼目睹寒斯竟能与凌星辰战至那般境地,心中便已熟知寒斯绝非一般人。 如此年纪,便有此等修为。而寒斯先前向何子陵所隐瞒的‘寒夜’这一名,何子陵于大陆坊间从未听闻,这亦使得他不得不对寒斯的身份有所猜疑。 寒斯听言,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缓过神来。 寒斯见何子陵这般严肃之色,扬手捎起头来,喃喃道:“会长,不好意思,先前我不愿以真名示人,其实是怕引起麻烦。至于我的名字,会长你便叫我寒斯就是了。” “寒斯”何子陵双眸微缩,似是若有所思,旋即眸中惊芒闪烁,审视着对坐之人,愕然道,“恫天魔法学院的寒斯?” “恩。”寒斯重重点头应声道。 “难怪”到底是一会之长,何子陵脸眸间的惊愕之色陡然恢复常色,默默吟想一番,喃喃自语,“难怪了,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想不到你便是现今众说纷纭的寒斯。西亚,真是让我意外。”说话间,何子陵不由得打量寒斯几眼。 寒斯却只是不可置否的轻然一笑,并未对此做什么解释。在寒斯看来,坊间传言没有任何必要理会,而他更不想再为这些事情去解释什么。既然何子陵已是愿相帮自己,一个身份而已,寒斯倒也不会做多隐瞒。 何子陵见寒斯不愿在此事多说什么,倒也不会深究‘颞血亟龙血液’的来历,话锋一转,说道:“既然已有颞血亟龙的血液,炼制解药一事便没有问题了,我们这就起程前往我师傅的隐居之地。”说话间,何子陵便是起身。 “会长”寒斯随之起身,面露几分难色,恳请道,“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何子陵凝怔身子,面庞却仍是泛着几分淡和之色,问道:“说吧,师傅得到你的血液,于炼药之道又有不小进步,正想感谢你。不知我还有什么事能够帮到你?” 寒斯兀自顿缓心头思绪,说道:“今日一事,恐怕会有不少人认得我的模样,所以我想暂居罗斯大师之处。而我又是受人之托,必须照顾一位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带上她一同暂住罗斯大师隐居之地?” “无妨”何子陵微微摆手,说道,“不过小事一桩,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寒斯闻言,微皱双眉亦是稍稍舒展而开,谢道:“多谢了。现在我还得赶赴诺顿港与那几位朋友道别。还麻烦您亲自去趟宁大哥的药铺,带上学姐。”毕竟,炼药之事虽由罗斯所控,但对于炼药的配方、剂量最好能由宁萧亲自把关,而将洛惜蓝同时带到罗斯隐居之地,这亦能让寒斯稍稍放心。 “好。”何子陵倒未推辞。 倏然间,二人便是出了房间,各自行离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一夜,单纯的幽璃 时光漫漫,似烟若雾,消散不返…… 自道别陈枫一行人,如今时间又是平静地过去三日,寒斯与幽璃便是暂时居住于罗斯隐居之地。而炼药之事亦在缓缓进行,宁萧时而来至此地与罗斯商讨其中些许事宜,而洛惜蓝亦是一直静静地沉睡于屋内…… 在这僻静的小山坳,没有喧嚣的尘烟,没有繁华的纸醉金迷,却显得甚为静谧。 夜,已是微微深了几分,轻轻夜风拂煦而来…… “挲――挲――挲――” 在夜风的律动之下,漫压花草枝--吾--然景象却是为夜际的黑暗所笼罩着…… “呼……”寒斯兀自沉沉呼了一口浊气,嘴角却是噙起一丝涩笑,自嘲道,“其实,我当初本不应该与洛惜蓝学姐成为朋友。” 幽璃猛地抬凝双眸,一双明澈的眸子尽泛惊愕之色,不可置信地望着寒斯的侧面庞。但是,幽璃却是忘了说些什么…… 因为,在天际那淡淡的月光映洒下,寒斯那双眼眸,却显得那般迷惘,更多的却是一种无言的惆怅与忧郁,有种令人心悸的感受。 寒斯相貌不过稍显俊逸,但却算不得美男子。(..info)只是,这几年所经历的一切,让人那双黝黑的眸子,却是变得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小璃”陡然间,寒斯微偏过头,那双泛着几许忧郁的眼眸便是望着失了神的幽璃,嘴角那抹苦笑显得有丝凄茫,怅然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与洛惜蓝姐的父亲有着血海深仇,你信吗?” 月光下,幽璃却没有回避寒斯的目光,因为寒斯的话,令她错愕、茫然。斜落而下的月光,泛起几缕月芒映照在幽璃那双明澈的眼眸间。 只是,这双眼眸,此刻似是变得灰蒙。 寒斯见幽璃久久不语,只是茫然地盯视着自己,嘴角不免惨然一笑,淡淡道:“啊……对不起,对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夜风很冷,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心冻着了。”说罢,寒斯便又是收回目光静静地望着崖壁间的山涧小溪。 寒斯心中有些乱,不知为什么,寒斯每当面对幽璃,却有种莫名的温馨感。面对天真的幽璃,寒斯有些踟躇,甚至不经意间竟对她说了一些心中的秘密。 不知为何,寒斯却是最喜欢与幽璃相处、说话。 也许,是因为幽璃那双明澈的眼瞳,那般清澈,没有一丝杂尘…… “寒……寒斯大哥”蓦然间,幽璃却是没有离开,似是鼓起勇气抬凝双眸直视着寒斯,言语间却是莫名的紧张,“可……可以跟我说说吗?洛……洛惜蓝姐姐的事情。”天真的幽璃,不会去猜测别人的心思,若是好奇,她便会去问,不会去掩饰什么。 “不用了。”出乎意料,寒斯拒绝了。 寒斯没有转头,没有去直视幽璃的目光。也许,寒斯害怕自己直视那明澈的眼眸的时候,会将心中的秘密说出。 “哦,哦……”幽璃微微点着头,但言语间透着失落之意。 “不要多想了”寒斯似是看出幽璃的失落神色,心中不免微微松缓,接声道,“其实没什么,那段仇恨,对我来说,只是当年的一场噩梦。对我来说,执着于那段仇恨似是没有意义了。” 当洛惜蓝为了寒斯,屡处死境…… 寒斯,他的仇恨,已是消散。 血刃切洛? 那么,寒斯毕生无法面对洛惜蓝了…… “是吗”幽璃陡然欣喜非常,小脸颊边露显着两个小小梨窝,喃笑道,“寒斯大哥,虽然我不清楚你与洛惜蓝姐姐及她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可是,能听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很高兴。”寒斯放弃了仇恨的执着,却是让幽璃甚为欣喜。 寒斯面色泛起几分疑惑之色,颇为惊异地打量起幽璃,不解道,“你怎么这么高兴?” 寒斯这一问,却是让幽璃又是回到往日的‘害羞’之状,忙偏转过头望向远处山间的茫茫黑夜,借以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喏喏道:“因为,祖爷爷常说一句话,‘繁华浮世,幻若虚空,人生在世,却似一场虚空大梦,唯有天道不变’。虽然小璃不太明白祖爷爷这话的意思,不过我觉得,好好活着不是最好的吗?干吗要去执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没有意义……?”寒斯声响陡然高上几分,似是略泛几分隐怒。 寒斯这般话,却是猛地将幽璃吓了一跳。幽璃仿似做了错事一般,直直埋压着脑袋,双手不住地绞动一边衣角,愧疚道:“对……对不起,寒斯大哥。我只是个外人,却在这里说风凉话,对不起……”幽璃虽是天真,但却明晓一些道理。 在她想来,也许那份仇恨不是三言两语便能令他放弃的。 寒斯急忙顿缓语气,沉压住心中的躁动,面庞一副怅然之状,强自笑道:“没什么,小璃你说的对。也许,这真的是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罢了。” 寒斯稍稍凝正身形,仰眸谛望着无垠的黑夜天际,苦涩道:“其实,自从答应我与学姐成为好朋友时,我也已经放弃那段仇恨了。我很清楚,学姐的心里,其实还在意着她的父亲,而我作为学姐的好朋友,怎么可能再去执着那段仇恨?” 一旁的幽璃,却是同样好奇地凝眸望着天际,脸眸间泛着欣喜之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呵呵……寒斯大哥,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似乎她在为寒斯而欣喜。 望着天,寒斯似是若有所思:“虚空大梦?天道不变?” 蓦然间,寒斯嘴角浮起一丝涩笑,怅然自语:“也许吧……” 而这一夜,一位天真的少女望着天,数着星星…… 一位男子,默默伫身在她的身旁,同样望着天,但他却没有数着星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寒斯莫名其妙的离去 宜里镇,街沿菜市处,阡陌纵横的菜市道口,围摆着各式菜摊…… 砍价声、吆喝声、嬉闹声…… 声声不绝于耳…… 寒斯与幽璃二人并肩行走于各处菜摊边,由幽璃精心挑选着蔬菜鱼肉。毕竟寒斯曾答应过穗蜂等人照顾幽璃,而幽璃似是涉世未深,一时闲松下心来,寒斯便与同幽璃一同前往于菜市购置蔬菜鱼肉。 不过,寒斯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因为,昨日,解药终是炼制而成。 寒斯解去龙坠之链的封印,洛惜蓝服下解药之后,却仍处于沉睡状态。宁萧叮嘱,以洛惜蓝如今状态,体内毒性彻底逝去尚需几日时间,待她苏醒之时,应是毒性尽散之时。 “哼哼哼……”幽璃粉肩之上,芒修却是悠闲自得之状,喃喃哼起小调。 “呵呵……”幽璃双手并提着竹篮子,偏眸望向肩头喜眉弄眼的芒修,轻笑道,“芒修看起来,好像比过去开心多了。”说话间,腾开左手纤指拨弄着芒修的下巴绒毛。 寒斯见芒修一副甚是惬意的模样,同是欣然喃语:“当然了,为了洛惜蓝学姐,它可是一直牵肠挂肚的。现在洛惜蓝学姐已经没事了,这家伙怎么会不高兴。” 碍于掩饰自己能够口吐人言的特异,芒修却也只得挤眉弄眼的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畅快。 不多时,二人已是出了菜市,行进于宜里镇的街道之上…… 二人走得极缓,漫步于街道之上,偶尔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迎面走过二位佣兵装扮之人…… “喂,我听说那个亚中帝国下个月举办的皇室婚礼很隆重,而且还邀请了光明教会的几位红衣主教。”其中一人已是打开了话匣子。 而另一人扬手拍揉着酸痛的脖颈,龇牙咧嘴道:“我早在其他佣兵兄弟那听说了。亚中帝国可真是财大气粗,连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都能请到。而且,我听说这次皇室婚礼相比过去,极是隆重。” “就是”先前一人撇撇嘴,嘴上咒骂道,“妈的,老子忙活一辈子,终日在刀口上挣命,这些贵族过得还真他妈的奢侈……” 二人边说边走,嘴上亦是喋喋不休…… “呼――” 蓦然间,却见一袭轻风掠闪而过,恰见一位白袍青年陡然闪身至二人身前。(..info无弹窗广告) 此青年,便是寒斯。当他听言亚中帝国的皇室婚礼,心中却是不免多了几分好奇。便是让幽璃在有一旁静静等候,自己便是上前询问一番…… “我靠,小子,你神出鬼没的,想吓死人啊!”其中一人忙是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寒斯连连点头道歉,陡转话锋,询问道,“二位大哥,不知道你们刚才说的亚中帝国的皇室婚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二位佣兵倒也是豪放之人,见得寒斯如此诚恳道歉倒也未放在心上。其中一人努努嘴,惊奇道:“你还不知道?这消息现在也快传遍大陆了。” 另一人接声道:“就是,不就是一个破婚礼吗?我就搞不懂,亚中帝国这次不知为什么,就搞得特别隆重,还请来了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现在这消息也在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倒也怨不得寒斯,他终日潜居于罗斯隐居之地,兀自沉修。外界之事,若无别人对他提起,他却是不甚知晓。 然而,听到这两个佣兵的谈论,寒斯双眉不禁一皱…… 皇室婚礼,竟是邀请数位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 这委实太过高调了,寒斯实在念想不出,亚中帝国究竟能有何人,一个小小婚礼竟能有如此派头! 念想至此,寒斯顿咽喉咙,追问道:“两位大哥,不知道亚中帝国这次的皇室婚礼,成婚二人究竟是谁?” “哦”其中一佣兵凝仰双眸,皱眉忆想,嘴上喃喃道,“好像,好像是……” 另一位佣兵见得朋友这般记性,朗声嘲笑:“哈哈,瞧你个瘪三,什么记性。是亚中帝国的十八皇子克伦威,至于新娘,是亚中帝国的翰博公爵的女儿。至于名字,好像是叫什么意儿的,唉呀,记不太清了。” “轰――” 寒斯脑子顿时一阵惨白,双眸陡然暴睁而起…… 寒斯猛然凝攥双臂,竟是将那位‘嘲笑朋友’的佣兵双臂箍攥而住,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大哥,你是不是记错了,不可能的……!” “喂,小子,你放手啊……!”为寒斯箍攥的佣兵不由觉得双臂一阵剧痛。寒斯修为极深,一时激动之下竟是忘了力道。 另一佣兵见得朋友受制,不禁恼火,扬起双手推搡着寒斯,斥喝道:“小子,你想做什么?” 连连推搡之下,寒斯亦是从惊震之中稍稍回过神来,急忙撤手双手,脸眸之间尽是茫然之色,言语却是显得那般慌乱,问道:“告诉我,告诉我,你们刚才说得究竟是不是真的?”寒斯的心底,在期盼他们否定的答案。 可是…… “有毛病”二人见寒斯这般近似疯狂的模样,不由得撤移身形避退开,嘴上怒骂道,“神经,不信你自己向其他人打听打听,这事情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 “算了算了,别鸟他了。人家贵族的婚礼干他鸟事,看他激动的样子,好像被拐跑马子似的。”说话间,二人便是撇下寒斯,急忙跑开了。 “寒斯大哥,怎么了?”幽璃已是小跑而来。 先前,幽璃见得寒斯似与那二人争吵,心中不免几分担忧便是奔寻而来。 然而,却让幽璃疑惑的是,寒斯却是木桩一般,怔怔地凝伫于地,一句话也没有说起。而且,寒斯的眼眸茫然地睁望街道之上的砖石,黝黑的眸子没有往日的神采…… 此刻,寒斯的脑海却是混乱…… 意儿?克伦威?婚礼? 寒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闻的这一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寒斯只是机械式的摇着头,嘴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妮露她们到底怎么了,玄佐难道没有将圣域魔核送去吗?还是祭兽典输了?不……不可能,输了,可是为什么会变成意儿与克伦威的婚礼,不……不可能……”混乱之中的寒斯,嘴中却是不停地念语着‘不可能’这三个字。 幽璃见寒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却是愈加焦急,腾旋一只手,轻轻地推拽着寒斯的手臂,急声问道:“寒……寒斯大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啊……”恍惚中,寒斯被幽璃猛然推醒,惊愕一语。 幽璃却是忘了羞怯,凝起双眸审望着寒斯的面庞,询问道:“寒斯大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肩头之上的芒修,亦是扑闪着一双大眼好奇地打量起寒斯。 回过神来的寒斯,只是略略扫视了幽璃一眼,寒斯身形虚闪,拦下了从自己身旁行过的一位妇女…… “啊……”妇女突见如此变化,不由得惊出声来。 寒斯却是并未在意,满脸急言之状,急声问道:“阿……阿姨,告诉我,亚中帝国的皇子克伦威是不是真的与翰博公爵的女儿意儿小姐即将成婚了?” 妇女一时惊怕于寒斯的突然拦挡,但寒斯的询问令她稍稍缓和下来,沉皱双眉,言语中隐泛几分怒气:“这事现在早在镇子上传得沸沸扬扬了,谁不知道。” 寒斯心中猛然一沉,却是强行压制住心底的迷惘之意,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最后一句话,寒斯却是咆哮一般在质问着,竟是生生引得周边路人频频侧目。 这位妇女亦不过老实人家,见寒斯这副凶神恶煞之状,更是吓的魂不附体,舌头却是打了结:“下……下个月的月初。啊……!”说话间,妇女却是趁寒斯恍惚之际拔腿便跑。 下个月,月初? 寒斯猛然抬手抚安额头…… 如今已是二十四号,距离下月月初不过短短数日! “寒斯大哥”幽璃提起右手中盛置蔬菜的竹篮,怯生生地问道,“怎么了?”寒斯先前那副模样,却是吓到了她。 猛然间…… 寒斯俯转双眸,凝视着幽璃,幽璃却是神经反射似地急忙俯压面庞,但她不知道寒斯想要干什么…… 寒斯急速梳理着脑海之中乱旋的思绪每拧身俯望着幽璃,压抑住心头呼啸奔腾的急怒之心,沉声道:“小璃,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 “恩,恩……”恍惚间的幽璃,不知所云的喃喃应语,陡然意识到寒斯的话语深意,顾不得心中羞涩,猛地抬眸迎着寒斯的目光,错愕道,“寒斯大哥,你说什么?你要回去,洛惜蓝学姐呢?你难道不照顾了吗?”也许,洛惜蓝只是她阻止寒斯这一想法的‘挡箭牌’,只是她自己不愿寒斯离开罢了。 “不行,不行”寒斯眼神却是变得极为坚毅,不容否决,面容更是泛露几分痛苦之色,沉声道,“我必须回去,我的朋友出事了,一定出事了,我必须回去。” 幽璃愣怔一旁,双唇微微翕动欲想询问些什么,但话一到喉间却又是生生咽下了。因为,寒斯这般神情,她从来不曾见过…… 幽璃虽不明白发生何事,但作为心细的女孩子,她知道:寒斯口中的朋友,相比她,却是更为重要。 突如其来的惊变,却是让幽璃有些难以接受…… 难道便这般说走就走? 寒斯见幽璃一副失落之状,面色却是愈显急乱,歉意道:“小璃,对不起,我必须尽快回去学院。”寒斯以为,幽璃在怪怨他没有信守诺言照顾自己。 “没……”幽璃清秀的面庞,清澈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寒斯,嘴角竟是噙起一抹笑意,轻然然道,“小璃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洛……洛惜蓝姐姐和芒修就交给小璃照顾吧。寒……寒斯大哥,你……你不用在意我。” 寒斯闻言,却是如临大赦一般,扬手轻拍幽璃双肩,急声道:“小璃,对不起了,我已经时间了,再见……!” “呼――” 话音一落,寒斯竟然没有等幽璃说些什么便是离开了…… 心神大乱的寒斯,根本没有在意街道众人的眼神,竟然将脉络之中的‘灵压’之境提升至颠峰之境,身形似若一道残幻蓝影飞袭而去。强烈的劲风竟是于周边街道卷起阵阵强风,卷曳起棵棵树叶枝丛。 眨眼间,寒斯竟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街道原地,幽璃双手并垂身前,提着手中的竹篮子,那双清澈的眼眸,变的恍惚而无神采,只是望着远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蓝影…… 幽璃心中失落着,寒斯这般莫名其妙地离开了,这般匆匆离去,甚至连道别话也没有留下…… “下……下一次”幽璃喉间微微哽咽,怅然若语,“还能相见吗?” “呜……”肩头之上的芒修,扑闪着眼眸,愣愣地打量起幽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冒牌“寒斯”(上) 入夜了…… 木其大陆,一个普通的小城镇,一处普通的小饭馆…… 馆子内,空阔的大厅错落有序的摆放着统一的宽长饭桌,整齐的围摆着桌椅。 今日的小饭馆,生意倒是显得甚为红火,偌大的大厅内,竟是坐无虚席。 小饭馆的几位服务员亦是频繁游走于厨房及大厅之间,穿梭于各处的食客饭桌端递上他们所点的饭菜。部分结帮成伙的食客围成一圈,彼此喝着小酒湖天海地的吹谈起来…… 饭馆内一处偏靠馆内墙壁的角落里,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青年兀自急速蚕食着桌前的饭菜,其吃相犹豺狼恶虎一般――寒斯。 如今,已是一号了,距离意儿的婚礼更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一路上,寒斯竟是依靠体内‘灵压’之境的运转,将自己的速度始终保持在九阶境界,更是不分昼夜地狂啸奔袭。寒斯甚至没有在任何一处城镇停留分毫…… 饿了、渴了,寒斯便从空间项链之中取出一些粗糙干粮和清水随便打发肚子;若是体内灵子消耗过剩,寒斯便是随便于中转经过的城镇买只马匹骑行而去,于奔行的马匹之上调息能量,待得灵子再次充溢开来,寒斯便又是放生马匹,顾自疾速奔行…… 这几日,寒斯便是这般疯狂而又简单地疯狂奔行,连空间项链所储存的食物已是吃得干净,一时饥饿难耐之下,便于在此处小镇上的饭馆暂时填饱着自己的肚子。 “啊呼……”酒饱饭足,寒斯兀自猛地灌饮一口清茶,稍稍润了润喉咙。 寒斯刚欲起身结帐…… 然而,饭馆厅门缓缓推移而开,却见一位青年踱步入内,这为青年的出现,引起了馆子内所有食客的注意…… 一头淡蓝碎发,魁梧的身形似有一米九之高,面庞虽不算俊逸却甚显刚毅。不过,这位青年最为引人注意的,而是斜身系负背后的那柄赤色长枪及肩头的一只雪白绒毛狐狸…… 寒斯面色一愕,这副情形,他却是怎么觉得这般熟悉…… “额……”寒斯愣怔双眸,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趣味的笑意,喃喃自语,“这,这不跟我一样吗?”只不过,现在的寒斯,赤魄融于体内,霖修与妮露在一起。 而且,那柄赤枪亦非赤魄,看似虽显锋锐坚韧但却并无赤魄那般若隐若无的灼烈焰气。而且,那只通体雪白的绒毛狐狸,四爪周边并无霖修特有的‘祥云状’的纹路绒毛,更没有霖修眼眸之中所特有的‘灵性’。 连日的奔行,寒斯始终沉惘于意儿那桩莫名其妙的皇室婚事之中。现在,突见如此形似自己之人,寒斯纷乱的心绪不由得稍稍轻松下来。毕竟,这段时间,寒斯实在太累了。 然而,就在寒斯遐想之时,却见此青年径自跨步而来,竟是向寒斯所处的饭桌行走而来…… “喂,兄弟”此青年说话间,更是拉开座椅,将背身赤枪倚放至墙壁边旁,于寒斯对面坐了下来,一脸豪放之状,说道,“这里的位置都有人了,我坐你这里,兄弟你不会介意吧?”言语间,肩头的雪白狐狸落于桌面之上,顾自吃起了寒斯尚未吃尽的饭菜。 “没……没什么”寒斯稍稍打量几眼对桌男子,便是微微摇摇头,讪笑道,“反正我也刚准备结帐,这位置便留给你吧。”说罢,寒斯便已是起身欲向柜台行去。 “诶诶诶……”出乎寒斯意料,这‘行头’与自己极像的男子,却是猛然起身拦下自己,皱眉瞪眼道,“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寒斯闻言,却是一脸茫然,挣开男子双手的纠缠,不解道:“没有,我的确是刚吃好,我真的要走了。”按若现在自己‘灵压’境界全速运转的‘速度’,应能在婚礼前夜赶到月光城,所以寒斯不想多浪费时间。 寒斯必须向意儿及妮露她们将这见事情问个明白,即便‘祭兽典’失败,但怎么会成了意儿嫁于克伦比威呢? 不过,此男子却是不肯放过寒斯,扬扯双手便是将寒斯拉拽住…… 二人如此动作,不免引起其余食客纷纷侧目,加之此男子这般执拗更是让寒斯大感为难。.info[]无奈之下,寒斯只得重新坐回位置,双眉不由得微微皱起,言语似有几分怒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你素不相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办。” “嘿嘿……”男子讪笑一声,悻悻然地坐回原位,兀自扬搓起双手,干涩道,“兄……兄弟,你看,我们俩都是一头淡蓝碎发,真是有缘……” “停停停……”寒斯猛然扬起双手伸于男子眼前,打断道,“有话便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沾亲带故。”寒斯见得男子这般面容尴尬,瞧见男子时不时盯视周边香气散溢的菜肴,心中不禁猜到几分。 “呵……呵呵”男子见寒斯开门见山,更是尴尬万分,刚毅的面庞难得泛起几分红抹之色,微微探伸过脑袋,向寒斯轻声道,“兄弟,实不相瞒。我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身上又是没钱,不知道……”说到这,男子似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讪讪地缩回了头。 寒斯听罢,心中不觉好笑,颓丧地摇摇头,仰手招过服务员,稍稍点了些菜肴。再由服务员收拾了桌面的碗筷,而那只雪白狐狸似是一副仍恋恋不舍之状。 “兄弟,你真是太让我感动了”男子待服务员离去,猛地伸过粗糙的双手抓握住寒斯的双手,喜不自胜,“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放心吧,将来我一定以十倍的价钱报答你,不不不,二十倍……” “不……不用了”寒斯猛地挣回双手,咧着嘴角干涩道,“就当是我请你的,反正也只是一顿饭钱罢了。”寒斯那张金卡上倒仍有数千金币,自是不会在意区区一顿饭钱。 男子却是一脸严正之色,扬手拍起健硕的胸膛,义正严词道:“不行不行,一定要还。我怎么可以欠别人恩情呢。”不过,说话之时,鼻尖不住吸耸着,似在享受着散溢的菜香。 “呵呵。”寒斯只是干笑并没有说什么。 寒斯倒也混迹大陆多年,形形色色的人倒也见了不少。眼前的男子,虽然口中一副义正严词之状,但寒斯明显能够感觉的出来,他也不过是好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不过,寒斯倒也没说什么,反正等会自己离开之后,从此二人亦是天各一方,别提还钱,能否见面都成个问题。 寒斯凭眸四望而去,却是坐不住了,索性于腰间系挂钱袋之中取出几枚金币置于桌面之上,说道:“就当我们有缘好了,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你的。我真有急事,告辞了。”说话间,寒斯便欲起身。 “诶……”男子却是打蛇摸上棍,随之起身又是扬臂拦住寒斯,皱沉双眉,嘴上念叨着,“兄弟,人海茫茫,你我在此相见亦是缘分,何必这么急呢?兄弟你这么豪爽,实在令……” “你有完没完!”寒斯猛然挣开男子双臂,怒起大叫一声。 骤然间,厅堂之内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寒斯及男子此处,每个人的眼神:好奇、错愕、鄙夷、茫然…… 寒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之举,一时愣怔着眼环望着周边客人投来的目光,显得甚为尴尬。寒斯本就归心似箭,寒斯一心思全是系挂在了远在月光城的意儿身上。却不料此男子简直‘死缠烂打’硬是不肯放过自己,这委实让寒斯甚为恼火。 “哈哈……”男子似是老油条,脸不红气不喘,扬手拍锤着寒斯的肩膀,向在场众人朗笑道,“各位,抱歉了。我们兄弟间发生一些小矛盾,抱歉抱歉……”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无聊,我还以为会干架呢。” 喧闹间,饭馆内的众客人又是将目光落回各自饭桌之上,顾自吃了起来。 “来来来……”男子倒也算个自来熟,揽搭着寒斯的肩膀,推搡着满脸尽是怒意的寒斯坐回原位,朗笑道,“哈哈,兄弟,不要急嘛。我们也算缘分,喝喝小酒,聊聊天也不错呀。”说话间,端起桌上酒盏,倒了满满两杯。 寒斯耷拉着脑袋,微微垂斜双眸打量起身前的男子,哭笑不得道:“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们素不相识,你干吗死缠着我不放?” 然而,男子却是不甚在意,将其中一杯酒盏递至寒斯桌前,憨笑道:“兄弟,我就是觉得看你顺眼。” 男子兀自小小啜抿了一口杯中烧酒,一副畅爽状,探头低语道:“老实告诉你吧,兄弟。其实我今天着了小偷的道,肚子饿得实在不行,去了几家饭馆,全被轰出去了。就你,够爽快,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狗眼看人低。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看你,顺眼……!”说罢,更是朝向寒斯翘指起大拇指。 “呜……”蓦然间,一直伏于桌边的雪白狐狸向男子‘呜呜’喃叫。 “哈哈,谗嘴了吧”男子亲腻地揽过狐狸,竟是将桌前酒盏端至狐狸嘴边,笑道,“来,喝吧。”果然,这只狐狸竟然真是伸吐着舌头,吸汲着酒盏内的烧酒。 寒斯见此情景,不免一愣,心中不免生起几分好奇之意,询问道:“你……你的狐狸可真不特别,这样的烈性的烧酒都能喝。”念说这,寒斯不免想起了霖修。那家伙,却是不爱喝酒,却是甚为爱喝茶。 自然,跟霖修呆得久了,寒斯倒是偏喜爱茶,虽是能喝酒,但酒量却是极差。 “那是当然,跟我跟惯了”男子显然甚为得意,陡然间,男子却是一副凝重之色,环眸凝视四周,微微探伸过头,向寒斯低声道,“兄弟,你这么帮我,我也不隐瞒你了,我不是一般人,我这狐狸自然也不是一般狐狸。” 寒斯先是错愕,见男子这般神秘模样,不免心生好奇,便是探过脑袋,微微侧耳作倾听状。 男子低凝声响,轻声道:“兄弟,其实我便是最近大陆传闻的,那位蓝发的四夜一族之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冒牌“寒斯”(下) 追看此出的书友们。(..info无弹窗广告)。。 有票出张票吧,未签坚持到现在,终日两更。不过,整天面对同样惨淡的数据,我的信心真的快崩溃了。。。 ―――――――――――――――――――― 愣了、傻了、错愕了…… 寒斯先是一怔,稍稍失了神,旋即撤正身子,愣睁着双眸打量起身前的男子…… 一头淡蓝碎发,刚毅的面庞却是泛起几分‘江湖老油条’的味道,身着一袭劲装黑色衣袍,以及那柄斜倚于墙边的赤色长枪还有那一只伏趴于桌面的雪白狐狸…… “呵……呵呵”寒斯不禁哑然失笑,嘴角微微一咧,牵起一抹傻笑,“呵……呵呵。” “呵……呵呵”出乎意料,男子竟然与寒斯同样傻笑起来,陡然探头压低声响,沉声道,“兄弟,难道你不相信我?” “呵,啊……没没”寒斯猛然止住心中的笑意,扬起右圈抵于唇边,强作严肃道,“没……没有,我相信你。”说罢,寒斯下意识地端起身前的酒盏饮了一口烧酒,借以烧酒的烈性暂缓心中的笑意。 寒斯微微凝眸审视对桌的男子,心中却是窃笑不已…… 寒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碰上了一个打起自己名号的‘冒牌货’。 当初,寒斯血溅诺顿港、弦风城现世、震慑道森森商会会长之子陈潇这等事迹,寒斯均是借用‘四夜一族’之名,而坊间百姓更是对此深信不疑。(..info) 关于寒斯的坊间传闻,大多却是仅仅局限于‘赤枪’、‘雪白狐狸’、‘蓝发’等几个大众特征,而大部分传闻完全超出常理,更是将寒斯描绘成了噬杀成性的恶魔。 正所谓人言可畏,时间一长,关于寒斯的传闻便是越来越失真,越来越离谱,已至于现今流传坊间的传闻将寒斯完全‘妖魔化’。 不过,细细算来,寒斯已是很久不曾借以‘四夜一族’之名现世,所以如今关于寒斯‘四夜一族’的传闻渐渐淡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男子,寒斯脑海之中陡然念想起了一句老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念想至此,寒斯更是不可置否轻摇着头暗自苦笑。 “兄弟”男子见寒斯这般表情,显然憋不住了,微怒道,“你难道不相信吗?你瞧瞧,这赤枪,这狐狸,还有我这蓝发,可都跟最初的传闻一模一样……”男子似是极欲在寒斯面前彰显自己的身份,嘴上更是说解不休。 寒斯微扬右手朝向男子轻摆,强行忍受着心中的笑意,无奈道:“不不不,大哥。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寒斯倒是不愿去拆穿此人。 “恩。”男子似是甚为满意寒斯的回答,兀自重新端过一杯酒盏,兀自啜饮起来。 寒斯略略打量眼前的男子…… 此人亦不过是个混吃混喝之人,冒名‘四夜一族’之名,也许真能唬弄得住一些愚昧之人。寒斯倒也并未讨厌此人,只是突然间碰上一个假冒‘自己’之人,而假冒之人更是浑然不知‘真货’便在他眼前。 而且,坊间百姓更是料想不到,那位‘蓝发青年’的四夜一族之人,却非四夜一族之人。其实是与现今闻名大陆的寒斯。西亚为同一个人! 想到这,寒斯便是觉得好笑。 不多时,服务员已是端来道道鲜美可口的菜肴…… 看着饭桌之上这几道散溢着阵阵浓香的菜肴,男子不由得深深耸动着鼻尖,吸汲着缕缕香气。 “啊……”男子兀自轻轻呼了一口浊气,满脸尽是畅爽之意,旋即看向寒斯,兀自搓搓手,讪笑道,“嘿嘿,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虽是询问的口吻,但未待寒斯开口,他便是急忙抄起筷子,与同那只狐狸风卷残云开了。 寒斯稍稍倚于椅靠之上,俯眸看着身前大快朵颐的一人一兽,心中却是微微怅然。 看到这对主仆,寒斯便又是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与霖修相处的那段时间,自从回到学院,寒斯却是极少与霖修在一起。 “来来来”男子倒是不客气,扬手便是抓起一只鸡腿,嘴上咀嚼着脆嫩的鸡肉,含糊不清,“兄弟,一起吃一起吃,难得我们这么合得来,别客气。”说话间,兀自拽掰下一只鸡腿置于寒斯桌盘前。 寒斯垂眸看着自己碗盘之上的鸡腿,微微摇头,笑声拒绝道:“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吃过了,还是你吃吧。”说话间,寒斯便是推过碗中鸡腿。 “诶,这哪行?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男子却是猛地伸手挡下碗盘,面庞之上闪过几缕不悦之色,又是刻意压低声响,神色凝重道,“我连自己的真正身份都告诉你了,你竟然还这么不给我面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呵,哈哈……”寒斯听罢,又是一阵哑然失笑,一脸无奈之色,只得接过碗盘之中的鸡腿,稍稍吃了几口,呜喃道,“好好好,我吃就是了。”寒斯觉得眼前男子实在好笑,竟然在‘真货’面前口口声声言称自己说出了‘真正身份’,还是装出这副义正严词的模样,实在有趣。 言笑间,寒斯面容间的笑意陡然消散,寒斯猛地丢下手中鸡腿,暗自责骂:“混蛋,怎么还呆在这里浪费时间。” 没想到,一时因男子的‘假冒’举动的可笑之处,却是忘了赶赴月光城的正事。 男子见寒斯又欲起身,旋即急忙起身,扬伸手中的鸡腿阻挠道:“兄弟,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跟我吃完这一顿饭吗?你该不会还是不相信我吧?难道真要我施展那传说中的鬼道你才肯相信吗?” 寒斯自是没兴趣揭穿男子谎言,双眉紧然皱起,沉声道:“我真的有事,再不赶回去我怕没时间了,抱歉。”寒斯已是打定主意便欲离去,劲力稍运便是挣开男子的纠缠。 “诶,等等我”男子见留不下寒斯,狐狸一跃身形伏于男子肩头之上,而男子急忙抓起桌盘之上的一只红烧鸡,奔踱至结帐柜台处的寒斯,死皮赖脸道,“嘿嘿,兄弟。我们这么投缘,一起走吧。”虽是商量口吻,但看那一脸神情,却完全是赖上了寒斯。 寒斯偏眸审望身前男子,面色不禁一寒,收起结余的钱额,不悦道:“对不起,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这位大哥,你不觉得你太烦人了吗?”饶是寒斯脾性再好,但被一陌生人这般纠缠,加之意儿那场莫名其妙的婚礼一事,寒斯心中焦急,说话便是这般直言不讳。 男子听得寒斯话语,竟是不怒反笑,兀自狠狠咬下一口鸡肉,赞赏道:“好,是汉子。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我欣赏。” 寒斯陡睁双眸,仿似见了怪物一般,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稍稍打量一番。这个人,且不说顶着‘四夜一族’的名头招摇,脸皮更不是一般的厚,如此‘死皮赖脸’之人,寒斯可真谓是平生仅见。 寒斯心知,若是这样下去,只怕会与此人这般纠缠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索性,寒斯不再理会男子,径自跨步出了店门,行进于寂静的小镇街道之上。今夜小镇,路道两旁仅有几盏魔法路灯散发着昏暗芒光,却只有几个零星路人,显得甚为萧条。 “喂,兄弟,等等我呀。”男子于清净街道之上紧紧跟了上去。 寒斯步伐紧促并无丝毫停留之意…… 却见寒斯步伐越来越快,周身渐渐隐隐闪烁起圈圈淡蓝华芒…… “咻――” 倏然间,寒斯身形便似若一阵疾风,骤然消逝于男子眼前,隐没于昏暗寂静的街道之中,只留下滞于街道之上,那目瞪口呆之人…… 第一百四十章 暗杀 镇郊之外,一处小山坳…… 静寂的夜晚,天际一轮皎洁明月倾泻着薄薄缕光,林间跃闪着隐隐树影,阵阵夜风吹拂着驳驳林丛枝叶,散曳着‘挲挲’音律。 “咻――” 漫漫黑夜,却见一道淡蓝华影疾若雷风狂奔于林间小道之上,所过之处,无一不卷浮起阵阵劲风。这道华影,仿佛划破黑色夜际的一道蓝色寒刃…… 疾风雷厉…… 倏然间,寒斯已是出了这片茂盛的林丛,已是来至一处小山坳之中。这处山坳甚为空旷,周边不过零星古树,阵阵夜风显得有些萧索、凛寒…… 当寒斯疾行至山坳中央之地的瞬间…… “蓬――” 骤然间,自寒斯所处之地为中心,耀闪起璀璨银芒,竟是遮刺着人们的眼睛。 “咻――咻――咻――” 电光石火之间,却见自四面八方轰然伏袭而来无数利箭,箭箭似若毒蛇一般直取寒斯命门。寒斯双眸猛然紧闭,将听感扩散至最佳境界。紧随之,寒斯急速运转灵子,双手迅速结幻为印,沉喃喃念语:“鬼道之五十一,回天……!” “锵――锵――锵――” 刹那间,迸然耀闪而起的银芒区域之内,一道深蓝气罩迸涌而起,将寒斯紧紧护于其中。漫天攻袭而来的‘落雨式’的箭雨刺袭气罩的瞬间,纷纷折断掉落于地。 然而,一切尚未结束…… 深蓝气罩之中,陡然盘旋蕴化而出无数赤红线芒,这无数赤红线芒竟于寒斯操控之下,轰然炸袭而开,疯狂地向隐匿于四面黑暗之中攻袭而去。这无数赤红线芒,看似绵软不堪,但却似尖锐的獠牙一般,所过之处…… 棵棵古树残碎折断…… “蓬――蓬――蓬――” 顷刻之间,树木轰倒,失去遮蔽之物,加之此处山坳的区域这道璀璨的银色华芒,此处山坳骤然间却是显得甚为通明。寒斯微微睁凝双眸,稍稍适应了区域之中的刺目的银色华芒,凝神谛视四边动静。 然而,却让寒斯无法理解,在自己凝闭双眸的短暂瞬间,竟然没有任何人冲袭入这处银华区域之中。但是,寒斯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这片银色华芒所照映不到的区域边缘的黑色地带,却有数十股修炼者的气息。 寒斯心中猛然一紧,沉声道:“出来吧……!” “咻――咻――咻――” 话音一落,却见数十道黑影于外围地带的黑暗之中映闪而出。 寒斯双手微扬,便是撤去所运转的‘回天’,一双黝黑的眸子在刺目的银色华芒的闪耀之下,仿如两道淬炼的黑刃,冷冷扫视周边情况…… 莹莹银芒,曳曳闪烁,竟是于空旷的地面凝形成径直达若二三十米的圆状区域,这银华原状区域,泛耀起袭天漫地的芒光,于这片黑夜之中显得甚为特异。这片银华圆状区域的地面,竟是刻印着无数奇异的符纹,于银华区域内闪烁着璀璨的淡黄芒光。 银华圆状区域的边缘地带,每处方位均是凝站着数位黑衣人。 所有人,均是统一的黑衣装着,手种凝握各式兵器,于淡弱月光的映闪下,兵器隐隐泛闪着凛凛寒光。(..info无弹窗广告)这四面方位的众杀手,却是显露着自己的面容,却无一人踏入银华区域之内…… 可是,寒斯双眸略略扫视而过,无奈地发现,这些杀手之中,他却没有任何一位认识。 “哼哼哼……”蓦然间,一声突兀而尖锐的嘶笑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伟大的四夜一族,真是别来恙。”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急忙偏转过身,循着左前方的黑暗阴影之中的声响传袭之处凝望而去。渐渐地,一位伛偻老者缓缓于黑夜之中踱现而来,双手合扶背身之后,那张沧老的面庞于银华耀芒的映闪之下显露而出…… 寒斯双眉紧然一皱,脑海之中浮起几年前的一人,沉声道:“是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潇的老仆人――秦殇。 寒斯稍稍审视着秦殇,心中却是暗暗笃定…… 当初为救苏小小,结识费约,确是与陈潇结下了梁子。而当初自己恰恰便是借用‘四夜一族’之明慑退了陈潇,先前秦殇言之凿凿地称自己为‘四夜一族’,便是算不得奇怪了。 只是,寒斯确是不解:事隔多年,竟然直到现在才找上自己寻仇?而且,自己的乃是由宜里镇出行,这几日更是连连运转‘灵压’境界的玄奥提升速度,昼夜奔行。秦殇竟还能带上数量如此庞大的杀手跟上自己的行踪,更是恰于此处设下埋伏…… 这一切的疑惑,在寒斯脑海之中飞速思索,却一时想不出答案。 秦殇双眸杀机隐闪,嘴边浮起一丝阴鹫之笑,说道:“对于死人,老夫素来亦算大方,死也会让你死得明白。你千不该万不该,竟在宜里镇中与凌星辰大战一场,而老夫更是恰恰经由此地。当年你对少爷的羞辱,老夫又岂会轻易放过你。” 寒斯闻言,心中却是难免暗暗后悔,如今时间紧迫,必须在皇室婚礼举行之前赶到月光城。但却想不到竟被秦殇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如此下去,只怕时间…… 但是,如今敌众我寡,对方显然已有完全准备。寒斯更是不敢贸然出手,若是中了暗算,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就在寒斯凝神戒备,心中暗暗苦索之时。秦殇嘴角一抹阴鹫笑意显得愈是凛寒,阴狠道:“真是想不到,短短二三年,竟有这般修为。若不是有‘疾风青翎雕’,还真会让你跑了。” 寒斯听言,心中一丝疑惑却是骤然解开…… 疾风青翎雕,风系魔兽,大多为六阶魔兽或者七阶魔兽。但疾风青翎雕却是众飞行系魔兽之中,速度最为迅速的一种魔兽。若是全速飞行,其速度完全能达至九阶境界,且耐力极强。更何况‘空行’与‘路行’相比,路况更为通畅简单。 不过,疾风青翎雕的产育却极为困难,导致大陆上现有的数量极为稀少。所以,一只普通疾风青翎雕,至少亦有近百万金币。 而且,此等魔兽具有极为特殊的战略意义,大多疾风青翎雕为各帝国所拥有。 当然,少部分势力确也拥有疾风青翎雕,便如道森商会。堂堂第一商会,拥有疾风青翎雕确是算不得稀奇之事。 寒斯始终凝神戒备四周,但却久久不见这些杀手行动,心中不禁疑云漫生。然而,撤身于银色华芒边缘处的秦殇,阴沉的面庞却是隐隐闪烁着几丝错愕之色。 因为,寒斯所处的银华圆状区域,乃是‘高级精神力吞噬阵法’。 无论何人,但凡踏入此银芒区域者,自身精神力便会瞬间遭受阵法反噬。只是,令秦殇惊错不解的是,寒斯竟然毫无‘损竭精神力’的虚弱症状。 初时,秦殇自以为寒斯不过兀自强撑,但如今亦是过了一段时间,寒斯为何仍是毫无虚弱迹象? 寒斯心中正是暗自猜测秦殇久久未有行动,是否暗藏玄关杀机,所以不敢轻易出手。但时间越久,寒斯心中便越是烦躁,寒斯必须阻止那场婚礼,岂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飒――” 倏然间,寒斯双眸寒芒一闪:不能再此浪费时间……! “轰――” 赫然之间,寒斯周身蓝花迸耀涌闪,紧紧将全身旋泛而起,一股劲烈气流骤然炸散而开。 “行动。”秦殇一声令下。 风驰电掣之际,却见秦殇身形急速后撤,各方位杀手亦是心领神会,纷纷龟缩为数个小阵型,彼此默契地隐散而开。这数个‘小阵型’却是三人一组,互成三角之势,彼此相倚。 “赤魄……!” 一声震吼,却见漫漫银芒之中,一道炽烈焰芒耀闪冲天,寒斯周身旋蔓起淡但那蓝芒,身形骤然一闪,将赤魄握攥双手之中。而寒斯却未丝毫停顿,其速度更是骤然加速,于黑夜间残留下道道蓝色残影,直直袭刺向急速后撤的秦殇…… 擒贼先擒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激战(上) 今天有事,赶着通宵把先把今天的第一更传给大家。(..info)。。 至于第二更,我还是在老规矩的时间段传给大家,放心吧。。。 作为一个写手,俺的人品还是得保证的。。。 ―――――――――――――――――――― “锵――” 赤芒耀闪,枪剑相接,二兵器似若闪电…… 寒斯身形好似出水蛟龙,双手一晃,双脚踏地劲势连冲而去,紫芒枪尖仿似缠蛇一般划袭剑身迸鸣‘嘶啸’刺啸之声,枪尖直袭秦殇面门;秦殇却是不乱,双腿陡然轻湛而开带曳身子轻舞撤移,晃避直袭而来的攻击的瞬间,单手长剑同是顺袭枪身,银寒长剑仿佛黑夜银蛇划袭而去。 “哈……”寒斯双眸凝睁,兀自震吼一声。 “嚓――” “什么……?”秦殇猛然大惊。 寒斯竟然毫无闪避之意,腾旋左手竟生生将攻袭而来的一道冷剑死死扯握手中。寒斯华芒暴闪,左手顺沿长剑剑身攀袭而上,任凭锋锐的剑刃破划左手。 “啪――” 须臾之间,寒斯扬撑那只左手猛然抓握住秦殇凝握剑柄的右手。 风驰电掣…… 秦殇尚无法反应之时,寒斯所蕴发的‘灵压’之境,其速度陡然阵散而开,空扬右手赤魄,紫芒枪尖之取秦尚面门。 臻至九阶之境的力量,秦殇一时根本无法挣脱…… “咻――咻――咻――” 三道黑影倏然袭蔓而来…… 寒斯急忙撤收赤魄,凌空横扬赤魄,顺势右脚凌空起势带曳起璀璨的绚目蓝芒,直踏秦殇胸膛处。然而,仅仅一瞬间的空隙,却让秦殇顿腾左手生生阻挡于胸膛之处…… “锵――” 三影坠空袭来,于赤魄枪身相交接的刹那,暴鸣出‘嘶嘶’震鸣之声…… 秦殇却仿似风雨之中的无依浮萍,于寒斯一脚踹踏之力生生撤后飞落,秦殇身体震散所过之处,几棵苍郁古数竟是被生生震断,直至撞至第四棵粗壮树身之时,秦殇伛偻的身子才猛然顿止住了后震之势。双腿于龟裂的地面生生搓划出两道深长的印痕,苍老的面庞却是一阵煞白。 画面陡转―― 而此时,寒斯已是战得疯狂…… 自寒斯跨出银华区域,数个‘三角之势’的小组犹如漫天落雨一般,将寒斯紧紧围旋其中。每个小组,共为三人,彼此互成‘三角之势’,竟是幻形成一种阵型攻势。 或攻或守,或倚或持,或袭或闪…… 这种阵型攻势,三人一组,各组互倚,攻击却是并未停歇。仿似蕴有生生不息之势,每一位杀手式式夺命,这般缚命阵型攻击,却是密不透风,将寒斯生生压制而住。 寒斯虽由‘灵压’境界旋发,其速度、力量瞬间堪臻九阶。但眼前这阵阵杀式,就仿佛漫天丝网一般,即便寒斯突破一道防线随之而来却是数道夺命攻式。一时间,寒斯却是为完全缠缚…… “蓬――” 刹那之间,却见寒斯顿身伫于地面,蓝芒骤然冲旋激鸣,手中赤魄猛然刺嵌于地。寒斯双手急速幻化结印,却是毫不理会漫天杀手直直刺袭而来的寒芒剑影…… “锵――” “哗――” 漫天剑影疾袭而来,却在接触寒斯周身的刹那之间,寒斯周身陡然闪耀而出璀璨的刺目华光,全身尽是为护体气罩为死死旋护…… “噗――” 寒斯双眸陡睁,口中猛然喷薄而出一口猩红血液。.info[] 即便有护体气罩强行护挡,但这一等杀手均为八阶之境,更是一等一的暗杀高手,瞬间的漫天落雨一般的攻势竟是已有碾裂寒斯护缠周身护体气罩之势。寒斯顿感体内气血翻涌而开,周身道道气罩似是随时将欲碎裂…… “啪――” 寒斯双手撑合,华芒凌冲天际,贯蔓黑夜…… “无限进化形态,葬冰坟……!” 一声嘶啸之声,宛似龙吟虎啸一般,漫天彻地…… “蓬――蓬――蓬――” 尘烟漫嚣,却闻漫天破冰之声迸涌而起,仿若瀑布倾泻冲袭。一瞬间,滚滚尘烟喧嚣而扬,竟是将此处漫漫山坳完全笼罩其中,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自寒斯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各处地面竟是破土幻生而出无数寒冰刺锥,即便银华区域内的‘精神力阵法’,耀耀华芒之中却同样破生而出无数冰锥。 漫地冰锥,宛若死神的镰刀,破土凝生。…… 这是冰锥世界,却是属于冰锥的坟墓,漫漫冰锥,沾染着道道猩红的血迹…… 浓浓尘烟,却仍未散去…… “飒――” 寒斯双眸一寒,身形一欺顺势旋身倒拔而出刺嵌于地的赤魄,身子凌空横旋翻转。电光石火之际,却见两道黑影破入嚣嚣尘烟之中,两道寒芒剑影直袭而来。 “锵――” 枪尖交接…… 寒斯凌空横旋赤魄堪堪袭挡住两个杀手偷袭攻势,借以脉络之中‘灵压’之境瞬间爆发的剧烈震压之力,顿身腾旋而起,双脚似若千斤之力,疾若狂风连连贯袭这两个杀手的胸膛。 “蓬――蓬――” 两个杀手,仿佛受了雷霆压势,身子直直向外冲袭而去,甚至能够于尘尘漫烟之外听到树木断残之声…… “咻――咻――咻――” 瞬间,又是漫天箭式仿佛落雨一般,隐隐摸于尘烟之中,向寒斯所处方位漫天冲袭而来…… 寒斯赕有手背负赤魄,左手幻蕴淡淡蓝色华芒,嘴中沉然吟语:“鬼道之五十一,回天……!”说话之间,却见寒斯双腿轻湛而开,顺势原地旋转而起,左手蓝芒随之身形转动,于周身四壁凝幻出深深蓝壁气罩。 “锵――锵――锵――” 区区‘落雨箭式’却是无法破除‘回天’的防御气罩。随着寒斯原地急速旋转,盘旋寒斯周身深蓝气罩,赫然带泫而起凛凛劲风,猛然将弥漫天地之间的漫漫尘烟尽数卷散而去。 猛然间,寒斯陡然顿停步伐,右臂反旋,左手起势而扬,双手凝握赤魄,凌厉的眸子隐闪杀戮之气,死死地盯视侧身前不断汇合聚拢的众杀手…… 寒斯借以周身疾速盘旋的淡蓝华芒,凝神谛视…… 还是这群杀手,还是那个面容森寒的秦殇,但相比先前,他们的气势却是陡然弱了不少…… 秦殇虽是衣袍凌乱,嘴角微渗血迹,但毕竟却有八阶大成之境,寒斯那几记凌厉攻势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而其余众杀手,似是受了寒斯先前所施展的‘葬冰坟’的瞬间偷袭,周身各处衣袍碎裂,更有数处皮肉之伤,显然均为‘葬冰坟’的漫地冰锥所刺伤。 连连攻势,却无法伤到寒斯,更是引得自己阵营大伤元气,却是令秦殇颇为恼怒…… “蓬――” 秦殇右手虚剑劈砍而去,便是将周边的漫地冰锥赫然震散而去,缕缕冰锥化成冰屑齑粉。 “哼……”秦殇双眸猛然沉阴,阴鹫地凝视着寒斯,恨声道,“没想到,精神力阵法竟是制不得你,真是失策。” 寒斯闻言,双眉先是一皱,旋即稍稍舒展而开,双眸微为偏视身侧泫闪着曳曳银华芒光的圆状区域…… “哈哈哈……”寒斯双腿深湛而开,右手凝握赤魄斜负身后,前身稍稍前倾,顿缓住脏腑间的阵阵翻涌之感,仰天大笑,“精神力阵法?难怪先前迟迟不肯动手,不敢踏入银华区域,原来是想借此耗竭我的精神力,哈哈……” 渐渐地,这般杀戮的快意令寒斯不由得血液沸腾…… 寒斯行踪飘忽,当秦殇查出寒斯的踪迹之时,寒斯却刚得知意儿皇室婚礼一事。随后,寒斯便是昼夜向月光城奔行而去。 寒斯突然离去,却是令秦殇措手不及,加之寒斯已是臻至‘灵压’之境,瞬间爆发的速度却是堪比九阶。道森商会虽为经济势力雄浑,但是,财富对于那些九阶乃至圣域之境的强者却是并无多大诱惑力。 毕竟,对于强者而言,再多财富也难以令使他们任人驱使。 仓促之下,秦殇却也只能聚集一干七八阶修为境界的商会中人,便是调集‘疾风青翎雕’暗中跟踪寒斯。而这一夜,恰恰便是寒斯这一顿饭的时间,为秦殇这一次的埋伏有了充分的时间。 所以,于寒斯必经之路,便发生了这场暗杀…… 然而,秦殇精心策划的埋伏,却是对寒斯毫无作用。布结这等精神力阵法,秦殇更是动用了一卷极为珍贵的高阶‘精神力阵法卷轴’,由其余杀手引动能量波动将其引动,如此精心计划,竟然是这般局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激战(下) 今天忙,而且十分意外的停电了。。。 虽然迟了点,不过还是将今天的第二更给赶出来了。。。 让追看的书友等待,抱歉…… ―――――――――――――――― 秦殇一张苍老面庞愈加阴沉,面色扭曲而狰狞,阴狠道:“你笑什么?” “哈哈哈……”寒斯仍是顾自大笑,缓缓抬伸左手,凝望着左手泛泛旋蔓的蓝华气芒,嘴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戏谑道,“我笑?哈哈哈……我笑你们的无知……” “蓬――” 刹那间,寒斯双眸寒芒一闪,犹如两道淬炼千年的寒冰剑刃,冷冷扫视过身前的一干杀手,声音却是那般森寒:“精神力阵法?你们用错对象了,但凡臻至‘液化灵子’之境,所谓的精神力阵法,只不过是摆设。” “什么……?”秦殇面色陡变,不禁哑然失色。 对于神秘的‘四夜一族’,何为‘灵子’,何为‘液化灵子’知晓外人又有几个?但是,寒斯的话,对于这一干杀手来说,其意再也明显不过,精神力阵法对于寒斯毫无作用。 众杀手彼此面面相觑…… 因为,已有二人惨死于寒斯的手中,二人的死,这便完全打乱了阵型。对于一种阵式来说,任何一道瑕疵便会令使阵式威力下降,更何况已死二人。 灵压之境全开的寒斯,完全足已堪比九阶;而秦殇,虽是人数众多,但至多不过七阶抑或八阶修炼者。 彼此的差距,一切似是说明这场暗杀的结果――失败! “嘶――嘶――嘶――” 寒斯周身,芒华曳闪,于双脚下盘处激旋起阵阵凛烈劲风,徐徐围旋周身,寒斯右手五指微微撑拢枪身,芒芒赤红焰火旋绕右臂…… “飒――” 寒斯双眸骤然凝睁,周身芒华之势骤然散弱几分,似是不可置信…… “咻――咻――咻――” 仅仅这一瞬息的犹豫,却让秦尚抓住了空隙。秦殇蹬地起势,身形疾速攻袭而去,手中长剑于空夜空际之中划下一道寒影…… “锵――” 寒斯心神一震,急身横侧而开,横扬赤魄直直挡下这一疾风剑势。 “咻――” 须臾间,紧随而来却是数道黑影凌空漫地,于四面八方像若潮水一般蔓袭寒斯…… “兄弟,我来帮你……!”一声震吼。 声至人至,却见一道残影疾行而来,竟是一跃而过‘精神力阵法’,凌空似若雷霆之势,手中赤枪竟是幻化出无数星芒幻影,竟是贯冲而入围攻寒斯众杀手之中。 仅是一瞥,寒斯便是看清来者容貌――竟是饭馆‘冒牌货’! 虽然心中惊震,但此刻情势却已经容不得寒斯再作多想。 先前一时错愕,却被秦殇抓去反攻之势,秦殇已是达至八阶大成之境,招招式式狠命毒辣,更是不要命一般。虽有‘冒牌货’前来想助,但至多不过抵挡三位杀手的攻势…… 一时间,数十人各个仿似疯狂的噬血野兽,漫天落雨一般的夺命攻击,竟生生将寒斯战至相般,彼此间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刹那间,漫漫黑夜,凛凛寒风,各色华芒耀曳蔓天,无垠山坳却尽是刺耳的‘铿锵’剑鸣之声…… 枪挑、贯穿、挑身…… 又是一个杀手成为寒斯枪下亡魂…… 然而,寒斯却也不好受…… 由于秦殇缚命一般的贴身攻势,式式凌厉毫无闪避退缩之意,让寒斯根本无法空腾意念运转‘鬼道’。如此一来,寒斯虽是斩杀五个杀手,但自己却已是浑身裂伤,几处血肉之躯更是随之身形的剧烈运转而不断渗溢…… “呜……” 寒斯身形骤闪,手中赤魄焰芒迸散,撤缓而去又是一波凌厉攻势…… 寒斯心神大乱,中毒,竟然中毒了……! “哈哈哈……”紧随而来便是秦殇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剑势,秦殇剑势愈加猛烈,看着强行忍受剧毒撕裂之痛的寒斯,震声嘶笑道,“想不到吧,你那饭菜早已被我下了剧毒,当世‘十毒’之一,血泪粉。哈哈哈……” 寒斯面色大震,但体内的毒势却是愈加猛烈,直欲绞得他脏腑翻涌。众杀手见寒斯渐显颓丧之势,各个威势大震,随于秦殇急风攻压而去,犹如噬了血的野兽一般,竟是完全不予寒斯撤身机会…… 隐修之体,不过蕴有极为可怕的自我愈合之效,解噬‘百毒’。但是,剧烈侵袭寒斯体内,却仍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剧痛,愈毒之药,其痛愈是剧烈。寒斯所中之毒,乃是当今‘十毒’之一,其毒性可想而知此时,虽无法要去寒斯性命,但短时间之内寒斯根本无法忍受得住脏腑内这般‘撕心裂肺’一般的绞痛感。 而且,此等剧毒,一定程度之上,确是消耗着寒斯的精神力,身体渐渐似有力不从心之状。寒斯全身脏腑之内,剧痛愈加强烈,仅是抵挡众杀手狂风暴雨一般的漫天攻击便已是甚为艰难。 “啊……噗……!” 蓦然间,一声漫天凄厉之声。 寒斯猛然偏眸循声而望,意念大震…… 竟然是‘冒牌货’,却见他手握赤枪强行抵挡三个杀手的攻压之势,但全身上下却早已是遍体鳞伤,更有数处极深的血口,鲜血喷溢而出。刚毅的面庞之上,早已如若一张白纸一般,似是随时便将惨死杀手剑下…… “啊……!”寒斯双眸炽芒暴闪。 寒斯横扬赤魄,直直迎袭秦殇等众杀手合击一势,巨大的后冲之势更是将寒斯脏腑之中绞得一阵剧痛。寒斯强行压抑住体内剧烈的气血翻涌之感,借以巨大的震冲之势疾速冲行向围攻‘冒牌货’的三个杀手。 “喝啊……!”寒斯嘶啸一声。 却见寒斯凌空宛似疾雷,横袭赤魄,全身炽烈焰火轰然暴散而起,似有雷霆之势…… “锵――锵――锵――” 枪剑相接,寒斯凌空横举赤魄生生尽数挡下三剑齐攻之势,凌空的身子骤然腾旋而起,双腿仿佛流星落雨一般,疯狂伏袭而去凌空劈刺而来的三个杀手的胸膛之处。 “蓬――蓬――蓬――” 三个杀手轰然直直凌空震退而开…… “呼――” 疾风炸响,却见秦殇一干杀手已是冲袭而来,寒斯顾不得脏腑间的翻涌裂痛,落地横伸左臂猛地抄起跌伏于地、身受重伤的‘冒牌货’。 “蓬――” 却见寒斯周身华芒暴闪而起,身形似若流星赶月一般,疾速撤回‘精神力阵法’之中…… 寒斯搀带‘冒牌货’冲入精神力的银华阵芒之中的瞬间…… “放箭……魔法师,攻击……!” 话音一落…… “咻――咻――咻――” 风驰电掣之际,却见无数箭芒袭涌而来,各系攻击系魔法卷曳起数股强劲的魔法波动直袭寒斯。 “鬼道之六十八,倒三角……!” “咻――蓬――咻――” 刹那之间,芒华暴闪,于漫漫银华区域炸然闪烁,漫地荡卷起浓浓尘烟。 冷寂寒夜之中,却是只能听到阵阵‘铿鸣断戟’之声,漫天落雨的魔法攻击疯狂地轰袭向银华区域之内,震天彻地的轰鸣炸响久久回荡于凛凛寒夜之中…… 漫漫黑夜,寒风凛凛,天际皓月,点点繁星。黯显无光…… 城镇郊外,一处小小山坳,空旷的地面却是树木断折,坑洼遍及。一波随之一波的各式魔法攻击于众杀手之中施展而开,又是疯狂地冲击入‘精神力阵法’之中,卷蔓而起的荡荡尘烟模糊了人们视线…… “停……!”秦殇微扬右手,冰冷的声响阻断了众杀手的攻势。 顿然,众杀手便是不再运转魔法元素,每个人的眼眸泛闪的凛鹫之色,死死地凝视着那滚滚尘烟之中,不禁紧了紧各自手中的锋锐兵器。 夜风袭掠,尘烟散逝…… 耀耀银色华芒区域,竟然幻生出一个十米之高的立体‘倒三角’实体之物…… 这等‘倒三角’之物,其尖锥之角深深刺嵌于龟裂地面之中,支撑起偌大的躯身,周身上下却是旋泛着深蓝华芒气壁,深蓝气壁之中,隐隐闪烁着璀璨的炽烈赤芒。 寒斯却是凌空浮旋于‘倒三角’之中,双膝凌空半跪,左手之间隐隐旋泛着淡淡花芒,似在抵受着先前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唇齿之间,微微渗溢着几丝血迹,一张俊秀的面庞却是如若一张蜡纸那般惨白。而‘冒牌货’凌空跌伏于一旁…… 秦殇双瞳一缩,眸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阴笑道:“不愧为鬼道,果然玄奥,竟是创造出此等实体化的防御结界。”话语之中,却尽是恨败之意。 这等高阶‘精神力阵法’,本是为耗竭寒斯精神力而所设伏的,却不料如今反倒成了寒斯暂时寻避的‘庇护之所’,委实让秦殇怒火中烧。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计中计 秦殇冷冷扫视凌浮‘倒三角’之中一脸虚弱之色的寒斯,面色骤然一沉,低声道:“尽快将这系‘精神力阵法’的撤去。” “是……”蓦然间,却见身后三道黑影隐闪而去,没入漫漫黑夜之中。 高阶境界阵法,若无绝对的修为却是无法摧毁的,若想撤逝阵法,亦是同样麻烦。 当下之计,秦殇亦也只能暂派数位高阶修为杀手前往阵法开启之处,尽快将阵法再次封印。毕竟,他们并非寒斯,他们若是踏入精神力阵法之中,损竭精神力的他们怎么能够擒杀寒斯…… 然而,秦殇却并不急躁,至少他认为,身中剧毒的寒斯,他的死不过是早晚之事…… “啊呼……啊呼……啊呼……”寒斯不住地粗喘着气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寒斯双手猛然凌空撑伏,双膝跪撑而起,艰难地支撑着整个身子,赤魄亦是伏落一旁。 寒斯只觉得脏腑之间,气血仿若翻江倒海一般,毫无规则地奔涌袭卷,气血之中更是泛涌着极为劲烈的灼热气焰,仿佛即欲将脏腑所烧灼。寒斯强行压抑住脏腑之中剧烈的烧灼感,齿牙猛然咬破双唇,借以刺烈的痛感麻痹自己微显昏迷的意识。 同时,寒斯兀自强行运转体内的灵子、‘涅盘斗气’同时运转,逐渐缓逝体内所流淌着的剧毒…… 这等剧毒,根本无法要去寒斯的性命,但自身体质祛除流淌于体内的剧毒却是免不得阵阵撕心裂肺一般地剧痛。先前为救‘冒牌货’,更是受了伤,加之此等剧痛,确是令寒斯甚为痛苦。 “啊……呜……”陡然间,痛苦的呻吟声打破寒斯凝聚的意念。(..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面色陡然变,兀自强行撑起微显虚弱的是身子,踉踉跄跄地踱至跌伏一旁不住翻滚着的‘冒牌货’。 寒斯单臂箍住‘冒牌货’的身子,压抑着脏腑间的剧痛,问道:“喂,喂……你怎么样,怎么了?” “我,我……”冒牌货跌倒而起,却见他脸色蜡白犹如白纸,双唇微微泛紫,全身上下亦在瑟瑟发抖,唇齿间不住地发颤着,痛苦道,“我好……好像中毒了。” “哈哈哈……”凝身落于‘精神力阵法’边缘地带的秦殇,却是猛然大笑,戏谑道,“你的饭菜我早就下了毒,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知死活,竟然又是点了菜。我自然又在你们的饭菜之中多加了些分量……”说到最后,秦殇眼眸之中尽是阴狠之色。 寒斯偏俯双眸,眸中尽泛凄芒之色,恨不得将秦殇碎尸万断…… “噗……”陡然间,冒牌货嘴中猛然喷薄而出一口妖异的黑色血液,浸染衣襟。 “咻――” 华芒一闪,却见空间项链之中耀闪而过一个小药瓶。寒斯急忙从中倒出两颗药丸,先由冒牌货服下,自己便是随之服咽下了另一颗药丸。旋即,寒斯于衣怀之中摸出一柄短刃…… 冒牌货蜡白的面庞却尽是惊愕之色,虚弱道:“你,你做什么……?” 服下药丸,体内剧烈的烧灼痛感稍稍减逝,寒斯蜡白的面庞之上,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涩笑,沉声道:“我……我的血,有‘解百毒’的奇效,你先暂时饮下一些。” “什么……?”男子双眸陡睁,惨白的面庞一抹错愕之色一闪而逝,旋即却是没有犹豫,饮去寒斯手腕之间流渗而出的鲜血。 然而,寒斯却能感受的到,这个冒牌货的气力已是越来越虚弱…… 在精神力阵法之中,冒牌货如何抵挡阵法的吸噬之力,缓缓消逝的精神力令使冒牌货愈显虚弱。若是再这般下去,待得冒牌货精神力耗竭之时,自身无法抵受体内体内的剧毒,那后果便是不靠那设想。 如今之计,寒斯也只能暂行用以自己的鲜血稍稍解逝他体内的剧毒。 凝身立地的秦殇,见得寒斯这般举动,双眉紧然皱起…… 寒斯的症状虽显痛苦,但却并无中此剧毒的反应,似乎如今已是隐隐有转好迹象,这确是令秦殇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知晓寒斯‘百毒不侵’之体的,却又有几人? 就这般,秦殇一干人等退离至精神力阵法边缘地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斯救治同样身受剧毒的冒牌货。即便施展魔法攻击,却根本无法贯穿寒斯所施展而设的‘倒三角’的结界壁的防御力…… “哼哼哼……” 秦殇望着凌悬于‘倒三角’之中的寒斯,以及那虚弱不堪的男子,嘴角不经意间牵起一丝阴鹫的笑意,显得甚为玩味…… 结界‘倒三角’之中…… 冒牌货泛紫的双唇,微微恢复几分血色,全身上下亦不似先前那般剧烈抽搐。只是,惨白的面庞却仍未见好转,显然处于精神力阵法之中,他的精神力正被一点一点的吸汲着。 冒牌货艰难地撑直起身子,扬手拭去沾染嘴角边上的猩红血液,眼眸却尽是惊震之色,满脸惊惑:“兄……兄弟,你……你是四夜一族之人?”原来,当寒斯运转‘倒三角’的瞬间,他已是清晰地听得‘鬼道’二字。 寒斯刚欲回答,却不料男子双脚一软,身子一个踉跄直直跌落下去。寒斯见势一急,双腿轻湛而开,一个跨步上前扬起左臂挽抵于冒牌货的胸膛,撑扶起了他虚弱的身子。 “你何必呢?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干吗趟这淌浑水?”寒斯体内毒性缓铪散逝,神智稍显清明。 这个‘冒牌货’,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竟是这般执着的跟上寻索自己而来…… 寒斯的心,莫莫生起几分感动…… 冒牌货面庞垂压于寒斯左臂之上,却是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回响起他甚为虚弱的声音:“呵……呵呵,我只是觉得看你顺眼,你……你被偷袭,我……我怎么可能不帮忙。不……不过,让……让你笑话了,没想……想到,你竟然是最近坊间传闻的‘四夜一族’之人,我……我还帮倒忙了……”说到最后,冒牌货亦是无奈地自嘲一番。 寒斯蜡白的面庞已渐显血色,听得冒牌货这番豪爽之言,心底不禁淌过一丝暖流…… 虽然着冒牌货似是喜欢吹牛、冒充,但他的真挚却是让寒斯心中一暖…… 寒斯俯眸凝视着边下秦殇众人,沉声道:“兄弟,谢谢你。” “不……不用”冒牌货喃声一笑,垂拉的右手似在寻索什么,轻声问道,“如果真想谢我,我有个好办法。”这番话,很恬淡,亦很豪爽。 寒斯面色一愣,显然不解冒牌货为何会在这等时候说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 “飒――” 一缕寒影,但距离太近了,无法躲避…… 这,是一柄刃影,寒冷的匕首,深深地刺扎入寒斯的左胸之中…… 瞬间的突变,转瞬的剧痛,但寒斯的动作却毫无迟疑…… 寒斯单拳顿势而起,一拳带若雷霆万钧之力,轰然袭砸于冒牌货的腹肚处…… “蓬――” 冒牌货轰然袭砸在‘倒三角’结界所幻形的气壁之上…… “呜……”寒斯单膝半跪于地,右手死死捂抵于左胸,寒斯抿咬双唇,唇齿间的鲜血猛然喷溢而出,浸染了素白衣袍…… 匕首,一把锋锐的匕首,深深地刺扎于寒斯的左胸之中。 胸膛之中鲜血,顺着寒凛的刃身缓缓淌溢而过,沾渗着一身素白衣袍。 寒斯猛然凝抬双眸,宛若惊畏的鸟兽,声音在发颤,似是不可置信:“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偷……偷袭我?呜,噗……”说话间,嘴中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哈哈哈……”蓦然间,一声凄厉的嘶笑声,那般虚弱绵软却是那般森魅冰冷。 冒牌货跌伏在地,四肢微微抽搐着,艰难地偏转双眸,那张蜡白的面庞,却毫无过去的刚毅之色,反而尽是狰狞之色。 冒牌货踉跄着手脚却是无法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奸鹫的笑意,唇齿边的猩红血迹甚是突兀,阴嘶道:“哼哼哼,哈哈哈……你真是天真,我……我为什么不能偷袭你。”现在他的面孔,如若先前,竟然完全成了两个人一般。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寒芒毕显无疑,望着银华区域之外勾起一丝阴鹫之笑的秦殇,他明白了…… 中计了,这个所谓的冒牌货,完全是秦殇的手下之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伤痕累累(上) 泪奔。。。 九十万字,又被拒签了。。。 化悲愤为力量,完成今天第二更。。。 唉。。。 苍天呐,大地啊。。。 ――――――――――――――――――――― “嘶――嘶――嘶――” 寒斯心神震怒,强行抑住脏腑间剧烈的绞痛,便欲夺了这秦殇暗派的杀手,在精神力阵法之中,精神力尽竭的他,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杀手眼见寒斯竟未死去,眼眸尽泛惊恐之色,手脚急忙撤后退爬,惊惧道:“怎……怎么?明……明明刺在你的心脏了,怎……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飒――” 寒斯腾身而起,右手尽势一起,猛然拔去刺嵌于左胸之内的匕首。寒斯单手抚于刺裂的胸膛,兀自掩挡着不断流溢而出的鲜血,黝黑的眼瞳仿佛凄夜之中最为残忍的野兽,嘶声道:“心脏?我的心脏长在右胸,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话音一落,寒斯便欲冲身上前…… “嘶――嘶――嘶――” 骤然间,刺目的银色华芒轰然消逝…… 漫漫黑夜,却只有闪耀着璀璨的深蓝华芒的‘倒三角’实体结界…… “蓬――蓬――蓬――” 攻击发动了,趁于精神力阵法消逝的瞬间,秦殇率众杀手发动了已是蓄势而就的攻击…… 凛烈的魔法攻击波、暗蕴斗气波动的冷箭、似若千钧之力的攻击…… 无数道攻击,就如同漫天飞花落雨一般,疯狂地轰炸于‘倒三角’的结界气壁,更是引得结界之内连连震荡,蔓蔓炸雷之声向遏行云,充斥于无垠的黑夜,划破空际。 剧烈的攻击之势,防御结界气壁随时便将崩塌,寒斯稍稍缓逝体内毒性,却又受得一记偷袭,身体却是稍显虚弱,险些踉跄落倒…… “飒――” 颠簸之中的寒斯,双眸尽闪凛寒之色…… 那个‘伪装’的冒牌货,没有精神力的吸汲,竟是稍稍缓过几分气力,欲想离逃…… “赤魄……!”寒斯扬抬右手,却见赤魄飞旋而来。 “不……不要。”杀手似是感应到寒斯周身散蔓而开的杀气,手脚并用,连连撤后爬滚。 “我,最恨欺骗……!” 震荡不定的结界之中,回荡着冰冷的话语…… “咻――” 华芒虚闪,却见一道赤红华芒划过结界之中,带曳起一道猩红血液…… 寒斯身前,一具尚存余温的尸体轰然落跌,斜负背身,紫芒枪尖之上为丝丝电芒旋绕,道道殷红血迹,淌过枪尖渗落而下,于黑漫空际划下一道妖美的弧线…… “轰――” 须臾间,结界裂碎,却见无数魔法攻击波破袭而来,直取寒斯…… “蓬――” 璀璨赤芒,幻若血红之色,周身旋漫的淡蓝华芒却瞬间为漫漫赤红华芒尽数替代,寒斯竟是凝身伫于摇摇曳坠的结界空间之中,强行忍受着数股攻击冲袭而来的凌压之势。 “飒――” 风驰电掣…… 焰芒冲天,弥漫黑夜,耀冲九天…… 一只璀璨的凌天烈火凤凰,轰然涌现而出…… “涅盘式,第一式,凤啸苍穹……!” 刹那之间,却见漫尘浓烟之中,烈火凤凰轰然袭卷而来,炽烈焰芒竟是将茫茫山坳映闪殷红。“轰――” 电光石火之际,一声轰然惊雷炸响,烈火凤凰直直与之无数席卷而来的杀手同相归尽。炽烈焰火仿若漫天落雨陡然炸散而开,偌大的山坳空地之中,却似若一片火海葬场…… 地面、树木、灌木丛…… 每处角落,均是为焰火烧蔓着,暴鸣着‘嘶嘶’燃烧声响。 “噗……”寒斯蜡白的面庞,又是一阵鲜血喷涌而出。 结界散逝,寒斯身形陡然失去平衡,加之全力运展而施的‘凤啸苍穹’之时,更是竭力忍受了数股攻击波。体内瞬间承压着种种剧痛,心神一时不稳,整个身子便似若断线的风筝坠落倒地。 “蓬――” “噗……”高空坠地,又是引得寒斯体内气血一阵急速翻滚。 “啊呼……呜……”寒斯双手凝握赤魄,艰难地倚撑起身子,晃晃颤颤地踉跄起身。 “轰――轰――轰――” 蓦然间,天际一道惊雷炸响,随之而来便是一道闪耀电芒,仿若一柄银刃劈开了漫漫黑夜…… “飒――飒――飒――” 顷刻间,茫茫黑夜,却是陡然下了倾盆大雨,豆大般的雨珠已是铺天盖地地落蔓而来,疯狂地扑伏于漫漫大地。本是一片火海之地的闪坳之地,却是为漫天落雨而缓缓熄灭,似是随时便会浇灭…… “咻――咻――咻――” 乍然间,却见蔓火周沿,陡然涌闪而出十多道黑影,仿佛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于微弱的芒火映闪之下攻袭般伏于地的寒斯。 然而,面对四面八方仍是残留几丝气息的杀手,寒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落砸面庞之上的雨珠,顺着嘴角边勾扬而起的弧度淌落而下…… “看来,老天也帮我”额间发丝随风曳扬,那双凛寒的眸子似若淬炼寒刃,于凛凛夜际之中若隐若现,冰冷而又平静的声响,荡人心魄,“自然界,借我力量。鬼道之五十三,狂雷……!” 左手双指并竖,璀璨蓝红莹芒幻若双道丝线,瞬间凌冲天际…… 就在众杀手袭冲寒斯仅距数米之距…… “啪――飒――轰――” 风驰电掣,漆蔓天际,冲鸣雷闪,凛凛电光…… 漫天雷闪,却根本尚无法辨清轨迹,竟是瞬间贯冲而来,所有杀手却是无法反应…… “蓬――蓬――蓬――” 道道雷闪,仿佛漫天无情刀剑,擦旋寒斯周身俯坠而来,方圆百米之内,却是笼罩于一片雷闪电芒之中…… “啊……” “噗……” 寒斯便这般,单手倚撑赤魄,额间缕缕发丝于狂风暴雨之中曳曳舞动,蜡白的面庞显得极是虚弱。 然而,在这片风雨雷电之中,却是不断回响着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呻吟声,久久回荡…… 良久,狂风仍在肆虐,暴雨仍在倾泻…… 只是,漫天雷闪已是消散…… “啊呼……” 冷寂的夜,竟是那般沉寂,只能听到寒斯粗重的喘息声,仿佛这里从未发生任何事情一般。不过,一片山坳,笼罩于一片漆暗之中,却仍能听到四面灌木树丛为烈火烧灼所散发的刺鼻烟气,及微弱的烈火余苗烧灼的‘暴鸣’声。 这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寒斯兀自深深地呼了一口浊气,单手斜负背后,扬起左手抵于被刺穿的左胸,双腿拖沓着虚弱的身子,在淡淡的月光映照之下,寒斯踉跄着步伐缓缓向前踱行,一身素白衣袍遍及鲜血,显得甚是妖异。 寒斯径自跨过满地横倒的焦灼的尸体…… 一棵断裂古树,却只剩下半截树干,而一位伛偻老者倚伏树干之上,微弱的喘息声,似乎随时便将消逝于世。在这片漆暗的夜际下,却只能看清彼此的面容轮廓,却是看不清彼此的容貌…… “咻――” 手扬,枪起…… 赤魄枪尖,抵刺于秦殇的左胸处…… 秦殇苍老的面庞,尽是颓然之色,微俯双眸望着胸膛之处泛闪着凛烁紫芒的枪尖,嘴角艰难地牵起一抹涩笑,喃喃道:“真……真没想到,我……我精心布置的暗杀计划,竟然失……失败了。”说话间,嘴中的血迹亦是不断渗溢而出。 寒斯双眸劲泛寒芒,借着淡淡的月光冷冷扫视着秦殇惨白的面庞,冰冷道:“换作常人,你的计划很完美。不过,我本就‘百毒不侵’,而我的心脏恰恰生于右胸。” 蓦然间,寒斯微扬面庞,感受着天际滂沱而落的雨水,嘴角扬曳起一抹怅然的笑意,喃声道:“而且,连天都在帮我,竟然落下了雨。” 当寒斯为众杀手反扑的瞬间,身子极为虚弱,加之先前运转‘凤啸苍穹’,导致体内能量体甚难轻易运转。然而,天际雷闪,滂沱大雨,这突然的瞬变为‘狂雷’这一必须借以自然界为能量倚撑的鬼道提供了绝佳施展之机。 但凡借以自然界力量所施展的鬼道,所需运转能量体并不需多,且能转瞬之间便达至瞬发那般境界。 这,便是‘天助寒斯’。 一夜间,数十名七阶或八阶强者,便是这般死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伤痕累累(下) “说”寒斯猛然俯沉双眸,仿佛两柄寒刃扫视而过秦殇颓败的残躯,质问道,“你有没有伤害宁大哥、小璃他们?”道森商会势力何其庞大,自己败了踪迹,若想查出自己在宜里镇与何人有关系,实在太过容易。 寒斯便是担忧宁萧等人已是遭了毒手。 秦殇静静地审望着寒斯,一阵干咳喷薄而出猩红的血液,干涩道:“少……少爷,只是命我取你性命,其他不相关的人,我不会牵累近来。”至少,秦殇是位尚存良知之人。 听罢秦殇所言,寒斯心中隐虑渐渐散去。若是秦殇真是暗中俘劫宁萧等人,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的策划暗杀计划,直接借以人质相要挟自己便是。 念想至此,寒斯心中不禁对秦殇生起一分敬意。 但是,这一分敬意,却无法阻止寒斯斩杀秦殇的筹码,对于敌人,寒斯不会手软。 “我……我求你。”蓦然间,秦殇艰涩的话语,打断了寒斯的遐想。 寒斯双眉骤然一皱,抵于秦殇胸膛的枪尖更是稍稍破入血肉之中,更是引得秦殇面庞一阵蜡白,全身颤搐,显得甚是痛苦。 “求我……”寒斯双瞳毫无半点怜悯,凛寒道,“怕死吗?如果是求饶,还是不用浪费唇舌了。”面对敌人,哪怕是位老者,寒斯却没有任何怜悯。 因为,敌人便是敌人…… 而且,先前那位刻意假冒‘寒斯’身份的杀手,联想起他假冒之时的豪爽、憨厚面容,再一念想起他偷袭自己的那张憎恶而狰狞的面容…… 寒斯才明白,在这个世界,面具是一层伪装,轻易相信了这层‘伪装’,受伤的只是自己。 秦殇凝抬双眸,沧桑的眼眸泛露着几分迷惘,借着淡淡的月光审望着寒斯那张冰冷的面庞,嘴角的笑意愈是悲凉:“我……我求你,将……将来,不要杀害少爷。” 寒斯面庞讶然之色一闪而逝,沉声道:“自身难保,还想着你那少爷?若不是他,你也不会来暗杀我,更不会落得现在这般地步。” 寒斯心中甚为清楚,秦殇不过一个仆人,若无主子的命令,岂能命令这帮修为不俗的杀手。(..info好看的小说)而那主子,恐怕也只有陈潇这个眦睚必报之人。 “我……我既为陈氏一族的仆人,便应尽忠”秦殇强撑着仅剩的气息,艰难道,“将……将来,若是少爷寻你报仇,我……我希望你,不要杀……杀害我少爷。” 秦殇看着陈潇长大,这位忠心的老奴很清楚,若是此次自己未能回去复命,少爷定知任务失败,恐怕今后便会动用商会势力查出寒斯踪迹。陈潇为人阴险,但与秦殇亦有十几年的主仆情谊,若是知晓秦殇死难。 新仇旧恨,恐怕陈潇不杀寒斯是绝不罢休的。 可是,秦殇担忧,眼前的‘四夜一族’之人,他的修为进阶实在太迅速、太可怕了。他害怕少爷将来若是失策,为寒斯俘掠而去,只怕难逃一死。 现在,将死的他,却也只能在将死之时,恳求寒斯。 寒斯冰冷的眸子渐渐缓和下来,眼眸之中的杀气消散而去…… 寒斯怔怔地凝视着秦殇,诘问道:“哼……有你这样的仆人,陈潇真可谓是福气。可惜,他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殇粗重的喘息声愈加沉重,微微摇着头,恳求道:“求……求你了,若是将……将来少爷寻你报仇,我……我希望你能放我少爷一马。” 寒斯不可否认,当秦殇恳求的瞬间,他的内心微有松动。然而,陡然想起假冒‘自己’的那位杀手,那张‘伪装’的面具,寒斯的心却是猛然凛冰寒彻…… 寒斯双眸谛凝着秦殇的心脏所处之位,冷冷道:“我不会去找他。不过,若是他来找我寻仇,我是绝对不会再放过他的。”寒斯始终觉得,得罪陈潇这股势力,对于自己确是不小的隐忧。 “呜……”秦殇的唇齿间,鲜血不断渗溢而出。 秦殇望着眼前持枪凌立的男子,心中却是一阵茫然,怅然自语:“少……少爷,老……老奴先走了。”他明白,即使说得再多,寒斯也是不会答应什么。 寒斯的心绪荡起微微涟漪…… “你……”寒斯右手五指微微凝拢枪身,面庞微沉,额间发丝遮蔓住了那双黝黑的眼眸,淡淡的话语,“忠诚的仆人,往往因忠诚的羁绊,却是死得越早……!” 话音一落,双眸寒芒隐闪…… “呜……!”秦殇双眸猛然暴睁,口中鲜血喷薄而出。 枪尖贯穿了心脏,深深刺嵌于左胸之中,猩红的血液于左胸膛迸溅而出,在漫夜空际划出一道道悲怆的弧度,缓缓渗于龟裂的大地,融混着大地的雨水,消逝着…… “蓬――” 秦尚凝睁双瞳,冰冷的身体轰然倒落在地,不再抽搐,却是不断地涌溢着鲜血…… 他,是不甘…… 作为仆人,他却已无法尽忠…… “嚓――” 枪起,血溅…… 寒斯抽回赤魄斜负身后,凛凛枪尖之上,猩红的血液混着紫芒枪尖落落滴溅大地。在这片漆暗的天地之中,却只有一位凌身站立的男子,周边却尽是弥漫着‘死’一般的冷寂。 “嗒――嗒――嗒――” 铺天盖地的滂沱大雨疯狂地拍袭在每处角落,荡溅起滚滚雨珠,浸染着漫地的妖红血液,浸湿了那身泛沾血色的素白衣袍。寒斯收回赤魄,兀自踉跄着身子,冒着漫天的滂沱大雨,远远退离出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山坳,继续向月光城行进…… 然而,一场戮战,却是耗竭极大部分的精神力、灵子、斗气。加之体内仍是残留几丝毒性尚未彻底的清除,以及一身的伤痕,现在的寒斯,却是极为疲劳…… 出山坳,宽长山道边沿路上…… “啾……飒……啾……” 蓦然间,声声特异的鸣哑声…… 恍惚挣行的寒斯,蜡白的面庞闪过一抹欣狂之色――疾风青翎雕。 “咻――” 赤魄再次破体而出…… 寒斯右手微微紧拢赤魄,心神微微紧敛,凝神戒视四边动静,缓步踱迈着步伐循着声响传袭之处行去。 离得近了,寒斯凭借自身精湛的修为,双眸于漆暗的月夜辨清了一处隐蔽小山林之中,赫然盘居着十只‘疾风青翎雕’。然而,这十只‘疾风青翎雕’却未发生寒斯的存在,彼此交鸣嘶哑,似在等候。 不过,他们的主人却已是永远离开了它们…… “哼……”寒斯面色一沉,嘴角扬起一丝厉笑。 隐蔽处,这十只‘疾风青翎雕’似是一个大家族,彼此相护相倚,彼此相扶而睡,借以健硕的翅翼拦挡着漫天的雨势。 “鬼道之六十六,天罗地网。”幽然的声响。 “咻――咻――咻――” 刹那间,漫天蓝芒丝网联结茂盛的林丛之间。无数树丛就仿佛固点一般,漫天丝网彼此交汇成网,仅于一瞬间幻形成了一张封闭的丝网,将这聚拢的十只疾风青翎雕困聚其中…… “啾――飒――” 待所有疾风青翎雕回过神来之时,却是惊颤地发现,它们已是被完全困缚于这奇异的蓝芒丝网的束缚之中。那张漫天丝网,似是拥有着它们无法撼动的防御力,稍有差池,便将丧命。魔兽亦有心智,它们如若人类一般,同样畏惧死亡。 一时间,众魔兽显然尚未从惊颤反应过来,而寒斯却是径自跨步而出,循向‘天罗地网’张缚的结界行去。 一切,如同寒斯所想…… 疾风青翎雕本就稀少,加之培育极为困难,而这些为道森商会所培育的疾风青翎雕,其骨子里的兽性只怕已被驯服。所以,面对这般异变,这些懦弱的疾风青翎雕并不像野生的魔兽那般反抗,而是蜷缩而起,瑟瑟发抖。 至少,在它们想来,眼前施展出这系术法的男子,随时便可杀死它们。 寒斯强行压逝住体内的痛楚及阵阵虚弱感,右手横举赤魄,泛旋凛凛电芒的紫芒枪尖凝指于其中一只疾风青翎雕。寒斯冷冷道:“听着,我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们带我回到我所指定的地方,我自会放了你们。否则……” 说到‘否则’二字,寒斯面色一沉,右手凝握赤魄轰然劈袭身侧左处,冲天焰芒轰袭而去…… “蓬――” 庞然火势,轰然炸碎了不远处的一棵苍郁古树,古树蔓生焰火,在滂沱的雨势微微熄弱…… “懂了吗”寒斯冰冷的眸子冷冷扫视而过一众瑟瑟发抖的疾风青翎雕,喃喃道,“我答应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吩咐,我便会放了你们,还你们自由。” 这等魔兽虽不能口吐人言,但却听得懂人类所言。 至少,寒斯先前的威胁,那是死亡的威胁,谁能不懂? 不多时,十只疾风青翎雕困于‘天罗地网’之中,似是商讨着什么…… 极快,其中一只山形最为庞大的疾风青翎雕颤晃着雕爪,踉跄踱行至丝网边前,迎向赤魄不住地恭点着头。 寒斯右手凝握赤魄,穿过丝网结张的空隙,锋锐的枪尖抵于疾风青翎雕的脖颈部,若有一丝差池,寒斯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头颅。寒斯左手泛旋淡淡蓝红芒华,五指错拢幻化…… “咻――” 丝网轰然退逝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却是恰好只能由为寒斯挟持的疾风青翎雕通过。当疾风青翎雕刚一跨出丝网的瞬间,寒斯左手再次一幻,裂开的丝网却又瞬间围缚而起,补上了裂缺的通口。 “放心吧”寒斯凝神戒视着身前这只甚是惊惶不安的疾风青翎雕,冰冷道,“无限进化形态,幻残冰影……!” “蓬――” 话音一落,却见寒斯边旁一阵气雾冒然而起,待得气雾消散,与同自己容貌相仿的‘幻像’已是出现。 二人彼此凝眸相视,似是心领神会…… “咻――咻――” 须臾间,寒斯与同‘冰影’一同跃上身形庞大的疾风青翎雕之上。而疾风青翎雕偏眸望着仍是困缚丝网之中甚是慌乱的一干伙伴,便是轰然张开双翼,冒着滂沱的雨势,凌空飞旋而起。 漫漫高空,茫茫无垠,却只能闪耀着淡淡月光…… 寒斯俯眸,望着漆暗大地之中那隐隐闪烁的蓝华丝网结张的束缚结界。 寒斯左手幻凝,虚空散摆一圈,却见那道丝网骤然消逝。而承载着寒斯的疾风青翎雕见寒斯信守诺言,便是加快了飞行之速,向漫漫空际疾行而去。 寒斯兀自双腿盘曲,偏眸望向一边手握赤魄凝神戒视着疾风青翎雕的‘冰影’,叮嘱道:“我……我必须调息脉络,剩下的就先拜托你了。” “恩。”寒斯的‘冰影’没有犹豫,忠诚地为寒斯守护着。 夜,一只疾风青翎雕,仿若黑夜大雨之中,一道青色幻影,向月光城飞袭而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箭震皇廷(上) 光历13780年2月3号…… 这一日,似是成了月光城最为昌繁的一日…… 因为,这一日便是亚中帝国十八皇子克伦威与帝国大臣翰博公爵之女意儿的大婚之日…… 克伦威乃是当今亚中帝国十八皇子,意儿亦为翰博公爵亲生之女。(..info无弹窗广告) 其父者,一位乃是当今君皇,一位乃是位及人臣,其子女自是人中龙凤,他们的婚礼自是受得城内百姓关注。 偌大的月光城,漫漫街道却是甚为萧条、廖无人星。 城内百姓,却是纷纷似若潮水一般汇涌向了皇宫大门,若无大量军队士兵负责引散人流,恐怕皇宫宫门早已是纷挤无章。 为军队士兵疏散而开的百姓纷纷于宫门前退让开数道尚算宽长的路道,受皇族邀请的达官贵族、名门望族亦是驾御着马车,在军队兵士的镇护之下,于拥挤的人道之中缓缓驶入宫门之内。 一时间,宫门前…… 人流鼎盛,声响驳杂,响遏行云,直冲九霄…… 偌大的月光城,却是笼罩于一片欢声乐语之中…… 画面调转――皇宫正殿。 此次皇室婚礼甚是隆重,亦是举行于皇宫正殿殿前的露天之地…… 露天之地,漫漫路到显然已是精心修葺一番,漫漫路道之上铺砌着素若白雪的汉白砖石,却见一张殷红长毯布蔓于素白砖石之上,至宫门入口处连通至正殿殿门之前。宽广的露天之地,已是人声鼎沸,入目之下,尽是达官贵族,却见众人纷纷隔让而开这道殷红长毯。 正殿门前,已是由宫廷巧匠精心修缮一番,汉白如玉般的石阶蔓旋而上。正殿门前,朱门紧闭,殿前路道之上,却有数位当世风华之人…… 赫然是,朽叶、翰博及光明教会等数位主教…… 朽叶扬手微微抚捋长须,脸眸之间尽是喜色,朗笑道:“哈哈……翰博,意儿生性乖巧,娶了她倒是威儿的福气。” 翰博公爵亦是满脸欣然之色,恭声应道:“陛下,意儿嫁入皇室,乃是她的福分。” 此时,一旁与其余等人相谈甚欢的克里斯轻言打断,询问道:“陛下,不知这次促成此婚事之人乃是何人?”这一问,倒是引得其余几人的好奇。 “哈哈……”朽叶朗声一笑,转身望向一旁顾自凝望殿外情形的奥奇,笑道,“这媒人,自是奥奇。若不是奥奇极力促成此婚事,只怕威儿却是没有这福气呢。” “不不不……”见得众人将惊异的目光投向自己,奥奇面露惊惶之色,弓身点头,甚为恭敬道,“陛下,您过谦了。十八皇子一表人才,乃是人中龙凤,能够促成此桩婚事,微臣亦是不甚荣幸。” “诶”朽叶轻扬右手,微微抚于奥奇肩身之上,言语间略带几分责意,“大婚之事,其乐融融。你怎么还这般拘谨,放松点,奥奇。”说罢,朽叶亦是无奈地轻摇着头。 “是是是。”奥奇连连应声,一脸谦祥之色。 然而,这些风华之人,所谓话语却又是几句真,几句假? 在这繁繁官风之世,更多的不过是利益纷争…… 相谈之间,朽叶众人纷纷凝眸于殿前居高俯望…… 时辰渐逝,茫茫露天宫廷之上,已是宾客纷至,众人相谈言欢…… 殿前的露天之地,漫漫人群之中,数位容貌俊秀的青年男女聚合相伴――妮露、小天一行人。 作为意儿的至交好友,他们自是受了邀请,更何况这些人乃是寒斯最为亲密之人,朽叶倒也不会怠慢。 “哟……”陡然间,一声突兀而尖锐的嘶笑声,却见一位俊秀青年径自跨步向妮露一行人踱行而来。 此人,一身雍容华服,衣装服沿之上镶金嵌银,尽显奢华――克伦威! 妮露一行人见是克伦威,众人心中不禁燃起缕缕无明业火,若非如今情势难以扭转,安克等人恨不得将克伦威狂殴狠揍。克伦威轻扬右手,身旁相随的一干仆人便是会意地稍稍退避去了,周边宾客见得如此情景,不禁议论纷纷…… 克伦威却是毫不在意众人的眼神,嘴角微微翘扬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打量着眼前尽是愤懑之色的众人,戏谑道:“哼哼……啧啧啧,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我的大婚之日,想不到连你们也来为我祝贺,真是让我激动呀。” 念一双臂微揽而过挡下安克、妮露几人的怒意,径自跨过众人,俊逸的面庞浮起一丝微笑,淡淡道:“克伦威皇子,不知道当年你爱哭鼻子的毛病好些了吗?我们还记得当年你被寒斯那一揍,似乎吓得可不轻呀。”波澜不惊的话语,却尽显挖讽之意。 “你……”克伦威先是一怒,旋即脸眸间的怒色却是陡然为一阵得意之色而取代,不屑道,“今日我大婚,本皇子懒得与你们计较。以后想见意儿小宝贝,我倒是乐意特许你们随时入宫跟她见上几面,哈哈哈……” 话音一落,妮露等人却已是剑拔弩张,饶是念一极力劝阻,似是不好抵挡。 拉贝见势,急忙于众人之间跨迈而出,将克伦威拉过一旁,急虑道:“哥,你……你走吧。” “哼……”克伦威眸中略带几分鄙夷之色,兀自挥扬衣袍,不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整天跟着这群家伙在一起,不知所谓。”说话间,克伦威径自迈步而去,向其余宾客恭声相言。 拉贝乃为女儿身,且不过区区妃妾之女,在亚中帝国的皇室子弟中,并无什么地位。自然,拉贝虽与一干‘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相称。但实际,在皇室之中,血缘亲情却显得甚为淡薄,更何况拉贝这一平凡的女儿身。 “他吗?就是他吗?”蓦然间,妮露一行人之中,一声突兀的痛苦声打破了众人间的气怒。 竟然是――劳尔! 劳尔那双往日忧郁的眼眸,此刻却已尽布凄恨之色盯视着不远处与众宾客谈笑风生的克伦威,俊秀的面庞却是愈显扭曲。 念一见势大急,踱身而至劳尔身前,双手抚搭于劳尔双肩之上,面色凝重,沉声道:“劳尔,你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带你参加婚宴,绝对不会惹事的。如果你在这里惹出事情,对你,对意儿,更会连累到大家,你明白吗?” “我知道”劳尔身形一挣,猛地挣开念一的双手,喉间的声响虽是被刻意压抑着,但那张面庞却尽显痛苦之色,声音变得甚为凄茫,“我知道,我不会惹事的。我只想看看,我就想再见意儿最后一面,最后一面……”劳尔兀自垂压面庞,额间的发缕遮蔓住了面庞令人看不清他痛苦的脸色,但却始终听的到,他始终重复着‘最后一面’这四个字…… 劳尔这副模样,众人均是看在眼里,但如今的事实已是如此,他们又能怎样? “对……对不起。”念一双唇紧抿,满脸愧疚之色。 拉贝微步上前,挽手拉住念一的手腕,秀眉轻皱,心伤道:“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是啊,念一,你也别自责了。” “没错。要怪就怪那个奥奇,竟然去当什么媒人,混蛋。” 一行人,纷纷附和…… 只是,劳尔却若机械一般,踉跄着步伐于这处漫漫皇宫之中,茫然而行…… 原来,念一虽然书信于他的父亲。若是平常,念一的父亲只需相帮,确是能够令使朽叶答应劳尔与意儿的婚事。 只是,谁也想不到,在念一寄送书信的时间段,玄佐之父,便是那位奥奇。 竟然莫名其妙地当起了媒人,更是为翰博牵线,促成了意儿与克伦威的婚事。能够与皇族联为亲家,对于自身族内利益确有极大的帮助,翰博自是愿意牺牲自己的女儿以搏得自于政治利益上的优势。 一夜之间,奥奇、朽叶、翰博…… 这三人便是对这场婚事达成了共识…… 等到意儿知晓,直到妮露众人得知,确已为时已晚,婚礼早已不知为何,传遍了大陆…… 木已成舟…… 念一父亲即便再过商量,确是无法阻止的…… 毕竟,这场皇室婚礼已是大陆皆知,岂因外人一言而阻断? 但无论怎样,念一却始终心中有愧,当初他那般自信,却不料事情的发展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箭震皇廷(下) 最近很忙,只能熬着夜,挤点时间出来码字了。。。 今天第一更,熬夜才码出来的,质量我尽量保证,嘿嘿。。。 累了,这一更早点传,我得休息了。。。 第二更,还是老时间传给大家,我尽量挤时间码字吧。。。 ―――――――――――――――――――― 彼此间,却是一片沉寂…… 蔚蓝的天际,朗朗晴日,但此刻众人心头,就仿似为漫漫阴霾所压抑着…… “你们怎么能这样……!”陡然间,愤怒的质问声,回荡于众人耳边。 众人心头一震,循着声响凝望而去――妮露。 柔美的面庞却尽是愤懑之色,纤纤素手紧紧揽住怀中的霖修。只是,那双明澈淡蓝眼眸,却又是泛着几分哀求…… 妮露身形微移,跨步至众人身前,眸光隐隐泛闪着莹莹泪光,哀伤道:“你……你们,难道真要看着意儿嫁给那个克伦威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残忍?”也许是女子的天性,也许是为意儿的“无奈”而心伤。 面对妮露的质问,众人却是黯然地俯低着头,面庞之上尽是阴霾,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妮露天真的幽蓝双眸,似是怅然地连连摇头,哽咽着声响,质问道,“知……知道吗?哥哥要我们帮助意儿,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劳……劳尔,难道你不想带走意儿吗?”说话间,妮露偏眸望向一旁怅然无神的劳尔。 劳尔没有回头,只是兀自一人静静地凝伫一边,仰眸望着无垠苍穹,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妮露”念一面色微变,凝皱双眉谛视着妮露,沉声道,“你要冷静点,千万不能做出什么傻事。否则,非但无法帮到意儿,只会令她陷入困境……” “冷静……”妮露面色一沉尽显怒意,猛然提高了声调,驳斥道,“冷静冷静?等会就是意儿的婚礼了?冷静?怎么冷静?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能够帮助意儿吗?现在呢,你说啊你说啊……!” “妮露,你冷静点。”小天与拉贝纷纷上前,挽住了几欲抓狂的妮露。 妮露的质问声,引得周边达官贵族频频侧目,纷纷暗自议论。 面对妮露的质问,念一却是无言以对,只是黯然地垂低着头…… 陡然间…… “婚礼开始……”一声嘹亮之声响彻天地。 倏然间,于漫漫苍穹之中久久回荡着‘婚礼开始’这四字,嘹嘹回音绵绵起伏、久久不散。 顷刻,却见皇廷之上众宾客,纷纷踱行而至那条连贯着宫门沿至正殿的宽长红地周边。 一时间,无数达官贵族或名门望族之士围聚于红毯边沿,所有人的目光,均是投向缓缓于宫门处缓步行来的奢华马车…… “哒――哒――哒――” 悠远而清铃的马蹄声,于绵软红毯之上应声蕴响。 一袭奢华棉羽车蓬伫于圆状车座之上,车蓬端顶袭蔓而下一帘淡红丝纱。丝纱之内,恰恰便是静静伏坐着一位貌美人儿,于蔓蔓丝纱之中若隐若现。二匹青俊白马,同是牵踱着马车之内的人儿缓行而来…… 蓦然间,二匹白马兀自顿停步伐,于蔓蔓红毯的一端伫停。紧随而来,便有二位美貌宫女于红毯两侧缓行而来步至马车边旁,二位宫女分侧马车两旁,轻轻掀过柔软丝纱…… 动了,车内人儿,缓缓凝身而起,于蔓蔓丝帘之中显身而出――意儿。 意儿…… 身着一袭淡蓝华服,华服凝贴身形,柔蔓的身材于这身华服映衬之下显得甚为恬美。 一头柔顺的紫色齐耳短发,双耳间却是戴着两个透闪蓝华莹光的宝石耳坠,一张柔美面庞,更是显得那般淡美。 装过及肩,微微显露出两侧粉肩,一双纤纤素手,套穿着两个柔丝特制的棉丝手套。 今日的意儿,很美…… 只是,那张略施粉脂的容颜,那双明彻的眼眸,却显得那般落寞与无助…… 意儿在宫女的挽扶之下,便是下了马车。 意儿双手分别倚扶于身旁两侧的宫女手心之上…… 便是这般,意儿一袭淡蓝华服,其蔓长的华服衣摆拖曳于红毯之上。意儿莲步轻移,与同身旁两位宫女缓缓于宽长的红地之上向身前那处巍峨的正殿行去。 “行礼……!” 随之而来,便是一声悠鸣的声响。 话音一落,围聚于红毯边侧的所有宾客,均是纷纷半跪于地,凝抬双眸,每个人的目光投向于这位美貌的“新娘”,目光随着她的缓行移动而曳动着。意儿却是机械化一般,只是茫然地凝抬脖颈,尽泛迷惘之色的眼眸怔怔地望着位于正殿之上数位风华绝代的‘掌权者’。 正殿之上,却见一位俊秀青年于汉白石阶之上缓行而来,兀自凝身伫于路道的石阶一旁,脸眸之间却泛着与那张俊秀面庞极不相符的贪婪之色――克伦威。 意儿的心,猛然一窒。当她看清克伦威的刹那…… 心,如若死灰一般…… 难道,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吗? 意儿脑海之中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一问题…… 可是,她的双脚,就仿佛被下了蛊咒一般,似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是机械地、茫然地向前行走着。每走一步,就仿若离黑暗深渊愈是接近。 但,她又无法反抗…… 家族的利益、没有地位、没有话语权…… 这一切的一切,深深地将她困缚于樊笼之中,她无法去抗争。她甚至,不能去抗争…… 因为,若是仅为自己的意愿,若是这场婚礼成了一个‘笑话’。那么,她的父亲,她的家族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毕竟,皇族的威严是不容他们为臣子的去亵渎一二。 虽然,她恨自己的父亲,可她却不能连累父亲。 父亲,永远便是父亲,养育之恩,她何以为报? 劳尔、劳尔,你在哪?我想你,我想你…… 意儿的脑海之中,疾速闪曳着过去与劳尔的种种‘幸福…… 她的心,好乱…… “意儿……!” 骤然之间,一震咆哮之声惊震苍穹…… 刹那之间,所有人猛然将目光凝转而去,却见一位清瘦的古朴男子,竟然疯了一般冲开跪伏着地的众人,向意儿奔啸而来。 “咻――” 须臾间,却见数位护围秩序的士兵闪身而出,轻易便将这个制造‘躁乱’的男子按倒在地。看来,劳尔终究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人披上他人嫁衣…… “不要……!”意儿猛然撤手双手,向身前红毯之处为数位按压住劳尔的士兵慌叫着。 话音一落,意儿猛然掩手捂住双唇,急忙偏转双眸不愿目睹身前被按压在地疯狂咆哮的劳尔。然而,那双真挚的眼眸,却已是无法遏止住了自己的眼泪,莹莹泪光泫然而落…… 意儿如何面对劳尔?如今形势还能怎么挽回?即便相认劳尔,最后也只能连累至他…… “放开他!”猛然间,却见妮露率先跨步而出。 安克、布崎尔似是壮了胆子,竟然随之妮露身后,几记劲拳便是将数位士兵击倒在地,而念一与拉贝虽是气急败坏,但事情已是发生,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一连串的突变,却是瞬间在这场婚礼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怎么回事?” “天呐,不会吧。那不是恫天学院的妮露吗?” “那个男的是谁,该不会与意儿小姐有什么瓜葛吧?” 一时间,半跪于地的宾客们已是纷纷起身,但却不敢过分围聚,却也只能彼此暗暗议论,更是不住地审视着‘闹事’的几位青年男女。 红毯之地,已是闹了笑话…… 远处正殿阶门前,几位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面面相觑,茫然不解。朽叶苍老的面庞却是甚为阴郁…… “翰博,这是怎么回事?”朽叶的声音,隐隐泛怒。 翰博本尽是喜色的面容却是陡然一阵惨白,惊乱道:“陛……陛下,请息怒。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果然够狠辣。 然而,石阶之下的克伦威,却已是完全怒了…… 克伦威疾速向‘闹事’之地奔行而去,满脸的怒色微显扭曲,吼声道:“来人,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快来人……!” 随着克伦威的咆哮声,周边宾客赶忙退避而开,仅距些许距离审望着情势的发展。 蓦然间,却见数十位身着银银铠甲的魁梧士兵跨行而来,随同克伦威向妮露此处奔行而来。 “住手……!”念一见势不妙,一人跨众而出。 不过,这些士兵岂会听言念一的话,在克伦威的驱使之下,个个似虎如狼的向念一扑行而来。似乎,一场乱战不可避免…… 茫茫苍穹,蔚蓝如洗…… “给我离他们远点……!” 乍然间,却闻天际之上,一声贯雷声响袭蔓苍穹,偌大的皇廷久久回荡着这一声响…… 众人猛然凝抬双眸遥望天际,却见天际之上,一只庞然鸟兽之上,凝身站伏着一位魁梧青年,一身素白衣袍,却是泛泛猩红血色…… 倏然间,庞然鸟兽疾速坠空袭落,而众人亦是随之辨清了青年的容貌…… 寒斯…… 左持铁弓,右握一柄耀闪红蓝华芒的耀影光箭…… 手落,箭起…… 人们尚未反应,却似是感觉一阵狂风骤然席卷而来,于高压空际之上骤然坠攻而来。其方向,赫然便是一众士兵的身前红毯…… “蓬――” 一声炸然惊雷,巨大的冲击波陡然将周边众人退震而开,嫣红地毯更是被炸断数截,堆砌而成的汉白砖石更是被炸开了巨大的坑洼。一时间,漫天碎石溅扬,布屑漫飞…… “打,给我打,全部抓起来。”克伦威显然注意到了盘旋鸟兽之上飞袭而来的寒斯,更是枫了似地向跌震在地士兵咆哮道。 寒斯那一箭,不过仅为震慑,未取性命。一干士兵又是猛然凝身站起,竟是忘了寒斯的存在,再次向妮露等人扑袭而来…… “咻――” 众士兵与妮露等人仅距数米之隔的瞬间…… 一道残影于空际跃落而下…… 妮露、念一、小天……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道蓝影残像旋袭而过,带曳起一道劲烈的风势,泛着血色的衣袍于他们眼前飞曳而过…… 动了…… 残影微一落地,道道残影滞曳而过,所有人只觉得不过轻风浮掠…… “蓬――蓬――蓬――” 轰然间,仅仅数秒,数十位魁梧士兵,却似若无依浮萍,竟然轰然震散四周,跌落十米之远。个个却是跌倒在地,嘴中不断地哀鸣呻吟,却是起不来…… “呼――” 风过,影顿…… 渐渐地,那道蓝芒残影缓缓顿住了步伐,一人凝身伫于断截的红地之上,隔着那个深深的坑洼,与身前一脸狰狞的克伦威对峙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莫名事态 冥白苍穹,浮云曳曳,轻风煦煦…… 却见一只‘疾风青翎雕’于空盘旋数圈,便是身形若疾雷,倏然之间便是消逝于蔚蓝天际。然而,蔓蔓皇廷,所有人的目光却是聚于红毯之处,那位蓝发青年…… “寒……寒斯,听说他自‘祭兽典’后,便是不知去向,怎么现在在这时候出来?” “他想做什么?竟然敢阻碍婚礼,不是找死吗?” “你少说点,小心陛下等会把你抓去砍了。” 蓦然间,皇廷大婚现场,众宾客暗暗议论纷纷,甚至这一突变情况,已是传到了围堵于皇宫宫门之外的众百姓耳中,若不是由皇廷护卫军镇护,恐怕这等百姓早已冲进皇廷之中凑热闹了…… 任众人揣测,任情势喧嚣…… 但,事已发生…… “你,你……”克伦威那张俊秀的面庞,先前满脸的狂喜之色却陡然为憎怒之色所取代,颤抖右手凝指着寒斯的面庞,龇牙咧嘴道,“我要把你处死,我要把你处死。竟敢连皇室婚礼也敢阻碍,死!你们全要死,都要死……!”说到最后,克伦威疯狂地甩动双臂,凄厉的眸光狠狠地扫视过寒斯身后的一干人等。 当年,便是因为寒斯,克伦威被赛亚带回皇宫面见朽叶。朽叶非但未追究寒斯的过错,更是将克伦威禁闭于皇宫之内,一年未能出宫,遭来其余皇族的暗下非议。 对于寒斯,克伦威只有无尽的怨恨…… 克伦威当得知迎娶意儿,心中不禁狂喜。 他深知,意儿对于寒斯等人来说亲若‘兄弟姐妹’,他娶了意儿,更多的亦是借以侮辱寒斯。.info[]然而,大婚之日,最为关键的时刻,寒斯却似‘阴魂’一般,莫名而来…… 就在克伦威朝向四周倒地不起的士兵咆哮责斥之时,克伦威只觉得身前数米之外的寒斯,身形骤然消失…… “呼――” 一阵轻风浮掠而过,曳动了克伦威额间紊细的碎发…… 一瞬间,寒斯就仿若鬼魅一般,凝身立于克伦威的身前,一双黝黑的眼眸,仿佛两柄淬炼的黑芒刃斩,不带一丝情感地俯视着他。 “你……”克伦威猛然反应过来,双瞳骤然暴睁,双腿忙不跌地向后连连撤摆,环望四周,惊乱嘶吼道,“混蛋,把他抓起来……!”幼年的一战,寒斯对于克伦威仿佛一道‘噩梦’,深深嵌扎于他的脑海之中。 面对寒斯,克伦威心底深处总是生起莫名的恐惧,尤其是此刻的寒斯…… 那双黑眸,冰冷的令他发颤。 “哼……”寒斯略略扫视过身前惊慌失措的克伦威,嘴中低哼一声,淡淡自语,“放心,作为皇子,我可不敢将你怎么样。” “蓬――” 寒斯刚欲说些什么,却觉身后一具柔软娇躯扑伏而来,一双素手蔓过双腋之下紧紧环箍于自己的肩头,俏美的面庞抚贴于背身之上,不断地摩挲着。倏然,却见一道雪白身影掠闪而过,伏于寒斯的肩头,柔滑的绒毛不住地蹭着寒斯的侧脸颊…… 这两个家伙,寒斯岂会不知? “好了,别闹了。”寒斯艰难地挣转过身子,双手撑开伏于身怀之中的人儿。 怀中人儿,微仰双眸,柔美的面庞定定地审望着寒斯,双唇微微翕动,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一双手,却是执拗地箍住寒斯的腰身…… 寒斯静静地看着妮露,双眸渐渐变得温柔,扬手抚过妮露额间的几缕发丝,微俯双唇抵于妮露头侧一边的可爱绒毛猫耳,温柔道:“妮露,我回来,让你担心了。” 妮露兀自垂俯面庞,脑袋埋于寒斯的胸膛之间,不住地轻摇着头,嘴中呜喃念语:“哥,哥……对不起,你交给我的任务失败了……” “笨蛋”寒斯心知,妮露所言定是‘祭兽典’一事,心中虽是疑惑,但仍是轻缓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说话间,轻手拍抚着妮露的粉背。 言谈间,念一、安克等人已是踱身而来…… 寒斯偏转双眸,凝视身前一身颓败之状的劳尔,而意儿却已是撇下宫女,于同布崎尔搀扶着受了些伤的劳尔。旋即,寒斯面色一沉,疑惑道:“念一,怎么回事……?难道玄佐没有将那颗圣域魔核送到吗?” “不……”念一惊惑地打量着寒斯几眼,无奈地摇着头,言语甚为颓丧,“送到了,不过还是输了。因……因为,另一个小队竟然得到了‘木素兽’的魔核。” “什……什么”寒斯面庞骤然浮过一抹讶然之色,似是不可置信,“木……木素兽的魔核?”当初与喀科在一起之时,寒斯确是从他口中听闻过关于‘纯素兽’此等魔兽的存在。只是,寒斯一时料想不到,这般罕见之物,竟然出现了…… 妮露显然甚为气急,微微于寒斯的怀中挣开,气恼地瞪视着伏于寒斯肩头之上的霖修,恨声道:“哥,就是霖修,还去偷吃了那颗‘木素兽’的魔核,还把圣域魔核倒赔进去了。” “阿寒,阿寒……我无辜的,我一时嘴谗嘛,别气我了。”蓦然间,霖修通过灵魂与寒斯交谈着,更是时不时地蹭着脑袋间的柔滑绒毛讨好着。 然而,就在寒斯一行毫不将众宾客的惊讶目光放在眼里,兀自相谈之时…… “弓箭兵,皇廷护卫队,准备……!” 是克伦威,却见他已是退身离得寒斯老远,驱使着皇廷兵士…… “嚓――嚓――嚓――” 转瞬间,却见百位皇廷弓箭手跨步而至,众宾客却是惊得纷纷退避而开。片刻工夫,却见摆位皇廷弓箭手已是形成包围圈,前排弓箭手伏蹲于地,后排弓箭手凝身立地,里三层、外三层,显得甚为严密,众弓箭手分隔寒斯一行人数十米,将其众人紧紧围圈其中。 “宕――宕――宕――” 倏然间,百位身着银白铠甲弓箭手,已是搭弓起箭,百支锋锐的矛箭已是寒斯众人。似乎,只需一声令下,百支矛箭便会将寒斯等人‘万箭穿心’。 情势陡变,寒斯却是无法再向念一、霖修询问其中涉及‘木素兽’的详细事宜。兀自挣扬双臂,将妮露护于身后,而念一、安克等人亦是围护住劳尔与意儿二人,众人不禁紧紧退缩数步,形成龟缩之阵。 剑拔弩张,似是一切便会发生…… 克伦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厉笑,狰狞道:“哈哈哈,寒斯。你真以为自己为恫天学院第一高手,便可以这么嚣张吗?得罪皇族,你们一个也不得好死,放……” 话未说完…… “住手”猛然间,百位弓箭形成的包围圈之外,一声威严的苍老之音随之而来,“谁若放箭,诛其九族……!” 话音一落,百位弓箭手似是如临啻斥,猛然顿下手中矛箭,随之便是急忙退避而开。更是退让而开了一道路道,却见朽叶与同数位光明教会的主教踱踏宽长红毯,急身向寒斯此处踱步而来…… 走得近了…… “父亲”克伦威见势大急,跨步至前,向朽叶嘶嚎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该死,他们这时亵渎我们皇族,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啪――” 令众人意外,却见朽叶一记巴掌狠狠地掴向了克伦威的侧脸,恼怒地瞪视一眼,斥责道:“给我退下……!”话语威严,不容质疑。 克伦威愣怔双眸,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朽叶这般恼怒之色,却是吓得他不敢在辩驳什么,只得悻悻然地退身一旁,始终凝抬双眸死死地瞪视着寒斯,恨不得将其千刀完剐。 “怎么会这样?” “陛下怎么反倒偏袒寒斯?” 一时间,朽叶的莫名之举,却是引来四边观望情势的宾客贵族议论纷纷…… 朽叶气怒的面色倏然消散,旋即凝抬双眸扫望向身前众人…… 寒斯、念一、拉贝…… 这三人,一个是光明教会的欲想招揽的‘璞玉’,一人为自己的亲生女儿…… 最为要命,最为让朽叶担忧的,却是念一…… 莫说朽叶,即便是在场的数位光明教会之人,亦是不会眼见念一受了伤害,万一念一出个事端,念一族内中人怪罪下来…… 即便是光明教会,也少不得麻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寒斯VS皇廷 朽叶沧桑的双眸隐隐泛闪几分阴郁之色,冷冷扫视过身前寒斯众人,隐怒道:“寒斯,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寒斯单臂横挡阻住欲上前喧闹的妮露,迎眸谛望朽叶,强硬道:“陛下,我只是帮助我的朋友。因为,这场婚礼,不是她所想要的。” “天呐,寒斯这话什么意思?阻碍皇室婚礼?”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蓦然间,寒斯一番强硬言论于在场皇廷众宾客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朽叶往日详和的面容陡然大怒,略显枯槁的身形微微颤动,旋即,面色却又是稍稍缓和下来,凝视寒斯身后的意儿及为意儿搀扶着的虚弱劳尔,冷冷道,“是吗?你就如此肯定意儿的心思吗?” 朽叶果然不愧为一国之君,虽然心中震怒,但转瞬间却已是强行压制住了心头的怒气。 “哼……”妮露步伐微前,脸眸之上毫无惧色,气怒道,“当然了,意儿喜欢的是劳尔。” 话音一落,却是无法收回…… “不是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妮露真是不知死活,这些话岂是能说的?” “唉,陛下恐怕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时间,众宾客暗暗揣测…… 此次皇室婚宴,众宾客之中自是少不得混迹官场、商场的才智之人,如此情势,稍是一位明眼人都能够瞧出一些端倪。但是,有些话却是说不得…… 诸如妮露先前所言,却是不知所谓――“哪壶不提开哪壶”。 如此言论,简直就是对皇室的彻底侮辱:堂堂皇室未婚之妻,竟然恋情他人。 念一、寒斯心中微微一乱,显然没想到妮露竟会这般毛躁:此话一出,便是公然地向皇室叫板,甚至连一个阶梯也没得下…… 然而…… 朽叶眼眸之中一抹阴鹫之色一闪而逝,苍凉的声响陡然回响而起,诘问道:“好。意儿,你出来,由寡人亲自问你一番。” 此话一出,所有人便是将目光转向了身处寒斯身后的意儿,以及意儿所搀扶着的羸弱不堪的劳尔。 意儿见势,双手猛地松撤开了搀扶着劳尔的手臂,微微偏眸深深地凝视着身旁的劳尔,柔美的面庞尽泛怅然之色。旋即,意儿兀自垂压面庞,便是莲步轻移,于众伙伴之间缓步上前。 倏然间,意儿已是踱身至朽叶身前,而寒斯、念一众人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意儿跨步上前。谁也不清楚,朽叶究竟想做什么? 意儿面庞垂压,额间几缕发丝微微遮掩面庞,却是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只是,微微颤抖着的双肩,已是彰显他无比紧张的心绪。 朽叶面露寒霜,言语之中略泛薄怒之意,沉声道:“意儿,你便说出心中的想法,大胆地向在场众为宾客说出你心中所想。这场婚礼,究竟是你心中所想,还是……你父亲心中所想……?”最后半句话,却是陡然念响地极为阴重。 “我……”意儿猛然抬凝面庞,但当她双眸接触到凝身立于朽叶身旁的自己父亲那惊怒的目光,喉间的话语却再一次咽了回去。 朽叶双眸微眯,心中却是一阵冷笑,追问道:“说,告诉所有人,你的心中所想究竟是什么?”话语凝重,久久回荡于广垠的皇廷之间。 “我……”意儿双眸之中却只有慌乱,逃避着朽叶咄咄逼人的凌厉目光,慌乱道,“我……我不知道。” “意儿,你快说呀!”边旁的妮露,却是显得甚为急乱。 “闭嘴”朽叶双瞳仿若两道寒刃,凌厉的目光扫视而过妮露,沉声道,“不是问你,你便闭嘴。在此三言两语,你真以为我不敢治你吗?”身为君王,却是有着各自忍耐的底限。 无疑,毛躁的妮露,似已隐隐触犯了朽叶忍耐的限度。 寒斯单臂横挡,将近欲暴怒的妮露阻止下来。旋即,寒斯与念一彼此四目相对,却是能够从彼此的眼中读出深深的忧虑。 朽叶这一招,好毒…… 照若如此形势,谁亦明白此事其中的猫腻。只是,如今朽叶烟称确确由意儿自己表明心迹,这却是将意儿推向两难境地。 意儿自小于贵族礼仪之中生活长大,自是明晓其中的道理。 若是言明自己的真正心迹,那么此次皇室婚礼概可将其责任推于翰博,将‘欺君’此等罪名扣在他头上。不过,素来性情温顺乖巧的意儿,更是一位孝女,她岂会仅为个人之事而害了自己父亲? 然而,若是意儿否定了自己的心迹,那么此次寒斯、念一等人大闹皇室婚礼。虽是摄于念一家族的势力,同时寒斯为光明教会所看重,但朽叶虽不得处寒斯一行死罪,却是免不得‘活罪’。 无论意儿怎样回答,朽叶却都能将作为皇室的羞辱降至最低,能够令他人背其黑锅…… 朽叶面色一沉,语气骤然冰冷,言怒道:“说……!” 一旁的翰博,显然料想不到事态竟会变成这般田地,急忙跨身而出,弓身向朽叶行礼,急声道:“陛下,请息怒。小女绝对是真心嫁于十八皇子,绝无‘欺君’之意。”混迹官场数十载,翰博心中却早已寸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急于与寒斯等人撇清关系。 朽叶略略审视一眼身前这对凝身站立的父女,眸中泛闪而过一抹得意之色。 倏然间,朽叶偏转过头,凝视身前不远处的寒斯,质问道:“寒斯,此次婚宴,自有数位光明教会大主教在场。念你年纪轻轻,不谙世事,我便不愿追究你们。如有下次,绝不轻饶……!”说到最后,话语骤然变得森严无比。 其实,朽叶此时,心底却早已是怒火中烧。 此次婚宴,帝国各大重臣名流纷纷到场,亦有光明教会数位光明大主教在场,竟是突生此等变故,委实令其大感屈辱。若非碍于寒斯颇受光明教会赏识及念一的家族势力,朽叶只怕早已将寒斯一行押入大牢,听问刑罚伺候。 现在,朽叶只想暂时草草了解此事,一切待由婚礼结束之后,再行定问。 “不……”劳尔在布崎尔的搀扶之下,踉跄着身子急忙跟前,咆哮道,“不……不,意儿根本不愿嫁给皇子,意儿……” “大胆……!”朽叶显然对劳尔的不依不饶甚为惊怒,环眸四周兵士,斥怒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卑小扰民拿下……!” “是……!” 刹那间,众干兵士齐声言语,便是向劳尔奔伏而来…… “不要,陛下,父亲……!”意儿却是只能无尽的哀求着。 然而,她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蓬――” 蓝芒迸暴,于众人眼眸忽曳而过…… 所有人,均是凝睁双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瞬间,于四面八方扑伏而来的皇廷兵士,却是被一道疾若‘惊雷’般的蓝影轰震四周。这一个个兵士,就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震散各处。 这速度,确是快,快得令人难以看一切…… 一位蓝发青年,凝身立于念一众人身前,身旋蓝芒若隐若现,几丝阵阵劲风浮旋一袭沾染着猩红血迹的素白长袍,额间几缕发丝随风曳动。那双眼眸,却犹如深渊之中两道幽火,凛寒却似深沉…… “好快,相比当初与玄佐一战,他的修为似乎精进不少。” “太可怕,不过数月,竟然又是进步至这般境界。” “寒……寒斯,竟敢反抗?” 霎那间,众宾客见得四边空旷之地跌落不起的兵士,兀自揣测纷纭…… 始终凝身立于朽叶身旁的数位光明教会大主教,彼此环眸相视,彼此的眸光之中尽是惊异之色…… 众人之中,奥奇的眸中深处,一丝狂喜之色一闪而逝…… “寒斯……”朽叶凝眸四望边下跌落在地众兵士,震怒异常,“我念你年少无知,不愿处罚于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放肆……!” 顷刻,久未开口的寒斯,笑了…… “咻――咻――咻――” 须臾间,寒斯周身蓝色华芒隐隐消散,撇下身旁众人,径自跨步上前,迎向朽叶那双凌厉的眼眸,淡漠的话语,不卑不亢:“陛下,寒斯不过小小草民,自是不懂所谓的‘宫斗权术’。寒斯已是说过,意儿是我的朋友,这场婚礼,不是她想要的。那我作为朋友,只是去帮她罢了。” 公然挑衅皇权…… 寒斯淡漠的话语,却是同样不容质疑…… 第一百五十章 生死战(上) 苍穹似琼华,碧空若白玉…… 然而,在这片繁美的天际,皇廷中的气氛却显得甚为压抑,抑或者是为死寂…… “怎么”朽--吾--沉的话语,隐然响彻而起,久久回荡于漫漫天际之间,偌大皇廷之内,每一人亦是听得清楚――克里斯。 在场众人均是一怔,显然料想不到光明教会之人竟会在这般节骨眼上开口。而众兵士在朽叶的眼色之下,纷纷又是退撤了回去,却是留得众人一脸茫然之色。 克里斯微转身形,向面露怒色的朽叶言声道:“陛下,依我之见,此事勿须闹大,不如想个折中之法,尽量将其化小便是。”说话间,其身边旁另外几位主教纷纷凝视朽叶,均是微微点头。 朽叶面色难看,但却在克里斯的眼色意使下,亦是注意到了与寒斯众人龟缩一起的念一…… 朽叶双唇微微翕动,兀自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询问道:“众位主教,此事还能有何法能够用以折中之用?”朽叶仅是一句话,便将这棘手的问题抛于克里斯等光明教会之人。 果然,这一反问便是将克里斯等人难住了,众干人等面面相视,却是一时词穷。朽叶为皇数十年,自是明白克里斯等人心中的心思:寒斯本为光明教会重点‘监视’对象,自是不愿寒斯出了什么差池。(..info) 朽叶其实不愿得罪念一,若是牵扯至其家族势力,对其亚中帝国自是甚为麻烦。不过,现下如今,寒斯已是公然反抗皇族,若是就此放过,朽叶颜面何在? 如此一来,朽叶自是乐得将这‘皮球’踢向了光明教会处理。 “陛下,万万不可……!” 就在皇廷之内气氛沉抑之际,却见一须发老者于众宾客之中率先跨步而出。 此乃亚中帝国当今重臣…… 倏然间,却见此老者步伐急移,微弓身形向朽叶行礼,恭声道:“陛下,寒斯胆大妄为,竟敢公然阻碍此次皇室婚礼,委实可恶。若不严惩,陛下今后如何向国之百姓所交代?” 朽叶闻言,面色陡然一怔,旋即苍老的面色愈是尴尬: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陛下,此事不过轻易作罢。” “陛下,必须严惩这等恣意胆大之人。” “陛下,陛下……!” 顷刻间,竟然又是数十位官品不一的朝中臣子纷纷随身上前,均是向朽叶明言…… 寒斯迷惑,朽叶不解,光明教会众主教惊惑…… 显然,他们同样料想不及这帮臣子竟会如此一致…… 然而,身匿朽叶身旁的奥奇,那张刚毅的面庞,那双看似愚昧的双眸,却是变得甚为深邃,嘴角微微勾扬起一抹奇异的弧度,那抹笑意甚是玩味。 “父亲”蓦然间,却见一直窝缩一边的克伦威径自排开众干臣子,向脸色甚为难看的朽叶恭声言道,“孩儿有一主意。” 朽叶闻言一怔,旋即陡然大喜,微凝右手凝于克伦威,询问道:“快说,什么主意?”如今形势,确是令朽叶难堪,且不论克伦威的主意如何,终究是为朽叶解了一时尴尬。 “哼……”克伦威微偏过头,冷冷地扫视而过龟缩而起的寒斯一行人,嘴边浮起一抹奸佞的妄笑,阴狠道,“生死战。” “轰――” 仅仅‘三字’,却似若一方方磐石轰然坠炸于平平湖水,掀起了滔天惊浪…… 朽叶面色陡变,隐怒道:“大婚之日,岂能见血?”只怕,他并不想真正得罪念一。 克伦威闻言,俊秀的面庞陡变狰狞,面露几分凶色,厌恶地扫视过身旁怯怯懦懦的意儿,讥讽道:“哼,什么大婚。此等不三不四女子,岂配为我们皇族之人?既然他们想要这等下贱女子,要去便是。” 克伦威的音调甚高,周边众人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放你妈狗屁。”安克随声一阵咆哮。 “你才不三不四……!”妮露更是怒不可遏。 一时间,众位大臣各个议论纷纷,如此言论委实令人意外…… 意儿的身躯,却若风雨之中的无依浮萍,却是瑟瑟发抖。然而,对于克伦威的诋毁,她能辩解什么?而一边的翰博,一张老脸更是阴郁难堪,阴鹫的谛视着身边的女儿,本是一场‘利益婚礼’,竟然闹至这般地步…… “飒――” 一阵寒风骤袭而来,克伦威亦是毫无所觉…… “锵――” 一声刺耳的迸鸣声响……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却是惊震的发现,寒斯竟在瞬间虚身闪至克伦威身侧一旁,单拳狠狠轰袭向他的侧面庞。不过,却有一面银白光盾瞬间凝幻于克伦威身侧,堪堪抵下了这一记劲拳…… “你……”克伦威见势,兀自惊吓地连连退步,凝手戳指寒斯,咒骂道,“你大胆,竟……竟敢殴打皇族中人。” “哼……”寒斯兀自收撤右拳,鄙夷地扫视而过身旁的克伦威,揶揄道,“殴打?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揍过你一次,也没见你将我怎么着。” “寒斯”克里斯微步上前,虚晃长袍便是撤去了这面光盾,面色凝沉,厉声道,“皇廷之上,岂可造次?”显然,光明教会似是有意辩护寒斯。 寒斯淡漠地看了身前惊慌无措的克伦威,轻言道:“如果他的嘴巴能够干净点,自然没有人会去揍他。”说话间,寒斯虚闪而至意儿身旁。 众人一诧,却见寒斯周身隐芒微烁,便是搀起意儿幻若疾风…… “呼――” 劳尔身侧…… 寒斯轻摆双臂,放开了意儿的腰身,嘴边噙起一丝微笑,淡淡道:“好了,意儿。呆在这里好好照顾劳尔,不要再跟‘宫斗权术’有什么牵扯了。记住,你,不是商品……!” 由得安克、布崎尔、妮露等人小心地守护于劳尔、意儿身旁,寒斯一人径自跨身而出…… 寒斯微偏过头,望了望身后龟缩一团的众伙伴,旋即凝眸谛望克伦威,语气骤然冰冷下来,沉声道:“说吧,你所谓的‘生死战’,筹码是什么?” 奇异的是,朽叶及若光明教会众人,却是未有一人对此阻挠…… 于朽叶而言,寒斯如今已是彻底激怒了他,若非光明教会所庇护,只怕他早已命人将其擒下。如今,朽叶只想尽早解决此次‘闹婚’之事。 于光明教会而言,寒斯得罪皇族,却非棘手之事。当初‘暗杀’机动组织部队传讯失了寒斯的踪迹,如今寒斯意外归来,他们自是希望能够亲眼目睹寒斯的修为进阶,以作考核。 于奥奇而言,却似有另一层意思…… 总之,各方势力却是纷纷暗揣心思,竟是不约而同地未对此次‘生死战’提出任何异议。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生死战(下) 偌大的月光城,喧嚣漫漫…… 宫门之外,围聚着城中大量的城中住民,显得甚是拥挤吵闹,若无皇廷禁卫军所震护着,只怕场面却是早已失了控制。 然而,这一切的动荡,却因皇廷之内的‘闹婚’一事已是于一瞬间传漫城中…… 皇廷之内,死寂的氛围让人心悸…… 众多皇廷弓箭手分侧各处,凝持锋锐弓箭随时待命;众宾客心领神会地退避散蔓而开,却又保持几许距离确使自己能够辨听包围圈之内的谈话;念一一行默契地龟缩一阵,彼此凝戒四周…… 寒斯,独自一人凝身侧立身前,宛若幽火的双眸谛视于身前的一干人等…… “说吧”寒斯扫视一眼面色狰狞的克伦威一眼,不急不缓道,“筹码是什么?” 克伦威幽暗的双瞳闪过一抹凄厉之色,狠狠地瞪视着寒斯,不屑道:“不论输赢,那个女人随你们要去,反正皇族不需要此等‘水性扬花’之人。.info[]”于克伦威而言,女人不过玩物,他要的却是寒斯的命。 “嘶――” 猛然间,寒斯周身华芒若闪,淡漠的眼眸骤然变得极为凌厉,宛若两柄寒刃…… 寒斯冷冷地凝视着克伦威,寒声道:“再一次声明,我比较护短。如果你再侮辱意儿,什么皇族、贵族,在我眼中,不过摆设……!” 话音一落,众人面色皆是一变,朽--吾--沉的话语便是幻成阵阵回音久久回荡在漫漫空际之上。 回音波荡于空际之间,皇廷之上闻言者纷纷面色一惊,即是寒斯一行人,无一人不面色陡变…… “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应着渐显渐弱的余音,却见五道魁梧身影虚身闪至朽叶及众光明教会主教身前…… “陛下,有何吩咐?”凝沉声响,蕴隐着一种‘统帅’所独有的摄人之意。 五位魁梧男子,均是单膝半跪于地…… 朽叶一眼扫视过身侧面色惊虑的几位主教,旋即凝视身前满脸震惑之色的寒斯,淡淡道:“恩,你们便听十八皇子的吩咐便是。”言罢,朽叶便是一副事不关己之状。 五人闻言,均是面面相视,满脸疑惑之色…… 他们本为婚礼宾客,却不料此次皇族婚礼竟是闹出这般动静,便在他们暗自揣测之时,却不料竟被宣召。不过,作为军将统帅,心中疑惑,但动作上却没有丝毫犹豫。 五人刚一起身…… 克伦威便急身上前,行一贵族礼仪,恭声道:“五位将军,麻烦了。” 话音落,却是猛然炸开了锅,即便再过蠢笨之人亦是明白其中深义……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以一敌五 寒斯面色猛然一寒,质问道:“克伦威,你什么意思?” “你赖皮,生死战怎么可以派五个人?”妮露似是下意识间,喝声怒言。 一瞬间,即是周边众宾客亦是不禁随声附和,愣是将五位将军挤在中间,不知所措,面色甚为尴尬…… 在场宾客,却亦有真正意义上的‘贵族’。 所谓的生死战,便是一对一的单挑,而如今克伦威却是公然违背了‘生死战’的本义,不免遭来非议。 克伦威却是毫未在意众宾客的非议,兀自上前数步,望着一脸凛寒之色的寒斯,嘴边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询问道:“寒斯,本次‘祭兽典’之上,你是否托于玄佐带回了一枚圣域魔核?” “没错。”寒斯却未多想,依言回答。 “哼哼……”克伦威嘴边的笑意愈是玩味,环视四下议论纷纷的宾客,微微运转精神力,稍稍提高声响,“诸位宾客,请听我一言。” 果不其然,随之克伦威一声话语,皇廷之上嘈杂的议论之声渐渐弱了下去。 克伦威缓步踱行于宽垠的空地之上,来回踱行至各处方位的宾客之间,一脸沉严,喃声道:“本此恫天学院‘祭兽典’之上,寒斯托玄佐带回一枚圣域魔核。本皇子若无猜错,相信在场诸位宾客亦是早已知晓。” “没错。” “的确,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众宾客纷纷应声而语。 显然,劫杀圣域魔核一事,却是早已传开了,偌大的月光城之内,坊间更是多了千百条关于寒斯的传闻。[..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是无人知其其中内详,倒也只是胡乱猜测。 “好”克伦威见此情势,顺势顿步身形伫于寒斯侧身旁,凝指于寒斯面庞,环眸四周宾客,严声道,“诸位,先前本皇子亦是问过寒斯此事是否属实,其本人更是承认了。况且,那枚圣域魔核当时亦有众学员亲眼目睹,更是假不了。” 寒斯双眸骤然一琐,一缕寒芒于眼眸之中闪逝而过…… 好毒,寒斯已是明白克伦威的用意…… 克伦威言语间,亦是不禁偏眸冷冷地扫视寒斯一眼,继续向众人解释道:“能够猎杀圣域魔兽,只怕寒斯的修为已是超出在场诸位的预想了。所以,经由父皇的决断,便是决定由‘上虎五将’五位将军共同迎战寒斯。” “恩,对对对。” “这话确是不错,五位将军均至九阶大成之境,而寒斯竟能猎杀圣域魔兽,其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寒斯真的亲手猎杀圣域魔兽,我总觉得不太可能,他如今才不过十九岁,怎么可能达至那般境界。” 一时间,克伦威的一番言论,在众宾客之间引起了几番剧烈议论…… 九阶、圣域…… 虽是一阶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然而,在那些从未臻至此等境界的常人眼中,是无法体会到其中存在的差距的。 所以,众多宾客,包括妮露等人在内,更多的人更是‘天真’的以为,寒斯已堪堪臻至圣域。[..info超多好看小说]几乎在场的所有人,以为寒斯创造了历史,以为寒斯便是大陆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圣域强者’。 他们,均是认为…… 五位九阶大成之境强者,共同迎战一位初入圣域的修炼者,应是旗鼓相当。 这,实在是个笑话…… 莫说五个,便是十个九阶强者面对一位堪入圣域的修炼者,却亦不过‘以卵击石’。 九阶与圣域的差距,已不似八阶相差九阶那般,可以用以数量而填补彼此的差距。不过,未臻至此等境界,未真切感受其间差距的修炼者,也是难以体会其中深意的。 “哥,你真的行吗?” “寒斯,你真的臻至圣域之境?” 众人揣测之时,妮露等人亦是纷纷围聚寒斯过来,言语间虽不乏惊震,但更多的却是担虑与惊乱。 “放心”寒斯面庞泛起淡淡的笑意,略略扫视身旁的数位伙伴,讪笑道,“放心吧,我可以对付他们的。” “什么,你小子,不会真的臻至圣域了吧?” “天呐,你小子是人吗?” 寒斯的回答与淡定,无疑在表明自己的的修为确是步入‘圣域’。 不过,未待寒斯回答,念一俊逸的面庞却是紧然凝沉,挥手撇开安克众人,微怒道:“好了,我们都到旁边去,接下来便是‘生死战’,不要给寒斯压力。”说话间,念一已是将伙伴们劝退而开。 看着退避而开的朋友,环望四周不断撤避开广垠的‘武斗空间’的宾客们,寒斯心里一阵苦涩…… 什么圣域之境,笑话! 如今的自己,却不过八阶大成之境,只有运转‘灵压’之境的瞬间,方能将速度、力量等方面瞬间爆发至相若九阶之境那般的修为。 圣域?简直是无稽之谈。 当初为圣域潭噬蜥蛇所虐杀,寒斯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最后,那两只死得不明不白的潭噬蜥蛇,寒斯更愿意去相信是玄佐所为,更愿意相信玄佐臻至‘圣域’。 不过,寒斯如今又能辩解什么,即便辩解了,又能堵得住克伦威的‘悠悠众口’?又有几人愿意相信? 要知道……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空旷的皇廷空地之上,寒斯一人凝伫立身,克伦威虚闪飘闪而过…… “哼哼……”克伦威面色一沉,顿于寒斯身侧,冷冷道,“他们瞧不出你修为的虚实。不过,五位将军却是看得明明白白。八阶大成?我真是期待,一个八阶修炼者,如何抵挡五位九阶强者的攻势。寒斯,撑久些,这场婚礼,一定会让我永生难忘的……” 说罢,克伦威步伐急移,离开了寒斯。只有,阵阵阴冷的笑声,久久回荡于寒斯的耳旁。 寒斯坚毅的面庞变得甚是难看…… 这一次,完全中套…… “寒斯,寒斯……” 阵阵催促之声猛然将寒斯于遐想之中惊过神来,待得寒斯凝眸而视,却见念一已是退开妮露等人置于远处,而他却是踱至自己身前。 倏然,念一撑张双臂,将寒斯揽入胸膛,锤扬右拳重重地拍袭着寒斯的后背,喃声道:“寒斯,一定要活下来。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尽情战斗吧。”说罢,念一便是放开寒斯,顾自转身离开。 “放心,我可是圣域。”寒斯为了避免念一的担心,却不得继续隐瞒。 念一步伐一顿,一袭背影凝对寒斯,嘴边难得牵起一抹淡笑,喃喃道:“如果,你已臻至圣域,怎会这么狼狈?自行飞翔便是,怎么会去驾行那只‘疾风青翎雕’?”说罢,却是随身离去,留得一脸讶然之色的寒斯。 寒斯兀自扬手抚拭额头,自嘲道:“你这这家伙,可真是心细。” “宕――宕――宕――” 沉稳的步伐声,缓缓向寒斯踱行而来――五位将军。 寒斯面庞凝沉,谛视于身前五位并排而立之人…… 上虎五将…… 亚中帝国显赫威名的五位将军,均已臻至九阶大成之境,更是亚中帝国军事体系的至高‘统帅’。换句话,这五人,他们手中亦是掌握整个亚中帝国近六成的兵权。 三位鬓发斑白老者,二位中年男子…… 但是,对于修炼者,是无法单从外貌断论其年龄的。无疑,眼前这五位形貌各异的将军,均是一等一的高手。 对峙间,朽叶与光明教会众主教彼此环眸相视,心领神会地微微恭点着头。 “皇廷魔法禁卫军,结界……!” 朽叶侍从,于其叮嘱之下,声声嘹亮之音蔓撤皇廷之上,不断流蔓至偌大的月光城之中。而此刻,月光城内,人们似是疯狂了…… 谁亦料想不到,一场皇室婚礼,竟会演化至这般境地……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战(上) 月光城,人头攒动,声声鼎沸…… 悠悠城民围聚于宫门街道之边,却是为一众兵士所维系着拥挤不堪的秩序。与之相对,皇廷之上,却又是一番别异的景象…… 空广无垠的皇廷之上,众宾客散蔓而开,朽--吾--沉的话语,五种各赋别异的沧桑韵味的声线,却同样蕴藏着一种作为统帅所特有的凌压之势。 寒斯双腿微湛而开,那双黝黑的眼眸宛若两柄淬炼的黑刃,冷冷地谛扫而过于周边疾行踱袭的五人…… “呵……”寒斯嘴边陡然噙起一抹淡笑,哂笑道,“这样的开场白,真是让人厌恶……!” “蓬――” 话音一落,‘厌恶’二字尚未消逝,却见寒斯身形骤然消逝,原地之上裂石飞溅…… 五位将军,面色陡然大震…… 他们均为九阶大成之境,自是能够看悟得出寒斯的修为亦不过八阶境界。然而,寒斯这一瞬间所爆发出似若‘鬼魅’一般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八阶境界’的范畴。 左方位,曼卡恩之位…… 却见一道蓝影骤然倏显,凌旋曼卡恩的背身之后…… “铿――” 枪剑嘶鸣而啸,劲旋的火花芒光散溅而开…… “咻――” 电光石火之际,却见四道残影疾形而来,于四处方位凌空劈袭而来。寒斯面庞一紧,周身华芒愈显璀璨…… “嚓――” 冲天嘶鸣之声,却见寒斯身形幻若游龙出海一般,式式身形仿若流星赶月竟是隐隐稍胜五位将军的齐力攻势。 众人却见一道蓝芒残影虚身闪烁于结界之内的各处角落,另外五道残影仿似追及的‘猎狼’一般,屡屡困缚寒斯逃袭的线路,却是屡屡略慢于寒斯的速度。 一时间,华芒耀闪,冲旋苍穹,曳曳皇廷之上。若非结界困缚,阻隔了声响,只怕结界之内震鸣而生的‘铿锵’之声、‘暴鸣’之声、‘裂袭’之声…… 声声早已蔓压皇廷,刺人耳膜…… 寒斯右手凝握赤魄,手中赤魄更是在其手中幻化而成式式精深玄妙‘技式’,手中赤魄便若与之浑然一体,更是衍化而出无数精玄招式…… 此刻寒斯,时而似虎,啸傲漫天;时而若龙,奔袭苍穹;时而幻凤,震势万钧…… 式式枪法,式式身形闪避之术,竟然轻易便是破解五人的合攻之阵。而且,寒斯那般诡异而奇玄的‘枪式’、‘闪避身法’等式式招式,更是这五位将军平生未曾见闻。寒斯时而腾旋左手暗自幻结‘鬼道’,式式‘莫测术法’更是将五人退震而开…… 一时间,寒斯竟是隐隐处于上风…… 结界之外,众人面色错愕…… 皇廷之外,众蔓宾客亦是心知肚明,虽能勉强辨清其内的‘战况’,但是他们已是意识到寒斯的真正修为根本不是所谓的‘圣域’之境。 毕竟,若为‘圣域’,虽处其封闭结界之内,但并不碍其‘飞翔’能力。但,结界之内的寒斯,自始至终却不过运转自身劲力腾空跳跃,并无任何‘飞翔’之势。要知道,凌空对战敌手,这是绝对的优势。 可见,寒斯根本并非‘圣域强者’,至于猎杀圣域魔兽一事,恐怕所有人亦是宁可相信:是一场迹遇,是一场意外的魔兽死亡,抑或者是寒斯‘渔翁得利’…… 不过,在场宾客,亦是无人言论此事。混迹官场、上层社会数十年,明眼人均是明白,这不过是皇族故意设的圈套,先为寒斯扣上‘圣域’的大帽子,而后便能为派遣五位九阶强者共同迎战寒斯寻个巧妙的借口…… 而寒斯,身处皇族地盘,既是伶牙利齿亦是‘百口莫辨’。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在场宾客,心中自有一本‘明目帐’,倒也封堵着自己的嘴,凝望结界之内这场‘非公正’的生死战。 “可恶,哥根本未至‘圣域’,他们是故意的。”显然,直至此刻,妮露才发现寒斯先前亦是在隐瞒。 “妮露,冷静”念一面色严肃,向其余伙伴严声道,“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寒斯即便解释了也没用。放心吧,就目前的形势,寒斯情况还不算糟。” 确实,妮露等人勉强辨清,结界之内激战的六人,寒斯更是仅以一人之力凌压五人合攻之势,处伤风之势。正因如此情势,倒也让妮露等人稍稍放心下来。 正殿之上,朽叶与同光明教会众位主教纷侧而坐…… 朽叶苍老的面庞甚显凝重,寒斯此刻所展现的强悍,确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与一块如此精美的‘璞玉’决裂,朽叶心中不禁暗暗懊悔。若是将来,寒斯归附其麾下,又是一大助力,但如今…… 念想至此,朽叶双眸隐泛厉色,恨恨地瞪视凝立身后满脸错愕之色克伦威与满脸蜡白之色翰博二人。 朽叶身侧,众位主教皆是一脸愕然,时而面面相觑…… “克里斯”其中一人双眸凝睁,却是死死谛视着结界之内‘幻若疾风’的寒斯,沉严道,“当初你初见他时,他便已至这般修为境界?” 克里斯素来详和的面庞亦是不乏错愕之色,惊诧道:“不知道,当初寒斯亦是受了伤,我却是无从探知他的深浅。” “此子修为,确是骇人”另一位主教面色凝沉,冷冷地扫视着寒斯所施展的诡异‘身法’与‘枪式’,吟索道,“不过,此子所施展的身法与枪式,委实精深玄奥。如此年纪,怎会习得此等‘枪式’?” “不错”克里斯面色沉严,喃喃念语,“他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如此精深玄奥的‘身法’、‘枪式’,即是放眼大陆,恐怕亦是难有相比之式。” 众主教,彼此低声相言,但句句话语却是入了朽叶的耳中,更是令其心中懊悔非常…… 始终隐匿一旁的奥奇,却是满脸迷惑之色,惊疑道:“主教大人,难道寒斯所施展的身法、枪式极不寻常吗?”此刻的他,似若往常一般的‘莽夫’之状。 “恩”其中一人略略扫视过奥奇一眼,言语道,“寒斯仅以一己之力,并非五位将军的合力相攻的对手。不过,寒斯所施展的‘身法’及‘枪式’,却是极为玄奥,正是凭借此等‘身法’,寒斯的速度亦能胜过五位将军,至于寒斯所施展的‘枪式’,似刚似柔,玄奥飘渺。我涉世百年,但如此玄奥‘枪式’,却是我平生仅次所见。” 话音一落,朽叶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苍老的面色愈显难堪…… 谁亦明白,修炼者的品阶修为之分,不过是以其自身的‘精神力’、‘魔力’、‘斗气’蕴量所划分,亦不过为一种笼统的品阶分列,确非绝对的‘实力差距’。 除却修炼者其本身的‘精神力’强弱,世上更是存在鬼道、亟斩五剑、九天揽月此等众多不传秘技。 即便修为彼此存有差距。但是,若是一方习得任何一式‘不传秘技’之法,其施展而出的威力绝非平常魔法、武技所能比拟。 即是修为存有差距,即是数量处于劣势…… 然而,若是劣势一方蕴习一式‘不传秘技’,完全可以弥补其自身修为的差距,更是能够凭此等‘不传秘技’战胜修为强于自己的一方。 无疑,寒斯潜修于喀科门下,剑门当年盛极之时,剑门之中,其‘身法’、‘闪避之法’、‘剑式’等众多‘不传秘法’均由喀科尽数相传于寒斯。喀科天赋超然,更是为于‘剑式’之中衍化而出全新的‘枪式’之法,授予寒斯。 如今,寒斯恰恰便是施展了剑门之中的二种功法…… 游凌幻风步,以及喀科于‘剑式’所衍创的‘枪式’――苍啸枪法! 寒斯运转‘灵压’之境,其速度已然臻至九阶,如今借以施展‘游凌幻风步’的身法,其速度更是鬼魅,即便是五位将军齐齐相攻,一时间却是无法控缚寒斯。 至于苍啸枪法,却属‘未完全’状态。 时间有限,喀科亦不过于剑门的独门剑式‘苍啸剑法’之中堪堪衍化而出十七式,而寒斯至尽却亦不过勉强掌握其中十式。然而,寒斯配合‘游凌幻风步’的鬼魅身法,竟是将这十式枪法施展出了至高威力,极刚极烈,却又极柔极阴,幻妙无穷…… 正因寒斯修习喀科,一身兼修剑门各式‘功法’,竟能凭其一己之力,竟将五位将军凌压其下。 毕竟,五位将军不过平常之辈,岂能像寒斯一般兼修如此‘惊世骇俗’的绝世功法。 显然,寒斯所施展的玄奇‘身法’、‘枪式’已是引得众主教的惊震。不过,谁又能想到,寒斯所修,乃是消逝千百年的剑门的‘无上功法’。 ―――――――――――――――――― 额,说下吧。 品阶等级,是依据‘精神力’等因素划分。 换个角度考虑,大家可以理解为武侠小说之中‘内力’的概念。 一位修炼者,品阶深,精神力极深,但是却没有掌握任何一式‘功法’。就好比很多武侠小说之中的人物,空有一身内力,却没有相应的招式施展而出,也算白搭。 所以呢,我就稍稍把这些东西糅合了一下。 呵呵,就像我自己说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战(中) 结界之外,众说纷纭…… 然而,结界之内,却是撕杀惨烈…… 恰见道道璀璨蓝色残影在偌大的结界之中飘忽疾闪,于封闭区域之中残留下道道残像蓝芒,那柄为火焰所旋蔓的赤枪于残影手中幻生而出奇玄无穷的枪法…… 似凤,傲啸漫漫;似虎,吞噬苍穹;似龙,吟啸震天…… 式式枪技,犹若万钧之力,震山裂空;式式身法,仿似流星追月,飘渺无踪;式式‘魔法’,幻似雷霆之势,穿心震腑…… 战至此时,五位将军恼怒地发现…… 寒斯所施展的诡异‘身法’,仿若幽魂梦邪,屡屡避闪而过他们的合力围击;那玄奥的‘枪法’,更是刚柔相济,相配上那般诡异的‘身法’,更是将他们五人完全压制在被动的劣势…… 最为另他们懊怒的,却是寒斯时而所施展的那般诡异‘魔法’。过去,他们亦曾听闻寒斯所兼修的‘魔法’甚为玄妙,如今亲手于之交战,更是深深体会其中的玄奇。 此等‘魔法’,竟是隐蕴着二种能量体,一蓝一红。 作以防御之时,由其蓝芒能量体隔以防御,而且红芒能量体却能在寒斯的操控之下,同时发以攻击;作以攻击之时,红蓝二股能量体,却是彼此相依相融,似是将彼此的威力焕至至高之境…… 然而,他们何以知晓,此等‘魔法’,却是‘鬼道’。 轰然间…… 寒斯凌空翻旋,双眸冷冷扫视而过俯沉在地的五道残影,单手疾风反旋而起,欲行再次袭刺…… “轰――” 刹那间,寒斯双眸暴睁…… 一瞬间,仅在瞬间…… 先前沉俯在地苦苦追袭自己的五道残影,轰然消逝在寒斯的视线之中…… “呼――” 残风浮掠而过,寒斯周身方位,瞬间涌显而出五道残影,五柄剑刃所旋曳的芒光轰然暴闪,竟已雷闪之速袭刺寒斯…… 避无可避,瞬间的攻击,却是完全将寒斯任何一条躲避线路完全封锁,甚至没有丝毫施展鬼道的时间…… 寒斯明白…… 原来,先前这五人,去是在隐匿自身的真正实力,为得便是在自己恍惚的一瞬间,抓住仅存的封锁自己躲避路线的时机。(..info无弹窗广告) 笑,一抹凛寒笑意浮于寒斯嘴角,手中赤魄赤芒暴闪…… “飒――吼――” 刹那间,火凤暴闪而出,焰火丛蔓,疯狂地攻袭着这道封闭的结界,偌大的结界却在瞬间笼罩于这只‘火凤’的焰火之中。 “铿――铿――铿――” 碎了,结界壁竟然隐隐似有破碎之状…… “快……加强魔力凝聚,巩固结界……!”皇廷魔法禁卫军军长都震声呼啸。 霎那,结界壁边沿之处各方位的魔法师,亦是急速运转周身魔力,导灌其周身魔力注于结界之中,为‘火凤’烧灼碎裂的壁垒疯狂地‘愈加’着,抵挡着‘火凤’的攻击。 “这……这是什么?” “这是武技还是魔法?” 轰然间,见的结界之中这般傲啸凌天的‘火凤’,所有人无不惊震、错愕…… 正殿之上,众主教面色严沉,深邃的眼眸隐泛精芒谛视于结界之中疯狂嘶啸的‘火凤’。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克里斯神色凝重,惊喃自语,“消逝千百年的剑门,随之一同消逝的剑门无上绝学‘涅盘式’竟然重现人间?” “什么”恍惚之中的朽叶面色大变,急转脖颈追问道,“克里斯主教,你说什么,剑门?”莫说朽叶,除却光明教会之人,正殿之上观望宾客无一不面色剧变。 克里斯双瞳微琐,凝视于火海之中的结界,沉声道:“没错,完全相若。这只‘火凤’,与教会的古籍所记载的完全相同。这一式,便是当年剑门无上绝学,涅盘式的第一式,凤啸苍穹……!” 听罢克里斯所言,众人面面相觑…… 寒斯,身修诸多玄奇功法,以其诡异的‘魔法’闻名大陆。此刻,更是施展而出了早已消逝于世千百年的剑门无上绝学,涅盘式! 正殿之上,所有人却是沉寂地凝视于结界之中,没有人说什么。只是,似乎每个人的心中,却是在盘算着什么…… 寒斯此次,委实大意了…… 剑门虽是消世千百年,涅盘式知其者更是少之。然而,他千不该万不该,在光明教会的众位主教眼前施展出‘涅盘式’。 毕竟,光明教会上万年的渊渊历史,多多少少亦有相关‘剑门’各式招术的威力表述。无疑,‘凤啸苍穹’此等高深武技,这般独一无二的术法形态,这些主教岂会看不出来? 外界众说喧嚣,而结界之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亦不知何时,‘火凤’却是渐渐消逝,炽烈的焰火缓缓散去,于空际之中残留着几许残弱的赤红火苗。区域之中,漫地的汉白砖石,却是裂碎溅散,坑洼遍及,甚为破败。 “啊呼……啊呼……” 粗重的喘息声,却见寒斯单手倚握赤魄,半弓着身形,胸膛间更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着。一袭浸漫血色的素白衣袍,早已是破碎不堪。 结界之中,入目之处,尽是喧嚣尘烟,模糊了视线。 “飒――” 寒斯错愕的双瞳猛然寒芒暴闪。 然而,周身方位,却在瞬间虚闪追袭而来五道剑斩,仿佛噬了魔的毒蛇一般疾袭而来,直取寒斯命门所在。 趁于五人同时攻击的瞬间,寒斯匆匆略扫而过:先前那一式‘凤啸苍穹’的攻击,若非这五人于瞬间合力抵挡,只怕受伤更重。而现在,他们却是趁寒斯喘息的空挡,将寒斯的气息‘封锁’而住,五处方位,五道剑斩。 同是受伤的五人,已是施展出真正的实力,务求将寒斯‘一击致命’。 避无可避…… “嚓――嚓――嚓――嚓――嚓――” 风驰电掣,一切的杀戮于瞬间发生,令凝望众人措手不及…… 寒斯单膝半跪于地,全身凝幻而成的防御结壁却被五道剑斩无情的碾碎…… 每一剑,仿佛每一道夺命枷锁,贯穿了寒斯的身体。寒斯仿若机械的木桩,半跪着地,面庞微微垂俯,未曾动弹。 身前、身后…… 两侧方位,分别凝立三人、二人,他们手中的剑刃不约而同的贯穿着寒斯的胸膛之上,猩红的血液顺着贯穿身体的刃身缓缓流渗、滴淌着,渗于寒斯周身四处的坑洼地面。 五人面色一凛…… 错了,所刺袭的位置应是寒斯身体的各个致命脏腑。然而,当他们刺袭的一瞬间,寒斯周身所凝幻的防御结壁,却似扭转了剑刃所刺嵌的位置。 如今,这五剑所刺之位,并非致命之处…… “缚魔咒……!” 冰冷的话语,骤然响起,回荡于五人耳中…… 刹那间,五人凝重的面庞陡然大变,欲行行动再于寒斯致命一袭…… “飒――” 猛然间,五人双眸均是暴睁,似迷惘、似错愕、似惊震…… 竟然,无法动弹,被完全困缚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战(下) 强烈的危机感仅于一瞬间,便是袭满了五人的脑海,茫然地凝转眼眸谛望半跪于地,为五柄剑刃所贯穿的寒斯。(..info好看的小说) “飒――” 刹那,五人双眸惊芒一闪…… 已是完全‘封锁’的身体,却只能眼睁睁地凝望着身前那道半跪于地的身影,各自手中凝握的剑柄,却已是随着寒斯身躯的缓缓凝立而脱离开了五人‘失觉’的手。 此刻,寒斯凝身而起,额间的几缕发梢遮蔓住了双瞳,无法看清。 只是,唇齿之间,那猩红的血液渗蔓于嘴角之边,不住地涌溢而出,鲜血淌过下颚。鲜血,已是染红了一袭本就殷红的破碎衣袍。 胸膛之上,前后贯穿着五柄锋锐的剑刃,鲜血顺着剑身缓缓地渗溢而落,于寒斯的坑洼之地上凝落成一个鲜红的血泊。寒斯的躯体,似是承受着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在微微颤抖着。 “没用的”蓦然间,一声羸弱却又冰冷的话语,“这系术法经我融合而成,勉强能够困缚住你们两分钟的时间。” “飒――” 众人闻言,面色大变…… 高手对决,两分钟的时差足以致命…… 直到这一刻,他们方才注意到:寒斯周身区域,其地面已是被炸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坑洼凹槽。 每一处坑洼之中,竟然隐泛着道道鲜血…… 这鲜血,并非毫无规则,而是彼此凝结相联,似是一种诡异的阵法。 中计了…… 寒斯艰难地凝伸而出那只早已鲜血遍染的右手,双指并竖,冰冷的眸子扫视而过周边坑洼区域之中隐隐闪烁的猩红阵芒,嘶哑道:“将你们同时诱引,还真是困难……” 话音一落…… “嘶――嘶――嘶――” 骤然间,寒斯并竖而起的猩红双指,双指之间凝幻而起璀璨的凛凛电芒,震颤于为之困缚的五人耳中。五人见势,心中却是愈是惊乱。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运转斗气、精神力,却是一时难以突破自下盘方位的‘缚系’阵法的困缚力。此刻,他们便仿佛困缚樊笼之中的猛兽,拼命地挣扎着…… “飒――飒――飒――” 刹那间,自五人被困缚的地域陡然奔涌而出无数蓝华电芒,仿若无数獠牙毒蛇一般,疯狂地盘旋缠缚住了每个人的身躯…… “嗒――” 额间发缕,一滴鲜血于发缕之上溅落而下,印红了那只黝黑的右眸…… “组合技第二式,定雷……!” “嘶――飒――轰――” 刹那间,随之话音吟落,缠缚五人周身的凛凛电芒寒芒暴闪…… “啊……” “噗……” 蔓蔓电芒,仿若蟒蛇一般,疯狂地撕扯着、绞裂着五人的一袭衣袍。凛烈的芒刃却似毒牙一般,穿裂着每个人的皮身肉体,鲜血更是不断破溢而出。 结界之内,只能勉强辨清五位将军仿若木桩一般凝立不动,周身为无数凛凛电芒缠绕,任凭它们的嘶咬、绞裂,任凭一身筋骨皮肉为之焦灼。而他们,却是只能疯狂地咆哮、嘶吼着,每个人的眼瞳暴睁而开,变得茫然,变得失神…… 毕竟,被完全困缚的他们,区区皮肉之身何以抵受寒斯这般‘融合’的全新鬼道的威力…… 良久,缠绕五人周身的电芒瞬间消散…… “蓬――蓬――蓬――” 骤然间,本似木桩凝站的五人,却仿佛成了断截撑着点的木桩,轰然坠倒落地,落倒于寒斯的脚下。每个人,一身衣袍却是被躯体之中渗溢而出鲜血渲染而成各异的妖异色彩,破败的衣袍比之寒斯那袭破碎衣袍,却也好不到哪去。 未曾动弹,自五人落倒之后,便是不再动弹…… 结界之外,所有人亦是陡睁双眸,错愕地凝望着结界之内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仅是在转瞬之间发生,甚至令他们尚未反应举措。 维系结界的众魔法师,却是茫然地运转魔力,不可置信地谛望着结界之中所发生的一切。 渐渐地,在皇廷之上众人惊震的目光注视之下…… 一道红白相染的身影缓步踱迈而出。 胸膛之上,那五柄贯穿躯体的五柄锋锐剑刃不知何时,已是被尽数拔出。这五柄剑刃却是沾染着猩红的血液,漫无规则地斜倚倒落在同是昏厥在地的五人身旁。 “宕宕宕――” 清脆的叩鸣声回荡于结界之内…… 寒斯的身躯,踉踉跄跄地踱行至一处结界方位,左手耷拉垂放,凝握着若隐若现着璀璨焰火的赤魄,艰难地抬伸那只尽染鲜血的右手,茫茫地叩敲着结界壁。 “快,撤散魔力,消散结界……!” 率先,魔法禁卫军的统帅一声严令猛然将所有沉惘于先前那场战斗之中的魔法师惊转过神。 顷刻间,众魔法师急速撤转魔力…… “咻――咻――咻――” 片刻之间,偌大结界轰然消散…… “咻――” 数道身影穿过人群,虚闪而至…… 寒斯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紫罗兰的花香于一瞬间沁入心脾,身躯颓然地倚靠在那具柔蔓的娇躯,任凭那双纤细的藕臂箍环住自己的腰身。 “哥,哥,你怎么了,说话,快说话。”妮露艰难地撑凝双手,欲先为寒斯疗伤。 “别吵”寒斯无力地倚靠着妮露,下巴微微倚压于妮露的粉肩之上,艰涩地耸耸鼻尖,摩挲着妮露的肩身,嘴角噙起一抹舒适的笑意,喃喃自语,“妮……妮露的身上的花香,真……真好闻……” “宕――” 一声清响,却见寒斯左手一松,手中赤魄便是掉落于地。 “哥……”妮露俏脸一阵惨白之色。 蓦然间,念一等人已是疾行而来,协助妮露将寒斯的身体暂先横放于地面之上。 “我来……!”妮露双手一撑,撇开众人。 言语间,妮露已是跪伏于寒斯身侧,纤纤十指抚过寒斯胸膛之上的裂伤,殷红的鲜血沾染了那双素手。一张柔美的面庞,蜡白之色愈显惨然,双手亦在不住地颤抖着。 “咻――” 倏然间,却见一道素白身影虚闪而至。 “呼――” 未待众人反应之时,却是感觉到一股和煦的轻风浮掠而来,轻妙地托起跪伏于寒斯身侧的众人的身体。 原来,是克里斯…… 克里斯掠开妮露等人,径自闪身而至寒斯身侧,微伏双膝,单手之中隐若泛闪起莹莹芒光,口中吟吟念语。克里斯单手缓缓浮过寒斯的身躯,芒华所过之处,鲜血却是缓缓凝止住了,各处破裂的伤口亦是缓缓愈合…… 顷刻,皇廷之上的众宾客,均是不约而同的向寒斯此处围聚而来,但却无人敢出言打扰。所有人,只是静静地凝眸谛视着昏迷之中的寒斯。 这一战,寒斯却是兵行险着…… 与这五人交战,若是久战不下,那么战败的便只有寒斯。所以,寒斯取胜的可能性,却只有一个――速战速决! 寒斯刻意曝漏破绽,引得五人同时攻袭而来,更是强行用以躯体承受住了五人的剑刃贯穿。而这一刻,五人却是完全进入了寒斯周身四处刻意布置下的坑洼,坑洼之中所结幻的‘缚魔咒’便是开启。 不过,这道‘陷阱’却非纯粹的缚魔咒,缚魔咒之中更是融合了另一系鬼道――定雷。 寒斯全新融合的鬼道组合技…… 鬼道之七十三,缚魔咒; 鬼道之五十五,定雷…… 仅仅两分钟的束缚时间,却足以决定战势胜败。 不过,这一战,寒斯却是胜得险…… 若是凝幻周身的防御结界出了差池,攻袭而来任何一剑若是刺中体内的任何一处致命所在,寒斯便是一死。 所幸,寒斯赌赢了…… ―――――――――――――――――――――― 额,这里说下…… 寒斯‘灵压’之境的运用,将他的速度、力量各方面瞬间提升至九阶,同时寒斯身兼‘游凌幻风步’、‘苍啸枪法’等等各种喀科所传授的剑门的功法绝学。 所以,寒斯运用这些功法,却是极强。 而这些‘功法’,均是剑门的无上绝学,而大陆流传的功法、武技极是罕见。而这五位将军虽是九阶,但却不似寒斯这般身负如此之多的‘无上绝学’,自然无法将寒斯制服。 这里呢,我只是想说下…… 小说之中的品阶,不过依据修炼者的精神力、魔力、斗气的能量的划分,属于一种笼统的实力划分。 书友们不要仅仅依照修为品阶就断定个人的强弱。 如若寒斯,虽然品阶低于五位将军,但是倚靠一身‘无上绝学’的功法,却是能够胜过他们。 看到这里,书友应该明白…… 品阶划分是笼统的概念,不要单单依靠这个划分强弱,还需要参照个人所修炼的‘功法’等等。当然,战斗之时,一些‘战术’安排,‘陷阱’设置,其实也很重要的。 嘿嘿,听晕了? 其实很简单…… 好比武侠小说一样…… 品阶强弱就好比内力强弱。 不过,内力强,却没有玄奥的招式所施展,却也是敌不过那些内力稍弱,但招式玄奥的对手的。 …………………………………… 顺便说下,其实这部分内容,算不得这段的高氵朝,真正的高氵朝爆发…… 其实在后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寒斯诡异的情绪波动 痛,撕心裂肺…… 寒斯隐隐只觉得全身各处的肌肉紧然绷箍、酸麻剧痛,这阵阵剧烈的痛楚令使寒斯模糊的意识逐渐醒悟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身上下,各处细胞、肌肉、经络…… 似是袭受着一股淡淡的温润气息,这种圣洁的气息不断地滋润着各处受损严重的伤口、肌肉、细胞组织,股股温润的清凉之感沁入寒斯的心脾之中,翻涌不歇的脏腑、气血仿若受得温柔抚挲的驯兽,缓缓安静下来。 “呜,咳咳……”寒斯一阵干咳。 渐渐地,寒斯艰难地撑张开沉重的眼皮,无力地凝睁双眸。 一瞬间,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寒斯的眼孔之中…… 妮露、小天、念一、意儿、劳尔、安克、布崎尔,更多的陌生的贵族官僚亦是同样俯凝双眸惊异地谛望着自己,克里斯屈伏于地,嘴中默默吟语,右手之中闪泛着璀璨的银白芒光,不断地游走于自己尽及鲜血的破败衣袍周边,修疗着受损的伤口。 “哥……”见得寒斯已醒,妮露率先飞扑而去。 蓦然间,却见克里斯轻舞左手袖袍,便将满脸早已是泪雨梨花的妮露震退一旁。克里斯仍是施展魔法,淡淡道:“诸位,请安静。寒斯伤势虽重却并无致命之处,切不可卤莽而行,伤及伤口。” “呵……”寒斯无力地颓然倒地,嘴角一冽猛地牵动了伤口,“呜,噗……” 刹那间,却见一口鲜血自嘴中喷薄而出,泫湿了本就破败的衣袍边。 “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寒斯,你还笑,你这混小子。” “寒斯,快静气凝神,别再牵动伤口了。” 一干众人,却是不敢打扰克里斯,各个只得干瞪着眼,嘴上纷纷斥责寒斯,但每人的面庞之上尽是焦虑之色。 寒斯虽是转醒,但先前一场‘戮战’却是几欲耗尽他的精神力。 毕竟,寒斯至尽并未彻底贯痛‘游凌幻风步’等各式绝学,如今更是同时施展数种绝学,却是令其甚为虚弱。莫说运转精神力,只怕现在的寒斯,更是连手指头亦是难以动弹。 寒斯无力地倒躺在地,黝黑的双眸虽显黯淡但却艰难地扫视过身前众人…… “呵……”蓦然间,寒斯嘴角又是一咧,牵起一抹干涩的笑意,颓然自语,“妮露、小天,你……你们两个,哭起来的样子,好……好难看。”原来,却有二人因他而哭。 妮露兀自急忙抹去脸颊边上的眼泪,皱搭着琼鼻责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别哭,别哭”寒斯艰涩地呼了一口浊气,看着一边默然吟泣的小天,粲笑道,“小天,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是这样偷偷哭泣?” “……”寒斯突然的问话,令使默默伏身一旁哭泣的小天错愕面容。 “玩……玩笑,别在意。”寒斯望着小天错愕的面庞,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意。 一干伙伴,望着寒斯颓然而羸弱的面庞,一身破败的衣袍,沾染着的漫漫猩红血迹,那嘴角边上的淡淡笑意。 谁都知道…… 寒斯,只是不想令人难过…… “呼――” 克里斯已是缓缓撤去治愈系魔法,曳旋而起的阵阵轻风已是弱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克里斯深邃的双瞳深深地谛视寒斯一眼,似欲将他看透,口中喃然而语:“好了,我已暂行施展光系魔法止去你体内流失的血液,身上的各处伤口并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便可。”说话间,克里斯已是缓缓起身。 与此同是,妮露随同小天、安克等人急身跨步而入,均是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羸弱不堪的寒斯,念一则是向克里斯言声道谢,而周边各处围聚着的宾客们却是悄声议论…… “寒斯,你竟敢杀害五位将军。” 陡然间,一声极为刺耳的突兀声响蔓盖全场。在场众人不由得循声而望,却见克伦威凝身侧立于寒斯一干人等身前,扬斜右手斥放声怒,一张本显俊秀的面庞却是甚为狰狞,愈加铁青,却是甚为难看。 “哼”妮露扬起双手箍了箍虚弱的寒斯的胳膊搭于自己肩头,沉皱柳眉,鄙夷反骂道,“这是生死战,是生是死,怨不得别人。怎么,难道你还想反悔,亏你还是堂堂一国皇子。” 果然,妮露的话愣是将一脸铁青之色的克伦威糊弄得无言可对,周边众宾客的非议之声亦是此起彼伏。 寒斯双手无力地颓搭于妮露、布崎尔二人肩头,苍白的面庞泛过一抹哂笑,道:“克伦威,你自己去看看清楚,我并没有杀死他们。” “哥……?” “寒斯……?” 妮露等人均是一愣。此时,朽叶却是随同光明教会的另外几位主教缓步而来,围聚的宾客们亦是恭敬地撤让出一条路道…… “陛下……”众人恭然而语。 “父亲。”克伦威急步上前,本欲说些什么。 “好了”朽叶沧桑的面庞闪过一抹不悦之色,轻摆袖袍叱退克伦威,沉然道:“五位将军确是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一时昏厥,气力不济罢了。”说罢,朽叶便是不再理会满脸尴尬之色的克伦威。 朽叶见得寒斯身侧的克里斯,二人亦是会心地微微颔首…… 朽叶凝眸谛视着身前颓然无力的寒斯,终是开口:“寒斯,多谢你手下留情,否则五位将军只怕已是性命堪忧。” “咦……”未待众人回语,妮露紧然皱起的秀眉微微舒展而开,没大没小道,“这么说,你也承认我哥赢了?” 朽叶面庞一狰,旋即便是缓和下来,沉声道:“所谓生死战,不死不休。既然双方均是未定生死,何来胜负之说?” “你赖皮……!”妮露赫然暴怒一声。 “妮露,别闹了。”寒斯兀自干咳数声,喝止道。 “哥……”妮露面容恼怒,满脸尽是愤恨之色。 寒斯兀自挣开妮露等人搀扶,执意一人踉跄着步伐踱至朽叶身前,一君一民,二人相视。如此情形,却是让众人没了准星…… 众宾客各个缄默不语,更是不敢沾上这淌浑水;克里斯等众主教,已是侧身立于一旁,只是静观其边,却是不知他们心中的算盘;至于寒斯等人,却是围聚一起,面面相觑,不知寒斯意欲何为。 “咳……咳咳”寒斯单手捂掩左处胸膛,一阵干咳更是抽动身躯,脚步微微显软。 然而,寒斯的话语,却是令使在场众人,惊出一冷汗…… 寒斯颓然撑起身躯,凝视着满脸不悦之色的朽叶,嘴角牵动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陛下,您既已明白我手下留情,未取五位将军性命,何需再为难我们?陛下,我已是为您考虑了,这五位将军,亦是帝国的至高军事统帅,帝国近乎六成兵力为他们控制。若是这五人同是死去,散分帝国各处的兵力,若是兵事哗变,只怕您要费心了。” 话音一落…… “天,他这是什么话?” “这小子真是疯了,竟然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短短数句言语,却似若方方巨石,于平静湖面之上惊起了漫天的惊天骇浪。 朽叶面色猛然一沉,凝视寒斯的双眸闪过几丝阴鹫之色。作为皇族,亦有着不可亵渎的尊严,而寒斯的话,却是狠狠地撕去他的尊严…… 但是,寒斯的心底,却是一阵茫然…… 因为,这些话,他似乎控制不住,似是心底一种奇异的‘狂躁’操控着自己,内心深处隐隐奔涌着一种‘狂傲不羁’的焰火。 这份狂傲不羁…… 挑战权势、凌驾天地、啸傲冥茫…… 这种奇异的情绪,正在不断蔓延寒斯的意识…… 寒斯在这种奇异情绪的侵袭之下,变得‘狂傲’,仿佛所谓的‘皇族尊严’不过草芥,视若尘屑。 仿佛在这漫漫天地,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左右自己…… ―――――――――――――――― 提醒:这章乃引子。 请注意寒斯诡异的情绪波动以及异常的说话方式…… 最好,能够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接下来的情势变化,很复杂……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双簧(上) 偌大皇廷,蔓压喧吵之声…… 朽--吾--然神闲的克里斯。 克里斯岂会不知? 蓦然间,克里斯又是踱跨一步,吟声道:“陛下,且听我一言。” 朽叶倒是毫不拖沓,扬摆袖袍,向身前的两位兵士吟喃道:“你们二人,暂先退去。” “是。”又是一声应语,二位兵士径自退开围聚的宾客之中。 “克里斯主教”朽叶淡淡扫视一眼身前颓然坐倒在地,满脸蜡白之色令使官,询问道,“不知您尚有何事未明?”言下之意,稍有几分心思之人,却已是明晓一二。 克里斯倒未一脸详和,谦逊道:“陛下,今日本应大婚之日,先前寒斯与五位将军已是见了血,已是不好。若是此刻再生起斩杀之事,今后只会落得他人口舌,望陛下三思。” “恩”朽叶装模作样地抚揽右手,轻缓摩拭着素白长须,更是一脸吟思之状,嘴上似是若有所思,“克里斯主教所言甚是。只是,这该死的奴才,竟然将这般重要之事,传写错了新婚人的名字,实在该死。.info[]” 说话间,朽叶又是一副‘慨然’之状,俯视身前因颤惧而畏畏缩缩的令使官,寒声道:“哼,该死的奴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令使官闻言,原本惨白的面庞陡然泛起几分欣狂之色,忙不迭地弓趴着身子,更是连连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奴才谢陛下不杀之恩,奴才谢陛下不杀之恩……” “来人”朽叶有心未在理会,又是震声一吼,道,“将这个办事不力的奴才压入大牢,等候发落。” 倏然之间,两位魁壮兵士便是架起令使官急步撤后,而那位令使官则是连连高呼‘谢陛下不杀之恩’。 如此急转直下的突变,却让在场众人分感莫名其妙…… 朽叶面色稍稍平缓,双手撑伸向前,严声道:“诸位宾客,请听我一言。” 果然,随之朽叶话音一响,众宾客亦是陡然安静,便不敢窃窃私语。 朽叶环眸四望在场宾客,又是凝眸谛望身前愁眉深琐的寒斯,微微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喃声道:“次此大婚,乃是我为意儿和劳尔二人所特意举办。却不料令使官却是出了纰漏,竟将请柬新郎名单误写成了十八皇子。若非先前克里斯主教的提醒,更是不知此次误会何时能够冰释。”说话间,朽叶亦是微微偏身,向克里斯行了一标准致谢礼。 “哪里哪里……”克里斯面庞亦是一副诚惶诚恐之状,急身回礼。 看着朽叶与克里斯二人的‘表演’,在场宾客,却已有大半数的人已是明晓这是‘哪’出戏了――双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双簧(下) “微臣承蒙陛下厚爱,特意为小女于皇廷举办此次婚礼。确是罪臣该死,竟料想不到其中竟是出了此等纰漏。”又是一声浑厚的声响。 出此言者,并非他人,恰恰便是意儿父亲,当今亚中帝国公爵大人,翰博公爵。 “不错,当日臣便是随同陛下,微臣仍是记得陛下明确道言,此次婚礼的二位‘新人’乃是意儿小姐与劳尔先生。” “不错不错,当今微臣同是侍从陛下身侧。” 蓦然间,情势真可谓是急转直下,自翰博亲口承认请柬单册出现纰漏,又是一干达官贵族纷纷起言相告,纷纷附和。一时间,请柬之上本是言明‘十八皇子与意儿的婚礼’却是成了一次令使官记写错误。 偌大皇廷,此次婚礼的二位新人,却是瞬间成了意儿与劳尔…… 在场宾客,诸多混迹官场数十载的老油条们,自是极为配合朽--吾--悠口,但光明教会显然已是站于朽叶这一边,又有几人愿去怀疑此事?在场宾客谁又敢对此事多说? 在场宾客,除了几位主教非帝国中人,其余宾客均是帝国达官贵族,若是说错了话,出个好歹,落到了朽叶的耳朵里,其后果他们岂敢承担? 便是这般,这出精妙的‘双簧戏’,在朽叶与克里斯的带动下,其余官员更是纷纷附和,倒是果真成了‘意儿与劳尔的婚礼’一般。 “哥,怎……怎么回事?”妮露愣巴巴的踱着身子寻至寒斯身旁,俏美的面庞却尽是迷惘之情,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四周纷纷出言附和的大小宾客。(..info) “哼……”寒斯兀自低哼笑语,艰难地撑过手臂稍稍倚伏着妮露,哂笑道,“别问那么多,这场双簧戏就让他们演吧。” “双……双簧?”妮露先是一怔,旋即面色大喜。 妮露涉世不深,但却心思敏捷,稍稍吟想起此事的前前后后,似是明白几分。 陡然间,妮露便是冷不丁地撇甩下寒斯,急身踱跑至身后围聚一起的伙伴身边。不过,劳尔、念一、拉贝等人的面情并不迷惘,显然他们似是多少明白了这是一场给朽叶的皇族尊严找台阶下的‘双簧戏’。 谁也料想不到,先前本应水火不容的情势,却在转瞬之间有了如此巨变。 而只怕此刻最为欣狂的莫属意儿与劳尔二人,皇族为保尊严,却是成全了他们。一时间,妮露围聚在意儿、小天等人详说不休,显然忘了此刻的情势。 “父亲……”克伦威仅一开口,却在朽叶凌厉的双瞳谛视之下,兀自龟缩着脑袋,畏畏缩缩地退回了身子。 克伦威贵为一国皇子倒亦不傻,自然明白自己的父亲定是碍于颜面与克里斯等一干臣子演了这出‘双簧戏’。 念想至此,克伦威心头便是无名业火熊熊欲燃…… 本是此次婚礼的新郎官,却因寒斯等人的意外出现将此事搅了个浑水。其后非但未能取了寒斯的性命,更是令其震名扬威,而此刻自己这个堂堂新郎官,竟是成了父亲口中的‘笔误’。然而,克伦威心中恨恼,却不敢驳斥什么。 若是再去搅了这淌水,只怕自己的后果愈是难堪。 毕竟,他不过十八皇子,并非‘皇太子’。 “寒斯……!”就在众人错愕、欣喜、迷惘之时,却见朽叶劲排众人,向身前孤身伫立的寒斯冷冷道。 一瞬间,本是稍稍淡缓下来的气氛,却又是骤然死寂下来。 寒斯嘴角微咧,噙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颓然道:“陛下,寒斯游历大陆,于坊间听闻此次婚礼,误以为是意儿与十八皇子的婚礼,却不料,竟然是令使官出了差错,导致大陆坊间传言有误。寒斯未曾辨清是非便卤莽行事,请陛下责罚。” 寒斯,不得不顺着朽叶的‘双簧戏’帮忙演下去。否则,自己如此惊天动地的‘箭震皇廷’之举只怕早已引起偌大的月光之中众百姓的注意。若是自己这个当事人不帮着演‘双簧戏’,只怕这‘双簧戏’实在难以继续。 不过,这又恰恰便是朽叶‘计算’之处:他要得便是寒斯的妥协,要的便是寒斯最后的那句话。 为了意儿与劳尔,更是为了圆了这出‘双簧戏’,寒斯却是毫无选择。 “哼……”朽叶亦是有板有眼,双眉紧然皱起,冷哼一声,沉声道,“不明缘由便卤莽行事,念你年少气盛,便不处你死罪。来人,将寒斯暂行压入大牢,等候发落。” “是!”又是二位魁壮兵士应声而出。 “不行……!”一声娇叱,却是愣住在场众人。 倏然间,却见妮露率先踱奔而来,撇挤开了二位兵士便是扬手揽箍住了虚弱不堪的寒斯的腰身,凝视身前朽叶,恨声道:“是那令使官记写错了名字,我哥哥千里迢迢赶赴而来,情急之下,出手当然不知轻重。不过,又没有死人,你凭什么抓我哥?再说了,明明是你自己处事不当,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妮露护起犊子,更是口无遮拦,兀自于衣怀内摸出一张请柬,啧啧有词道:“喏,你看。请柬上分明写着‘意儿小姐与克伦威先生大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失误,要不是克里斯主教提醒,连我我都误以为这场婚礼的新郎是他呢。”说罢,妮露秀眉微挑,鄙夷地扫视而过侧身立于朽叶边旁,一脸‘猪肝色’的克伦威。 妮露倒亦不笨,颇有几分‘小九九’的她,显然看出了朽叶欲想让寒斯成为这场‘双簧戏’的结幕式。 不过,妮露素来依赖、偏喜寒斯,岂会甘愿让自己的哥哥受这牢狱之苦? “好了,妮露”寒斯微挣身形,审望着满脸急虑之色的妮露,虚弱道,“你别闹事了。这事情,越简单处理越好,再让你闹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如果又是波及到了意儿与劳尔,这又怎么办?” 此言一出,愣是将妮露驳得哑口无言…… 如今陡然急变的事态,在朽叶与克里斯的‘双簧戏’的发展下,意儿与劳尔更是瞬间成了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这确是可喜之事。 下意识间,妮露移眸凝视边旁处满脸欣然、错愕的意儿与劳尔。三人环眸相对,妮露已能从他们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些什么…… “妮露,你不用……”意儿与劳尔刚欲辨解什么。 “好了好了”妮露撇撇嘴,抬手抚了抚寒斯嘴边的血渍,嘟哝道,“在牢里呆个七天半月的,换得你们的幸福,多好。嘻嘻,反正又不是我蹲大牢。”说到最后,妮露更是调皮地眨眨眼,向意儿等人开起了玩笑。 朽叶心中,却已是甚为恼火,见得妮露等人竟是这般开起了玩笑,若非如今情势所迫,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来人,将寒斯暂行压入大牢。”朽叶只想尽早结束这次‘荒唐’的婚礼。 “咻――” 却见一直缄默静伏于妮露肩头的霖修陡然闪至寒斯肩头之上,朝向寒斯挤眉弄眼,灵魂交流道:“嘿嘿,阿寒。我要跟你一起蹲大牢。” “你这臭狐狸。”寒斯却是不可置否地艰涩一笑。 顷刻,却见寒斯接过安克递来的赤魄,肩伏着霖修,一人在二位兵士的随行之下,踉跄着身子缓缓撇开众人,向别处行去。 围聚众人,均是不约而同地凝眸谛望着寒斯,随着他踉跄的步伐循望而去。 这场众人心知笃明的,荒唐的‘皇室婚礼双簧戏’,虽是‘戏’中纰漏百出。 然而,恐怕无人敢对外胡乱宣言其中猫腻…… 一切,似是结束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突变 寂寥而又平静的苍穹,亦见廖廖数只的鸟儿穿梭翱翔于蔚蓝天际…… 月光城,蔓压城民围聚在皇宫宫门之外,非议之声此起彼伏,若无军队兵士维系着秩序,只怕城中住民早已冲进皇宫之内…… 皇廷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宽广而无垠的皇廷场地之上,却有数处地面尽及坑洼,无数坑洼之中,溅散而开。落目之处,大小不一的汗白砖石散蔓各处,那条连通宫门与正殿之间的绵绵千米之长的奢华红毯,更是断碎数截。 兵士分列各处,手持兵械,凝神戒待,先前的种种突变,令他们不由不得绷紧神经;蔓蔓宾客,稍稍散避而开,所有人的目光似是落在缓缓踉跄而行的那位一袭血色衣袍的颓败青年。这场风波,这场即欲落幕的‘双簧戏’,概因他而起……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陡然之间,一声刚毅而突兀的声响,打破了渐已落幕的‘双簧戏’。恰恰便因这一声响,寒斯猛地顿下步伐,婚礼场上的一众宾客亦是循着声响凝眸望去…… 奥奇,却见他于人群外围强挤而入,刚毅的面庞尽是惊惶之色,踉跄着步伐跌跑至朽叶身前。 朽叶双眉微皱,强压住心中的怒意,询声问道:“慌里慌张,成何体统?说吧,什么事?”朽叶,只想尽早结束这一场闹剧,而奥奇的‘不知好歹’,显然扰乱了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奥奇急身顿下步伐,胸膛却是在急剧起伏,兀自强压住心头的喘息之意,惊慌道:“陛……陛下,五位……位将军……” 朽叶闻言大震,震声追问:“五位将军怎么了?” “五位将军,全部殉……殉死。”奥奇喘着粗气,似是竭尽了全部气力,满脸的慌乱之色。 “什么……?”朽叶面容猛然一阵惨白。 霎那之间,朽叶没有任何言语,径自向外急行而去,围聚宾客亦是急忙撤避而开。 “怎么可能,刚才还不是说五位将军并无大碍吗?” “快去看看……” 一时间,众宾客亦是窃声私语,脚上步伐却又停留,均是纷纷随行在疾速踱行的朽叶身后,向另一处地方行去。 而原地…… 寒斯愣着身子,恍惚的双眸却是甚为迷惘,竟是忘了行走。 “请走。”其中一位士兵冷冷道。 说话间,二人更是同时稍稍萤闪腰间长剑。作为士兵,只有服从,他们的任务便是监守寒斯总至皇廷大牢,至于先前所发生的突变,仿佛与他们毫不相关一般。 倏然间,却见一道身影疾行而来,二位士兵一时反应不及。 “哥……”却见妮露又是奔扑而来,双臂揽住了寒斯的腰间。 “啊……!”寒斯下意识之间,惊震而语。 寒斯先前亦是凝神思事,加之心力耗竭,自是对妮露的突然‘行动’反应不及,更是被惊出了声。 寒斯急忙缓过神来,艰难地挣使双臂撇开妮露,心不在焉道:“妮露,别闹了。” “咦……”妮露顿了顿身子,眨巴着明澈双眸仰视着寒斯一脸迷惘的面庞,疑惑道,“哥,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是没事了吗?” 就在二人言语间,念一、拉贝、小天及意儿等人已是纷纷携行而来,负责押送寒斯的二位士兵相视一眼,便是不再做声…… 他们二人乃是皇室禁卫军,拉贝更是皇室公主岂能不识? 而如今事情突变,皇廷之上的众干人等纷纷向别处行去,探视五位‘突然殉死’的将军,而已无人注意寒斯一行人。他们二人更是不敢对拉贝如何,亦是只能暂且由得拉贝、妮露等人与寒斯稍作别叙。 不一会工夫,念一等人已是来到恍惚失神的寒斯身旁…… “寒斯,放心吧。我们回去就向院长恳求,想办法恳求陛下将你放出来。” “寒斯,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跟意儿只怕已是……” “好了好了,一切等寒斯放出来再说。不过,这场‘双簧戏’倒真是让我意外。” 安克、劳尔等人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围聚着寒斯纷说不休。然而,寒斯却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双眸时而瞥望远处围聚着无数宾客的空阔之地。 念一双眉紧皱,凝重道:“寒斯,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未曾下杀手吗?那五位将军怎么会突然死亡?”此言一出,众人猛然顿住了口,眼眸尽是不解之色。 “我……我不知道”寒斯兀自双眉紧琐,茫然地摇着头,惊惑道,“我也不明白。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下杀招,他们不可能会死的。” “念一,你说这个干吗”妮露皱了皱琼鼻,不满道,“刚才他们还不是说那五位将军并无大碍吗?现在又说五位将军殉死,也许,根本不关我哥的事呢。再说了,就是死了,那也是‘生死战’,怪不得我哥。”妮露,对于寒斯有着天生的‘偏执’。 至少,在她眼中,寒斯比之一切事物都要重要…… “笨蛋。”寒斯轻抬左手,轻柔叩敲了一下妮露的脑袋,没好气道,“不死不休,只是说得好听罢了。现下律法,杀人者死,那些贵族还不是照样杀人而不偿命,贩卖奴隶更是屡禁不绝。傻丫头,有些东西,不过是个幌子。所谓律法,不过是被统治者的律法。”游历大陆,世间冷暖,寒斯已是看得明白。 妮露皱搭着鼻子,满脸疑惑之色,毕竟她一直生活在恫天学院,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世上的冷暖之事,她又知晓多少?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念一接声道:“没错,寒斯绝对不能杀死那五位将军。否则,寒斯的麻烦之会更大。” “怎么,你快说呀?”妮露闻言大急。 念一急虑地扫视虚弱不堪的寒斯一眼,向众人解释道:“这五位将军,乃是亚中帝国的军事最高统帅,分别伫守帝国最为重要的边界关口。手中更是兵权在握,如今参加参加此次皇室婚礼,却是突然殉死。主帅突然死难,他们手中分处帝国各个边界关隘的兵士营,便是‘群龙无首’,如果出了好歹,或者兵士哗变,那结果不是寒斯能承担的。” 妮露大急,身子不由得紧贴着寒斯,双手更是箍了箍寒斯的腰身,气恼道:“官再大,还不是有君王在吗?难道他们还敢造反?” 念一哂然一笑,颓然道:“山高皇帝远。亚中帝国疆域广阔,那些兵士营的人跟随各自的将军行兵数十年,或多或少便有自成一套的‘规矩’。如今主帅突然殉死,谁能担保他们边界关口的副帅不生异心?” “没错”劳尔面色焦虑,双唇紧紧翕动,担忧道,“亚中帝国疆域太广,君王根本无法顾及过多,尤其是那些偏离帝都的边界行省,更是难以管辖。如今五大将军突然殉死,这……”劳尔亦是落寞贵族,自是明晓其中道理深浅。 听罢念一、劳尔的担忧之话,小天、安克等人又是沉寂下来,每个人的面庞之上尽是忧虑之色。 “念一”小天先是打破了彼此的沉寂氛围,双眸时而凝望身旁面色蜡白的寒斯,担忧道,“可……可是,他们技不如人。况且,这不能怪寒斯呀。”说话间,小天不由得侧移步伐,贴近了寒斯。 念一神色懊恼,颓然地甩摇着头,焦急道:“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如今那些边界军队更是‘群龙无首’,若是副帅将领别无异心倒好。若是真有异心,寒斯斩杀五位将军一事,完全能够算得他们的借口。到时,他们随便捏造一些‘谎言’,捏造事实,谁又能说的清。” “这……”众人均是沉默,垂俯面庞,各自眉头深琐。 “呵……”寒斯挣拧单臂,稍稍撇了撇妮露的身子,嘴角挤出一丝艰涩的笑意,苦涩道,“现在说这些什么用,还是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吧。” 说罢,寒斯独自一人凝握赤魄,枪尖拖曳于地面之上,鸣发出阵阵刺耳之声。众人均是相视一眼,便是踱步跟上寒斯。 “站住……!” 陡然之间,却见暂行退避的二位士兵急身闪至寒斯众人身前,其余负责维系皇廷之内秩序的士兵亦是发现了状况,亦是纷纷奔行而来,将寒斯等人围裹当中。 “退下……!”一声娇斥,清晰的贯传于每位士兵耳中。 拉贝,堂堂亚中帝国公主…… 众士兵不禁松了松手中的兵器,彼此凝眸相视,微显蜡白之色的面庞显得甚是犹豫。 拉贝径自跨步上前,环眸四望,斥喝道:“难道,你们连我也要抓去?”顷刻,皇族公主的威严尽显无疑。 “呼――” 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却见一道轻风袭掠而过,竟是轻易地穿过士兵的包围圈,瞬间移闪而至寒斯身旁――克里斯。 克里斯一挥袍袖,一轮无形的风压气场将四周的士兵震退而开,淡淡道:“好了,陛下传言,寒斯前去面见,你们便退下吧。” “嚓――嚓――嚓――” 仅瞬,众士兵均是一副如释重负之状,纷纷收回手中兵器,径自回到原守岗位。 “克里斯主教……”妮露等人见势,均是出言欲想询问。 克里斯微微摇头,神色甚是复杂地扫视过身侧的寒斯一眼,沉重道:“勿须多问,你们都随我来吧。” 话音一落,克里斯便是虚闪而过,径自便向正殿行去。 寒斯并没有理会妮露、念一等人,便是踉跄着身子,肩伏着霖修,径自向远处,那最为显赫、威严的正殿行去…… 第一百六十章 诡异情绪 皇廷议事殿,雄巍的正殿之外,宽长的石阶边沿、殿门廊道…… 偌大的皇廷,则是聚合着千百皇廷禁卫军,神情凝重,各自固守着岗位。蔓压宾客,围聚于殿门石阶之外,彼此相对争论不休,却是无人敢进入正殿之中。 宽广的殿堂之内…… 空旷的殿堂,由十二根渲染朱砂之色的宽长巨柱撑倚而起。空旷的殿堂至前方方位,却见宽长的石阶层砌而起,叠叠旋蔓,一座奢华的雕花椅边旁,一位身着奢华锦服的须发老者,凝身伫立――朽叶。 朽叶苍老的面容,却是满面震怒之色,一双凌厉的眸子冷冷地扫视过静伫于殿堂之下缄默不语的人们。尤其,身着一袭斑斑血色的破败衣袍的寒斯,尤令朽叶憎恨非常。 朽叶稍稍沉压心头怒火,寒声道:“这件事,你如何解释?”冰冷而又森寒的话语,却是久久震荡于空旷而封闭的正殿之中。 寒斯双眸怔怔地谛视着身侧并排置放的五具担架,每具担架之上,静静地倚躺着五具冰冷的尸体。每具尸体,均是一袭凌乱不堪的衣袍,毫无神采的眼瞳,不曾动弹…… 寒斯双眸一黯,黯然神伤:“我……我没有杀害他们。” “蓬――” 一声震响,颤人心扉…… 朽叶单手劲势一沉,竟是将身侧座椅椅柄震截而断,双眸隐泛杀意,眉眼之间的缕缕皱纹更是紧紧凝挣,愈显狰狞:“哼……!那么,你告诉我,他们怎会突然殉死?” “我……”寒斯坚毅的面庞,双眸并无丝毫退缩之意,直直迎视着朽叶凌厉的目光,“我不知道。”寒斯心中一阵彷徨,他并未下杀手,这五位将军怎会莫名殉死? 朽叶闻言,神色陡然阴寒,双唇连连翕动紧抿,怒叱道:“你不知道?难道你仅凭这一句话,便可为自己开脱吗?”怒叱间,朽叶单手紧攥成拳,狰狞的神色似是恨不得将寒斯千倒万剐。 “干吗”妮露终是受不得朽叶对寒斯的咄咄逼势,跨步上前,率先发难道,“生死战,生死……” “住口……!”朽叶一声震怒,猛然打断妮露的话语。 朽叶猛然凝眸冷冷扫视着神情错愕的妮露,抬手凝指妮露,冷冷道:“皇殿之上,岂是你这等卑小女子能说一道二?你若再这般目无法纪,休怪我无情……!” “嚓――嚓――嚓――” 仅瞬,却见殿堂各处方位,千百位如若磐石一般伫守而立士兵猛然拔出剑鞘寒剑,本是压抑的殿堂之上,氛围愈显死寂。 寒斯伸过右手凝握赤魄,泛染点点血迹的左手扯过妮露的手腕,却是微微摇头,满脸颓然之色。 如此情势,只怕是多说无益…… “陛下……”始终静伫一侧的克里斯,终是按捺不住。 朽叶见是克里斯,凛寒的面色不由得稍稍平缓几分,沉声道:“克里斯主教,你有何话可说?”光明教会势力深远,朽叶却也不得不稍稍暂压怒火。 克里斯微步上前,俯眸扫视五具担架之上的冰冷尸体,双眉微皱,言声道:“陛下,依我之见,五位将军之死,确是诡异。” “不错……”与此同时,另一位主教大人亦是踱步而至五具担架之间,似在探察尸体的致命伤,凝眉思语,“五位将军与寒斯战罢,我便是先后为五位将军查过伤势。当时,我发现,五位将军并无致命之伤,不过受伤较重,暂时昏厥罢了。我亦是施展了水系魔法稍稍愈合了五位将军的伤势,根本未曾发现五位将军的心脏有任何异常之处。” 旋即,又是第三位主教移步上前,向高居石阶之上,震怒不已的朽叶言声道:“陛下,五位将军的死,确是诡异。体表之外并无任何致命之处,但体内的心脏确是为之暴裂。杀人,毁其心脏,却未伤及体表。能有如此杀人之术,确是罕见。” 朽叶冷冷扫视而过一干言明辩解的主教,低哼一声,冷言道:“哼,诸位主教,莫不是想为寒斯开脱吧?”突然失了五位帝国军事至高统帅,而众等主教又是这番言论,朽叶不禁怒火中烧。 克里斯面色微滞,据理力争:“陛下,我等皆是秉实相告。以寒斯如今修为,根本不可能达至如此玄异的杀人之境。依我猜测,恐怕五位将军的突然殉死,其中大有隐秘。”其实,克里斯等人,确是有心维护寒斯。 寒斯一战,竟是兼修剑门数种至高绝学,加之所施展的‘奇异’术法,光明教会岂会轻易放过如此‘璞玉’? “隐秘”朽叶猛地一挥袍袖,怒声诘问,“克里斯主教,不知这所谓的‘隐秘’又是什么?难道说,这世上,尚有何人,能够在诸位主教的眼皮底下,将我亚中帝国的五位将军轻易杀死吗?”诘诘话语,却是将殿堂众人驳得哑口无言。 确实,四位光明教会主教,无一步入圣域之境。若是何人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四位主教的眼皮之下,轻易便取了五位将军的性命。 那么,那位取了五位将军性命之人‘杀手’,又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暗杀五位将军,他又是意欲何为? 倏然,殿堂之上,诸位主教彼此环目相视,却是缄默不言;寒斯一干人等,亦是神色凝重,却又能作何解?而几位侧立边旁的帝国重臣,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状…… 朽叶见一干人等没了声响,冷哼一声,死死地瞪视着仍显虚弱之状的寒斯,意味深长道:“而且,若论诡异。只怕,在场众人,寒斯的秘密定是不少吧。不过二十年载,却是兼修身怀数种无上绝学,我说的没错吧?剑门之后……” 话音一落…… “什么,剑门……?” “寒斯是剑门的后人,剑门不是早于千百年前的门派纷争便是湮灭了吗?” “难道,寒斯那些玄奥术法,便是剑门的无上绝学?” 顷刻,朽叶一言,已是于偌大的殿堂之内掀起了轩然大波。除若克里斯及先前听闻克里斯阐述的一干人臣,殿上其余在场重臣,无不错愕惊震…… “寒……寒斯,你……?”念一身形一震,不可置信地凝望身侧的寒斯。 直到这一刻,即便是与寒斯朝夕相处的伙伴,却是慌了神…… 他们虽感寒斯神秘,却是从不曾将寒斯与消逝千百年的剑门联系至一起。除了妮露,所有人亦是眼泛错愕、迷惘之色,神色复杂地审视着寒斯。 寒斯双唇翕抿,苍白的面容干涩地环视着身旁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艰涩的笑意。 “陛下”寒斯偏眸迎视满脸凛寒之色的朽叶,兀自强压内心深处的一种裂痛之感,苦涩道,“原……原来,你早就看透了我所施展的术式。”现在的情势,寒斯已是不欲多作辨解。 此言一出,又是一道惊天骇浪,寒斯的回答,无疑承认了一切。 寒斯是谁?为何兼修剑门的无上绝学?妮露又是何人? 这一切的问题,瞬间缠绕于在场众人的脑海之中,即若念一、小天等终日相处的伙伴,不禁对寒斯多生起了几分‘陌生’之意…… 克里斯移身而至寒斯身前,凝声询问:“寒斯,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兼修剑门的无上绝学?”寒斯这块神秘而精美的‘璞玉’,委实愈显吸引光明教会。 寒斯面色微露寒意,瞥视克里斯一眼,冷冷道:“主教大人,除了我的至亲之人,我可不喜欢向外人谈及我的秘密。”寒斯明白,自己先前一战,施展而出的剑门绝学,定是被克里斯等人识破。 亦不知为何,寒斯内心深处,那般‘狂傲不羁’的情绪却是陡然膨胀…… 然而,寒斯却未注意,先前一言,始终偏处寒斯身侧的小天,娇躯猛然一颤,唇齿抿然翕动…… “混帐”朽叶猛然暴喝一声,叱责道,“寒斯,无论你究竟为何人,今日之事,你必须解释清楚。” “哥……”妮露尚不过十七八岁,这般‘剑拔弩张’之势,确是令她慌了神。 寒斯宛若寒刃的双眸,竟是轻蔑地扫视而过克里斯众人,扬手便是撇开身侧的妮露,微微连步踏前,面色凛寒:“我已说过,他们的死,根本不关我的事。我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达至那般‘毁心脏,而不不伤其体’的境界。” 朽叶面容大变,寒斯凛寒的面庞,那双凌厉的眼瞳,竟是深泛凶杀之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另一个寒斯(上) “大胆”朽叶扬手舞摆袖袍,严声叱喝,“寒斯,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想杀我不成?剑门消逝千百年,谁亦能知晓剑门诸多绝学之中是否存在此等阴毒之术。” 今日大婚,莫名受了寒斯的阻挠,令使皇族颜面尽失;生死一战,寒斯力挫五位将军,扬名皇廷,为挽颜面,朽叶亦是不得不与克里斯等人演了一场‘双簧戏’,更是成全了意儿与劳尔。 而如今,五位将军的突然殉死,却是令朽叶急欲疯狂…… 这五位将军,皆乃朽叶心腹,掌控帝国近半兵力。如今突然殉死,若是此事传了出去,若是镇守帝国边界各处的军营之地,若是兵士哗变,这又如何…… 死寂那般的皇殿之中…… 克里斯急身上步,急虑道:“陛下,切勿动怒,此次之事委实诡异。当务之急,应是尽可能隐瞒此事,同时暗选合适之人,暂时接管帝国各个军营阵地的帅位之职,尽可能将此事的影响力减低,以免发生不可必要的祸乱。” “哼”朽叶兀自冷哼一声,却见寒斯一副莫名的‘挣扎之状’,冷冷道,“事已至此,后悔又何用?无论怎样,必须暂行将你扣押,听候审讯。” “这……”克里斯面色一滞,显然对次决断颇有议异。 朽叶双眸骤然一寒,话语已不似平往那般和煦:“克里斯主教。事未查明,而寒斯嫌疑却是最大,若是放了他,我如何向帝国兵士交代,如何向帝国百姓交代,更如何向枉死的五位将军交代?” 声声诘问,更是令克里斯等主教哑然无言。光明教会虽是器重寒斯,但如今此事,似乎确与寒斯难脱干系,他们亦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堂堂帝国一事加之干预。 然而,就在众人彼此错论不休,却未在意寒斯之时…… 寒斯兀自垂俯面庞,微显苍白之色的面庞,那双深邃的黝黑眼瞳,却是隐隐闪曳,便仿佛拥有两个‘灵魂’一般。寒斯的胸膛,却是急剧起伏、震颤,脖颈更是微微挣颤。 两个眼瞳,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左眼瞳,似若天使;右眼瞳,似若恶魔…… “来人,将寒斯拿下……”朽叶环眸四望,怒喝一声。 “是……!” 随之两声甚是洪亮的应语之声,却见侧分于石阶两旁的二位士兵,凝握长枪携步跨行而至寒斯身前。 “你们敢……!” “不行……!” 蓦然间,妮露、小天二人均是惊呼一声,竟是转瞬之间虚闪而至寒斯身旁两侧横身挡住了士兵的路线,各自周身更是隐隐旋泛而出浓郁的魔法元素。 “大胆……!”朽叶猛然一挥袍袖,叱喝震怒。 “锵――锵――锵――” 刹那之间,却见皇殿之中的一众士兵,纷纷拔出手中兵器,似若潮水一般急速向寒斯此处汇袭而来。而一众臣子,却是早已退闪而开…… “逆贼,逆贼,造反了,造反了,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奥奇…… 却见他独身龟缩于殿堂角落,手上动作却仿佛趋炎附势的爪牙一般,嘴上更是拼命地呐喊造势,惊乱的神色根本无一‘无能’之辈毫无二般。 就在妮露、小天、念一等人龟缩一团之时,却见一阵清浴的柔和风压气流化若一轮圈晕,于一瞬间震蔓而开,竟是将急速汇袭而来的一众士兵震退而去――克里斯。 克里斯微微扫视四周,微步上前,向一脸震怒之色的朽叶恳切道:“陛下,切务因一时怒火而乱了方寸。寒斯便是押送大牢审讯,至于这其他几人,却因与寒斯情深意重,不知事情轻重急缓。陛下,您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呢?”说话间,其余三位主教亦是纷纷轻言相劝。 朽叶却未言语,尽泛怒意的双眸冷冷地扫视过龟缩而一起的寒斯一行人,克里斯见势,却已是明白了朽叶心下之意。 克里斯轻挥袍袖,淡淡轻风瞬间震开围聚于寒斯身侧的妮露等人,劝言道:“你们,这又何必?陛下只是将寒斯暂行押至大牢,并非取其性命。你们这般,只会令使事情愈加复杂,落到最后,也只会对寒斯有害而无利。” 果然,听闻克里斯一言,众人彼此凝眸相视…… 念一略略吟索一番,沉吟道:“没错,如果在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一行人之中,念一当属最问沉稳之人,既然他已是出言,妮露等人亦是无奈地默许。 念一步伐轻移,向高居石阶之上的朽叶稍一行礼,恭声道:“陛下,希望您能公正审行此事。当然,若有需要,念一定会恳请父亲,协助陛下审查此事,并会协助您安抚各边界因此次五位将军突然殉死而造成的变动。” “他是谁,好大的口气。” “不清楚,念一?从不曾听闻过此名。” 念一莫名奇妙的言论,却是令在场不明其理的臣子暗暗揣测,即便是妮露、拉贝一干伙伴,亦是错愕与念一的‘海口’。 不过,朽叶、克里斯等人,却是深知念一此话之意。 “陛下,怎么可以就这样?难道五位将军便是这般不明不白地殉死吗?”陡然间,皇殿之上陡然响起了一声刚毅而又尖锐的声响。 在场众人,寻着声响凝望而去,却见龟缩于角落一边的奥奇不甘大喊。 朽叶双眸骤然一缩,隐怒道:“奥奇,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何须多言?” 君王之威,更是将奥奇震吓的似若一只打了霜的茄子,奥奇更是面若土色,退缩着身子,唯唯诺诺低喃应语。 朽叶凝眸深深谛视着身前不卑不亢的念一,旋即环眸四望,喝声道:“来人,将寒斯押入大牢,严加监守。” 在妮露、小天等人极是迷惘、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却见二位彪形之躯的士兵已是撇开妮露等人,各自架起了寒斯的双肩,便欲拉撤…… 一瞬…… 在场众人的目光集聚于寒斯之时,寒斯始终垂俯的面庞猛然抬凝而起…… 在场众人,心头猛然一颤,这种颤惧之感,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惧,似是对于‘死亡’的颤惧。 因为,当寒斯猛然抬凝面庞的刹那,所有已是看清了寒斯的双瞳。 恶魔,这是恶魔的眼瞳…… 双眸边沿,却是一道呈若菱形之状的微小眼晕围聚而起…… 眼白,却非眼白,本是纯白之色的眼白,竟是只有一种色彩――黑色,妖异的黑色! 眼瞳,却非眼瞳,本是纯黑之色的眼瞳,竟是只有一种色彩――暗金色,妖异的暗金色! 这双眼瞳,仿若恶魔一般,当众人目睹的一刹那,灵魂深处猛然虚闪而过深深的颤栗…… 妮露、小天、克里斯…… 所有人,仅于那一瞬间,失了神…… “嚓――嚓――” “啊……!” 刺锐的骨骼裂碎之声陡然暴鸣而起,紧随而来便是凄厉的嘶嚎之声。随之,便是两个魁梧的身躯猛然飞砸于皇殿之上,那宽长的‘皇廷殿’的宽长扁额上。 “啪――” “蓬――蓬――” 扁额砸为数截,那两个魁梧的身躯似若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坠于石阶之上,旋即又于朽叶眼皮之下,连连于层层砌筑而成的石阶之上滚落下来…… 这一切,便是这般突然,发生于一瞬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另一个寒斯(下) “嚓――嚓――嚓――” “锵――锵――锵――” 电光火石之际,皇殿之内一众兵士仿若奔腾的潮水,顷刻间便是形聚成了方形之阵,将寒斯一人紧紧困缚当中。 “蓬――蓬――蓬――” 陡然,皇殿紧闭的朱砂扇门猛然为之开撞而起,却见禁卫军、魔法禁卫军于各处扇门涌袭而来。 “逆贼,逆贼,护驾,护驾……!” “快,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喧嚣的尘闹之声,不断地回荡于偌大的皇殿之中。 一众大臣宛若受了惊吓的鸟兽,踉跄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寻避于兵士身后;朽叶似是受了莫名惊震,竟是连退数步踉跄着身子跌坐身侧的皇椅之上,蔓压兵士急速将其围护当中;不知何时,克里斯一众主教已是侧闪身形移至朽叶身旁…… 妮露、小天、念一、意儿…… 一众伙伴,猛然连颤步伐,微退数步,却已被涌汇而来的兵士撇旋身后…… 仅一瞬间,寒斯便成了樊笼野兽,偌大皇殿之中尽是蔓蔓兵士将其困缚而住。 剑、枪、刀…… 水系、火系、电系…… 各式兵器,各术魔法,闪烁着凛凛寒意,萤闪着璀璨芒华,冷冷凝对寒斯…… 遽然,气氛骤然沉寂…… “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接见我。”淡漠的声响,却透着一股颤惧心扉的‘狂傲’。 寒斯,这一淡漠的声响,出自寒斯之口。 寒斯,那双宛若‘恶魔’一般的暗金之色眼瞳,却是泛着几分不屑,漫不经心地环眸四望,嘴角微扬,那是一抹讥屑的笑意,淡漠道:“好弱,全部好弱……!” “寒斯,你竟敢公然造反……!”一声怒叱,率先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朽叶,此刻由克里斯等人围护,微显慌乱的心绪稍稍平缓,听得寒斯如此话语,陡然又是一怒。 “蓬――” 刹那,没有一人有所反应,只觉一道虚华银芒于眼前映闪而过,随之便是一声冲天炸响。当众人循转过神之时,却见朽叶身后的金碧辉煌的殿堂壁画,却是瞬间碾碎为了粉屑…… 为之困缚的寒斯,左手微凝抬扬凝指向了朽叶身后为之炸裂的壁画。 迷惘、惊震、错愕…… 这种种负面情绪,于一瞬袭了满在场众人的脑海之中…… 谁都无法相信,这是寒斯吗? “臭狐狸,没用的”就在众人错愕之时,寒斯猛然凝转脖颈,暗金色眼瞳冷冷扫视而过早已退闪而至妮露肩头的霖修,冷言笑语,“你的灵魂传音,无法联系上你的主人。” 寒斯未在理会在场众人,缓缓凝伸右手之中的赤魄,暗金色的眼瞳隐隐闪烁着兴狂的‘杀戮’之意,喃喃自语:“现在,这副躯体,由我掌管。” “吼――吼――吼――” 霖修似是发了狂,朝向寒斯疯狂地咆哮,尖尖獠牙隐泛闪露。 “你是谁?”妮露错愕喃语,便是冲身上前。 “呼――” 轻风袭掠,虚影一闪而逝,却见克里斯侧闪而至妮露身前,垂伸单臂挡下了妮露。 寒斯双瞳一缕兴狂之色仅闪而逝,偏眸颇为玩味的打量着克里斯,森魅喃语:“你,真弱……!” “飒――” 克里斯双眸暴睁,一缕寒芒闪烁而过,唇齿翕动,却是未曾开口。 此时,小天等人已是急身追踱而来,抓住了失了神的妮露。然而,念一、安克等人却是下意识地寻避于克里斯身侧,不敢凝对寒斯的面庞。 因为,眼前的寒斯,拥有着一种令人灵魂深处生起深深颤惧之感的寒意。 “你是谁,我哥呢?”妮露却是死命地向寒斯咆哮着,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所有人,却是错愕迷惘…… 眼前的人,难道不是寒斯吗? 但是,只有与寒斯朝夕相处,拥有十多年感情的妮露能够感受的到:眼前的‘寒斯’,根本不是过往那个寒斯。 现在的寒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眼眸所隐泛的眸光,完全似若另一人! 寒斯淡漠的眼瞳,不带丝毫情感,冰冷地谛视着妮露,嘴边却是噙起一抹妖魅的笑意:“你哥?他累了,所以,这副躯体,便交给我了。他的灵魂,将会永远禁锢……” 莫名奇妙的话语…… 皇殿之中,众人彼此凝眸相视,均是茫然不解,谁都无法理解这莫名发生的一切…… “妖孽,他是妖孽,快杀了他……!” “没错,保护陛下。这是妖孽……!” “定是这妖孽杀了五位将军,此妖孽必当诛杀……!” 不知何处,皇殿角落先是响起了‘妖孽’之言,随即便是阵阵应附之言。 陡然间,已是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更是弥漫而起喧嚣的嘶喊之声,不禁令使氛围愈显压抑、死寂…… 妖孽? 这般虚无的存在,但却令人恐惧…… 此时,皇殿已是炸开了锅,胆小的宾客早已是窜逃而出,急身滚爬出了皇殿,一边逃窜一边嘶喊着‘妖孽’,亦是招引来了皇廷之中的一众兵士疯狂地涌聚于皇殿之中。 一时间,皇殿竟是水泄不通,但却是令人压抑般的沉寂。 寒斯妖异的暗金色双瞳,闪烁着淡淡的寒意,环望四周…… “这个位面”寒斯单手凝转赤魄,自言自语,“愚昧的存在,真多……!” “飒――” 话音一落,却见寒斯双眸猛然暴睁,一缕寒芒森然曳闪…… 赤魄焰芒暴曳,竟于瞬间幻若漫天焰火流星,于周身为中心,轰然暴震而开…… 遽然,炽烈的焰火顷刻便已是吞噬了…… “蓬――蓬――蓬――” 震天巨响,响彻天际…… 偌大的皇殿,仅瞬之间爆炸而开…… 刹那,漫天焰火,仿佛一只焰火野兽淹没了皇殿,嘶咬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冲天的焰火竟是凝生出了浓滚的黑色雾气,寥寥袭卷于天。 蔚蓝的天际,亦是被渲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黑色。 皇殿之中,砖石溅炸,犹若漫天落雨一般,四散溅震,轰砸着空旷的皇廷大地之上…… “啊……啊……啊……” 皇殿之中…… 嘶嚎声、呻吟声、挣扎声、咆哮声…… 一切喧嚣的声响,似凄厉、似乖戾、似痛彻心扉…… 一个个为焰火燃烧着的人们,挣扎着躯体,没命一般地于为焰火所吞噬的皇殿之中窜奔而出。 “快,快……快去救人,皇廷魔法师,就绪……!” 指挥官,则是命使着皇廷一众士兵、魔法师负责灭火。 皇廷空旷的厅场之上…… 朽叶顿怔身形,本显伛偻的身形此刻却是甚为枯槁,凄茫的双眸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为漫天烈火为淹没的皇殿,双唇抿然翕动,声响似在哽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妮露、小天一干人等,亦是惊魂甫定。先前寒斯瞬间施展的‘流星若火’,若不是克里斯等主教及时带行皇殿众人撤避,他们亦不知自己是否将会葬身火海。 克里斯等人,却是眉头深琐,死死地凝视着那偌大的烈火之势。 如今,偌大皇廷,却已是乱作如麻,指挥官抽调了皇廷之中大部分的禁卫军及魔法师负责灭火救人之事。怎奈,此等烈火之势却是异常凶猛,即是水系魔法亦也难以轻易熄灭。 逃出生天的宾客,纷纷似若惊吓鸟兽,漫窜奔逃,哀声呼语,场面显得极是混乱不堪…… 不过,此刻的宫门,却是更乱…… 零星奔踱而出的宾客,更是言论‘妖孽’之言,竟已是传到了围聚于宫门之外的全城百姓。皇殿出了‘妖孽’,此等消息更是在满城百姓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闹事者,更是鼓动滋事,借以‘妖孽’一言鼓吹躁动。而负责看护宫门的兵士,却是一部分抽调赶赴皇廷,场面愈是难以控制…… 百姓躁乱,彼此践踏,似若受惊之鸟兽,窜踱乱奔,哀声呼喊…… 顷刻,宫门前,漫漫百姓彼此奔踱窜逃,更有百十无辜者,更是活活被疯狂奔窜的百姓践踏而死…… 宫内宫外,却已是混乱至极端之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妖孽现世 漫漫炽火,耀闪天际,满天哀声,彻天撼地。 “寒斯……!” “哥,哥……!” 妮露与小天,二人就仿佛发了狂一般,朝向为烈火吞噬的皇殿咆哮着,哀嚎着。 “妮露,小天,你们冷静点……!” 念一随同安克等人,急忙将近乎失了理智的二人拦身缚住。 “不,哥……”妮露为众人抓拽着,却是疯狂地挣扎着身子,俏美的面庞却是泪水尽湿,咆吼着,“放开我,放开我……!” 但是,烈火仍在燃烧,漫天袭卷而上的黑雾模糊了蔚蓝的苍穹。 “我不是你哥。” 陡然,就在皇廷喧嚣漫漫、火芒冲天、人群窜逃的混乱场面之中,一声淡漠而又森魅的声响,却是清晰地盖过了这片天地的所有杂声。 整个月光城,整片天地,所有生物,清晰地听明了这一声响…… 苍穹…… 刹那,凝身伫立皇廷之上的众人猛然凝抬脖颈,谛望天际。 “轰――” 当看清了凌空凝立苍穹之中的那位青年,在场众人却是觉得脑海之中一阵空白,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目睹的一切…… 凌空而立! 凌空而立之人,那一袭素白衣袍与长裤,却是破烂不堪,更是泫然着漫漫的猩红血色。宽长的衣摆,破碎的衣摆缺口随着天际急剧的狂风摇荡不歇――寒斯。 寒斯,却不是寒斯了…… 因为,本是淡蓝色的碎长之发,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色彩――白色! 寒斯,未曾变化的刚毅面庞,那双眼瞳却仍是妖异的暗金色。(..info)眼眸边沿,却是浮泛着微小的纯黑色的菱状眼晕环缚双眸。 阵阵狂风咆哮而过,袭乱了额间的缕缕白色发丝,几缕发丝随风波荡,一双冰冷却又妖异的暗金色的眼瞳,于发丝波荡之间若隐若现,冷冷地俯视着下方众人。 “圣……圣域?” “妖孽,他真的是妖孽,常人不可能像他这样。” “妖孽现世,不吉之兆。陛下,必须尽快降伏这个妖孽。” 一众宾客,亦是纷嚷喧嚣,但每个人的面庞却是甚为蜡白,也许寒斯那双妖惑的暗金双瞳,确是令人颤惧。 “怎么可能”妮露明澈双瞳怔怔地望着苍穹之际的那道身影,脖颈却是机械式地连连摇晃,喉间喃喃念语,“不可能。他不是哥,哥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怎么回事…… 谁又知晓! 念一、意儿、拉贝却等人早已是完全乱了方寸;朽叶虽为一国之君,但面对如此‘妖异’的寒斯,他又能如何;在场臣子,各个早已惊乱恐慌,喃喃错语…… “呼――” 陡然,苍穹之上,虚闪掠影…… 消失了,竟于仅瞬便是消失空际…… “飒――” 顷刻,却见克里斯诸位主教虚闪而过,同是消逝。 “锵――” 刹那,却见四位主教袭掠于一处空旷之地,各自双手陡然幻化而出璀璨芒华,彼此凝结纠缠,骤然凝化为了各系魔法的巨大魔法盾。 四人彼此侧分东南西北四处方位,各自魔法盾竟是幻化为巨大的封闭方状空间。 “蓬――” 骤然之间,映闪着璀璨银白华芒之光的封闭空间震落地面。而结界空间之中,寒斯竟是不知何时困缚其中,犹如一只困缚樊笼的野兽。 如此交锋,仅于一瞬之间,待得众人反应过来,却已见这般景象。 倏然,朽叶一众人等已是踱步而至,围聚于方阵结界周边,每个人的目光却是甚为复杂,均是凝睁双眸定定地审望困缚其中的寒斯…… 寒斯,身形微微凌旋漂浮,双脚偏离地面仅有数寸,暗金双瞳却是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妮露身形踱跨,双手凝攥成拳不住地锤砸在坚硬的结界之上,眼泛泪光,诘问道:“你究竟是谁?我哥呢?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哥究竟去哪了?说啊说啊……!”最后,妮露更是用以近乎咆哮的嘶吼之声。 “咻――” 一瞬,众人只觉身前虚影一晃,却见寒斯已是瞬闪而至妮露身前。 彼此相隔着一道璀璨的结界,寒斯的行为举止,极为怪异…… 寒斯竟是凌空倒旋,倒垂面庞凝视着趴伏于结界壁之上哽咽哭泣的妮露,暗金双瞳却是欣赏玩物一般的目光,嘴角不经意间,却是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寒斯凌空漂浮,倒悬身形,那双尽及鲜血的右手,双指并竖,双指指尖抵于眉眼之间,森惑喃语,“他,已累了,这副躯体今后便是我的。” “混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寒斯呢?” 此刻,安克等人亦是沉抑不住,隔着结界破口大骂。 “咻――” 蓦然,寒斯却未理会妮露、小天等人咆诘之声,兀自凝正身形,凌空缓缓曳浮而至方阵结界中央。寒斯兀自凝闭双眸,双手垂落,仿若一具沉睡千万的躯体…… 寒斯闭眸淡漠,唇齿翕动:“当寄身的一刻,我便期待凝化融体的时候。因为,我的‘王’实在太弱了,我可不希望他死去。他可是我的宿主,若是宿主死去,那就麻烦了,我可还是要享受的……” “轰――” 妮露秀眸猛然凝睁,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涌袭脑海之中。 寄身,凝化融体…… 妮露迷惘地联想到了…… 难道,眼前这个‘寒斯’,竟是那柄赤魄? 可是,这一个个莫名的词汇,除了对寒斯知根究底的妮露尚能遐想到几分状况,其他人岂会明白? “妖孽,果然是妖孽……!” “主教大人,请将这个妖孽杀死吧,留他在世,只会祸害人世。” “对,对,杀了他,杀了他……!” 顷刻,诛杀妖孽的言论之声,更是起此彼伏…… “不……!” “不行……!” “你们给我闭嘴……!” 出人意料,妮露、小天、劳尔等人,竟是不约而同地踱身伏于结界壁之上,凝转双眸死死地谛视眼前叫嚣彼伏的众人,眼眸深处竟是隐泛着无尽的恨怒之火。 无论眼前的寒斯,究竟是否过去的寒斯,妮露他们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寒斯死去? 妮露等人的出格之举,骤然令使喧嚣甚尘的诛杀之声沉寂下来,众人均是大眼瞪小眼,竟是无人开口…… “他们跟这妖孽是同伙,他们也要死……!”又是一声尖锐的突兀声。 奥奇,又是奥奇。 这个看似愚昧却又刚毅的男子,每一次却总会撕扯着那尖锐的声响,为本已极为复杂纷乱的事情上平添一把油火。 “对,没错,诛杀他们!” “奥奇族长说得不错,他们都是妖孽……!” 果不其然,这把‘油’再次浇得及时,本是渐显沉寂的喧嚣声猛然再次爆发而开。甚至,连同那些疲于熄灭皇殿内凶猛烈火的千百兵士跟着疯狂嘶喊。 一时间,排山倒海一般的喊杀声,竟是一起冲袭向了妮露等人,更有无数宾客的眼眸,暴闪着凛凛杀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邪魅寒斯(上) 皇廷。 昔往雄巍的皇殿,此刻却是为熊熊炽火所吞噬,漫天的乌黑浓烟蔓压苍穹。偌大的皇廷,却似笼罩在炽烈的焰火之温下,令人变得烦躁不堪。 昔往的汉白砖石铺砌而成的地面,却是坑洼遍及,石屑随着强烈的凛凛劲风扬空飘旋;那道鲜红的宽长地毯,却是被尽数截斩齐断,无依地飘零着;千百皇廷兵士,却是与那漫天焰火盘旋不下…… 无垠皇廷地面…… 偌大的方阵结界,莹莹焕闪着璀璨银白华芒…… 在奥奇的鼓躁之下,众人亦是疯狂地朝向妮露众人齐声讨伐,面露凶杀之状…… “锵――” 蓦然,一掠清脆的铿鸣之声,却是盖过了喧嚣的谩骂、驳斥之声,清晰地回荡于在场宾客的耳中。 众人心神错愣,不禁循声急转凝视。 寒斯,那鬼魅的身影凌空浮悬,轻扬右手叩击着那坚韧的结界之壁…… “锵――锵――锵――” 寒斯的指骨缓缓叩击着,结界震鸣出微弱却又清脆的‘锵鸣声’。这漫漫声响,却仿佛蕴藏着一种森魅的旋律,深深地击脉着每个人心扉。 “好久,好久……”寒斯脖颈微微偏斜,妖魅的暗金双瞳半睁半闭,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笑意,“这么优美的旋律,真是令人怀念。” “妖孽,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莫名,却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贵族老者破口大骂。 老者,那苍老的面庞,却是泛布着几道苍苍泪痕,颤抖着右手凝指寒斯,咆哮道:“妖孽,你不得好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要你血债血偿,还我儿命来……!”说话间,老者更是单手锤跺拐杖。 “妖孽,你这个怪物……!” 喧嚣的声响,愈显凝重…… 看来,寒斯先前那场火,不知多少人命葬于皇殿内的火海之中…… “哼哼哼……”声声凄笑。 寒斯微微斜偏脖颈,机械的暗金双瞳仿若欣赏死物一般,俯视围聚结界边沿的喧嚣漫骂的一干众人,古井无波,自言自语:“死?既然害怕死亡。那么,当初又何必降生于世呢?生命体,必有灰飞湮灭之时,既然选择降于世,便必知将来定有一死。既然如此,那又为何选择降生于世?既然不存在,便不会为任何事物悲伤了。” 克里斯面色陡沉,寒声道:“蛊惑妖言,何需多言。” 寒斯不怒反笑,喃声道:“啊,是啊……!既然,这世上存在这么多愚昧的事物,便由我来扼杀吧。” “飒――” 四位主教,凝重的面色陡然沉严,周身徐蔓起浓烈的魔法气息。 “轰――” 刹那,却见四位主教周身翻涌起劲势的风压气流,猛然将围聚结界边沿的所有人等尽数震退百米之外…… “咻――咻――咻――” 倏然,兀自凌空浮悬于结界之中的寒斯,周身上下,竟是瞬间盘旋而起道道赤红焰火,仿若‘螺旋状’一般将寒斯魁梧身形紧紧环缚其中。 “嚓――” 骤然,却见螺旋之状的焰火幻似银蛇漫舞,径自盘卷于结界之中,疾速耀旋。璀璨而炽烈的赤红焰火,迷眩了每个人的目光。 寒斯横扬右臂,右手五指撑张而开,淡淡道:“我的王,来吧。” “飒――” 乍然间,炽火暴震,溅扬四空,却见一道疾风赤影宛若游水之龙袭落于寒斯手中。 赤魄……! 赤魄的周身泛旋起劲烈的赤火,竟是兀自不断地绞动着,将寒斯整只右臂盘围其中,却是未伤分毫。 “唪――唪――唪――” 赤魄周身滚涌的火焰,荡震起漫漫星火,映照着寒斯妖异的面庞,那双暗金色的双瞳于赤红焰火之中若隐若现:一缕狂意,即闪而逝。 “咻――” 寒斯微俯双眸,淡漠地环视结界四处方位的主教,横举赤魄,平淡的面庞不见一丝表情,喃声道:“这等低阶之术,亦配显世?” 话音一落…… 紫芒枪尖之上,一缕银华电芒暴闪而开,骤然膨化为一道凌天闪电,带起万钧之势直直劈袭向了结界…… “蓬――” 惊天炸响,轰鸣若雷。 刹那间,闪耀着璀璨银华的方阵结界仿若破碎的壳蛋一般,轰然碎裂,漫天尽是粉碎屑渣。四位主教陡然受袭到一股极为劲烈的反噬之力,急撤回身抑缓住体内疯狂绞动的气血。 “啊……” 骤然间,一声凄厉却又不甘的嘶嚎之声。 待得众人回转过神,却见一位贵族老者轰然倒落坠地,再亦爬不起来。 鲜血,猩红的血液,于他周身缓缓围形成了一个环状血泊,那具干瘪的尸体不住地在血泊之中抽搐、挣扎。 沧桑的双瞳,似惶恐、似不甘、似颤惧…… “啊……!死人了……!” “救命啊……!” “妖孽逃出来了,护卫护卫,保护陛下……!” 瞬间死去的老者,更是在本就惊惶的宾客人群之中引起极为剧烈的慌乱,人们亦是成了无头苍蝇没命似地逃窜,纷纷退避开那具已是渐渐冰冷的尸体。 “咻――” 蓦然,却见克里斯凭空闪身而至死者身旁,而妮露等人却已在尸体边旁…… “怎么样?”克里斯双眉微皱。 念一双眸凝扫而过老者的胸膛,颓然地摇着头,心痛道:“心脏似被一击破斩体内,没救了……!” 陡见这般凶杀之状,意儿及若部分胆小的贵族女宾却已是微微颤惧着身子。 “蓬――” 骤然,克里斯周身银华暴闪,劲烈的光系元素竟是压抑得边沿众人喘不过气来。 克里斯猛然偏转过头,向身旁惊魂甫定一众人等沉言叮嘱:“你们,切务保护陛下的安全。” “咻――” 就在众人尚未回转过神之时,却见克里斯直耀天际…… 原来,一场“殊死之战”早已在遥遥苍穹之上开始了…… 苍穹之上,却见三位主教早互成“三角之势”将寒斯死死困缚其中,彼此施放出数记高阶魔法仿若‘漫天落雨’一般疯狂地袭攻向寒斯。寒斯的移转空间早已被三位主教死死封锁,却是只得仅靠赤魄堪堪躲挡下一波波骤歇不断地攻击。 一时间,寒斯竟是完全处于被动压制状态,连一式术法亦也无法施展,只能堪堪躲闪…… 此刻,克里斯的加阵,却是令情势完全倾斜于光明教会阵营一边。 克里斯深谙光系魔法,数式‘治愈’、‘加持’、‘遽速’等一系高阶光系辅助系魔法的施加之下,其余三位主教的攻压之势愈显强势。 寒斯,便犹如樊笼困兽,无力地承受着漫天攻击…… 凛裂的冰刃,刺破开了坚韧的皮表,鲜血早已于浑身各处泫然而泻;刚烈的火舞攻势,仿佛流星落雨一般,焦灼了寒斯渗溢着鲜血的每处皮肤,翻裂而开伤口更能隐隐犯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无形却恐怖的‘精神系’魔法,更是捉摸不定,此此袭斩于寒斯的命脉之位,险令丧命…… 渐渐地,情势已是愈显明朗…… 四位主教彼此纠结幻阵,生凝出一系奇异的方列阵式,由得克里斯欲中加持辅助,另外三位主教已是将缚于阵中的寒斯袭得犹若‘落水之狗’一般,狠袭猛杀…… 寒斯周身的赤红焰芒,始终处于淡弱之状,身形甚为狼狈地躲闪着攻击,一袭衣袍早已殷红万姹。 这个妖魅的寒斯,竟是这么羸弱……?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邪魅寒斯(中) 老实说,最近感觉写书,很不在状态。 看着惨淡的数据,信心受打击是在所难免的,多少失去码字的热情。唉…… 今天熬夜了,先把第一更送上来吧,第二更老时间上传。 坦白讲,这书更到现在,也有五个月了。我都是坚持一日两更,人品也算够好了,毕竟我还是个没签的作者。 只是,我也要干别的事。。。 所以,我尽量保持一日两更,毕竟我不是靠写这个吃饭的,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过放心吧,我再不济,至少每天会更新的,不会太监的。。。 这段时间我应该还会坚持一日两更,也许一个月后,我有时会一日一更了,抱歉了。。。 最近我的状态很差,写得不好请原谅。。。 ―――――――――――――――――― 月光城,万巷街头,满城住民却是惊惘天际…… 漫漫苍穹,满天华芒,璀璨耀闪…… 苍穹之上,却见五道身影疾若残风幻影彼此撕杀逐戮,于蔚蓝天际残留下道道残影之像。却见四位主教彼此固守寸位,默契地施放各系魔法,竟是轻易便将于空际疾速的寒斯困缚其中,竟是无法突破包围。 城内住民,却是无法辨清空际之上的疾杀之速…… 寒斯,恰似一道猩红血影,却又仿若樊笼之兽,遭受着一记又是一记极为劲裂的魔法攻击,浑身上下却早已是遍体鳞伤,鲜血横溢奔涌,一袭素白衣袍长裤亦是成了刺目的猩红色。随之疾速虚闪而动的身形,满身的鲜血更是时而于空际溅散而开…… 寒斯,便成了一只浸淌鲜血之中的血人…… “飒――” 陡然,一股剧烈的大气波动骤然压抑而来,死死蔓袭向了寒斯的胸膛之处。寒斯双瞳紧缩,右手横袭扬撤胸膛之前,赤魄瞬间幻凝而成劲烈的焰火涡流。 “蓬――” 惊雷爆炸…… 剧烈的能量波震,将寒斯的身体直直掀炸而开。 圣域高手施展而出的精神系魔法,其攻击力竟是绞得寒斯脏腑一阵颤涌,右臂更是微微缓颤,险些丢下手中赤魄。 “噗……” 坠空瞬间,寒斯喉间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寒斯刚欲运转精神力凌空撤旋,妖魅的面庞陡然一凛…… “咻――” 不知何时,风系圣域主教竟是早已埋伏于寒斯坠空之位的背后。 随之而来,却见其周身瞬间暴涌而开无比剧烈的风压之势,大气亦在彼此疯狂地绞动…… “裂风……!” 一声吟啸,震天颤地…… 刹那,却见蔚蓝天际陡然暗沉,漫漫尽是无垠的死寂灰黑之色。 “轰――” 骤然,一柄凌空而旋的巨大实质化“斩刃”于灰黑天际之中凭空暴闪而出。 刃袭…… 凌天劈袭而来的巨大“斩刃”,带以万钧雷霆之势,颤曳天地。死寂一般的天际,令人心中猛然一窒。 近乎鬼魅的妖异之速,却是避无可避…… 寒斯单臂劲势一沉,猛然凝转身形,提横赤魄袭挡身前…… “轰――” 遽然,当“斩刃”袭触赤魄的一瞬,却见寒斯的身躯仿若受了万钧之力一般,轰然袭坠向天际下方的偌大皇廷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一切尚未结束…… 当寒斯那渺小的身躯疯狂地袭坠之时,却见圣域精神力系的主教双手袭撑而开…… 刹那之间,寒斯那猩红的身躯急速坠空的一瞬,却仿佛为之一物缠缚而住,又是急速抛袭高空。而那位精神力系的主教口中吟然念语,浓郁的精神力魔法元素蔓压天地。 “呕……” 痛苦而干涩的嘶鸣声。 脖颈…… 寒斯的脖颈竟被数股“无形”的精神力炼化而成的‘丝绳’死死缚勒。 刹那间,寒斯便是感觉周身上下痛楚漫彻心扉,整个身子就仿若暴风雨之中飘摇无依的浮萍一般,任由驱使,抛旋而起。 此刻,满身血伤的寒斯,就仿若灰暗天际之中一道鲜明的色彩,任由他人抛袭拽甩。 痛,撕心裂肺……! 寒斯竟是没有丝毫反抗,那锋锐的‘丝绳’竟然在苍穹之中急速旋转,脖颈处竟是生生勒出了猩红的鲜血,不断地渗溢而出。寒斯那张妖魅的面庞,早已是被勒紧成了干瘪之色,喉间不断抽搐着,声声干涩却又痛苦的嘶吟声,艰涩地颤鸣着。 陡然,却见寒斯急速旋于苍穹之中的身躯,轰然直直向仍在被漫天赤火所吞噬的皇殿坠砸而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紧随而之便见为漫天的疯狂火势所淹没的皇殿,陡然震炸起高达十米的尘烟火芒之势,直冲天际。 如此巨响,即是偌大的皇廷亦是微微一颤…… “哥……!” “寒斯……” 妮露、小天、霖修…… 二人一兽仿若发了疯一般,疯狂地袭奔向了燃烧着漫天焰火的皇殿之中。 妮露的心,仿若撕碎一般…… 先前,当凝望着空际之中为四位主教疯狂轰袭的寒斯仿若成了一个血人一般,妮露更是觉得心头犹若万剑穿心一般;而现今,寒斯竟从百米高空之上直直袭坠于漫天火海之中,妮露瞬间觉得脑海之中…… 万念俱灰…… 即便此刻的寒斯,不是往昔的寒斯,但妮露,她的心便若死了一般。 因为,寒斯便是寒斯…… 救缓皇殿火势的千百兵士,却因先前的瞬间坠空而袭的寒斯,早已退吓而开。而妮露、小天与霖修却是没有丝毫阻碍地疯行而去。 谁亦无法阻止,她们即刻便会葬入皇殿火海之中…… “咻――咻――咻――” 风驰电掣之际,却见四道残影瞬间袭掠而来,直直挡下了这近乎疯狂的二人一兽――四位主教。 “我要为哥报仇……!” 刹那,妮露、小天为强烈的劲风之势震退的瞬间,眼见仇人心头亦是一股无明业火轰然燃灼而开,竟是凝聚着魔法于袭向了背身而对自己的四位主教。 “嘶……” 霖修,亦是同样发了疯,曾经明澈而又略带狡黠的双眸,却是泛布着狰狞的杀戮之意,却是不顾自己卑微的修为直直撑张着獠牙袭扑向了他们。 “轰――” 瞬间,又是一阵劲风之势,顷刻便是将突袭而来的攻击及霖修震退而去。 “混蛋……!老子跟你们拼了!” 须臾间,安克、布崎尔等人却已是追袭而来,每个人的双眸却是满布血丝,竟是不要命似地袭攻而去…… “轰――” 一声冲天荡震吟呼。 “哈哈哈……” 紧随而来,便是声声颤人心魄的兴狂、凄厉之声,仿若九幽亡灵一般,令人心头不禁发着怵。 寒斯…… 却见为漫天赤火所淹没的偌大皇殿,一袭浑身赤色血影袭天而跃,于那灰暗的苍穹天际划出了一道妖魅的赤色残影…… 瞬间,赤影顿滞空际,凌于燃烧着熊熊焰火的皇殿之上…… 这一刻,皇廷之上,上千宾客、兵士却是顿住了步伐,凝睁着惊茫的双瞳谛望着浮于空际之中的寒斯。 这个寒斯,实在邪魅,邪魅得令人颤惧…… 浑身上下,那一袭破碎衣袍、长裤,却早已被浑身破创的伤口所泫溢而出的鲜血染得猩红。一头淡碎白头,随着天际冷风徐徐摇曳,满头的白发却已同样染沾鲜血,几缕猩红的血液混染着额间的几缕丝发。 鲜血,顺着发缕滴落于微微泛白的面庞之上,渗溢而过那双凄魅的暗金色双瞳,愈显出一股可怕的凛惧感。 “轰――” 倏然,手中赤魄焰火暴涨,璀璨的焰火华芒映闪着浑身的鲜血相辉成映。 暗金色的双瞳,混沾着几丝猩红血液,淡漠地俯视着空际之下,那一片片错愕、茫然的人儿,嘴角噙着几丝血液,勾起一抹妖魅的笑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邪魅寒斯(下) “轰――轰――轰――” 陡然,灰暗苍穹,却闻数声惊雷炸响,随之便是漫天的银华雷电劈袭而来。无数雷电仿若银华闪刃一般,于灰暗的苍穹之中劈落而开,漫天的震颤之响滚滚大作…… “噼――里――啪――啦――” 仅瞬,灰暗的天空,漫漫乌云坠压而来,漫天的斗大雨水亦是铺天盖地袭落而下,将偌大的月光笼罩其中。 皇廷…… 千百宾客、兵士纷聚皇廷露天场地之上,所有人均是凝眸微微仰望…… 疯狂的雨水拍袭着每个人的面庞,浸湿了每个人的衣襟、发梢、面庞。为熊熊火势所吞噬的的皇殿,却是在陡然而至的雨水下,凶猛的火势就仿佛受了惊吓的猛兽,急速消退。 然而,皇廷之上,氛围却是死寂一般,所有人凝望苍穹,望着那个一身猩红血色的妖魅青年…… “哥……”迷惘的声线,透着无尽的哀颤。 妮露…… 却见妮露迈踱着步伐,柔蔓的娇躯却在这场突降而至的暴雨之中显得那般飘零。铺天盖地的雨水无情地拍袭着那张柔美的面庞,鬓耳间的秀发混沾着雨水捻拢着面庞间。 望着凌空而立,承受着漫天雨水的冲袭的一身血色的寒斯。妮露的身躯,似在微微晃颤,面庞之上,却已分不清泪水与雨水…… “哼……” 笑了,邪魅的笑意。 寒斯俯凝双瞳,不带一丝情感地扫视而过漫步踱来的妮露,淡漠道:“真是令人感动,没想到‘王’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好妹妹。”漫天的滂沱雨水,却是无法掩盖这般清晰的话语。 “咻――” 虚影一闪,却见克里斯移身而至妮露身前,横臂挡住了陷落迷惘之中的妮露。 “你究竟是何等存在?”克里斯运转精神力,沉严的话语贯彻天地。 寒斯微偏脖颈,扫望着身侧空际下方渐已消逝的火势,噙着一抹邪笑,淡淡道:“何等存在?真是可笑,哈哈哈……”言说最后,声声凄厉之笑蔓彻天地。 “飒――” 刹那,寒斯的暗金色双瞳猛然凝缩,冷冷地俯望着皇廷露天场地之上的千百人,带曳着‘邪魅’的口吻,诘问道:“像你们这等卑微的存在,也配知晓我?” “寒斯……” “哥……” 蓦然,却见妮露、小天撕扯着喉咙,仰着蜡白的面庞,迎着漫天扑砸而来的雨水叫喊着。她们的眼眸,那几莹泪光混着雨水在泛泛曳落…… 寒斯冰冷的眸子,却未有任何波动,一如既往的淡漠,寒斯抚过尽染鲜血的左手,缓缓抵于唇齿之边。 舌尖微微抿划而过,掠过手间的几丝血液卷入嘴中,暗金色的双瞳却是渐渐隐泛着兴狂的色彩――鲜血的色彩! “血,血……”寒斯微眯双眸,嘴边的笑意仿若噬血的幽魂一般,欣然自语,“好久,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了……” 苍穹之中,寒斯似若‘妖魔’一般的诡异之举,那声声颤人心魄般的话语,却是深深刻印于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克里斯与其余三位主教凝眸相视,眸中寒芒隐闪:无论怎样,必须暂行制服寒斯。 “咻――咻――咻――咻――” 须臾之间,却见四人已是腾身而起,凌空侧分四方位,将寒斯的气机死死封锁。 寒斯凌浮空际,伸揽左手抚过脖颈间那道深深的‘勒痕’,摩挲着脖颈间的伤口渗溢而出的鲜血,喃喃念语:“真弱,竟然只有达到这般境界的攻击。” “蓬――” 乍然之间,却见漫天风刃犹如流星落雨一般袭攻寒斯。.info[] 寒斯身形微顿,凝旋右手赤魄,仅是虚空一划…… “蓬――” 刹那,尚尚袭攻而去的漫天风刃,竟是瞬间淹没在了赤魄暴涌而出赤茫焰火之中。 “飒――” 四位主教,面色却是陡然大变,眼瞳之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圣域强者的密集式风刃攻击,竟是微微一晃,引动莫名赤枪的焰火之威便轻易将攻击尽数化去。 骤然间,四人凝眸谛扫着困缚当中的寒斯…… 他们已是明白,先前的孱弱之状,不过是眼前的这个‘邪魅寒斯’的刻意所为。 “慢慢玩吧”手中赤魄,斜负背后,寒斯微微侧斜着脖颈,眸中略带几丝玩弄之意环视侧伏四处方位的主教,鬼魅道,“放心,我不会马上杀了你们,我还要你们多陪我玩玩。” “蓬――” 话音一落,却见四位主教周身四沿,气流、元素波动猛然暴涨而开,周身上下瞬间幻聚出了色彩各异的璀璨华芒,剧烈的压迫之势骤然增长。 寒斯那般嘲弄而又嘲蔑的话语,已是将四人激怒。 “呼――呼――呼――” 漫天的滂沱大雨,仍在疯狂地倾泻而落,拍袭着寒斯的面庞;由四位主教激旋而起的劲烈气流竟是于寒斯周沿围聚出极为劲烈的风压气场,遽势的风力更是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寒斯微伸左手掩于眉眼之间,嘴角却是勾起无奈的笑意,喃喃道:“这能量波动?真弱……!” “找死……!”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残影幻若疾风闪电,瞬息之刻便是袭于寒斯侧社,一缕寒气直逼而来。 “锵――” 仅瞬,却闻一声枪剑铿鸣之声,寒斯的身影虚空幻闪…… “原来,你也是个魔武双修。”玩味的话语,却是回彻于苍穹上方。 上方,寒斯竟是不知何时,瞬间破袭了四人布施而下的封锁,竟在四人未有一丝察觉的情况之下跃腾空际…… 寒斯机械却又未带一丝情感的双瞳,掠视而过四人惊错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鲜血,俾然道:“刚才,真是感谢你们为我解痒。现在,你们可要提起精神,陪我解解闷,否则,我控制不住,会……杀……了……你……们……!”最后五字,仿若幽魂一般,猛颤震于四人的灵魂深处。 “轰――蓬――轰――” 刹那,却见四位主教耀天般的能量波动疯狂席卷而来,四道疾风残影直袭而来。 “锵――” 起枪,横挡…… 弹腿,袭弓…… 伏臂,捋挡…… 仅瞬,寒斯仅用赤魄及手脚之力,便是生生将四方位攻袭而来的攻势堪堪化解。 “轰――” 刹那,却见赤魄芒火暴涨,幻若凌天般的巨大圈晕震爆而开…… “蓬――蓬――蓬――” 漫天的烈火之势,以凌空而立的寒斯为中心骤然暴震而开,四位主教仿若断线风筝一般,于空际之上轰然震退。 东方位,克里斯。 克里斯周身旋凝着耀目的璀璨银芒,受袭遽袭而来的火势之攻堪堪抵挡而住。 “啊呼……”紧促的剧烈的喘息声。 克里斯的脑海,却是瞬间一阵惨白…… 未知存在…… 可怕,太可怕了…… 直到现在,克里斯的体内气血却仍在遽然翻滚、绞动…… “喘息够了吗?”淡漠的话语,却似鬼魅一般伏于身后。 克里斯猛然凝转身形,双手银华瞬息凝幻而开,劲烈的光系魔法轰然袭去…… 仅瞬,看似无可躲避的攻击,却见虚影脖颈微微侧偏,却光系魔法于仍在不住渗溢着鲜血的脖颈边掠划而过,消逝于远方的茫茫苍穹…… 寒斯,诡异地凌空倒悬着身子,悬于空际淡漠地扫视着克里斯:“这种速度的攻击,好慢……!” “咻――” 一袭余音,却见灰暗空际之中略闪而过一缕缕淡淡残影。 三道残影,其余三位主教倏然幻凝成了“三角之势”凌压而至,漫天的魔法攻击如同咆哮冰雨一般轰袭而至。 右手凝转,赤魄耀闪…… 寒斯虚身躲闪,却是轻易间便躲而密如弹雨一般的攻击…… 此刻,克里斯等人已是猛然提聚魔力,彼此更是连结合击之技向寒斯疯狂地攻击着…… 寒斯且战且退,凝转手中赤魄堪堪抵挡住每一波的攻势,嘴上喃喃品味:“弱,弱,真弱。不够,魔力凝聚速度太慢了。左侧方位的空隙太明显了,小心右侧……” 寒斯,如同一位猎人一般,肆意将四位主教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一味地抵受着漫天落雨般的攻击。 仿佛一位品味人,对却是不急不缓地对四位主教的攻击品头论足…… 皇廷之上,蔓压众人,却是茫然地凝眸仰望灰暗的苍穹…… “这……这妖孽,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四位主教竟然制服不了这妖孽?” 所有人,却是忘了一切,任凭疯狂的雨水砸落着自己的面庞,眼眸之中尽是惊恐与慌乱。谁又能相信,四位主教的联合攻击,却仿若寒斯手中的玩物一般,没有丝毫威胁可言。 “哥,哥……你怎么了?你到底在哪?” 妮露望着苍穹之上,那邪魅的寒斯,喉间喃喃自语。 第一百六十七章 混沌之境? 当那“邪魅的寒斯”孤身于苍穹之中与四位圣域强者交战之时…… 在一片莫名的黑暗空间,入目之处尽是森然的黑暗…… 然而,在这片黑暗之中,却映闪着淡淡的一轮光明,却见一位身着一袭干净的素白衣袍青年静静地躺倒在地。而这片黑暗的空间,就仿佛点闪了一盏明灯,清晰地泛烁淡淡明光蔓照着青年的面庞。 一头淡蓝碎发,尚算俊秀的面庞似是精心梳洗而过,显得甚为干净。一袭衣袍、长裤以及靴子,却是不沾半点尘埃。 没错,昏睡的男子,便是寒斯。 此刻的他,仿若悬浮于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仅有那缕缕芒光照耀着他的身躯。 这个寒斯,似乎才是真正的寒斯…… 只是,此刻的他,却是诡异地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 “呜,咳咳……”陡然,几声虚弱干咳声打破了这片黑暗之中的孤寂。 隐约间,寒斯模糊的意识微微转醒,恍惚之中却是感觉到自己全身阵阵酸麻的裂痛感。恰恰正因这强烈的痛楚刺激,令使寒斯渐显模糊的意识急剧回转过来…… 渐渐地,寒斯缓缓撑张双眸。 仅瞬,寒斯便是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眩光袭刺而来,艰难地撑过双掌抵于双眸间。顺着双手十指间的缝隙,寒斯的双眸逐渐适应了遽然的光线,亦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黑暗,除了笼罩于自己身躯之上的那缕莫名闪烁的光线,这里的一切却是完全笼罩于黑暗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一种灰暗的色彩,没有任何生机,仿若死寂一般…… 寒斯单臂猛然倚撑而起,艰难地撑伏起身子,茫然地环望着眼前这一片茫茫漆黑的空间。 “这……这是哪?”寒斯双眸之中却尽是惊惘之色,嘴中喃喃发咽。 “啊……” 蓦然间,寒斯大脑之中阵阵剧痛涌袭而来。 寒斯单手抚捂着额头,阵阵剧痛令使面庞间更是微微泛露苍白之色。寒斯的脑海在飞速的思索着,思索着莫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之事。 顷刻,寒斯强压住脑海间的裂痛,一副副画面回旋而过…… 寒斯仍是清楚地记得…… 在皇殿之时,当克里斯等人为寒斯误杀五位将军之事作辩解之时,那时自己的意识已是渐显模糊,但却甚至连开口行动的气力亦是消逝一般,难以动弹。随后,寒斯便是只觉源自灵魂深处一股莫名情绪泫涌而出,瞬间袭满了自己的整个躯体。 没错,这股诡异的情绪,仿若天生的‘王者’一般,瞬间贯袭全身,意识亦在那一刻瞬间崩溃。 而当寒斯醒来,便已是身处这片黑暗空间之中。 寒斯微微坐伏身形,双眸茫然地谛望着撑张而开双手,失神若语:“究……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 “咻――” 一袭残影,掠闪而过,仿若虚幻一般,于寒斯面庞之间擦掠而过。 “谁……?”寒斯神经陡紧,陡然大喝道。 “谁……” 随之,同样无数声的‘谁’充斥于这片无垠的黑暗空间,久久回荡。 寒斯的身体状态尚算一般,兀自凝身而起环眸四望。寒斯惊诧地发现,自己所处方位,却总有一缕不知从何处映射而来光线,无论自己如何踱行,这道淡淡的光线却总是如影随形。在这片充斥着黑暗的空间之中,寒斯发现…… 自己的身形就仿佛踏于空际一般,所踩踏的方位毫无一物,却是真实地撑伏住自己的身子。 寒斯稍稍掠过脑海之中混乱的思绪,意念微动,旋即却又是苦涩喃笑。 灵子、斗气,哪怕几丝精神力亦被完全隔绝而开,根本无法感应到。 “飒――” 寒斯双眸猛然凝睁,一缕精芒闪烁而过:类似的空间,类似的状态,这已是寒斯第二次遭遇了…… 混沌之境! 寒斯混乱的脑海思绪,骤然闪过一丝清明。 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能够阐明这个诡异的空间。 念想至此,寒斯双眉不禁紧然皱起,嘴中喃喃念语:“难道真的是混沌之境?难道,我的本体仍在外界?可恶……!”思索间,寒斯不禁恨然咒骂着。 对于混沌之境此等‘虚无’的存在,莫说寒斯,即是寒斯母亲的言萱亦是无法真正领会。 但如今,寒斯再一次莫名其妙地来到混沌之境,甚至不知此次的混沌之境究竟由什么脉魄维系。最令寒斯担忧的,却是自己的本体…… 寒斯印象之中,当时朽叶似有剑拔弩张之意,而如今自己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莫名其妙地来到混沌之境,对于外界所发生的情况寒斯更是一无所知。而面对混沌之境,如何破境而出,这亦是一个难题…… 其实,之于混沌之境,却始终有一个‘疑惑’困饶寒斯。 言宣、喀科曾言:混沌之境的存在,应是修炼者自身的修为炼升所衍生而出的。 亦是说,只有当修炼者自身修为臻至一定玄阶之境,方能感悟到各系‘混沌之境’的存在。不过,体质万变,修炼者究竟感悟到哪一种‘混沌之境’,却是不一而定;不过,简单而言,能否感悟混沌之境,完全取决于修炼者自身修为,而究竟是否决定冒险踏入‘混沌之境’冲启脉轮,这亦完全由修炼者自身的意愿。 毕竟,踏入‘混沌之境’,究竟能否活着出来,这确是个极为可怕的难题。 但是,这一切理论基调,对于寒斯来说,确是完全颠覆了…… 按若常理,即是圣域修炼者亦难以感悟‘混沌之境’的存在,而寒斯这区区八阶修炼者竟已二次踏入‘混沌之境’。修炼者即是感悟到了体内‘混沌之境’的存在,但究竟是否踏入‘混沌之境’试图冲启脉轮,其意愿完全由修炼者自身所决定。 但是,寒斯两次却均是莫名其妙地塔入‘混沌之境’,身体却是没有丝毫预兆,甚至连一丝感悟‘混沌之境’的存在的迹象也没有。 最为致命的是,寒斯踏入‘混沌之境’,屡在寒斯毫不所觉的情况之下,更是由不得寒斯的意念所操控。简单而言,寒斯的身体,就仿佛灵魂深处被一层‘深暗’的枷锁所牵扯着,完全由不得他自己的意念…… 混沌之境,多少修炼踏入其中,却是活者寥寥…… 寒斯心头不禁甚为沉重,若是这般下去,只怕自己迟早会丧命于‘混沌之境’。 就在寒斯凝身思索之际…… “呼――” 陡然,在这个平静而没有丝毫气流的诡异空间,寒斯清晰地感受到一丝微不可感的气流波动,额间的发丝随着轻风颤曳摆舞。 身后…… 猛然,寒斯急转身形,黝黑的双瞳死死谛视望去…… 寒斯微显苍白的面庞,陡然浮起一抹震愕之色,旋即面色遽然凝沉,警戒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清了,寒斯确是看清了…… 那鬼魅的残影,似若一缕淡白雾霭,隐约间却又似人类的形态。如此诡异的雾霭,却是一种似幻非真的存在,令人一时间难以回转过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力魄【混沌之境】(上) 黑暗空间,浩瀚若海,冥茫似宇宙…… 茫茫无垠之中,一位身着素白衣袍的青年,与之身前一缕冥白雾霭对峙着…… 寒斯微显苍白的面庞泛着几分凝重之色,身躯却已是舞摆而开武架之式,黝黑的双瞳死死地凝视着眼前飘忽不定、若人若影的茫白雾霭。.info[] “咕――” 压抑的沉寂,寒斯喉间猛然吞咽一声。 “飒――” 寒斯双眸猛然一缩,一缕寒芒即闪而逝,身形欲想前冲俯攻…… “你醒了吗?” 蓦然间,一声淡淡的温柔话语瞬间袭满了整个空间。 寒斯神情一愣,旋即便是一脸凝重地警戒周身边沿。这股温柔的话语,仿佛是从这片冥茫的黑暗空间每处角落传蔓而来,根本无法辨明传音方向。只是,寒斯的心微微宽适,虽然不知为何,但这声音却是透着淡淡的文弱之感,让人觉得甚是舒服…… “别惊惑,我便在你身前。”文弱的话语,似是隐泛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陡然,寒斯便是急转面庞,面庞之上尽是错愕之色,怔怔地望着身前这缕若隐若现的淡白之色的雾霭,一时语塞,竟是说不出话来。 悬浮着的雾霭微微一阵颤动,轻弱的话语再次响彻而起:“本以为你还需休养甚久方能苏醒,看来你的体质极好,苏醒得倒也快了。”简单的话语,仿若朋友畅聊一般。 “你……你是谁”寒斯心乱如麻,却未在意雾霭的言谈,回转过神便又是一个问题抛向了雾霭,“这是哪?” 雾霭却未有丝毫犹豫,文弱的声响娓娓而道:“我是何物?其实我自己亦不明晓。至于此地为何处,其实你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寒斯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猛然回过神来,讶然失语:“混沌之境?” “呵呵……”雾霭竟是淡然一笑,言语道,“不错。” 雾霭文弱却似温柔的喃笑声,却是令寒斯心中紧虑的心绪不由自主地松缓几分。寒斯兀自强压心中的紧张之意,继续追问道:“那么,请问这个混沌之境是由哪个脉魄维系?我怎么才能冲启脉魄,破境而出?” 雾霭猛然一阵颤动,就仿若人类一般因大笑而引起身躯的剧烈起伏,随之轻声道:“呵呵呵……你倒实诚,开口便是向我讨求冲启脉魄的破境之法。” 听得雾霭带有几分嘲弄之意的话语,寒斯不禁扬手捎捎脖颈,颇为尴尬道:“我……我真的无法明白混沌之境的存在,当初第一次莫名其妙地踏入‘天冲魄’所维系的混沌之境,我也是误打误撞地成功破境,才侥幸离开的。”说话间,寒斯不由得念想起当年自己困缚‘混沌之境’之中,所遭受的种种诡异之事,更是险些丧命其中,心头亦是不禁猛然一沉。 雾霭仿似看穿了寒斯的心中想法,便是址住了笑声,轻声道:“务须担虑。此次破境之法,并非像若你初时冲启‘天冲魄’那般凶险。” “什么……”寒斯本是眉头紧琐的面庞,却是猛然舒展而开,不由得惊呼一声,“真……真的吗?这里究竟是哪里?”寒斯确是忧怕再次遭遇当年冲启‘天冲魄’同样的情况,那般凶险之状却是令寒斯心有余悸。 “呼――” 倏然间,雾霭曳曳漂浮而至寒斯身前,寒斯却是连连撤移步伐。 “呵呵……”雾霭又是一笑,却未在意寒斯的退避之举,兀自言说道,“此地,乃是由心轮之位的‘力魄’所维系的混沌之境。” “力……力魄?”寒斯闻言,亦是一副若有所思之状,嘴中不住地喃喃念语。 渊渊历史,自有冲破‘七魄’者,而自然有了关于‘七魄’最为简单阐说…… 人的筋脉封有七魄,七魄自上而下,于头部自上而下及至胯下,七魄分别称为: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精魄、英魄。 七魄封存之位,称为脉轮。 天冲魄之位乃为顶轮,灵慧魄之位乃为眉心轮,气魄之位乃为喉轮,力魄之位乃为心轮,中枢魄之位乃为脐轮,精魄之位乃为生殖轮,英魄之位乃为海底轮。 这一切的记载,是关于‘七魄’所仅存的大陆共所周知的常识。除此之外,恐怕深入明晓‘七魄’是何等存在,似是只有那些真正冲启‘魄’的修炼者才能知晓的。 念想至此,寒斯微俯面庞,伸起右手下意识间抚向了自己右处胸膛:力魄,处心轮之位,便是在心脏边沿之位。 雾霭微微悬飘,便又是开口:“看来,你这生于右胸的心脏,倒是救了你数次性命。” “什么……”寒斯猛然凝抬双眸,错愕地谛视着身前飘忽不定的雾霭,惊惑不解,“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脏生于右胸?”这个秘密,知晓之人怕是不多。 “好了好了”雾霭却是未在这个话题上说道,便是轻笑一声扯开了话题,“如今你已是第二次踏入‘混沌之境’,你应是明白。若是无法冲启这处‘力魄’所维系的混沌之境,你便将永远困缚其中,而你的躯体将会为……”念说至此,雾霭却是猛然顿止住了下去。 然而,寒斯似是曲解了雾霭的言下之意,面庞浮起一抹颓然之色,苦笑道:“我知道。” 雾霭文弱的声音却是波澜不惊,又是扯开了话题,娓娓而道:“所谓混沌之境,乃由‘七魄’维系,加以衍化而成。其实,每位修炼者的混沌之境,便若‘梦’一般,森罗万象,飘渺无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你所处的‘混沌之境’,亦不过你依照内心深处的‘魔障’抑或‘善念’所衍化的虚像。若能冲启,自是便好,若无法冲启,终生困缚其中,或老死或毙命。” “轰――” 刹那,寒斯脑海之中的万千思绪豁然开朗…… “难怪,难怪……”寒斯似是念想起什么,嘴中喃喃自语,“难怪当初误入‘天冲魄’的混沌之境,我所看到了那些幻像。”于寒斯而言,那时的一切,似是不过内心‘魔障’。 蓦然,寒斯似是猛然想起些什么,追问道:“我不能明白。按若常理,以我这样的修为境界无法感悟到‘混沌之境’的存在。而且,为什么我对于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感悟,更是无法依靠我自己的意志便莫名其妙地踏入混沌之境?”于寒斯而言,这个问题亦是最为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雾霭似是明晓寒斯定有此问,未有丝毫犹豫,莫测道:“你的命,亦非仅你一人所有。” “什么意思?”寒斯面色陡然凝重。 雾霭的声响略泛几分颓然之意,淡淡道:“其实,踏入混沌之境,乃是你自己的意志,而你亦是具有踏入‘七魄’所维系的混沌之境的资格。只是,你自己并不知晓罢了。” 雾霭莫测高深的回答,却是让寒斯心头凝重…… “飒――” 骤然,寒斯始终紧然凝缩的双眉豁然舒展,脑海闪过一丝清明…… 赤魄! 虽然,从喀科口中得知了赤魄的真正存在,以及那数千年的纷争纠葛。但是,在‘赤魄’与‘墨魄’未曾遇到汉克斯与喀科之时,这两把诡异的神兵究竟是何等存在,喀科亦是无从知晓。 于寒斯而言,赤魄便是一种‘莫名’的存在,而雾霭末名其妙的回答,似是将一切矛头指向了赤魄…… “孩子”雾霭文弱的声响打破了寒斯脑海纷乱的思绪,轻声道,“现在的一切,你既是想了亦是无用,还是定下心神,准备冲启‘力魄’,破开‘力魄’所维系的混沌之境吧。否则,只怕他会……”念说至此,雾霭却是顿止住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力魄【混沌之境】(下) 雾霭陡转话锋,念说道:“修炼之人千千万,各自意识海之中的混沌之境自然森罗万象,不一而足。破境之法自是并无规定之数,实乃视自身内心所衍化而出的混沌之境的情况而自研破境之法。” “什么……”寒斯讶然失语,急声道,“怎么可能,上一次我只是误打误撞地感受到体内‘天冲魄’的存在。而且,难道同样也要施以冲启‘天冲魄’那自残般的方法冲启‘力魄’吗?怎么可能?”寒斯确是深感无奈,且不论如何冲启力魄,如今他连力魄的存在感也丝毫无觉。 雾霭缓缓旋空凌移,徐徐缓至寒斯身前,寒斯错愕失神,竟是怔立原地,定定地望着眼前这缕雾霭。 一人一雾,仅隔咫尺之遥…… 离得近了,寒斯竟是惊震地发现,当他凝视雾霭之时,仿佛看到一张若隐若现的面庞,但这张面庞却又是模糊非常,无法辨清。恍惚中,却是只能依稀看清似若人类的五官,甚是模糊。 这张面庞,似幻非幻,似梦非梦…… 蓦然,却见隐泛于雾霭之中那张似幻非幻的面庞,由淡淡尘雾凝幻而成的嘴角浮扬而起一丝笑意,双唇微微张合,清澈的话语传蔓而来:“每个人的体质,虽是具备‘七魄’。然而,因其体质、修炼之法种种因由,所衍化的‘混沌之境’亦是千变万化,每个人的‘混沌之境’亦是并不相同。自然,破境之法,自有千千万种,你又何必执于那一种呢?” 寒斯一怔,旋即定定地望着眼前那双似真若幻的雾水般的眼眸,喃然道:“你是说,冲启魄位,并不一定需要感悟它的存在,也照样能够破境吗?” “哼……”雾霭失声一笑,旋即稍稍凌空退移,言声道,“冲启魄位,若无法感悟它的存在,谈何冲启,又如何破开这混沌之境?” “这……”寒斯彻底哑然无言。 这个‘奇玄’的雾霭,其言论亦是莫名其妙,前后矛盾,委实令寒斯抓不着头脑。 “孩子……”雾霭声音稍稍平缓,似有几分长辈的谆谆教导之味,解释道,“破境之法千千万,你又何必执于当初冲启‘天冲魄’之时那般固执的冲魄方法?” “我,可……可是”寒斯面庞之上尽泛迷惘之色,茫然道,“感悟脉魄的存在,自然必须用以精神力运转体内方可能感悟它的存在,除了这种方法,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雾霭言论,委实像若天方夜谭。 然而,雾霭随之言论更是惊了寒斯:“你倒真是孤陋寡闻。冥茫宇宙,浩瀚而无穷,你又知晓多少修术炼式之法?据我所知,在你此位面之上,亦有一种‘自毁命脉’的诅咒之术。” “什么……”寒斯登时一声惊语,不可置信道,“自毁命脉?那还能活吗?” 雾霭那张淡若的面庞,嘴边竟是不经意泛过一丝苦涩,自言自语:“大千世界,很多事情亦非我们能够说得清道得明的。” 寒斯显然无法相信,双眉不禁紧然身琐,脑海飞快思索着自己曾有的见闻,却是完全忆想不起在自己身处的位面,曾有这等‘自毁命脉’的诅咒之术。 “好了……”雾霭见寒斯这般神情,轻声打断道,“接下来,还是由我告知你冲启你这由‘力魄’衍化而出的混沌之境的方法吧。” 话音一落,本是兀自俯沉着头吟吟思索的寒斯,猛然凝台双眸定定地谛望雾霭,脸庞之上却尽是不可置信之色,唇齿翕动:“你……你说什么,你教我冲启力魄的方法?” “自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雾霭淡淡应了一声,由雾烟凝化而成的嘴角噙起一抹淡笑。 待得寒斯回过神来,面露惊疑之色,询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混沌之境内?既然你有冲启魄位的方法,为什么当初你没有出现?” “呵……”雾霭微微悬空而起,清晰的声音于黑暗空间四面充斥而来,“年青人,我是何等存在,你既是问了又有何用?当初你冲启‘天冲魄’之时,并非我不肯帮你,只不过我不知如何帮你。” 寒斯双眉微皱,疑惑不解:“怎么?” 雾霭凌空伫立,那张若隐若现的双瞳凝望着深处下方的寒斯,娓娓道:“说来亦巧。你体内的‘力魄’所衍化而出的混沌之境,与我当年的情势倒也完全相若,同样是这般黑暗的空间,同样是这般的气流、风压、波动……”说到最后,雾霭似是陷入沉思。 “你……你也是人类?”寒斯心头一震。 寒斯相信自己并为听错,雾霭先前确是谈及‘当年’二字。此刻,寒斯的心中却是疑云漫漫,脑海之中的千丝万缕却是无法理清。 雾霭却未有丝毫顿惑,兀自言语:“人类?这个词汇,于我而言,却是极为遥远了。”不急不缓的话语,却是令人无法辨析他的心绪究竟是何般境界。 “可是……”寒斯微仰双手凝向浮于空际上方的雾霭。 “好了,你还是尽快冲启‘力魄’为妙,否则……”雾霭断然打断了寒斯的询问,急转话锋,“年青人,我确是曾有过与你此刻相般的混沌之境的情形。不过,究竟我的冲启之法是否适用于你,我却不甚知晓。” 寒斯心头思绪万千,却不料雾霭根本未有丝毫言说之意,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再询问些什么。 雾霭自是未在理会寒斯,文弱的声音变得甚为清晰,沉严道:“力魄,处于心轮之位,简而言之便是位处心脏的附近。而此等混沌之境,与当年你所遭遇的‘天冲魄’衍化的混沌之境截然不同,这个混沌之境乃是‘黑暗虚空’般存在。” 寒斯虽然心中疑虑万千,但雾霭的话语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满脸错愕之色:“黑暗虚空?” “呼――” 蓦然间,却见雾霭急剧凝转,飘忽曳动的淡淡雾层竟然凝化出了一只人形手臂…… 精壮的手臂,清明可见的五指…… 然而,这只由淡白之色雾霭凝化而成的手臂,却始终不过像若雾霭那般飘飘浮浮…… 陡然,却见‘雾霭手臂’猛然劲势出拳,拳速极缓极轻,仿佛棉花弹丸一般,毫无威力可言。寒斯双眸怔怔地望着这莫名的一切,却是不知道雾霭究竟所为何意。 “嘶――” 一声脆响,仿佛壳膜碎裂一般的刺耳之声。 寒斯迷惘的双瞳陡然暴睁,不可置信盯视着空际上方,雾霭虚空挥拳而出的方位…… 黑暗的空间中,为之雾霭虚空中拳的方位,就仿佛落碎壳膜一般,陡然显露出无数碎裂缝痕,好似蛋壳一般缓缓剥落。 顷刻,却见黑暗之中,剥落方位暴闪而出一缕光辉。 倏然,一切未待寒斯回过神来,却见闪露出光辉的空间方位,骤然又是浮隐而出妖异的黑暗,瞬间便是弥补住了因剥落而显露出的光辉。 “怎……怎么回事?”寒斯凝转过神,茫然地望着浮于黑暗空际中的雾霭。 雾霭缓缓撤逝凝化而成的手臂,兀自解释:“黑暗虚空,浮于你眼前的一切,皆不过虚幻之影,只不过是你自己的双眸杂尘遮蔽了自己的灵魂。欲想冲启‘力魄’,便需将浮于你眼前的这茫茫黑暗虚空完全撕碎。而我的方法,乃是你自行锤袭心脏,触冲隐于心轮之位的‘力魄’,此法亦是破除这个黑暗虚空的方法之一,届时你亦能冲启‘力魄’,全身而撤。” “你开什么玩笑?”寒斯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锤袭心脏? 说白了,便是自行出拳,击锤心脏所处的身体。 如此方法,莫说是冲启‘力魄’,破境而出,只怕到时尚未成功,自己便已经因心脏损毁而死。 “怎么”雾霭似是多了一分嘲弄之意,诘问道,“害怕了吗?” 寒斯面泛犹豫之色,据理辩解:“你这方法,简直毫无逻辑根据,虽然‘力魄’位于心脏位的附近,但锤袭心脏便一定能冲启‘力魄’吗?再说了,心脏在我的身体内,怎么锤袭?难不成将我的躯体剥离开了,把心脏挖出来吗?” 寒斯的疑惑,却是不无道理,只怕任谁听了这种方法,也是无法相信的。更何况,当初寒斯仅以一人心力,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方能成功冲启‘天冲魄’,才是破境而出。 雾霭却未在意寒斯的辩解,顾自道:“先前我已施展过了,如果你能达到我那般出拳境界,自然便能冲启‘力魄’。当然了,信与不信,全由你自己的意愿罢了,破开这所谓的‘黑暗虚空’,自然也有其他方法,不过我是不知晓。你若有心力,便呆在此地慢慢研索吧。” 第一百七十章 重轻心自明 追看《赤魄之枪》的书友,好歹投张票子吧。。。 我真的崩溃了。。。 不要只看不给票呀t-t。。。 至少给我点动力吧。。。。。。。。。。。。。。。。。 ―――――――――――――――――― 寒斯不禁大急,苦瓜着脸显得甚为气恼,向雾霭叫苦道:“喂,你这方法解释得未免太过莫名其妙,我根本理解不了。你可不可以再解释明白点?”说点最后,寒斯软下几分语气,似在恳求一般。 “呵……”雾霭不禁哑然失笑,打趣道,“此等领悟之法,自须修炼者其身真正领悟方能奏效,我即是说得再多,你却不得其法门亦是无用。照你这般说来,难不成还由我将你这黑暗空间尽数毁去,锤袭你的心脏为你冲启‘力魄’?” “好啊”却不料,寒斯苦恼的面庞闪过一抹狂喜之色,凝仰着双眸定定地望着浮于上方空际之中的雾霭,话语中带着几分狡黠之意,“如果你肯帮忙,我倒很乐意。”说到最后,寒斯更是兀自掀露胸前衣襟以备雾霭‘锤袭心脏’。 蓦然间,隐于纯白雾霭之中的模糊面庞,似是泛起淡淡的错愕微笑,而寒斯亦是凝睁双眸同是迎视雾霭那双似幻非幻的双瞳…… 一人一雾,便是彼此凝眸相视,定望数秒…… “哈哈……” “呵呵……” 陡然,一人一雾却是彼此轰笑而开,畅朗亦又惬意的笑声打破了这片黑暗空间的沉寂与寂寥。 雾霭稍稍止住了笑意,面色微缓,好奇道:“你笑什么?” “额……”猛然为之一问,寒斯却是愣住了神,兀自扬手捎挠着额间发缕,刚毅的面庞泛起一抹惬笑,讪笑道,“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话音一落,一人一雾又是彼此笑开了。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一缕雾霭究竟为何物,但寒斯的心绪却对它毫无排斥之意。而且,寒斯极为享受与雾霭相处畅言的感觉,似朋友却又更胜朋友…… 良久,雾霭顿缓住了笑意,话语微显沉严:“好了,我便不与你喧闹了。并非我不想帮你,只不过,这个意识海属于你的领域,我屈屈‘一缕雾尘’又能有何作为?像若先前,我虽能瞬间击毁黑暗虚空,却无法真正破除黑暗虚空的本源之力,说一道二,你终究只能靠自己。” 寒斯双眸略泛几分黯淡之色,颓然自语:“恩,我明白了……” “抬起头来。”蓦然,雾霭一声吟语。 寒斯思绪一断,下意识间凝抬双眸,望向浮于空际上方的雾霭…… 雾霭仿若先前一般,一缕雾尘又是凝化而出一只臂手,而这只精壮的臂手凝转而过,缓缓向其雾尘内部伸袭而去,那只由雾尘凝化而成的‘手臂’完全贯穿了那缕薄薄雾身。 寒斯眼望此景,却不知所以然,讷讷不解:“你……你这是做什么?” “呼――” 倏然,雾霭散去臂手,那张朦胧的双‘雾眸’扫视着满脸迷惘之色的寒斯,淡然道:“你若达至像我这般境界,视躯体为无物,徒手贯穿脏腑而不损其身,便亦算成功了。” “你开什么玩笑……?”寒斯陡张着嘴,满脸惊震之色,大喝道。 “呵呵……”雾霭却是不置可否,淡和的笑声蓦然充斥于冥茫的黑暗空间之中,回荡于寒斯的耳旁,“举重若轻,亦或举轻若重,概因其心……”渐渐地,话音越来越轻,微不可闻。 倏然,雾霭竟是凌空缓缓消逝,淡薄的雾尘竟已是微不可视…… 寒斯见势,面色陡变,急身循着雾霭方位追踏而去,放声呼喊:“喂,喂……你说话讲明白点啊,喂,喂……!”然而,无论寒斯如何追寻,发现自己只能一直在这黑暗空间中,仿若平行线一般奔行,却无法跃腾高空。 “喂……” 寒斯的连连呼喊之声,久久回荡于黑暗虚空之中,却是显得尤为寂寥…… “啊呼……” 寒斯兀自重重地沉呼了一口浊气,却是显得颇为无奈。任凭他如何嘶喊,却是得不到丝毫回答,冥茫的黑暗空间却是只有阵阵回音。 寒斯愣怔原地,却是凝皱双眉苦苦思索之状,嘴中喃喃自语:“举重若轻?举轻若重?举重……”寒斯就仿若找了魔一般,嘴中不住地念叨着雾霭消逝之时的话语。 苦索间,寒斯已是蹲伏下了身子,双腿盘曲而起浮坐于这片冥冥的黑暗空间之中。虽然心中对于瞬刻发生的一切尚未彻底理清思绪,但寒斯却明白,如今最为紧要之事乃是冲启‘力魄’,离开这个鬼地方。 毕竟,他的心却始终缚系于外界…… “啊,什么啊……”猛然,寒斯双手不住地捎抓着一头碎发,满脸困苦之色,无奈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明白啊,真是的。硬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什么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啊……” 牢骚不休,寒斯便是颓然地撑伸四肢,兀自呈若‘大’字状扬躺而落。 仰躺之时,始终映照着寒斯的那缕淡淡辉光亦是直直掠照而过寒斯的面庞,直欲将寒斯的双瞳眩得吃酸。 “呜……”寒斯一声喃咽,不经意间抚过右手微微遮于双眸间。 不多时,渐渐适应了刺目的辉光,双眸于遮挡着的右手五指间的指缝瞥望而去,怔怔地仰望着空际上方的茫茫黑暗。直到此刻,寒斯方是静下心来,认真地审望着这片所谓的‘黑暗虚空’。 寒斯清晰地感受,这里的一切,仿佛好汉宇宙,而自己亦不过冥茫宇宙之中的微小尘粒,浮浮曳曳、飘飘忽忽。入目之处,尽是无垠的黑暗,但这缕莫名掠照着辉光,却仿若璀璨明晖一般,即是漫漫黑暗亦是无法吞噬。 惬意…… 这,是寒斯脑海、心绪瞬间浮闪而过的念想。 “啊呼……”莫名的舒畅之感淌过寒斯的心底,寒斯亦不禁惬意然然,嘴中自言自语,“真是舒服。明明简单的事情,说清楚就是了,搞得这么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什么哲学家、思想家,哪来那么多想法。还举重若轻,举……” 自言自语间,寒斯猛然止住了话,双眸之中一缕讶芒即闪而过…… “腾――” 骤然,寒斯兀自凝身翻起,楞睁双眸茫茫地怔望眼前的冥冥黑暗。然而,神色甚显凝重的面庞,似在彰显寒斯内心急剧的波动。 先前寒斯自言自语的那番‘牢骚话’之中,却是令寒斯混乱的思绪闪过一丝清明…… 就如同寒斯自语一般,自己却非所谓的思想家、哲学家,于万物思索之事更是未曾涉猎多深,自然不似那些思想家、哲学家一般想得那般深远。 学术者,纵览群书、博古通今,于情于事却总是涉想诸多,即若在常人眼中的平凡之事亦总能悟彻出通番道理。自然,于这些思想家、哲学家而言,他们只怕无法办到‘举重若轻’之境界,又如何‘化繁为简’? 盲流者,胸无点墨,单纯若思,于情于事却总是一二分明,平常事便是平常事。自然,于他们而言,他们亦是无法办到‘举轻若重’,又如何‘化简为繁’? 念想至此,寒斯脑海豁然清晰…… 何为举重若轻?何为举轻若重? 化繁为简抑或化简为繁。 然而,无论表像如何改变,寒斯便是始终觉得,繁便是繁,简便简…… 学术者,难以达‘举重若轻’之境,却能达‘举轻若重’之境;盲流者,难以达‘举轻若重’之境,却能达‘举重若轻’之境。 重或轻,繁或简…… 孰轻孰重,亦不过人们内心所表像…… ―――――――――――――― 感觉,这部分的内容定义,貌似太玄乎了。。。 都怪我,水平忒次了,往往词不达意。各位书友将就着吧,或者可以直接将这部分‘举重若轻’的定义无视,反正最后都是‘破境’而出,这种小感悟不甚理会也没事。 当然,你闲着无聊,也可以适当去体会下我这‘次水平’的表述文字中,究竟想表达的含义。。。 嘿嘿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武修新道 黑暗空间…… 却见寒斯兀自苦苦吟索着什么,似是悟想…… 遐想间,寒斯微腾身形,右腿屈弓而起,右手微微倚压于屈弓而起的右膝之上,黝黑的双瞳却是定定地谛望着撑张而开右手五指。(..info无弹窗广告)紧然而皱的剑眉,刚毅的面庞之上泛起几分沉凝之色,倒是显得尤为深邃。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锤袭心脏……?”寒斯微微歪斜着脖颈,嘴中却是不住呢喃。 冥冥黑暗,茫然无垠,却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衣袍的青年喃喃念语,阵阵回音却宛若幽音一般,久久回荡于黑暗空间之中…… 亦不知过了多久…… “腾――” 骤然,寒斯身形微微前趋,猛地“腾”身而起,兀自缓缓弓直了身子。 “哼,想这么多做什么”寒斯定直了身子,左手撑掌,右手凝拳,拳掌磨撞相触,满脸愤懑之色,咕哝自语,“管它什么轻重的,既然是锤袭心脏,那我就锤袭心脏好了。”说话间,寒斯已定怔身形。 寒斯凝睁双眸,死死地谛望着凝幻成拳的右手,劲力微使。 “咯崩――” 拳骨间,亦是隐隐鸣暴而出阵阵脆裂的‘暴鸣’之声,于这片黑暗空间显得甚为突兀。 寒斯面色陡沉…… 起拳,挥拳,袭胸…… “呜――”凄痛的呻吟声。 巨大的冲袭之力猛然贯冲而来,寒斯一个踉跄,兀自急忙弓伏下身。 寒斯嘴角大咧,单手抚于右胸膛,嘴上连呼浊气,龇牙咧嘴般的喃喃念语:“呼,啊……什么锤袭心脏,连自己的肉身都无法贯穿,难道还真要让我全力而使把自己的身体给打个大洞才行吗?” “飒――” 牢骚间,寒斯黝黑的双瞳却仿若灵慧一闪…… “全力,全力,全力……?”寒斯缓缓直起了身子,凝皱双眉似是若有所思。 “咯崩――” 紧随之,寒斯又是再次凝攥成拳。 “呼――” 顷刻,寒斯右拳仿佛似有雷霆之势轰然虚空袭挥而出。凌厉的拳势,更是于黑暗的空际划过一掠清晰的‘拳风声’,急剧的拳速所颤动的气流,更是将寒斯额间的几缕丝发微微曳动。然而,一切未曾停止…… “呼――呼――呼――” 此刻,寒斯就仿佛着了魔一般,双手凝攥成拳,更是疯狂地虚空挥舞着刚烈的拳头。一时间,由于寒斯不断虚空挥舞着凌厉的拳势,竟是于寒斯身前凝幻而成一股微弱的小小气场,被拳势所搅乱的空气波动被扭曲着,阵阵气流幻生而起,缕缕轻风旋着寒斯周身曳动着蔓身衣袍、长裤、发缕…… 此时此刻,凌身伫于这片冥茫的黑暗空间内的寒斯,却是在疯狂地挥舞着双拳…… 每一记拳势,每一记拳力,便犹若雷霆万钧之势,暴鸣出‘嘶嘶’颤鸣,双拳疯狂地交替挥舞,风驰电掣一般的拳速却是根本无法辨清其拳速。 逐渐,寒斯周身上下…… 双脚下盘方位,竟是被这风驰电掣般疯狂地袭拳的凌厉之势生起了风影,风势在不断扩大、加强、凌厉,寒斯周身却仿佛一个微型‘龙卷风’,紧紧地旋绕着寒斯的躯体。而寒斯,便是成了这微型‘龙卷风’之中的中心点…… 时间在流逝,而寒斯却仍在疯狂地挥袭着双拳,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良久,一切便是缓缓静了下来。 任何事,便是发生地这般莫名而又突然,寒斯双拳的凌厉之势缓缓退逝,拳速亦是渐渐减缓,而旋曳周身的淡淡气流早已是消散殆尽。 顷刻…… 拳缓,气散…… “呼……”蓦然间,寒斯扬过右手捎了捎微显凌乱的额间发缕,沉沉地呼了一口浊气。 寒斯微微顿了顿身子,双眸略泛几分讶然之意地审望着身前摊撑而开的双手,低哼一声,莫名苦笑道:“竟……竟然,一直存在这样的武修之道惊异之处,我竟然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要不是这次的混沌之境,恐怕我还不知几时才能意识到这样的武修之道上的问题。”说话间,寒斯更是连连摇头,满脸的苦涩却又泛着淡淡的惊喜。 寒斯先前兀自的牢骚,却是令他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奇异的念想,而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奇异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所以便发生了寒斯之前疯狂挥舞双拳的景象。 事实证明:寒斯那瞬间闪逝而过的奇异想法,竟是对的。 这个奇异想法的产生,便是因为寒斯先前兀自牢骚,加之脑海又总是联想至雾霭所叮嘱的锤袭心脏的冲启‘力魄’的方法。 当人困缚于虚空之境,所谓的‘轻与重’,亦不过是一种表像罢了,而人力却亦不过另一种表像方式罢了;寒斯很清楚,在这个被称为‘黑暗虚空’的空间之中,一切便是虚空之像,甚至连自己亦不过虚空的存在。 换言之,寒斯竟是偏执地选择相信雾霭的破境之法――锤袭心脏,冲启处心脏位附近的‘力魄’。 因为,即是虚空表像,自然不存在死亡。 只是,寒斯先前的一记刚猛拳力,竟是将自己锤得尤为疼痛,清晰的剧痛,又岂是‘虚空表像’,完全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如此一来,却又与寒斯自己先前的想法前后矛盾…… 思前想后,寒斯却因自己的喃喃牢骚之语,脑海赫然醒悟,而之前兀自虚空挥舞拳势的结果,更是令寒斯对自己那疯狂而又奇异的想法深新不疑。 寒斯相信,在这个‘黑暗虚空’,气流、风压、空间甚至包括自己,均是不过一种虚空表像,并非真实存在。而先前那一记锤得自己胸膛一阵裂痛的真实感,便是因为自己未能达到雾霭所言的‘贯穿胸膛、锤袭心脏’的境界。 全力,便是全力…… 寒斯脑海里那疯狂的想法:自己根本未曾竭尽全力挥拳,那一拳自然无法破开这‘黑暗虚空’。 先前,寒斯兀自袭舞出凌厉的拳势,而他自己其实在深刻感受着自己挥袭而出的每一拳的劲势。 按若常理…… 当一个人竭尽周身能量,竭其全力施展出一式术法。在理论上,这一式由全力施展而出的术法定是达到了最大攻击力抑或最大愈合力。 然而,寒斯先前的验证,却是将这种想法彻底、完全地颠覆了。 寒斯先前每一拳,意识中是在趋势自己的肢体、精神力竭尽“全力”挥舞而出。可是,当寒斯留神观察自己所挥舞的拳势凝生而出旋绕周身的风压、气流的波动频率时,寒斯惊震地发现:自己根本未尽“全力”! 在那一刻,寒斯的脑海瞬间浮闪而过一丝清灵,一个全新的武修之道的认识…… 当自身意识趋势肢体、精神力等各系能量,欲想施展出“全力”的攻击术法,理论上便是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是,在实际中,这是难以办到的! 因为,作为生命体,即便意识在趋势躯体竭尽“全力”施展术法,但出于作为生命体一种‘自我保护’的天性,或多或少,定会残留丝毫体力、精神力。 只是,生命体自己未曾刻意注意罢了。 所以,基于这种‘天性’,往往人们自己称言“全力施展”的招式,其实根本未曾达到真正的“全力”境界,其威力便根本同样未曾达到真正的最为强大的境界。 念想至此,寒斯脸眸间泛起一股莫名之色…… “难怪”寒斯又是一记凌厉而又刚猛的拳势,凝神感受着周身的气流波动,嘴角边噙起一抹涩笑,“看来,我修炼至今,其实根本未曾真正浸染‘武修’之道。” ―――――――――――――――――――――― 嘿嘿,自己胡诌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不知你是否有所感想?要不也是是自己究竟能否‘全力’出拳? 哈哈…… 第一百七十二章 破境【十二叶瓣】(上) “咻――” 陡然,寒斯只觉身旁一袭掠影闪逝而过…… 顷刻,却见雾霭不知从何方位,瞬间便又是显露于寒斯眼前,那张由纯白雾色凝幻而成的模糊面庞,似是泛起一丝欣慰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雾霭倒是单刀直入:“呵呵,年青人,悟性倒是不错,这么快便领悟其中深意了。” “你来得可真及时”心事稍逝,寒斯双眉微微舒展而开,难得打起趣来,“要是我傻不拉几地痴痴地悟索一辈子,你是不是也准备陪我一辈子?” 雾霭陡然大笑,整个漂浮的雾身亦在猛然晃摆,不置可否:“若是真如此,倒也未尝不可。” 寒斯兀自撇撇嘴,甚为颓然地扫视雾霭一眼,丧气道:“我可不敢指望你。你也真是的,说了一通荤七八素的话,原来是想让我意识到这么一个武修之道,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还搞得这么神秘。”寒斯确是觉得无奈,仿佛这世上,有些人总是喜欢将一件简单的事情弄得尤为复杂、神秘。 雾霭却是对寒斯的埋怨不甚在意,虚空漂浮着雾身,淡然吟语:“修炼之道,路漫漫而无止境。冥茫大世,自有千万种武修之道,先前你所顿悟的武修之道,亦不过其中一种。而观之大世,修炼者却是自困‘陈旧’的修炼之道而未得其法,未知其道罢了。武修之道,乃需其心所悟,即便我秉实相告,只怕你同样无法深知其道。” “得得得……”寒斯单手不住地捎挠着凌乱的头发,旋即朝向念语不休的雾霭连连摆手,苦瓜着脸,哭丧道,“拜托,你饶我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我的悟性可没你想得那么高,你说的这些话文绉绉,又是莫名其妙的,我可听不懂。”说话间,寒斯颓然地呼了一口浊气。 雾霭一双似幻非幻的‘雾眸’略略扫视过眼前满脸苦瓜色的寒斯,模糊的面庞泛起一抹笑意,慨然喃语:“所谓悟性,并非其人的领悟之能。有些人,看似愚钝,实则通灵若慧,心无杂尘,宛若弘泉。如此之人,却是比之那些聪黠多智者,之于修炼之道,更是贯悟尤深……” “拜托了……”寒斯猛然虚闪身形,移至雾霭身前,满脸无奈之色,后怕道,“算我求你了,你别再跟我整这些荤七八素的东西了,听得我头都大了。”说罢,寒斯更是扬过手狠狠地捎了几把头皮,显然对雾霭的唠叨甚是厌烦。 雾霭见寒斯一副不胜其烦的模样,陡转话锋,询问道:“年青人,如今你既是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全力却无法全力’的武修瓶颈,你确有把握能够突破此瓶颈,达到真正的‘全力’施展的境界吗?” 寒斯双眸微显黯淡,嘴角噙起一抹涩笑,苦笑道:“行也得试,不行也得试,现在的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雾霭的言语之中略带几分惊疑之意,询问道:“虽然你已是注意到此等问题。但是,若想真正达到‘全力而为’的境界,却是极难。本为生命体,无论如何莫测高深,天性的‘自我保护意识’却是无法湮灭的,你若欲想抛却这种‘天性’而达到进阶全新武修之道,怕是不易。(..info好看的小说)”果然,雾霭便是直接切入了真正的问题。 “我知道……”寒斯倒未强辩什么。 “自然……”雾霭不置可否,接声道,“破缚这种潜意识之中的‘自我保护’的天性,进而踏入真正的‘全力境界’。说简单倒也简单,说难却也极难。有些人终其一生却也不得其法门,但有些人只须臾片刻便能融汇贯通……” 寒斯单手捎过凌乱头发,撇着嘴断然打断:“你可真是唠叨……” “是吗”雾霭哑然失笑,轻声道,“那么,我先行告辞了,祝你好运。” “呼――” 蓦然间,一袭风影掠划而过,雾霭却已是消逝于冥茫的黑暗空间。 寒斯环眸四望,对雾霭的‘来无影、去无痕’的作风已是习以为常,兀自耸耸肩,喃声自语:“真是麻烦……”说话间,寒斯伸扬右手锤拍胸膛。 寒斯感受着拳头袭锤胸膛的微微痛感,双眉紧皱…… 一切,便如雾霭所言,恰因生命体这般‘自我保护’的天性,施展身形功法,潜意识之中会残留些许体力、精神力及若能量。虽然寒斯如今已是注意到,但究竟如何克服这种‘天性’,从而达到真正的‘全力境界’? 一时间,寒斯却是不得要领…… “蓬――” 骤然,寒斯右拳袭伏而过,带曳起一在狠劲烈强风。 “咯崩――” 寒斯右手五指紧紧攥拢,声声刺耳‘暴鸣’暴响而开。 “想那么多做什么”寒斯面庞尽显坚毅之色,嘴角微微翘扬而起,喃然道,“全力就是全力,我就自残到能够冲破‘天性’束缚的时候。”在寒斯看来,这是最直接,亦是最简单的方法。 贯压全力,刚烈右拳犹若雷霆万钧,直直砸袭向了寒斯的胸膛。 “蓬――” 骤然间,寒斯整个身子轰然震飞。 震飞顷刻,寒斯微微运转精神力,强行压缓体内疯狂翻涌的气血。双脚顿沉着势,直直于漫漫无垠的地面震飞数十米之远方才稍稍顿止住了退冲之势。 “噗……”寒斯嘴内鲜血渗溢而出。 寒斯单膝伏跪,右手指间兀自擦拭着唇齿间喷薄而出的猩红血液,微显蜡白之色的面庞渗过几丝冷汗,喘息自语:“啊呼,啊呼……混蛋,明明自己感觉灌输了全力,竟然潜意识里还是在留有残力。这种‘天性’,真是要人命。”说话间,寒斯又是连咳数声,引得喉中鲜血薄溢而出。 平常,若是如此简单的拳攻之势自然不会造成寒斯如此大的伤害。只是,如今困缚于混沌之境,除了残留部分精神力,寒斯脉络之中亦无半点灵子、斗气,而寒斯确有八阶大成之境的修为,即是纯粹的拳头,怕是寒斯吃不消。 “蓬――蓬――蓬――” 冥茫的黑暗空间,却见一位素白身影仿若失了重心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兀自在原地震退坠飞,永远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 “噗……”蓦然,寒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呼――” 一袭掠影,淡淡轻风掠东寒斯的额间乱发。 “咳咳,噗……”寒斯双膝伏跪,单手死死地抚住胸膛,唇齿却是在不住地翕动,几滴沾着鲜血的口水于唇齿间渗落而出。 “呵呵……这是第几根肋骨了?”雾霭倚于寒斯边旁,竟是打趣般的口吻。 “你……你这混蛋”寒斯艰难地偏转过头,没好气地瞪视一眼,龇牙咧嘴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死不了。” 雾霭低声笑语:“照你这般下去,只怕你尚未达至真正的‘全力境界’,便已是肋骨尽断。痴人我倒见得多了,倒也没见过像你这般的家伙。竟是妄想用这种‘笨办法’破缚潜意识当中的天性。” 寒斯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恼火,兀自忍受着身体的剧烈痛楚,还嘴道:“嘶,啊……你自己不是说过吗?破境之法,自有无穷种,你凭什么断定我这方法不行。别在这说风凉话,省得我碍眼。”莫名其妙地困缚混沌之境,自己更是为了突破武修之道的‘瓶颈’而身受重伤,雾霭却是在旁说着风凉话,打玩弄趣,寒斯怎不窝火? 然而,雾霭却是有意与寒斯杠上,仍是不依不挠:“年青人,凡事倒需有源可寻,你这般自残一气。我看到现在,只见你断了几根肋骨,吐了几口血,却根本不见你有丝毫冲启‘力魄’的迹象。恐怕,你这笨办法是个死办法,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雾霭的挖苦、讥讽声喧喧回荡于寒斯耳旁边,寒斯心中却是一股无名业火腾燃而起:如今这般狼狈,寒斯便感窝憋,身旁更是阵阵讥讽声不绝于耳…… “真是罗嗦……”蓦然,寒斯一时抑住不心中怒火,怒吼一声,“我就是要做到……!” 五指凝拳、暴鸣啸啸、似若万钧…… 骤然,拳势已起,雷袭右胸…… 第一百七十三章 破境【十二叶瓣】(下) “飒――” 刹那,寒斯双眸暴睁,精芒转瞬一逝:这一次,却是一种诡异的感觉涌袭周身。 寒斯猛然急俯双眸…… 贯穿了……! 胸膛,竟仿若薄薄气雾一般,拳头连同一只手臂竟是生生贯穿了右处胸膛。 “哈哈哈,你看……!”瞬间的狂喜,刹那袭满了寒斯的脑海。 雾霭面庞一沉,若幻若真的‘雾瞳’讶芒即逝,面庞噙着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道:“奇妙,倒是奇妙,看来你这家伙,心性倒也通净,竟是让这种笨方法冲启成功了……”渐渐,雾霭的声响却是越来越轻,身形渐渐消散。 “喂……”寒斯兀自收回右手,急转身形扬过双手便欲抓揽雾霭,急声道,“你怎么又玩失踪,我成功了啊。怎么没有反映,喂,喂……说话啊……” 可是,寒斯的拉拽却是一次次穿透了雾霭满身的雾气,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渐渐消逝。任凭寒斯如何嘶喊,这片偌大的黑暗空间却只有寒斯一人,只有寒斯那无尽的嘶喊声久久回荡着…… 寒斯双手依撑嘴边,压缓着脏腑间碎裂肋骨的剧痛,嘶喊道:“别玩失踪了,我做到了,怎么身体没有一点反应?喂,回答我啊!” 寒斯凝睁双眸,兀自原地凝转步伐,环眸四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映入眼帘的却始终是茫茫黑暗,耳旁却始终回荡着那悠悠回音。 瞬间,寒斯脑海之中的漫漫狂喜,却是瞬间衍化为了漫漫失落。 “不……不是吧”寒斯兀自擦拭着唇齿边的血渍,神色迷惘,怅然自语,“你……你该不会是玩我吧?” 就在寒斯脑中思绪千丝万缕之际…… “飒――”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诡异、莫名、剧烈…… 刹那,寒斯只觉得体内心脏之处,一股莫名的感觉瞬间暴涌而开,仿若决了堤的洪水一般,于瞬间泫然呼啸而来,在没有丝毫预兆之下袭冲于寒斯身体的每处角落。 “呜……”剧烈的气息,竟然令使寒斯一时难以承受。 寒斯双腿猛地一软,伏跪着地,双手十指更是气力陡挣,生生撕碎了一袭衣袍,兀自强运精神力,暂行压缓体内气血剧烈的翻涌痛楚裂感。.info[]借以微弱的精神力,寒斯的神识瞬间袭入疯狂翻涌的脏腑之内,清晰地感受了其中莫名的剧变…… 心脏…… 寒斯模糊地感受到,于心脏的附近方位,似是隐隐跃闪着一股赤红色的芒光。这股芒光极为璀璨,犹如颤动而生机的脉搏,一呼一吸间,不断地颤抖着…… 那道眩目赤芒,似是围环着一点深赤色的芒点之光,旋蔓其周身的缕缕赤色圈晕状的芒光,仿佛优婉的精灵,默契地舞动着优雅的舞姿,颤曳着莫名的律动。 而这赤芒点,与同旋蔓周身的璀璨赤芒华光,亦浑然天成,没有丝毫排斥。 寒斯双膝撑跪,左手崩直倚撑而起弓直着身子,本便苍白的面容却已是冷汗密布,更显惨白,微微轻颤的身子似是随时便将轰然倒地。寒斯不住翕动的唇齿却是艰难地紧紧抿咬,胸膛却是在疯狂地上下起伏,显得甚为痛苦。 但是,寒斯却因这般痛苦而兴狂…… 因为,他很清楚:这定是‘力魄’开封的征兆。 这般同等感觉,在他当年冲启‘天冲魄’的瞬间,便已是清晰的感受过一次。 寒斯在强行运转着仅余不多的精神力感受着那道赤点的律动,感受着赤芒贯袭全身脏腑、细胞、肢体、骨骼所带来的剧烈的冲击力…… 炽烈…… 寒斯只觉得心脏处,仿若位熊熊烈火灼烧一般,这股炽热的火焰在不断蔓延,蔓延至全身脏腑的每一处,整个躯体便仿若与同炽火融化一般。 “蓬――” 骤然,心脏位…… 那道赤点,仿若一颗蕴泛的种子,浓郁的种子苞放了…… 蜕变,寒斯微弱的精神力竟是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强烈而浓郁的蜕变…… 那颗赤色光点,竟在瞬间蜕化为十二--吾--沉的声响回荡于急剧崩塌的空间:“年轻人,你冲启力魄,之与‘全力境界’的顿悟如何?” 雾霭的询问,却是将寒斯脑海之中紊乱的思绪遽然平复。 任凭空间的崩塌、震颤,寒斯身形却犹如泰山之势,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昂然道:“放心吧,我知道。” 言语间,寒斯黝黑的双瞳却是显得那般深邃,道:“所谓‘全力境界’,亦是心、神、意、念、行的同步。” “呵呵……”崩塌的空间,回荡着雾霭的轻朗笑声,“同步?不错。所谓全力,并非纯粹地疯狂施聚能量,你能明白便好。” 寒斯聆听着渐行渐弱的声响,面庞泛起一抹别伤之色,慨然自语:“啊,我知道了。” 寒斯已是明白,所谓的‘全力’不需你全力,却需‘心、神、意、念、行’的同步。 “蓬――” 刹那,黑暗空间顷刻崩溃,寒斯却是猛然昏厥而去…… ―――――――――――――――――――――― 我承认,最近似是状态极度糟糕。。。 描写冲启“力魄”以及涉及的“全力境界”的感悟这部分内容,写的糟糕。。。 怎么说呢,总感觉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无法清晰描写出来。。。 唉。。。 大家将就吧,能明白便好,不明白就算了。。。 看来,我水平还不够,得努力。。。 当然了,反正结果都是破境成功,其中我掺杂的个人悟想,大家无聊就研究研究吧,嘿嘿…… 第一百七十四章 皇廷血战(上) 注:看到这里,相信大家都已知道寒斯成功破境。 但是,这部分的章节内容,不会直接切入寒斯苏醒,而是继续描写“邪魅寒斯”凌战皇廷的内容。 亦是说,这部分内容,是与寒斯困缚混沌之境同步进行的。。。 我必须两边都写到,因为这部分内容对于随后寒斯苏醒,有着极为重要的内容引子,寒斯的人生的真正剧变,即欲开始―― ―――――――――――――――――― “轰――轰――轰――” 茫茫苍穹,昏暗蔓压,雷光电闪,颤天啸地,滂沱狂雨,袭冲漫天…… 此刻,昔日繁华的月光城,却是陷入了雨水的疯狂及雷闪的张扬之中,随着满天苍穹的灰暗之色,似是城中的每处角落充斥着令人颤栗的死寂。 万巷街头,住民纷拥,驳杂喧嚣,凝望苍穹。 “那……那究竟是妖孽,连四位主教大人都无法降伏吗?” “听说,这妖孽是恫天学院的寒斯,不知道是真是假?” “天呐,皇室婚礼竟然出现这样的妖孽,皇族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激怒了伟大的光明神。” 如今,拥挤于城中万巷街头的住民们,却是早已喧闹开了,或望天祈祷,或言声咒骂,或错愕惊惧…… 任凭滂沱雨水如何疯狂,却是无法浇灭每个人心中的颤惧。 因为,苍穹之上,那袭血色残影实在太过可怕,犹如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魔,死死缠绕于每个人的心头,颤击着他们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神经。 漫天苍穹,灰暗蔓压,雷光电闪,疾风狂啸…… “蓬――蓬――蓬――” 漫天的袭炸之声,却见缕缕璀璨华芒泫然迸闪,划天颤地。漫天华芒,宛若裂天‘一线斩’,于灰暗苍穹之中破裂出无数碎痕,璀璨的芒光,却仿若欲冲九重天,与这茫茫宇宙争辉夺芒…… 苍穹之上。 血影,亦被四道残影死死困缚其中。可是,这道血影,却是在玩弄着四道残影…… 血影之速,无可比拟。 昏暗苍穹,滂沱落雨,竟是无法看清他的血色残影。血影的速度,已是臻至瞬移之境,更是于人以‘空间魔法’的错觉。唯一能够证明他确是在凌空移动,恐怕便只有漫天落袭的雨水,袭落于他的躯体,带曳走躯体之上的猩红血液落坠大地。 隐约间,尽及积水的皇廷,似是每处角落的积水之中,泛着若隐若现的猩红血液。这些血液,似是许多人的鲜血…… 苍穹,血影却已是陷入疯狂之境…… “哈哈哈……”邪魅而近乎兴狂,颤动苍穹,“慢了慢了,还是慢了。要我说几次,再快点,再快点……”顷刻,偌大的月光城,却是被这邪魅之声所压抑着。 所有人的耳旁,清晰地回荡着如此森狂的话语…… 血影――寒斯,白发寒斯,邪魅的寒斯! 抑或者,属于另一个灵魂的寒斯! 寒斯虚闪,瞬间消失于空际之中,竟是连一丝残影都未曾余留…… “咻――” 毫无预兆,一缕残影瞬间凭空虚闪而至克里斯侧身之前,手中赤魄幻若雷霆万钧之力贯袭而刺,直袭心脏…… “克里斯……!” “老克……!” 刹那,其余三处方位主教震天嘶啸,任他们如何疯狂地袭追,却已是无法追及。而克里斯,却是已无丝毫时间回撤防御,当他微侧偏眸的顷刻,闪耀着萤萤电芒的紫芒枪尖却是凌袭而来…… 枪袭,虚闪,偏刺…… “蓬――” 赤芒长枪,贯穿克里斯的躯体,却是贯穿了他的胸膛,并未伤及心脏。 瞬间,死寂一般的氛围瞬间充斥于昏暗的天际…… “混蛋,放了克里斯……!”其中一位主教,双眸尽及血丝,似是今欲失去理智。 “蓬――蓬――蓬――” 刹那,却见三位主教凌空而立,周身华芒暴冲,竟是生生凝聚成柱芒之状直冲天际。三股迥异的魔法元素波动,璀璨的华芒,令使死寂一般的苍穹愈显疯狂…… 狂风大作、雷光迸暴、疾电漫天…… 但是,任一切在疯狂地变化,任剧烈的元素波动在嘶啸,一袭血色衣袍的寒斯却是兀自凌空…… “哦……?”寒斯那双邪异的暗金双瞳,颇为玩趣地扫视身前近乎疯狂的三人。 狂风袭卷起寒斯那袭尽染鲜血的衣袍,滂沱的雨水与袍中鲜血融合,湿乱的额发,却是无法遮掩那双暗金眼瞳的邪异之光。 寒斯嘴角微微邪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动了,寒斯右手五指微微拧拢,劲力微使…… “啊……” 刹那,凄厉的嘶吼之声,透着一股垂老之人的苍凉。 克里斯的躯体,却是被凝握于寒斯手中的赤魄生生贯穿。双手双脚,却是被莫名地赤芒电状般的能量体所死死困缚,无法动弹。一袭素白长袍,却是鲜血及染,苍老的面庞却是一阵惨白之色,面庞更是因撕心裂肺一般的剧痛而变得狰狞、凄痛。 如今,克里斯,便犹如钉于砧板之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谁亦无法相信,光明教会主教,竟是这般不堪…… “可恶……”其中一人,双手绿芒暴涌,狰狞的面庞尽显杀戮之意,“你这家伙,我要你不得好死……!” “哼哼哼……”寒斯的嘴角,自始至终却是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拖起长腔,玩趣道,“别动,再动的话……”说话间,寒斯双眸俯视为赤魄生生贯穿躯体的克里斯。 “嚓――” 单手臂腕微运,舞动赤魄。 “啊……” 克里斯凄厉的嘶嚎声,却是盖过了漫天的滂沱落雨,显得那般凄厉而痛苦。 “不要……!”其余三人,却是连声惊呼,亦是不自觉地连撤身形。 “哦……”寒斯轻佻的语气,隐隐带着几分讥弄,“你们这些家伙,总是被所谓的情感羁绊着。这种情感的羁绊,很有可能让自己丧命,懂……吗……?”最后二字,拖起邪魅的长腔玩味道。 其余三人,却是强压住心中的震怒,但全身的气息波动却是愈显疯狂,沉声道:“你快放了克里斯……!” 寒斯舌尖微微掠划而过泛着鲜血的唇齿间,抿了抿猩红的血液,低声喃笑:“哼哼哼,放了他?好啊,我这就放了他……!” 话音一落,困缚克里斯周身的缚术陡然退散。 寒斯冰冷的暗金双瞳,冷冷地扫视过一身羸弱之状的克里斯,旋即凝眸望视身前的凌空而立的三人,啧然自语:“我这就放了他,你们,可……要……接……好……”最后四字,却是一顿一缓,却泛着深深的玩弄之意。 顷刻,冰冷的双瞳,寒芒即闪而逝…… 毫无预兆,却见寒斯猛然提臂振扬,举旋手中赤魄虚震一晃…… “蓬――” 为赤魄所贯穿的克里斯,却又仿若断线风筝一般,在这狂风暴雨之中轰然坠落。 “咻――咻――咻――” 须臾间,却见三缕残影虚闪而过,已是退闪而至皇廷之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廷血战(中) 苍穹上…… 寒斯孤身一人凌空而立,手中赤魄微微斜负背身,猩红的血液顺着燃曳着灼灼火芒的枪身淌流而过,混着漫天的滂沱雨水划落空际。(..info无弹窗广告) 寒斯微微侧斜脖颈,冰冷的暗金双瞳宛若这片灰暗天际之下的淬炼寒刃,俯视着皇廷之上陷入疯狂被动的局面…… “攻击……!” 骤然,一声惊啸,传震天地之间。 “蓬――蓬――蓬――” 皇廷之上,千百位皇廷魔法师随之指挥官的一声令下,无数闪烁着璀璨华芒的魔法攻击疯狂地于四面八方向凌于空际之中的寒斯奔袭而来。这一波攻击,犹如满天落雨那般,毫无退闪的空间。 漫天魔法攻击碰触寒斯的刹那,爆炸了―― “蓬――蓬――蓬――” 漫天暴涌而起无数宛若惊雷般的炸响之声,茫茫而灰暗的天际竟是为漫天的璀璨的魔法余波所渲染各异。 天与地,在这一刻,却似在隐隐颤抖着,响遏行云般的炸雷之声,毫无丝毫停歇之状,似欲冲凌九天云霄。 但是…… 闪耀着璀璨华芒的苍穹,浓蔓的尘滚硝烟之中…… “蓬――” 一缕血色残影于漫天的尘雾硝烟之中破袭而出――寒斯! “放……!”仅瞬,同是一声惊天吟啸。 凌虚空际之中的寒斯,双眸定凝审望。却见皇廷下方四面八方的无数泛蕴着劲裂斗气芒华的箭支贯冲而来,每一支仿似噬了血的毒蛇,夺袭寒斯的性命而来。 风驰电掣之际,当漫天的千百箭芒袭冲寒斯躯体的瞬间…… 寒斯面色微压,额间的发缕泛着一抹猩红血液,顺着额发淌入那双邪魅的眼瞳…… “愚蠢……!”淡漠的话语,没有一丝情感。 “咻――” 电光石火之际,四面贯袭而来的箭阵落雨毫无一丝空隙,但寒斯却是凭空消失了…… “蓬――蓬――蓬――” 苍穹之上,千百闪耀着璀璨的华芒的箭支相袭暴裂,随之仍在久久波震的漫天魔法余波相呼暴涌。此刻,偌大的灰暗天际,却是闪耀着无数璀璨的光辉,绚烂夺目。 狂风大作、雷闪奔啸、雨势骤暴…… 皇廷之上,蔓压人群…… “怎么样,死了吗?” “这妖孽,定需诛杀……!” 顷刻,围聚成龟缩之状的宾客们,却是纷嚷而开。 “哦,妖孽?”邪魅的话语,却是犹如阴魂一般,无法抛甩,清晰地彻传于每个人的耳中,“面对未知的存在,愚昧的存在却总是习惯冠以莫名的词汇诋毁一切,借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几乎在那一瞬间,所有人循着声响凝转双眸。 “飒――” 顷刻,似是每个人的眼瞳深处,闪烁着无可掩饰的颤惧…… 居中方位…… 不知何时,寒斯竟是位身而处朽叶身旁。 此时,朽叶身侧,便是羸弱不堪的克里斯及三位主教。拥挤的宾客握举着伞为朽叶及落坠而来的主教遮挡雨势。 然而,所有人尚未反应之际,寒斯手中赤枪便已是袭向朽叶命门…… “锵――” 骤然,一声锵鸣之声,随之漫天的兵器火花迸涌而出。 顷刻,众人只觉眼前两道虚影浮影而过,便是消逝在模糊的视线之中。 “陛下,你没有事吧?”身侧一众臣子,却是诚惶诚恐。 朽叶苍老的面容仍是泛着几分惊乱之色,起伏不定的胸膛似是仍心有余悸,惊魂甫定道:“无妨无妨,没事。”说罢,兀自强作精神,连连摆手。 “他们在上方……!” 拥挤人群,却是不知何人陡然高呼一声。 顷刻,本是惊魂甫定的众人,急转凝谋望向空际:灰暗的空际,却见二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道猩红的血影,一道单调的灰影,彼此凌空相隔十米之远,冷冷凝对。 寒斯凌空乘风,微微侧斜着脖颈打量着身前之人…… 一袭灰袍,枯黄的面容并无多少血色,微微凝直而立的身形,在这漫天的狂风暴雨之中显得那般羸弱,似是随时便将被狂风吹落一般。干瘪而又粗糙的右手,却是垂握着一把银华巨刀,与那般枯槁的身躯显得这般鲜明。 那双褐色双瞳,却是深邃地令人心悸…… “是你吧……”寒斯淡漠的话语,听不出半点波动。 老者双瞳芒光隐闪,干涩的声响蔓压而来:“你究竟是何物?” “啊,是你”寒斯却是不曾理会老者的诘问,兀自歪斜的脖颈,好似欣赏玩物一般的目光审视着老者,“在这个皇廷内,有两股最为强大的气息始终隐秘着。原来,你就是其中之一,哼哼哼……”说话间,寒斯亦是兀自笑了开来。 “飒――” 老者双瞳骤然一缩,单手五指不禁凝拢巨刀刀柄,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精神力所贯引的话语,更是隐隐泛沉着几分肃杀之意。 老者心中却是惊震莫名…… 千百年来,他便是时刻守护着皇室一族历来的皇者,却是隐秘于暗中保护。除了历任皇者,谁亦不曾之晓他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个白发的邪魅男子,竟是口口声声称言早已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的波动。 而且,最为令老者惊骇的:这邪魅男子,口中却称除了自己,尚有另一人隐秘皇廷之中。 可是,老者却是毫无所觉。 寒斯收回邪异的目光,讥喃自语:“算了吧。另一股气息,不过跟你一样弱小,你们谁都无法感应到彼此。” “哼……”老者冷哼一声。 “蓬――” 须臾,却见老者周身斗气泫涌而出,身形幻若疾雷虚空一闪…… “锵――” 枪刀相接,芒火迸涌…… 寒斯双瞳隐泛谑意,横举赤魄抵住老者的攻击,任凭枪尖疯狂迸涌而出的火花,兀自邪语:“虽然相比之前那些人,你强了很多。不过,为什么还是这么弱?” “蓬――” 刹那,寒斯但臂劲力陡振,瞬间暴涌而开的力量猛然将老者震退数十米之远。然而,急速后震而去的老者,却是凌空虚晃消逝,仅于空际残留一丝残影…… 寒斯撤斜赤魄凝负背身…… “锵――” 寒斯轻易便是袭挡而住老者的雷霆一攻。 “喂……”寒斯兀自凝退身迅速撤移而去,邪然道,“老头子,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耍猴。”言语间,寒斯仰天大笑。 “蓬――” 陡然之间,老者周身华芒散暴而开,疯狂地旋聚周身,凛裂的斗气波动竟是将落砸而来的滂沱大雨生生烧灼。 寒斯嘴角微咧,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轻喃道:“哦?发怒了?真是有趣。” “蓬――” 老者率先发难,手中巨刃泛涌着璀璨的银芒疯狂地向寒斯攻袭而来。 老者式式攻势,犹若雷霆万钧,震山裂空。手中巨刃亦是随之幻化而出漫天的银华刃芒,犹如漫天炸雷一般,密若星雨般的攻击仿若一张扑天巨网疯狂地袭压而来;寒斯身形若鬼魅,飘渺无踪。手中赤魄,亦是于手中幻化而出凛凛焰火,寒斯单臂运使赤魄,竟是轻巧地化解了老者漫天的凌压攻势。 寒斯身形步伐,似是极缓,却又透着鬼魅的速度,时而虚空消逝,飘忽无影。然而,寒斯却又似行庭信步一般,于漫天凌厉攻势之下,却显泰山之势。手中赤魄,演化而出数等诡异之式法,于云淡风轻之中,撤缓老者攻击。 灰暗苍穹,却见两道残影,于苍穹之中华芒璀璨,攻守相击…… 皇廷之中…… 蔓压众人,却是凝睁双瞳,茫然地望着天际,这般璀璨的大战…… “陛下,他是……?”克里斯身体渐缓,艰涩询问。 克里斯及在场众人,却是难以相信,这位陡然现身之人,竟能与寒斯战至这般境地! 朽叶略略收回望着苍穹中战况的目光,面露几分犹豫几分,旋即唇齿微翕,似是下了决定,慨然道:“风……风魔,伊罗。修曼!” “轰――” 一石惊起滔天浪…… “什么,竟然是伊罗大人?” “伊罗大……大人,竟然还活着?” 一时间,在场宾客猛然喧嚣而开,传言愈传愈广。仅瞬,偌大的皇廷,所有围聚于此地的千百兵士、魔法师、官员却是纷纷知晓了此事…… 克里斯与三位主教面面相觑…… 伊罗,绰号‘风魔’,乃数千年前的风华绝代之人,亦是亚中帝国渊渊历史之中,最为出色的统军之帅。 当年,当他传言离逝之时,他已是臻至圣域大成之境。 然而,谁也无法想到,原来伊罗竟仍活着,更是成为了守护亚中帝国皇室一脉的暗中隐护者。 陡然,月光城,万巷街头却是惊声蔓压,犹若山呼海啸一般…… 朽叶之言,竟是已传出了皇廷。 伊罗,这亦是亚中帝国历史之中,最为杰出的统帅,每位亚中帝国的视其为永不退逝的传奇。而现在,他竟然还活着,更是再次为这个帝国,与那个‘妖孽’交战着。 城民们,近乎疯狂一般…… 人们笃信,他们的伊罗大人,定能战胜这个‘妖孽’,还以太平。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廷血战(下) 月光城,此刻陷入疯狂的喧嚣之中。 万巷街头,所有城民们疯狂地仰天嘶吼着,为他们的伊罗大人呐喊着;皇廷,近乎所有人们纷挤于露天之地,万千兵士朝天呼吼。 仅瞬,漫天的喧嚣之声,充斥在这片灰暗的天地之间。铺天盖地的滂沱大雨,劲烈兴猛的狂风暴雨却是生生被漫天的喧嚣嘶吼之声所掩盖着。 苍穹之上,华芒暴闪,残影袭掠,耀颤冥茫。 伊罗身形若鬼魅,手中巨刃竟是幻化而为一柄长若十米之巨的能量斩刃,式式凌压攻击暴涌而出无数璀璨电芒,无数电光刃芒交汇相织袭天巨网,比之漫天的狂风暴雨之势更是犹过之而无不及。 “蓬――蓬――蓬――” 天际之上,雷声炸响,振聋发聩,绵绵不绝。 寒斯的身躯相比之伊罗幻生而出的巨刃,仿佛蝼蚁渺小。但是,似若瞬移般的邪魅之速,手中赤魄虚空暴涌冲天焰芒,其火势之猛竟是生生将方圆百米内的漫天大雨生生蒸灼开来。 刹那间,风起云涌,雷光电闪,二人凌空袭战更是彼此激旋出阵阵狂暴劲风,似在连大气都在为之颤抖…… 陡然,伊罗双手凌旋高空,双手带以颤天震地之势,手中巨芒斩刃轰然劈袭寒斯身前。寒斯却又丝毫躲闪之意,兀自俯空而立,单臂轻提手中赤魄横袭身前。 “蓬――” 一声惊啸狂雷之声。 骤然间,却见赤魄周身赤火大盛,轰然幻若成一只焰火巨龙凌冲而上,直直袭及似若雷霆劈划而来的方天斩刃。(..info无弹窗广告) 一龙一刃,相袭…… “蓬――” 龙刃相触的瞬间,庞然般的能量余波顷刻迸涌而成一轮巨大圈晕轰然炸散而开。刹那间,却见偌大的苍茫天际笼罩于一股巨大的圈晕状的能量余波之中。一时间,昏暗苍穹之中,已是芒火迸涌,芒光璀璨。苍穹原本的昏暗色彩,却是被漫天的赤火、璨光彼此疯撕纠结。 然而,此刻的昏暗天空,却是笼罩在漫漫久散不去的赤火华芒之下…… 观战众人,不由屏气凝神,各自的眼眸完全被苍穹的绚烂之景所失了神。 “天……天呐,伊罗大人赢了吗?” “这……这妖孽太可怕了。伊罗绝对不能放过他。” 蓦然,皇廷中的蔓压众人,却是揣测开来。 就在众人揣测纷纭之际,漫天的赤火隐隐散弱,浓蔓尘雾在狂风暴雨之中急速退逝。 骤然,人们似是觉得眼眸生起一分错觉…… “蓬――” 未待所有人反应之时,天际喧尘之中,陡然暴响而起一声‘惊天动地’般的贯袭之声,仿若雷霆万钧的袭冲之力,一望无前,无可阻挡。 随之而来,月光城的所有观战之人,却见随着那惊雷般的炸响之声轰然彻响,一道人影骤然向皇廷之中坠落…… “蓬――” 先前震天炸响尚未散去,紧随而来又是一声惊天炸响。 仅瞬,被那道瞬间坠砸的人影所袭落的空旷的皇廷地域,猛然暴炸而开。顷刻,偌大的露天地面,仿若地震一般微微颤抖。 坠砸之地:沙石溅炸,尘雾迷茫,喧嚣滚滚。却是模糊了人们的视线,更有数位离之较近的兵士,受不消瞬间凌空坠砸而来的巨大冲击之力,犹如沙包一般,被狠狠抛扬而开。 滂沱的大雨,暴虐的狂风,瞬间便将漫天的喧嚣尘雾袭散而开,而在场众人却已是纷纷踱步而至,欲想一探究竟…… 清晰,消散的尘雾已是极为清晰…… 空旷的地面,却是被炸裂而开一个径直达若数十米之远的巨大深坑,满地铺砌而起的白若汉玉般的砖石早已被炸裂地支离破碎。深坑之内,却见一人满身血迹深深地嵌压炸裂而开的坑土之中,一身的血液早已随之铺天盖地袭砸而来大雨渗涌于坑洼之中。 伛偻而又残败的身形――伊罗! “伊罗大人……!” “伊罗大人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魔法师,御医,快快快……!” 刹那之间,所有人亦是疯狂地汇涌入深坑之内。 “咻――” 一缕残影凭空而显――寒斯。 骤然,所有奔踱而来的人们猛然顿住了步伐,却是不敢踏前一步。 因为,寒斯凝身立于嵌埋坑土之中的伊罗,手中闪耀着若隐若现赤火的赤魄,沉泛着丝丝电芒的深紫枪尖却是抵袭于伊罗的心脏胸膛。赤红的枪身,却是因鲜血而渲染地愈显猩红,于之寒斯满身的血色衣袍,显得这般刺目。 静,似若死寂一般的寒寂…… 偌大深坑,千百人围聚其中,却无一人敢踏步登前,每个人的眼眸闪烁着各异的复杂之色谛望着那邪魅的血影男子。 “不要……!” 蓦然,围蔓着巨大深坑周沿人群响起一声苍凉却似痛心的疾呼声。 倏然,拥挤的人群之中退避而开一道路间,却见朽叶在身侧侍从的围护之下踱踏而来。虽有侍从遮避雨势,但一袭华服却仍是湿了几边,沧老的面庞却尽现慌乱之色。 朽叶猛然顿止步伐,微伸单臂阻止寒斯,恳求道:“不,不要伤害伊罗老师,千万不要……!”说话间,望着昏迷不醒、满身创伤的伊罗,朽叶双眸竟是闪泛着几抹泪光。 寒斯兀自微微歪斜着脖颈,仿若欣赏一件玩物一般,微拖着长音,戏弄道:“哦……?看来,你和这个家伙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不,不……”朽叶此刻全无国君威严,却是微微摇颤的脖颈,哽咽着心中的泣伤之意,哀恳道,“寒斯,我求你,不要伤害伊罗老师,千万不要……!”于朽叶而言,伊罗亦师亦友,彼此间的友情,却已无可取代。 “哼……”寒斯低哼轻笑,嘴角却是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玩味道,“请问,如果我不放过他呢?” “蓬――” 刹那,却见人群之中鱼贯而出蔓压兵士行至裂坑之中,无数的锋锐箭支形成包围之势,冷冷地凝对寒斯。似乎,随之一声令下,并会令使寒斯‘万箭穿心’。 “住手……!” 骤然,朽叶沉然喝语。 仅瞬,蔓压兵士纷纷收去手中弓箭,但压抑的气愤却是久久未曾散去。倏然,却见四位主教缓步行至朽叶身侧,与身处深坑中心的寒斯仅有五米之隔。 死寂的氛围,却是无人敢上前。 因为,那满身血伤的伊罗,却是被眼前这位白发的邪魅男子犹如玩物一般撕杀。无可比拟的差距,谁又能与之争锋? 克里斯微步上前,蜡白的面庞甚显羸弱,深邃的双眸却尽是凝重之色,沉严道:“你究竟是不是寒斯?” 寒斯却是兀自微微歪斜着脖颈,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邪笑,道:“不好意思,我可没有兴趣回答弱者的问题。”说话间,寒斯那双邪异的暗金双瞳,冷冷地凝扫而过围聚深坑周沿的所有人。 当所有人接触寒斯瞳孔之中那几分邪魅的目光,心中却又是一股莫名的恐惧袭蔓而来。蓦然,更有部分人不禁连连退移步伐,却是不敢直视寒斯的眼神。 “哥……”尖锐却迷惘的话语,却是透着无尽的伤惘,划破了漫天的滂沱雨势。 随之话音,却见妮露兀自踱跨人群之中,疯狂地向寒斯奔踱而来,其身后同是尾随着小天等人。 枪起,焰燃…… “蓬――” 风驰电掣,却见寒斯舞凝赤魄,枪身隐弱的焰火猛然迸涌而开,毫无半丝削弱之意,宛若野兽一般吞噬向身前的坑洼之地……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惊变(上) 苍穹依旧是那般灰暗,妮露一行人却是伫站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info) 他们的身前,隔隙着一道深深的裂坑,劲风更是卷起了炸裂开无数齑粉碎石无情地袭砸在每个人的面庞之上。 “哥,哥……”妮露茫然的双瞳,尽是不可置信。 她无法相信,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信赖的人,竟是对自己兵戎相见,没有半丝留情余地。 寒斯双眸微眯,泛着淡淡的寒意,淡漠道:“真是无趣。不要以为你是‘王’的亲人,我便不敢对你如何。” 话音一落…… “蓬――” 骤然间,寒斯周身华芒涌暴,强烈的狂风袭卷而来,无数碎裂砖石随着狂风疯狂嘶啸,砸落向每个人面庞边。 “嚓――” 妮露颤抖着手,缓缓抚于侧脸颊,碎石随着狂风无情地划破了脂若华雪般的肌肤。倏然,柔美的面庞边,却是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微微渗溢而出,混着落砸在面庞之上的雨水,渗落大地…… 妮露双眸已是泛湿,不知是雨亦是泪,只是机械式的摇着头,哽咽着:“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不要吓我,回来,回来……我是妮露,我是妮露啊……!”说话间,妮露似是失了魂,竟是迈步上前走去。 “飒――” 寒斯双瞳一寒…… “妮露,你疯了……!” “你冷静点……!” 所幸,念一、安克等人急忙将失了魂的妮露拉拽过身子,却与寒斯保持着一定距离。谁都能从彼此的眼眸深处看到,那是一种茫然的陌生。 眼前的人,不是寒斯! 这是念一等人脑海之中眨闪而过的瞬想。 寒斯冰冷的面庞,淡漠地注视身前在疯狂挣扎、嘶吼的妮露,冰寒的双瞳渐渐缓逝。 “飒――” 刹那,寒斯双瞳一抹凛彻心扉的寒意瞬袭毕显而出…… “噗……” 骤然之间,奄奄一息的伊罗喉间猛然喷薄而出一口猩红的血液。旋即,却见伊罗全身猛然一阵抽搐,随后便犹若一具死尸一般…… 不! 确切地说,这的确是一具尸体。因为,左胸心脏位,竟是轰然爆裂而开,令人作呕般的脏腑、鲜血溅裂而出,漫天的狂雨倾泻而染,染红着枯槁的尸体。 瞬间的突变,毫无预兆…… “老师……!” 率先,朽叶冲天嘶吼一声,便是不顾一切地欲行冲身上前。 “陛下……!” 电光火石之际,却见克里斯横身将朽叶拦下,而其余臣子则是慌忙赶身上前,将犹若发了疯一般地朽叶拉拽住,嘴中更是不住地苦苦哀求。 “哗――哗――哗――” 这一突变,更是惊得环聚坑沿的蔓压宾客纷纷退身而去,双眸尽是复杂之色:恐惧、惊慌、愤怒…… 谁都无法相信,伊罗竟是死了,死得这般莫名其妙。但是,谁又敢上前一步,谁又敢与那个‘邪魅’的寒斯正面相冲? 刹那间,所有人已是急速撤退,仿若避退着恶魔一般。任凭妮露、小天如何挣扎,却是拧不过安克、念一等人。如今,根本不是讲情讲义之时,谁亦明白,眼前的寒斯,绝不能靠近。 否则,下一个死得便是自己。 然而,寒斯冰冷的面庞,却是泛起了狐疑之色,忍任凭狂雨袭拍着面庞,兀自俯眸凝视着坑面中为漫漫的猩红血液所环凝的尸体。.info[] “好奇怪”寒斯双眸微眯,嘴中喃喃自语,“刚才那种精神波动,真是诡异,好奇怪的术法。”伊罗莫名的死,根本与他无关。 “哼……”蓦然间,寒斯嘴角微微扬曳而起,勾起一抹凛笑。 寒斯兀自凝正身形,邪魅的暗金双瞳宛若狂风暴雨之中的两柄淬炼寒刃,冷冷地扫视过围缚身前的摆来兵士。寒斯淡漠的面庞,却是毫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斜负背身的赤魄焰芒之火愈显璀璨。 “唪――” 陡然间,寒斯猛然横凝赤魄,凛烈的枪尖凝指身前,沉冷道:“勇气可嘉,竟敢在我面前将人杀死……” “但是……”寒斯双瞳骤然沉缩,无尽的寒意于瞳孔之中映射而出,森然的话语充斥天际,“我最厌恶这种诅咒之术……!” “蓬――” 遽然,寒斯周身暴涌而出璀璨的赤芒色的能量体,剧烈的能量体竟是犹如无数蟒蛇一般,彼此纠结成螺旋之状,疯狂地于寒斯周身暴蔓而开,直冲天际。 “蓬――轰――蓬――” 顷刻,苍穹在嘶吼、在袭滚、在咆哮,为凌冲云霄的能量波动所趋势着…… 所有人已是急速退避…… 朽叶兀自挣开枯槁的身形,不顾咆哮的暴风雨,哽咽着喉咙,咆哮着:“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断……!”伊罗的死,几欲令朽叶崩溃。 于朽叶而言,伊罗是他这辈子至亲至信的长辈……! “杀……!” 围缚寒斯的千百兵士,却未丝毫停豫之意,惊天吟啸更是蔓盖苍穹! 须臾间,天地风云变色…… 万箭齐发,破天裂地! 华芒万丈,穿金裂石! 风起云涌,凌冲九霄! 锋锐的箭芒、凛裂的魔法,却是疯狂而又无情地撕杀向寒斯。 避无可避,漫天的攻击宛若无数柄死神的镰刃……! “蓬――” 遽然间,疯狂席卷于昏茫苍穹之际的璀璨赤芒,犹如仅雷电芒一般轰然暴散而开,于寒斯周身裂爆而开…… “蓬――蓬――蓬――” 刹那间,偌大的皇廷之中,却是为炎热的炽火所充斥着,满天的滂沱大雨却是无法湮灭这一切…… 漫天炽火、昏暗苍穹、风起云涌、狂风嘶啸、雷光电闪…… “啊……” “快,快,救人……” 仅瞬,于巨大的深坑为中心的百米之内,尽是炽烈的焰火,无数人疯狂地嘶吼着,全身却尽被炽焰燃烧着。一时间,这片昏暗的天地间,响彻起无数的呻吟、嘶啸声,甚至盖过了漫天的滂沱雨声。 炽焰被扑天盖地般的滂沱大雨稍稍熄掩,而皇廷却是人群奔踱,哀呼哭嚷,场面显得极为混乱。 皇廷缩角之地,却见一干兵士龟缩方阵,将朽叶紧紧护缚当中。 骤然间,残影虚空幻闪…… “锵……” 一声铿锵暴鸣之声,却见四位主教凌空击袭而至,劲势将寒斯击退而开。顷刻间,护缚朽叶的兵士瞬发手中箭刃,却只见虚空一缕残影消逝而去。 寒斯凌空微顿,双瞳冷冷俯视龟缩成阵的一干人等,冰冷道:“以为躲在人群其中,隐匿气息便会万全?,哼……”言语间,寒斯双瞳寒芒一闪。 “联击之阵,开……!” “开……!” “开……!” 刹那之间,却见四位主教分侧龟缩方阵四处方位,疯狂地魔法元素波动泫涌而出,却见一道封闭式的半圆状防御结界。 寒斯未有丝毫顿豫,凌空俯冲而下,单手凝伏赤魄,璀璨焰芒冲天嘶鸣一声。 “蓬――” 诡异的结界…… 这道结界,竟仿若棉花糖一般,生生将寒斯的躯体反震而去! 虚空之上,寒斯凌空微顿身形,冰冷的面庞泛起玩味的笑意,别有趣味地打量着皇廷之上,困缚于结界之中的一干人等。 “哼……”寒斯兀自冷笑一声,玩味自语,“总算看到一式勉强拿的出手的术法了。” 结界之中…… 朽叶连同一干臣子、兵士为结界护缚其中,暂见寒斯竟是破不开这道防御,惊惧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 朽叶苍白的面庞,身形尤显枯槁,为一位侍从搀扶着,喘息道:“克里斯主教,如今,该如何是好?”伊罗的死,已是令这位君王几欲崩溃。 克里斯周身幻聚剧烈的元素波动,颓败的身形兀自强撑着这式联击结界,微显虚弱,“陛下,请勿慌急……”念说至此,克里斯却是缄默了。 此时,偌大皇廷,却是人群奔袭,每个人已是自顾不暇…… 千百兵士、魔法师,任凭他们如何攻击,却是始终无法触及凌空而立的寒斯一分一毫;而四位主教却是不敢轻易撤散结界,生怕寒斯再次伏袭而来。 另一处角落,混乱的人群之中,几位人儿…… “哥,哥……为什么,你在哪?” 望着苍穹之上,傲立凌天的邪魅男子,所有人觉得是那般陌生。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惊变(下) 百万字,虽然数据惨淡,还是自我鼓励下。(..info好看的小说)。。 ―――――――――――――――――――― 亚中帝国,月光城。 这一日,对于所有城民而言,却是成了永不逝去的魇迹…… 昔往的繁华之城,却早已陷入莫名的混乱与不堪,万巷街头的每处角落,充斥着漫天的嘶喊、哭吼之声。天地间的滂沱大雨、雷鸣电闪,却是无法掩盖这座城池的喧杂。任凭万千兵士如何维持,却是难以维系这座混乱的城池。 满城的兵士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宣涌入皇廷之内。但是,此刻的皇廷,却是笼罩于一片火海之中,漫天的昏暗苍穹却是无法掩盖…… 风、雷、电、雨…… 漫天的咆哮、肆虐,但却无法湮灭弥漫于皇廷之中的火海。昔往的繁华皇廷,月光城的皇族象征,每一处角落都在陷落。空旷的皇廷却是被无尽的炽焰为围旋着,偌大皇廷被错列开了无数个炽焰区域,每处角落充斥着撕心裂肺般地哀鸣声。 空旷的皇廷中央处,巨大的区域却被炽焰所缚旋,漫天的狂风暴雨竟是无法湮灭…… 炽焰之中,汉白的宫廷砖石却是裂炸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坑洼,积咂着滂沱的雨水。每处角落,横躺着无数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身上,猩红的血液顺着满地的雨水,印染着整片皇廷,尽是迷茫的猩红血色。 “啊……”一声凄吼,随之便是一具尸体轰然落倒。 一袭血影,一柄赤枪,却是成了所有人毕生难以忘却的梦魇…… 寒斯,白发寒斯,那张从未有丝毫情感波动的面庞,静静地扫视过身前那具尚存余温的尸体。舌尖不自觉地抿了一口唇齿间沾染着的鲜血,看着匍匐于身前的数十人,邪喃道:“好了,该消失的全消失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言语间,妖邪的暗金双瞳凝扫身前蜷缩的数十人。 朽叶、克里斯及其余三位主教、帝国亲王大臣…… 寒斯犹如梦魇般的存在,须然间便湮灭了所有生命,偌大的皇廷,几乎所有兵士已是死于赤魄刃芒之下。其余每处炽焰之中,却不过是一些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抑或早已颤惧昏厥而去,谁又能再来营救朽叶? 龟缩众人,每个人却早已身负重伤,即便撑伏躯体行动亦是极为困难,克里斯及三位主教半匍身前伏于众人身前…… 克里斯早已浑身鲜血,蜡白的面庞已不复往日容光,胸膛急剧地起伏,剧烈的喘息声尤显刺耳:“啊呼……啊呼……啊呼,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难道,你夺去了寒斯的躯体?”梦魇般的存在,白发寒斯的强大简直无法想象。 “哈哈哈……!”蓦然间,一声嘶笑。 白发寒斯,却见尽染鲜血的左手抚抵面额,仰天大笑:“什么人?我是什么人?” “飒――” 陡然,寒斯双瞳于抚于面庞间的左手五指间的指隙谛视而过,冰冷的眸子宛若黑夜之中的噬血魔牙,颤惧心扉的声响,骤然回响于众人耳畔:“我最厌恶‘人类’这个字眼。” 话音一落…… 却见一斩刃芒于袭扬而起的赤魄枪尖轰然暴闪,毫无预兆地袭杀于蜷缩的众人之中。 “蓬――” 骤然间,龟缩成团的数十人之中,又是一具尸体轰然落倒。左胸脏腑处,猩红的血液不住地于血窟之中涌溢而出。 “啊……” “来人,来人呐……” 顷刻,龟缩的数十人却是乱了,犹如一盘散沙一般。身负重伤的一干大臣,却是匍匐着身子弓跌爬伏,仰天哀吼。但是,他们呼救声却是淹没于充斥于整个皇廷之中的嘶哀声中。如今,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皇廷之中,一切的一切已被寒斯摧毁殆尽,谁又能救他们? “蓬――蓬――蓬――” 刹那间,却见寒斯单手横扬,赤魄周身焰芒迸涌,宛若焰蟒一般于其周身散蔓而开,顷刻间便是将四窜而逃的一干大臣死死困缚其中。冲天的炽焰高达十米之高,宛若无法逾越的戈壁…… “哼哼哼……”寒斯右手背负赤魄,淡漠地扫视着身前犹若丧家之犬一般没命奔歇的人们,旋即玩味凝视身前满身血伤跌伏在地的朽叶,“似乎,你就是所谓的‘君王’吗?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能。”朽叶苍白的面庞却无半点血色,沧桑的双瞳尽是凄恨之色,似是恨不得将眼前的白发寒斯千刀万剐。 “你……你别想伤害陛下。” 乍然间,却见克里斯与三位主教,还有几位零星臣子护于朽叶身前。只是,此刻的他们,却是毫无半丝气力,一个个只能无力地匍匐在地粗喘着气息,苟延着自己的性命。 寒斯却未理会,兀自缓缓凝抬面庞,望着苍穹之上的漫天雨水,任凭雨水袭落于自己的面庞间,似在享受…… “别装了,我已经确知你的方位了。” 蓦然间,寒斯莫名的话语,清晰地充斥于天地之间。 朽叶及若其余众人,却是茫然地望着寒斯,根本不知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对于他们而言,寒斯仿若未知的梦魇,你无法预知他的心绪,你无法感受他的喜怒哀乐。但是,你却随时便将死于他的刃斩之下…… “飒――” 刹那间,寒斯双瞳宛若漆夜寒刃,冷冷地谛望于炽焰的角落处――华袍老者、奥奇! 这两人,满脸的惊恐颤惧之色,遍体伤痕,于狂风暴雨之中瑟瑟发抖,亦不过所有奔蹿逃命的丧家犬之中的不显眼的一部分。 “哼,能在我眼皮底下杀人”寒斯邪声喃笑,暗金双瞳死死地盯视着与同奥奇奔蹿缚命的华袍老者,“你这家伙的术法,真是有趣。” “不要,不要……”却见奥奇与那位华袍老者,二人跌倒在地,手脚不住地随后爬趴,蜡白的面庞尽是惊恐之色。 寒斯缓缓凝举赤魄,周身炽焰熊燃烧蔓…… 寒斯微微侧斜脖颈,双瞳愈显凛寒,邪笑道:“哼,我最厌恶别人在我面前演戏。” 话音落,华袍老者与奥奇双眸骇芒虚闪,刚欲…… “蓬――” 一声苍龙吟啸,充喧冥茫…… 顷刻间,却见左方位处的火海戈壁被轰然消炸而去,三条水系巨龙凌空舞扬,更有数系魔法气息充斥而开――妮露、念一等人! 意外的突变…… 寒斯冰冷的面庞未有半丝波动,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凛笑,撤去赤魄周身熊熊的炽焰,兀自凝转身形打量着左方位制造混乱的一干人等。此时,逃得一‘劫’的华袍老者与奥奇,仍是不住地哀嚎凄嚷,与丧家犬毫无二般…… 寒斯微微侧转面庞,冷冷地扫视着龟缩于角落之中的华袍老者,莫测道:“哼,解决了他们,再来解决你们。” 莫名的话语,却是清晰地传入朽叶、克里斯耳中。克里斯随声凝望,望着龟缩角落之中,满脸惊恐之色的奥奇与华袍老者,蜡白的面庞甚显茫然,眼瞳之中闪过一丝惊疑…… 第一百七十九章 躯体易主 “嗷――嗷――嗷――” 狂风暴雨之中,声声苍龙吟啸震穿天地…… 寒斯右手横举赤魄,嘶嘶暴鸣的紫茫枪尖闪烁着璀璨的银华电芒,似是随时便会向妮露众人袭杀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感谢王的这副躯体,我才不想杀了你们”寒斯面庞愈显寒冷,冰冷道,“但是,你们这几个家伙,真是不知死活……!”陡然间,话音却是拖起了邪魅的长音。 “轰――” 骤然,赤魄焰茫暴涌,竟是幻若一只焰龙傲啸凌天。炽烈的焰芒温度,于焰龙方圆数十米之内,漫天的雨水却是瞬间转化为了水气,消逝空际。 妮露、小天、念一众人,强忍着满身的伤痛,兀自凝转着魔法元素急速行至寒斯身前。此刻,每个人的衣裤,却早已是破败不堪,满身伤痕。若非寒斯‘手下留情’,只怕他们早已成了孤魂野鬼,随着那万千兵士一同葬于火海之中…… “哥……” “寒斯……” “混蛋,你清醒点……!” 所有人,却是朝向寒斯疯狂地咆哮着,雨水已是浸湿了面庞,谁也无法辨清泪于雨。 “愚昧……”寒斯冰冷的面庞,毫无一丝波动。 “嗷――” 轰然间,一声吟啸,响彻九天云霄! 寒斯周身,瞬间暴涌而起一股巨大的气场,强烈的风压气流生生形若‘涡流状’一般,璀璨的焰芒疯狂地聚袭于凌空傲啸的焰龙。剧烈的焰火气息,可怕的风压气场,仿佛漫天潮水一般疯狂扑袭向妮露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妮露、念一、小天等人却是龟缩方阵,凝转仅存的魔力堪堪阻挡着。然而,越来越为可怕的气场波动,几欲令使他们崩溃。 无法逾越的差距…… 死……! 刹那间,众人脑海闪现过这个念头。他们甚至感应的到,眼前这个邪魅寒斯,真的会杀了他们,毫无余地。 “哈哈哈……!” 冲天的嘶笑,兴狂的傲啸……! 寒斯,这个白发寒斯。却是没有一丝犹豫,手中赤魄焰芒暴冲,连着昏暗的苍穹亦是无法阻挡它的炽烈! 天地…… 风起、云涌! 雷闪、电芒! 焰啸、炽疾! “飒――” 寒斯双瞳寒芒毕暴,仰天咆哮:“死吧……!” 所有人凝睁双眸仰望着凌空盘怒的焰龙,每个人的面庞却是各异的复杂情绪,似惊恐、似惧怕、似彷徨…… 但是,瞬间的突变,却是令他们难以相信:漫天袭旋的风压气流轰然消散,凌天傲啸的焰龙倏然间便是灰飞烟灭,白发寒斯半伏身形…… “锒铛――” 一声彻鸣,赤魄锒铛落地。 白发寒斯双膝跪伏于地,早已染尽鲜血的双手死死捂掩住面庞,身躯却在不住地挣扎着…… “呜……呜……!不可能,不可能……!”白发寒斯匍匐于地,喉间鸣嘶着艰涩的呻吟声。 “啊……”轰然间,一声吟吼。 白发寒斯竟是轰然跌伏于地,双手死死捂掩面庞,竟于满是积水的坑洼之地疯狂地翻滚着,喉间却是不住地回彻起冲天的嘶嚎声,显得尤为痛苦。 莫名的突变,惊得众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哥……” “寒斯……” 率先,妮露、小天打破了死寂,却见二人不顾一切地飞扑向于积水坑洼之中翻滚的寒斯。骤然间,赤魄凌空飞旋而起,急速落于寒斯右手之中…… “蓬――” 惊雷炸响…… 一道焰芒轰然袭向飞奔而来的妮露、小天,于二人身前的坑洼之地炸裂出一道深坑,更是猛然将二人惊吓得顿止住了步伐。 寒斯单手抚掩住蜡白的面庞似因剧烈的刺痛而愈显狰狞,那双邪异的暗金双瞳却是在变幻――忽而明澈,忽而邪魅…… “不可能,不可能……” 白发寒斯凝攥赤魄撑倚于地,满身血痕的躯体却是疯狂地挣扎着,声声凄吼响彻天地。然而,那双飘忽变换的双瞳,却是死死地戒视着周身各异动向…… “哥……” 妮露蜡白的面庞,茫然地望视向身旁的小天、念一等人,柔美的面庞尽是无尽的担虑与烦乱。 “冷静点,妮露……!”念一猛然拦住了妮露、小天,沉严着脸摇头道。 倏然间,弥漫于皇廷之中的炽焰缓缓消逝,疯狂奔蹿的人们已是注意到这处诡异的情景,谁都注意到行举奇异的白发寒斯。 偌大的皇廷,仅存残命的人们,却是强压住心头的恐惧,纷纷向此处围聚而来,每个人的眼瞳泛着各异的神色――恐惧、惊颤、茫然。 毕竟,皇廷各处角落,尽是万千具尸体,尽是猩红的血液,尽是一片残墟。而这一切,全因这个神色急剧痛苦的邪魅男子。 望着翻滚于地,满脸挣扎之色的寒斯…… “他……他怎么了?” “走,快走吧,在在这里呆下去会没命的。” “好机会,杀了他,杀了他……!” 刹那间,数人的眼瞳已是泛起深深的杀戮之意。毕竟,万千惨死于寒斯手中生命,确有他们的亲人、朋友、甚至恋人! “飒――” 骤然间,寒斯双瞳寒芒大盛,宛若两柄淬炼千年的寒刃划袭过所有人的心悸…… “哗――哗――哗――” 仅是一个冰冷的眼神,却是引得围聚的人们再次退避而开,更有甚者早已蹿逃而去。 “你,你们……”白发寒斯挣扎着身子,艰难地凝撑右手赤魄,璀璨地焰芒时盛时隐,阴森道,“我……我要你们死……!” “噗……!” 轰然,却见白发寒斯嘴中猛然喷薄出有一口鲜血,整个身子猛然跌落在地。 “杀了这妖孽,杀了这妖孽,他已经受重伤了,快杀了他……!” 蓦然间,刺耳的嘶吼声猛然彻响于天地之间,蔓盖过了漫天的滂沱大雨――奥奇! 此刻,却见他惨白的面庞上,浮起莫名的兴狂之色,全然未顾满身的伤痕兀自强撑起身子于地面爬挣起来,向所有人咆哮着。那双猩红的眼瞳,就犹如一个猎人一般,抓到了一只巨大的猎物! “可……可恶!”白发寒斯邪异的双瞳,却是极为愤憎谛视着奥奇! 不,他并不是谛视奥奇,而是伏身奥奇身侧,一袭破败衣袍的老者。那位老者惊魂甫定的面庞,同样泛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杀了这妖孽……!” 陡然,却见朽叶于身侧臣子的搀扶下,扯起干涩的嗓音怒吼道。 伊罗的死,惨死的万千兵士、臣子,废墟的宫殿…… 这一切,早已让朽叶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暇顾及一切,只欲将寒斯碎尸万断。 果然,在君王的命令之下,更有数百位兵士壮大着胆子,纷纷起挽箭支,满天璀璨的魔法更是直欲向寒斯取命而来…… “放……!” 一声惊天嘶啸,却见万千魔法、箭支犹如漫天落雨一般,于四面八方袭杀于匍匐跌地的白发寒斯身前。 “蓬――” 刹那间,白发寒斯周身赤芒暴盛,凌贯九霄! “蓬――蓬――蓬――” 顷刻之间,漫天‘落雨式’般的万千魔法、箭支却似若绵柔弹丸一般,生生为旋缚白发寒斯周身的璀璨华柱尽数截碎。 凌天华柱之中,白发寒斯艰难地踉跄着身子,右手凝握赤魄,暗金双瞳却是早已猩红,仰天嘶啸:“啊……!就凭你们也配杀我?!” 漫天的怒吼,愈显愈盛,天地之间尽是寒斯的喧嚣嘶吼。 剧烈的气压,压蔓着所有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却是因满天的风压连连震退。然而,角落深处――破败衣袍的老者。 老者,那张阴郁的蜡白面庞早已是冷汗尽泛,老者双手凝幻结印,诡异的精神波动联幻而成。 “飒――” 仅瞬,老者双瞳寒芒暴闪,一抹杀戮的欣狂尽显无疑…… 第一百八十章 万箭穿心 “大脑……!” 冰冷的话音,却透显着鬼魅的诅咒…… “噗……啊……” 骤然,白发寒斯喉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双手死死捂掩住脑袋。随着白发寒斯凄厉的嘶吼声,旋缚周身的凌天华柱急剧消散。见得此势,众兵士、魔法师犹如噬血的野兽,更是疯狂地袭施魔法、箭支袭杀向白发寒斯。 “啊……” 白发寒斯在嘶吼,在咆哮,双膝跪伏于地…… “飒――” 寒芒逝闪…… 白发寒斯,那双凄魅的双瞳死死谛视隐匿人群角落之中的老者,唇齿间疯狂喷薄而出的鲜血于嘴角边勾起一抹凄邪的笑意,阴然森语:“你……你这杂碎!下……下次,待我再次掌控躯体,我一……一定将你碎尸万断!” “锵――锵――锵――” 刺耳碎裂声…… 旋缚周身的凌天华柱,承受着万千轰袭而来的攻击,已是渐渐碎裂,犹若壳膜一般随时便将灰飞烟灭。 “可恶……”白发寒斯单手死死扯捂面庞,因剧痛而愈显狰狞的面庞犹如蜡纸,凄恨怒语,“混蛋,一定是混蛋帮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破境!可恶,快点,再拖延下去这副躯体也保不住了……!”言语间,白发寒斯强行运转诡异的赤芒华光,艰难地维系着凌天华柱! 原来,真正的寒斯,已是濒临破境的边缘! 角落处,奥奇惨白的面庞泛过莫名的惊颤之色,而他身侧便是那位老者…… 奥奇深邃的双眸死死凝视困缚凌天华柱之中垂垂挣扎的白发寒斯,沉低声响,严怒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置他死地?”看来,白发寒斯的出现,扰乱了他的计划。 “啊呼……啊呼……”阴郁却是不住地喘息着,惨白的面庞早已是冷汗密布,错愕道,“太……太强了,我的术法根本不可能瞬间取他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 奥奇面色陡变,满脸尽是不可置信之色:连伊罗这般圣域颠峰之境的强者亦能诅咒至死的术法,却是无法取夺白发寒斯的性命? 奥奇彷徨…… 白发寒斯的莫名现世,令他心海猛然一悸。 此刻,风起云涌、天地边色、狂风暴雨…… 万千华芒、千百箭芒更是疯狂地袭炸向凌天华柱,白发寒斯却是垂垂半伏身形,满脸的痛苦之色已是彰显他几欲崩溃的边缘。 “可恶”白发寒斯意识近欲消散,垂喃挣扎,“混蛋,竟然在这个时候破境,快……快给我苏醒!”于‘他’而言,护住躯体的生死,才是至关重要之事。 “蓬――” 破碎了,旋缚寒斯的凌天华柱终于崩碎…… 万千魔法、箭芒犹如噬血的野兽,于四面八方无情而又疯狂地袭杀向了白发寒斯…… 白发寒斯暴睁双瞳,茫然地凝望漫天的魔法、箭芒,却是无法行动。因为,躯体的真正主人已是濒临破境之刻,他是无法操使这副躯体…… “哼……” 蓦然间,白发寒斯嘴角牵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冰冷的双瞳浮视隐匿角落深处的老者,阴鹫自语:“等我真正夺得这副躯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言罢,竟是凝闭双眸,丧失意念一般。 但是,漫天的万千攻击,却已袭杀而至,寒斯的躯体却是毫无一丝反应…… “咻――” 仅瞬,一袭虚影破袭而入,在那凌天华柱崩碎的瞬间,虚身隐闪而入。 冲袭、压伏、伏身…… 一瞬间,在那万千箭芒贯穿寒斯躯体的刹那之间,一袭虚影却已是伏身于跌伏于地的寒斯身上,全身覆盖于寒斯的躯体之上! 虚影凝幻的魔法盾在万千箭芒、魔法的攻压之下,显得那般羸弱,轰然碎裂…… 蓦然,画面似是定格…… 每支箭芒、每系魔法,宛若雷霆万钧,狂风暴雨一般地轰袭炸落,袭杀于那道虚影羸弱的躯体之上。那副躯体,却是双臂撑伏于地,强压着身子弓起身子,任凭漫天箭芒贯穿她的躯体,却是始终保持着被压伏于自己身下的寒斯躯体一定距离。 箭芒袭、魔法斩、血渍扬…… 皇廷之上…… 蔓压众人,却是眼睁睁地看着漫天箭芒、魔法贯穿了那副躯体…… 一切,发生地这般突然与莫名,却已是无法阻止…… 一副羸弱的躯体,却是万箭穿心,守护着身下昏迷的男子…… ―――――――――――――――― 此刻,在一处漆暗之境,入目之处尽是一片黑暗…… 一缕雾霭凌空旋曳,飘飘荡荡,漫无目的。 “咻――” 陡然,一袭残影凭空虚闪,却是凌空显于雾霭身前――寒斯。 同般的面容,同般的躯体,但却拥有不同的气息――死寂! 残影,一袭素净的白色衣袍,清秀的面庞却拥有一双令人颤惧的双眸――暗金双瞳;还有一头莫名的白发! 白发寒斯! 雾霭似幻非幻的面庞,却未有丝毫惊惑之色,似是定然知晓白发寒斯的到来。 白发寒斯双眸微微沉眯,淡漠地扫视雾霭一眼,冷冷道:“你这混蛋,竟然帮助他冲启‘力魄’。” “呵呵……”雾霭却是一如既往的笑声,文弱道,“我倒未帮他什么,只不过随便提点一二,却不料他竟然寻得一种笨办法冲启成功。” 白发寒斯兀自凌空倒悬身形,诘问道:“哼,提点一二?如今他都已经破境成功,随你怎么说也没用。” 雾霭瞥望白发寒斯一眼,凝转过身子,怅然喃语:“无论怎样,这副躯体终究是他的。” “哼……”白发寒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不好意思。对我来说,任何东西都是无主的存在,只有去抢夺、掠取。” “唉……”雾霭慨然叹了一口气,询问道,“你可要小心,毕竟我们不过存在于他的意识海之中。若是宿主死了,我们倒也永远消失于世。” 白发寒斯不屑道:“既然害怕消失,那么你就不应该帮他。这么弱小的宿主,随时都可能死去,与其把躯体交给他,不如将躯体交给我。” “交给你?”雾霭哑然失笑。 “飒――” 须臾间,一袭寒风掠杀而过…… 白发寒斯却已是伏身于雾霭身前,右手掌直直伏抵于雾霭那张似幻非幻的面容前,森寒道:“我最厌恶你的这种笑声。”凛寒的话语,似是随时便将雾霭湮灭。 雾霭却是毫未理会白发寒斯的威胁,兀自凌空飘悬,失笑道:“交给你?若真是遂了你意,恐怕不知这世上要出什么乱子了。” “不知所谓……”白发寒斯兀自啐声,一脸不屑,“少猩猩作态了,你这家伙也好不哪去,相比我。只怕,你是更希望抢夺这副躯体吧。” 话音一落,却见雾霭猛然顿滞。 “哼哼哼,多亏你的帮忙,才让寒斯能够破境,重新回到躯体”白发寒斯戏谑地扫视雾霭一眼,似是想起某些甚是娱乐的事情,玩味道,“不过,破境的时间,可真是个时候……!” 雾霭猛然偏转过那张沉惘雾气之中的面庞,文弱的声音变得凝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发寒斯凌空悬躺,双手倚枕脑后,甚是回味:“我正在活动筋骨,寒斯却是偏偏破境而出,那时候,寒斯的躯体正遭受万千箭芒与魔法的攻击。” “什么……”雾霭陡然暴喝一声,失了往日的文弱,叱怒道,“混蛋!你为什么不按照之前的约定,驱使躯体暂时离开这处地方吗?待得寒斯成功破境,将躯体交还于他?” 白发寒斯兀自仰望上方的冥茫苍穹,漫不经心:“我本以为,以寒斯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破除‘力魄’的混沌之境。我自然以为寒斯从此以后将会永远困缚于混沌之境,我当然要好好享受这副躯体。可是,谁知道寒斯竟然成功破境了。” “混蛋……!” 一声怒喝,却见雾霭雾影虚闪,竟是隐现至白发寒斯身前,雾气躯体更是凝化出一只手臂,单手五指猛然扯拢住白发寒斯的衣领。 白发寒斯似是极为享受雾霭震怒的神色,任由雾霭悬空拽扯着自己的躯体,双手摊张而开,讥屑道:“哼哼,放心吧,我也不会放任躯体不顾,若是宿主死亡,我们可都会永远消失。” 雾霭震臂一甩,猛然将白发寒斯凌空抛悬一边,沉声询问:“到底如何?” 白发寒斯凌空端坐,兀自舞弄右手五指,嘴角噙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放心吧,在我即欲脱离躯体的瞬间,我可是看见一个女人压伏在了寒斯的躯体身上。如果没有猜错,她现在应该成了寒斯的‘替死鬼’。” “什么?”雾霭面色大震,似是不可置信。 白发寒斯仍是一脸淡漠,仿若为寒斯而死的女子,与他毫无干系一般,漫漫道:“你们人类的感情真是个累赘。无论什么事,总是会被情感所羁绊着,而羁绊的越深,往往死得便越早……!” “她是谁……!” 白发寒斯微偏双眸,淡漠地扫视雾霭一眼,漫不经心道:“好像,是那个叫小天的人类女子吧……” 冥茫黑暗,一雾一人,却是这般邪魅…… 第一百八十一章 殇魂(上) 冥茫苍穹,硝烟滚滚,狂风暴雨,暗雾弥漫。(..info好看的小说) 满天苍穹尽显芒华,为天际所掩盖的昏暗的皇廷,却是为万千道绚烂的箭芒、魔法所渲染,极显刺目。 然而,这万千攻击却是贯穿着一副羸弱娇躯。恰恰此时,为羸弱娇躯所伏压于身下的男子,已是渐渐苏醒…… 痛…… 寒斯只觉得浑身上下,连及脏腑每一处均犹如撕心裂肺一般的剧痛。阵阵剧痛,将寒斯于混混噩噩之中的神识稍稍转醒。 “呜……” 伴随一声剧痛般呻吟声,寒斯那双明澈双眸缓缓睁凝…… “轰――” 刹那间,寒斯只觉得脑海惨若空白,凝睁而开的双瞳猛然凝缩,无法相信眼前所目睹的一切…… 小天。 羸弱的娇躯、纤柔的双手、苗细的双腿…… 她,艰难地弓伏着身子堪堪保持着与寒斯躯体的一定距离,用以羸弱的身躯阻挡着漫天贯袭而来的万千箭芒与魔法;平凡的面容,却是犹如蜡纸一般苍白,嘴中却是不住地喷薄着猩红的鲜血;永远那般火热的双眸,泛起一丝欣然…… 苍穹上,漫天华芒、万千箭芒;耳畔边,狂风暴雨、撕杀呼啸…… 然而,寒斯惨白的脑海,却是什么也看不明、听不清,他甚至忘了去做什么…… “你,你醒了?” 蓦然间,一声羸弱呼语――小天。 “别……别动”小天纤弱双手死死捂按着寒斯的身躯,惨然道,“会……会伤到你的。” “小天……!” 刹那间,一声咆哮,犹如漫天龙吟,颤天动地。 “蓬――” 遽然,以寒斯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瞬间爆炸而开。漫天箭芒、魔法却是仅瞬为赤芒华光冲乍湮灭,强烈的能量波动更是急剧蔓延,吞噬着皇廷每处角落…… “蓬――蓬――蓬――” 赤色芒华,疯狂暴涌,宛若一只噬血的野兽,带以莫名的伤绪吞噬着偌大皇廷。千百兵士、魔法师,为之赤色芒华冲暴、湮灭、震废。冥茫苍穹,狂风咆哮、暴雨撕咬,却是久久缠绕于漫天赤芒…… 很久,却不知过了多久,赤色华芒隐隐散弱。 皇廷之上,兵士、魔法师、宾客…… 人们,或残臂断脚,或奄奄一息,或苟延残喘;偌大皇廷,漫天的呻吟声、痛楚声,却是充斥于每处角落;无垠的皇廷地面,坑洼遍及,碎裂不堪,尘屑漫天;雄峨的座座皇殿,却是零星残败…… 此刻,只能听到漫天的滂沱大雨声,满天的雷光电闪声,咆哮的狂风猎响声;皇廷,所有人已是慌乱,或抢救,或奔蹿或凝眸伫望…… 因为,那处巨坑的裂地中央,两位鲜血遍体的人儿,彼此偎扶――寒斯,小天! 寒斯,依旧是那个寒斯。 一头淡蓝碎发,黝黑的明澈双眸。 小天,依旧是那个小天。 一头长发扎起两个辫子,顺着两边鬓耳处斜蔓而落,普通的容颜。 只是,两人却是那般不同,同样的满身破败的衣袍,还有那满身的猩红血渍。寒斯的双眸,失了往日的坚韧,却是茫然;小天的双眸,失了往日的热情,却是无神。 “嗒――嗒――嗒――” 雨水,疯狂地袭砸着,寒斯身形半伏于地,双手死死地揽护着小天的身躯,双手不禁紧了紧怀中的人儿。 “迸――迸――迸――” 陡然,清晰的踏踩声打破了漫天的哀吟,却见妮露、念一等人一身狼狈地向寒斯此处奔啸而来。 “小天……!” 妮露一声疾呼,身形一个踉跄整个人跌伏在地,兀自爬滚着身子伏身至寒斯身前。此时,安克、意儿、念一等人已是纷纷踱行而至,所有人却是忘了说什么,凝睁双瞳,茫然着…… 小天,微微蜷缩着身子伏贴于寒斯的胸怀之中,背身处却是刺插着密密麻麻的箭刃,猩红的血液从背身处不断地渗溢而出,渲红了满身衣袍,渲红了满地的坑洼雨水。而她的双手,却是死死捂抱住寒斯的猩红衣袍,于风雨之中微微颤抖…… “哥……” “寒……寒斯” 伙伴们,声音微微发颤。 “飒――” 刹那,寒斯双瞳寒芒毕露,死死地谛望着妮露众人,咆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陡然,因一时的激奋,怀中虚弱不堪的小天又是猛然喷薄出一口鲜血。 “不,不……”寒斯猛然顿住身形,颤抖着右手抚于小天不断喷薄着鲜血的嘴边,喉间扯着哽咽的泣声,“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小……小天,快醒醒,醒醒……”寒斯无法理解,他无法明白,在自己困缚混沌之境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寒斯已是恢复正常,但如今情势谁又能解释得清楚? 妮露双膝跪伏于地,双手凝幻出浓郁的水系魔法,哽咽着喉咙,哭鸣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天,你不要吓我……!”浓郁的水系魔法,却又能挽救这条生命多少? “魔法师,来人,快来人啊……!” 安克、布崎尔等人早已是发了疯一般,朝向偌大的皇廷奔呼狂吼着。可是,如今已成漫漫废墟的皇廷,满目的尸体与伤者,谁又能顾得了他们? 妮露、意儿等人已是哭鸣彻响,围聚着偎依于寒斯怀中的寒斯施展治愈术法;霖修伏于寒斯肩头,龇牙咧嘴地向寒斯嘶鸣着;可是,寒斯却是死死地紧护着双手揽抱住小天,却是茫然而又机械式地摇转着脖颈。 寒斯的脑海,一片混乱…… 他无法明白,在自己困缚混沌之境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皇廷一片狼藉?为什么小天会压伏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万千箭芒攻击自己?然而,寒斯却是失了魂一般…… 此刻,伏身怀中的奄奄一息的小天…… 寒斯脑子里一片茫然,根本不知想些什么,只是茫茫地抱着小天。突如其来的一切,却是让寒斯无法清转过神。寒斯忘了咆哮,忘了叱询,忘了施救,只有一片惨白的脑海…… 倏然间,数十位狼狈不堪的人踱行而来――克里斯、朽叶等人! “主教大人,快,快救救小天,快……!” “主教大人,我求求你了。” 妮露、意儿等人已是撤去了治愈魔法,踉跄着身子向克里斯及三位虚弱不堪的主教哀求道。滂沱的雨水砸落在他们的面庞上,却已分不清究竟是泪还是雨,只能辨挺到声声痛彻心扉的哭鸣声。 “妖……”奥奇隐伏众人之中,狼狈的身形、惨白的面容。 “住嘴……!” 朽叶猛然凝转双眸,狠狠地谛望向身侧的奥奇,凌厉的双瞳尽是惧人的杀意,身侧一众臣子惊恐得不敢言语。只是搀扶着朽叶虚弱的身子,缄默不言。 所有人凝转目光死死地伫望向单膝伏跪着地的寒斯,每个人眼眸的神色,却是复杂无比――愤怒、憎恨、迷茫、惊惑、颤惧! 可是,寒斯就犹如雕像一般,怔怔地揽抱住小天,茫然地摇转脖颈,没有言语,没有理会。 “醒醒,醒醒,小天,快醒醒……!” 寒斯哭鸣着,哽咽的喉间却是不断地重复着‘醒醒’二字,死死地搂抱住满身鲜血的小天。冷寂的天地间,滂沱的雨势与鹤唳的风声,却是只有声声凄茫的‘醒醒’二字。 因为…… 小天的鼻息,已是消逝…… 她,甚至未来得及向寒斯道别…… 第一百八十二章 殇魂(中) 倏然,克里斯微微屈伏着狼狈不堪的身子,亦步亦趋地踉跄行至寒斯身前,微微弓下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克,不可以……” “不行。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 未待其余三位主教说完,克里斯颓然地摆了摆手,兀自摇着头,一干剧咳,旋即苦涩道:“咳咳咳,我……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件事令我后悔过。如……如今,我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边。” 蓦然,克里斯莫名的话语,却是让三位主教止住了口,虚弱的面庞尽是怅然之色。 “求求你了,救救小天吧……” “呜呜呜,克里斯主教,我求您了……” 克里斯兀自轻轻扬摆尽染鲜血的手臂,示意妮露等人及伏于寒斯肩头的霖修安静。 克里斯深邃的双瞳,微微瞥视身侧满脸茫然之色的寒斯,仿若失了魂一般:兀自机械式地摇转着头,嘴中只是茫茫地重复着‘醒醒’,黝黑的双瞳毫无神采。只是,紧紧地揽抱住小天。 寒斯,已是彻底陷入恍惚之中…… “唉……”克里斯颓然吟叹一声。 克里斯双手并拢,双眸凝闭,嘴中轻喃念语。 顷刻,克里斯双手华芒耀闪,于其为中心,一股极为清明的光系元素疯狂地涌聚而来。在场众人,却是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剧烈而又疯狂的光系元素,当它们触及人们的肌肤、体表的瞬间,人们身心却是阵阵舒畅与惬然。 浓郁的的光系元素,宛若一弘清泉,滋润着所有人干涸的细胞,焕发新的生命。所有人,亦是不禁微微舒服地呻喃一声,脏腑及身心的虚弱、疲惫、痛苦尽数消散而去…… “哗――” 刹那间,却见克里斯双手暴涌起一道凌天华芒,宛若一道银光电闪直冲九天云霄。克里斯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凌空抵指于小天面额前,莹莹白华涌入小天面额之中…… 浓烈的光系元素波动,凌天般的银白华芒,弥漫于天地之间的圣洁气息――光系治愈禁咒,天之怜悯! 天之怜悯,高阶光系禁咒:拥有无可比拟的治愈效力,亦可为大陆所知所有治愈光系魔法之中,最强的治愈之力的愈合魔法。 但凡具有一线生机者,便可起死回生。 蓦然间,恍惚之中的寒斯猛然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圣洁气息,充斥于自己的脏腑之中,滋润着每处细胞。满身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却是仅瞬消逝…… 寒斯猛然回转过神,双手下意识地揽紧着怀中的小天。待得寒斯看清渲染于天地之间的光辉银华,感受到充溢于天地之间的圣洁气息,顿是醒悟。 寒斯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心绪,却是不敢动弹…… 因为,寒斯心中清楚,如今尽力施展‘天之怜悯’的克里斯,却已是羸弱非常,若是自己再稍有差池,只怕小天仅存的一丝希望,便会消失。而且,寒斯的心中,已是闪过一丝清明――龙坠之链! 龙坠之链,虽为神器之物。 但是,龙坠之链延缓生命运转的特殊之能,而是要求生命体必须拥有俱全的生理机能。然而,小天为了保护寒斯,仅一躯体承受了万千箭芒的攻袭,羸弱的身躯早已是被万千箭刃贯穿,躯体之中的心脏、肝脏、肺等等机能组织早已是破毁殆尽。即便是龙坠之链施于其身,亦是无法延缓生命力的流失…… 所以,当初小天气息已绝,寒斯心中猛然间便是万念俱灰。 但是,寒斯万万未曾料想到,天之怜悯这般近乎绝迹的‘治愈系禁咒’,克里斯竟是身修此术! 宁萧曾叮嘱寒斯:强大的治愈系术法,确是拥有超出想象的愈合之能,能够瞬间激生细胞、修复损毁器官组织。 寒斯有把握,克里斯若能修复小天损毁的脏腑器官,哪怕是暂时性的修复。龙坠之链同样能够起到延缓生命力流失的作用! 寒斯双手微微紧拢,不禁紧护着怀中的人儿,灵魂深处却在祈祷着!寒斯,很久便曾抛却对‘神’这一虚无存在信仰的人,此刻却是在祈祷着…… 偌大皇廷,满目的疮痍,满耳的呻吟。然而,这处残败坑洼之地却是死寂般的冷寂…… “噗……!” 猛然间,小天身子一颤,嘴中又是一口猩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咳咳咳……!” 紧随而来,小天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于唇齿间喷薄着几口鲜血。 “小天……!” 寒斯、妮露等人失声惊呼,短促的话语却是泛透着莫名的狂喜。 “不要妄动。”克里斯凝闭双眸,严沉的声响回荡于众人耳畔。 众人闻言,纷纷顿止住了步伐,却是只能凝睁双眸注望向紧紧伏贴于寒斯衣怀之中的小天,望着那张满泛血迹却又平凡的容颜。 “小……小天”寒斯左手轻柔地贴伏于小天的唇齿边,颤抖着左手,却又温柔地拭去那抹抹殷红血迹,强压住心中的泣意,哽喃道,“小天,快……快醒醒,不……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的。” 天地间,充溢着温和的光系元素,那圣洁的气息,满天的暴风雨已是不再,却是只有绵绵细雨点洒于小天平凡的面庞间,拭洗去那殷红的血迹…… “呜,咳咳,噗……” 蓦然间,寒斯只觉怀中的娇躯猛然颤搐着,双手随之紧上了几分力道,黝黑的双眸死死地凝望着怀中人儿…… 怀中人儿,那璀璨如火般的双眸缓缓睁凝而开…… 小天似是错愕,迷惘为何映入眼帘的竟是往昔的那个寒斯,而非‘死神’。小天嘴角微微轻咧,噙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小天……!” 寒斯喉间猛然哽咽一声,面庞俯沉而落,伏身抵于小天一侧肩头,面庞不住地摩挲着小天的鬓耳间的凌乱湿发。 “寒斯,快移开。” “寒斯……” 陡然间,念一等人的急声劝阻,寒斯闻言,却是慌忙移侧过身,由得克里斯继续为小天施展光系魔法救愈。 “呵……”小天茫茫地凝睁双眸,定定地仰望着寒斯,噙着一丝茫无的笑意,虚弱道,“我……我还没……没死吗?” 寒斯面色微变,双臂又是紧上几分力道,泛红的双眸却是强忍着泪痕,艰难地牵起一抹涩笑,微叱道:“笨蛋,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让你有事的!” “呜……” 小天喉间一声痛鸣,极为艰难地伸抬泛染着鲜血的右手,似是欲想抚握着什么。 寒斯见势,左手猛然将小天的纤细右手攥入手心之中,紧紧贴伏于自己的侧脸颊,微微摇转着脖颈,默默念喃:“别害怕,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小天的双眸,泛着几分别异的柔情,怔怔地望着寒斯,轻柔喃语:“第……第一次,这么接……接近你,感受你……你的气息。” “以后还有”寒斯脑海已是只容得下小天,唇齿微微抵伏于小天的素手掌心处,“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永远永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苍穹凌落的绵绵细雨,满目疮痍的皇廷已是救治进入尾声,所有人却是未曾开口,就是静静地注望着,聆听着这对人儿的对话。 朽叶身侧,奥奇面色微微沉阴,深邃的双瞳令人看不清…… 陡然,却见奥奇微偏双眸,朝向隐匿于人群之中的狼狈老者使了一个极为阴鹫的眼色。老者头戴袍帽,只能瞧见那双同是深邃而又阴险的双眸――杀戮! 老者满脸冷汗泛布,唇齿似在念语:“心脏……!” 话音一落,伏身于寒斯怀中的小天…… “噗……!” 刹那,毫无任何预兆,一口猩红的鲜血于小天嘴中喷薄而出,浸泛在寒斯的面庞,染红了寒斯的双瞳…… 第一百八十三章 殇魂(下) “飒――” 猩红的鲜血刺染了寒斯的双瞳,那般刺目…… 刹那间,克里斯似是受了莫名的反震之力,身形猛然跄跄跌伏在地,施放的‘天之怜悯’却是瞬间停歇,漫天华茫消失而尽,充溢于天地之间的浓郁的光系元素亦是消散殆尽。 “不……!” 震天吟啸,颤天惊地…… “小天……小天……!” 寒斯双臂死死紧拢住小天的身躯,双手不住地颤动着,扯着干涩的喉咙向小天疯狂地咆哮着。顷刻,踉跄震地的克里斯,却是急身伏跟上前,凝睁双眸扫视过小天的躯体…… “飒――” 骤然,克里斯双瞳猛然一缩,寒芒毕露。 克里斯单手伸伏于小天满身尽是猩红血色的胸襟处:左胸处,一股尤为猩红的血色急速涌溢而出! 克里斯单手凝绽华芒,微微伏贴于小天心脏位,似在搜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寒斯空白的脑海,已是忘却如何思考,单臂拽扯住克里斯的衣襟,咆吼道,“小天怎么了,小天的气息为什么又消失了?” 霎那,却见三位主教倏然侧闪至寒斯身侧,阻止道:“你冷静点……!” “寒斯……” “小天,哥……” 挣扎间,妮露、念一等人已是冲身上前,极力阻止着寒斯近欲疯狂的行为,抑或茫然地痴望着寒斯单臂紧紧护揽着的小天。 “呜,咳咳……” 蓦然间,一声羸弱的咳鸣声打断了躁乱的氛围――小天! 顷刻,喧嚣、躁乱的人群却是猛然寂静下来。寒斯猛然顿止身形,单膝微微撑伏于地,颤抖着手摩挲着小天凌湿的发丝,颤抖着声音:“小……小天,你怎么样?” “快,还有气,还有气”寒斯猛然凝转脖颈,朝向身侧的克里斯咆吼道,“快施展光系魔法啊!快啊……!” “没用的!”克里斯却未行动,短促的数字拒绝道。 寒斯双眸暴睁,眸光之中尽显寒意,恨怒道:“你这混蛋……!”若不是怀中枕着小天,寒斯早已彻底暴走。 “克里斯主教,我求求您了,救救小天……” “主教大人,寒斯刚才不是有意的,请您……” 似乎,所有人以为,先前克里斯反震之力险些踉跄,是遭了魔法反噬。毕竟,以其如此虚弱的身体状况,去施展禁咒级别的魔法,确是存在极大的风险。 任凭妮露、意儿、拉贝等人的苦苦哀求,克里斯却是未有所动。克里斯深邃的双眸泛着几分迷惘与惊惑,却是不愿直视寒斯憎怒的眼神,茫然道:“她,她的心脏,与五位将军的死法完……完全一样,心脏莫名暴毙,已……已经彻底……” “不可能……”寒斯冲天惊啸,咆哮道,“还有气,你过来看看啊!小天还有气息,她还活着……!”说到最后,寒斯的胸膛却是猛然一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噗……” 骤然,寒斯喉间一阵剧痛,似是气血攻心,鲜血于嘴中狂喷而出,渲湿了小天的衣袍。 “哥……” “寒斯……” “嘶……” 妮露、念一甚至霖修,却是急忙冲揽上前。 “滚开……!”寒斯震吼一声。 泛着茫茫悲恸的嘶吼声充斥于天地间,贯彻于众人的耳畔之中,所有人均是猛然一滞。 “不……不会的”寒斯兀自机械式地摇摆着头,面庞伏枕于小天的脸颊边不住地摩挲着,哽咽的话音久久喃吟,“怎……怎么会这样?本来还……还是好的,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不……不可能。”泣鸣中,寒斯双臂越拢越紧,似是欲将小天颓然的躯身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般。 “痛,痛……” 寒斯耳畔倏然响彻起一丝呜喃声。 刹那,寒斯心头猛然一颤…… “小天”寒斯急忙挣撑双臂,抚手急乱地擦拭着小天唇齿间不断渗溢而出的鲜血,双眸泛着无尽的狂欣,“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言语时,寒斯更是犹如得了胜仗的天真孩童,凝转双眸环望着周身所有沉抑着面庞的人们,欣喜若狂:“你……你们看,小天没事、没事……”满泛雨水的面庞,却是洋溢起一抹‘自欺欺人’的笑意。 “寒斯,你……你不要这样。” “小……小天,哥……” 寒斯面色陡变,双臂急是揽护住小天羸弱的娇躯,兀自摇转的头,强抑住喉间泣意,哽咽道:“小天,你放心吧,你没事的。”说话间,寒斯伸手抚住了小天的纤手,死死贴伏于唇角边。 其实,谁都明白,这不过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其实,寒斯心中很清楚。 小天瑟缩着身子,微微紧了紧寒斯的身怀之中,极力地凝睁双眸怔怔地注望着寒斯。 “呵……”蓦然,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寒斯喉间的吟吟哽咽。 “臭……臭流氓”小天被寒斯死死卧攥于手心的纤手,却是恶作剧般地反挠着寒斯的掌心,嘴角勉力地牵起一抹涩笑,嘲弄道,“你……你怎么又哭了?你……你怎么这么爱哭?这可不……不像个男子汉哦。” 寒斯单手劲力微使,紧攥着小天作恶剧的手指,极力吸汲着鼻子,却无法掩盖喉间的泣声:“你快站起来,好好的。只要你办到,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哭泣了,不会了……”寒斯的心绪,变得莫名的慌乱。 因为,他已是记不得,似乎已有好多年,小天不曾用‘臭流氓’的称呼了。 小天空腾出的左手微微揽环住寒斯的腰身,又是恶作剧般地,艰难地扯拉着寒斯的衣摆,嘴角噙起一抹坏笑,得意洋洋道:“呵……呵呵,我……我当然想站起来。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扶你,我扶你……”寒斯急声打断小天的话,似在害怕小天随后所将欲说出的话。 “不,不用了”小天苍白的面容微微轻摇,嘴边的笑意愈显惨然,“我……我要你,就这样抱着我,这……这样就足够了。” 寒斯颤抖着手地拭去仍在于小天嘴中缓缓流溢而出的鲜血,咽哽着喉咙:“好好,我听你的,我抱着你,抱着你……”不知不觉间,寒斯的臂膀愈搂愈紧,泪水却是在不断流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寒斯微启双唇泛着几抹泪痕覆吻着小天愈显冰冷的素手,扯鸣着嘶哑的喉咙,“为什么我一醒来,事情会变成这样……” “飒――” 寒斯莫名吟吼的嘶喊声,却是引起了克里斯、朽叶乃至隐匿深处的阴鹫老者的惊惘。其实,除若寒斯,谁都无法明白…… 寒斯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何性情、修为会如此陡变?那个白发的邪魅寒斯如今又在哪里?寒斯所谓的‘醒’,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刹那间,众人深邃的眼眸却是各怀叵测心思――恨憎、恐惧、担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天的自卑 “呵……”小天的笑意,愈显苍茫,面庞微微紧伏寒斯的胸膛之上,强自取笑道,“因……因为你是个臭流氓,所以要……要惩罚你。” 寒斯右臂横张一揽,猛然将小天的面庞紧紧伏身于自己的肩膀,哭喃道,“不要,我不……不要,这个惩罚太重了,我不要……!” 小天一声喃吟,艰涩地撑张双臂,由着寒斯的双手缓缓抚上寒斯双眸,轻咧着嘴,哂笑道:“不哭不哭,再哭的话,我就要走了哦。”说话间,颤抖着双手轻柔地擦拭着寒斯面庞间的泪痕与雨水。 “……” 寒斯刚欲说话,却是被小天抚撑出右掌心伏于双唇间,小天兀自摇了摇头,涩涩道:“我……我有好……好多话想跟你说,这次不……不说的话,以后……后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呜……” 寒斯喉间猛然哽咽,左手抚攥下小天的素手,强压住心头撕心裂肺般的心绪痛楚,鸣泣道:“说,你说,我……我听着,我永远听着。” “呵……”小天唇齿中泛着猩红的血迹,苍白的面容却是泛起一丝苍然,“臭……臭流氓,我问你,你……你喜欢过我吗?” “轰――” 轰然间,寒斯只觉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历年的修炼、游历,如今的寒斯早已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小天的话,其意思已是极为明显…… 果然,小天却见寒斯瞬间的错愕与那惊惘的眼神,黯淡的眸光闪过一丝痛楚。旋即,小天微微颤抖着身躯,身子紧了紧寒斯的胸怀,怅然喃语:“我……我知道,你从来,只是把……把我当朋友看待。” “呵……”小天稍偏双眸,环装双眸微微仰望围聚身侧的人们,得意道,“妮……妮露,我……我厉害吧,你一定没有发现我……我暗恋你哥哥吧?”调侃的话语,却显得那般惨然。 “小天,呜……” 妮露、意儿、拉贝三人,齐齐跪伏于小天身侧,柔美的面庞却已是泪雨相融,每个人的眼眸噙含着泪光哭泣着:或手抚朱唇咽哽着泣声,或抚手紧握小天的另一只素手,似想用以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小天愈显冰冷的躯体…… 安克、布崎尔等人,垂压着面庞却是不敢凝视小天的黯淡双瞳。只是,他们急剧起伏的胸膛,吟吟的泣音,却是出卖了他们压抑的悲恸情绪。 “不,不……”寒斯单臂一揽,泛着泪痕的黝黑双瞳直直凝望着小天,沉压着已显干哑的嗓音,低吼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 蓦然间,小天黯淡的双眸一丝欣芒即闪而逝,茫茫地迎视着寒斯那双隐隐泛闪着泪光的双眸,咽喃道:“臭……臭流氓,你……你也学会哄人了吗?本……本小姐可没那……那么好骗,你……你别以为这样就……”言说间,小天的双眸已是止不住泪水。.info[] 寒斯泛着猩红血液的嘴角抵伏与小天纤柔的素手,渲湿了那只猩红的手,低沉着声响,嘶鸣道:“不,我不!我喜欢你,答……答应我!只要你活过来,我娶你,我要娶你,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答……答应我,不要再睡了……!”最后,寒斯近乎是在咆哮,向昏茫的苍穹、漫天的死寂咆哮着! 撕心裂肺般的咆吼声充斥于漫漫苍穹,似是盖过了一切…… 然而,妮露娇躯却是猛然一颤…… 小天轻然一笑,偏眸望向身侧吟泣不休的妮露,虚弱道:“妮……妮露,我……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妮露与寒斯、意儿等人凝眸相视,抚手拭去眸间的泪痕,微微伏身于小天仍在泛着几丝猩红血迹的嘴角边。 小天虚弱的声音,却只有妮露能够听得清楚:“妮……妮露,对……对不起。我……我想借……借你的哥哥一会儿。” 望着小天,望着那张已毫无血色的面庞,妮露心头犹如万千利刃刺扎一般。 “恩……恩。”除非答应,妮露已不知还能再为她做些什么。 “谢谢。” 小天弱喃地应了一声,旋即偏俯双眸,定定地凝望着寒斯:笑了,小天又是笑了,一丝幸福泛杂一抹凄茫。 小天任由寒斯紧攥着自己的素手,轻喘着气息,询问道:“臭……臭流氓,你……你真的愿意娶我吗?真的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吗?” “恩……”寒斯抽噎的喉咙,已是泣不成声。 “那……那么”小天双眸泛着泪,泛着欣然,喃喃道,“新……新娘子,都要嫁衣的,我……我想要你亲自为我披上。”言语间,小天顺着寒斯的掌腕,轻柔地摩挲着寒斯的脸颊。 寒斯一阵茫然,嫁衣,哪里有? “我,我的嫁衣给你,小天……”陡然间,却见意儿却已是拼命地扯落披于身上的素白嫁衣。 “不,不要……”小天勉力地摇摆着头,微微凝闭着劲泛痛苦之色的双眸,挣吟道,“我……我想要披着红色的嫁衣。” 旋即,小天素手温柔地擦拭着寒斯面庞间的猩红血迹与那丝丝泪痕,嘴角噙着一抹颓然的笑意,怅然道:“臭……臭流氓,知……知道吗?小时候,我……我就幻想着,让新郎亲自为我披上红色的嫁衣。因……因为,我喜欢红……红色,那……那就是幸福的色彩。” “不,不……不要,让我把话说……说完”小天阻止寒斯的话语。 小天微微蜷缩着身子,单臂紧揽住寒斯的腰身,似在回忆着曾经:“后……后来,我遇上了你。你……你个臭流氓,第一次见面就摸……摸了人家的胸脯,真是个臭……臭流氓,我……我好讨厌你。但是,后……后来才发现,你……你这臭流氓,傻傻的,像个木头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 “你……你这臭流氓,不知不觉间,就让我的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好……好讨厌”小天拱着脑袋,伏于寒斯的胸怀之中,原先顽皮的声音已劲泛咽泣之意,“你真……真的好讨厌。我好难……难受,你知道吗?我长得不漂亮,家境又贫寒,每一次,你的眼……眼里只有意儿与妮露,从来没有过我,我……我真的难受,好……好自卑。所……所以,人家只能每一次跟……跟你保持距离,我不想跟你有过多的交集,我……我配不上你。” “轰――” 寒斯脑海仿若炸裂开了一般,疯狂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呼而来,寒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天后来总是对自己那般陌生,那般保持距离,那般不冷不热!为什么每次总是隐匿在伙伴的角落处!为什么每一次不愿与自己独处…… 太多太多了,直到此刻,寒斯才明白…… 在他的生命,在他的生活之中:有一个女孩,叫小天,总是那般默默地,孤独的…… 而自己,却是忽略了她的存在! 从未注意!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来生,为你披上红色的嫁衣 天,是灰色的,狂乱的暴风雨已是逝去,漫天却尽是凌凌的绵雨,袭落于每处角落。漫漫的苍穹,充斥了汐汐沥沥的落雨声,让人心颤…… 皇廷之中,满目的疮痍,满耳的呻吟,却见一对血伤遍体的人儿,紧紧相偎…… “本……本来以为”小天的气息已是愈显隐弱,双唇微微轻颤,“这……这辈子都……都不会与你有交集,但是,真……真是没想到。你……你这臭流氓,竟……竟然让……让人这么放心不……不下。” 寒斯双臂猛然一紧,死死地箍住小天羸弱的身躯,哀凄道:“到……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寒斯的心绪,已是彻底凌乱不紊。 寒斯的心,犹如万千利刃刺扎深嵌,破碎不堪。他不明白,为什么当自己苏醒的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这般残忍的一幕! 众人眸光隐闪,似在犹豫,但却无人敢出言,只是默默地聆听着一位将死之人最后的言嘱。 小天掠过素手,轻弱地稍捋着寒斯额间的几丝沾染着血迹的湿发,黯淡的双眸泛着欣然的笑意:“我……我就知道,那……那不是你,你这臭……臭流氓,绝对不……不会让我失望的。既……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想了,你……你只要答应我,以……以后,你就是……是寒斯,不……不要让那……那个人出现了。”小天在害怕、担忧:她不知道那莫名的白发寒斯对于自己心爱的男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不希望寒斯变成那副模样,太可怕了。 可是,如今的她,已是奄奄一息,却已无法做些任何事情。 “究竟怎么了,怎么了……”寒斯双眸猛然暴睁,凝抬脖颈死死地谛望周身众人,双眸却尽及血丝,仿若噬血的野兽,咆怒着,“告诉我,告诉我……!” “呜,噗……”猛然间,寒斯怀中的小天却是急剧一阵干咳,嘴中鲜血泫薄而出,“咳咳……” “小天……” 妮露等人亦不惊愕然惊呼一声,哽咽的哭鸣更是充斥于冷寂的天地之间。 寒斯见势大惊,兀自急忙顿住身形,双臂不由得再次紧箍而起,下巴微微抵于小天额间,呛咽着:“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info[]”言语时,寒斯却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摩挲着小天苍白的面颊,似是妄图用以自己本就冰冷的体温温暖着她。 “不……不要再去问了”小天瑟缩着身子,唇齿微微在颤抖,声音已是愈显虚弱,“现……现在,我……我只要你抱……抱着我,不……不要再去做别的事了。” “我知道了”寒斯面庞微伏于小天冰冷的侧脸上,凄伤道,“我听你,我听你的……” “呵……”小天伸抚过手,却犹如一皙白纸那般颓然而无力地掠过寒斯满是雨渍的面庞,涩哑着声音,“我……我想你……你为披上嫁衣。”言语间,双眸却是泪光泛泛。 伊人泪,幽怅绪,何似絮? “快去拿来红色嫁衣啊……!” “快啊……!” 妮露、安克等人向所有人哭吼、咆哮着。因为,谁亦明白,小天只要红色的嫁衣,于她而言,那象征着幸福的红色嫁衣。可是,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等待了…… 寒斯微颤着手拭去小天眸间的泪痕,强哽道:“你再等等,很快就有了,很快就能有红色嫁衣了。” “咳,呜……”小天胸膛一阵急剧起伏,嘴中又是一口猩红血液喷薄而出,兀自哽涩着喉咙,虚弱地喘息着,“我……我怕,我已……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待了。” “不,不,混……混蛋!” 寒斯,他的双眸除了落泪,他的双手除了一次又一次擦拭着小天嘴中不断薄溢而出的鲜血之外,眼看着那猩红的血色渲红了衣袍,渲红了自己的双手,那般的刺眼。可是,他还能做什么? 寒斯双瞳一凛,嘴角艰难地噙起一丝茫然的笑意,轻声却又温柔:“放心吧,我现在就为你披上红色的嫁衣。” 话音一落,却见寒斯腾出右手,随即尽是血渍的右手五指紧紧抓扯在自己那袭早已满目猩红却又凌败不堪的血色衣袍。 “嘶――” 尖锐而又突兀的声响,划开空际,刺破了满天的哭泣、鸣吟之声…… “唪――” 寒风袭掠,却见寒斯猛然撕扯下满是鲜血的血色衣袍,却是宛若一袭微风那般,轻柔披伏于小天的瑟瑟发颤的娇躯。寒斯,满身上躯尽是触目进惊心的血伤创痕,鲜血横溢;小天,一袭猩红的血色衣袍静静地伏于她的娇躯之上…… 两人,蔓身的猩红色彩,却显那般刺目…… “呵……”寒斯笑了,唇齿紧紧咬抿,撕破出猩抹的血色,沙哑的声响,“看,红色的嫁衣。只有我的鲜血,属于我的红色,你……你喜欢吗?”哽咽间,寒斯单手抚挲着蔓蔓鲜血的衣袍。 小天颤晃素手,纤细五指微微紧拢住寒斯那只满染鲜血的手。 很紧,很紧,仿若害怕下一刻便无法再握住这只手。 只是,彼此间的手,却在颤抖…… “呜……” 哭了,小天已是止不住心中的泣意,吟弱的哭鸣声蓦然响彻而起…… “我怕,我怕……”小天似是用尽全身气力,猛然搂住寒斯的身躯,涩哑的声响哭鸣着,“我不想死,我好害怕!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偏偏要我死,我不想死,我想留在你身旁,跟你在一起……!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我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撕心裂肺的鸣泣,悲彻苍穹。 所有人,却亦是沉默…… 寒斯双臂一紧,死死地搂住小天的娇躯,任由她的哭吼、她的不甘、她的嘶咆…… 命运总是在捉弄情感。当你得到所期盼的一切,命运却要收回你的生命,收回你那尚显青春的生命。但是,你却什么也办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逝而去。 倏然间,小天双手拽握住寒斯的双肩,双眸间的泪光隐隐闪曳:“吻……吻我。” “恩。”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也许,现在于寒斯而言,他尽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呵……”小天惨然一笑,嘴角的血丝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喃然道,“我……我要,看……看着你吻我。”说话间,泛着鲜血的双唇,却是微微轻颤。 二人,没有在意周身众人的目光,抑或者,如今已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眼神…… 苍穹间,仍落着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寒斯泛着鲜血的双唇,已是印上了小天那同是泛着鲜血的朱唇,久久未曾分开。 小天凝睁双眸,便是怔怔地望着寒斯,望着心爱的男人,是如何亲吻自己;寒斯,那张俯压而下的面庞,却已是双眸紧闭,泪水淌过脸颊,划过面庞,落向二人紧紧相吻的双唇间…… 泪、雨、血…… 这三种混杂在一起,融于二人唇齿间…… 那味道,咸咸的,涩涩的,恸恸的…… 小天的双瞳,眸光已是越来越过黯淡,却泛着一抹欣然。猛然间,小天唇齿一抿,狠狠地咬在了寒斯的双唇间。 剧烈的刺痛,却令寒斯心中猛然一窒。 双唇一分…… “呵……”小天由着寒斯的左手伸抚而上,指间划掠过寒斯泛着鲜血的双唇,羸弱着声响,询问道,“初……初吻吗?” “恩。”寒斯抚过小天的指间,双唇不禁轻轻吻抵而住。 小天的嘴角,兀自撑开最灿烂、最惬意、最畅然的笑意,却如最初那坏坏而又热情似火的小天:“嘿……嘿嘿,我……我也是。看……看来,我……我们,谁都没……没有吃亏。记住,我……我是你的妻子,我……我要永远陪着你,记得把我火化,记……记得带上我……我的骨灰,我……我要跟我母亲还有……有弟弟见一面。” “我知道,我知道”寒斯的心绪彻底崩溃了,他害怕着,死死地搂紧小天,莫名地咆哮着,“你别说了,别再说了,你再休息休息。说不定会好些的,我求你了……”泪水倾泻而出,寒斯的咆哮,仿若与‘死神’咆哮。 “傻……傻瓜”小天抚上寒斯的脸颊。轻柔地摩挲着,“答……答应我,以……以后,不要再哭了。这是你妻……妻子,我的叮嘱。” “恩。”寒斯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泣意。 可是,他越是压抑,却是越无法压抑眼中的泪水…… 小天黯然的眸子,抚手摩挲着披伏于身上的‘红色嫁衣’,迷惘的眸子,艰涩的笑意:“来……来生,再……再为我披上红……红色的嫁衣。我……我要成为,寒斯真……真正的妻子。” 话音一落…… 小天素手轰然落悬,黯然的眸子,却是没有丝毫征兆地闭合着。只有,那嘴角的笑意,牵着血,那般迷惘,那般惆怅,那般欣然…… “小天……!” 惊天的咆哮,却无法唤回消逝的生命,无法阻止‘死神’的镰刀…… ――――――曾经,逝去不再却又永恒的记忆―――――― “你好,你也是恫天学院的学生吗?” 这句话,是一位热情的女孩向一位青涩的男孩见面之时所说的第一句话:那张洋溢着灿烂笑容的面庞,那般真挚…… “死流氓,本小姐叫小天,记住了……” 这句话,是一位被‘袭胸’的女孩向一位木讷的男孩警告之时的自我介绍:那张狡黠的面庞,那般真趣…… “你……你真的要走吗?” 这句话,是一位情愫暗生的女孩向一位不谙其心的男孩挽留之时的最后一句话:那张惆伤的面庞,那般心碎…… “别……别动,会……会伤到你的。” 这句话,是一位不顾生死的女孩向一位莫名陷入剧变的男孩丧命之时的涩然话语:那张泛着血,满是苍白的面庞,那般彻人心扉…… “来……来生,再……再为我披上红……红色的嫁衣。我……我要成为,寒斯真……真正的妻子。” 这句话,是一位即欲离开的女孩向一位心爱的男孩相别之时的最后一句话,她短短一生最后的一句话:那茫茫的、悲恸的、涩涩的笑意,泛着面庞…… 女孩,为男孩付出很多很多,却总是默默地,隐匿着自己。当男孩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女孩已经远远离开他了,再也无法回来。 这个女孩,叫小天…… 让人心碎,让人怅绪…… ―――――――――――――――――――――――― 至于小天,已是终结。。。 念意只是想通过这般的文字表达:也许,在现实中。你是“小天”,或者在你的身边,亦有一个“小天”。。。 无论如何,请不要像寒斯这般忽视了“小天”的存在。。。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伤】双门破 “轰――轰――轰――” 陡然间,随之震天雷轰炸响声,紧其而后便是数道雷闪电芒袭破昏茫天际。.info[] 只是,昏暗的天际,却仍是落下着绵绵细雨,偌大天地间,却是死死地笼罩于一片沉默的死寂之中。 蔓压人群,却是怔怔伫身,每个人的眼神却是极显复杂地打量着深坑之中满身血伤的赤身男子,望着哽咽吟泣的他,望着她怀中已是永远消逝而去的人儿…… “哥,哥……” “寒……寒斯,你……你振作点,为你更是为了小天。” 妮露、念一、意儿等人强压住心中的泣意,哽咽着喉咙向寒斯出言相劝。只是,漫天的雨水袭满每个人的面庞,已是分不清何为雨,何为泪。 深坑之中,寒斯赤膊上身,面庞微微俯压,额间的凌湿长发已是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 蓦然,寒斯微微一动…… 寒斯单手轻抚着那件‘红色嫁衣’,嘴角带曳起一抹泪痕,黝黑的双眸自始至终凝望怀中已是睡去的人儿:“对不起,作为丈夫,我竟然无法守护住妻子。” “呼――” 一袭寒风袭掠而过,扬过寒斯为凌湿额发所遮掩的双眸――这双眼瞳,似是只有满满的杀伐! “但是……”寒斯喃喃的话语骤然冰冷刺骨,宛若寒风刺袭每个人的脏腑一般,嘴角边的笑意,似如野兽的杀戮,“作为丈夫,我绝不会让她白白死去。” “咻――咻――咻――” 刹那间,寒斯周身竟是瞬间凝聚而成一股股劲烈风压,彼此凝聚成‘涡流状’紧紧缠缚寒斯周身,刺耳的风压嘶鸣声竟是充蔓而开! “寒……寒斯!” “啊,他怎么了,难道又想要变成那副妖孽的模样吗?” 人们开始再次惶恐…… 因为,寒斯周身的风压竟是不断充蔓而开,于其周身形成一股无形的风压气场,寒斯周身的无数股风压犹如龙卷风一般紧紧困缚其身。妮露、意儿等人,甚至周沿所有人竟是无法抵挡如此劲烈的风压,身形被狂风袭袭震退。 一时间,飞沙走石、屑渣漫天、喧嚣四起…… “轰――” 须臾间,一声惊啸…… 赤魄,却见始终伏于坑洼一旁的赤魄,通身赤焰暴涌,凌天袭旋。璀璨而又炽烈的焰火犹如苍穹落雨一般四炸而去,混带起强烈的劲风向周身百米之内轰然袭攻。 “蓬――蓬――蓬――” 如此突变情势之下,更是引得众人猝不及防…… 却见克里斯众人强行运转体内魔力,其周身冲涌而出剧烈的风压,连带周沿众人急速向后撤避而去。旋即,克里斯连同其余三位主教刚欲袭冲上前,阻止寒斯。但是,紧随而之,所发生的一切却令他们一时间失了方寸,不知所措…… 赤魄宛若戏水游龙,周身疯狂地暴涌出炽烈的焰芒,急速盘旋于寒斯周身。而寒斯周身,以其为中心竟是形成径直达若五米的狂风方阵! 狂风盘旋着寒斯的身体,赤魄隐没于狂风之中,随之一同急速盘旋! 仅瞬,狂风竟犹如‘龙卷风’一般,凌贯天际!赤魄暴涌而出的炽烈焰火随之‘龙卷风’冲蔓而开…… 此刻,映入众人眼帘之中…… 一股凌天龙卷风,风压之中尽是炽烈的赤红焰火,凌贯天际,仿若一道凌天焰柱! 寒斯连同小天,甚至一直伏于寒斯肩头之上霖修,二人一兽却是淹没于这道贯彻天际的焰柱龙卷风之中。 狂风肆啸、漫卷撕杀、烈火蔓天,狂蔓喧嚣…… 如此凛烈之势,强烈的劲风、漫天的飞沙模糊了人们的视线,甚至一些羸弱之人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风势,整个身子连连向后退撤。 克里斯等人深眸谛望于璀璨的凌天炽焰,面色却是紧然皱起;妮露等人微显苍白的面容,却满是骇然之色…… 因为,但凡所有修炼者,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两股莫名强大的能量波动,竟是疯狂地充斥于偌大的天地之间。更为可怕的是,这两股能量,竟仍是在疯狂地增长、蔓延、充斥,仿佛欲将整片天地斥嚣殆尽! 顷刻间,冥茫苍穹早已风起云涌…… “蓬――” 轰然之间,却见贯彻天际的凌天炽焰轰然爆炸。仅瞬,以其为中心,一股巨大的风压瞬间冲震而开,漫天尽是炽烈的焰火飞花…… 所幸,人们却是早已早克里斯及若一众皇廷兵士的庇护之下,早早撤退四散而去。只是,瞬间蔓震而开的炽焰,却是迷糊了所有人的眼睛,人们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偌大的天地仿佛被炽焰烧灼一般,极显炽热。 “轰――轰――轰――” 炽焰仍在疯狂嘶啸,久久未曾散去,狂谑的暴风稍稍隐退几分,人们却亦是依稀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贯彻天际的凌天炽焰已是消失,却于深坑之中仍燃烧着一道赤红焰火。道道风嘶犹如数条蔓蛇一般,紧紧缠缚着炽焰。 “嚓――嚓――嚓――” 陡然间,袭袭踏踩之声,却好似一道诡异的音符叩沉于所有人的心腑。赤红焰芒之中,一道残影愈显愈明,似是在缓步踏走而出…… 随之残影的移动,所有的双瞳满是复杂之色――惊愕、迷惘、诧异。 寒斯! 此刻,他就仿若于这炽焰融为一体,身形逐渐于炽焰之中移身而出…… 寒斯,赤膊上身,裸露而出的上身并无爆炸式般的肌肉,但那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的身躯之上,尽是袭袭创伤。在炽烈的焰芒映耀之下,满身的鲜血竟是这般刺目;右手凝握赤魄,斜负背身。赤魄却犹如赤焰的源根之地,周身尽是赤红焰芒,蔓蔓赤红焰火袭卷着寒斯半身躯体,却是未曾伤及一丝一毫;左手平抚一种陶罐之物;肩头之上,静静地伏立着那只通身雪白绒毛的霖修。 只是,寒斯的面庞,却是始终微微垂压,令人一时间难以辨清他此刻的表情。 “轰――” 当寒斯全身踏移而出的刹那,身后的炽焰轰然消散,赤魄满身的焰火倏然退去。只是,零星的炽芒星火仍围聚于寒斯周身久久难以散尽。 “哼……” 寒斯,一声喃笑,似是不经意。 寒斯低沉却又冰冷的声响,吟然自语:“小天,那件嫁衣会陪着你,你应该不会寂寞的。现在,我处理完一切事情,再将你带去见你母亲与弟弟一面。”一场炽焰,小天却已是湮化为骨灰。 “咻――” 蓦然,华光虚闪…… 却见寒斯左手平抚的陶罐纳进了脖颈间的空间项链之中。旋即,寒斯缓缓凝抬面庞,双眸凝望四周。那双黝黑的眼瞳,却宛若冰淬的剑刃,没有一丝波动。 “呼――” 一阵寒风飞袭而过,撩动了寒斯额间凌湿的头发…… “飒――” 刹那,克里斯、妮露、念一甚至所有修炼之人,双瞳猛然一震…… 生、伤! 寒斯的额间,竟是莫名地浮现起两个赤红之字,仿若浑然一体。 无疑…… 隐修十二门――生门、伤门已是冲破!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伐(上) 充盈! 寒斯只觉得体内充盈着无可比拟的能量…… 刚烈的涅盘斗气混融着红、蓝两色的灵子充斥于全身躯体,似是每个细胞都被强大的能量所包裹,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拥有傲然的力量。 寒斯下意识单抚左手,抚向仍繁着淡淡余温的额间。他明白,自己如今已是成功冲破生、伤二道穴门――九阶! 此刻,寒斯已是一举跨入九阶之境! “哥……!” “寒斯……!” 便在寒斯遐然之际,却见妮露、拉贝、念一等一干朋友犹如流星赶月一般,飞速奔踱而至。寒斯不急不缓地凝抚双眸,淡淡地环望着身前满是狼狈不堪的朋友。 “哥……”妮露猛然一怔,双手急攥寒斯双臂,哽咽着喉间哭鸣,咆问着,“小天呢?小天呢……” 寒斯俯眸望着脖颈间的空间项链,茫茫道:“她,在我的身旁呢,放心吧。” “……” 寒斯莫名其妙的话语,那淡漠的声响,令一众朋友心头猛然一震,彼此凝眸相望,各自眼眸尽显复杂之色,刚欲再问些什么,却被寒斯无情地打断了…… “好了……”寒斯双眸微黯,睨过众人间的空间缝隙,冷冷凝望周身远处地一众宾客、兵士,不急不缓道,“现在,我得为我死去的妻子讨要一笔血债,请你们让开。” “飒――” 妮露众人面色陡变…… 然而,却未待他们有何应措,却只觉眼前寒风虚闪,寒斯竟已是瞬间消失于各自眼前。待他们回转过神,寒斯却已是单手背负赤魄,迈踱着诡异的步伐,向远处为众人裹护的朽叶处走去。 寒斯的身形,很邪魅…… 不急不缓的迈步姿势,但人们眨眼之间,却已瞬闪数十米之远,早已将妮露等人抛于身后。仅瞬,寒斯与朽叶相间只隔区区十米…… “咻――咻――咻――” 须臾间,却见三道残影虚闪而至,横横袭挡于寒斯身前――光明主教! “你想做什么?”其中一人冷冷道。 寒斯双眸微睨,淡漠的话语未有一丝情感:“我只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另一位主教面色一寒,凝视寒斯。 “啊……”寒斯微偏脖颈,望着不远处满是惊惧不已的一干众人,哂然低哼,喃声道,“你说呢?” 骤然间,炽芒迸冲―― “锵――” 一声尖锐地刺鸣之声,却见寒斯身形似若雷霆闪电,手中赤魄直袭其中一位主教命门而去,却是为其轻易避闪而开。紧随而之,另外二位主教已是追攻而来…… “等等……”蓦然,一声羸弱之声,阻断了瞬间暴起冲突的战斗。 寒斯面色一豫,收起赤魄,身形虚退而开,淡漠的双瞳毫无一丝波动地扫视着缓步踱行而来的克里斯。 此时,克里斯却已是满脸蜡白之色,行走间亦是微微颤晃,显得极是虚弱。 毕竟,与白发寒斯一战,克里斯便是受伤至重之人。随后又因施展禁咒救治小天,更是遭受了一股强大而莫名的反噬之力。如今的他,只怕是堪入九阶之境的寒斯,亦能轻易战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斯……” 此时间,念一等人已是堪堪追身而来,踱至寒斯身前。安克、布崎尔等人更是各自提沉单手抵于寒斯肩臂处,似是担怕寒斯再有丝毫‘惊人之举’。除若妮露、念一及克里斯等人,其余众人却是纷纷退避数十米之远,仿若避退瘟神一般,唯恐而不及。 寒斯面色微沉,他能够感觉的到:他们所畏惧的,是自己! 只是,寒斯却不知道,他们畏惧的,不是他,而是那个隐匿于寒斯躯体某处角落的‘白发寒斯’。 只不过,寒斯不曾知晓罢了。 “寒斯”克里斯蜡白的面庞混沾着粘稠的雨水,微喘着粗气,沉声道,“难道你忘了,难道不忘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还是说,那个白发的你,根本不是你?” 果然,克里斯一连追问,寒斯深邃的双瞳闪过几丝惊诧之色。 寒斯面庞却仍是强作沉冷之状,疑问道:“先前,白发的我?你这话,什么意思?”寒斯虽是面不改色,但心中却已是惊疑连云。 念一面色微变,俊逸的面庞尽是错然之色:“寒斯,你……” 何止念一,妮露、克里斯甚至闻言的所有人,心中却是同般震惑:所有人,完全无法理解,寒斯时强时弱,性情时狂时柔,究竟怎么回事? 但是,此刻寒斯的心中却是极为清楚,他曾经某段时间困缚于‘混沌之境’,而当自己破境而出之时,却是亲眼目睹小天为救自己,而是‘万箭穿心’! 难道说? 就在寒斯凝沉遐想之时,克里斯沉声道:“寒斯,你的情况极不寻常,你必须跟我们走。” “跟你们走?”被克里斯出言打断了心中遐想,寒斯面色微寒。 “寒斯……”克里斯却未在意寒斯那张冰寒的面色,沉峻着脸,凝重道,“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你的身体绝不寻常,可能受了某种诅咒之术,或者更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存在。你必须与我们回到教会总部,也许……” “也许……”令众人惊诧的是,寒斯竟是顾自打断克里斯的话,冷冷道,“也许,教会之中亦有人能够驱除我体内的异常之症,是吗?你的话是这个意思吧,主教大人?”言语间,寒斯双眸凝冷地诋视向克里斯。 克里斯闻言微愣,旋即与另外三位主教凝眸相视。他们都是活了百来岁的人,人情世故早已熟直渗透,寒斯话中的不屑之意又岂能听不出来? “寒斯,你这是做什么?”念一不禁出言相劝。 妮露等人亦是均为寒斯的‘狂妄’之言捏了一把汗。但是,他们却又是最为在意克里斯先前所言,难道真如克里斯所想,寒斯身中诅咒之法? 念想至此,众人却是满脸凝重之色,眉头深琐:小天尚死,如今寒斯的莫名情况,更是令他们心中忧急。 “哼……”其中一位主教见寒斯这般嚣狂,低哼一声,冷笑道,“年轻人,看看这些人,看看这破败的皇廷,这一切可全是拜你所赐。你以为,事情真会这么简单,那么轻易便放过你?” 寒斯闻言,双眸下意识地遥望而去…… 如今皇廷,却是满目萧然。 偌大的皇廷露天之地,却尽是大小不一的坑洼,遍及各处;昏暗的天际驳杂着绵绵细雨,飞沙碎石、漫天屑尘、寒风袭袭;所有人,却是衣裳遍湿、苍白的面庞泛着几分惊颤之色,尤显狼狈不堪,更有部分人却已是身负重伤,凄弱的哀鸣声久久盘旋于耳畔之间…… 如此颓败,竟是皇廷? “那又怎么样?” 然而,却令众人错愕,寒斯竟是一副漠然之色,冰冷的话语似是这一切与他毫无干系一般,淡漠地扫视着身前克里斯等数位主教。 其中一位主教面泛隐怒之色,强压下心中怒火,恨然道:“这一切,可全是拜你所赐。” “是吗”寒斯双瞳一丝惊芒一闪而逝,旋即毫无一丝惧意迎向凌厉的目光,沉声问道,“这么说,你们的意思是。我曾变为另一个白发模样的自己,干出了毁殆皇廷,杀戮宾众的事情了?” “不错……!” 寒斯闻言,凛寒的面庞泛起一抹惊惑之色,但嘴中却是哂然一笑,冰冷道:“是吗?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真是可惜。”言语间,寒斯黝黑的双瞳更是嘲虐般地扫视着身前一众狼狈不堪的四位主教。 “可惜?”不止主教,即便寒斯身侧的妮露等人亦是失声哑语。 “是啊……”寒斯话音骤然冰彻,嘶吼道,“那白发的混蛋,怎么就没有将你们全部杀死……!” “蓬――” 话音一落,寒斯身形一股冲震之力蔓彻而开,安克、布崎尔根本无法阻止其身,却见一缕赤芒幻若蛟龙冲袭向克里斯命门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伐(中) 最近有些累。。。 第二更传得晚了些,抱歉…… ―――――――――――――――――― “锵――” 电光石火间,众人只觉眼前数道残影虚空袭截,铿铿刺锐之声更是震鸣啸啸,不绝于耳。转瞬,却见一道残影疾风若影退侧而闪,堪堪避去数记同袭而来的魔法。 “蓬――蓬――蓬――” 广垠却尽及坑洼的裂碎地面,却更是被炸裂而开,声声惊雷炸响不断回彻天际。 空旷的坑洼区域,寒斯单手斜负赤魄,身形微微顿制。然而,一身裸露而出的精壮赤身,却是又多了数道血伤,身躯亦是不住地上下起伏着。 “啊呼……啊呼……”寒斯双眸微瞥,扫视过身侧不远处裂炸开的地面,口中猛然吐了一口血痰,“呸,可恶……!”蓦然,寒斯不禁凝头谛望身前远处。 除若克里斯重伤在身,其余三位主教仍是尚存余力,即便寒斯兼修‘剑门’数种无上绝学,但流转体内的斗气、灵子,甚至精神力却仍不过停留至九阶之境。若是单战,寒斯倒有几分搏杀之力,但以一敌三,却是痴心妄想。 就在寒斯凝神苦索之时…… “飒――” 陡然,寒斯双眸寒芒毕露,单臂起舞手中赤魄,冷冷凝对奔踱而来的妮露一众伙伴。 “寒斯,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猛然顿止步伐,满脸尽是惊震之色,他们简直无法相信:恢复神智的寒斯,竟然如同白发寒斯一般,仍对自己兵刃相向。 “你们让开……”寒斯双瞳黯茫隐闪,嘴角艰难地噙起一抹凛笑,寒魅道,“我要为小天报仇,我不想牵累你们。” “哼……报仇,若不是你性情异常突变,倒也不会发生如此之事。”倏然,一位主教侧闪而至,冷冷地凝视着寒斯。 “蓬――” 轰然间,赤魄周身赤焰暴涌,疯狂地袭涌着寒斯的半截身躯…… “轰――” 紧然,却见另外两位随之奔袭而来的主教震扬双手,一阵狂风猛然将妮露、念一一干‘闲杂之人’退震于百米之外。旋即,三位主教似是心领神会,各自双掌浮泛华芒,一股玄异的能量波动宛若惊雷电闪虚空显现。 风驰电掣间,却已是联合施放出通明之状的结界,连带各自将寒斯一同困缚其中。结界之中,隐隐能够辨清外界妮露等人的呼吼声。 结界之中…… “吼……” 陡然,始终趴伏在寒斯肩头上的霖修朝向身前的三位主教龇牙咧嘴地嘶吼着,森森小獠牙显露而出,一张狐脸之上尽显怒色。 寒斯并未慌乱,双眸略略地扫视过满目这道结界,旋即凝转双眸冷冷地谛望向身前的三位主教,沉哼一声:“哼,就你们三个吗?”说话间,眸光亦是有意无意地寻视过结界之外,满是颓然之状的克里斯。 “对付你,我们三个已经足够了。” 的确,虽然寒斯兼修剑门数式绝学,但九阶与圣域的差距是极为可怕的,更何况寒斯所面对的是三位圣域强者。 寒斯右手五指微微紧拢赤魄枪身,嘴边噙起一抹涩笑:“霖修,害怕就走吧,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的。” “不要……”陡然,灵魂深处却是猛然回响起霖修坚决的稚嫩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已经丢下我很久了。” “呵……”寒斯哂然一笑。 寒斯微偏双眸,尽是不可置信地眸光打量起左侧肩头上龇牙咧嘴,满脸凶怒之色的霖修。几年来,寒斯与霖修相处甚久,霖修倒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只是,如今令寒斯颇感意外的是,没想到向来贪生怕死的霖修,竟然也又不怕死的一天。 “好了……”寒斯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摇头,命令道,“先去一边呆着。” 霖修闻言一怔,但寒斯不容质疑的口吻却是让它不敢再作多想,兀自俯身落地,眨巴着一双明澈大眼愣怔怔地望着寒斯。 寒斯左手急速结印…… “飒――” 蓦然,寒斯双眸暴睁,一丝精芒隐闪而过,右手之中猛然幻化出一道凛光,轰然袭向毫无所知的霖修身上。 “鬼道之三十四,缚天牢。”吟弱的声响,只有寒斯自己能够听清。 “嚓――” 顷刻,一个微型大小般,犹如樊笼之状的结界猛然覆压于霖修身上,将霖修紧紧束缚其中。 “嘶――嚓――” 待得霖修反映之时,为时已晚。 “阿寒,阿寒,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霖修绵软的身子,却是死死困缚其中,锋锐的爪牙、獠牙却是无法撕破这系低阶缚系鬼道。毕竟,霖修的力量却是极为孱弱。 寒斯没有理会霖修,左手却是提起鬼道凝化而成的樊笼状的结界,淡漠道:“我不想牵扯进我的伙伴。”说罢,凛彻的双瞳直直谛视向身前三人。 三人凝眸相视…… “嚓――” 陡然间,却见其中一人单手五指错拢,封闭的结界侧位猛然化开一道裂口。寒斯却未有丝毫犹豫…… “小狐狸,在外面乖乖等着我。” 结界樊笼之中的霖修,当它听清这最后一句话时,却已被寒斯径直抛甩而出,丢向了空旷的外界。 “咻――” 骤然间,结界却是再次封堵而上,而寒斯却同是解开了困缚霖修的缚系鬼道。 此刻,封闭的结界之中,却是只有四人;结界之外,蔓压众人除若妮露等人,却已是无一人敢擅自上前一步。毕竟,相比好奇心,生命显得更为珍贵,谁也无法预想,犹如‘恶魔’般的寒斯,究竟是否会再次性情大变…… “寒斯……”显然,主教并不想与寒斯兵刃相向,沉言相劝,“对于你朋友的死,我希望你能理智点。” “理智?”寒斯淡漠的双瞳,隐泛寒光,冷笑道,“抱歉,我不是你。我只知道,我妻子的死,拜你们所赐……!” 其中一位主教排众而出,迎言相击,冷言道:“哼,说得真是轻巧。不要将所有事情推到别人身上,这一切的起因全因你自己而起。你性情异常,极有可能便是你受了何种诅咒之法,抑或你体内存在何等非寻常之处。当时若是放任你施为,只怕整个皇廷的人,全已被你撕杀殆尽。” 寒斯闻言,心中不禁猛然一窒…… 他不知道在困缚混沌之境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寒斯很清楚,事情也许真若他们所述,全因自己而起。 那么,自己岂不是间接成为小天毙死的凶手? 见寒斯漠然无言,另一位主教接声道:“寒斯,你仔细想想吧。如今此等状况,你绝对脱不了干系,你还是先依附于我们,我们届时定会设法将你带回教会总部,定能探究出你性情突变的缘由。” “可笑……”寒斯兀自吐出一口血痰,戏谑地扫视过三人,嘲讽道,“帮我?你们会帮我?只怕是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吧?” 果然,寒斯此言一出,三人顿时无言。 “轰――轰――轰――” 赤魄焰芒冲涌,燃蔓着寒斯的躯体…… 寒斯步伐微撤,凛寒的话语彻响而起:“我可不是实验品!” 三人见势,身形虚闪,纷纷侧分为三角之势,其中一人冷冷道:“哼,若非为你,那位女子亦不会枉死,说来说去,你才是害死她的凶手。却在这喊杀复仇,真是可笑。” “是吗……”寒斯双瞳宛若寒刃,变得极是阴寒,寒魅道,“那么,我就先用你们的血祭奠我的妻子。最后,我再亲自向她一死谢罪!”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杀伐(下) 此刻,天际已是愈显昏暗,颓败的皇廷经受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后,却是在一众兵士、侍从的收拾下,稍稍拾起了几分残局,而月光城之中混乱的局势,也已是稳定下来。.info[]皇廷之中,似是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于那处封闭结界之中…… 寒斯,却见他周身密泛凛凛寒冰,本应鳞次栉比的森森冰锥却已是破毁殆竭,单手背负赤魄,赤魄周身熊熊燃灼的焰芒却与凛寒冰锥相融相依,极显诡异。 “啊呼……啊呼……”浓重的喘息声更是夹杂着几丝颓然。 寒斯身形微弓,黝黑的双眸犹如猎鹰一般,冷冷谛视分侧三处方位之人。寒斯伸抚右拳,兀自拭去于嘴角遍不断渗溢而出的血丝,脑海之中却是在利用遐余的时间飞速陡想计策:眼前三人,虽是已受重伤,但毕竟是圣域强者,若是强拼根本毫无胜算。 “没用的”其中一人似是看破寒斯心中所想,冷言道,“虽然你兼修数种‘剑门’绝学而此等诡异术法,但并未真正达至颠峰之境,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你一人不是我三人的对手。” “蓬――” 骤然间,寒斯却是已经运转‘天莲冰轮丸’的无限进化形态,却见两道巨大冰锥之龙犹如狂风袭影冲袭而去。 “咻――” 蓦然,主教却是腾身而起。 在这个径直达若上百米的封闭结界空间,寒斯却是极为吃亏…… 凌空之上,由灵子所维系的冰锥之龙,以寒斯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达至那般高空区域。而三位主教却早已是凌旋高空之上,施展出各系魔法,更似狂风暴雨般地向地面上的寒斯狂攻滥炸。而寒斯却似一只樊笼野兽一般,兽人凌虐,却是反抗不得。 “蓬――蓬――蓬――” 寒斯本具九阶修为,更是兼修‘游凌幻风步’此等绝世功法,其速度更似鬼魅,倒也勉强堪堪避退凌空而立的三人的攻击。但是,寒斯如今却是只能一味地躲避,难有丝毫还击之力,更何况这三人借以高空之势,寒斯妄想击败三人,无异痴人做梦。 “可恶……” 寒斯虚闪之时,脑海已是急速思索应对之法,但却无一可用,心中不免愈发着急。 “飒――” 漫天落雨般地疯狂攻击,却是无法阻隔寒斯灵敏的气息感应,退闪攻击之时,寒斯双眸凌望空际。 果不其然,却见三人凌空而立,其中二人竭尽周身魔力,疯狂地施展魔法向寒斯攻袭而来,但却又是形成护犄之势将其中一人护缚其中。因为,那一人正在凝聚魔力,集聚涌动的元素波动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汇涌而贯,充斥于偌大的区域中。 寒斯心中一窒…… 在封闭的结界之中,若是大型范围的魔法攻击,而自己却无半丝飞行之力,这便无异于束手待毙。(..info) “唪――” 轰然间,寒斯体内灵子暴涌而出,更是将灵压之境瞬间提升至所能达至的最高境界。刹那间,寒斯周身轰涌出璀璨的蓝华芒光,混燃着赤焰活芒泫涌而开。 拼了! 寒斯战斗,素来便是疯狂,与其束手待毙,宁可搏命一击! 乍然间,寒斯双腿蹬踏着地,原地之上竟是承受不住寒斯的蹬踏之立瞬间裂炸开深深坑印。 “蓬――” 刹那,寒斯双腿劲势腾跃而起,身子犹如凌空贯月一般袭冲而来。面对陡然提速的寒斯,三位主教却是史料未及,他们怎么也难以料想到寒斯竟能瞬间提升至如此可怕的速度与力量。但是,如今已是毫无避退可眼。 毕竟,其中一人却是在全神凝聚魔力,根本不得有半点扰阻。 风驰电掣,仅于一瞬一转之间,寒斯却已是凌跃而至,但却始终与凌空三人相隔一段距离。 寒斯凌空倒腾身形,背负于右手中的赤魄焰茫腾暴而冲…… “飒――飒――飒――” 轰然,寒斯凝攥赤魄的右手之中莫名暴冲出璀璨电闪雷芒,嘶啸之声更是犹如雷光电闪,轰炸不绝,丝丝雷芒疯狂地袭绕于寒斯右手之中。 风在咆哮着…… 寒斯的双瞳却已是满泛血丝,犹如噬血之兽,咆哮道:“涅盘第二式――雷泣!” 骤然,焰芒燃灼的赤魄,陡然为掌心雷闪电芒泫涌而开,宛若雷芒赤焰。寒斯凌空急速腾旋,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似是平固于一个‘心、神、意、念、行’的共点…… 寒斯单臂震使而出,赤魄犹若雷闪一般嘶啸而去…… “蓬――蓬――蓬――” 惊天炸雷,偌大封闭结界却是陡然笼罩于一片银华雷芒之下,甚至连偌大的皇廷亦是陷入一阵颤抖之中…… 寒斯硬是承受了巨大暴冲而出的冲炸之力,整个身子更是随之急速坠落,寒斯兀自强忍住脏腑间撕裂般的绞痛感,凌空翻旋着身子借以平稳已是失去平衡的身子。 冲启力魄,寒斯最大收益无异于领悟到‘全力境界’这般全新的武修之道。而先前所施展的‘雷泣’更是融合了‘全力境界’的领悟之道。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心、神、意、念、行’的同步运转,更是将其威力瞬间扩大…… “咻――” 蓦然间,寒斯落伏着地,失衡的身子,步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但是,寒斯蜡白的面庞却是噙起一抹欣狂的笑意,兀自不断地粗喘着气息――成功了! 雷闪嘶啸、电芒凛掠,偌大结界之更因瞬间的爆炸掀起了片片尘屑,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咻――” 一阵寒风扑袭而来…… “飒――” 寒斯双眸猛然暴睁…… 但是,却已是来不及了:三道残影虚侧周身三处方位,三道魔法犹如幽冥鬼影一般追袭而至, 三道魔法攻击,却是诡异地袭攻于寒斯的腹部。 “噗……” 寒斯整个身子仿若一只虾子一般死命地蜷缩着,双手捂掩住腹部,嘴中的鲜血却是不住地喷薄而出。 痛,撕心裂肺…… 寒斯双膝跪伏于地,双手死死地捂掩住腹部,剧烈而又可怕的裂痛感,仿若万千赤焰在燃灼着自己的躯体一般,蜡白的面庞更是不断地泛涌着丝丝冷汗,更因剧烈的痛楚而显得极为狰狞扭曲…… “啊呼……” 同伴沉重的喘息声,却是另外三位主教,三人同是粗喘着气息,微显苍白的面庞却是满泛惊愕之色。寒斯先前那式‘雷泣’,着实惊出他们一身冷汗,若非其身修为堪至圣域,倒是真亦危险。 三人彼此间不禁凝眸相视,眼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惊魂甫定地扫视而蜷缩在地不住吟嘶哀嚎的寒斯。虽然三人身负重伤,但寒斯仅以一人之力,却能将三人逼至这般境界,寒斯的修为委实令三人惊震一番。 同时,三人亦是坚定了心中所想:寒斯,必须属于教会,哪怕是一件实验品! 第一百八十章 赤魄【天解】 “噗……” 结界之中,却见寒斯仿佛一只蜷缩的虾子,嘴中不住地薄溢出丝丝鲜血。(..info好看的小说) 寒斯双手死死地捂掩住腹部,但却是又不敢触及为魔法所伤的灼伤部位,稍一触碰,便有一股撕心裂肺般地辣痛冲袭而来,更是绞得寒斯脏腑一阵绞痛。 “可恶……”寒斯唇齿抿咬,更是渗泛着猩红的血渍,满是冷汗的惨白面庞更是显露出极度的不甘之色。 “哼……”其中一人戏蔑地瞥视过蜷缩在地,满是痛苦之色的寒斯,偏身向二人道,“如今之事,如何是好?”三人彼此环眸相望,不禁陷入深琐之中,全然未将寒斯放在眼里。 的确,如今寒斯周身体内更是被裂麻的剧痛绞得痛不欲生,根本无力再与之三人对抗。 稍顷,其中一人喃声道:“如今此事,颇是复杂,而朽叶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寒斯,只怕他不会将寒斯交由我们。” “而且……”其中一人凝眸遥望于结界之外上百米处的人群,似将目光定格于其中一人的身上,忧心道,“海家族的那小子似乎跟他关系很密切,只怕他也不会轻易由得我们带走寒斯。” 虽然深受绞心裂痛般的剧痛折磨,但寒斯却是依稀听明了三人的交谈…… 海家族? 寒斯兀自忍受身体间的剧痛,脑海急速思索着所游历大陆的见闻,但却从不曾听闻‘海家族’这般家族。 “呜……” 蓦然,寒斯身体的剧痛已是由不得他所想什么,若不是此刻情势逼急,寒斯直欲恨不得眩晕而去。挣扎间,寒斯瞥望向三人凌厉的目光…… “可……可恶”寒斯唇齿紧咬,因剧烈痛而愈发狰狞的的双瞳犹如猎狼一般,满是恨怒地瞪视着三人,阴森道,“你……你们这些家伙!” 寒斯心中却是清楚:似乎,光明教会已是对自己的躯体极感兴趣! 刹那间,寒斯心中却是恨意滔天! 寒斯最恨的,便是‘神’这般虚无的存在,而自己却是偏偏成了招摇着‘神’这一虚无存在的光明教会眼中的实验品。(..info)寒斯的骨子里所流淌的,是撒亚族的血液,拥有着犹如汉克斯一般傲性! 寒斯曾经想过,阻止这一场皇室婚礼定会受到极大阻碍。他却还是选择阻止,他天真地希望一人揽下所有责任,不希望牵累妮露等人。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连累了妮露、念一、意儿,而后却又莫名地困缚于混沌之境,莫名地破境而出;当破境成功的刹那,当他回到躯体的瞬间,映入眼眸之中的,却是漫天的箭芒魔法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轰袭而至。 小天,却是死了,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一切,发生地这般莫名而突然,寒斯甚至根本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却停歇思考,他只想报仇,脑子里只有小天凝闭双眸时,那莹晶的泪痕! 可是,如今自己还是这般无用,哪怕是冲破‘生、伤’双门,却仍是无法应敌三人! “挲――挲――挲――” 仇怒袭满着寒斯的脑海,狰狞的双瞳颤烁着凌厉的目光,双手十指亦不禁撕划着龟裂的地面,鸣发着‘嘶嘶’刺响。 此刻…… “王,我的王,憎怒吗?想要力量吗?” 陡然,邪魅的声响幡然仿若来自于灵魂的至深处一般,久久回荡。 寒斯心中猛然一震,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股诡异的声响,乃是传自于自己的内心深处,似是隐匿于自己所不知的一处角落里。 而且,即便是寒斯,却亦是为这邪魅声响颤动着…… “惊讶?害怕?还是颤惧?” 似乎,隐匿于内心深处角落的家伙感受到寒斯心绪的波动。 “王,是你的恨怒、仇恨、不甘,你的一切才让我能够与你联结在一起。我的王,我可以感受到你内心深处的憎恨,我完全可以感受到。” 邪魅的声响,仿佛透着一种莫名的魔力,在吸引着寒斯,消拭着寒斯躯体的痛楚,寒斯心中的惊震却已是翻江倒海一般。寒斯下意识间抬凝双眸,急是瞥望仍在顾自交谈的三位主教。但是,他们似乎对于寒斯的异像毫无所觉。 “飒――” 不能动弹! 甚至,连一丝精神力都无法操控! “王,不要惊讶,不要妄动,听我说,好吗?”邪魅的声响,仿若操持着寒斯的命脉一般。 无法操控精神力,寒斯甚至无法透转灵魂与之交流,便犹如一具玩偶一般,却只能听着隐匿于内心深处的那邪魅声响所叙述的一切:“王,我是你的灵魂,当你困缚混沌之境,是我暂行附于你的躯体。可是,是那些愚昧的家伙,他们想要杀害你,将你当作实验品,我为了守护你的躯体才不得与他们交手。但是,我毕竟不是他们所有人的对手,而你的妻子,为了保护你,才是成了替死鬼……” 邪魅的声响,说话间却总是隐透着一股玄异的频率,在牵引着寒斯充斥着仇恨与憎怒的心,诱动寒斯内心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小天?谋害?实验品?替死鬼…… 刹那间,寒斯的脑海之中,却是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脑海间总是在疯狂地回转着小天惨死的那瞬间,那件满染血渍的‘嫁衣’! “哼哼哼……”邪然的声响,阴鹫得让人颤惧,“王,相信我,相信我,我是你最忠实的伙伴!那仇恨,那恨怒,那不甘……” 随之邪魅的话音,寒斯的心绪仿佛被不断地被所有负面情绪所袭饶,只有仇恨,只有复仇,甚至失去了自我…… “王,来吧,来吧!拾起赤魄,接纳我吧,接纳我的一切,让我们融为一体!我是你最忠实的伙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赤魄……”越说越邪然,寒斯的心绪随之逐渐疯狂,“拾起赤魄,我会让您知道,赤魄的真正存在,让一切匍匐于你的脚下!” 赤魄,赤魄……! 邪魅的话音,似是缠绕于寒斯的心绪,缠绕于赤魄! “飒――” 寒斯双瞳骤然迸大…… 身侧处,鸣鸣耀闪着丝丝赤芒焰火的赤魄,却是伏倒落地,但却闪烁着邪异的芒华,似在应动着寒斯内心深处,那逐渐为仇恨、杀戮、死亡所充斥的心绪! “去吧,拿起赤魄,湮灭一切……!” 轰然间,邪魅的声响仿若一只噬血野兽,漫天的咆哮,袭彻寒斯躁乱的灵魂! “咻――” 动了,寒斯能够动弹了…… 瞬间的异变,身侧的三位主教尚一反应,寒斯却已伏身侧闪,已是拾起了赤魄。 “蓬――” 当寒斯拾起赤魄的刹那,赤魄周身焰芒暴冲,万千焰火之龙凝化而出,仿佛世间最噬血的恶魔,疯狂地将寒斯袭卷于赤焰之中…… “飒――” 刹那异变,三位主教面色骇然大变…… 那一瞬间,那万千赤焰却在仅瞬间吞噬了偌大的结界,将偌大结界笼罩于一片赤焰之中…… “蓬――蓬――蓬――” 霎那间,笼罩于结界之中的赤焰活海却是袭碎了结界…… 巨大的爆炸之力,更是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之力,一股巨大的焰火气轮冲震而开,疾速袭向了遥望而观的人群,这一切的突变更是史料未及。 但是,所幸人们均是遥隔结界甚远,只是被瞬间爆炸而开的气波所伤,却无真正死伤之人。 “咻――咻――咻――” “蓬――蓬――蓬――” 却见三道残影于爆炸的中心处疾行撤去。随之,爆炸声充斥于偌大皇廷,袭满了偌大的月光城。 似乎,天在颤、地在动…… 所有人急速向赤焰爆炸区域的边缘带撤移…… 三位主教,妮露、念一、安克等人亦是颓然落地,疯狂地喘息着。若不是三位主教瞬间撤移带离妮露等人离开,只怕他们早已湮灭于漫天爆炸而开的火海之中。 “怎么回事?” 克里斯面色陡变,根本不知究竟发生何事。 其中一位主教稍稍稳固紊乱的气息,惊愕的双瞳满是不解之色,刚欲开口…… 火海区域,中心点…… “天解,开……!” 狂然、嘶然、啸然…… 仅仅三字,却是颤蔓天际,似是这漫天火海亦为之猛然颤动…… “蓬――” 刹那,又是一声剧烈地冲天般的爆炸声…… 疯狂地虐风,犹如万千蹿踱的野兽,席卷起无数剧烈的狂风…… 仅瞬,漫天火海却是被狂风袭灭,漫天的狂风却是席卷着所有人的衣袍,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飞沙碎石、尘扬屑舞、野蔓皇廷。 良久,咆哮的狂风渐渐消逝,漫天的尘屑缓缓退散,所有人的目光凝望于那处漫天硝烟之中至中心。 “飒――” 所有人,双眸暴睁,甚至无法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赤魄【天斩锁月】 “挲――挲――挲――” 昏暗苍穹,落下着绵绵细雨,顺着狂风清洗了弥漫于皇廷之上的滚滚尘烟。漫天的喧嚣尘烟之中,一道残影愈显愈明…… “哗――” 倏然,一真狂风漫卷而过,袭去漫天尘烟。 “飒――飒――飒――” 陡然间,众人只觉一股莫名的金属嘶鸣之声清晰地贯入耳畔边。这丝丝金属摩鸣声,极为轻弱,但却是透着邪异的音律,清澈地回荡于每个人的耳际之边。 所有人,凝睁双瞳,望着在那漫天尘烟缓缓踱显而出的身影。但是,所有人,却又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目睹的一切…… 寒斯,还是那个寒斯,淡蓝碎发却是沾染着猩红血渍;赤显而出的魁梧上身,密布着道道血伤、猩红的血液弥漫着整个身躯;破碎不堪的劲裤,任凭狂风撕扯着。寒斯微微蔓压面庞,步伐缓缓踱行,却是无法辨清他的面目。 可是,让人莫名的,却是他右手之中凝握的枪…… 赤魄,但却又不是赤魄…… 此刻的赤魄,竟是通体银白,华光隐闪的银白枪身却是未沾半丝烟尘;银长枪身,却拥有两处尖锐的枪尖,头尾双处枪尖,仍是曾经那般泛耀着璀璨的深紫芒华,枪尖处紧紧缠缚着丝丝电芒…… 银白之色、双尖枪…… “飒――飒――飒――” 又是那诡异的金属摩鸣声,随着寒斯身形的缓步移动,邪异的金属嘶鸣声让人心中一阵慌乱…… 因为,这邪异的金属摩鸣声,正是传自于赤魄:通体银白的赤魄,其一处枪尖附沿位,连缚着一条通体黝黑的细长链锁,而这条链锁便仿若一条蛇蟒一般,竟能够兀自凌空悬舞,仿佛蕴有灵魂的蛇蟒链锁一般。 这条邪异的链锁,却是连缚于枪身,而另一端则是凌空盘舞,时而缠舞于寒斯、赤魄周身,链锁其身更是鸣旋出一阵颤人心扉的摩鸣之声。 “什么?” “怎……怎么回事,怎么赤枪变成这种形态?” “他……他该不会又变回先前那模样了吧?” 骤然间,蔓压众人议论纷休,更有甚者已是撤腿身形,更是不敢接近寒斯。 “咻――” 遽然,不知何处竟是莫名激射出一道冷箭,宛若毒蟒向缓步而行的寒斯直袭而去。 “嚓――” 虚影幻闪,却见那条凌空盘缚的链锁如若蟒蛇一般,缚身将袭逼而来的箭支死死折缚其中。旋即,链锁更是如同得胜的孩童,通身链锁缠缚着箭支凌空舞旋。 “啪――啪――” 一声劲裂碎响声,箭支却是须臾间便被链锁尽数折戢,断裂数截落溅一地。随后,链锁便犹如忠实的仆人,凌空盘舞于寒斯身后。 “天锁斩月……” 吟吟喃语…… 寒斯,亦是缓缓凝抬面庞,淡漠的双瞳扫视而过围聚于周身四边的蔓压人群。 “他……他的眼睛?” “他到底是不是人?” 人群之中,已是显得有些躁乱,更有胆小之人退离此地。千百兵士更是随之架扬兵器,又是不得不再一次进入戒备状态。 因为,寒斯的双瞳,变了…… 左眼瞳,一如过去那般――黝黑、明澈、清晰! 右眼瞳,却犹如虐杀皇廷的‘妖孽’那般――暗金、邪魅、妖异! 天堂与地狱,两种别异的眼瞳,却是存在于同一个人的身上。刹那间,在场所有辨清此刻异状的寒斯的人们,心绪变得莫名慌乱。 寒斯微眯双瞳,凛然地环视过周身所有躁乱的人们…… “嚓――嚓――嚓――” 寒斯兀自顿住步伐,单手微微斜提手中赤魄,任由那条黝黑链锁凌空盘舞着自己的躯体,茫茫喃语:“天……天斩锁月?” “是啊,我的王”邪魅的声响,仿若传于那暗金之色的右眼瞳一般,邪光若隐若闪,“这才是赤魄,这才是本应属于你的赤魄。记住,它的名字――天斩锁月!” “呜……”陡然间,寒斯左手猛然捂掩住右眼瞳,面庞泛起痛苦之色,挣扎自语,“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身……身体,好……好奇怪。” 那一瞬,当寒斯凝握赤魄的刹那,只觉满身脏腑充斥着各异的杀戮、复仇、疯狂等等负面情绪。而在那一刻,内心深处一股邪异的事物,却是充袭而来,似是与自己共同占据了一副躯体。 “奇怪?”邪魅的声响邪然嘶笑,“王,我的王,这怎么会奇怪呢?这是力量,这是你渴求的力量。” 话音一落,寒斯的暗金色右眼瞳一丝邪光虚闪而过…… “飒――” 骤然间,寒斯只觉满身充斥着无尽的杀戮、疯狂、复仇…… 这一切,便仿佛欲将自己吞噬一般…… 发泄,发泄…… 此刻,寒斯的脑海之中,似是只有这两个词汇,似乎只有杀戮才是抿逝内心那躁乱而又疯狂地血腥意念! “咻――咻――咻――” 风驰电掣,却见三道残影凭空而现,于三处方位袭卷而来,周身大气更是邪然起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三位主教形成三角攻势,三道雷光电闪般的魔法直袭寒斯而来。 “哼……”蓦然,寒斯嘴角,勾起一抹邪凛的笑意,仿若白发寒斯一般,“来得正好。” 寒斯顿凝身形,单臂陡转而下,银白赤魄轰然坠刺于龟裂的大地之中。 “嚓――” 寒斯那只泛着猩红血渍的右手猛然握攥住枪尖附沿的链锁,脑海骤然闪烁过一道邪异的咒吟之法:“裂地、噬天,纠结……!赤魄诀――湮逝!” 话音一落,三道魔法攻击却是已经与寒斯仅达数米之隔…… 电光石火之际,却见通体银白的赤魄周身音华暴涌,刹那间便是涌泛出一轮巨大的能量圈波震散而开。 “哗――” 当所有魔法攻击袭触这轮瞬间暴涌而开的银白的能量圈波时,魔法攻击竟仿若羸弱不堪地水渍一般,瞬间便是烟消云散,消逝于银华之中。但是,这轮能量圈波却是极为柔和,未曾伤任何事物。 侧分三处方位的主教,却是兀自凝睁双瞳,满脸尽是震愕之色:他们简直无法相信,世间竟能存在这般玄异的术法? 能够湮逝攻击术法,但却不会伤及其余事物? “咻――” 骤然,三人满泛惊震之色眼眸,精芒毕显:在这片银白华芒所笼罩的区域之中,虽然肉眼无法辨视一切。但堪至圣域境界的三人,却是清晰地感受到寒斯气息的流转。 左方位…… “咻――” 残影凌闪而过,寒斯双手攥扬链锁急速舞旋,赤魄便是盘舞出劲裂螺旋锋芒坠袭而去。 “蓬――” 主教侧影退闪而去,而另外二人却已是虚身追及而至,更是瞬发出数记魔法袭攻于寒斯命门之位。寒斯不退反进,双手旋舞之势更是骤然加紧,赤魄更是由链锁连接凌空疾速而转,犹如‘大风车’之状,带以强烈的螺旋攻势刺袭而来。 三人面色一凛,双手急速凝合,口中沉然念语…… 刹那间,笼罩于一片银白华芒之下的皇廷,瞬间为之另外三种色彩璀璨的魔法波动所取代。偌大的皇廷,更是仿若受了惊吓的兽群一般,连连颤抖。 “蓬――蓬――蓬――” 剧烈的冲震之力,更是牵动着整个皇廷一阵波震…… “哇,啊……” “救……救命!” 早已避而远之的人们,却仍是遭受了能量冲撞而造成的余波攻势,身子更是连连不稳。一时间,皇廷四周,尽是轰然跌倒的人,所幸并无大面积的死伤! “蓬――” 众人尚未回转过神,却见一道残影于弥漫的硝烟之中腾跃而起――寒斯! 寒斯单手握攥链锁,仿若趋势鞭子一般轻易间便操控着赤魄。寒斯身影虚闪顿移,却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捉摸不定。 空旷处,满目萧索的空旷区域…… “嚓――” 寒斯单手五指扯攥而动,赤魄竟是凌空置转身形,落伏于寒斯手中…… 而且,通体银白的两处枪尖,已是沾染着猩红的血液…… 第一百九十二章 无法挥逝的躁乱 到这里,相信大家已是对于寒斯身上的秘密有一个大概轮廓的概念了。(..info无弹窗广告) 首先,于这次‘皇室婚宴’上,我作了大量的篇幅了所描述。若是你看到这里,自然会明白我所写的内容。 我只想借这次婚礼,从而将一些后续剧情的‘阴谋’、‘人物’、‘矛盾’、‘秘密’、‘悬念’先作一个铺陈。所以,这部分‘血战皇室’的内容,其实是本书一个转折点,其中极多部分内容涉及后续的剧情、伏笔…… 当然,如果你细心,可以自己去思考…… 话到这里,就是想向大家交代一下。此次‘皇室婚礼’的篇幅内容,涉及寒斯躯体,甚至于赤魄所谓的‘第二形态’已经隐匿寒斯躯体的两种存在,是后续的安排。我从这里暂先描述一番。 至于这些‘秘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目前是无法交代的。 所以,大家不需思索太多,这些伏笔会在随后的内容逐渐剖析而出…… ―――――――――――――――――――― 空旷之地,璀璨耀目的银白华芒已是散逝而去,寒斯一人凝身而立…… 寒斯脖颈微微侧后偏转,半睨着双眸扫视过远远躲避于皇廷四周各处的人们,嘴角却是不禁噙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蓦然,却见寒斯右手凝握赤魄枪身横举至双眸前,而那条邪异的链锁亦是缚系于一端枪尖附沿,宛若蛇蟒一般兀自凌空盘舞。 “嚓――” 尖锐亦又刺耳的金属磨鸣声彻响而起。却见黝黑链锁凌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是凝形成一道半弓形,两端链琐缚系于两处枪尖。 寒斯微举赤魄,望着眼前这柄银白长枪,喃然念语:“啊,果然这样是这样!天解、链锁、凌弧为月,果然是‘天锁斩月’!” 天斩锁月…… 此刻,寒斯手中的赤魄,链锁联缚两端枪尖,乍眼望去,犹如一轮弯月,便宛若虚空的链锁袭斩而成的半截月芒! “王,我的王……”寒斯的暗金右眼瞳,泛着着邪异的芒华,邪凛的声响再次回鸣于寒斯的脑海之中,“天解,这就是天解状态之下,所释放出来的赤魄本源形态。(..info)我的王,好好使用,好好使用‘天解’状态下的赤魄――天斩锁月!” “呜……”寒斯左手捂掩额头,双眸闪过一丝不豫之色,挣扎道,“天……天解?”寒斯的心绪极为混乱,周身躯体却尽是仇恨、疯狂、杀戮等各异的负面情绪充斥着,更是令使自己难以操控身体。 “我的王,不需要多想,这本就是属于你的力量,天斩锁月本就是因你而存在”似乎,邪魅的声响源头,并不想解释,“好了,我的王。现在,就应该处理所有阻碍我们前行道路的绊脚石。” “咻――” 骤然间,三道残影虚闪而至,踉跄于寒斯身前――三位主教。 “飒――” 寒斯双眸寒芒毕露,猛然凝睁双瞳冷冷谛扫过身前三人,天斩锁月更是早已撑结而开,邪异的黝黑链锁已若蛇蟒一般盘舞旋曳,似是随时便在出击。 “你们三个……”寒斯冰冷的面庞,双瞳微眯,淡漠地扫视过眼前狼狈不堪的三人,冷冷道,“可真是冥顽不灵,拼拼喜欢找死吗?”不知不觉间,寒斯的性情变得有些兴狂。 三人极是狼狈,衣袍已是破碎数处,几处显露而出的躯身更似是为利刃刺划所伤,仍是不停地泛溢着猩红的血液。三人的面庞密布冷汗,枯槁的躯身更是微微起伏,与之昂身而立的寒斯更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哼……”寒斯扫视三人一眼,瞥眸扫过枪尖处所沾染的猩红血渍,凛寒道,“如果真想死,那就告诉我,我会亲自送你们一程。(..info无弹窗广告)”说话间,寒斯单手五指微微凝拢枪身,链锁更是通鸣彻响。 三人凝眸相视,眼瞳更是透露着几分决毅…… 虽然,寒斯生、伤二门同时冲破,如今更是运转‘天解’终于解开了赤魄的第二形态,天斩锁月。但是,寒斯的本源力量并未堪至白发寒斯那般境界,至多不过最大限度的提升其速度、力量,加之以赤魄诀、鬼道及剑门数种无上绝学。更何况,三位主教与白发寒斯一战,早已深受重伤,实力大为受损,所以寒斯方能暂时压制住三人罢了。 而且,三人顾及寒斯身体的诡异之处,本欲为教会所用,不愿伤及寒斯性命,所以处处留情。但如今,性命悠关,又如何再以拖延? “飒――” 仅瞬,三人似是下了杀意! “咻――” 骤然,就在四人即欲撕杀之时,众人只觉一道残影疾风而至。而这道残影,却是不偏不倚地依落在寒斯的肩头之上。 似乎,残影的速度,竟已能与之圣域相媲美。 “霖修。”寒斯微偏过头,双眉紧然皱起。 不过,寒斯的神识去始终注意着三位主教的动向,更是将三人的气机死死定锁,生怕出现一丝差池。 “阿寒……”霖修柔嫩的狐脸洋溢着欣然的笑意,双眸眯缝起弯弯的月牙,眨巴巴地望着寒斯,彼此灵魂相谈,“你这天杀的,你想气死我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霖修还是一如既往‘怨妇’般地与寒斯交谈,话语却透着几分哽咽。 霖修稚嫩的灵魂声响似是缓缓抵逝充斥于寒斯心中各异的负面情绪…… “呵……”寒斯伸展过手,轻柔地抚摩着霖修的绒毛脑袋,心不在焉道,“你……你这臭狐狸,说话还是那么恶心人。” 霖修侧歪着脑袋,眨巴着明澈大眼,滴溜溜地打量起寒斯的面庞,倏然惊呼道:“哇,阿寒。你这眼睛怎么了,怎么一只黝黑色,一只暗金色?好神奇哦,啧啧啧,怎么弄的?” “暗……暗金色?”寒斯怔然错愕。 自己的眼眸何种颜色又岂会不知?但如今,霖修莫名的话语,却是将寒斯陡然震转过神。寒斯一时茫然,自己的眼瞳怎么会成了暗金色? “是呀是呀,我没骗你……”霖修便仿如长舌妇一般,龇牙咧嘴地向寒斯指指点点。 一时间,霖修的莫名介入,却是骤然改变了压抑的气氛,而寒斯亦因霖修的存在,内心之中的躁乱心绪缓缓逝几分,一时倒也忘了身前三位狼狈不堪的主教全然未将三位主教放在眼里。 而三位主教却是面色凝沉,他们在犹豫…… 无疑,若是以三人目前的状态而寒斯目前的状态而言,若是强行于寒斯相战。他们并无稳胜把握,更别提制服寒斯,若是失手杀了寒斯,却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毕竟,他们对于寒斯的身体极感兴趣,若有可能,尽量不愿伤及寒斯性命。 活标本的价值,自是高于一具死尸! 而如今,霖修的突然出现,令使寒斯的心绪发生莫名波动,似是无意与自己三人缚命搏杀。若是这般消耗下去,谁又能担保性情邪异的寒斯又不会再次狂兴大发?谁又能担保寒斯的修为会不会再次臻升?谁又能担保下一次是否尚有能力与之应战? 可是,三人又见寒斯如此状态,却又不愿与之相战。毕竟,谁又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在三人拿捏不准之时。妮露等人却已是追身而来每个人却极显狼狈之色,显然先前那般一阵又是一阵的能量波动令他们大受牵累。 然而,当众人清晰地辨视寒斯的眼瞳的惊异之处,面庞尽是怅惘之色,只觉眼前的寒斯与自己,仿佛是那般陌生而又诡异。 “哥……” 妮露率先出言,却是毫不在意寒斯邪异的双瞳。 一时间,其余等人皆是纷纷上前,而寒斯却是单手抚挲面庞,微显苍白的面庞泛起几分痛苦之色。寒斯只觉得,自己的心绪仿若随时变会失控,欲想摆脱,可是却又无法真正脱离那种躁乱的心绪。 “王……”邪魅的声响,浮荡于寒斯的内心深处,“看吧,你的这些朋友,多么可憎。非但没有为你的妻子而报仇,反而总是千方百计地阻止你,可恶可恶……” “飒――” 骤然,寒斯右眼瞳邪芒毕露,宛若淬炼万千年的寒刃,猛然扫视过妮露众人。而妮露、主教等人,当触及寒斯那瞬间邪异的目光,身形猛地一顿,心中仿佛被狠狠刺划一般,猛然一个颤栗。 “王……”邪魅声响愈显阴鹫,鸣震于寒斯躁乱的心绪,“我的王,相信我。根据我的意念,去驱使你的躯体,去把一个人碎尸万段吧!” “蓬……” 骤然间,寒斯身形一震,周身迸涌出一股劲烈风压起旋,妮露等人却是一时无措,猛然被震翻在地。 “咻――” 刹那间,寒斯身形虚闪而逝,疾若狂风般的身影更是于空际间留下一道残影,直直逼袭向远处为一众兵士所围护的朽叶。 “蓬――蓬――蓬――” 三位主教见势大急,急身追袭而去,但寒斯的速度显然已是超越早已重伤不堪的三人。 “快,快,快……!”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蔓压众人却是早已注意到寒斯如若狂风魅影般地杀袭而来,银白赤魄更是泫涌着璀璨地赤焰,一条链锁犹如梦魇一般。兵士仿佛潮水一般护聚住朽叶,但却亦有胆小之人早已退逃而去。 一时间,场面极显混乱。 第一百九十三章 暴乱(上) 骤然间,一众兵士将朽叶死死护聚其中,千百箭芒更是犹如流星落雨一般疯狂地攻袭向杀冲而来的寒斯,数十位修炼者首当其冲,大有以死与寒斯搏命相击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寒斯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却是根本无法用以肉眼来辨视寒斯的路线,却是只能仅仅倚靠寒斯周身泛涌出的强劲气息而追寻寒斯的寻踪。只是,修为并未至臻深至境,他们欲想仅依气息判定寒斯的线路,无异与痴人做梦。 “蓬――蓬――蓬――” 满天的蓬然炸裂之声,偌大的皇廷笼罩于一片流星般的轰炸之中。但是,那道邪异的残影,却是轻易地避闪过每道‘箭雨式’攻击波,已与朽叶处愈来愈近。 “咻――” 倏然间,却见克里斯拖着虚弱的身躯移闪至众人身前,蜡白的面庞却是坚忍之色,大有以死相拼之意。只是,克里斯屡受重伤,魔力尽已耗竭,又如何对抗寒斯? “蓬――” 骤然间,寒斯周身蓝芒暴冲而起,速度轰然骤增,于空际仅仅残留下一丝蓝华残影。所有兵士、修炼者,甚至朽叶亦是猛然大惊失色,而克里斯却已是有心无力。虽能感应寒斯的气息波动,但他却根本无法再施展魔法与之相抗。 “蓬――” 汉白砖石的皇廷地面更是承受不住寒斯骤然奔袭于脚下产生的强大蹬踏之力,片片砖石裂溅飞扬,滚滚茫烟震荡而起。 “蓬――” 一声啸鸣,却见寒斯宛若一道苍华蓝龙贯入群人之中,众人心头猛地一悸,他们已是清晰地看清寒斯猛然凝抬而起的面庞那双邪异的眼瞳。仿佛,死神已向他们招手…… 首先其冲,便是置身众人身前的克里斯,羸弱不堪的躯体却是有心无力…… “咻――” 没有杀戮,没有停留,寒斯疾若狂风地擦过克里斯的身侧…… “虽然,小天死了。但是,还是谢谢你。” 话音落…… “蓬――” 蓝华再次冲暴而开,犹如沧海游龙贯入群人之中。 “啊,救命……!” “这里,这里,杀了他,杀了他……!”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寒斯那般鬼魅的蓝华残影,就如同噬血的毒蛇一般贯入惊乱地蔓压众人一阵慌乱。只能听到人们连绵不绝的嘶吼、咆哮声,但却始终无法辨清寒斯的身影。 乱了,彻底乱了…… 逃的逃、吼的吼、砍的砍…… 混乱无序的群众之中,一位衣着极显狼狈的华袍老者随着疯狂逃蹿的人群之中奔歇夺路。只是,他的步伐,似乎并没有那些人那般慌乱,显得极是冷静,一双深邃的眼瞳竟是看不到半丝慌张之色。 “飒――” 刹那间,老者双瞳骤然迸大,几丝阴鹫之色尽显无疑。 “哇……” “救命,救命,他在这里……” 人们骤然散乱而开,如同受了惊吓的鸟兽一般急速退撤身形。因为,寒斯已是骤然顿停下身子,凝身伫立! 一时间,所有人不要命似地避退而开,本是人满为缓的区域骤然空腾出一大片空旷区域。老者面庞大骇,便是一副慌乱之色,好似无辜之人便欲混着人群退撤。 “咻――” 寒斯身形骤然一动,单手横凝反转…… 仅瞬,寒斯便已置身老者身侧,天斩锁月那泛闪着凛凛电芒的枪尖抵伏于老者胸侧边。老者猛然一惊,身子更是骤然顿下步伐,不敢再作动弹。 “哼……”寒斯冷笑一声,双瞳宛似寒刃谛扫过老者微显苍白的面庞,森然道,“你想躲到哪去?” “不不不……”老者双腿连连颤晃,惨白的面庞密泛冷汗,唇齿亦是打着冷战一般,颤惧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面脸尽是惊惧之色。 “咚――” 猛然间,老者竟是受不得惊吓,双腿一软,整个身子蹲倒在地,连连颤晃着双手向寒斯苦苦求饶。 寒斯单手凝负赤魄直抵于老者命门处,双眸微微凝眯,似在犹豫…… “王,不要被骗了……”陡然,邪魅的声响再次响伏而起,“杀了他!就是这家伙,运转邪异的术法将你妻子杀死的。杀了他,杀了他……”原来,寒斯的意念行动,已是遵循邪魅声响的照嘱。 “但……但是”寒斯心绪一阵波动,似在抵抗邪魅声响的鼓噪,面庞山过几分挣扎之色,腾扬左手抚住面庞,痛苦道,“呜……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听你的?你……你难道不会骗我吗?”寒斯挣扎着,邪魅声响的邪异律动声仿佛在操控自己一般。 寒斯不知能否相信那邪魅声响所言的一切…… “飒――” 霎那,跌落在地更是满脸惊恐之色老者双眸寒光毕露…… “蓬――蓬――蓬――” 紧随而至,却见三位主教已是冲袭入空旷却又纷乱的区域之中。三人已是没有半丝留情之意,凌袭而来的瞬间,更是凝转着极为强烈的魔法,漫天的充斥着剧烈的元素波动。 他们很清楚,若是再犹豫不决,自己迟早亦会死在寒斯手中。 风驰电掣之际,数袭魔法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急袭而来,而先前惊恐万分的老者却是趁隙急速撤退而开。 寒斯双瞳骤然凝锁…… “咻――” 却见寒斯蓝华暴涌,犹若一道鬼魅残风,周身更是凝聚起璀璨的漫天蓝华…… “蓬――蓬――蓬――” 寒斯宛若蓝影苍凤,手中通银遍身的天斩锁月亦是冲泫出炽烈芒焰,与同周身璀璨蓝芒耀曳迸涌而出,冲袭于裂碎遍地的空旷之地舞掠过炽烈焰气;三位主教悬凌高空之上,借以凌空之势施以魔法暂行将寒斯压制于区域之中。 寒斯却是凭借劲猛的术法堪槛化解凌空而立的三位主教的疯狂攻势,时而更是凭借‘赤魄决’的玄异术法,能够对其造成巨大的攻击力。 一时间,场面却是显得难分伯仲。而所有人等却是早已退撤阵地。寒斯所在的区域,方圆千百米之内笼罩于漫天的魔法攻击之下,任何人根本无法近身。 杀伐间,寒斯的双瞳,血腥的眸光却是愈显浓烈…… “嚓――” 尖锐地金属嘶鸣之声,瞬间充斥而开,却见寒斯猛然顿止身形置身于为漫天魔法所攻袭的区域之中。 “蓬――蓬――蓬――” 刹那间,以寒斯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竟然瞬间幻幻凝结而成炽烈的芒天焰火,它们凝聚成一轮焰火芒圈。漫天坠袭而下的魔法,却是被璀璨冲天的炽焰而融逝湮灭,却是将寒斯紧紧护聚其中。 异象急剧而生…… 寒斯单手横举天斩锁月,深邃犹若寒刃般的双眸死死谛望眼前泫燃着璀璨炽焰的银白双尖枪。 “嚓――蓬――嚓――” 瞬间,于寒斯下盘处竟是瞬间绞裂出一股旋风,更是犹如螺旋状一般疯狂盘伏而上,缠绕于寒斯遍身躯体。 呼啸的狂风,愈狂愈烈…… 刹那之间,却见寒斯周身旋风涡流暴耀而起,如同一股劲烈‘龙卷风’疯狂地绞动周身大气,而他的身子竟然隐没于急剧绞动的旋风之中。方圆之内,漫天的璀璨炽焰已是早狂风呼啸的旋震之下,随之旋风疯狂地盘舞于寒斯周身。 这,仿若一道凌压大地的剧烈炽焰‘龙卷风’,高速旋转…… “飒――” 狂风一震,荡起寒斯额间凌发,一双血腥的双瞳寒光毕显…… “涅盘第三式,湮!” “蓬――蓬――蓬――” 仅瞬,方圆百米之内的满地炽焰,竟是猛然脱撤原地,犹如流星狂影一般轰然袭冲苍穹。疯狂地逼袭向凌空狂攻滥炸的三位主教! 凌天高空,华芒爆炸,漫漫苍穹,焰火袭蔓…… 声若炸雷,震天撼地,风云变色,响遏行云…… 华光漫天,狂风暴啸,尘屑袭天,残叶盘旋…… 这一刻,能量余波仿若咆哮冰炸一般,形成巨大的圈晕气罩于二式武技袭触的那一瞬间,于蔚蓝高空之上炸散而开。苍穹之上,那道能量余波爆炸起径直达若千百米之长的璀璨芒圈,灼灼焰火竟是散蔓天际,久久未曾散去…… “蓬――蓬――蓬――” 刹那间,爆炸而生的漫天炽焰星火,却是如同流星落雨一般于苍穹高空四面八方地轰坠向偌大皇廷。 顷刻,皇廷更是笼罩于一片漫天火星之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暴乱(下) 这一章字蛮多滴,嘿嘿 ―――――无耻的分割线――――――― “蓬――蓬――蓬――” 昏茫苍穹,却是笼罩于漫天炽焰之中,璀璨而又炽烈的焰火大势仿佛连这片天地一同融灼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皇廷之上,人们更是为了避闪漫天落溅的火星而四蹿逃避,场面极显混乱…… “啊呼……啊呼……啊呼……” 寒斯身形微弓,粗重的喘息声更绵绵不绝,坚毅的面庞上更沾泛着抹抹冷汗,一双邪然不同不眼瞳更是泛烁着诡异的神采,忽隐忽闪!寒斯始终凝转精神力,双眸艰难地谛望向满目苍穹火海的天际…… “飒――” 骤然间,寒斯双瞳寒光闪逝。 寒斯惊异地感受到,三股莫名强大的气息骤然袭入漫天的火海之中,寒斯甚至难以辨析出他们的身影…… “哗――” 仅瞬,未待寒斯有半丝反应之时,却见昏暗的空际骤然闪过一片冥白芒华,这片芒华更是急剧延伸,仿佛将整片月光城的上空笼罩其中。 消逝了! 苍穹之上,漫天的炽烈焰海笼罩于那璀璨的银华芒光,瞬间便是轰然抵逝,灰飞烟灭。隐约间,却也只能于冥茫空际之上看清几丝零星火芒。 霎那间,空际再次恢复了那片昏暗…… “咻――咻――咻――” 倏然,三股气息骤然浮涌于寒斯身侧方位,却见六道人影凭空映显而出。寒斯心中不由大骇,身形猛然一顿,仅仅凭以气息的感应,单手扶抄起手中的天斩锁月,身形宛若出海苍龙贯袭而去,直取偏离身侧最近的气息。 “锵――” 铿锵暴鸣之声,寒斯只觉对方一股拂袖举袍间变是堪堪化去自己的攻势,随之更是连带一股极为劲柔的浮震之力轰然将自己震退而去。 好强! 寒斯受到强大的震退之力的瞬间,脑海便已浮闪而过这般概念――完全不在一个境界,即便强盛之时的这三位主教也不是其对手! 寒斯身形微顿,便欲再次袭斩而去…… “喂,难道你开打前,不会先看看对手是谁吗?” 骤然间,一袭熟悉的声响回彻于寒斯耳畔边。 “飒――” 猛然间,寒斯双瞳凌厉的目光骤然消逝,取而代之的尽是愕然与不可置信。如此熟悉的声响,戏谑之中更是隐带着几分痞子味――喀科! 循着声响,寒斯急转身形…… 没错,站于寒斯眼前的确是喀科:身着一袭干净的朴素长袍,过去那张枯黄的面庞已是略泛几分润红之色,深邃的双瞳隐泛着别异的神采。而他的手中,则是一如既往地提着那把墨魄剑! 喀科身旁,则是三位蒙面人,则是分别扶偻着重伤在身的三位主教。无疑,先前劫袭上空的三股气息便是这三人,而他们定是帮了三位主教一把。只是,他们蒙着面庞,却是不欲让人辨清他们的模样。 但是,寒斯心中骤然明晓:这三位蒙面人,除了隐居恫天学院上千年的那三个老怪物之外,别无他人! 喀科双眸骤然凝睨,一丝精芒仅闪而逝,而那三个老怪物扫视寒斯的瞬间,眸光同是闪过惊异的神色。 “寒斯……”言语之际,喀科却已是缓步踱至寒斯身前,凝沉双眉,沉声询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这副模样?”看来,寒斯的右眼眸的暗金色眼瞳引起了喀科的惊异。 “王,王……” 邪魅的声响,显然变得有些躁急。因为,再这般下去,他迟早无法真正掌控寒斯。 寒斯单手猛然凝抚面庞,双瞳尽是痛苦的挣扎之色,暴吼道:“你给我闭嘴!” “寒……寒斯”喀科猛然一怔,显然对寒斯莫名躁乱的性情大感不解,伸过粗糙的左手掌抚向寒斯的侧脸颊,关询道,“你……你没事,究竟怎么了?”喀科与汉克斯乃是生死兄弟,当年言萱怀有寒斯之时,喀科更是言说要当‘干爹’。 如今,故人已逝,喀科对寒斯更是视如己出,否则亦不会轻易将‘剑门’数等绝学及自己毕生所创之术尽数传于寒斯。 “啊呼……呜……”寒斯兀自凝沉双眸,强压住心头的躁乱心绪,粗喘着气息,挣扎道,“没,我没事。只……只是,身……身体好奇怪,自己好像无法控……控制情绪。” 此刻,三个老怪物已是将受伤昏迷的主教放置一侧,由二人扶治伤势,其中一人已是侧闪而至寒斯身前。喀科与之凝目相视,心领神会地微微应头。 寒斯在挣扎、压制内心躁乱的心绪,面色却是极其痛苦。紧随之,却见老怪物单手凝抚而起,掌心泛曳起柔华的银白芒华,缓缓凝抵于寒斯面庞侧沿,淡淡的柔华之光似是应和着微风,拂向寒斯因痛苦而微显苍白的面庞。 渐渐地,平静了,安逸了…… 挣扎之中的寒斯,只觉全身霎那间为一股清凉地圣华气息侵袭全身每处脏腑、细胞、脉络。仿若一弘蜒绵不绝的清凉泉水,涌入自己的心底,拂拭心中那疯狂泫涌的疯狂、杀戮、暴乱…… 躁乱逝去,寒斯挣扎的面庞缓缓平缓下来,因痛苦而凝闭的双眸缓缓凝睁而开:消逝,右眼眸的暗金色眼瞳已经是不在。 此刻,寒斯的双瞳再次回到曾经那般明澈的黝黑双瞳。 喀科等人见寒斯的双瞳竟是如此变来变去,彼此均是面色微变,兀自凝皱双眉仔细审望起寒斯,似在吟索些什么。 莫名的躁乱心绪尽数逝去,寒斯仿佛这副躯体仅属自己一般,神识豁然开明。陡见喀科,寒斯心头便是万分激动,喜形于色:“干爹,你怎么来了?”当初寒斯相别喀科之时,喀科便是要求寒斯这般称呼他。 喀科淡淡扫视寒斯一扫,却是没有解释,兀自偏头向身侧的老怪物询问道:“老大,究竟怎么回事?” 老大苍眸微沉,颓然地轻摇着头,无奈道:“刚才我施展术法运转寒斯周身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体内存在一种异样的气息。可是,我根本无法深入查探,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番言语,喀科缄默不语,兀自凝眸沉思。 然而,一旁的寒斯心中却是翻起了惊天骇浪…… 气息?另一种存在?雾霭? 刹那间,寒斯的脑海之中袭满了各种莫名的念想。寒斯甚至已经猜想到,也许真如他人所言:难道自己真的性情莫变,撕杀皇廷? 难道,小天确是因自己而死吗? “呜……”霎那,寒斯心绪变得莫名慌乱,甚至有丝害怕,不敢相信这一切,心头猛然一阵绞痛,“噗……!” 倏然间,寒斯口中鲜血喷薄而出。 喀科手疾--吾--,急身上前一把将寒斯扶住身子,皱眉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寒斯微微摇头,嘴角噙起一丝艰涩的笑意。 “恩?”蓦然间,喀科终是注意到寒斯手中的天斩锁月,疑惑道,“寒斯,你这是?” “天斩锁月……”寒斯稍稍凝正身形,兀自扬手拭去嘴边的血渍,末了加上一句,提醒道,“这……这也是赤魄。不过,似乎是另一种形态。” “赤魄?!”喀科哑然失语。 显然,喀科似是根本不知道赤魄竟存在这般玄异之处。 就在此刻,寒斯却是感觉到身侧不远处数袭身影追踱而来。只是。偌大的皇廷却是因先前寒斯与三位主教彼此施展术法相互攻击而显得极为混乱。虽然焰芒尽数散逝,但却仍残留丝丝星火。 而且,皇廷却是犹如一座废墟,笼罩于一片硝烟之中,模糊人们的视线。 ―――――――――无耻的分割线―――――――――― 深暗处,一袭雾霭,一道白影……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似是透竭了心力一般,极是虚弱。 雾霭凌空浮转,淡淡地扫视过身前的白发寒斯,不急不缓道:“呵呵,我早是劝过你。你如此心急,非但无法夺走寒斯的躯体,反倒惹得自己心力损竭。这一次,你非但不能夺去躯体,更无法杀了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使用‘诡异诅咒术法’偷袭你的家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说到最后,雾霭倒是哑然失笑。 “啊呼……”白发寒斯沉沉呼了一口浊气,宛若寒刃的双瞳冷冷扫视过雾霭,嘴上不屑道,“我最厌恶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你最好闭紧你这张嘴。”阴狠的话语,似是随时便会取了雾霭的性命。 “但是……”雾霭话锋陡转,隐泛着淡淡的欣喜,“还是多亏了你,终于让寒斯贯悟‘天解’,而‘天斩锁月’已是开封,这倒也是一件幸事。” “哼……”白发寒斯低哼一声,冷笑道,“我只不过给予他一点助力罢了。贯悟‘天解’只是他自己的能力罢了。” 雾霭那张箬隐若现的‘雾脸’泛过一抹讶然之色,不解道,“他的能力?”显然,雾霭似乎并不清楚赤魄。抑或者,清楚赤魄的存在,恐怕只有白发寒斯这一未知的存在。 “哈哈……”白发猛然凌空横躺身形,单手抚仰面庞,仰空嘶笑,“赤魄寄宿于他的躯体已有十九年,赤魄与他的精血已经达到初阶的融合状态,破封‘天解’根本不是难事。只不过,他还欠缺一些外在因素的助力罢了。所以,我索性给予他这助力……” “你所谓的助力是……” 雾霭声响微沉,变得几分凝重。 白发寒斯凌空倒躺,双手枕于脑后,邪魅的暗金双瞳审望着上空冥茫的黑暗,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解释道:“生命体都拥有着情绪,而他们的情绪会因外在因素的影响而改变。诸如你们人类众多情感,愤怒、悲伤、疯狂、恐惧、欣喜、求生欲……很多很多。当某种情感濒临自身所能承受的界点的时候,人类体内的潜能便会激发。” “你的意思是……?”雾霭声响愈显冰冷,与若平常那般文弱的声音截然不同。 “你是废物吗”白发微偏双眸,淡漠地扫视雾霭一眼,意味深长道,“当寒斯濒临破境的时候,我的神识也即欲脱离躯体,其实我还能够在强撑一些时候。不过,我注意到那个叫小天的人类女子竟然不顾一切的冲进我的结界区域内,而那时所有兵士的攻击已经发动了。所以……” “啪――” 话未说完,雾霭虚影一闪,猛然凝幻出一记‘雾臂’便是袭攻向白发寒斯。只是,却被白发寒斯提掌轻易挡下。 “所以……”雾霭那张虚幻的‘雾脸’变的极是狰狞,阴嘶道,“你就故意撤去结界,让那个叫小天的女子冲进其中,用她自己的身体保护寒斯的躯体。而她,却是被‘万箭穿心’!是不是……?”最后三字,雾霭近乎在咆哮着! 但是,白发寒斯冰冷的暗金双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单掌劲势一起,撤去雾霭的拳力,淡漠道:“如果不是那女人的死,寒斯的各种负面情绪怎么会濒至承受界点,而我更不可能趁隙与他产生一丝灵魂联系。若没有那女人的死,寒斯怎么会听使我的话?怎么会接受我的帮助?更不可能贯悟‘天解’,破封出‘天斩锁月’。” 雾霭的声响冰冷寒彻:“你这没有感情的怪物!” “没有感情……”白发寒斯兀自冷笑,不屑道,“你搞清楚,我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最近几年,寒斯数次险些丧命,险些让我们也跟着他陪葬。如今,他贯悟‘天解’,破封了‘天斩锁月’,增强他的修为也是在延续我们自己的命罢了。” 白发寒斯机械般的话语,却是猛然令雾霭哽塞无言…… 没错,寒斯如今确是弱小,若是再这般下去,迟早定会丧命。到时他们自己也会因为宿主的死而消逝。无疑,增强寒斯的修为,让他更有能力保护自己,也确是变相地延续着他们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雾霭面色微沉,质问道,“为什么,即便是天解,也可以由寒斯自己循序渐进地领悟,你为什么走这么极端的方法?” “循序渐进?”白发瞥眸扫视雾霭一眼,眸中泛着几丝戏谑,猛然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为可笑的事情,“如果真是循序渐进,只怕等到他死的那一天,也不会贯悟‘天解’,更不可能破封‘天斩锁月’。你以为,天解是什么货色都能达到的境界吗?” “……” 雾霭缄默不言。 “不过死个女人罢了”白发寒斯双眸极是冰冷,“这种寄宿在别人身上苟延残喘的活着的感觉,我早就厌恶!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躯体夺回来!” “咻――” 骤然间,白发寒斯残影一闪,便是消逝于这片冥茫空际之中,只留下迷惘的雾霭。 但是,寒斯却不知道,小天的死,竟是这般悲哀…… 成了他人眼中的祭祀品…… 如果,他知道…… 谁也无法预知,他会将白发寒斯如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记忆 几成废墟的皇廷已是硝烟弥漫,人仰马翻。.info[]人们或奔逃,或叫嚷,或呼救…… 如此混乱的局面,加之先前数场激战而引发的硝烟。此刻,偌大皇廷笼罩在一片漫漫硝烟尘雾之中,能见度极低,常人根本难以辨视方向。所以,人们彼此更是不知方向,更是不知寒斯的所在。 一时间,人们只是奔歇夺逃,竟是忘了寒斯的存在。 喀科凝沉扫视过面色苍白的寒斯,偏眸向身后扶治昏迷不醒三位主教的老二、老三询问道:“阿二、阿三,他们三个怎么样,死的活的?” 老三双手凝旋出淡淡华光,似在救治受伤的三人,嘴边噙起一丝淡笑,喃然道:“伤势倒不严重,死不了。”若是三位主教死在月光城,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寒斯……”喀科听闻三位主教倒无大碍,凝转双眸定定地打量着寒斯,惊疑不解,“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是马颜他们及时赶过来告诉我,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会惹出这种事情!” “我……” “什么我我我的,有屁快放”喀科兀自打断,环眸凝视寒斯一番,惊愕道,“不可能,不可能!以你目前的修为,不可能将三位圣域境界的修炼者击败的,究竟怎么回事?” 寒斯颓然地低俯着头,茫茫地摇着头,迷惘道:“我……我也不知道。”的确,寒斯莫名其妙地困缚于混沌之境,期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寒斯其实并不清楚。至于三位主教,寒斯心中很清楚,他们与自己先前交战之时,已是受了极重的伤势,尤其是克里斯。 只是,如今形势紧迫,即便寒斯清楚事情始末也难以数得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咳咳咳……” “噗……” 陡然,三位主教却是连连阵咳,更是喷出数口鲜血,面庞极显苍白,粗重的喘息声无不昭示着他们所受的伤势!须臾间,三人面色稍稍松缓几分,凝眸微睁,当彼此看清映入眼帘的数人,他们却是同样怔愣过神。一时间,不明所以。 老二撤去救愈魔法,淡淡道:“放心,我们无意加害你们,你们身上的伤势较重,但无性命之忧。” 三人彼此凝眸相视,却是心中明晓:渊渊历史,部分传承千万年而不灭的强大帝国,其帝国内部隐居着某些隐世强者,暗暗守护帝国。只是,未到帝国存亡危机之时,他们绝不会现身大陆。 三位主教心心暗暗思忖:无疑,眼前四人定是亚中帝国的隐修强者,恐怕乃是于先前战死的‘风魔’伊罗同般的存在使命! 同时,三位主教更是暗暗对亚中帝国的隐藏实力多了几分熟知。 只是,当三人扫视过身前的寒斯,眸中泛起几抹凌厉之色,均是冷笑数声。 “喂,究竟怎么回事?寒斯似乎毫无印象,你们知道吗?”喀科虽是活了上千年,倒却是改不掉痞子性情,环眸扫视而过周身一片废墟惨状的皇廷,啧啧叹气,一副惋惜状,“啧啧啧,你小子还真是个破坏狂。好好一个皇廷,都快让你整成废墟了,这么给你搞一下,保守估计都要损失个上亿金币。” 虽然喀科被迪废去脉络,修为已不过八阶境界。 但是,三位主教见三个‘老怪物’对喀科极是恭敬。毕竟仅论修为,三个‘老怪物’已是超越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更何况,论其岁月,只怕喀科更是长于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一时间,三位主教倒也不敢轻视喀科。 其中一人重重地吐了一口血痰,微喘着粗气,解释道:“寒斯的身体极是诡异,似是受得何种诅咒之法。如你们此刻所见,这一切便是寒斯性情大变之后所造成了。” “诅咒之法”喀科玩世不恭的面色陡然阴郁下来,扫视一眼不知所措的寒斯,凝重道,“性情大变?你的意思是,寒斯性情大变之后,修为猛然臻升,连你们都敌不过他一人?” “没错。”三人倒不拖沓,冷冷应对。 “不可能”老大断然否定,凝视寒斯一眼,兀自思吟,“即是性情大变,那亦不过理解为‘走火入魔’罢了。但是,这也不可能让一个仅仅九阶境界之人修为猛然臻升至连败数位圣域强者的地步。”老大之言,亦是应对了喀科等人的猜疑。 的确,即是中诅或者走火入魔,但臻升修为确有一定的限制。而一个九阶强者竟能在性情大变之后,一举击败数位圣域强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哼,想必你们亦是亚中帝国的隐世强者,定是知晓风魔伊罗”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兀自微微欠身而起,阴恨地瞪视伫身一侧的寒斯一眼,凛寒道,“一个连风魔伊罗亦能视若玩物一般轻易斩杀的人,我们三人岂是对手。” “什么……!” “你说什么?” 这下,倒是三个‘老妖怪’大惊失色,更是惊声失语。虽然彼此均是蒙缚面庞,但寒斯却是看到,三人身形均是猛然一震,双眸尽是不可置信之色:当初,寒斯血杀皇廷,马颜与普拉米索得知消息便是急忙向喀科等人报知。而白发寒斯与伊罗相战,喀科等人才不过在干赴皇廷的途中,自然对伊罗的死全然不知。 “喂喂喂,阿大”喀科一脸不解之色,询问道,“那个什么风魔伊罗的,是什么家伙?”当年,喀科困缚禁地之时,伊罗尚未出生,自然不晓其人。 老大率先从惊震之中回转过神,双眸尽泛迷惘之色,微侧身子伏于喀科耳边轻声道:“喀科叔,伊罗当年闻名大陆之时,你已经被……被困缚禁地之中。”看来,喀科已将当年之事,向这三兄弟解释过。 喀科扬扬手,一脸不耐之状,将伏耳轻声相告的老大推搡开,撇着嘴,说道:“别扯这些,你就告诉我,那什么风魔的,究竟达到什么境界,整得你们惊成这样。” “圣……圣域颠峰。” “咳咳咳……”喀科猛然一阵干咳,陡睁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老大,追问道,“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们没有骗你,喀科叔”老二微微摇头,旋即陡睁双眸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寒斯,错愕道,“而且,若是细真计较起来。伊罗的天赋更是在我们三兄弟之上,他的修为胜过我们三兄弟当中的任何一人。” 话音一落,三兄弟、喀科甚至于三位主教,均是凝睁双眸审望起寒斯,每个人的眼眸尽是各种复杂之色――惊震、迷惘、错愕、不可置信、阴郁…… “不……不可能”寒斯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满脸同是茫然之色,茫茫地摇着头,痛苦道,“不,不是我!我……我根本记不得了,什么风魔,什么伊罗,我根本没有任何印象。”斩杀伊罗之人,乃是白发寒斯。 可是,没有清楚这其中缘由! 喀科面色已无半点玩世不恭之状,却是满脸凝重地审视着寒斯,偏眸谛望寒斯手中的‘天斩锁月’,凝沉道:“寒斯,你……” 未待喀科说完,寒斯单手捂掩面庞,苍白亦又泛布几抹冷汗的面庞更显痛苦之色,挣扎着摇着头,颓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问我了,不要再问我了,求求你们了……!” 喀科等人均是一怔,却是不知所措。此刻,寒斯内心之中的挣扎与痛苦,他们是难以体会的…… 照若目前情势,寒斯心中已是隐隐猜想到,也许真是自己那所谓的‘性情大变’而血杀皇廷,小天却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惨死。 如此一来,自己便是间接导致小天死去的凶手! 蓦然间,弥漫着驳杂硝烟的偌大皇廷,尽是一片哀吟呻痛之声,却是清晰地传入寒斯的耳畔之中。寒斯凝睁双眸,茫然地环望四周…… 刹那间,寒斯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一幅幅画面…… 白发寒斯! 仿若相似自己的白发寒斯! 拥有暗金双瞳的白发寒斯,虐杀皇廷的白发寒斯! 满目萧索的皇廷,陷于火海之中的皇廷,一片废墟的皇廷! 残肢断臂的无辜兵士,失父丧母的无辜小贵族,重伤陨命的残烛老者! 妮露、小天、意儿、念一、安克、布崎尔、劳尔,他们惊愕的面庞,迷惘的面庞,白发寒斯剑刃相向于他们! 万千箭芒落袭而下,还有那个无辜的人儿,无辜的妻子――小天! 这一切,寒斯脑海之中始终回放着那张邪魅的面庞,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那邪魅的笑意,那头凛寒的白发――白发寒斯! ―――――――――无耻的分割线―――――――――― 呼,别猜啦,寒斯不会再爆发了。。。 接下来的内容,会比较出乎大家的意料,阴谋、悬念开始‘揭锅’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朽叶之死 “不……!” 寒斯猛然凌天惊呼,震颤天地! “蓬――蓬――蓬――” 骤然间,寒斯仿若发了疯一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天斩锁月胡乱劈砍,天斩锁月更是激啸出凛凛焰芒轰然四处炸袭开来。 寒斯的心绪已是几近崩溃,脑海之中浮闪出的画面却是深深地刺扎于寒斯的记忆连锁之中,无法挥逝! 寒斯害怕、恐惧、迷惘…… 他无法相信,这一切竟然全是自己所为,这一切的痛苦全是自己一手缔造,自己怎么会变成那么一个恶魔?漫天的呻痛吟伤的凄厉声,无辜惨死的人,受及波难妻离子散的人,这一切仿佛无形的锥刃死死地刺入寒斯的脏腑之中…… 寒斯游历大陆数年,但从不曾滥杀无辜,如今…… “啊……!” 寒斯的精神已近崩溃,甚至无法承受…… “咻――” 喀科虚身侧闪,单掌劲势而起,狠狠于寒斯后脖颈处袭挥一击,而寒斯却是猛然顿失意识,满是血伤的身躯轰然倒伏于喀科的身上。 “锒铛――” 一声尖锐的金属铿鸣声,却见落倒在地的天斩锁月倏然幻化为一团赤芒焰火,围缚于寒斯的身躯,急速隐逝于寒斯裸显而出的满是创伤的左肩处。那记微形的枪壮印痕,极显清晰。这一切发生地这般突然,所有人均是未曾料想到。 “这……”老三哑然失语,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匪夷所思,讷讷道,“喀……喀科叔,寒……寒斯,这兵器是……” “咳咳……”喀科面色猛然一沉,双眸两道凌厉之色谛视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三兄弟见势,猛然顿止住了口,不敢再多问。只是,他们的目光,却是时而落在寒斯左肩处那道显目的枪疤上,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怕谁都清楚。 喀科单手抚撑住寒斯的腰身,偏转双眸,一双深邃的眸子宛若两道利刃直直谛袭向不远处满是惊震之色的三位主教,凛寒道:“哼,我可封不住你们的嘴,你们想说就去说吧。” “不过”蓦然,喀科话语急剧冰寒,一张面庞骤然极是阴寒,冷冷道,“想打寒斯的主意,先叫汀扎克那家伙给我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量。别把我惹毛了,否则……” 言语未尽,喀科单脚猛然挑起地面上的一块巨大碎石…… “蓬――” 骤然,喀科单臂抚剑直劈而去,凌空而起的碎石却被轰然碎炸为粉屑,幻若尘烟随着茫茫大风飘逝而去。 威胁! 三位主教面色均是一寒,唇齿微微翕动却是不敢争辩什么。毕竟,即便三人未有伤势却也同样不是眼前这三位蒙面的隐世强者的对手,更何况以如今的复杂情势,更不是强争口舌之利的时候。 只不过,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目睹了‘一件兵器能融入躯体’的场面。只怕,这三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已是无人知晓。 就在此时…… “咻――咻――” 陡然间,却见两道人影于弥漫的尘烟之中贯入而来――马颜、普拉米索。 二人满面风尘之色,身着衣袍更是沾染着无尽杂尘,显然先前已是前去妥善处理皇廷部分事宜。 “寒斯……”马颜陡见伏身于喀科肩侧昏迷不醒的寒斯,大惊失色,“老……老前辈,寒斯他?”喀科的身份,三兄弟并未对马颜、普拉米索二人提及。 喀科收回冰冷的目光,撇撇嘴,哂然道:“放心吧,没事的。” “马颜,普拉米索”老三微步上前,双眉紧然凝皱,沉吟道,“事情如何,究竟怎么回事?” 马颜与普拉米索彼此凝眸相视,似是心领神会。旋即,马颜瞥眸微微打量一眼昏迷的寒斯,沉声道:“这次,事情的起因应是寒斯为了阻止她朋友的一场皇室婚礼。后来,朽叶陛下提出了生死战的约定,而出战的乃是亚中帝国的五位军事统帅。可是,不知为何,五位统帅莫名其妙地心脏暴毙而亡,接……接下来就……” 喀科见马颜犹犹豫豫,不耐烦道:“说。” 马颜尊三兄弟为老师,而见三位老师对喀科这一莫名老者极是恭敬,自然亦是不敢怠慢。马颜微微顿了顿口,继续道:“寒……寒斯便在殿堂质询时,突然性情大变,头发为白,双眸为暗金色的邪异模样。寒斯仿若变了一个人,修为境界简直无可想象,这一片的皇廷,和无数死伤兵士、宾客几乎都是惨死在寒斯的手下。而……而且,风……风魔伊罗大人,也……也是死于寒斯的手中。” 此言一出,三兄弟及喀科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彼此眸光尽是茫然惊愕之色,不可置信地打量起昏迷不醒的寒斯。虽然先前已于三位主教口中得知部分事实,但此刻听到马颜亲口所述,三人心中亦是莫名惊震…… 风魔伊罗,虽非大陆至强者,但亦是圣域颠峰之境! 可是,一位大陆屈指可数,上千年前便已名躁大陆的绝世强者,竟是就这般死在寒斯的手中,确是让人难以置信。 喀科双眉紧皱,眸中尽是茫然之色审视着寒斯左肩处的枪形伤疤,似在吟索些什么…… “哥……” “马颜老师,院长……” 就在众人遐思之际,却闻声声呼喊之音清晰传彻而至。喀科等人闻言,循着声音凝眸望去,却见弥漫的尘雾之中,满是狼狈之状的妮露、念一等人奔踱而至。 “哥……!” “寒斯……” 陡间伏于喀科身肩昏迷不醒的寒斯,妮露等人更是心下惊急,急身踱奔而至,却是未曾在意喀科。喀科倒亦曾从寒斯口中知晓妮露等人之事,见势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将昏迷不醒的寒斯摊揽于妮露等人身侧。 妮露极力撑张双臂死死地搂住寒斯的腰身,勉力撑伸过双手,陡睁着含泛着丝丝泪光的双眸端详着寒斯一张苍白的面庞,急声道:“我哥怎么了?有没有事?”说话间,更是微微颤抖着双手十指轻抚地摩挲着寒斯满连泛沾的血渍。 马颜见得妮露等人如此慌乱失措,轻声道:“放心吧,寒斯没事。”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于寒斯身上,恰在此时…… 漫漫硝烟,几成废墟的皇廷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所幸马颜、普拉米索及时赶赴而来,暂时稍稍将朽叶安抚下来。只不过,马颜、普拉米索等人放心不下寒斯、喀科等人,又是寻找而去。 “陛下,您没事吧?” 一众臣子、兵士将朽叶围护其中,生怕再次出了差池。至于朽叶,虽是一国之君,但如今所经历的生生死死却是早已令使这个已入花甲之年的老者惊颤不休。满脸尽是惊恐之色,若不是身侧有一众臣子安抚,恐怕早已昏厥而去。 就在众人围转着朽叶惊惶失措之时,慌乱的人群之中,两个人却是隐匿其中,二人的眸子极显冰冷、阴鹫,仿佛毒炼蛇蟒一般――奥奇、华衣老者! “没错,一定就是他们”奥奇阴鹫的双瞳闪烁着兴狂的芒华,阴狠道,“终于将这三个老妖物引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言语中,隐泛着莫名的狂喜! 奥奇身侧的华衣老者,便是先前为曾险被寒斯袭杀之人。他一身衣袍破碎不堪,满面土灰,显得极是狼狈。只是,此刻的他,一双眸子宛若深夜寒刃,深不见底,更是隐泛着一抹比之奥奇更是邪异的芒光! “是吗?奥奇大人”老者面露寒意,一双毒厉的眸子死死地审望过远处为漫漫尘烟所遮蔓的喀科一行人,阴鹫道,“您所说的三人,是否就是那三位蒙面人?” 奥奇双瞳微眯,嘴边一抹厉笑若隐若现,森寒道:“绝对是!虽然我不曾亲眼见过他们。但是,风魔伊罗已被逼现出来,如今能够主持帝国局势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三个人了!” “是吗”老者面露寒芒,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笑意,低声阴笑,“哼哼哼……奥奇大人,您放心吧。我们安排的好戏,终于要进步正轨了。现在,就让他们步入伊罗的后尘,一起去见地狱吧!” 蓦然间,二人彼此凝眸相视…… 老者唇齿翕动,似在念喃着什么。然而,他那双凌厉的眸子,却是谛望向身侧不远处,为一众臣子、兵士围聚的朽叶,满脸苍白之色的朽叶! “心脏……!” 冰冷、淡漠、妖邪的声响,轻然而起! “蓬――” 轰然,朽叶残败的躯体,心脏部位一声羸弱的爆裂之声,残败的身子猛然一阵剧烈抽搐,紧随其后…… “陛下,陛下,陛下……!” “来人,快来人……!” “陛下殡天了,陛下驾崩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局势大乱【奥奇相戈】 “陛下,陛下,陛下……!” “来人,快来人……!” “陛下殡天了,陛下驾崩了……!” 刹那间,笼罩于漫漫尘烟之中的皇廷充斥着漫天的嘶喊声、哀鸣声、惊慌声…… “什么?” 陡然,喀科等人面色一震,双眸尽是茫然而不可置信之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彼此凝眸相视一眼,没有半丝犹豫、停歇,却见众人身形似若疾风一般轰然贯入茫茫一片晨烟之中,向喧嚣的哀嘶声之处追循而去。 “父……父王!” “父亲!” 拉贝、意儿俏美的面容均是一阵蜡白,更是疯了一般奔踱而去。 “拉贝,等我……!” “意儿……!” 如此突然的一切,显然令使念一等人举足无措。惊乱之下,念一与劳尔却是不作多想,径自撇下妮露等人追寻拉贝身后。至于妮露、安克等人却是怔怔伫于原地,默默伫守于妮露身侧…… 在妮露、安克、布崎尔等人眼中,朽叶不过是亚中帝国的君王,与他们何干?更何况,经历这莫名发生的一切,他们的心神已是完全置于遍体鳞伤昏迷而去的寒斯身上;可是,于拉贝而言,虽然朽叶膝下子女甚多,而拉贝更因女儿之身不受宠爱,不过,朽叶始终是拉贝的父亲。而意儿,突然的事变,令她陡然担心自己的父亲…… 此刻,只有三位受伤较重的主教及妮露、安克、布崎尔等人。 三位主教面色震愕,显然亦是对此如此莫名的突发之事不敢相信。只是,如今他们已是身受重伤,一时间根本无法多作动弹,却也只能暂行压住内心之中的惊震之情,竭力调息运神。(..info好看的小说)时而间,三人偏眸深深地谛望向伏于妮露肩身上昏迷不醒的寒斯。 皇廷殿堂处,蔓压群臣均是慌乱无张,仰天呼语。满耳所闻尽是哀鸣嘶吟之声,显得极是悲恸心扉…… 朽叶…… 如今,他却已不过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张满是苍白之色的面庞泛杂冷汗。一双褐芒双眸怔怔凝睁,毫无半丝神采,茫茫地凝张着。似乎,死不暝目,抑或者,他甚至连如何死去都不曾知晓! “父亲,父亲……!” “陛下,陛下……!” 一众臣子、嫔妃、皇室子弟围聚于朽叶的身侧,每个人满脸尽是伤惘之色,不住地号啕大哭。可是,谁都无法知道,谁是真泣,谁是假泣…… 拉贝于一众皇室兄弟姐妹,围聚于朽叶的冰冷的躯体哭泣着,念一双眉紧琐,一双深邃双瞳死死环视当下众人。可是,他根本无法从在场众人的面庞中察觉到半丝痕迹。意儿陡见其父瀚博公爵并无大碍,心下微微放宽。而瀚博如今根本已是无法顾及意儿,满面尽是惨白之色:一场皇室婚礼,竟然惹出如此诸多之事…… 而这场婚礼,偏偏与他脱不得半点干系! 喀科等人伫身人群外围,均是满脸凝重之色:当他们赶赴而至之时,朽叶已是死去,没有半丝挽救余地。 此刻,朽叶冰冷的躯体由克里斯诊确…… 奥奇一脸痛苦之色,显得极是痛心疾首,追问道:“克……克里斯主教,陛……陛下,他……他……”说到最后,奥奇更是哽咽而泣,连话都难以说清。 克里斯强忍着羸弱的身子,单手凝泛着淡淡华芒抵于朽叶冰冷的躯体,双眉紧皱,眼瞳更是隐泛惊芒,错愕道:“心……心脏爆毙,与……与五位将军的死一模一样。” “飒――” 骤然间,伫身人群之外的喀科等人眸中精芒隐逝,面色凝沉,似在吟思什么。然而,却是未待他们如何决断,一声尖锐的喧嚣声已是响彻而起…… “妖孽,一定是妖孽。谋害五位将军,如今竟然谋害陛下,一定是那妖孽,一定是寒斯那妖孽。绝对不能放过他!” 奥奇,又是奥奇! 这一次,他满面尽是悲恸之色,眼眸间更是泛杂着几丝泪痕仰天怒嚎。尖锐而又突兀的咆哮声,更是盖过了漫天的哭鸣哀泣声! “对!一定是寒斯那妖孽!”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先前尚在悲恸哀泣的一众臣子,却已是纷纷附和奥奇,驳杀叱嚣之声更是响遏行云,颤惊天地。更有不少兵士已是喊杀冲天,纷纷拔舞手中兵器,每个人的眼瞳尽是杀戮之意。 “奥奇大人”普拉米索急身移侧至奥奇身前,横拦双臂,阻止道,“事情尚未清楚,怎么可以这般冲动?” “冲动”奥奇面色一沉,嘴角阴冷一笑,森然道,“陛下为奸人所害,我们为人臣子自然必须为陛下血刃奸徒,以敬陛下在天之灵。” “可是……”马颜亦是横身相挡住一众悲愤冲动的臣子。 奥奇猛然阴沉一笑,凛寒道:“普拉米索,马颜!寒斯乃是你们恫天学院的学员,如今干下这等忤逆之事,你们也逃不了干系。来人呐,把他们两人给我拿下……!” 二人见势大急,急身挣开纠结而上的兵士,马颜驳怒道:“奥奇,你不要血口喷人。陛下死得不明不白,尚未调查清楚你便喊打喊杀,你究竟安得什么心!” “不错”普拉米索运转魔力,挣开攻袭而来的兵士,面泛怒容,诘怒道,“奥奇,你无凭无据的,凭何污蔑我们?如果我们有嫌疑,你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奥奇双眸寒芒毕露。 “哼……”普拉米索携过马颜,二人身形撤移,警戒四周虎视眈眈的兵士,冷笑道,“谁人不知,此次意儿与克伦威王子的婚礼,便是你亲自作媒!你堂堂一族之长,闲暇无端竟是干起这等闲事。而此次婚礼偏偏又出得如此诸多复杂之事。难道说,你又没嫌疑吗?” 果然,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一愕,顿显迷惘。 “哼……”奥奇面露不屑之笑,偏眸向身侧茫然失措的瀚博言语道,“胡说八道。我这次做媒,乃是瀚博公爵之意。是吗?瀚博公爵?”言语间,更是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深意。 瀚博早是蜡白无色的面庞更是一阵错愕,旋即茫茫应头,称言道:“没错没错。此次婚礼是我与奥奇大人、陛下共同商议之事。岂料,寒斯竟是不知天高地厚,公然犯上作乱,不可饶恕!” “父亲……” 意儿容颜失色,柔美的面庞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瀚博单臂挣开意儿,怒叱道:“你这孽女,竟于那妖孽相作为友,待清除那妖孽,我一定要严惩于你。”说罢,尽势一挥,猛然撇开意儿。 劳尔急身上前,将踉跄的意儿搂入身怀之中,满面尽是愤懑之色。 “哼哼哼……”奥奇面色一寒,回转身形望向身前满脸惊怒的二人,冷冷道,“你这两个乱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 “血口喷人”马颜满脸怒意,一张苍老的面庞更因满胸的怒意而极是扭曲,显得甚是狰狞。 奥奇面色凛寒,双眸谛望四下一众举足无措的人们,一脸悲痛之状,哭嚎道:“诸位!大家都曾亲眼看到,五位将军乃是与寒斯相战之后,莫名死亡!而在皇殿之上,寒斯更是性情大变,更是屡次险些伤及陛下!我们亚中帝国的风魔,伊罗大人为了保护陛下,更是惨遭寒斯这妖孽的毒手……”说话间奥奇更是声泪俱下,无不令人动容。 “伊罗大人的死,至今尚不清楚。况且,伊罗大人乃是圣域颠峰境界的强者,寒斯根本不是对手……” “妖孽,妖孽……”奥奇气急败坏,伸手戳指向马颜、普拉米索二人,大骂道,“别在狡辩了!在场的所有人看地清清楚楚,就是寒斯杀害了伊罗大人。” “没错,一定是他们策划所为!” “奥奇大人说得没错,寒斯一定是妖孽,肯定是马颜与普拉米索施展了某种邪惑之术,暗中五位将军、伊罗大人还有陛下!” “把他们抓起来……!” 诸多事情,前因后果极是混乱!但是,几乎所有人已是被奥奇煽动鼓惑,更是未曾多想一二,所有人均是意欲将寒斯、马颜等人碎尸万断;虽然,仍有数位明臣之士加以劝止,可是,如今混乱的局势已是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掌控! 抑或者,如此混乱的局势,完全在一人的掌控之下……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夺取寒斯 莫名的形势,确是让大多数人一时间难以回转过神…… 克里斯苍白的面庞尽是凝重之色,微微起身踱至奥奇身前,稍加相阻,言声道:“奥奇大人,陛下的死,与五位将军的死如出一辙。(..info)但是,五位将军暴毙而死的时候,马颜与普拉米索两人并不在婚礼现场。如此莽撞行事,实在唐突。” 言语际,克里斯的脑海却是在急速梳理脑海之中紊乱的思绪:五位将军、伊罗、朽叶?突然其来的一位位亚中帝国中流砥柱般存在的人物,竟会连连死难? “哼……”奥奇面色一凛,冷笑道,“克里斯主教,一定是他们施展了某种妖邪之术种蛊于寒斯身上。否则,以寒斯那般卑贱之人,怎么可能打败伊罗大人?” “放屁……!” 陡然,一声沙哑的聒噪之音突然而起――喀科。 奥奇双眉紧皱,眸中寒光隐闪,沉疑道:“你是什么人?”说话间,双眸却是时时扫视过喀科身侧的三个‘蒙面老妖怪’。 喀科毫不在意众人惊愕的目光,兀自歪斜着脖颈,顾自偏手戳指着奥奇的脸,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个龟孙子。所谓蛊惑之术,不过是某种程度地激发生命体自身的潜力极限,但必须是存在极限限制。寒斯也不过九阶境界,你再蛊惑,你再妖邪,难不成还能让杀得死圣域颠峰境界的伊罗?” “哼,强词夺理,伊罗大人死于寒斯赤枪之下,那是在场众人亲眼目睹的”奥奇闻言竟是不怒,面色一寒,稍稍打量起喀科,冷笑道,“况且,你这老家伙又算什么东西,皇廷之上容你在此喧肆?” “我靠……” 喀科面色陡变,兀自扬起手中墨魄,龇牙咧嘴道:“你这龟孙子,看你一脸忠诚相,说话却是阴里阴气。妈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是不是想谋反啊……”喀科们憋于禁地数千年,如今出了禁地更是受人羞辱,自是不肯罢休。 “锵――锵――锵――” 骤然,一众兵士侧身而出,拔凝出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凛凛寒芒严阵以戒。 “咻――” 蓦然,却见三兄弟虚身闪至喀科身侧将其拦下,低声劝阻:“喀科叔,这件事还是不需要闹大,如今之计。我们还是应尽快将寒斯带走,至于这场皇室风波,我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 “什么……”喀科惊言一声,不可置信地打量起三兄弟,不解道,“我……我没听错吧?亚中帝国的君王刚刚死翘翘,这种大事你们竟然不去管?” 老二、老三、马颜、普拉米索身形微动,冷冷戒备周身围聚而来的兵士。老大轻声道:“喀科叔,你难道忘了?我们又不是亚中帝国中人。况且,当年父亲曾有遗言:我们三兄弟只需守护恫天学院便是,至于亚中帝国的权术宫斗,我们根本不需理会。再者,后来伊罗隐退暗中守护历任亚中帝国君王。实际上,亚中帝国的皇权安危,而是由伊罗暗中坐镇,根本不关我们三兄弟的事。” 喀科闻言双眉微皱,若有所思:“这么说,你们的使命,只是守护恫天学院?镇守被困缚禁地之中的我吧?” 老大闻言,面色一紧,讷讷道:“恩。” 千年前,时忍亚中帝国院长之职的安琳,便是喀科的未婚妻。 岂不料,喀科袭杀迪。四夜未能成功,自己更是被废去脉络,而假借‘十二英雄’之名,隐瞒喀科真实身份,并谎称其乃异界余党将领,将受伤惨重的喀科困缚于恫天学院的禁地之中。 安琳始终被蛊惑其中,根本不曾想到困缚于禁地之中的人,竟是她日思夜想的未婚夫。情思深种,安琳最后选择殉情而死,只留下寥寥遗嘱,命令时任副院长,亦是三兄弟的父亲!令其世代守护恫天学院,亦是守护禁地! 岂料,这三兄弟天赋极高,竟是全部臻至圣域颠峰境界,亦是守护了恫天学院数千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换言之,于三兄弟而言,恫天学院的存在意义比之整个亚中帝国更为重要! “不是不管……”素来冒失的老三面色凝重,扫视身前一众虎视眈眈的兵士,无奈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们必须管。只是,我们的身份,如今偌大的亚中帝国怕是无人知晓,如今想管也管不了,根本无人会听从我们。”毕竟,伊罗与三兄弟尚有几分交情,更是在亚中帝国隐居数千年,如今伊罗尸骨未寒,帝国遭此大事,岂能不管? 只是,如何管,怎么管,确不是现今之事! “好吧……”喀科却是一副事不关己之状,摊摊手,懒散道,“反正也不关我事,我也懒得管,先去将寒斯带走再说。”于喀科而言,这些皇廷之事根本与他无关,如今之计还是先将寒斯妥善安排。 对于寒斯,喀科心中甚是紧张。毕竟,寒斯如今的诡异状态以及莫名的赤魄,却是让他感到一阵迷惘…… “休想走,给我上,将他们全部拿下……!”奥奇暴吼一声,向所有凝神戒备的兵士命令道。 “锵――锵――锵――” 骤然间,将喀科、马颜等人围困当中的兵士们如若潮水一般疯狂冲袭而入,挥舞着手中的凛凛兵器,直取众人命门。 “走……” 老三暴喝一声。 电光石火间,却见三兄弟每人分别夹扶起喀科、马颜、普拉米索腾空而起,在笼罩于一片弥雾之中的皇廷上空向寒斯所处方位疾行而去。 “什么,圣域?!” “天……天呐,圣域?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难……难道,这是恫天学院的隐世高人吗?” 刹那间,目睹三兄弟携人凌空而行,场下众人均是惊震错愕,连克里斯亦是一阵愕然。谁都无法明白,这几位来历不明的圣域强者,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发什么愣,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断……”奥奇面色陡寒,怒叱道,“恫天学院竟然拥有如此之大的势力,普拉米索等人定是居心不良,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果不其然,奥奇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污蔑普拉米索等人的机会。 “蓬――蓬――蓬――” 霎那间,千百兵士仿若狂蜂狼潮一般疯狂地四处倾泻,循向喀科等人在高空疾行的方向追袭而去。此刻,朽叶的尸身,却是剩得寥寥嫔妃、皇孙贵族及若臣子守护着。 奥奇面色一沉,瞥眸扫视过身侧伏倒在地,怔怔凝睁双瞳而死不暝目的朽叶,嘴角噙起一丝邪笑,轻喃自语:“哼哼哼,安息吧,好戏才刚刚上演呢。这点时间,应该足够那家伙偷袭了。” 那家伙? 原来,始终随身于奥奇身侧的老者,却是消失不在…… 不过,奥奇却是忽略了。因为,一旁角落,身形羸弱的克里斯,一双深邃的双眸微微瞥视过奥奇,看见他嘴角浮起的一丝凛笑…… ――――――――无耻的分割线―――――――― “哥……”妮露微微伏坐在地,艰难地撑使起虚弱的双臂倚扶住寒斯的满是伤痕的身子,纤手微微摩挲着寒斯极显苍白的面庞,拭去面颊间的血渍,茫茫喃语,“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你回来,总是会发生这么多事?难道回不到我们小时候的生活了吗?”怅然言语间,妮露微微俯脸贴伏于寒斯泛着丝丝血渍的面庞间。 安克、布崎尔微微伏身,兀自强忍住心中的伤惘,劝慰道:“妮露,你放心吧,没事的,寒斯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呵……”妮露微微偏眸凝视二人,惨然一笑,茫惘道,“怎么可能?小天走了,哥若是醒了,他会发疯的,他会发疯的……!”妮露太了解寒斯了! “……” 安克、布崎尔闻言,却是一阵缄默。 心痛,他们何尝又不是? “哼哼哼……”陡然,一声凄若鬼魅般的阴笑,骤然吟响而起,“既然你担心你哥无法面对现实,那我就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好了。” “飒――” 刹那间,妮露、安克、布崎尔,一侧凝神调息的三位主教心头均是猛然一震! “咻――” 风驰电掣,妮露只觉眼前一阵残影袭卷而至,双手陡然一阵痛麻。瞬间冲涌而至的裂痛,更是不经意间送撤双臂。 “不……!” 妮露惊怒一声。 但是,残影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是将昏迷之中的寒斯卷入双臂之中。似若鬼魅般的速度,根本无法辨清他的容貌。旋即,残影竟是兀自凌空而起…… “不,把哥还给我……!” 妮露疯狂了,朝向疾行苍穹的残影呼吼着。可是,任凭她如何嘶吼,残影已是愈显愈远,只留得愣怔失神,满是迷惘的妮露、安克、布崎尔等人。而另一旁,三位调息运神的主教,彼此睁眸相视,满脸尽是惊愕之色――又是圣域强者,又是来历不明之人! 高空之上,下方落目之处尽是一片尘烟弥漫。 “吼……” 惊怒的兽啸声――霖修! 原来,霖修始终伏于昏迷不醒的寒斯身侧,即便是残影先前袭及而至的强大风势,却也一时难以震散开霖修,霖修死死抵住肢爪,抓伏住寒斯的破碎不堪的裤袍。 “哼……”残影面色一寒,不屑道,“一只畜生,找死!”话音一落,便欲腾开一只手,向霖修下杀手。 “咻――” 快! 霖修如今的速度,更是隐隐似有臻至圣域之境!何况,霖修身形甚小,伏于寒斯身体之上,狭小的空间更是难以捕捉其方位。 一时间,残影竟是难以把握住霖修的方位,竟是被霖修耍得团团转! “可恶……” 残影暴怒,运转起一系初阶护体防御界,将霖修的攻击堪堪挡下。而霖修攻击甚弱,屈屈肢爪根本无法对残影造成任何威胁。 一人一兽相互纠缠之时…… “咻――咻――咻――” 骤然,苍穹之上,却见数道疾影伏袭而至――喀科一行人! 冷冷相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