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宇之歌》 第一章 在随曾国的首都——随都,夜幕降临,在这相互交错的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队伍打破了沉寂的城市,然而在随都的某个角落,有个人一直站在大厦的顶端,俯视着鳞次栉比的城市。 这人的背影十分模糊而又神秘,他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天台上。 “刚收到消息,他又出来‘扫荡’了,快快,所有人行动。”一个警察急匆匆的跑出了警局,坐上了警车,另一名警察马上握紧方向盘加速开车,之后就是一列的警车队伍陆续而来。 咦呜…咦呜…,警鸣声响彻了整座城市。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收到情报,他就在夏云大厦,这次一定要将他逮捕,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警队的头头拿起对讲机向警队发出命令。 他取出了坚韧的绳索,一端系在了天台的铁栏杆,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站在了天台的边沿,先缩着身子,双手紧拉着绳索,双腿贴在墙壁上用力一蹬,就一直往下滑,动作十分熟练,可见这种事情他干过无数次了。 他滑到了一个地方停下了,只见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仪器,高温熔化,从而划开密封的玻璃窗,玻璃被无声息的划开了一个圆滑的窟窿,就这么钻进大厦内部。 下一层是某个豪华大型的拍卖会,不少的名媛贵族聚集在此,十分热闹,完全察觉不到楼上的情况。 他蹑手蹑脚的爬进大厦内部,在监控室里有三个保卫死死盯着闭路摄像头监视楼层有什么突发情况,不可思议的是他一挥手,所有的设备都好像被他操纵一样,摄像头自动转向其他地方,他趁此机会溜了进去。 走完了外厅,就是内室了,有不少保卫把守着,他拿出了消音的*,将一个个保卫射晕,等一切都搞定之后,他走到了内室的智能加密门,拿出了之前偷来的一名工作人员的通行证和指纹,把卡插进加密门的卡槽里,一下子门就打开了,只见内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件珍贵的物品,盖着玻璃罩。 “终于找到你了,为了你,我费了不少工夫啊。”他心里有些欣喜,可是还有个大问题,就是脚下的红外线。 “靠,又是红外线,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只见他不费吹灰之力,一个动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那些固定着的红外线都被拨开了,给他腾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他不慌不忙地走去,没立即打开玻璃罩,先干扰一下感应警报器使其失效,再打开玻璃罩,拿走了这颗价值连城的“艳后之魅”宝石。 他轻而易举把“艳后之魅”拿到手,装进了背包里,然后迅速离开现场,不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躲开了闭路电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快,所有人,封锁整栋大楼。”警队终于来了,所有警员下了车,架着枪,锁定每一个出口,警察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已经全身而退了,站在远处的围观人群后观望着,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当警察从楼梯跑到上一层的时候,宝石已经不见了。 而这名盗贼就是被网络上称为“盗跖”的人。 当时在社交网络上就有人亲眼目睹到“盗跖”:身着暗色的连帽兜紧身衫、皮革靴的夜行者,背面写着火形文的“盗”字,脸上带着兽纹的驱鬼面具。不仅如此,网络上还说“盗跖”是特异人等。 他的事迹被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正是他做过的事情感动了生活在这个充满着战乱、黑暗、残酷国家的百姓,网友为他起的外号。 在人民心中是侠盗,但是在警察看来就是个头号通缉犯,由于一直抓不到他,使得很多警察无计可施,十分苦恼,看来这次警局的逮捕计划又要泡汤了。 他和平常人一样,坐着公交车,双手牢牢抱着鼓鼓的背包,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秋牙站,到了,到秋牙区的乘客请下车。”公交车的提示语音响起,他背着背包下了车,要走多一公里的郊外才能到家。 只见他走进一间铁皮屋子,他的小黄狗一直对着他的吠着。 “小子,饿了吧。” 小黄狗趴到主人怀里,一直舔着他,兴奋地朝着主人摇尾巴。 “哎,哎,哇哈,你这死狗,这么黏人的。”他不厌烦地和小黄狗玩耍了起来,看来这世上就只有这只狗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服侍完了狗之后,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只见他的桌子上都是乱糟糟的,其中还有一张快递员工作证,里面写着:禹锡。 双手将杂乱无章的东西推开,腾出一个空位置可摆放一个背包。 他把衣服挂在支架上,然后轻轻拉开了背包链子,稳稳地抽出了“艳后之魅”,心里一直赞叹着。 “真的是稀世珍宝啊,为了这个东西,多少资本家都拜倒在这宝石之下。”感叹完之后,沾沾自喜起来。 “呵,现在在我手里。” 观赏完之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未知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低沉又有点沙哑的糟老头。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他马上用了变声器换了一把声音,这也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 “很好,我就说,‘盗跖’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啊,以后都是朋友,有什么好事肯定会关照你的,哈哈哈。”那个糟老头很豪爽地大笑着。 “别说这么多,我可和你不一样,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只是为了救命钱而已。”禹锡有些不乐意与这些人扯上这样的关系,语音刚落,那老头换了一种说话方式。 “都是为钱做事,要不是那班贪官用巨资先下手这个‘艳后之魅’,我还用偷!”那个黑帮老大一直在抱怨着,毕竟民不与官斗嘛。 “我好奇,这宝石是哪里来的啊,做工精细,很独特啊?”禹锡有些疑惑,可语音刚落,那个老大就黑着脸,态度急躁严肃,语气也变重了,貌似说到什么话触碰到他敏感的神经了,对禹锡说话指东划西。 “无关的事就别问太多,做好你的事就行了,明天到老地方交换货物,就这样吧。” 很快那个黑帮老大就挂断电话。 “莫名其妙。”那一头挂了电话后,禹锡捏着手机,嘴里嘟囔着。 他看着“艳后之魅”,自言自语道:“管他是哪里来的,只要能拿到钱就够了。” 在浩瀚的宇宙中,有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迥然不同,一个叫物界,一个叫冥界。 在物界,有个国家,叫随曾国。在这片随曾大地上,分为四个州:东夷州、西戎州、北狄州、南蛮州和国家中心——随都直辖区,其中,随曾政府的实际统辖范围只有北狄州、南蛮州和随都,西戎州是骇人听闻的神秘反抗组织“离析者”管辖,东夷州为神荼族割据势力所管辖,如今的随曾国分崩离析。 第二章 叮咚,叮咚,有人开门了。 “你好,郏丽丽小姐。”那个快递员露出了微笑。 “是你呀。”那个女士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 “你的快递,签收吧。”那个快递员彬彬有礼地笑了笑,他并不是以和客户很客气的语气说话,貌似是认识了一段时间了。 郏丽丽一边签名,一边与快递员眼神交流。 快递员把包裹递给了那位女士原本想离开,可那位女士内心很想挽留,有些不想让快递员那么快离开。 “诶,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这样不好吧,我还在工作呢,要不等我有空了再来。”禹锡嘴上拒绝,其实心房早已被她勾走了,只是还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 “那好吧。”那位女士有些小失望,但她还是特别热情,也很主动。 等那位快递员还没走远的时候,那位女士转过身子,十分主动,大声的喊了一句:“这几天有空吗?” “没有喔。”禹锡无奈地看着郏丽丽。 郏丽丽有些失落,只是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哦”。 禹锡突然笑着说:“我明天晚上有空啦!” 禹锡面对这*裸的暗示,怎么可能拒绝,毫不保留的显露出了想撩妹的心。 郏丽丽高兴地说:“那,电话联络。” 禹锡很满意地答应了,面带微笑,着实让那位郏丽丽心动,还有些害羞,那滋味甜到心头,很快他驾着小电动车离开了。 在公路上,禹锡和往常一样送快递,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平静、和谐,忙碌的忙碌,购物的购物,逛街的逛街,工作的工作。 唯有公告栏和墙壁上贴满了“盗跖”的通缉单,禹锡看到一处墙壁贴着通缉单,歪了歪嘴角,叹了口气。 “看来我在随都也是个大人物啊,搞得全国通缉。”他看完之后驾着小电动车离开了。 在“艳后之魅”失窃后的一个晚上,禹锡下班了,回到自己的家,换上了自己行盗的束装,隐藏自己身份,戴上面具,背上背包,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了,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在郊外的一家工厂外,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车子外面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手臂都是纹身,可见那黑帮的气派。 禹锡站在了远处,为了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会和其他人靠得太近,以免被认出来。 “哎呀,你来啦,盗跖先生,恭候你多时了。”有个老头从车里出来了,反光的秃顶,脚有些不利索,拄着拐杖,穿着白褂衫,一挽起衣袖,手臂都是纹身,可见江湖人的那股痞气。 “我东西带来了,老规矩。”他转变了声音,一直背对着那个老头。 那个老头就是之前和禹锡通电话的那个黑帮老大。 “行!”那个黑帮老大眼睛瞟了一下手下,摆了一下头,一个指示,很快他的手下拿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钞票。 “怎么样,还满意吧。”那个黑帮老大嘎嘎大笑着,一看也是个阔达豪爽之人,做买卖大气。 禹锡看了之后,发现了没什么异端,一抬手,就在那位黑帮老大眼皮底下隔空抽走了箱子,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纷纷左右张望着,神情惊慌,唯有那个黑帮老大十分淡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 “东西已经在你衣兜里了。”说完禹锡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那个老大很快将手伸进衣兜里找找,果真拿出了东西,是一个深蓝色的盒子,他打开盒子一看,露出了很猥琐的笑容。 “‘艳后之魅’啊,我找了你好久啦,我的美人,真美啊。”那个老大观赏完后使劲用那又厚又拙的嘴亲吻着这颗宝石,看着宝石自言自语。 禹锡带着箱子,独自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是随都的贫民窟,这里住的都是些经济条件差、生活比较困难的人,楼房破烂不堪,危楼一栋又一栋,时不时会有楼房漏水,楼与楼之间缝隙特别窄,特别阴暗,在栏杆上栓这粗绳子,挂满了衣服。 禹锡爬到了屋顶,背部绑着箱子,他爬到了一栋只有三楼的破旧的楼房,跑到二楼后停下了脚步,拉开了窗户,远远看到有一位貌似中年人躺在榻床上一动不动,而坐在旁边的是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一直在悉心照顾着卧病在床的男子。 禹锡把装满钞票的箱子塞进了窗户内,扑通一声,箱子摔落在地上,小女孩被吓了一跳,她慢慢走过去,是好奇心指使了她,琢磨了很久,才打开了箱子,打开后一看,全是钱,小女孩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于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来说对金钱还不至于那么敏感和欲求,也不懂得这钱的概念,她走到窗户外左顾右盼,都没见到一个人影。 只是发现了一张纸条和一块画着驱鬼面具的标签,纸条写着: 这笔钱是给你爸爸治病和给你读书的,要好好活着。 盗跖 送完之后,他就离开了那间屋子,去到其他地方给其他人户送去了物资和钱。 于是那稚嫩纯真的小女孩傻傻地望着窗外,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奔波了一天了,真累啊”禹锡直接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他脱了那身夜行服,并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小本子,记录了他曾经帮过的人和事,写完之后,喂完了狗,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里永远都是那些反反复复的报道,要么就是政府军与东夷势力又开始开战,要么就是与西戎州的恐怖组织在边界发生冲突,还有就是关于“盗跖”和“艳后之魅”宝石失窃的新闻报道。 “又是这些新闻,烦不烦啊。”不耐烦的禹锡把电视给关了,遥控器用力甩到一边,开始沉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 “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是郏丽丽发来的短信。 禹锡心里乐滋滋的,兴奋得不知道怎么回复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笑得他合不拢嘴。 “好的,晚上几点?” “七点吧,加伯勒餐厅,记得,穿好看点。” “没问题。” 禹锡虽然开心,但还是有些想不通。 “怎么感觉丽丽那么主动呢,不过,我喜欢被动。”他原本还缓不过神来,可头脑里早就没有理智可言了,最后想都不想就去了。 “难道我这么有魅力啊,我那迷人的五官征服了她,早知道就不要对她那么高冷啦,哎呀!”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不,不但主动,而且还感觉到一丝的饥渴。”禹锡咽了咽口水,脑海里都是猥琐的想法和少儿不宜的画面。 禹锡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因为他的心已经被俘获了,一直在淫笑着。 刚刚发完短信,突然禹锡的身体有些不适,他脸色苍白,紧皱着眉头,一直冒着冷汗,身体疼痛不已,倒在了地上,拼命挣扎着。 “混蛋,又来了,啊…”禹锡十分痛苦地捂着胸口,紧咬着牙关,牙肉都快咬破了。 眼珠子开始布满了血丝,全身如同灼烧般难受,很快他扒开衣服,只见身上有一条禹锡的纹身,那个蟠龙纹身开始躁动着,而且貌似有人在说话。 “不知为何,看到你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好兴奋啊。”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封印我,我出不来,你也别想好日子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吓唬我,你还一直在我的控制之下。” “你看你,我一点躁动你就快承受不了了,心智完全乱了,你也敢说你能封住我,哈哈哈哈。”。 “有一天我出来了,我要亲手杀了你。”听见那个邪恶的声音都会让人瑟瑟发抖。 “哼,我每次都会借用你的能力,只要一直这样耗尽你的力量,就能让你永远消失,看到时谁笑到最后。” 这会儿身体里的那个人恼羞成怒了,临危不惧的禹锡坐立起来,点了点穴道脉络,将那个人重新压制回去,这下他才稳定下来。 “总算恢复正常了。”额头直冒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气,直接累趴在地。 昏过去的禹锡一晕就是晕到了第二天上午…… 第三章 禹锡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 “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是文丽发来的短信。 禹锡心里乐滋滋的,兴奋得不知道怎么回复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笑得他合不拢嘴。 “好的,晚上几点?” “七点吧,加伯勒餐厅,记得,穿好看点。” “没问题。” 禹锡虽然开心,但还是有些想不通。 “怎么感觉文丽那么主动呢,不过,没办法,帅气的男人就是比较被动。”他原本还缓不过神来,可头脑里早就没有理智可言了,最后想都不想就去了。 “难道我这么有魅力啊,她是喜欢我迷人的五官、彪悍的身躯还是我十全十美的内在、潇洒不羁的性格呢,女人就是难以琢磨的生物。”禹锡恬不知耻一个劲儿地吹捧自夸。 “哎,太多优点了,说得我嘴都干了。”禹锡说完,迅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禹锡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因为他的心已经被俘获了,一直在淫笑着。 “难得的约会,不能太失礼,一定要帅。”禹锡兴奋不已地展示自己的魅力,一直对着镜子一边装扮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像在催眠自己一样,厚颜无耻的耍帅扮酷。 突然,手机响了,有个神秘人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我知道你是谁,网上人称‘盗跖’的侠盗,禹锡,现在我有一单大活儿,想不想干?” 对面的人十分直接,这让禹锡更加有些莫名其妙,他也判断得出这个人不是诺爷。 于是禹锡回应了那个陌生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要彻底了解一个人并不难,你的所有一切我都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一个被通缉了将近十年的侠盗‘盗跖’,从来没有你完成不了的盗窃,你不是特异人,但却有其他不一样的能力,你的这份能力,还有你那十分自信的口头禅,我很喜欢,所以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禹锡有些放不下心,因为他担心自己的行踪可能暴露,他透过窗户环视了一周查探究竟有没有人,一刻也安定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你很需要一笔钱救济,所以这场交易你考虑一下。” “我不相信你。”禹锡眉宇间紧紧绷着,捏着拳头不松开。 “我不是想威胁你,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透明的了,只要你答应我们交易,你的那些信息我不会泄露出去。”神秘人也别有耐性地说。 禹锡考虑了一下,他一直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而自己的一切别人却一概知晓,如果拒绝他,可能自己会受到威胁,身份会被公诸于世,如今自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只能暂时先答应,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可以和你合作,要和我做交易就要按规矩办事,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东西的一切时间地点和这些具体情况。”禹锡故意亮出自己做交易时的原则和规矩,试探那个神秘人。 “行,我叫隆九龄,两天后在一家超市的储存柜里有份东西给你,到时会告诉你一切,记住,时刻警惕。”没想到那个神秘人只是说出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说完就挂断电话。 那个人十分爽快,一下子亮出了身份,以表诚意,这让禹锡更加不可思议,他开始有些堤防之心了。 七点十分,禹锡穿得这么衣冠整齐,还买了束鲜花,很快就到了加伯勒餐厅,选了一张两人桌子,刚坐了一会儿,服务员走过来了。 “先生你好,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禹锡看了看菜单,眼睛睁得特别大,嘴巴圆得一直合不起来,一脸惊讶和懵逼的表情,他不敢点菜,直接找个理由打发了服务员。 “额,我等人,等下再叫你。” “好的,先生。” 那服务员脸无表情,转身就走了。 “我靠,这么贵,我一个月的工资都吃不起一顿啊。” 过了一会儿,文丽来了,她的出场,给了禹锡一个大惊喜。 穿着一条特别鲜红亮眼的连衣裙,裙边露出了两条肌肤白皙的长腿,化了妆,抹了烈焰红唇,穿着高跟鞋,眼神放荡,姿势妖娆,抹胸露肩,看得禹锡口水一直流着,顿时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心里想:“哇靠,原来身材这么性感的啊······”他时不时地咽口水,那龌龊的表情也差点暴露出来。 “不好意思,迟到了。” “没事,迟到是女人的专利,只是今天你的打扮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啊。” “会吗,我第一次这么打扮的。”她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原来,你也挺有料的。”禹锡捂着嘴偷笑着,郏丽丽尴尬地捂着胸前,立即岔开了话题。 “好啦好啦,点菜吧。”文丽端庄地坐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边吃边聊天,说得特别开心。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你问吧。” 禹锡刚要开口时,他一直不敢正面看文丽。 “你条件这么好,可以选择富二代或者事业有成的人,你看我,就是个穷酸快递员。” “不好意思,我虽然条件好,大把有钱人追我,但我不是拜金女,我不缺钱,他只要是个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人,其他的我完全不介意。”文丽轻轻托了托下巴,头悄悄靠近禹锡,那双艳美动人的眼睛十分自信且娇媚看着禹锡,朝着他微微一笑。 “可惜了,可惜了。”禹锡顿时自卑地低着头,唉声叹气的样子。 “没事,我很看好你。”文丽取悦着禹锡,但让禹锡欣喜的是文丽那恬静的笑容。 禹锡特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一直往别处看,害羞得不敢直视。 文丽突然滋润着嘴唇,露出了媚笑,含情对视,像是两人融入了爱河,她翘起的二郎腿的高跟鞋蹭了一下,禹锡立即全身酥麻。 他开始又想了:“天啊,这下咋整啊?”其实禹锡脸色通红,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缩紧,特别想笑但又不敢笑,内心是那么的享受和滋润。 “你今天好美,犹如这世界最耀眼的星光,额……” 禹锡偷偷低着头,放在餐桌下的手心有一张小纸条,纸条里写着很多诗词,故作文艺青年,对着文丽各种撩,最后举起酒杯,干杯畅饮,文丽嘴里蘸了几口酒。 吃完了晚餐,禹锡很不舍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对着文丽装出一副很阔达的样子,他含着泪攥着钱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买单之后,文丽主动邀请了禹锡去她家,禹锡假装几次拒绝之后很快答应了。 “你想喝点什么,你先坐会儿,我去拿。”文丽轻轻地放下手提包,然后走进厨房。 “给我杯茶吧,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端出了一杯茶递给了禹锡。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禹锡故作矜持,一手握着茶,一手摸着文丽的大腿边,夹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有些按捺不住。 “是啊,是啊。”文丽没有固守的思想约束,表现出一个开放的都市女性,她特别自如,没有一点羞涩地靠近他。 文丽一下子把禹锡推到在沙发上,身体压着他,轻轻地在耳朵边呼气,绵绵细语挑逗着禹锡。 “我靠,酒劲也太大了吧,这······这霸王硬上弓可真厉害,一下子反被壁咚了。”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文丽一直靠在禹锡的胸膛,手指四处轻触抚摸着。 可是没想到的是,禹锡开始从刚开始的刺激到渐渐有些迷糊,到最后开始意识模糊而晕睡过去,在他晕倒过去的事情就断片了。 等禹锡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第四章 “醒啦,宝贝儿!”还是文丽那情切的口吻。 禹锡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等意识开始清晰之后,发现四肢动弹不得,感觉被什么东西束缚了,很吃力地摆动着身子,可扭头一看,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在一架站立着的圆桌上。 “你干什么,怎么把我绑了?” 文丽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很妩媚的笑着。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和我玩那个是吧,哎哟,讨厌,你真坏,下手轻点啊。” 禹锡一直闭着眼在享受着,还显出一副暗爽的表情,但殊不知自己大祸临头了。 “没想到你是这么……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告诉我个秘密,我就跟你玩。”文丽轻步走来,用指尖触碰着禹锡的每一寸肌肤。 “好呀好呀!” 她踮起脚尖,脸靠在禹锡的耳边,轻轻地说着:“我想要你的元神。” 禹锡直接定住了,怫然不悦,脸部肌肉和嘴唇都在抽搐着,牙齿紧紧地咬着。 “元神?你是?” “哈哈哈哈,我是谁不重要。”她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凶恶,说话的声音变得不再温柔。 “我想尝尝,你的味道怎么样?” “原来……你是魔罗。”禹锡大吃一惊,她发现了文丽整个人都变了。 “我好饿,我想吃,亡灵和恶灵已经满足不了我了,但我发现你的味道很特别,勾起我的兴趣,我想尝尝是什么滋味。”文丽兴奋地把脸靠近禹锡,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庞,吸吮着他的嘴唇和脖子,她忍受不了想咬上一口。 文丽主动逗引禹锡,慢慢靠近了他,闻着他的气息,头一直往前伸去。 “没想到你竟然是魔罗,你靠近我无非是想吃我,你很贪心啊。” “我隐藏在物界已经很长时间了,尝过多少亡灵,都满足不了我,你很特殊,现在我要好好珍惜你。”文丽轻抚着禹锡的身体,他微微颤动,紧接着她长出了利爪,想直接将禹锡戳死。 “不好意思了,我心爱的人。”文丽勃然变色,然后非常用力地掐着禹锡的脖子,利爪已经伸向了禹锡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 “哼,你以为,你能困住我,搞笑?” 禹锡一使劲,很快就挣脱了,能自由活动之后,他一挥手,把郏丽丽打到几米远。 文丽开始露出了真面目,她剥开了自己身上人类的皮囊,额头露出了犄角,手变成了黑色的爪子,背后还长出了粗壮的尾巴,皮肤变得粗糙,生出了像鳄鱼皮一样的组织,鳞片状,表情十分狰狞,这就是魔罗的模样。 “你真的不是普通人啊,你那股气息很熟悉啊,但又很特别。” “多好的妹子啊,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魔罗呢,而且还是我喜欢的款儿。”禹锡摇着头冷笑着,惋惜地看着文丽,很快进入状态,活动活动刚挣脱出来的手腕,再慢慢抬起头。 禹锡一拳过去,能凭空击中文丽,将她击退。 “什么?”文丽气急败坏地冲向禹锡,张牙舞爪地攻击禹锡,然而他一直闪躲着,打斗时把家里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动静特别大,几乎把房子都拆了。 “身为骑士魔罗,居然会被你这个不明生物反扑?”文丽怒视着禹锡。 “那你也太小瞧我。” 禹锡自信地笑着,抬起手,对着文丽说:“你是打不过我的。” 禹锡的一个动作,操纵了周围的一切东西,凭空抓死了她,然后一挥手,直接把文丽震飞了,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文丽无论怎么攻击他,还是被玩于鼓掌之中,直到她无力再战的时候。 “我观察你们魔罗已经开始潜伏在物界某些地方,你们的目的很明显了。”禹锡蹲在她的面前,*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她没说话,只是龇着牙,她表现得很气愤,显出一副不输气势的样子。 “呵呵,好吧,我知道了,怪我太蠢啊,沉溺美色,搞得自己都不理性了,还真以为人家看上你啊。”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一直在叹息,自我调侃了一番。 “来啊,动手啊,我死无所谓,反正地星,很快会是我们的,将来,我们就能跻身九族了,哈哈哈。”文丽垂死前大笑一声,给自己鼓起勇气,捏着拳头,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她不甘示弱。 “你们和其他九族谈妥了再说吧,但我想跟你说,谈妥的几率比较低。” 禹锡突然手心冒出了一团黑气,将她笼罩在黑气之中,然后就听到郏丽丽被那团黑气包裹起来,悬浮起来,只听见文丽在黑气内*惨叫的声音,最后黑气消散了,郏丽丽也变成一团气体消失了。 禹锡挪动着椅子慢慢坐着,扯开了衬衫和领带,大口大口地透气,点起了一根烟缓和一下心情,吐出了几口烟,他面对魔罗,无法心慈手软,即使是苟延残喘他也会有将其消灭的念头。 禹锡自言自语道:“罪过罪过,虽然也是生命,但你是害虫,我无法姑息。” 禹锡消耗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力量,可是体内的躁动还是会偶尔扰乱他。 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然而禹锡已经被一方势力关注了。 第五章 在随曾大地的西部,就是西戎州,那里是距离首都随都最远的地方,也是随曾境地海拔最高的地区,千沟万壑,西戎州是少数民族最多的一个州。 如今的西戎州以脱离随曾政府管辖,由“离析者”组织代理西戎人民管辖,他们并非一个政体、一个国家,而是一个管辖着西戎州的组织,这里经济相对落后,环境恶劣险阻,却是“离析者”最重要的腹地。 突然,在“离析者”总部——润之楼,出现了一个人,他身材魁梧,一进门遮住了一半透过大门的光线。 “哟,边防工作任务完成啦!”有个人走出了大厅,接待了这位大个子。 而站在这个高个子面前的人,叫隆九龄。 “不碍事儿。”高个子一脸无所谓地擦了擦身体上的血迹。 “辛苦了,解决了几个入侵边界的士兵,快去洗洗吧,刚才送来了个烘干机,你一身皮毛洗了澡难吹干,等下可以去试试。”隆九龄相对于高个子稍微矮小一些,他踮起脚尖,踮了很久才勉强地拍了拍高个子的肩膀,于是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呵,不好笑,你的笑话越来越冷了。”高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隆九龄。 “哈哈,是嘛,我觉得还可以啊,见你都没有笑过,就想着每天逗一逗你嘛。”隆九龄尴尬地说道。 高个子听完后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今天我在红岩壁那里发现了很多珍稀动物的尸体,周围我竟然察觉不到任何灵体的出没,这件事我觉得蹊跷。” “看来我们猜测的没错啊。”隆九龄托了托下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貌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高个子刚想离开的时候,隆九龄立刻喊停了他。 那位高个子,叫袁洪,是组织中最强的灵长族猿类。 “袁洪,领导有事找你,要你过去一趟。” “嗯,好。”袁洪走路很缓慢,表情冷酷,*的样子。 刚和袁洪说完话的隆九龄手机突然响起。 “喂?” “老哥,我到了随都了。”是一个女声,说话的声音特别纯真。 “很好,那里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你,你的任务是竭尽全力找到他。”隆九龄严肃地给她下命令,没有留情。 “好,好,好,就知道给我下命令。”那个女孩嘟着嘴,一直埋怨着,声音中也听出了不情愿的语气。 电话另一头的女孩挂了电话后,好奇地看看大城市,变得开朗了,拉着一个贴满贴纸的行李箱,穿着标新立异,有个性的皮衣皮裤加皮靴,晃荡在随都大街上。 “随都,我来了。”那女孩很兴奋得拉着行李箱奔跑着。 两天后,禹锡乔装了一下自己,去到了一家超市,来到了超市的储存柜那里,在隆九龄指定的储存柜号码,想打开柜子,左右观望了一下之后,手轻轻按在上面,利用了一点力量,很快,储存柜的门开了。 “bingo,开了!”打开了储存柜之后,里面有一个信封,禹锡职业病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做久了,总是会谨慎地观察周围,观察有没有人跟踪他,最后才很谨慎地拿出来,放进了裤兜里,很快他转身就走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一个女孩撞到了埋头直走的禹锡。 “哇靠,走路不带眼啊,还把奶茶倒我身上,我去。” “我帮你擦擦。”那女孩很慌忙地拿出了纸巾。禹锡一脸嫌弃地挥洒着手上的液体。 “不用了不用了,真是倒霉。”禹锡推着她的手,搓着衣服上的污渍,内心特别郁闷。 “大哥啊,真对不住了,要不我帮你拿去干洗店洗洗。”她想扒了他的衣服,一副十分歉意地样子想补偿他。 “不用了不用了。”禹锡没有领情,一边拿着纸巾擦着,一边扯一扯衣服,很着急的样子,很快离开了。 那个女孩眼神有点奇怪,一直在看禹锡的衣服,当禹锡急冲冲地走了之后,她还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一路跟踪他来到这的,还亲眼看到他拿了东西塞在衣衫里,怎么东西不在了呢呢,奇了怪了,一定没错,肯定是他,一定要像个办法套住他。” 回到家的禹锡马上从手心里变出了一个信封,打开后看到了一张卡片,里面写着 明晚两点,到随都扶集区的废炼油厂。 在虞惇城,天气格外异常,天总是阴沉的,打着旱雷,风特别大,树沙沙沙地响着,夜空中每次都能感觉到有个很诡异的声音一直环绕着,让人觉得更加恐怖,突然,一团又一团的黑影闪过托勒密大楼…… “大人,都准备好了,开始行动了吗?” “等风儿停了,就出发。”他在一团黑烟中化身为实体,高高的站在了随都的一栋大厦的最顶端,貌似在等待着什么。 物界,即将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战争前夕,黑暗势力的盘踞,狩猎般的等待,难以揣测的力量,只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六章 一个多月前,尚议楼,随曾国政府最高会议大厅,各大议会代表聚集于此。 这次的大会注重的是围绕“加大力度打击‘离析者’组织”和“解决东夷问题”为主展开了探讨。 然而,在大会上的代表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给出的政治见解让所有人惊讶。 他曾发表自己的政治改革与见解,但是政府内部对他的改革不大看好,因为涉及到国家统一的大业,然而分裂,他们才能收获更多的利益,他的改革会让很多各怀鬼胎的官员损害利益,无疑遭到所有人的唾骂。 不仅如此,甚至还招到人们的指责和鄙夷,但他依旧站出来,这个人叫郏乐。 “那个人叫什么?”一位中年男子轻声悄悄地同旁边另一个男的说话,还时不时摸摸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 “那个人叫郏乐,出了名的满腔热血的年轻政治家,就是那个发表《论随曾统一之路》改革的政治家。” 那位中年男子听完后颇有意味地笑了,眼睛一直离不开他,就一直欣赏着郏乐,其他人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是个人才。”中年男子感叹地说着。 “官场如战场,这么不懂时势的人,怕是要被这些豺狼虎豹无情地啃食光了。” “在这豺狼虎豹的世界,想不被啃成骨头,身后必须有自己强大的族群,方可保护自己。”那个中年男子看着郏乐深意一笑,油然而生出一种钦佩感。 他的眼睛十分透彻准确,他看到每个人都是笑里藏刀、暗室欺心,琢磨着每个人复杂的内心。 宦海的世界犹如那充满野性的草原,茂密的草原里躲藏着一只只狩猎的贪婪野兽,如果你是那懵懂无知的猎物,在野兽的视线范围之内觅食,虎视眈眈的野兽就会使劲撕咬你的脖子,让你一命呜呼,绝不妥协,贪婪、力量,才是野兽真正的威力。 然而这时,随曾政府的元首站出来了。 随曾政府的独裁者——丰焘。 丰焘为人喜怒无常,城府极深,工于心计,治理国家的手腕也十分强硬,没人敢对他的治国政策有些许异议,但他却是一代枭雄,是推翻宇文奥政权的救世主。 然而,那位赏识郏乐的中年男子是国家总理——暴跃民。 一个多月后,“离析者”与东夷势力不再是对政府的绝对威胁了,随曾国迎接的是另一场即将来临的危机。 “元首,国防委员、州代表都来了。”秘书走了过来,丰焘坐在领导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好。”丰焘一个劲儿地转起椅子,面向着大门方向。 秘书打开了门,国防部长、州代表和国务部部长走了进来。 国家最有权有势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看来国家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元首,各州军事部署已准备完毕,一切听从您安排。” 其中,暴跃民最先站出来请示,丰焘斜视着他。 暴跃民,是个响当当的政治老手,当年和丰焘闹革命的时候,暴跃民的呼声很大,可是他最终把领导之位让给了丰焘,然而现在的他在政府的势力依旧很大,跟随他的党羽也很多,在这政府内部,玩弄权术。 有传言说,暴跃民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元首,支持率颇高,丰焘也早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他表面对暴跃民和声和气,实际上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压暴跃民及其党羽势力,这也是为什么让自己的儿子丰旭梁进国安部的原因,不惜创立“千里眼”和“顺风耳”暗杀特工队,消灭一切反对他的人。 “元首,这次国家大会十分顺利,各州开始进入戒备状态,北狄州、南蛮州和随都已准备完毕了,请指示。” “很好。” “元首,究竟是什么要调动军队对国家进行全面戒备?是‘离析者’还是东夷州势力,还是根达亚国?” 丰焘咽口水滋润一下嗓门,扭转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更加低沉地说着。 “我们的敌人比起他们更加危险、更加猖獗。”丰焘说完又开始转过头看着窗外,继续说着:“一旦有情况,立刻汇报。”。 丰焘用很凌厉的眼神看着在一旁的丰旭梁,他一边暗笑着一边唯唯诺诺的鞠躬。 丰焘这人心思缜密,内心想法没有人摸得透,也没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也没人过问,亲信也不例外。 那一座座屹立的高楼,见证了都市的繁华,大楼的玻璃窗采着阳光,清晰见底地看到每一个辛勤工作的人,在这座城市拼搏,无论每一刻,四通八达的公路都是人车交际,喧哗不已,商业街道上的人为了满足需求而购物,在宽阔的公园里为了舒缓一下劳累的心情而逛悠,一到夜里,人们在每个角落都装饰着霓虹的灯光,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绚丽多彩,让漆黑的夜里不再是压抑的一片,这种频繁的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降临在这个国家、这座城市的,是蛰伏在黑暗中让人无法摸透的邪恶力量。 在西戎州的润之城,“离析者”总部润之楼,袁洪走进了一间房子里,他推开了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我托人在阿特洲(阿特兰蒂斯洲的简称,五大洲之一,位于世界的西方陆地,有着位于东方大陆神洲的)高价买了一幅画,过来看看怎么样?。”只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不太好说。”这个声音听起来是一个甜美脱俗的女孩子。 “额?” 那女孩皱着眉头,迟疑了很久,很认真地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说了一句。 “呃……好多人,好像在打仗,那些刀枪剑戟,身体好扭曲啊,背景也好凌乱,特别抽象啊。 那个女孩子迅速放下画框,皱脸掩鼻地看着丰旭熙。 “真是不懂艺术。”顿时那个男人一下子拉黑了脸,很不满意那个女孩的态度。 “我真的欣赏不来。”那女孩愁着脸,很难为地摇摇头,很认真地观摩着。 突然袁洪开了门,打断了这间房间里那两个人欢快的对话。 “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啊。”袁洪大步大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你来啦,袁大哥。”那个女人大声叫着,心情突然开朗了起来,似乎见到救星来了,可以不用再被他烦扰了。 “袁洪,快来看看我重金买的一副艺术画,好不好看?”那个男人急忙叫来袁洪,似乎要他看什么。 “艺术的东西我欣赏不了,没法给您答复。” “哈哈,就知道你是个土包子。”那个男人哈哈大笑,一直数落着袁洪,袁洪也没在意。 “对了,您叫我来有事吗?”袁洪很快变得严肃起来,轻轻放下画框,双手交叉摆在胸膛。 “是的,我们观察了这么多个月,总算发现他们开始有动静了。” “准确吗?”袁洪脸色变得沉重,有些迟疑,抬着头好像在沉思什么。 “我丰旭熙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靠的是什么,我的脑袋瓜子!”他站了起来,拍着袁洪坚硬的肩膀,得意洋洋的夸赞着自己。 这个人叫丰旭熙,“离析者”的领袖,也是随曾国领导人丰焘的大儿子,由于和自己父亲有政治分歧,自身又有政治抱负和才华,于是与父亲断绝关系,索性离开了家,加入了“离析者”。 “是的,袁大哥,如今我们这些亡灵也早已察觉了,都躲着不敢出来,已经潜伏在随曾各个地方了。” 这个亡灵叫子霏,与丰旭熙等人都是好朋友,子霏生前为了救冲出马路的小孩,被小轿车撞死了,丰旭熙在一次偶然结识了变成亡灵的子霏,也成了好朋友,那时丰旭熙才十岁。 “如果让他们得到它,那么随曾各地将是生灵涂炭,走向灭绝啊。” “不但如此,整个物界、九族,包括特异人,都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想要毁灭九族那是不可能的,几千几万年来他们的入侵都没能拿下物界,只是作为灵长族的人类来说,我们的能力确实渺小了点,幸亏防御圈已经竣工多时投入工作了,我们背后还有特异军这个后盾。”丰旭熙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润之城的每个角落,看着防御圈,心里百感交集。 丰旭熙是第一个想到了与法师这个族群联合作战的人,因为九族从来就没有联合过,都是依靠自己的族群,所以法师是他们最好的伙伴。 他知道凭他们的能力对抗还有些困难,而且敌人的目的不单单是这样,他们还要得到一样东西,所以他沉思了一下,必须得想办法与法师谈谈,更加意想不到的是,子霏自告奋勇,想去一趟姑射山向法师门宗阐述一切情况。 “你独自一人去姑射,那是亡灵禁地,你会被赶出来的,不行不行。”袁洪和丰旭熙愕然地看着子霏。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离析者’里的女汉子,况且,你别忘了,我也是‘离析者’的一份子,我有责任为‘离析者’分忧。” 子霏很乐观开朗地回应他,她不仅将内心的心声吐露出来,但她表现得十分坚决,丰旭熙听完顿时无话可说。 “你考虑清楚了?”丰旭熙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对!”子霏算是彻底铁了心了。 丰旭熙立刻铁了心地安排任务了,他转过头看着袁洪,也吩咐他做一件事。 “袁洪,去一趟随都,和双双会合,协助那个‘盗跖‘,我想,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拿到。” “是!”袁洪笔直地站着,立起威武的身姿,说话洪亮,威风凛凛的看着他们。 很快画风变了,袁洪走了之后,丰旭熙拿起自己的画,继续歪着头欣赏着这幅画,这幅名为《浴火奋战》。 冥界,是生活着灵体的世界,也是物界的生命终结的最后归宿,在冥界有一个职位,叫冥武人,是保护冥界和接送物界的亡灵前往冥界的武将,而冥武人的上司——殿君,是冥武人的上级,将派遣他们前往物界执行任务。 “呃呵,有活儿干了,殿君下命令了。” 这位是冥武人妘肖。 “这活有些棘手,必须调动所有冥武人到物界执行一项任务,晧京方面想要得到某个东西。” 这位是另一位冥武人妘奢。 “看来物界有大事要发生了。” 然而在姑射山,各大法师门宗将召开一次会议,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第七章 法师,是一个很少出现在人们视野的群体,分布在世界各地,以不同的组织出现,他们拥有特异功能,习得法术,是最早出现在物界的特异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修成正果之后下山,消灭在物界的所有恶灵、魇和魔,保护自己生存世界的安危,是当今社会最默默无闻的一个群体。 距离随曾国几百千里远的地方,有一座仙山名姑射,那里被云雾和山峰环绕着,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隐若现。在石峰上,这里阳光普照,植物繁茂,嫩绿纵横交错在一起,就像那绿莹莹的毛毯一样,从没有一点污浊,吸收天地精华,富有灵气,与世隔绝,是诸修道之人隐居的地方。 在北山,有一座琼楼玉宇的小楼阁,在那楼阁的*院,*苑还立起了一直旗杆,悬挂着一面旗帜——白色旋转羽尾旗,那是姑射山的象征,旗帜随风飘扬,而有人就站在旗台下面,灵活地运用着自己的法术。 突然,他停了下来,眼睛特别犀利的盯着远处的一棵大树,只见他施展法术,把大树的叶子震落下来,犹如仙女散花,落叶翩翩起舞,缓缓飘落,很安静的触碰到了地上的水,荡起了小小的水波。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在那里了。” 很快有个人在那里现身了。 “我没恶意,我只是有事前来姑射。” 他打量了一下,正在揣摩着那个神秘人。 “你是亡灵吧。”他摸摸下巴,一直看着那人。 “谁叫你来的,要说实话,不然我只好把你交给冥武人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小霏吓得脸都青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亡灵不是法师的对手,自然会低下身子说话。 然而,听到了“噗”的一声,然后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气势啊。” “你……怎么……” 他马上收回了法术,深吸了一口气。 “我刚才是吓你的,我就是想学学那些法师们的一些套取信息的对话技巧。” “哦,这样啊,真把我吓得瘫痪啊。”小霏很尴尬,一直在苦笑着。 “你好,我叫申屠铮,你呢?” “额,我……叫子……霏,是一个亡……灵。”他有些害怕,说话也结结巴巴,她觉得这男的古灵精怪,也不知是个什么人。 “你别这么怕我啊,我又不把你怎么样,我很友善的。”他一直眯着眼睛对着子霏笑着。 他马上换了个表情,为了取得子霏的信任,申屠铮很友好地向她伸出了手。 “多多指教了。”申屠铮很友善地看着她。 “额,好。”子霏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了,你来姑射,有什么事,还是你要找什么人?”申屠铮好奇地问子霏。 “物界有*烦了,我是受人之托来到这里,请求法师们帮忙。”子霏很严肃地说。 “你说的麻烦,是不是指魔入侵物界?”申屠铮仰着头,叹了口气。 “对。”子霏很肯定地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申屠铮,然后继续说:“全国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看来事态严重到这个程度了。”申屠铮仰着头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背后。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你们的门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们说。”子霏很渴望地看着申屠铮。 “现在去找各大门宗恐怕不行,要想见他们,除了门宗护法,其他人是见不到他的。” 子霏有些失望,但她还是苦苦哀求着申屠铮。 “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须得跟法师们谈谈。” “这样,我帮你想办法,让你潜入门宗的住所。” “好的,非常感谢你!”子霏几乎急得都快哭了,听了申屠铮的这句话,心里放松了不少由衷地感激申屠铮,使劲地鞠躬。 “不过你要听我的话,你先躲一躲,我想办法找门宗护法,对于亡灵来说姑射是禁地,不要被法师们发现喽。” 申屠铮转过头望着子霏,说:“无论如何也别出来,等着我回来找你。” 小霏很沉重地点点头,申屠铮走了出去,马上在子霏身上施展障眼法,这样才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而子霏只能远远望着申屠铮的背影渐渐离去。 “嗨,师姐,这么巧啊。”申屠铮突然好声好气地给那个师姐献殷勤。 “哎……”那个师姐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手掌托着下巴,一直在唉声叹气。 “怎么了,师姐,心情不好吗?” “今天又要去给门宗作报告,本来是轮班制,那群死护法非要我去做,我都去过几次了,本应该轮到其他人,可非得选我,有公理吗,这是强权。”师姐激动得边敲着椅子边咒骂着。 骂完人之后,又是叹气。 “今晚在随都有lf-boy的演唱会,好想去看啊。” 申屠铮听到这,突然灵机一动,动了歪脑筋。 “这样啊,要不这样,我帮你去做。” 师姐听完,一个劲的抱着申屠铮,就差一点把他给亲了。 “太好啦,我的好师弟,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帅的师弟了。” 他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等下,你做过报告吗?”师姐顿时严词厉色起来,想了解清楚申屠铮的能力。 “我以前跟师兄们混过,放心吧,我行的。”申屠铮拍着师姐的手臂,一板正经地说着,很自信地证明自己。 那个师姐仔细想想,情绪又开始低落了。 “不过有规定,不能换人的。” “这点你放心吧,我和师兄熟着呢,有办法的。” “那我走了,记得和师兄们说一下,今天我就不回姑射了,lf-boy,姐来了。”师姐耸着肩傻笑着,像疯了一样跑回自己的住宿去了。 “玩的开心咯。”申屠铮看着师姐,假装很高兴地挥挥手欢送着她。 “现在的脑残粉啊,哎。”申屠铮收起了那附和的笑容,一直在摇着头。 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现在要进入第二步计划,那就是接近护法的师兄。 空葶楼,就是门宗的办公所,一楼是护法们的地方,门宗是在二楼。 “你是谁,来空葶楼做什么?” “师兄,你不记得我啦,我是申屠铮,小铮啊。” 那个叫住申屠铮的师兄打量了一下,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想着什么。 “噢我知道了,小铮啊。”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申屠铮阿谀奉承的对待着师兄。 “哪有啊,就是个打杂的。”师兄还谦虚地摇摇头,突然就问起了他。 “对了,你来这做什么?” “额,你们最近不是要做报告吗,我就来帮忙啦。” “可是我记得没安排过你啊。”师兄很疑惑地看着申屠铮,申屠铮突然有些不自然,想个办法说服过去。 “其实嘛,我就是想提高一下自己,向各位师兄们看齐,也可以学学知识和经验。” “看来你挺勤奋好学的喔,难得啊,但是这些都是有规定的,我们已经安排了一个师姐,没人可以改变的。” “哎呀,我知道,有人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呢。”他把脸凑到了那个师兄的耳根,轻声说着:“我也想帮您分担一下嘛,您也挺辛苦的,你知道我一直是以师兄做榜样的,我就是想从你身上学点东西。” 很快,申屠铮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百块钱塞给了那个师兄,那师兄也知晓什么意思,谨慎地望望周围,然后鬼祟地把钱抓起来快速塞进口袋里。 申屠铮还添了一句:“改下名字就行了。” 师兄听完是神色得意,经过申屠铮的一番贿赂,师兄思量了一下,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才决定了把机会给了他,然而他的第二步计划成功了。 申屠铮背后心疼的咬着牙,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嘴里一直喃喃着心痛心痛啊。 “呜呜,这可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啊,为了拯救世界,算了。” 现在是最后一步了,就是带着子霏见门宗,但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出现了一些波折。 “暨师兄,暨师兄。”有两个人拿着一个金丝镂空球。 “什么事啊,那么吵?” 这位是掌管事务的暨之翩,是一位算是比较年轻有为的法师,据说暨之翩是姑射五虎将之一。 “师兄,我们抓到了个东西,是一个亡灵。” “亡灵?”暨之翩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在哪里抓到的?”他一直追问着。 “就在北山附近的*院的神木树那里被我们捉到了。” 另一个人说着:“当时我们在练法术,我们比赛看谁能把法术穿透那棵神木,结果没想到,在树的旁边听到了草丛里有动静,于是我们走过去,用法术困住了那个亡灵。”他们越说越起劲,顿时手舞足蹈了起来,还现场表演,表演得精彩绝伦。 “现在那个亡灵呢?” “在这儿。”其中一个人指着那个金丝镂空球,另一个人把球拧开,突然在球内飞出了一个亡灵,那亡灵是子霏。 等申屠铮回来找子霏,可是没想到的是,子霏不见了,他看着周围,发现些什么失踪后的蛛丝马迹,不一会儿,他越找越慌,马上跑了出去。 “听说,今天有人抓到了一个亡灵……” “对啊,我也听说,怎么会有亡灵来姑射呢,姑射可是禁地啊……” “现在那亡灵在暨师兄的手里,看来是要交给门宗发落了……” 申屠铮偷听到了其他人正在互相传的这些话,立刻跑到暨之翩那里,一探究竟。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的门宗说说,我求求你了。”被困住的子霏一直在苦苦乞求着暨之翩,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 “我不管你恶意好意,你也知道,姑射是亡灵禁地,不能让亡灵玷污了,还有,门宗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啊。” 子霏刚要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申屠铮急匆匆地闯进了这里。 “暨师兄,我是申屠铮,我想求你放了她,她并无恶意,她是给门宗传送信息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物界的安危。”申屠铮很坚定地站着,一副很肃穆的样子。 “你知道你和一个亡灵在一起,是坏了姑射法师的规矩,你还想不想当法师了。”暨之翩一直在斥责着他。 申屠铮怎么浪费口舌也没用,突然,子霏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那好,我想说,你们听说过亡界之书吗?” “什么,亡界之书?”暨之翩有些不可思议,声调也提高了,接着追问着:“你怎么知道亡界之书的?” “亡界之书就在随曾国境内,我来姑射也是为了和法师门宗们说明情况,我不得不铤而走险来到姑射,也这样认识了申屠铮。” “看来,事情挺严重的。”暨之翩考虑了一下,把头转向了申屠铮,最后解开了子霏身上的束缚,“我觉得迟早要辞了这份内务的职位啊,不管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揽上身吧。” “行,没问题。”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于是到了作报告的时间,申屠铮终于有机会见到了门宗。 “居然有亡灵进出空葶楼,胆子够肥啊。”这位门宗一来第一印象就是个严酷和不苟言笑的老爷子。 这位就是最高地位的法师门宗——剡子。 “门宗,您先别急,听我说,她叫子霏,一直待在随曾国的亡灵,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请您务必听一下。” 子霏把亡界之书和魔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剡子门宗听完之后,立即下令,召开紧急会议。 第八章 在随曾国,随曾政府控制区域的随都、南蛮州和北狄州最为发达。 在随曾国南部的南蛮州,有一座城市——虞惇城,虞惇城是继随都之后随曾国的第二大城市。 然而在深夜,虞惇市中心,有一座大厦——托勒密大厦,是托勒密集团的总部大楼,这大集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一楼大厅,有一团黑烟飘进了大厦一楼,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穿着西装、走姿端正的人,只见他穿过安检机,那机器没发出任何声音,直接坐电梯上楼了。 电梯到达最高一层楼,最高一层是托勒密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那个西装男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很笔直地站在门口,很恭敬地鞠躬。 “大人,提独已一切部署完毕,有什么指示?” “三天后行动。”突然出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只见有个身板宽大的西装男性,双手放在背后,然而他转过头来,上嘴唇留有一片胡须。 “喀喀喀,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叫上我啊。”提独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声音,在这栋楼回荡着。 托勒密集团的董事长瞟了一下,而提独很快手变了模样,变成黑黝黝的有锋利爪子、特别干瘪的手,还带有些黑气。 提独警惕性很高,有种要保护董事长的觉悟。 很快那声音传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几团分散的黑雾闯进来,很快数团黑雾聚集在一起转化成实体。 “你不是在赫拉城吗,来这里做什么?” “领导要我来,就派我跟着秦穆公大人你干活,以后请大人为小的指点一二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谦虚啊,不像你啊,楚庄王。”秦穆公质疑地看着他。 在此说明一下,在赫拉城的魔,有等级区分,魔的领袖是君士坦丁,掌管着魔以及十魔后裔,君士坦丁之下为魔君,他们以霸主称号当成自己的名字,分别为: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秦穆公、越王勾践和吴王夫差五大魔君,往下就是像提独这样的骑士魔。 “难得能与秦穆公这样的大人物合作,我该感到荣幸。”楚庄王说。 楚庄王原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人,在魔君中出了名的胆大妄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秦穆公想必也知道总会百般刁难他,要不是君士坦丁大人安排的命令,楚庄王也不可能这么服帖。 “这里我们董事长一个人就能搞定,不需要其他人。”提独一直敌视着楚庄王,手一直在抖动着,警惕性很高。 “这里哪轮到你说话了,呃!”只听“嗖”的一声,楚庄王一眨眼的功夫飞到了提独的面前,提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抓住了提独的脖子,一下子就拽起来,他动弹不得,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好了好了,你堂堂一个魔君,对个手下较什么劲儿呢。” “你以为你是谁啊,小喽啰,见到我,早知道身份尊卑,不然,分分钟就会丧命于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昧之中。”楚庄王对着提独歪头咧嘴,表情恣睢,一直在羞辱着他。 “楚庄王,没必要对一下级动怒吧,做下级的这也是护主心切,就别和他一般见识。” 楚庄王方才慢慢把手松开,提独身子一酥软直接跪在地上,同样也见识到楚庄王的能力。 “这是君士坦丁大人的意思吗?”秦穆公质疑地问了他。 “当然,我的窫窳已经在物界了,就在这个国家的某个地方。”楚庄王在秦穆公的办公室里四处晃悠,没事就磕磕碰碰架子上的东西。。 “那好,在这里你就要听从我的部署,我说什么,你都不能违反。”秦穆公正色直言的落下了狠话,要强制他服从要求。 “这样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会尽量,你也知道我这人的脾性的。”十分狂妄无礼的楚庄王说完就消失了。 “老大,值不值得信他?”提独满腹狐疑地看着秦穆公,心里有多么不满。 “这是大人的命令,他不敢怎么样的。”秦穆公沉默了很久,并把目光转向了玻璃窗外,观望着虞惇城的夜景。 这个城市里,住着一个人,从出生就和普通人与众不同,有阴阳眼,看得见亡灵、恶灵、魇,不仅如此,身体里也蕴藏着不同凡响的神力。 他叫巫裕权,是一名房地产销售员。 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虞惇城西南部格外地冷清,巫裕权买了宵夜想回家,他提着一袋东西,走在了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与往常很不一样,空无人烟,十分寂静,氛围也有点恐怖。 “救我,麻烦救救我。”突然背后有个低沉而且诡异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说话?”巫裕权很快速地转过头,发现没有人。 然而当他回头之后,这一幕吓到了巫裕权。 “哇啊,怎么会有个人的啊。”他眼神有些恍惚不定。 “救救我,救救我,有怪物在追我。” 巫裕权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老伯是个亡灵,褶皱黝黑的皮肤,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只见那双干瘦的手无力地拽着巫裕权的衣服,在他眼前还有个很神秘的东西。 “年轻人,快走吧,不然它就要来了。” “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巫裕权眺望着前方,淡定地问道。 “窫窳。”那个亡灵是一脸苍白,又被惊吓到。 窫窳本性凶残,力大无穷,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破坏了,什么楼房啊,围墙啊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没事,我来对付他,老伯,赶紧逃吧,最好就去洞冥吧。” 老伯十分感激他,连忙鞠躬之后就走了。 窫窳,是赫拉城的魔兽,形状像牛,红身,人脸,马足,叫声如同婴儿啼哭的猛兽,原来那声音就是这怪物发出来。 窫窳见到巫裕权一直站在它面前,想去挑衅,可没想到,窫窳冲上来的时候,巫裕权一施展如巨龙气息般的力量,把窫窳打退了好十几米。 趴在地上的窫窳迅速地爬了起来,这时窫窳更加猖狂,朝着巫裕权怒吼叫嚣。 “怎么魔兽会出现在这里?”巫裕权一边寻思着一边对付这怪物。 窫窳一股劲儿冲向巫裕权,这次的气势可不比刚才差。 “不管了,谁叫我这么爱管闲事。”巫裕权想和窫窳肉搏。 巫裕权与这只怪物僵持了很久。 心想:“魔兽居然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怪物猛得一头扑了过来,迅速在身上拿出了铁棍,将就一下充当武器跟它拼死一搏了。 当它冲过来时,巫裕权在它的胯下翻滚过去,滚到对面,欲用铁棍捅它,但没那么容易成功,还被窫窳那锋利的爪子划伤了。 巫裕权体力有些跟不上,喘着大气,只见窫窳蹬着腿,向着巫裕权跑去。 那魔兽挺聪明的,它知道巫裕权逃到它后面,马上停下来转过身,而巫裕权的铁棍划伤了那只怪物,流了点血。 “没想到啊,今晚过得真是不安定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额头流着的血。 那魔兽看到自己受了伤,开始死死盯着他,不停的吼叫,有种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样子,那怪物速度更快了,没一会儿巫裕权被抓伤了,衣服都被撕裂了。 铁棍只是碰到它一下,在刚才与魔兽接触时,自己没刺中它,反倒被它狠狠撞倒在地,趴在地上伤痕累累。 那魔兽想来个最后一击,巫裕权完全没法子了,只好使出那个招式了,不屈不挠地说:“好一个畜生,看来是没完了。” 说完这么激奋的话后,趴在地上很勉强地握起铁棍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要与这窫窳同归于尽。 巫裕权觉得时机到了,全身涌上一股力量,气场非常强,就连窫窳都有些不敢太冲动冒进。 “你的死期到了。”他一拳过去,一拳没完,还打中了其他部位,窫窳猝不及防,把窫窳直接打倒了,这次窫窳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巫裕权也是筋疲力尽,一阵酸痛。 然而这时,在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虫洞一样的介质出现,在虫洞的暗处出现了两个黑影,两个黑影速度极快,就这么出现在巫裕权的眼前。 “你们是谁?”巫裕权提高了警惕,咬紧牙关,视觉有些模糊。 刹那间,一直在挣扎的窫窳被这两人一下子就给斩杀了。 “我们是冥界的人。”这两人在暗处盯着巫裕权…… 第九章 这个城市里,住着一个人,从出生就和普通人与众不同,有阴阳眼,看得见亡灵、恶灵、魇,不仅如此,身体里也蕴藏着不同凡响的神力。 他叫巫裕权,是一名房地产销售员。 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虞惇城西南部格外地冷清,巫裕权买了宵夜想回家,他提着一袋东西,走在了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与往常很不一样,空无人烟,十分寂静,氛围也有点恐怖。 “救我,麻烦救救我。”突然背后有个低沉而且诡异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说话?”巫裕权很快速地转过头,发现没有人。 然而当他回头之后,这一幕吓到了巫裕权。 “哇啊,怎么会有个人的啊。”他眼神有些恍惚不定。 “救救我,救救我,有怪物在追我。” 巫裕权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老伯是个亡灵,褶皱黝黑的皮肤,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只见那双干瘦的手无力地拽着巫裕权的衣服,在他眼前还有个很神秘的东西。 “年轻人,快走吧,不然它就要来了。” “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巫裕权眺望着前方,淡定地问道。 “窫窳。”那个亡灵是一脸苍白,又被惊吓到。 窫窳本性凶残,力大无穷,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破坏了,什么楼房啊,围墙啊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没事,我来对付他,老伯,赶紧逃吧,最好就去洞冥吧。” 老伯十分感激他,连忙鞠躬之后就走了。 窫窳,是赫拉城的魔罗兽,形状像牛,红身,人脸,马足,叫声如同婴儿啼哭的猛兽,原来那声音就是这怪物发出来。 窫窳见到巫裕权一直站在它面前,想去挑衅,可没想到,窫窳冲上来的时候,巫裕权一施展如巨龙气息般的力量,把窫窳打退了好十几米。 趴在地上的窫窳迅速地爬了起来,这时窫窳更加猖狂,朝着巫裕权怒吼叫嚣。 “怎么魔罗兽会出现在这里?”巫裕权一边寻思着一边对付这怪物。 窫窳一股劲儿冲向巫裕权,这次的气势可不比刚才差。 “不管了,谁叫我这么爱管闲事。”巫裕权想和窫窳肉搏。 巫裕权与这只魔罗兽僵持了很久。 心想:“魔罗兽居然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魔罗兽猛得一头扑了过来,迅速在身上拿出了铁棍,将就一下充当武器跟它拼死一搏了。 当它冲过来时,巫裕权在它的胯下翻滚过去,滚到对面,欲用铁棍捅它,但没那么容易成功,还被窫窳那锋利的爪子划伤了。 巫裕权体力有些跟不上,喘着大气,只见窫窳蹬着腿,向着巫裕权跑去。 那魔罗兽挺聪明的,它知道巫裕权逃到它后面,马上停下来转过身,而巫裕权的铁棍划伤了那只怪物,流了点血。 “没想到啊,今晚过得真是不安定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额头流着的血。 那魔罗兽看到自己受了伤,开始死死盯着他,不停的吼叫,有种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样子,那怪物速度更快了,没一会儿巫裕权被抓伤了,衣服都被撕裂了。 铁棍只是碰到它一下,在刚才与魔罗兽接触时,自己没刺中它,反倒被它狠狠撞倒在地,趴在地上伤痕累累。 那魔罗兽想来个最后一击,巫裕权完全没法子了,只好使出那个招式了,不屈不挠地说:“好一个畜生,看来是没完了。” 说完这么激奋的话后,趴在地上很勉强地握起铁棍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要与这窫窳同归于尽。 巫裕权觉得时机到了,全身涌上一股力量,气场非常强,就连窫窳都有些不敢太冲动冒进。 “你的死期到了。”他一拳过去,一拳没完,还打中了其他部位,窫窳猝不及防,把窫窳直接打倒了,这次窫窳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巫裕权也是筋疲力尽,一阵酸痛。 然而这时,在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虫洞一样的介质出现,在虫洞的暗处出现了两个黑影,两个黑影速度极快,就这么出现在巫裕权的眼前。 “你们是谁?”巫裕权提高了警惕,咬紧牙关,视觉有些模糊。 刹那间,一直在挣扎的窫窳被这两人一下子就给斩杀了。 “我们是冥界的人。”这两人在暗处盯着巫裕权…… 第十章 “子兼,子兼,快过来,快来呀。”在远处有一个男孩在向他招手。 “快来啊,子兼。”有个女孩拉着他的手拖着走,那女孩很天真活泼,很好动。 妘肖以前名字叫做子兼,他满脸微笑,拉着小手跟着他们奔跑着,然而跑着跑着,小女孩突然消失了,远处的男孩也不见了,妘肖眼前的场景像玻璃破碎一样,变成了碎片掉落下来,很快他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怎么这样了,叔旷,采采,你们在哪啊?”妘肖很慌张地环视着周围,犹如迷失了方向,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少年时期的好友叔旷和采采。 在心乱如麻的情形下,妘肖看到了叔旷的背影,他欣喜地往叔旷的方向跑去,还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叔旷,原来你在这里啊,一直找不到,你……”妘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这一幕。 转过头,看到了叔旷的模样,干瘪腐朽的面容,犹如干尸一般,空洞的眼眶,扭曲的表情,毫无血色的嘴巴一直缓慢地抽动着,叫着妘肖的名字,吓到了妘肖。妘肖迷迷糊糊地望着妘奢。 “我都叫你半天了。”妘奢一直看着妘肖,很纳闷地说着。 “我睡多久了?”妘肖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快一个轮回了,叫你别四处找人找人,你就是不听,你看好,还被感染到疟。” 妘肖按了按太阳穴,紧皱着眉头,大口地喘着气,等清醒了之后,又问起了妘奢。 “我是不是又说梦话了?” “何止啊,几乎整个身子都在动,差点和上次一样,把我踢飞了。”妘奢滔滔不绝地说着,还越说越起劲,很精彩地描述了全过程。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过去啊。” 妘肖没说话,沉默许久才勉强地点点头,妘奢也看出来妘肖很不情愿提这个话题。 “好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妘奢也没太在意,接着说:“对了,殿君林公找我们有要紧事,要我们现在过去。” “那好,我先准备一下。” “你行不行啊,看你都要垮掉了。”妘奢一边搀扶着妘肖,一边质问着他。 “没事,不碍事的。”妘肖神智还是很清醒的,他掰开了妘奢的手,自己走路。 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在找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有一样东西,妘肖对它视如己出,特别珍惜,看起来貌似是什么人的信物,他轻轻拿了起来,有些许感慨,想起了曾经的采采,回想起两千年前的曾经爱的人,他发呆了很久······ “喂,老肖,你好了没啊,怎么这么久。” 妘奢打断了妘肖的回忆,马上回神了。 “好的,来了。”妘肖马上把东西收好,然后匆匆忙忙穿上武将的盔甲,带上冥武人的徽章,很威武地走出房间。 过了一会儿,一辆辒辌车停在了门外,这马匹全身都是磷光,还有些骨架都冒着青色火焰,马蹄上冒出了火焰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然而这些都是当年战死沙场的战马,如今是冥界最为常见的坐骑,而车厢的外观是纯黑色的钢铁铸成,具有防御作用。 “滴挞,滴挞,滴挞,吁……”很快幽灵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妘奢和妘肖马上起身。掀开了车门的围帐,看到了一栋十分高大奢华的宫殿。 这宫殿金碧辉煌,朱墙碧瓦,琼楼玉宇,琉璃瓦上镶刻着一条条美轮美奂、神采各异的彩色龙,傲视远方,口喷冰火,实壮美哉。 登上殿堂,由坚固的白雪块砌成的银白色台阶,台阶晶莹剔透,透彻无比。走进殿中,宫墙上的壁画色彩鲜艳,栩栩如生,不知有多少名师画家在这里绘画出了这样的杰作,然而这仅仅只是殿君的宫殿。 “林公,我们到了。” 只见殿中央站着一个人,身着朝服,背对着妘肖他们。 很快转过身,这个林公戴着阴文镂花金顶花翎的官帽,脸型方平,鼻子宽大,嘴角顶着两片大胡须,一眼看去就有一股正气威严的形象。 “你们来了,我就直接点说吧,泰一陛下下达了命令,派遣所有冥武人前往物界执行任务,保护流落在物界的亡界之书。” “亡界之书?”妘奢听完很惊讶,嘴巴张得很大,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公。 “对,现在所有殿君已经委派众冥武人到物界寻找亡冥之书。”林公很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个,从那神情中看得出这次事件非同小可,更出自于对妘肖和妘奢的信任。 “情况紧急,你们先去洞冥区的冥武人通报。” “究竟是什么事?”妘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林公,很迫切想从林公口中得到答案。 “泰一陛下下达的命令,你们要尽快前往物界。” “遵命。”两人说话很有气势而且腔调整齐。 冥界,表面看起来和物界没什么区别,但这里却是物界生命的灵魂的最后归宿,也称亡灵,这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灵体,物界和冥界是宇宙中两个平衡且不同维度的空间。 冥界最外围的是洞冥区,是进入虫洞之后的冥界的第一层区域。 皋陶区,是冥界的监狱,是一座独立于星云深渊之上的孤岛,这里都是关押最多恶灵、魇燧焰灵与阎摩这种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最后的归宿。 皋陶区是一座孤立的岛屿,飘浮在星云深渊之上,环境相对于洞冥区和主冥区十洲,则十分恶劣,那里只有火山爆发、熔浆迸发和极寒这三种劣象,到处都有惨叫声,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方。 黑司空(一种职称)就是皋陶区的管理者,而担任黑司空的就是生活在冥界的阎摩,在冥界地位还是挺高的,阎摩和魔在某些方面和特征上有一定相似度,样貌相似,而且能同时穿梭于物界与冥界,形体时而虚时而实,来回变化,但在思想上与生活在物界吞噬万物和灵体的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只能说魔和阎摩都是演变而来两个生物,就像是人类和黑猩猩一样,同一祖先却走着两条不同的路。 阎摩留在冥界,帮助灵体,而魔则生活在宇宙暗物质中的赫拉城,变成了邪恶的存在。 而中央的一层是主冥区,主冥界区分有十洲,十洲都由达桥连接,这里就是亡灵真正生活的地方,冥武人和殿君都居住在这里,十洲相隔的地方是一片无垠的星云深渊。 在十洲的正中心,就是晧京,晧京是冥界的京畿,最高统治者泰一大帝的宫殿就在于此,地位仅次于泰一大帝之下的三公九卿也居住于此,晧京的奢华与殿君的宫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金碧辉煌的皇家宫殿和别具一格的园林式风格相结合,隐建筑物于自然之中,将自然美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而耸立着三座雄伟峥嵘的大山,层峦叠嶂,松柏神木,是保护着晧京的安危,而晧京是冥界唯一一座飘浮着的宫殿,能鸟瞰到整个冥界,就仿佛冥界就踩在自己的脚下,那感觉是宏伟雄壮,一览众山小啊,这才是帝王的宫殿。 妘肖和妘奢乘着幽灵马车,离开了各大洲,跨过皋陶区,皋陶区呈现的是支离破碎的感觉,承载着众多囚禁在这里的恶灵、魇,还有很多来自物界中无法弥灭的感官和意识垃圾,灵体的噪音特别大,幽灵马车飘在半空中行走的,往下看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一但掉下去,灰飞烟灭。 很快到了洞冥区。 “你们是冥武人妘肖和冥武人妘奢吧,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那就来吧!”妘奢使劲搓了搓手掌,有些迫不及待。 只听到“咣当”一声,出现了一个一直在旋转的虫洞,是洞冥区的技术人员制造的,是可以通往物界的通道。 两人很快走了进去,没料到刚从虫洞穿梭到了物界,就碰到了巫裕权,见到了他正面临着一只大怪物,就这样才有了之前巫裕权与他们的对话。 “这畜生,早就该死了。”妘奢抽出了刀,一直往那只怪物砍去,很快妘肖制止了他,他才停下。 “小伙子,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特别强大。”妘肖走到了巫裕权的面前,很祥和地与他说话。 “你们是谁,你怎么知道的?”巫裕权很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也不想很快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叫妘肖,这位是妘奢,我们是冥界的冥武人。”妘肖很友好地伸出了手。 “我叫巫裕权。”巫裕权想了好久才缓慢地伸出了手。 “这怪物来头不简单,看来魔的步伐很快啊。” “这魔也够费力啊”巫裕权捂着伤口,很勉强地说了几句。 “你能独自一人对抗魔,看来你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妘奢笑着说,然后两人转身就离开了这条街道。 “物界要有大事发生了,九族也开始行动了······” 妘肖仰望着那黑漆漆、变幻莫测的诡异夜空,没有月光,没有星辰,没有一点光亮,只有暗藏在乌云之中的致命闪电 第十一章 历史追溯到几千年前的随曾国,那时候正是随曾国的第三王朝——靳朝。 靳朝末年,国家混乱,社会矛盾尖锐,民不聊生,诸侯王晏王起兵反抗,趁末代君主容奎的统治集团分崩离析,辅佐大臣托奇被陷害,靳朝太子容子微出奔,国都空虚,即率兵讨伐。容子微见国势衰微,从大椿森林里率领一批特异兽组成的十万大军,把晏王拒于国都以外四十里的一片荒野中,这批特异军队当中,就有生活在大椿森林的袁洪。 然而,袁洪就生活在这么一个背景。 “参见大王。”袁洪走进了国都的宫殿上,单膝下跪,觐见帝王。 “免礼,快快起身。”帝王容奎很欣喜地看着袁洪。 “袁洪啊,不愧是寡人的爱将,大椿森林真是我大靳的福地啊。”容奎万分感慨,顿时心花怒放,他并没有歧视或者贬低袁洪,而是一个劲儿地夸耀袁洪。 容奎接着说:“你率大椿森林的将士潜入敌营,助我军大胜敌军,尸塞荒野,使其水为之不流,你有胆识,寡人要奖赏你。” “末将愿为国捐躯,肝脑涂地,浴血奋战。”袁洪展现了一股大将英姿飒爽之风范,也能比人类威武。 “自征伐以来,从未有此大胜,此举为我大靳鼓舞人心啊。”朝上大臣皆欢喜。 “袁洪。” “末将在。” “下去领赏吧。” “是。” 袁洪很是欣慰,君主不仅没有看不起他们,给他封侯加爵,作揖之后,一个帅气地转身,就大步大步地离开了大殿。 袁洪是九族中灵长族的猿类,是白猿特异人,学会了玄功,拥有七十二变的法术,能力之强,无人能及,而他唯一的对手就是来自晏王的大将玄鹤。 大椿森林,是当时物界最庞大的森林,这片森林分有两个区域——不死国和神桃树,是兽族的栖息地,其中,很多都是成精的植物和生命力顽强的虫豸族,然而,这些动物和人类法师一样拥有特异功能,也属于特异人的一类群体,所以称之为特异兽,但是人类一直看不起特异兽,认为他们是妖孽,从而产生了两族三千年的误解,直到靳朝才开始改变观念,人类开始与兽族一起和睦的生活在同一片大陆上,而特异兽除了外貌是原型以外,其他的和人类无二异。 在神桃树的梅山,是袁洪真正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学道的地方,梅山之下生活着梅山七怪,这些都是袁洪朝夕相处的朋友。 他们是朱子正、牛子昊、苟子礼、杨子显、舍子升、奚子公,分别为猪、牛、狗、羊、蛇和犀牛七种动物修炼成精,因容子微的请求,他们与袁洪一起保卫靳朝江山。 “喂,袁洪,听说你单枪匹马闯进敌营,可以啊。”猪精朱子正搂着袁洪的肩膀,拍拍他身上那坚硬的铠甲。 “有没有跟大王邀功啊,封爵啊什么的。”杨子显、牛子昊和苟子礼也凑了过来。 “我可是大将军,冲锋陷阵、保卫国家是我的职责,爵位这种都是虚的。”袁洪对于其他的不屑一顾,只是满意的看着自己身上闪亮的铠甲,英姿勃勃、一股正气的他,体验到一生中从未拥有过的荣耀和尊严。 “唉,你真是……”奚子公咬着嘴,难免有点替袁洪感到可惜和不值。 “哎呀,别说他了,人家没这想法啊。”舍子升替袁洪解围了。 “袁洪,她一直在等你回来,快过去吧。”奚子公指了指远处,给了他一个眼神,拍拍后背鼓励袁洪。 “露儿,我回来了。”袁洪走了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露儿是一头鹿,也是袁洪心爱的人,曾经在神桃树一直陪伴着袁洪,可以说不仅是他的红颜知己,还是他心心相惜的恋人。 “袁洪,是你啊,哇,好厉害啊,穿着一身盔甲。”露儿回眸一笑,摸着袁洪身上的盔甲,有些好奇。 “是啊,我可是大将军,大王还赏赐我很多东西呢。” “嗯哼,你多久没回来过,现在,升官封爵,飞黄腾达了,就忘了我们了。”露儿嘟着嘴,转过身,装出一副有小脾气,不想理他的样子,指尖摆弄着发梢,轻轻摇着头上的鹿角。 “我现在不是来了嘛,我那是保家卫国,也保护我们这片大椿森林,谁叫我是大将军呢。”袁洪想哄小女孩一样哄着露儿,还搂着露儿的腰,两人缠绵了许久。 这样的美好时光过得非常快,之后的事让袁洪感到了绝望。 晏王的军队已经攻入国都,容奎被杀,容子微在最后一役被打得溃不成军,最终拔刀自刎,大靳江山已经落入晏王之手,成为了晏朝天子,而大椿森林成为靳国残余势力的最后一道防线,大将玄鹤已率军攻入大椿森林,在神桃树的梅山与朱子正会战。 “人类,有多了不起的,有我们一天在这里,你们就别想拿到大椿森林。” “哼,笑话,我们晏军百万大军,还拿不下这片森林。”玄鹤不甘示弱。 两人一下子就过招了,玄鹤有点处于下风,朱子正想消灭玄鹤,没想到玄鹤法术很强,朱子正总是不能很快制服,结果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利用修为的法术一口将玄鹤的魂魄吸进肚子里,朱子正拍了拍肚子,仰着头哈哈大笑着。 “口出狂言,这下看你怎么和我们斗。”朱子正见晏军久攻不下而撤退,他很兴奋地回了营。 “来来来,我们喝个痛快。”杨子显叫起大家举杯同庆。 “哈哈,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我把那玄鹤的魂魄一口吃进了肚子里,现在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朱子正仰天大笑着拍着肚子。 “玄鹤的能力也是不可轻视,居然会被你一口吸入肚子,有些不妥,你要谨慎为上啊。”牛子昊拍了拍沾沾自喜的朱子正,好言相劝他不要掉以轻心,。 “说什么话呢,那是我的修为比他更胜一筹,难得的一场胜仗,被你搞得一点气氛都没有,真是扫兴。”朱子正还在骄傲的心头上,一副眄视指使的模样在享受着庆功宴,还训斥了苟子昊,哪里还有心思听取其他人的逆言。 正值所有人都在庆祝的时候,忽然间朱子正腹中发出声响。 “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可笑。” 原来玄鹤没死。 “是谁,谁在说话?”然而其他人都看着朱子正的肚子,他的肚子一直在蠕动着。 “怎么会这样……”朱子正完全懵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肚子的一举一动。 “哼。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你杀了呢,那是我故意为之的,你中计了。”玄鹤一边在折磨朱子正,一边在奸笑着。 “你……”朱子正才在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愤怒地咬紧牙关,脸气得通红,内心想着恨不得把玄鹤烹饪了吃,可现在为时已晚,肚子在逐渐膨胀。 “我有什么事,记得,替我报仇。”朱子正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把袁洪拉到自己身边,费力地交代遗言。 说完之后,朱子正推开袁洪,也把所有人都叫开了,他自己一个人忍受疼痛,一眨眼的工夫,朱子正坐在原地爆炸了,那些血浆飞溅扑在了所有人的脸上,袁洪那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呆滞地看着那一摊血和模糊的血肉,他一动不动,连血都没擦,突然一道闪光在那摊血飞过就消失不见了,那道闪光让袁洪从刚才丢重新把神拉了回来。 对于朱子正的死这件事让其他生活在大椿森林的所有生物都十分恼怒。 袁洪得到朱子真的死讯,痛哭着,懊恼不已,然而转化恼怒的袁洪在穷途末路的时候要与玄鹤决一死战。 之后玄鹤重新组成大军在此进攻大椿森林,在一场大战中杀死了牛子升、杨子显等人,至此,袁洪见梅山的弟兄浴血奋战,已有六人被杀,非常愤怒,很是激怒了袁洪,露儿也已经劝不住他了。 “玄鹤,你杀了我的朋友,毁我大椿森林,我要你血债血偿。”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袁洪在梅山与玄鹤一绝死战。 袁洪拿起了铁棍,这铁棍变化多端,能伸长也能缩短,袁洪腾空一跃,举起铁棍,向杨玄鹤挥去,玄鹤的三尖两刃刀挡住了袁洪的铁棍,半空中铁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看来你的功力不比我差啊。”玄鹤有些惊奇,也见识到袁洪的玄功的修炼程度。 “看来,你以前很小看我啊,挺傲慢的啊。”袁洪再举起铁棍,这下他换了攻击方式,用力地往玄鹤的头上砸去,玄鹤迅速躲开了。 两人打的不分上下,力量也是大到惊人,几乎把一座山给削成一大半了,山石在空中乱飞,袁洪利用飞石用脚把石块踢向玄鹤,他机警地躲开,趁躲开之际袁洪瞬间移动到玄鹤面前,用铁棍捶向玄鹤,他一时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击到山顶,并且还砸出一个大坑。 “不好对付啊,得想想办法了。”玄鹤咳出了口血,捂着胸膛,他马上盘坐着施法,一会儿就把自己消失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可笑。”袁洪四处乱闯,在空中飞了好几万里。 “袁洪,袁洪……”有人在叫着他。 “露儿,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吗?”袁洪从半空中飞了下来。 “不,我想和你一起走,我也很担心你。”露儿含情脉脉地望着袁洪,犹如一对乱世佳人,对彼此不离不弃。 不料,玄鹤突然袭击,袁洪发现及时,挡住了一击,露儿牢牢地抓紧了袁洪。 “一个堂堂的大晏将军,居然也会背后偷袭这种肮脏卑鄙的手段,挺奸诈的你啊。”袁洪冷冷的嘲讽着玄鹤。 “少废话,纳命来。” 两人又开始打起来,这次比刚才打得还要激烈,可以说地动山摇。然而,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霞,这彩霞虽然美丽,可是云端却露出了一块很大是画,里面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这是山河神铸,袁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当他发觉中了圈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袁洪欲飞出这坚固无比的山河神铸,可没想到怎么也出不去,很快被山河神铸给困住了,怎么也走不出去。 “丫的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袁洪拼命地想冲出去,可是被像金罩一样的东西困住了,什么办法也没用。 露儿见到袁洪被困住了,自己也飞上去,要和玄鹤决战,可以露儿道行不深,不是杨戬的对手。 “你干什么,不要啊,露儿,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走啊。”被困的袁洪一直喊着,想劝走露儿。 “我说过了,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必须救你,我们说好的,等你建功立业了,我们就在一起,学人类一样成亲,组建家庭,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世外桃源。”露儿那般纯真坚定、不离不弃的性情让袁洪更加心疼不已,他潸然泪下。 “妖孽就是妖孽,以为拥有法术就想当特异人,牲畜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刻在你们的血液里,想改变自己,天真可笑,别留在这世上祸害人间。” “我说你一个妖孽前一个妖孽后,我们也是活生生的生物,我们是祸根吗,我们一出生就是错的吗,我们得到法术就是妖孽吗,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世界,我们都是有尊严的,你们把我们看得那么罪恶,那么卑劣,难道你们人类就不罪恶,不卑劣吗?”露儿很悲愤激昂地把心里话都爆发了出来,那视死如归、坚定不移的眼神,着实让玄鹤有些吃惊。 “呵,真搞笑,还教训起我们人类了,你们妖孽也有尊严,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尊严在大晏的土地上一点价值都没有。” 露儿怎么也打不过玄鹤,而袁洪一直不忍心看到露儿被玄鹤欺凌虐杀,但是悲剧还是上演了。 露儿再也没有力气再战了,直接倒地,她看着袁洪,匍匐地爬着过去。 “不要啊,不要,你怎么这么傻啊,都叫你走了,就是不听……”袁洪一直在痛哭着。 “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的。”露儿已经奄奄一息了,动也动不了了。 袁洪一直抱着头,两人同时手碰着手,互相感应,最后,露儿变回原型之后再也醒不过来了,元神直接化为空气消失了。 “露儿,露儿,露儿……”袁洪失声痛哭,失落地抱着头,他开始化悲伤为愤怒,神情变得十分恐怖,释放出很强的威力,很狂躁的怒吼着,用身体搏命地撞击着,要把山河神铸震破,可还是于事无补。 “混账……”喊完以后,袁洪跪在地上,伤心欲绝,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现在我就将你带到陛下那里去,作为灵长族,你就是耻辱。”玄鹤带着山河神铸离开了梅山。 天空被那直入长虹的山河神铸刺破了,散发出数缕金光,在云霄中透析出了那散落在地上熏辣的强光,光在袁洪的眼珠子的折射下照印出锦绣斑斓的色彩,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木酣深醉,袁洪停住了哭泣,呆呆地注视着那七彩的光,倒映出了他与露儿之间一帧帧美好的回忆,在大椿森林生活着的生物安怡宁静,在神桃树一起观赏那微风飘絮的桃花,如人间仙境般,灼灼其华,春意盎然,一眼望不到尽头,他想起了对露儿曾经的海誓山盟,绵绵情话,卿卿我我,他还想到在梅山和好朋友一起戏耍一起打闹的记忆,深深地映入眼帘,袁洪顿时埋着头,再也说不出话了······ 之后袁洪被晏王下令杀死了,玄鹤正想捏碎袁洪的元神时,突然有个神秘人抢走了他的元神,把他的元神保留在了物界,几千年过去了,有一个人拯救了他。 而晏军占领了大椿森林之后,靳朝时期留下的人类与兽族和睦相处的法则到了晏朝已荡然无存了,对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毁灭,以防再有反抗势力滋生,扼杀了很多生活在大椿的生命,大椿森林毁于一旦,不复存在。 “袁洪,我听说了你的故事,此时我需要你,我会把你救活的。” 袁洪的元神在沉寂了几千年后,居然在物界苏醒了,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丰旭熙…… 第十二章 美好时光过得非常快。 之后的日子,晏王的军队已经攻入国都,容奎被杀,容子微在最后一役被打得溃不成军,最终拔刀自刎,大靳江山已经落入晏王之手,成为了晏朝天子,而大椿森林成为靳国残余势力的最后一道防线,特异人大将玄鹤已率军攻入大椿森林,在神桃树的梅山与朱子正会战。 “人类,有多了不起的,有我们一天在这里,你们就别想拿到大椿森林。” “哼,笑话,我们晏军百万大军,还拿不下这片森林。”玄鹤不甘示弱。 两人一下子就过招了,玄鹤有点处于下风,朱子正想消灭玄鹤,没想到玄鹤法术很强,朱子正总是不能很快制服,结果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利用修为的法术一口将玄鹤的魂魄吸进肚子里,朱子正拍了拍肚子,仰着头哈哈大笑着。 “口出狂言,这下看你怎么和我们斗。”朱子正见晏军久攻不下而撤退,他很兴奋地回了营。 “来来来,我们喝个痛快。”杨子显叫起大家举杯同庆。 “哈哈,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我把那玄鹤的魂魄一口吃进了肚子里,现在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朱子正仰天大笑着拍着肚子。 “玄鹤的能力也是不可轻视,居然会被你一口吸入肚子,有些不妥,你要谨慎为上啊。”牛子昊拍了拍沾沾自喜的朱子正,好言相劝他不要掉以轻心,。 “说什么话呢,那是我的修为比他更胜一筹,难得的一场胜仗,被你搞得一点气氛都没有,真是扫兴。”朱子正还在骄傲的心头上,一副眄视指使的模样在享受着庆功宴,还训斥了苟子昊,哪里还有心思听取其他人的逆言。 正值所有人都在庆祝的时候,忽然间朱子正腹中发出声响。 “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可笑。” 原来玄鹤没死。 “是谁,谁在说话?”然而其他人都看着朱子正的肚子,他的肚子一直在蠕动着。 “怎么会这样……”朱子正完全懵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肚子的一举一动。 “哼。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你杀了呢,那是我故意为之的,你中计了。”玄鹤一边在折磨朱子正,一边在奸笑着。 “你……”朱子正才在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愤怒地咬紧牙关,脸气得通红,内心想着恨不得把玄鹤烹饪了吃,可现在为时已晚,肚子在逐渐膨胀。 “我有什么事,记得,替我报仇。”朱子正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把袁洪拉到自己身边,费力地交代遗言。 说完之后,朱子正推开袁洪,也把所有人都叫开了,他自己一个人忍受疼痛,一眨眼的工夫,朱子正坐在原地爆炸了,那些血浆飞溅扑在了所有人的脸上,袁洪那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呆滞地看着那一摊血和模糊的血肉,他一动不动,连血都没擦,突然一道闪光在那摊血飞过就消失不见了,那道闪光让袁洪从刚才丢重新把神拉了回来。 对于朱子正的死这件事让其他生活在大椿森林的所有生物都十分恼怒。 袁洪得到朱子真的死讯,痛哭着,懊恼不已,然而转化恼怒的袁洪在穷途末路的时候要与玄鹤决一死战。 之后玄鹤重新组成大军在此进攻大椿森林,在一场大战中杀死了牛子升、杨子显等人,至此,袁洪见梅山的弟兄浴血奋战,已有六人被杀,非常愤怒,很是激怒了袁洪,露儿也已经劝不住他了。 “玄鹤,你杀了我的朋友,毁我大椿森林,我要你血债血偿。”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袁洪在梅山与玄鹤一绝死战。 袁洪拿起了铁棍,这铁棍变化多端,能伸长也能缩短,袁洪腾空一跃,举起铁棍,向杨玄鹤挥去,玄鹤的三尖两刃刀挡住了袁洪的铁棍,半空中铁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看来你的功力不比我差啊。”玄鹤有些惊奇,也见识到袁洪的玄功的修炼程度。 “看来,你以前很小看我啊,挺傲慢的啊。”袁洪再举起铁棍,这下他换了攻击方式,用力地往玄鹤的头上砸去,玄鹤迅速躲开了。 两人打的不分上下,力量也是大到惊人,几乎把一座山给削成一大半了,山石在空中乱飞,袁洪利用飞石用脚把石块踢向玄鹤,他机警地躲开,趁躲开之际袁洪瞬间移动到玄鹤面前,用铁棍捶向玄鹤,他一时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击到山顶,并且还砸出一个大坑。 “不好对付啊,得想想办法了。”玄鹤咳出了口血,捂着胸膛,一会儿就让自己消失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可笑。”袁洪四处乱闯,在空中飞了好几万里。 “袁洪,袁洪……”有人在呼喊着他。 “露儿,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吗?”袁洪从半空中飞了下来。 “不,我想和你一起走,我也很担心你。”露儿含情脉脉地望着袁洪,犹如一对乱世佳人,对彼此不离不弃。 不料,玄鹤突然袭击,袁洪发现及时,挡住了一击,露儿牢牢地抓紧了袁洪。 “一个堂堂的大晏将军,居然也会背后偷袭这种肮脏卑鄙的手段,挺奸诈的你啊。”袁洪冷冷的嘲讽着玄鹤。 “少废话。” 两人又开始打起来,这次比刚才打得还要激烈,可以说地动山摇。然而,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霞,这彩霞虽然美丽,可是云端却露出了一块很大是画,里面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这是山河神铸,袁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当他发觉中了圈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袁洪欲飞出这坚固无比的山河神铸,可没想到怎么也出不去,很快被山河神铸给困住了,怎么也走不出去。 “丫的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袁洪拼命地想冲出去,可是被像金罩一样的东西困住了,什么办法也没用。 露儿见到袁洪被困住了,自己也飞上去,要和玄鹤决战,可以露儿道行不深,不是杨戬的对手。 “你干什么,不要啊,露儿,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走啊。”被困的袁洪一直喊着,想劝走露儿。 “我说过了,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必须救你,我们说好的,等你建功立业了,我们就在一起,学人类一样成亲,组建家庭,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世外桃源。”露儿那般纯真坚定、不离不弃的性情让袁洪更加心疼不已,他潸然泪下。 “妖孽就是妖孽,以为拥有法术就想当特异人,牲畜和妖孽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刻在你们的血液里,想改变自己,天真可笑,别留在这世上祸害人间。” “我说你一个妖孽前一个妖孽后,我们都是九族,我们是祸根吗,我们一出生就是错的吗,我们得到法术就是妖孽吗,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世界,我们都是有尊严的,你们把我们看得那么罪恶,那么卑劣,难道你们灵长族就不罪恶,不卑劣吗?” 露儿很悲愤激昂地把心里话都爆发了出来,那视死如归、坚定不移的眼神,着实让玄鹤有些吃惊。 “呵,真搞笑,还教训起我们人类了,你们妖孽也有尊严,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尊严在大晏的土地上一点价值都没有。” 露儿怎么也打不过玄鹤,而袁洪一直不忍心看到露儿被玄鹤欺凌虐杀,但是悲剧还是上演了。 露儿再也没有力气再战了,直接倒地,她看着袁洪,匍匐地爬着过去。 “不要啊,不要,都叫你走了,就是不听……”袁洪一直在痛哭着。 “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的。”露儿已经奄奄一息了,动也动不了了。 袁洪一直抱着头,两人同时手碰着手,互相感应,最后,露儿变回原型之后再也醒不过来了,元神直接化为空气消失了。 “露儿,露儿,露儿……”袁洪失声痛哭,失落地抱着头,他开始化悲伤为愤怒,神情变得十分恐怖,释放出很强的威力,很狂躁的怒吼着,用身体搏命地撞击着,要把山河神铸震破,可还是于事无补。 “混账……”喊完以后,袁洪跪在地上,伤心欲绝,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现在我就将你带到陛下那里去。”玄鹤带着山河神铸离开了梅山。 天空被那直入长虹的山河神铸刺破了,散发出数缕金光,在云霄中透析出了那散落在地上熏辣的强光,光在袁洪的眼珠子的折射下照印出锦绣斑斓的色彩,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木酣深醉,袁洪停住了哭泣,呆呆地注视着那七彩的光,倒映出了他与露儿之间一帧帧美好的回忆,在大椿森林生活着的生物安怡宁静,在神桃树一起观赏那微风飘絮的桃花,如人间仙境般,灼灼其华,春意盎然,一眼望不到尽头,他想起了对露儿曾经的海誓山盟,绵绵情话,卿卿我我,他还想到在梅山和好朋友一起戏耍一起打闹的记忆,深深地映入眼帘,袁洪顿时埋着头,再也说不出话了······ 之后袁洪被晏王下令杀死了,玄鹤正想捏碎袁洪的元神时,突然有个神秘人抢走了他的元神,把他的元神保留在了物界,几千年过去了,有一个人拯救了他。 而晏军占领了大椿森林之后,靳朝时期留下的人类与兽族和睦相处的法则到了晏朝已荡然无存了,对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毁灭,以防再有反抗势力滋生,扼杀了很多生活在大椿的生命,大椿森林毁于一旦,不复存在。 “袁洪,我听说了你的故事,此时我需要你,我会把你救活的。” 袁洪的元神在沉寂了几千年后,居然在物界苏醒了,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丰旭熙…… 第十三章 十几年前,隆氏家族在随都可以说是名门望族,在金融界可以说是一头巨鳄,隆氏家族当时显赫的大财阀,最主要的是隆氏家族的银行,都为商人和官员们提供理财服务。 然而这都是十年前的宇文奥时代,直到丰焘推翻了宇文奥政权上位后,隆家也成为了落魄的家族。 “你好,先生,请问你是?”隆氏银行总部的一名女职员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要找隆先生。”这个人身着西装,戴着一副墨镜,从肢体动作上看起来有些仓促,好像很着急着。 “是萨先生吗?”在房间里出来了另一个职员,也是很有礼貌地说:“我们隆行长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我现在带你去吧。” “好。”那个西装男一直面无表情,话也不多,就带着几个保镖坐着电梯上了楼。 “你们先在这里等下,我去通知一下隆行长。” 那个萨先生停下了步伐,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那个职员走进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不久,那个职员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面带着微笑。 “萨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萨先生扭了一下头,什么也不说,一个动作,他的那帮保镖立刻反应过来,马上分散地站在门口守着,不然任何人进来。 “你好,萨先生,有失远迎,请进。”行长主动与他握握手,而那位萨先生只是随便握了握手,然后很不屑地缩了回来,十分高傲冷酷。 行长隆震,是隆家的当家人,掌管着隆家一切大小事务,在随都隆震和姐姐隆媛算是个风云人物,在金融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隆家人脉特别广,上有政府官员,下有金融世家,他为一些腐败的官员做过不少的勾搭,在经济和政治两边各立半边天。 “这次来,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事。”萨先生坐在沙发上,那嚣张的坐姿,这个人看似不是什么普通人,就连隆震也要避让他三分。 “我想,你是想替国家领导拿出他想要的那一份东西吧。”隆震冷冷地看着,没有了刚才那么热忱。 “国家现在在剿灭丰焘势力,国库快空了,军事政变看来是铁证的事实了,领导也是想以后为自己留条活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萨先生从兜里拿出一根雪茄,闻了闻雪茄,很陶醉的样子,然后不顾及谁就抽起了雪茄。 “我们隆家一直都为政府办事,也一直对政府忠心耿耿。”隆震嗤之以鼻,立即转个脸,反倒咬了萨先生一口说:“请你别忘了‘信息事件’那个政府丑闻,这是不仅关系到你我,这可是关系到随曾国政府啊。” “哼,你这是在威胁我?”萨先生态度开始转变了,从刚才摘下墨镜睥睨地望着他到现在,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我岂敢和政府作对啊,只是如今能筹的也就是打仗钱了,你也清楚,如今的政府不知能撑多久,要是输了,我的钱岂不是跟倒入海里一样嘛。” “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人啊。”萨先生十分懊恼,脸色一直很不好看,睥睨地看着隆震。 一向傲物的萨先生碰了一鼻子灰,很不满意地走了,在临走前,他停下脚步,给了隆震一个忠告。 “隆先生,如果到了政府垮台了,变成了姓丰的做了领导的那一天,你以为,你还能为他效力多久,还能让隆家继续生存下去吗,新政府不简单,我们要徙薪曲突,为将来做打算。” 萨先生说完就走了,隆震彼哉彼哉地望着那个萨先生,其实他也一直在为以后隆家做打算。 “爸爸,爸爸,你看我画的画怎么样?”一个稚气可爱的小女孩依偎在隆震旁边。 “好看,真好看,哎哟,我们家的双双这么厉害啊。”隆震抱起了那个女孩,非常疼爱她。 而这个女孩就是小时候的隆双双,曾经是隆家的小千金。 “哎呀,双双,大哥要和爸爸谈谈事,你先去房间玩,好吗?”大哥隆应物摸摸隆双双的头,很温柔和蔼的对着她微笑,但双双有些不开心,嘟着小嘴。 “你看,这是什么?”隆应物拿出了棒棒糖,逗得双双很开心,说:“来,给你。” “棒棒糖,我要我要。” 双双很高兴的从隆应物的手中抽走了棒棒糖,蹦蹦跳跳地就跑到自己的房间玩去了。 “双双这孩子,真是被你这个做大哥的宠坏了。” “是啊。”隆应物和隆震很欣慰的笑了笑。 “走吧,到我书房来。” 隆震坐在了书房的办公椅上,隆应物坐在了他对面。 “爸,听说今天萨先生亲自去找你了。” 隆应物有意地问起了他父亲隆震,隆震叹了口气,发出了很沉重的鼻音。 “政府看来是撑不住了,每个人都想着怎么逃命,怎么过下半生,我们这样下去也没办法啊,我们真的要走到一边倒的道路啊。” “这苟延残喘的政府,国人已经失去了希望,丰焘攻进随都只是时间问题。”隆应物发自内心地说出了一番话后,发出了一阵叹息。 “我怕的不是政府,我怕的是隆家,在政坛上的人都知道丰焘这人工于心计、生性多疑,到时候丰焘上台,我们就麻烦了,毕竟我们和宇文奥党羽有瓜葛,这会被牵连到。” “断绝与宇文奥政府的一切来往,这是我们唯一投降的诚意,不但如此,我们还要有生存下去的筹码。”隆震不愧是政经两边的大人物,对事对人都是分析得这么透彻、缜密。 “双双,双双,你在哪里啊,哥哥来找你了哟。”有一个小男孩在和隆双双玩捉迷藏,他们的母亲就坐在别墅的后院悠闲地看着电视,看管着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九龄啊,小心点啊,别欺负你妹妹。”母亲很温和的喊着,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两个孩子无忧无虑的玩耍着。 报纸刊登了不少打仗的新闻,当今的随曾政府已经分崩离析了,国家局势动荡不安,他们的母亲很庆幸随都还一切平安,没受到战火纷扰,没有人流离失所,战乱逃难,没有*声和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扰乱了他们安怡的心境。 “找到你了。”隆九龄追着隆双双跑,隆双双尖叫了一声,两人在你追我赶。 这么幸福美满的场面,很快就要湮灭了,过不了多久,随都逃脱不了沦陷的命运。 “一条最新消息,复兴会军队已攻入随都,而领导人宇文奥及其党羽已逃之夭夭,部分随都军队、官员已向复兴会军队投降,跪地求饶。” 很快,新闻转到另一个镜头。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全国人民举国欢庆,唯有南蛮州、北狄州的人民欢歌载舞,高呼‘随曾国万岁,丰焘万岁’的口号,高举着随曾国的新国旗——青天红夔纹旗帜,拉着横幅,写了很多的字,双手高举丰焘的画像……” “今日,新政府军将在各大地区抓捕反抗势力和旧政府成员,并将其枪决,新政府下令将铲除一切与宇文政府有关的人和物,也曝光了当年的‘信息事件’,牵扯到了很多政府官员……” “由于新政府刚成立不久,局势未定,东夷州割据势力在根达亚国的协助下对边境进行袭击······” 第十四章 如今的隆家今非昔比,隆家处处被新政府针对和监视着。 “我们是政府的人,请问,隆震在吗?”新政府的人主动找上了隆家,他们从衣兜里拿出了夹着皮套的证件,隆应物端详了一下,不想父亲亲自露面,自己应付。 “是新政府啊,突然凌驾隆家,是万分荣幸,可是我父亲今天身体不适,可能不能和你们见面了,多有见谅啊。”隆应物表面上很恭维的,但实际是想找借口推辞一下,本意是不想与丰焘合作。 突然有个人在特工的后头走了上来。 “这样啊,那能否让我进去坐坐?” “额,可以,请进。”隆应物有一万个理由不想让他进来,但是要做到顺从的样子,只能无奈让他们进来了。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暴跃民,现在是新政府的国家委员,这次来也是想见一见随都赫赫有名的隆家。” “不敢当不敢当,隆家就是个做生意的,不值得新政府这般评价,新政府才是随曾国人民最大的恩赐啊。”隆应物开始在对新政府阿谀奉承,也是想以表示忠诚为隆家争取生存空间。 “哈哈哈哈,宇文奥把国家弄得鸡犬不宁,北狄、南蛮州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旧政府,我们能全胜,那也是顺着民意,正所谓君为舟,民为水,水能顺舟,也能覆舟嘛。”隆应物附和着笑了笑,还要讨好的和他们打好关系。 “新政府对于我们与旧政府的关系而不计前嫌,让我们隆家能够在随都继续生活着,真是感激不尽啊,现在暴先生亲自驾临,让我们隆家受宠若惊,这是我们隆家修来的福气啊。” 暴跃民还很虚伪地摇摇头,隆应物摸摸自己的良心,为刚刚说的话要开始作呕了。 “虽然‘信息事件’确实给了隆家很多负面新闻,但是我们领导却很看好隆家,是你们揭发了‘信息事件’的政治丑闻,并公诸于世,这已经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了。”暴跃民用那赞许的眼光看着隆应物。 “当然,今非昔比,只要能帮助新政府办事的人,我们都会宽待,除非,你们有反叛之意……”暴跃民有意地把话说到这份上,是想试探一下隆应物的反应。 然而隆应物镇定自如,从容不迫地应对,不愧见过大场面的人。 “我们就是商人,小老百姓,只要上头好,我们自然服从。” “行,有你这席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有叛徒,特别是你们隆家,你们可是射击场里那最大的靶心,谁不知哪一天那枪瞄准了靶心,直接命中呢。”暴跃民不怀好意的对视着隆应物,看上去两人都很平静,实则波动不平。 “对了,为了战后建设,政府要求加大赋税,所以,也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嘛。” “这个理解,我们会依法办事的,作为新随曾国的老百姓,应该的,应该的。” 在楼梯上,隆双双和隆九龄躲在楼梯的台阶那里,抓着栏杆,静静地偷看着。 “你们两个小鬼在这里干什么?”他们的老爸隆震在他们的背后,细声说道。 “嘘……别出声。”隆震凑过脸也在偷偷看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爸爸,那人是谁啊?”隆九龄转过头问了问隆震。 “那些啊,本来是想来找爸爸的,可是爸爸不想见他们,就让哥哥帮我打发他们走。”隆震很耐心地说给这两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听,这两副稚嫩有趣的脸蛋突然很安静地看着,那表情看了让人忍俊不禁。 过了几个小时之后,暴跃民才离开,隆应物很在意,心里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安,因为新政府已经咬死他们不放了,这次暴跃民亲自来,也是想警告隆家新政府已经掌握了隆家的一切。 “你们出来吧,鬼鬼祟祟的。”隆应物早就知道那三人都躲在背后偷听,只是一直没拆穿。 “那两个是孩子不懂事,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事,羞不羞啊。” “哎呀,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反来教训老子了。”隆震有些不服气的指着自己,也训了隆应物一顿,他也不敢多嘴。 “你们两个,回房间玩去。” 双双和九龄嘟着嘴,回过头对着哥哥吐舌头,隆应物瞪了一下他们,这时他们才跑上楼。 回到房间的隆九龄一直在回想着刚才在偷看时见到了暴跃民偷偷瞄了他一样,这一眼让他记忆犹新,也记住了暴跃民这个人。 过不了多久,灾难还是降临到隆家的头上,一次度假风波让隆家惨遭灭门。 隆家全家上下都去旅游,可是被人嫁祸是去勾结宇文奥惨党,反抗新政府,政府秘密派出了“千里眼”的神秘刺杀特工队,一夜之间将隆家全部杀死,除了隆九龄和隆双双活了下来。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玩啊……”九龄一直趴在隆震和母亲的尸体旁,一直在摇晃着,可是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 倒回半个钟头前,他们的母亲在准备晚餐。 “吃饭了。”母亲很亲切的喊着,所有人哄哄的涌进餐桌上。 还没来得及吃晚餐,突然玻璃窗碎了,跳进了一个人,隆震马上叫所有人逃跑。 “你们快跑,快跑啊。”隆震拿出了防身的长棍,可是寡不敌众,这些人训练有素,是十分恐怖的杀人机器,对付一个没有特殊技能的隆震绰绰有余,况且上了年纪的隆震体力始终跟不上,长棍还没真正打中过一个,最终在黑暗中被“千里眼”给杀死了。 “妈,我怕老爸搞不定,你先带着老弟老妹先躲起来,我去帮老爸。”隆应物转头想走,可是他母亲抓住了他的手,抓出了一个深红的手印。 “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如果你和你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母亲很惶恐地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都哭肿了,心乱如麻,有说不出的痛。 “妈,我没事的,我以前当过兵,我会保护你们的,而且爸都一把年纪了,我也放心不下啊,那些人来的不多,我救了老爸,就去找你们。” 他母亲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不忍心地放手了。 “你们是谁,出来啊,我不怕你们的啊。”隆应物托着一把枪,裤腰带也绑着一把刀,很小步地走着,可是这里黑漆漆一片,是敌方故意切断电源的,突然,有人在背后冲了过来,撞倒了他,两人就在地上开始展开搏斗。 原本隆应物是打得过的,可是他发现这些人没有痛楚,也不会累,打趴在地也直接起来,这让他很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在一次应急自卫的情况下开枪打中了那个人,可是那人居然还能站起来,也没有血溅出,和没事人一样。 “这怎么可能,被我打中还不死……”隆应物有些慌了,那些人还是肆无忌惮地挑衅他。 可是突然又来了一个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弄得他动弹不得,然而刚才和他搏斗的那个杀手拿起刀,一个劲儿地把刀捅进隆应物的心脏,血流不止,当场死了。 他们的母亲为了救下这九龄和双双这两个孩子,将他们带到一个地下密道,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双双,九龄,你们在这里不要出来,知道吗,无论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不要,妈妈,不要丢下我们,我怕……”九龄一直在哭,还在喊妈妈,双双也哭了起来。 “九龄,你是哥哥,你要保护好妹妹,不能让妹妹出事,知道吗?”他母亲眯着眼失声地哭着,眼泪怎么抹也抹不完。 “好好活下去,照顾好你妹妹。”他母亲扯开了那两双稚嫩的手,把密道的门锁起来,就这样他们和母亲分开了。 “你们这群混蛋,我要杀了你们。”他母亲走到大厅,发现隆震和隆应物的尸体,她顿时崩溃了,气急败坏的她,拿起刀子想和他们来个你死我活,嗔视着那些杀手,可没想到却被人杀死了,三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那些“千里眼”特工队走了之后,兄妹二人逃过一劫,却看到了这血淋淋的屋子和倒在血泊中的家人,他们两人跪倒在地哀泣着,嘶哑地喊着妈妈,可是再怎么叫着喊着,也醒不过来了。 隆家灭门案后,政府为了隐瞒实情,将事情掩盖下去,所有部门串通一气,伪造出隆家惨遭旧政府残党灭门的假象,与政府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来自潜伏在随都的特工们,经过特工的不懈努力,“离析者”创始人箴德才得知隆家灭门的情报,而消息称只有三具尸体,箴德立刻明白了隆家还没断后,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快,马上派人去寻找隆九龄和隆双双的下落,无论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他们找出来。”箴德愁着眉头,很急迫地安排手下去寻找隆家遗后。 很快,他们被成功接到了“离析者”本部,原来隆震与箴德曾经是世交,也是小时候的铁哥们。 从此,两人立誓与政府势不两立,要为隆家报仇雪恨…… 第十五章 随曾国,全称随曾民主国,从建国到丰焘执政已有五十一年,四十一年前,也就是建国十年后,对于随曾国来说,那是一个安宁祥和的年代,那时国家是完整的,民族意识感还是存在的,国泰民安,地大物博,人民的生活很美满,那时候正是随曾国建国以来最辉煌的时代,被称为“随曾国黄金时代”。 在一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风儿轻轻吹拂着大地,万物复苏,朝气蓬勃,当时的丰家还是个中产阶级的小家庭,丰焘还在为考政府公务员而努力奋斗着,结识了当年的文化局局长的女儿,这个女人正是丰旭熙的母亲,之后,两人结婚,拥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并生下了丰旭熙。 然而丰旭熙出生那天,可以用斗转星移来说明当时,出世那天,湛蓝的天空已被黑暗所吞噬,强风削刮着随都,绿化带的树木早已被吹得体无完肤,光秃秃的,失去了朝气,骤然暴雨,那暗藏在乌云层中的闪电突然腾空而降,雨水从不间断的湿润着这片干燥的路面,对于随都来说顶多就个城市排水系统奔溃导致水将随都给浸泡住了,而在农村,那就是天灾啊,由于那里的基础措施较差,防涝措施不够完善,农民的庄稼全都被洪水淹没了,一时间所有人无家可归,自己辛苦栽培的庄稼被一场洪涝毁于一旦。 在西戎州,世世代代扎根在冰原雪地和草原的少数民族,柔利族、貊族、西王族、东王族和相对比较少数随曾族,还有一些裴奴克族和竖亥族生活在沙漠地带,可是再怎么虔诚地供奉神明,也见不到神明的一点庇佑和眷顾,那里不但环境较为恶劣,地广人稀,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震碎了所有人的心,很多老者和认为这是神明带给人类的惩罚,是带给随曾国的一个惩罚。 这十年来,随曾国一直在走下坡路,导致随曾国未来二十多年的支离破碎,直接原因来自于荒海战争。 荒海,处于随曾国、厌火国、康囵支国和根达亚国围绕着的一片海域,而战争的导火线正是南方的厌火国对随曾国的挑衅,这场无意义的战争是带给了随曾国的灾难。 丰旭熙,刚出生的他就被医生诊断出异于常人,这也让当时的丰焘有些讶异和失落,丰焘也带着异样的眼光对待着丰旭熙,丰旭熙时而寻常,时而诡异,每次都会自言自语,还会独自困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个上午,呆上一个上午之后都会喊着头疼,更诡异的是,他会突然就哭,突然就大笑,让整个家庭笼罩在一种惊悚的氛围中。 直到他十岁的时候,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是谁?”丰旭熙从床上起来,很惊慌地抓着被子,四处望着自己黑乎乎的房间,而桌子上的东西有被拖动过的痕迹。 “你好呀。”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房间的周围回荡着。 “你是人是鬼啊?”丰旭熙马上打开台灯,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使劲地观察四处。 “哈哈,鬼,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我是一个亡灵,游荡在这个世界。”把声音很甜美细腻,他不介意别人这样说自己,反而还对着丰旭熙笑呵呵。 “你怎么找了我?”丰旭熙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了问她。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一般人是见不到我的,也听不到我的。” “我,不寻常。”他在反问着,仔细想了想,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怪胎,身边的人都不喜欢他,瞬间失落感爆棚。 “怎么,不开心啊?”那个女孩不解地问丰旭熙。 “没事,对了,我既然能听到一个亡灵说话,那应该能看到你的本身吧。”丰旭熙放松了戒备之后,还有些小期待。 “我可以现身,你可要答应我别告诉别人你见到我喔。”女孩很小心翼翼地说着。 “行!”丰旭熙一口答应了。 只见在东南角的衣柜旁有很多个金光闪闪的一颗颗的漂浮粒子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形状,那些粒子就像是粘在身上一样,看起来是一身的疙瘩,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难免有些难受。之后,人的模样、身材逐渐显现出来,是一名妙龄女子。 “好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子霏,看你那年龄,我比你大,以后就叫我姐姐吧。”子霏很温和开朗地和丰旭熙打招呼。 丰旭熙感觉到子霏毫无恶意,也十分单纯,想和她握握手,还是有些害怕,畏畏缩缩。 “你好,我叫丰旭熙,今年十岁·····” “以后我就在你这里玩了,你介意吗?”子霏很笑起来很甜美,让丰旭熙这个萌孩子暖到了心房,有些羞涩看着他。 “可以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是怪胎就可以。” “怎么可能呢,姐姐不会嫌弃你的,我还怕你觉得我是亡灵太恐怖不和我说话呢。”子霏很高兴地扑向丰旭熙的身边,对他娇声娇气,天真地看着他,然而那双瞳剪水的眼睛彻彻底底让丰旭熙着迷了,被迷得无法自拔。 两人就这样,隔着物冥两界的界限,成为了好朋友,在彼此依偎的岁月里有说有笑,无话不谈,子霏就像大姐姐一样陪着他长大,他们每次相处都要在自己房间或者没人的地方说话,不然被别人看见以为是在和空气说话,被抓去精神病院,那就尴尬了。 二十多年后,辉煌一时的随曾国犹如那雄伟高大、矗立在随都的尚议楼背后的倏忽帝王大厦,支撑的栋梁倒塌了,那象征着随曾国民族精神的支柱以不复存在,东夷地区武装势力在根达亚国的怂恿教唆下成立,向随曾政府要求独立,以东夷州的神荼族为主要民族,成立了神荼国,而这时的随曾政府正在竭力与之周旋,不料的是,丰焘与暴跃民的“随曾复兴会”早已成立,是想推翻如今上位的宇文奥执政的政府。 丰旭熙一直很看不惯父亲的一贯作风,每次在政治意见上很不合,丰旭熙的政治手腕是以民为本、体恤民情,而不是一味地暴力统治,可是丰焘的想法,是现在的随曾国政治乌烟瘴气,必须推翻,要回归四十多年前辉煌的时代。 “爸,我反对·····”丰旭熙气冲冲地闯进丰焘的房间。 “在这里,叫我领导。”丰焘瞟了丰旭熙一眼,然后冷冷地说着 “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北狄州带领民兵的吗?”他的弟弟丰旭梁就在父亲的旁边, 丰旭梁和丰旭熙两人虽是兄弟,但是两人性格确实完全不同,丰旭梁为人性格内向懦弱,做人做事奸诈隐忍,没有什么主见,对父亲很敬畏,是一直活在父亲的影子下成长的人,不像哥哥那么有个性,可是对于自己的哥哥,他会显得心胸狭窄,嫉妒哥哥的才能,一直看不惯他那种自以为是、满嘴道德的伪君子。 “你叫复兴会的人袭击尚议楼,那里有重兵把守,你叫他们去袭击,岂不是让他们去送死,还牵扯到随都的无辜百姓的。”丰旭熙很愤怒地握着拳头,脸都气红了。 “阿熙,我想告诉你,这就是革命,这就是战争,没有流血与牺牲,没有随曾人民的热血奋勇,就没有更好的未来,你也知道,那是一些暴乱的民众,是我们‘随曾复兴会’的义士,一旦军队对民众开枪,这即将激起全民众的忿怒,那时的反抗就将名正言顺,有所意义。”丰焘趾高气昂地说着,他仿佛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崇高,一副得意的样子,偷偷地笑着。 “哥,爸,哦不,领导说的没错,这个计策我们也是想了很久才下令的,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所有人义愤填膺,哪有革命不流血啊,他们的命是值得的。”丰旭梁谄笑地看着。 “哼,利用这种鼓吹和教唆洗脑的形式,为了达到目的,把人当成你博弈的棋子,这就是你们的政治,真可笑啊。”丰旭熙訾笑着,表现得十分的不屑。 “阿熙,我和你说过了,你太仁慈了,不适合政治。”丰焘转过身,背对着丰旭熙,很平静地说着。 丰旭熙没再说话,直接离开了,门也没顺便带上。 几天后,组织下达了命令,要复兴会的三支部队负责攻击尚议楼,一个信息密码发来之后,这个小组马上准备武器,走出了隐蔽已久的小别墅,乘着车子行了一个多钟之后来到了倏忽帝王大厦,他们以平民的身份潜伏在距离尚议楼不远的地方,扮演者环卫员、摊贩、看报人等,每人带着一只智能手表和隐形耳机。 不知过了多久,三支部队开始行动,但是没想到,智能手表发来了消息,是一连串的代码,经过智能手表的解读,才解读出什么意思。 计划有变,信息暴露,所有人撤退。 这句话马上让所有人警惕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所有人全部撤退,有的为了不让人怀疑,假装下班收工,漫不经心地离开现场,随都大街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之后,复兴会的调查中,没人发过这则信息,调查结果从丰旭梁手中拿到了丰焘的办公室中,丰焘怒火中烧,直接把调查报告撕个粉碎,一把扔在了地上。 “肯定是旭熙,他是最反对我的,私自泄露信息的事除了他没有谁会做了。” “领导,现在怎么办?”旁边的丰旭梁问道。 “下令立即逮捕丰旭熙。”丰焘一声令下。 “你要抓大哥·····”丰旭梁有些吃惊,但他内心还是暗喜的。 丰焘立刻发表了一份声明,还有召开招待会。 “我向所有人宣布,丰旭熙,是我们‘随曾复兴会’的敌人,是叛徒,他假借领导之名私发信息,搅乱复兴会计划,盗窃复兴会机密信息,这种行为及其可耻,也是作为其父之耻,我郑重说明,我,丰焘,将与丰旭熙,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我们再无血缘关系,现在是敌对关系,你死我亡,现在将全力逮捕叛徒丰旭熙。”丰焘为了自己的地位,放弃了血缘浓于水的关系,十分狠心的对复兴会宣布。 消息一出,整个复兴会的传得沸沸扬扬,而有些小人哗众取宠,把丰家的血缘关系分化开来,而此时的丰旭熙早已离开了随都。 “你真的,要离开你随都吗?”丰旭熙坐着一通最远的火车,这通火车开了已有两天一夜了,而旁边问他话的人就是子霏。 “我的头脑这几天感应到了一个地方,它指引着我,要我去那里,还说那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他直勾勾地看着手中捏着的火车票,里面写着“随都——润之”的路线,润之城就在西戎州的中心地带。 “你和父亲的关系,无法挽回了吗?”子霏皱着眉头忧愁的望着已经变成成熟男人的丰旭熙,现在的他不再像以前十岁孩子那样还能当个大姐姐教训他,子霏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看,不可能了,从小我就是怪胎,头脑里能感应到很多东西,什么都知道那样,家里人的所有一切我都在掌握中,我爸从来就没好待见我,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长大了也没能让他省心,没有一次想法统一过,哎,留着有什么意义。” 说完后他望着窗外,沉默不语,憧憬地表情从玻璃窗中反射而出,外面的世界更替极快,从高楼大厦到矮房田野,再往西边就是戈壁滩和雪地,白雪皑皑的山脉壮丽辽阔,每到一个站,风景就不一样,异域民族和朴素村民在徘徊着,看到了很多大城市看不到的淳朴风韵的景象,当地民族艺术也让西方地区点缀得绚丽满目。 到达润之城之后,丰旭熙看到了挂在车站的路灯旁的旗帜,是一面印着金色不死鸟的旗帜,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飘扬着的不死鸟旗帜,很久,很久······ 第十六章 离析者篇1 一年后,灾难的一天终于来了,那是一个阴霾的雨天,一团团一簇簇的黑雾笼罩在整片天空,雨滴犹如冰锥掉落到皮肤,冰凉刺骨,寒气逼人。 而曾经热闹哄哄的居民点现在已成了空城,只有“离析者”的士兵坚挺地守护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们拥有着雄狮般勇猛的魄力,杀身成仁,然而土房瓦顶,都有被摧毁过的痕迹。 硝烟四起,魔罗的残忍天性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每当魔罗的侵略,士兵们都要有视死如归的决心,面对着嗜血如命的魔罗,誓死维护组织,维护自己爱的人,维护自己的家园,他们内心汹涌澎湃,硬如钢铁,宁死不屈。 在西戎州边陲小镇——禄谷,已经有上百个魔罗占据在那里了,那里人烟稀少,人类已经全部撤离了,留下的大都是亡灵,然而这里的亡灵无一幸免。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亡灵害怕得一直在求情。 “我可以放过你们,可是我这身体啊,可不答应啊。”那魔罗丑陋的嘴脸让人觉得恐怖,狡黠的魔二话不说,直接把亡灵杀死,并吸吮和吞食着亡灵的元神,很快亡灵就消失了。 “嘿,嘿,这里还有一个亡灵。” 只见有一个亡灵飞奔而去,想逃脱这里,见到亡灵,那些魔兴奋不已,乱哄哄地朝着那亡灵跑去。 “是啊,那个是我的,谁也别抢。” “追到了就是谁的。” “你放屁,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 魔罗像玩游戏一样,争先恐后,一群看见猎物就亢奋的野兽使劲追,杀红了眼。这个亡灵开始有些心神不定了,消耗太多精气,累的气喘吁吁。 “小宝贝儿,我来了。”当亡灵停下来时,他背后出现了一只魔,已经隐藏很久了,一直用那狰狞的目光看着他。 纵身一跃,把那亡灵扑倒在地,那魔手压着那个亡灵,血盆大口的嘴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那口腔时不时分泌出墨绿色液体,黏稠腐臭,他总是用那长长的舌头舔着亡灵,当他想撕咬亡灵的元神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怪物,有怪物。”有个年轻人就站在魔的面前,是一名“离析者”的侦查兵。 魔罗缓慢地抬起头,那饥渴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侦察兵,暴戾的魔很快对着人类产生了兴趣。 而那个年轻的侦察兵见到了这一幕,直接吓破胆了,枪都握不住了,全身直哆嗦,整个脸都泛青了。 “你好啊,人类,这就是你的见面礼吗?”那魔罗邪恶的表情让那人类不寒而栗,魔罗慢慢走到了人类的面前,被一个从没尝试过的猎物诱惑住,也不管已经被摧残的亡灵,亡灵用他苟延残喘仅剩的精力朝着那个人类喊着:“快跑啊,快跑。” 可是普通人类是看不到亡灵的,更是听不到亡灵的呼应,亡灵也帮不了忙,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混蛋。”魔罗快速地跳起来,刚要扑过去,而那个侦察兵朝着魔罗开枪,连发的子弹壳掉落在地上与金属碰撞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响彻了这片已成废墟的禄谷,这也必将招引更多的魔。 魔罗动作十分灵敏,没有中过一颗子弹,全部躲过去了,忽左忽右,来回自如,那个侦察兵拼命一直开枪,可就是没打中,突然,那个魔罗在侦察兵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侦察兵停止开枪,他上下左右前后转动着,枪一直抬着,从不松懈。 没过多久,那个侦察兵定住了,全身在发抖,“哧”的一声,他失神的低着头,看到胸前有什么东西刺中了他,血流不止,原来是魔罗的爪子刺穿了侦察兵的胸口,一阵抽搐之后,再也站不住了,枪拿不起来了,一命呜呼。 魔罗探出了头,伸到了那个侦察兵的后边,他正在等待着,等待着灵魂的元神现身。 “阿维,你怎么······”侦察兵的部队来了,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侦察兵阿维,阿维因为和队伍走散了,自己踽踽独行,却没想到碰到了魔罗。 “你这怪物,杀了阿维,我跟你拼了。”他们的班长怒视着那只满脸血腥的魔罗,心中是那么的激愤与哀伤,面对战友的死,他们只有拿着手上的枪朝着魔一顿狂扫。 枪声和哭喊声交际着,让成为废墟的禄谷不再寂静,而魔罗陆陆续续的过来。可没想到,一顿狂扫居然奏效了,那魔中了几枪,却能对魔罗造成一定的伤害,魔罗蹒跚地走着,走了几步,身体支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最后在士兵们的面前死了。 他们平复了情绪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战友的身边,班长心痛地双膝跪在地上,将尸体平躺地放在地上,整理着衣领衣袖,拉扯着衣服,用手轻轻抹去脸上的灰土,把战友整理得体体面面,敬了军礼,而在一旁了几乎要被忽略的亡灵也是失声痛苦着,他伤势严重,都起不来了,队伍几个人帮忙抬走了他,但是,一切都快来不及了。 “班长,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有一个人突然听见有呼喝的声音。 “对啊,我也听到了,而且越来越近了。” 不远处,一大簇黑影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由于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敌方是什么。在一旁的亡灵貌似发现了什么端倪,一直在匍匐着往后退,后面拖着长长的灵粒子,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用仅剩的力气逃脱。 “不管了,快,把阿维抬回去。”这支队伍把死去的战友扛在肩上,大步大步地走着。 但是,吆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那些黑影也逐渐清晰,没错,那些黑影就是魔罗,这些魔比之前杀死的那个稍微要高级一点,会幻化成黑雾的魔罗,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功夫就能追到这支侦察兵了。 “班长,后面有怪物来了。”有一个人感觉背部一股阴凉,他惊慌地转过头,看到距离几十米处有一大串黑沉沉的黑雾,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飘来,顿时恐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想探个究竟,还没转过头,班长叫住了他们。 “不要慌,不要看,不要想,就是跑。”班长心理素质比起其他人要强一些,他立刻加快脚步,目视前方,一心想着能找到驻扎部队寻求援助。 “好!”所有人一鼓作气地扛着战友迅速跑着,暂时忘记周围的一切,内心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跑。 魔罗的速度还是比用两条腿的士兵们要快,魔已经在士兵们的上空盘旋萦绕了,这次的数量不止一个,几乎把半边天遮挡住了,灰蒙蒙的一片。 “继续跑,不要停。”班长一直在鼓舞着大家,所有人没有一个放弃的。 “人类,是人类。”于是盘旋在半空中的魔罗一致往下坠去,掳过侦察兵们的身体,而他们整齐的队形全被魔罗给打乱了。 魔罗在士兵们的周围环绕着,发出了很诡异的声音,魔罗没有立刻杀人,像是在和人类捉迷藏,士兵们不知所措,他们把战友放下,拿起枪,对着眼前的魔罗开枪,但是对于化为烟雾的魔罗来说没有用,不能造成致命伤害。 “班长,现在该怎么办?” 班长话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一个士兵猝然被魔罗叼走了。 “班长,救我,班长······”在半空中听到了战友的*声和惨叫声,那个被抓的士兵拼命挣扎,可是怎么也摆脱不了。 “走开,走开······”那个士兵心里开始急躁了,拿着枪一顿狂扫,而聚集在他那里的魔罗越来越多,那个士兵用手甩开周围的黑烟,可是怎么也拨不开,最后,有一只魔罗按捺不住,直接戳死了那个士兵,整个身体往腹部穿过,那士兵见自己腹部穿孔,嘴里还吐了几口血,肚子血肉模糊,不久后便停止了挣扎,元神被一群饥渴难耐的魔罗互相啃咬。 “阿利,阿利······”其他人看到了战友死去的一幕,所有人都撕裂地痛苦着。 班长眼神呆滞,酸涩地眼泪哗哗地落下,他没有哭出声音,只是咬着唇,呆呆地望着曾经出生入死的好战友,他内心除了悲愤,什么也没有了,他紧紧握住了枪,对准了聚集着魔罗的地方,而另一群魔罗也看到了班长,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那贪婪的魔罗,一个一个涌向班长。 “班长,快走啊,你会没命的。” 这时,救兵来了。 “你们是‘离析者’的组织部队吗?”有一个人挡在了班长的前面。 这个人穿着有些异同,不是穿着军服,而是像方士一样雪白如洁的服装,每个人都有一个标记——白色旋转羽尾,身上还有各种怪异的符文和印记,腰间绑着个葫芦和丝绸腰带,步伐轻盈,仙骨外露,有一股仙侠道士的气质,不过更颠覆的是,他同样也是拿着枪。 “你们是谁?”有个人问起了他。 “我叫慕容眷子,是姑射山法师,我们是盟友,来援助你们的。”慕容眷子很真诚地笑了笑,正是他帮助了队长挡下了魔罗刚才致命的一击。 慕容眷子也带了几位法师,这几位法师身手矫捷,法力高超,对付几个魔罗绰绰有余,他们举着改制枪,瞄准了魔罗就加大火力。 “你们组织的援军也快到了,快抬着你们的战友先走。” “那你们呢,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助的?” “你们保护好你的战友就行了。” 班长深感谢意,吩咐着所有人,抬走阿维和刚刚跌落下来的阿利,他们顾不得那么多了,就一个劲儿地跑,班长远远看着那个叫慕容眷子的法师,也发出感叹:“离析者”有救了。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见到了挂着不死鸟旗帜的援军,所有人兴奋不已,精疲力尽的他们带着战友的遗体上了悍马车,离开了禄谷······ 第十七章 离析者篇2 赶了一天的队伍顺利回到润之城,那两个死去的战友也得到了“离析者”最高荣誉的厚葬,遗体经过入殓师的装扮后并下了棺,盖上“离析者”的不死鸟旗帜,周围摆放着素白的花圈,吹着低音喇叭,奏着低沉的哀乐所有人肃然起敬,纷纷行起军礼,排列整齐的队伍有序的举起枪,向着天空开火,那枪声撼动了每个人的心,每一个英魂,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 在润之楼外的一片空地里,设了一个高台,竖起一支长长的话筒,高台后面挂着一面非常大幅的不死鸟旗帜,“离析者”最高领导人丰旭熙就站在台上发表了讲话,所有的避难群众都认真地听着他的言辞。 “当我刚上任的时候,我就和前任领导箴标(“离析者”创始人箴德的弟弟箴标,是第二任领导人)说过,我说为什么你会选择我,‘离析者’里能人那么多,他是这么说,众多人当中,你是属最文弱的一个,叫你上阵杀敌,抵抗随曾政府的围剿,你肯定没这个能耐,但是你头脑里装着的却是那些勇猛匹夫所没有的治国之道,你虽不是领军打仗的料。但你绝对是个出色的的管理者。” “当时我听完之后,顿时眼神一愣,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治理好西戎州,对人民负责,对‘离析者’负责,坚守‘离析者’的烈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土地,谨记不死鸟旗帜背后的誓言和‘离析者’的宗旨,给西戎带来一片国泰民安,如今我们遇到敌人是吞噬生灵的怪物——魔,他们想霸占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我们的同胞不少人死在了魔的手上,避难的人也纷纷涌入了润之城,他们以为我们是九族中缩小的种族,但只要我们还在,阻止魔的贪婪掠食,我们是不会就这么被他们征服的,我们为了组织,为了家园,为了身边爱的人,不惜一切,毫不妥协,击退魔的进攻,不准他们再糟蹋我们一步,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我们人类是多么的顽强,多么屹立不倒,多么的不屈不挠,多么的矢志不渝,就像那翱翔的不死鸟,宁死不屈,重获新生。” 丰旭熙慷慨激昂的演讲激起了无数人的共鸣,所有人一阵欢呼,鼓掌声震耳欲聋,还喊出了口号,铿锵有力,他站着军姿,一向柔弱的他这次展现了一股十分阳刚豪壮之气迈,他转过身,面朝着不死鸟大旗,右脚向右跨一步,右手握紧了强有力的拳头,手肘呈90度角笔直地举起,台下所有人一声勒令之后,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整齐无误。 很快就传来了“离析者”的口号:“不煙不灭,不止不息,浴火奋战,为国重生” 丰旭熙回到了润之楼,指挥着所有一切作战,这时最高的军事参谋长赶来了。 “总参谋长拓跋罗灏向领导致敬。”这位参谋长向丰旭熙敬礼,丰旭熙回敬了他。 “罗灏啊,终于盼到你来了,现在这局势正需要你啊。”丰旭熙很高兴的看到拓跋罗灏的到来。 “这几日城镇被毁,道路也是残破不已,还有些路被堵得水泄不通,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拓跋罗灏一脸惆怅,他面容疲惫,没睡过安稳觉。 “没事,你到了就好,那我们先开始吧。” 拓跋罗灏这人可算是“离析者”的大元勋了,本人忠实,毫无心机,他是武才,带兵打战大多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就是难免有些趁匹夫之勇,但对待组织还是很忠心的,拿了不少荣誉勋章。 但是,当年箴标交接权力时,他是最反对丰旭熙的,甚至当年闹出了很多哭笑不得的事情里,最后的这几年他看出了丰旭熙治理西戎做得井井有条,确实有点领袖的样子,最后两人冰释前嫌,互相协助,变得像鱼和水的关系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润之城的组织部队在法师们的教导下,学会了一些对付魔的作战经验和知识,所有的士兵都被这些法师展现出来的法术所震惊到了,不过留在士兵身边的法师有十多个,不能太多,其他的都在前线或者支援。 “隆先生,我想找找丰先生。”申屠铮找到了正在帮助丰旭熙工作的隆九龄,隆九龄听到了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看申屠铮。 “是申屠铮啊,你找丰先生有急事?”隆九龄说完又继续在收拾东西,对申屠铮有些忽冷忽热的样子。 “我想去前线帮助我的兄弟们。”申屠铮说出这话,让隆九龄不能佯装听不到了。 “你要去帮忙?不行,这里需要你,迫切需要你。”隆九龄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了,也没有考虑申屠铮的心情,就像满腔热忱被浇了凉水一样,心凉透了。 “我不想在这里无所作为,与其在这里,还不如去战场,将魔杀个痛快。” “我知道你心切,可现在我们特异军和法师都在前线,一旦魔攻到了这里,那么谁留下来抵御魔,我们也知道魔的猖狂,所以我们这里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隆九龄拍了拍申屠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和他解释了一番。 “可是我······”申屠铮委屈地看着隆九龄,顿时被驳回得哑口无言。 “别可是了,这里很需要你们,况且你们的兄弟们赴前线拖延一下魔的进攻速度嘛,让我们能够更好的完成抵御的准备工作,这防御工作也需要你们法师来协助完成,你们留在这里的法师固然重要。” 隆九龄舒了一口气,也庆幸自己说服了申屠铮,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忽悠,但是此时此刻,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魔在禄谷出现,而禄谷距离润之城仅二十公里,以魔的速度,不出一两天就会踏上润之城。 申屠铮认真考虑了一下,没再说话,自己无可奈何地回去了。 而此时在禄谷的慕容眷子和一群法师在奋战中,魔数量越来越多,法师们伤势是一个比一个严重,而魔是歼灭了一批又来一批,此时魔的压迫力更逼近了,这次小魔跟随在后面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巨魔····· “眷子,这些魔,没完没了啊。”一位法师吐着几口粗气,久久没能沉住。 “不管了,兵来将挡。”慕容眷子紧凑着脸,硬着皮头干了。 两队不同形态的魔逐渐靠近慕容眷子等人,一边是在半空中飘飘渺的黑雾,另一边是面容狰狞的实体形态的魔,他们里应外合,作战有序,拥有实体形态的魔打头阵,这些小兵小卒,法师们都能应付的。 可是那些黑雾形态的魔会趁此机会偷袭法师,那些黑雾会伸出长长的黑色手臂,一旦被抓到,那是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了,无数双这样的黑手螺旋转动着。 这个旋转的径度不断缩小,越来越逼近法师,慕容眷子他们不得不几个人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围着圈走动,而实体形态的魔就会趁法师们无法走出黑雾形态的魔的围剿,冲进圈内,对猎物进行厮杀。 “这些魔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看来得拿出咱们的杀手锏了,各位,是时候了。” 所有人顿时理解了慕容眷子的话语,马上举起了枪瞄准,一只手做出了手势,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姑射语,能量源源不断地从手里灌输到手中的枪,刹那间,膛口处冒出了火花,发射出去的子弹变成了金黄色,周围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姑射文字,每个字闪闪夺目,有字符组成的一联接着一联,那股力量确实惊人。 所有人都按这样的步骤操作,枪法是百发百中,姑射文字背后的力量瞬间爆发,把周围的魔驱赶了,那道金光刺眼夺目,所有人笼罩在这道光圈里,谁也看不到谁。 慕容眷子放下枪,环视着周围,黑雾已经散去了,这片区域的魔几乎被清除了,没有一点痕迹。 “成功了吗?” “都不见了。”所有人欣喜若狂的肩搂着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是慕容眷子则表情有些凝重,望着前方,指着一个方位。 “小喽啰是除掉了,压轴的才在后面。” 所有人都望向慕容眷子指着的那个地方,确实有一个黑乎乎的庞大身影,这个身影越来越大,他们的视野也慢慢地清晰了,看到庐山真面目之后,所有人都惊愕了。 “是巨魔。”慕容眷子肃穆地盯着这只怪物。 这巨魔身躯庞大,有着肥厚的赘肉,有好几条粗壮的手臂大腿,脚板能踩出一个陷落很深的脚印,每只手都握着锯齿大刀,一旦被砍,血肉模糊。 这种巨大只能和恐龙相媲美了,甚至比恐龙还要大,攻击性特别强,也易怒,走一步就是地动山摇,那巨魔有些不耐烦,由于太过庞大,周围的楼屋废墟挡住了他前进,巨魔一怒之下,用大刀胡乱挥动着,想把障碍物清除了,残垣上的碎石四处飞溅,弹落在慕容眷子的面前,半空中还悬浮着灰尘烟霾,钢筋跌落发出咚隆咚隆的声音。 “弟兄们,我们可怕的敌人来了,大家做好准备。”慕容眷子的一声号令,所有人纷纷重新举起枪,犹如壮士般视死如归,不再畏惧那凶横的巨魔。 第十八章 离析者篇3 慕容眷子和巨魔僵持了很久,巨魔那笨重的身体被法师们四处戏弄,法师们就像打游击战一样,不会有一个固定的位置和距离,大都是伏击战术。 巨魔每当被法师的枪射中时,就会朝打中的方向看去,当他转过头想看看是谁打他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当他在找人是,又被背后的人袭击,又转过身又发现没人,一会儿是臀部,一会儿是背部、脚部、胸部,巨魔就这样反反复复,即使是皮粗肉糙,也会有丝毫的疼痛。 “看来,巨魔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法师边奔跑着边得意地说着。 “别掉以轻心,虽然这巨魔头脑简单,但是力量可不简单,要留个心眼。”成熟老练的慕容眷子一个劲儿的冲上了巨魔的背后,想在巨魔背后开一枪,为了不让呆愚迟钝的巨魔发现,他嘱咐了其他人对准了巨魔开枪来掩护他。 “各位,你们帮忙掩护我。”慕容眷子英勇地爬上了巨魔背部,很快枪支中的能量一直在聚集着,没过多久,在巨魔的背部脊梁处开了一枪,轰隆一声,被炸开了,背部喷出了很多黑气,巨魔*着,后背被人炸开了洞,疼得左摇右晃,站也站不直,那巨魔既难受又愤怒,抡起大刀就是一顿乱砍,法师们拼命闪躲着巨魔的锯齿大刀,速度灵敏,但巨魔挥刀频率有点高,况且手臂也多,用刀砍不到就赤手空拳,一旦被击中也是凶多吉少。 “兄弟们,我们再给他送一份大礼吧,送它上青天。”所有人看到巨魔摇摇欲倒,快要撑不住了,内心都沸腾起来,精神百倍。 和刚才一样,所有人围城一个圈,也做出了手势,周围悬浮了许多的姑射咒文,这次他们手掌合闭,朝着巨魔的方向指去,全身蓄积了能量,*子弹的能量喷射出去的一瞬间,爆发力强大,整个禄谷犹如大轰炸一样,原本变成废墟一片的地方如今是陷入了一个大坑。 巨魔在那一声爆炸之后,肚子直接穿破了一个窟窿,黑气逐渐散发出来,犹如袅袅黑烟,黑气直飘上空,等黑气消耗完了之后,巨魔再没有发出声音了,直接倒在地上,倒地时震动感超强,人站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震动。 “结束了吗?”有一个法师欣喜地看着倒地的巨魔,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没错,我们成功了,成功了。”另一个法师兴奋地说着,几乎要跳起来了。 “行了,终于打倒这难缠的巨魔了。”慕容眷子露出了笑容,捂着脸,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他大喘着气,直接累得躺在地上,其他人也跟着躺在地上休息着,仰望着那片被黑暗弥漫着的天空,虽然没有阳光照耀出他们喜悦的面容,但他们正在享受着这份惬意。 自从巨魔被消灭之后,其他怯懦的矬魔全部撤退,远处那一簇簇一团团的黑影渐渐消失了,法师们更是舒了一口气,他们也知道,这样的恶战还要持续很久,会有很多人丧命,今天能活着,但明天就不一定能坚持下去,法力的耗尽,加上武器的消耗,所有人开始虚脱了。 “师兄,我问你啊。”突然一个法师开口了,憨笑地说着。 “说吧。”慕容眷子闭着眼睛说着。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姑射山,”那个法师说着说着就停止了笑容。 “我不敢保证,但是只要击退了魔,我们就能回去了。” “哎,这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那个法师一脸厌烦地捂着眼,强颜地笑着。 “对了,我很好奇,为什么魔会想着入侵物界的?”另一个法师疑惑了很久,讲出了自己心里想解答的问题。 “确实很奇怪,魔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侵略物界,而只侵略了地星和素玄二星,物界其他地方并没有魔的踪迹。” “对了,我听说我们姑射山召开特大会议,轰动了整个法师界,甚至连世界各地的法师组织也采取行动了。” “是啊,现在世界上的所有法师都在各地剿灭魔军,我们也不例外。” “那魔聚集在这里也是为了亡界之书吗?” 慕容眷子很肯定的点点头,他坚定地回答了那个人。 然而在距离禄谷几百米的地方,是一片荒凉寂寥的戈壁滩,那里黄沙漫天,每次都能遇上百年一遇的黑沙暴,然而,这里却是魔的驻扎地,魔对这种恶劣环境并没有完全不适应,这点确实比人类强悍很多,而在驻扎地的正中央,竖立起一座高大的营帐,营帐里坐着一个魔。 “报告,报告齐桓公大人,巨魔······巨魔被······人类杀了。” 坐在用垂帘遮住的高台正中的,就是五大魔君之一的齐桓公。 “哼,人类,人类有能耐杀魔。”齐桓公态度十分沉着平静,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漫不经心地坐着,这种蹇人上的事他毫不在意,还略带讥讽之意。 “千真万确啊,那些人穿着白袍,会使用咒文,还扛着枪。”那个通信员惊慌地跪拜在地,哀声地说着。 “咒文?难道是法师?”齐桓公没有刚才那平静自然了,他急忙停住了那多动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难以琢磨的齐桓公突然冷笑了一声,手下的文臣武将有些诧异,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人,法师已经抵达这里了,还杀了巨魔。” 整个驻扎营一片哗然,外头的士兵也跟着在起哄。 “怪不得这片土地那么久还是占领不了,原来法师也加入了战争,拖延我们的进程。”齐桓公说了这番话,他然后就开始不寻常的举动,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在嘟嘟囔囔地重复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大人,现在有法师的阻挠,看来占领人类领地就没那么容易了。”有一个魔心急如焚地站了出来,打断了齐桓公的思考。 “传我令,我要亲征,带上迈锡金面具,拿下这片土地,让我们看看这般弱小的种族究竟有多顽强。”齐桓公热血洒脱地站了起来,眼神注视着未知的远方。 其他人吆喝叫嚣着,士气强盛高昂,升起了篝火,这片驻扎地响起了那阴恻恻的吼叫声,这里再没有了人类踪迹了,没有了生机,禄谷已变得鬼火狐鸣。 第十九章 离析者篇4 在润之城防御圈,申屠铮望着那漆黑的天空,前方由于居民们都撤走了,再也没有人流和灯光,黑魆魆的什么也没有,只有润之城还有斑斑烛光,他一直很放不下同门们,但又一时离不开润之城,也是十分苦恼。 如今的润之城呈环形搭建,声势浩大的大工程——润之城防御圈,以润之楼为中心,整个瑞之城已经被层层保护着,像是被什么包裹着一样,总共四层,呈靶心形,每一层都会有人把守着,而最外围的防御是十分关键的,一旦最外围的防御被攻破,那就会被魔轻易攻克。 所以,外围都会屯出很多重武器和炮弹,组织部队的士兵们已经在外围站岗了,法师则大部分和一两个班的队伍在前线阻止魔军入侵,腾出更多的时间做好防御工作,一部分法师留在润之城帮助“离析者”。 “申屠师兄,我们已经把武器都改良了一下,现在可以检验了。” “好。” 士兵们拿到了改良后的枪支,开枪练习射靶,确实力量强了许多,士兵们皆为惊呼,拍手赞许。 申屠铮急匆匆地走到润之楼的一个信息接收站,那里是接收一切远赴前线士兵的情报,多为十分紧急的情报,他进了门,情报部的通讯员忙得不可开交,申屠铮随便拉来了一个人。 “请问,禄谷那边,有消息吗?”申屠铮变得肃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有些迫切想得到答案。 那个人摇了摇头,一脸惆怅,只是说了句“还没有”,申屠铮倒吸了口气。 “就没有援军回来吗?” “援军大部分派遣到其他地方了,毕竟遭遇袭击的不止禄谷一个地方。”那个人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就急匆匆地拿着文件夹走开了。 申屠铮再一次担忧着,无目的地在周围乱走。 “你怎么当哥哥的啊,怎么可以丢下阿杨呢。”申屠铮听到有人抽泣地声音,还带着些斥责和谩骂,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了?” 那个哽咽地老妇女,看了一下申屠铮,一身带有奇怪文字的白袍,就知道了他不是士兵,是远道而来的法师。 “你是来帮助我们的法师吗?”那个老妇人睁着眼睛问他,还牢牢拽着他的衣袍。 “我是,我是。” 一会儿,那位老妇人双膝跪地,发出了啪地一身,大概是年纪大了骨头疏松的缘故,她全身都在发抖,哭泣地更加厉害了。 “法师,你得救救我孙子啊,我孙子还在外头呢,求求你了。”那个老妇人面容憔悴,眼睛变得红热浮肿,那老人斑布满脸面,两鬓白发乱出一根根杂乱无序地白丝,身体单薄,一直发抖着,那沧桑的面孔,着实让申屠铮感到心酸。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弟弟的,我们原先是逃到了防御圈的,可是我弟弟突然走丢了,我一直找不到弟弟,最后只有我和奶奶到达了润之城,来到这里后我特别后悔,一直在谴责自己,本来找搜救队帮忙,没想到搜救队有去无回了。”老妇人旁边的是走失的阿杨的哥哥,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滴落下来,狠狠地咬着嘴唇,看得出他有多么忏悔。 申屠铮考虑了一下,加上老妇人和那小伙子的苦苦哀求,最后难免会动了恻隐之心。 “行,我想想办法救你孙子,老妇人,你起来吧。”申屠铮轻轻把老妇人扶起来,老妇人很吃力地撑起腿,旁边的小伙子也搀扶着老妇人。 他就这样一口答应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申屠铮回到润之楼里,急急忙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把武器插进皮夹带绑在腰间,不忘绑上黑陶葫芦,带了水壶,偷偷摸摸地打开门,探着小半个头看看外面有没有巡逻的人。 人静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出润之楼,跑到了最外围的防御圈中,为了不再行动时武器和水壶碰撞摩擦发出的声音,他还时刻注意握紧武器和水壶,一边跑着,一边躲避巡逻的士兵,有时会躲在墙壁后窥探一下。 申屠铮走到从内到外数第二个防御圈,第二防御圈的人就比中心的士兵多一些,而且都是扛着自动步枪和在瞭望台上架着机枪,申屠铮没有急着逃出去,而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里人有点多啊,得想想办法了。” 于是,他摆出了法师惯用的手势,顿时申屠铮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了,从头到脚有序地由实体变透明,这就是法师的隐身术,不过这个隐身术有个缺点,那就是时间限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由于学术不精,大概就只有像门宗和护发级别的才能做到持久些。 待申屠铮全身透明之后,他做出了起跑的准备姿势,他要用那轻如毛的速度越过那剩下的两个外围防御圈,这样可以一劳永逸,不过,速度要跟上,不然等到法术失效了,现出原形就会被发现,那就事倍功半了。 申屠铮像一只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十分轻盈,掠过地面,风驰般奔跑着,前脚一蹬,轻松地在矮墙上翻腾,没人看出有人走过,只是感觉一阵凉风袭来,一旁的火盆里的火焰色泽黯淡,飘动不定,由于空气流速大,火光忽明忽暗,快要熄灭的瞬间又复燃了,士兵看得觉得十分惊奇。 申屠铮内心是很焦急的,为了尽快走出防御圈,他加快速度,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一闪一闪的,心想着不好,时间快到了,正值他焦虑的时候,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第四防御圈到了,堵在面前的是钢铁冰冷的防御墙,申屠铮边跑着边仰着头,想着从墙底一直冲到墙顶,一气呵成,他踏着墙底下的一块小石头,借助这个小石头垫高了几厘米,然后纵身一跃,平躺着身子,顺着防护墙奔跑着,为了不然重心往下压,申屠铮适度稳住自己的身体,加大步伐,一直往上迈。 就在爬到顶端的一瞬间,身体已经现形了,刚好有一个巡逻的士兵扭过头,申屠铮在这瞬息之际,在防御墙的的边沿,来一个倾倒,他慢慢地往下滑,还不是用脚摩擦着墙壁,增加阻力。 “好险啊,总算是出来了。” 话语刚落,瞭望台的探照灯来了一个“急转弯”,一束刺眼的亮光照到了防御墙外的边缘带,生怕被哨兵发现,申屠铮马上朝着黑暗的一方跑去,那探照灯的灯光从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子快照到脚跟,一下子灯光转到了他的头上,幸好他机灵,及时蹲下。 申屠铮贴着墙,摸着黑一路小跑,很快,他跑出了探照灯的光线照射范围,进入了一片寥无人烟、阴森恐怖的荒废地带。 “天啊,这地方,出了大白天,一到夜晚就这么恐怖啊。”申屠铮第一次夜晚走出防御圈,见到这番场景毛骨悚然。 “我一个法师啊,居然会怕这些,说出去要被人耻笑啊。”申屠铮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庞,深出一口气,自我鼓励来减少心理压力。 他从小腰包里拿出了那个哥哥的给他的地图,虽然这地图皱褶起浮,而且画的图略显拙劣,但也只能凑合着用了,有些路线还是挺精准的。 “我看看啊,这坐标就是那个阿杨不见的地方,那我得这么走了。”申屠铮很认真地看着地图,分析着所有路线,并顺着地图指引的路线走。这一路走来,尸骨遍野,有的还是干尸,死了没多久,周围的参天大树早已变成光秃秃地枯枝,那枯枝犹如伸向黑暗的黑爪,在枯枝上绑了很多长长的白条,在这般黑夜,那些白条一直在漫天飘絮着,那风飕飕地吹着,声音极其刺耳,好像游荡的鬼魂在招引路过的人,飘得十分的诡异,着实让人不寒而栗,周围除了战后的废墟,满地掉落的碎石,还有渗满血腥的崎岖土地和岩石,这里水分干枯,寸草不生,毫无生机可言,更何况这里还是环境恶劣的高原地带。而不知为何,自从魔进军之后,一到夜里,气温骤然下降,申屠铮边走着边打喷嚏,打完了就发冷颤。 “天啊,怎么这么远啊,不是说好几十米的吗?”申屠铮有些乏累了,他早已看不下去这人迹罕至的世界了,不说有没有人或者动物,就连一只亡灵也没有,况且这高原广阔,地势起伏不定,这路也不是很好走,加上还没天亮,只能瞎摸着黑走了。 他找到了一个有房顶有遮盖的废墟歇息,拿出了地图,端详了很久,看看地图,又看看四周,突然露出了笑容。 “原来在这里啊,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庆幸自己距离找到坐标位置不远了,正当他在笑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是谁,谁在那里?”申屠铮拿出了枪,听到了在不远处有呜呜呜的声音,这声音时而长时而短,有点像悲鸣声,申屠铮全副武装,身上带着各种符文和法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是谁,回答我,亡灵吗,还是魔?”他还是很警惕,喊话的同时还要走两步,走着走着,他看到了眼前是一座破旧的塔状寺庙,现在是残破不堪,石台凹凸不平,瓦顶露出一个比一个大的窟窿,梁柱的断裂导致的坍塌,就门框和门廊依稀能看出形状来,里面的神像有些已经稀碎,但是在被门窗瓦墙堆积而成的废墟堆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申屠铮很小心地掀开那些瓦片和石灰墙,这一幕让申屠铮的脸变得铁青。 “小兄弟,你怎么在这里?”他见到有个小男孩蹲坐着抱着腿背对着他,还有事会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憋气地鼻音。 “我和哥哥走散了,哥哥找不到我,我又害怕,所以一直躲在这里不敢出来。” “你是不是叫阿杨?” “对啊,大哥哥,那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个小男孩还一直背对着申屠铮,还笑呵呵的。 “你奶奶托我来找你,她老人家哭着喊着求我,我就偷偷溜出来,把你带回去。” 申屠铮心中有些不安,他总是觉得这个孩子很不对劲,他试图想办法让他转身,于是开始试探着。 “阿杨,别怕,有大哥哥在,我带你回去吧,你转过身来。”申屠铮屏住呼吸,一直在等待着那个小男孩转身。 “大哥哥,谢谢你来救我。”那个小男孩一颦一笑,让申屠铮感到诧异。 “是你奶奶苦苦哀求我的,看得出你奶奶很疼你啊。”申屠铮碰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紧锁着眉头,惶然地看着他。 那个小男孩僵硬地扭过头,看到侧脸就发现面容苍白,脸颊还布满了乌青的血筋,他身子一动不动,像是被固定在那里一样,只有头部转过来,也不会感觉难受,犹如扯线木偶一样,可是当小男孩转过头的时候,申屠铮脸都铁青了。 “怎么回事,怎么,变成恶灵了?”申屠铮马上往后蹭了一下,举着枪对着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真面目终于看清楚了,普通人是没办法把头扭到与背部连成一道直线的,他的脖子总能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瞳孔已经变成全黑了,眼眶正在往内凹陷,脸花白花白,嘴巴变形了,直接裂开了,口腔长满了锥形虎齿,滴落那些墨绿色液体。 “大哥哥,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奶奶吗,怎么了?”那个小男孩骨骼韧性特别好,四肢和身体能扭动,姿势形态如同蜘蛛,步伐如同猫,特别怪异,几乎都是爬行。 “你是恶灵了,我不能坐视不管。”申屠铮举起枪瞄准了恶灵的头部,那个恶灵用那强有力的四肢迅速爬到了废寺庙的庙顶,一瞬间,那个恶灵从庙顶扑向他,申屠铮敏捷地躲过了,他在地上翻滚着,当他起身的时候,从衣兜里抽出一连串的真灵符,里面写满了符文,他念了那些符文文字,叽里呱啦的,还在真灵条那里比划着,等所有工作完毕,申屠铮把真灵符扔向那个恶灵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刚好要绑住恶灵时,那恶灵狡猾地撕破了真灵条,从中挣脱了出来,朝着每一个角落爬着。 “这恶灵挺厉害的啊,居然连真灵条都能挣脱。” “大哥哥,不是说带我去见奶奶的吗,为什么要骗我?”那个恶灵突然变得暴戾,四处破坏周围的,被恶灵的一番折腾,整个寺庙算是变成豆腐渣了,彻底夷为平地。 “你真的阿杨吗?”其实申屠铮拿着那个哥们给他的一张照片,他对照了一下,确实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个恶灵脖子上的那块家传的玉玦,更加肯定那个人就是阿杨。 “对啊,我是阿杨啊,我记得,那是我奶奶帮我取的名,我奶奶可疼我了,每天都把最好吃了肉夹馍给我,爸爸妈妈一直都没能来照顾我,这世上只有奶奶对我好了。” “你是怎么死的?” “哼,怎么死,自从魔的入侵,我们村里人死了将近大半,一两个魂魄也没留下,当时没人救我,没有人来救我,我被活活饿死,十分绝望,我恨透这个世界,我恨透魔,恨透人类。” “你怨念太深了。” 申屠铮沉重地拿着枪对准恶灵。 第二十章 离析者篇5 申屠铮和恶灵还在纠缠中,那恶灵的四肢孔武有力,一拍就把脚下的石块踩碎,直接变成一堆灰土,申屠铮拿出了写满符文的真灵条,一旦恶灵主动伸出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他就用这真灵条缠住恶灵,真没想到终于奏效了。 “我现在把你缠住,看你也是动不了了。”申屠铮趁着恶灵伸出一只脚,马上缠住他,申屠铮闭着眼睛嘴里叨叨念着咒语,像是经文一样,很快,那真灵条发挥了作用,每个字都金光闪闪,血红的纹路顿时变得火热,这些符文是恶灵的克星,一旦真灵条发挥作用,恶灵就会被那炙热的能量所伤,剧烈的疼痛让恶灵哀嚎和*,恶灵的脚已经被烫得通红,就像是放在烤架上的烤鸡,被靠得外焦里嫩,原本黝黑的皮肤变得焦黄酥脆。 “啊,啊,你以为,这就能控制住我吗?”恶灵忍受着煎熬的痛苦,咬着牙,暴戾地盯着申屠铮,恶灵并没有把腿挪开,而是放任不管,以被缠住的脚为支点,动用其他手和脚,一个猛扑,朝着申屠铮冲去。 “好快。”申屠铮有些猝不及防,他拉长了真灵条,躲开恶灵的扑杀,用力拉住真灵条,托着恶灵一路奔走,恶灵手脚都牢牢抓着地面,两人相互拉扯,谁也不给谁松手,申屠铮用力拽着真灵条,紧锁着眉头,脸被急得通红。 “法师哥哥,你还挺厉害的嘛。”那个恶灵讥笑地说着。 “彼此彼此。”申屠铮跺着脚,更加牢固地把脚扎在地上。 两人相持了一会儿,突然恶灵强势地主动冲过来,申屠铮这次没有躲避了,他一手抓着真灵条,一手拿起枪,朝着恶灵的胸膛射去,他射了三枪,子弹在他的炸开了明亮的火花,由于爆发力大,恶灵直接被反弹回去,这次猖狂地恶灵可算是倒地不起了。 申屠铮缓缓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手灵活地收起那长长的真灵条,举起枪,谨慎的走过去,生怕那恶灵还没晕厥就突然袭击他。 申屠铮走到了恶灵倒地的地方,他拿着枪口对准恶灵,用脚踢踢恶灵,可那恶灵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不过还能动,只见恶灵很吃力地转过头,恶灵举起一只手,指着申屠铮,虽然他是个恶灵,十恶不赦,几乎要杀了申屠铮自己,但是申屠铮看了之后眼眶都快湿润了,他感觉到这个恶灵也是悲哀,由于心中的怨恨的激化使得他变成了恶灵,让他憎恨这个世界,对所有生物产生了憎恨,也开始吞噬灵体,残杀生物,这就是一步一步演变成最后骄奢残暴的魔的途径。 “大哥哥,大······”那个恶灵吐着墨绿色液体,说话开始含糊了。 “你慢慢说,你想说什么吗?” “我有个心愿,能······帮我吗?”那个恶灵身体开始在流失,虽然很慢,但顶多也就支撑几个小时,因为申屠铮那致命的一枪打中了恶灵的要害,也就是他的恶灵元神,元神受损严重,以至于恶灵朝不保夕。 “我想奶奶了,我想见见她,可以吗?”申屠铮很有耐心地听着恶灵说话,由于恶灵虚弱严重,每次说话都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行,我明白了。”申屠铮轻轻放下了枪,在挂满武器的腰带里,拔出了一个金丝镂空球,金丝镂空球就是用来困住亡灵和恶灵的法器,当时子霏也是这样被法师困住的。 申屠铮拧开了那个金丝镂空球,一会儿的工夫,那个金丝镂空球自己动了,微微撬开了一个口,还能悬浮在几厘米的高度,脱离了他的手掌,然后卧地的恶灵被金丝镂空球吸进去了,直到恶灵整个身体都被吸进去之后,金丝镂空球自己合上,掉在了申屠铮的手心上,他把球拧紧了,顺手就藏在了腰带上。 申屠铮往原路奔跑着,自己顿时流着泪,难免有些感触,在他脑海里,都会出现自己与父母的回忆,但那回忆很残酷,对此有些触景伤情,但是,他坚强地拭去了泪珠,努力地奔跑着,几个小时过去了,早晨的暖阳早已透出了几缕光芒,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脉耸立在那蜿蜒在世界脊梁上,犹如腾飞在天的白龙,高原的地势颠簸起伏,让申屠铮跑起来很是吃力,磕磕跌跌,路已经没有之前黑漆漆了,这里荒废的景象清晰入目,地上只有一具又一具的尸骨,没有生物,没有花草,只有那干裂枯竭的大地和那灰土漫卷,西部大好风光早已不在,甚是悲凉。 申屠铮往前跑着,他看着地图,靠着对一路走来见到的一些标志性地东西,顺着这些当成路标往回走,结果,他总算走出来了,见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很大的圈成一块的围墙,那就是润之城的防御墙。 “终于到了啊。”申屠铮皱着眉眺望者,口渴了想拿水壶,没想到拿起水壶时,发现金丝镂空球内有异象,球内一直飘散着一颗颗莹绿色粒子,这些粒子轻如鹅毛,用手很难抓得住,很快申屠铮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金丝镂空球,表情有些紧张。 “没想到流失得这么快啊,不行了,得快一点了。”申屠铮加快步伐,和之前一样,想飞起来似的,踏过那崎岖不平的地面,俯着身子,生怕被巡逻士兵发现,而且站在瞭望塔的士兵眼力更尖锐了,他还得躲避一下,过了几十分钟,申屠铮成功跑到了防御围墙的外缘,利用了隐身术,和刚开始出来的做法一样,隐身之后,快速冲上了,踏着围墙的墙壁,成功进入最外围的围墙后,就快速的越过一个又一个围墙,有点像跨栏一样,最后,时间把握刚好,顺利到达了润之楼,也就是最核心的一层。 申屠铮的身体也开始显形了,最后,一个活生生的人显现出来,他看着金丝镂空球,发现里面流失得更严重了,他马不停蹄地跑到了那个老妇人寄居在润之楼后面的杂物房里,申屠铮神色奇怪,悄悄打开了门,有悄悄地把门关上,叫唤着那个老妇人和小伙子。 “老人家,你们出来吧。”申屠铮轻声说着,边走边观望着四周。 只见,这屋子充满了悬浮粒子,然而粒子聚集在一起后变成了人,老妇人就出现在申屠铮的眼前。 “法师,你来了啊,怎么样了?”老妇人不慌不忙地说着,而申屠铮叹了口气。 “阿杨他······现在在我的金丝镂空球里,他临死前,想见见你们。”申屠铮拧开了金丝镂空球,自动撬开口,恶灵从球内吐了出来,吐出来的恶灵阿杨,只剩个上半身了,下半身已经消散挥发了。 “阿杨,阿杨。”老妇人抱着恶灵的头,心痛得呜咽着,虽是亡灵,但也能看出生前是多么地辛劳,多么的憔悴。 “奶奶,终于······能看到······你了。”恶灵很用力地咳了几声,在一旁的哥哥也是声泪俱下。 “弟弟,我们能相见了。” “是啊······哥哥······” “都怪哥哥不好,是哥哥害你变成这样的,是哥哥的错。”那个小伙子抱着头,认为自己没有颜面面对自己的弟弟。 “我之前,是很恨你们,我的怨念太深,但是,我还能清楚记得,你们是我最亲爱的人,这些记忆都能在我的脑海浮现,似乎感觉我还有感情。”那个恶灵这次说的太多,力气几乎快透支了。 “那是因为你成为恶灵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完全被吞噬,一些生前的记忆和感情还存在着。”申屠铮向他们解释了一番。 “法师,谢谢你,谢谢你履行诺言。”恶灵费力地转过头,由衷地对着他笑,那个笑容是那么的童真,那么的享受,而申屠铮显得有些过于不平常的平静。 说完,恶灵的身体稍瞬即逝,散发出了许许多多数不清的颗粒,飘散到了天空,元神也消失了,最后变成了什么都没有了,空空如也。 申屠铮收起了金丝镂空球,刚想转身离开时,那个老妇人和小伙子双双跪在地上,擦拭着眼泪,换了另一副面容。 “谢谢你,法师,真的很谢谢你。”他们很有诚意地磕头,对他充满敬意,申屠铮马上走过去,搀扶着老妇人起来,看到老妇人那血红地眼睛,内心有些心酸。 “不用了,起来吧。” 申屠铮表情凝重,手微微颤抖,并很深沉地和他们说:“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留在物界了,可以的话去冥界吧,现在物界一片狼藉,生灵涂炭,不适合你们。” 申屠铮拿出了一到防身符,他希望在另个亡灵离开这里的路上能够用来保护自己,他送完就走了。 昨天晚上,他碰到了老妇人,一开始申屠铮就识别出来老妇人和小伙子是亡灵,在魔进攻时曾被废墟压死了,死后,还好“离析者”士兵的到来,两个亡灵跟着士兵们一起走了,但就是找不到弟弟,而哥哥认为弟弟可能还在原来死去的地方等着他们,希望可以找到他,又迫于外面局势不安,所以一直不敢走出防御圈,直到误打误撞,遇到了申屠铮,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阿杨早已变成了恶灵,还吞噬过一只亡灵,也就后来申屠铮单枪匹马去寻找阿杨的下落。 见到老妇人一家,申屠铮不断涌现出很多有关他过去的画面,触景伤情······ 第二十一章 离析者篇6 这一年里,“离析者”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组织居民撤离,所以很多地方早已经变成荒废的无人区了,而“离析者”的最后一道防线——防御圈,拯救了西戎区无数人,也是为了抵御魔的进攻的重要战略点,一旦防御圈被攻破,西戎州再不是人类的地盘了,也不会再有人类。 其他地方也已经在和魔军展开生死战,随曾政府早已调遣部分军队驻扎随都,北狄州和南蛮州也进入了完全戒备状态,保护重点城市。世界各地的法师们也遍布了随曾国各地,其中,姑射法师大都前往西戎,而方诸岛法师则聚集在东夷,岱舆法师就去往北狄和南蛮协助,而分布在其他国家的圣卍天轮教、暮光之眼、密特拉神教、蔷薇九骑士、东日邪法师和羽蛇神族也加入了守护物界的战争,然而冥界此时前来物界,并非是协助人类,而是为了得到亡冥之书,所以说这场战争不仅仅是魔入侵物界的大战,更是一场亡冥之书争夺战。 在西戎州,已经到了濒临存亡的时刻了,魔的大军以挺近润之城郊外,魔的行军速度极快,行军过程从不停歇,也不畏惧路途艰险,不会有高原反应,踏着西戎大地肆虐横行,碾压之地,无处逢生,然而,“离析者”的这场保卫战,将是一场恶战。 “报告领导,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情报,怪物大军已经度过西戎州北部的甘努沙漠了,兵临南下,不久将到达润之城。”一位士兵急忙地跑到指挥部,和丰旭熙汇报情况。 “这也太快了。”一位军长表情十分震惊,在场的人也顿时黯然失色。 “领导,你怎么看?”总参谋长拓跋罗灏望向丰旭熙,接着其他人也望向了他。 所有人都投出渴盼地目光,因为丰旭熙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他的一个决策,将决定整个西戎州的存亡,丰旭熙感觉自己责任重大,所有的组织骨干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而丰旭熙转过身,那柔弱的身板顿时感觉挺立高大了许多,显得有几分大气,沉稳的看着墙壁,其实他内心是无比地焦灼和矛盾。 “领导,情况危急啊。” “是啊······” 当众人议论纷纷时,丰旭熙不再沉默了,他面对着所有人。 “这场仗非打不可,召集所有人,包括法师。” 这道命令一下,所有人动作十分迅速,都挤到了一间只有几十平方米的指挥部,组织上下忙成一团。 “下令,所有赴往前线的弟兄们全部调回防御圈,也通知法师们全部撤回本部。” 不久,在防御圈的装甲车和悍马车开出去了好几辆,所有人忙碌了起来,有的在安顿着老幼孺妇,让他们躲在幽暗的地窖,由护士们照料着,这些老幼妇孺虽然没法上战场,但他们担当起了保护着整个西戎人民的食物和水源,而年轻小伙子有的志愿充当士兵,保卫防御圈。 然而,早已离开了禄谷的慕容眷子等人在撤离的路上了。 “师兄,这些魔太多了。”一位法师一边歼灭魔群,一边纳闷地说着。 “我们只要能突围这里,顺利撤回到润之城就可以了。”慕容眷子脸上都是伤痕,在战斗这些日子里,没有一次不是血迹斑斑的,弟兄们也是伤亡惨重,每次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各位,这次,我们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会姑射山,但是,我们曾经在这片大地上灭杀了无数的魔,抵御魔军,我们要让后世的人知道,我们是法师中最英勇的战士,从不退缩,我们是最强的,我们名留青史。”慕容眷子激昂热血地激励了所有人,顿时他们都热血沸腾了起来,心中坚定刚毅,一声呐喊,变得像一头头猛兽那样凶猛。 魔已经开始将他们团团包围了,想找个突破口都没有,慕容眷子和大家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圈,他们临危不惧,手里拿着枪,一旦有魔靠近他们,就瞄准射击,被击中的魔发出了*声,有时候数量太多,顾及不了,就只能靠队友互相照应了。 “啊,杀出去。”慕容眷子一声号令,其他人也跟着大吼壮胆,鼓起勇气,往魔军围住的对阵冲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援军来了,在魔军的包围圈外,突然窜出了三辆装甲运输车,是“离析者”的士兵,每辆装甲运输车都在车顶上架上重机枪,装甲运输车停了下来,每辆车里都会跳出了十几位士兵,对着魔就是射击,加上重机枪的一顿狂扫,这次偷袭确实杀死了不少魔,阵型也乱了,但是魔察觉到了之后,一部分魔就更换了攻击目标。 “师兄,怎么突然魔开始乱了?” “看来是有人打乱了他们的秩序。”慕容眷子眨眨眼睛,心里有些不解。 慕容眷子忽然听到上空一阵轰轰轰的声音,一辆直升机在他的上空掠过,虽然直升机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们仍然能听到双桨高速旋转的声音,在直升机内还有一个人扛着机枪,对着地面扫射,咻咻咻地子弹可以说把一整排的魔都铲除了,这下子魔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井然有序了,他们四处乱窜,乱了方寸,而慕容眷子等人抬头看了直升机,仰天哗笑着。 “你看,有士兵来了。”慕容眷子听到有人指着后方,往后方眺望,确实是士兵,还见到了装甲车上插着一面旗帜。 “是‘离析者’,他们来救我们了。”一个法师欣喜若狂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希望。 很快,有一两个士兵舍命冲进了魔的包围圈,与幸存下来的法师会面。 “你们是法师吧,我们是‘离析者’的第二营队的,领导下令所有士兵全部撤回润之城,我们来护送你们。”出来说话的是第二营队的营长,由于现场炮火巨响,说话全靠吼。 “谢谢你们了,兄弟。” “走吧。”只见士兵们掩护着法师撤离,这些士兵虽然武装戒备比较落后,但训练有素,英勇无比,一边护送,一边上阵杀敌。 法师们成功上了装甲运输车,队长发号施令。 “所有人,撤。”营长一声狮吼功,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兵荒马乱,士兵们有时也快分不出出口在哪里,还好营长的一声好嗓子,其他人都能成功撤回。 “快快,快上来。”营长数着人数,喊着快快快。 等所有人上车之后,开车的士兵一个急速大漂移,掉头往回驶去了,三辆装甲运输车同时启动,行驶的装甲运输车不太顺利,前面有好多只小卒魔挡着去路,甚至还有的直接跳上装甲车,驾驭重机枪的士兵就遭殃了,魔的一个爪子划过士兵的脖子,鲜血狂喷,当场毙命,士兵们把战友的尸体拉了下来,看到血淋淋的尸体,心里瞬间沉痛起来。 在外头,黑烟魔盘旋在者三辆装甲车的上空,犹如一条条黑鱼游弋在半空中,时不时在车子外钻来钻去,甚至还在碰撞着装甲运输车,使得车子没能平稳行驶,所有人颠簸不已。 “这些怪物,没完没了啊。”那个开车的士兵嘴里一直在埋怨着,有点厌烦了。 慕容眷子觉得也是很不对劲,他想了想,终于有办法了,他立刻告诉了营长。 “我们有办法,我在装甲运输车施展法术,可以抵挡魔的捣乱。”慕容眷子双目看着士兵,捏着拳头,深呼着气,迫切想得到营长的认可。 “真的?” 慕容眷子很坚定地朝着营长点头·,营长最后相信了他们,于是乎慕容眷子让营长帮忙让他爬上装着机枪的位置,他站在那里,挺直了腰板,他做出了手势,念了一连串符文咒语,顿时威风四起,不一会儿,车子被像防护罩一样套住了,驾车的士兵被眼前的玻璃窗外的符文震惊到了,其实这些事能暂时防住魔的破坏,抵挡住他们。 很快,其余两辆车也出现了法师,和慕容眷子的做法一模一样,同样保护着装甲车。 “法师,你真是神人啊。”士兵们都在夸着慕容眷子,纷纷竖起大拇指,慕容眷子则很谦虚。 “你们才是神人,我们最多也就是个住在山上的与世隔绝的清修之人,你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才是最厉害的。”士兵们顿时哈哈大笑着,还有些人听完还害羞起来,就连一向严肃的营长也眉开眼笑。 那些锉魔一窝蜂地跳上去,还没碰到车身就被防护罩反弹回去,不管来的是什么,一加大油门装甲车就是横冲直撞,而速度极快的黑雾魔还在装甲车周围转悠着,也不敢靠近那层防护罩,只能摆动着身子胡乱飘动,露出狰狞的表情。 在直升机的协助下,帮助地面的三辆装甲运输车,摆脱被魔的纠缠。现在的机枪确实经过了改造,子弹加入了符文烙印和法术炼造,对魔的伤害已经很高了。几乎可以说一颗子弹可以毙命,虽然对付黑雾魔有些不易,但一旦击中就是送命。 直到夜里,慕容眷子成功回到了润之城的防御圈,他透过车窗看到了防御圈,可谓叹为观止。 “这就是你们润之城的防御圈?”慕容眷子望着窗外,很惊叹地说着。 “是啊,这防御圈是领导下令建造的,当初,我们一直在苦闷,究竟领导为什么劳民伤财建造这么一个大工程,现在总算是明白,领导良苦用心啊。”营长很乐意地回答他,自己忽然感慨起来。 装甲车开到了最外围防御墙的外缘,那里有一个筑有钢铁门的出入口,有个巡逻兵走了出来,驾着枪,检查一下之后就让他们驶入防御圈,接着,其他的支援部队也陆续回来了。 到达核心地点之后,慕容眷子下了车,四处观望着周围,没想到下车的瞬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眷子!”慕容眷子转过头,定睛一看,微微笑着。 “你命真大啊,之翩。”叫慕容眷子的那个人,就是暨之翩,两人就是姑射山五虎将的其中两位。 “我怎么能死呢,你还欠我钱呢?” 两人还在互相调戏一番后,嘴上不明说,但彼此打从心里是很高兴的,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为他们之间的深厚友谊,和彼此都大难不死而为之感动着。 第二十二章 离析者篇7 在距离防御圈不到一百米的魔军无日无夜地进军,鸟瞰这阵势,可以说声势浩大,如荼如火,早早到达润之城的境内了,在润之城郊外的褚郊区,那里黑压压的一片,一向土黄土黄的大地顿时变成了黑土地。 魔军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轿子,和一辆大巴士那么大,需要好几十个小魔抬轿,这轿子和普通的轿子不同,邪气十足,轿子的外观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骷髅头,不仅是人类的骷髅头,还有动物的,轿子下面托着一个用黑色橄榄枝缠绕着的一朵黑莲花,在轿子中间还悬挂着一块血灵钺,血灵钺上还雕刻着一张脸,据说,这张脸就是如今魔的最高领袖君士坦丁的面容,狰狞丑陋,看上去有几分畏惧,这就是魔的标志,每位魔君都会悬挂着这块青脸钺,对于魔来说表示对君士坦丁的崇尚和敬畏。 纵观魔军,走在最前头的,就是小魔,小魔的职责就是首当其冲,小魔也是第一牺牲的小兵小卒,而小兵之后就是黑雾魔和巨魔,这都是速度与力量担当的魔,在黑烟魔与巨魔背后的,就是军队的主力——骑士魔,骑士魔骑着魔兽,坐骑大多是窫窳、梼杌、朱厌和兕等凶残的魔兽,一般能驾驭住生性暴戾的魔,可以说也是有一定的能力,还有一生为奴的三身魔,顾名思义,就是一头三个身的魔,这种魔地位最为卑微。而军队最高权力的就是坐在轿子里的齐桓公。 而在润之城的防御圈,慕容眷子和暨之翩的安全返回防御圈,申屠铮看到了慕容眷子和其他师兄都平安回来,顿时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眷子师兄,你回来了啊。”申屠铮兴奋地说着,但看到他们伤痕累累,再也笑不出来了。 “阿铮,你们防御工作做得怎么样?” “可以了,法师和士兵们打成一片,我们教会了他们很多经验。” 慕容眷子脸色有些沉重,一直在叹息着。 “这场仗,恐怕是······” “该来的还是要来,我们避不了,只有杀出去,才能看到阳光。” 说着说着,后面走来了一个士兵,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士兵,是个貊族人。 “两位法师,我们领导想请你们去润之楼,有事情想找你们。”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然后看看那个士兵。 “现在吗?” “是的!”那个貊族士兵很坚定。 两人答应了,在那个貊族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润之城,来到了指挥室,丰旭熙等人就在里面。 “报告,法师到齐了。”那位貊族士兵跺着脚,打开了嗓门向领导报告。 丰旭熙走到了慕容眷子和暨之翩的面前,表情十分喜悦,像是君王见到才能出众的文臣那样降低身价上前迎接,周公吐哺。 不止慕容眷子和暨之翩来了,还有五虎将的另外三位法师:仲孙丘、宓虎和滕伯明,他们早已在指挥室等候着,彼此见面,也是十分激动,都在互相慰问着。 而指挥室现在是挤得满满的,总参谋长拓跋罗灏和隆九龄也以在场,所有人顿时肃穆起来。 “这次开会,将是‘离析者’有史以来最庄重的一次作战会议,我们知道,口中说的那些怪物,即法师们说的魔,魔的大军席卷了整个西戎区,这场战争说实话我无法把握,但我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击退魔军。”丰旭熙显得有些疲惫,已经没有了之前说话丹田气足,他那瘦弱的身体也要垮下了,但他依然坚持站在这里指挥作战,其他人看在眼里,就连一介莽夫的拓跋罗灏都默默竖起大拇指,所有人都跟随他,这也是丰旭熙的气魄所在。 “我倒是觉得不用那么悲观。”暨之翩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反倒五虎将有些谈定。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隆九龄有些沉不住了,很想知道其中原因。 “魔,分有三身魔、锉魔、黑烟魔、巨魔、魔兽、骑士魔和魔君,最强的魔要数魔帝,魔这个物种,他们是群居物种,这点和人类一样,他们也有领导者,统治者,但魔也有一种致命的思维,那就是无论哪个领袖倒下了,他们就会是一盘散沙,毫无组织。” “难道你是想说,擒贼先擒王?”拓跋罗灏貌似理解了暨之翩的话语,灵机一想,就抢先回答了。 暨之翩很坚定地点了点头,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片哗然。 “我知道这支军队的领导者是谁,那个领导者的名字叫齐桓公。”丰旭熙深吸了口气,摩擦着拳头,看着暨之翩。 “只要打倒了这个叫齐桓公的魔,我们就已经赢得了一半几率了,但是······” “但是什么?”隆九龄急切地问着。 “齐桓公,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是魔君之一,能力都不容小觑,和那些虾兵蟹将不一样,不是一把枪就能搞定的。” 仲孙丘站出来说话了,他声音嘹亮,一看上去颇有一种勇士气势。 “有我们五虎将在,能搞不定?” “如果是五虎将一起上,倒是有几分胜算。”滕伯明十分赞同了仲孙丘的说法,他摸摸下巴,皱着眉头冥思着。 “不妨试一试。”慕容眷子终于开口了。 在所有人的探讨下,决定了五虎将和齐桓公决一死战,而“离析者”士兵则对付那些难缠的魔,一切都拟定下来之后,就开始计划作战部署,最外圈的兵力增加了,军火也已经全部部署到位,难民们也安顿好了,士兵们在整理着枪支弹药,哨兵和巡逻兵日日夜夜坚守站岗,都在为战斗做准备。 魔军的步伐已经到达了润之城,哨兵眺眼望去就能看到魔的军队逼近,马上有通讯员冲进了指挥室。 “报告,怪物军队已经在距离防御圈二十米的地方了。” “下令,随时做好作战准备。”丰旭熙当机立断,迅速让通讯员下去通告。 丰旭熙刚刚说完,突然感觉头阵阵疼痛,他紧锁着眉头,表情十分难受,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很多人的画面,一帧帧世间百态的画面,而这些正是他这一生中感应到的世间万物,他能熟悉每个人的记忆和意识,因为他的大脑十分特殊,是难得一见的特异人。 “我的头·······又来了,呃······”丰旭熙一直在抱着头,隆九龄见状马上搀扶着丰旭熙,所有人也被领导的这一幕吓到了,马上帮忙抬去休息室。 把丰旭熙送到了休息室,他虚弱地抓住了隆九龄的手,干巴巴的毫无血色的嘴唇还在抽动着,说话也太小声,隆九龄靠近一点,原来丰旭熙是想让他宣布一些事情。 “九龄,我想去休息。”丰旭熙很努力地说完了,然后吐出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好,你好好休息。”隆九龄听完后,把头转向了医疗人士,吩咐他们好好照顾他,所有的工作安排一切照旧,其他人也按部就班。 魔来到了距离防御圈几千米的地方,在最前头的通报人从最前面的队伍跑到了军队的中央。 “报告大人,我们即将到达人类聚集点。” “哦,是嘛。” 齐桓公拨开了黑轿子的护帘,吩咐三身魔把轿子放下,于是他慢慢的走出了轿子,眺眼望去,突然感叹了一番。 “如此坚固的防御圈,壮哉。”齐桓公插着腰,身子时不时散发着黑气。 “再坚固,也抵不过大人的力量,那脆弱的人类,对于我们魔简直是不堪一击。”那个通报人奉承地说着,还露出了一副丑陋的奸笑脸。 齐桓公哈哈大笑,心里被小人这么讨好,自然是畅快。 “所有人,都给我冲过去,攻下那座防御圈。”齐桓公一声令下,所有的魔像疯了一样,脑子一股热就冲过去,那些魔想到了那里住满了人类,立刻吐出舌头舔了舔嘴,那魔跑动的声响犹如地震,天震地骇,那地面冒起了层层狼烟,哨兵发现了敌军将至,马上拉响了警笛,提醒所有人,所有人听到警笛声之后,立刻站在每个防御圈,驾着枪,开着装甲车,几架轰炸机也即刻起飞。 这时候,正在休息的丰旭熙被这警笛声也给吵醒了,可是他现在起不来,太虚弱了,医疗人员也已经不再休息室里,他怎么叫也没人来。 他艰难地起了床,拉着挂有输液吊瓶的挂钩架子,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窗户外面,他看到外面一片闹腾,士兵们迈着步伐,前往作战,战斗机轰隆轰隆地声音几乎快把丰旭熙的耳膜震破了。 “你在干什么?”在他背后有个声音,他转过头,竟然不是医疗人员。 “子霏,你怎么来了?” “你现在病了,怎么不休息呢,站在那里干什么?”子霏教训起了丰旭熙,马上摆动着灵体,嗖的一下飘到了他的身边,搀扶着丰旭熙。 “你怎么来了,你不能待太久,不然我会被误会的。”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现在什么事也不要管,乖乖躺床上。”子霏什么也没想,表情凝重,一副大姐的样子,悉心照顾着丰旭熙,比医护人员照顾的还要贴心。 “你头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是脑子想得太多,加上你没日没夜地工作,休息又不够,以你这小身板,怎么挺得住啊。”子霏一边扶着他上床,一边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她顿时心疼起来。 “为喂,你觉不觉得,你很像我妈啊。”丰旭熙还不忘取笑子霏,可是子霏很无奈地苦笑,然后很细心的照料着,丰旭熙刹那间很深情地看着子霏,用手抚摸她的躯体,撩撩头发,发自内心的笑着。 “谢谢你,子霏,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我,虽然你是亡灵,但是我不希望你回冥界,知道我死了。”丰旭熙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这也是他一直感谢子霏留在他身边,走过的风风雨雨,而且得了病,子霏能够照顾他、关心他,这是丰旭熙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第二十三章 离析者篇8 大战一触即发,这一天,阴霾的天气,遮盖了那一览无际的天空,曾经绿茸茸的草原失去了原生态的活力,成群的耗牛和羊群消失在草原上,放牧的人早已不在,变成了荒凉的草地,那连绵不绝的山脉失去了阳光的普照,雪白的颜色也暗淡了很多,魔军像那一抹墨色斑迹,玷污了山脉下犹如玉玦般晶莹剔透的湖泊,高原上那淳朴传统的少数民族不再欢声笑语,大办隆重的民俗仪式,神明早就失去了昔日的威慑,只有少许的僧侣和信仰者还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 魔军中的锉魔早已到达了防御圈的围墙下了,锉魔和三身魔试图破坏围墙,“离析者”的装甲车将靠近围墙的魔一一击毙,在每个围墙上都会开出一道闸门,这道门可供装甲车和士兵们出入,而这道门后就有一条壕堑,很多士兵开在壕沟边沿,我这枪,准备冲上战场。 锉魔和三身魔一窝蜂地涌向防御圈,虽然有不少锉魔被击毙,但不见得损失有多大,还是没头没脑地往前冲,很快,接到了总指挥官拓跋罗灏的命令,把所有围墙的闸门一律开放,把步兵战车和装甲车全体出动。 装甲车的履带碾压着那贫瘠黑黄的土地,加上气候恶劣,顿时黄沙漫天,士兵们踏着沉重且又整齐的步伐,尾随着步兵战车,这里枪林弹雨,弹壳的掉落,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了整片沉寂已久的润之城,锉魔的倒下,发出了嘶哑地*声,士兵们有时躲在壕沟里,有时躲在围墙后,这种敌众我寡的局面,只有打游击战才略有胜算了,士兵们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打完一排锉魔就转移阵地,在另一个盲点偷袭锉魔。 锉魔容易对付,但是游荡在四处的黑雾魔就有些棘手了,他们不受空间的约束,可以四处游荡,黑烟魔像闯进防御圈,可是没想到的是,防御圈被一个金色发光的东西罩住了,原来这些防御墙早就被法师们施下了法术,是一个抵御魔的保护罩,黑烟魔无法进入,只会受到疼痛的撞击和炙烤,对于这些锉魔和黑烟魔,略有奇效。 然而,有一辆装甲运兵车行驶在了战场上,这辆车里,载着慕容眷子等五虎将,他们要前往敌军腹地,擒拿齐桓公,在拓跋罗灏的命令下,特异军也前往腹地,协助法师五虎将,横扫障碍。 寥寥无几的轰炸机掩护着这辆装甲车,清理了周围的魔军,装甲车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见到前面有怪物就猛撞过去,导致车子一路颠簸。 战斗机原本在负责清理小兵的工作,可是没想到的是,有一架轰炸机机身后尾随着一团黑烟,原来是黑烟魔,这黑烟魔缠绕着飞机,飞行员早已看不清天空,突然,一张大嘴爬在了飞机的挡风窗,那黑烟魔的獠牙啃碎了挡风窗,飞行员来不及拉开紧急降落伞,加上飞机失去了控制,几近坠机,涡轮风扇发动机和电子设备几乎全部受损,机身尾部冒着烟,不一会儿,飞行员牺牲了,飞机瞬间撞到了沟壑的山壁上爆炸了,而顿时雷达侦察到有一辆轰炸机被摧毁了。 “报告,总参谋长,有一辆轰炸机坠毁了。”拓跋罗灏听到这消息,沉重地低着头,深深地闭着眼,深吸了口气。 这个时候,丰旭熙出现在了指挥台,所有人见到他都起立敬礼。 拓跋罗灏惊讶地看着丰旭熙,说:“领导,你病怎么样了?” “很好了,现在告诉我什么情况吗?”丰旭熙一脸肃穆地看着所有人。 “报告,领空的黑色烟雾状体聚集了很多,对我军轰炸机进行攻击。”只见在雷达显示器上看到了红色点分散在各个地方,一闪一闪的。 “立即下令,幸存的轰炸机全部撤回防御圈。”丰旭熙紧急下令,希望不要再有无谓的伤亡。 但是,战斗机的撤退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说度过了重重难关才回到了防御圈,在撤回的途中,也有不少战斗机被黑烟魔直接摧毁,甚至在空中爆炸了,每一架飞机的爆炸都刺痛着所有人的心,躲在地下洞里的人内心焦虑不安,都在祈祷着。 飞行员的牺牲固然悲壮,但是士兵们的遭遇也是惨烈,有些士兵奔赴前线,投掷*,这些*可不是一般的*,里头装的东西都是装入了,一旦爆炸,就会散落出很多,是消灭魔的最好武器,很多魔的身体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但是,前线的士兵们蹲在壕堑里,有的打游击战,有的就留守阵地,一旦魔靠近壕堑,就会一下子扑到了士兵身上,士兵不惜与魔肉搏,魔露出了獠牙,想一口咬死在壕堑的士兵,士兵们的枪被甩掉了,离士兵有几米远,士兵只好用手捏住魔的脖子,强力与魔拉开距离。 魔想靠近人类,于是头一直往下压,士兵们和魔搏斗了很久,他们直接抽出了一把雕刻姑射符文的匕首,和军刀有点相似,一道捅进锉魔的肚子,锉魔的肚子一直在冒烟,像是要融化了一样,锉魔倒在地上,痛苦地翻腾着,结果倒地不起了,融成了一团黑块。 有些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黑烟魔纠缠那一般都是九死一生,士兵们的尸体一个个躺在了战场上,血肉模糊,有一些是特异军帮忙将尸体和伤员搬回防御圈。 硝烟纷飞,士兵们和特异军见到这样的场景,顿时落下了泪,也为英勇的战士们起敬。 小兵小卒还没来得及清理完,巨魔也压着步子,跑到了防御圈,巨魔看那身体庞大,速度却风驰电掣,巨魔伸出了双臂,掀开了周围数量众多的锉魔和三身魔,双腿一蹬,越过了几十米,到了防御圈的围墙下,一个猛劲,捶打着那个坚固的保护罩,巨魔力大无穷,就这样拼命用肉体和拳脚撞击着,保护罩已经出现了小裂缝了,法师们也发现了些端倪。 “师兄,你看,保护罩······”一个法师很焦急,指着巨魔和保护罩的小裂缝。 “各位,我们得上场了。”申屠铮拍拍着那个法师的肩膀,有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心境了,他也知道,这正是法师们来的目的,也是法师们的荣耀。 申屠铮带头召集了所有还留在防御圈的法师们,带好了武器,就连姑射符文匕首也带上,这是,防御圈第三层和中心层的士兵也都凑了过来,而其他的特异军则做好了留守准备。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有一位士兵很热心肠,也对法师们很坦诚相待。 “你们不是也有你们的任务和职责吗?”申屠铮内心很高兴,但是毕竟这里是“离析者”的腹地,当兵的人是有纪律的,严律克己,绝对服从上级的,一个法师确实不好掺和。 “我们领导下达了指示,全力配合法师,包括特异军。”士兵说完,特异军也点点头,这些普通士兵大部分都是少数民族的士兵,操着一口不是很标准的国语,法师们听得有些吃力,但申屠铮他们倍感欣慰。 “谢谢你们,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在带上一部分人到防御圈的第三层,协助我们。” “弟兄们,大干一场了。”那些士兵和特异军高声大喊着,后面所有人接着起哄,整个“离析者”热血澎湃,士气高涨,他们感觉到这是光荣的时刻,他们还高呼着:“冲啊,为‘离析者’而战!” 很快,他们到达了巨魔身处的位置,保护罩已经被砸出了一条几厘米深的裂缝了,黑烟魔试图想钻入缝隙,幸亏法师们的及时赶到,把保护罩的结界符文重新输入,被巨魔震落而褪色的符文文字焕然一新,金光璀璨,把巨魔和黑烟魔一下子震倒了,四脚朝天压倒在地,来不及逃跑的锉魔就被压死,压了个稀巴烂。 倒下后,巨魔摇头晃脑,把自个儿唤醒,双手一撑马上爬了起来,暴躁易怒是巨魔的本性,又开始一股劲儿继续撞击,这次巨魔的力量更大了,一拳过去,整个防御圈都在震动,待在指挥室或者地下洞的人都能感觉到震感,轰轰巨响也是让所有人惶恐不安。 “各位,上了。”法师们跑出了最外围的防御圈,每两个人就拉着写满奇特纹字的横幅条,这个与真灵条很想,不过比真灵条大,专门克制巨魔的。 士兵们里应外合,用火力牵制住巨魔,巨魔笨拙,蛮力巨大,但是总是跟不上步伐,两面都受到攻击,不一会儿,法师们把横幅条缠住了巨魔,全身裹得很严实。 士兵们为了吸引注意,拉出了*炮,*炮的火力就大了不少,一个士兵举着小旗子做指令,一压旗,*炮一下子击中了巨魔的头部,*炮加入了,对魔的伤害很大,巨魔被缠住,动弹不得,被*炮击中了脑袋,而躲在墙壁的法师早已念起了咒语,每当法师念一句,那些文字就会发光,高温炙烤的煎熬让巨魔疼痛不已,被士兵们的偷袭,本来就伤痕累累,在加上在破坏保护罩时也受过伤,巨魔不负重荷,随着一声爆炸,巨魔倒下了。 法师们和特异军发现保护罩没了动静,都走了出来,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倒在地上,身体已经被炸烂了,五脏六腑都已经找不到了,只有横幅条完好无损,法师们利用法术,收回了横幅条,所有人很高兴地笑了,相互拥抱着,此时特异军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最外围防御圈,发现巨魔倒下了,更是高兴地活蹦乱跳,锉魔一见巨魔倒下,有些退缩,不敢贸然前进。 可是,所有人都在为刚才的胜利喝彩时,突然一股力量靠近了,一个剑气,直接把保护罩劈开了,围墙上写满的符文颜色已经褪去,保护罩消失了,再来一个猛击,最外围的防护墙被凿出了一个大窟窿,这是情况更加危机,第一道防御墙倒了,而罪魁祸首,就是骑士魔。 骑士魔骑着凶残的魔兽,给人一种很冷酷恣骜的形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手持长柄带有涡轮齿和锥齿的双头钩刀,一刀下去一命呜呼,所有人都愕然了。 “这个,有点难搞了。”申屠铮睁大了瞳孔,嘴巴张得和鸽子蛋一样大,手紧紧握着,他悲愤地盯着。 第二十四章 离析者篇9 润之城的防御圈的最外围围墙已经被破坏,这一幕触目惊心,顿时整个防御圈的人都开始慌了,保护罩也消失了,这对于“离析者”、法师和西戎人民来说,这将是一场严峻的、生死存亡的考验,骑士魔的强势来袭,践踏了防御圈,一旦守不住,防御圈将会被一层层的打破,那西戎州中,人类唯一的生存之地将会淡然无存,西戎,则变成了魔的乐园,人类将消失在西戎州之中。 丰旭熙得知此消息之后,沉住了气,下达紧急命令。 “召集部分士兵,全力坚守第三圈防护墙,所有在最外围的前线士兵,全部撤回第三防御圈,无论如何,都要坚守此地,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前线的士兵在通讯机接到消息后,所有人都往防御圈的方向撤退,第二圈由特异军守着,第三围墙的士兵已经就位,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 这时,五虎将早已到达了敌军的腹地,前线特异军抵达了锉魔聚集的地方,“离析者”士兵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只好把法师送到了目的地,然后就撤退了。 “各位法师们,我们参谋长传来消息,防御圈最外围的围墙被攻破了,需要我们全部撤回,你们,还要继续前进吗?”一位士兵很紧急的问起了他们。 “当然,这场仗,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暨之翩没有丝毫犹豫,坚定不移地回答了那个士兵,士兵们倍感欣慰。 “对啊,你们回去,守住你们的家园,那里还有你们需要保护的人呢,这场仗我们能赢。”滕伯明鼓励着所有人,士兵见到了法师们如有军人般钢铁的坚定,烈焰般的决心,和他们来了一次真挚的握手。 “你们注意安全。” 很快,士兵们离开了,只剩下五虎将,他们冲进了魔的营地,抽出了藏在剑鞘里的利剑,刚拔出了剑,剑已溢出了强烈的剑气,顿时风云变化,狂风呼啸,五虎将每人都佩戴了一把,利剑出鞘,总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在他们身体上涌现,而且这五把剑,可是蕴藏了很强大的力量,而这些力量,只有身为五虎将的他们才有资格佩戴。 这五把剑分别为:锟铻、太康、玉柄龙、宵练、夏禹。 特异军帮助他们杀出重围,让五虎将深入虎穴。 五虎将一路斩杀,五把剑的剑气十分强大,是驱魔的最好利器,刀光剑影,倒下了不少敌人。 锉魔被散发出来的剑气震慑到了,不好贸然前去,而一直往前走的黑轿子总算停下了,三身魔吓得直接放下黑轿子逃走了,而浮现在眼前的黑轿子,突然出来了一个人,那就是魔君——齐桓公。 “就知道你们会来,等候你们多时了。”齐桓公貌似等待了很久,说完一步一步重重地踏着轿板,慢慢探出了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我们还是挺受魔的欢迎啊。”慕容眷子冷笑着,从话语中听得出他在调侃齐桓公。 “那些废物招呼不周,还是得我来亲自出面,因为你们,是我的······贵客。”齐桓公话语刚落,脸色一变,纵身一跃,靠紧紧逼近五虎将,五虎将们提高了警惕,纷纷散开了,而齐桓公就站在中间,而五虎将已经站成了一个圈,把焦点都注视在了齐桓公。 “只有你死,才能结束战争。”滕伯明低着腰,紧紧握住出鞘的剑,紧锁着眉梢,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来吧,看看你们所谓的法师,有多大能耐。”齐桓公手心冒出了滚滚黑烟,黑烟凝固在一起,形成了一根带有长柄的条状体,在一头伸出了三个锋利的尖刀,一支黑色的三叉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齐桓公手持三叉戟,向他们刺去,只见暨之翩用剑挡住了齐桓公的三叉戟,那刺刀与刺刀之间的凹槽刚好被暨之翩的剑卡住,而仲孙丘想来一个配合,在背后补一刀,到是没想到,齐桓公立刻抽身,放弃了对暨之翩的攻击,转向仲孙,齐桓公挡住了仲孙丘,这时,宓虎和滕伯明也跳出来帮忙,可结果还是被齐桓公打退。 “我们的大军一旦攻下了这里了,就能从这里拿到亡界之书,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骄横自大的齐桓公放声大笑,骤然引起五虎将的公愤。 “别想拿走亡界之书。”性格相对火爆的仲孙丘有些沉不住气,怒视着齐桓公,而其他人相当冷静,不会因为如此就迁怒。 “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们要打什么主意了,你们是想来一招擒贼先擒王的计策,把我困在了你们的法阵里,好解决我,当我死了之后,群龙无首,魔军自然就会撤退,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还没把我打倒,人类仅剩的阵营就已经沦陷了,你们认为还有机会吗?”齐桓公说的并不无道理,防御圈的第一层防护墙被迫,接下来第二层要是被摧毁了,那就很快失守,骑士魔就会肆无忌惮地摧毁防御圈了。 “所以说,我们要更加责无旁贷杀了你。”慕容眷子充满自信,也丝毫没有被恐惧心理所侵蚀。 于是他们用剑与齐桓公交手,五虎将一会儿用法术想定住他,一会儿挥剑,齐桓公也不是省油的灯,三叉戟散发出来的黑气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他挥舞着三叉戟,一团又一团的黑气盘绕在慕容眷子他们身边。 突然,黑烟弥漫,阻挡了法师们的视野,手一直在脸上扇动着,这只是齐桓公的一点迷惑对手的把戏。 “喂,你们还好吧。”滕伯明、宓虎和慕容眷子都看不到前方,视野十分模糊,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嘿,我还在呢,没事。”仲孙丘大声喊着,希望能吸引到分不清方向的同伴。 “没事,你们在哪?”暨之翩贪黑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踏着碎步。 黑烟渐渐消淡了一些,五位法师才算见着面了。 想突围这烟雾,只有一个办法了,法师们摆起了阵势,念出一连串咒语后,一道强光透析了这厚厚的雾层,在雾层射出了数道光线,只听到咣当一声,黑雾恍如被阳光蒸发了一般,几乎消散殆尽,远方的一波光圈惊呆了在防御圈的居民和士兵。 “哎哟,这样都困不住你们。”齐桓公拍着手,阴笑着。 “你这样就想困住我们,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吧。”慕容眷子挥起剑,表情十分坚毅,从不示弱的姿态。 齐桓公转动了他的三叉戟,一个瞬移,窜到了暨之翩的面前,暨之翩用剑挡住了齐桓公的三叉戟,双腿抬起,猛的一踢,把三叉戟给踢开了,暨之翩来了一个空翻,跳到了几米远。 而其他人围住了齐桓公,摆起阵法,每个人站的位置都有讲究,是根据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而摆出的阵法,一旦阵法开启,就像是困在了八卦阵一样,唯有探索到其中的玄机才能逃脱,很显然,魔没能解开。 齐桓公也知道自己被困住,每一个动作都会露出破绽,他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又玩起了小把戏,他有升起了黑烟,笼罩在这几米的地,五虎将见如此情况,马上施展法术,想散开黑烟,没找到齐桓公利用这段时间,对法师近身偷袭,这使得法师目不暇接,由于太突然,滕伯明没能很稳固地挡下,惯性地侧移了一下,这让滕伯明有些惊讶。 当滕伯明遭到袭击时,其他人都会在后面帮忙,齐桓公特别机灵,没有对滕伯明赶尽杀绝,而是偷偷藏在了黑雾里,其他人当时找不到齐桓公,慢慢他们显得很被动,陷入齐桓公的迷局之中。 “看来,这样下去不行啊,那魔太狡猾了。”暨之翩有些大喘气,冒着汗,汗珠子滴入眼睑,视野也开始模糊,头脑更是一片空白。 “虽然他被我们困住,但他懂得在阵法内与我们周旋。” “哼哼,你们别忘了这个阵法有什么用,我们就在等一个时机,再和他周旋一会儿吧。”宓虎很自信地鼓舞了其他人,而其他人很肯定地点点头。 齐桓公一跳,向慕容眷子的面前戳去,慕容眷子身手矫捷,躲过了一劫,还举起剑摊开了,齐桓公一转起手中的武器,甩出一道弧形,而那尖锐的刺刀就在他的眼前,慕容眷子一下子往后仰,屈缩着身子,压着腰,又再次躲过了,其他人也跟了过来,在背后偷袭齐桓公,这是他们速度太快,也紧逼着齐桓公,齐桓公总是没有喘息的机会。 齐桓公下了狠劲,三叉戟在胡乱转动着,也刮起了大风,五虎将稳如磐石,五位法师马上施展法术,只要出了一个防护盾,抵挡那突如其来的大风。 齐桓公被五位法师围得团团转,他紧咬着牙关,特别不耐烦。 “各位,准备了。” 五虎将将防护盾层层逼近,顶着那齐桓公剧烈的旋风,这一次他们是想把齐桓公死死套住,阵法也开始出现了效果,五位法师举起了双指,而手中的剑开始悬浮在半空中,还带有点振动,剑锋指向了正中央,很快,法师们变换了手指的手势,五把剑音速般地向中间射去,刺中了拼命挣扎的齐桓公。 只听见一声难受地*,风停住了,齐桓公的三叉戟掉落外地,他身上同时插了五把剑,而每一把剑都有很强的灵气,深深刺中了齐桓公。 “可恶啊,我堂堂的魔君,会败给你们这些低贱的灵长族(物界九大种族之一,灵长族包括人类和猿类等灵长类动物)手里。”齐桓公双手抖动着,很费力地撑着地面,还在逞强地拿起了三叉戟,很不甘心地辱骂五虎将。 就在那时,齐桓公身体开始暴动,扭曲的身体,仅剩的小魔也涌向前去,但是进不去,只能在法阵外徘徊着,也有了解救魔君的作战想法。 “别小看人类,我们的潜能有多大,你还不了解!”暨之翩持着剑,抹开眼角的斑点血迹和脸庞的灰尘,眨着眼睛目视着齐桓公,自信满满地说着。 第二十五章 离析者篇10 被牢牢锁住的魔——齐桓公正垂死挣扎着,那画满奇特图案的阵法,每一端都插起了令牌,划出一道弧形,是起到与外界隔绝的作用,也使得阵法以外的锉魔无法近身。 身体插着剑的齐桓公难以忍受地龇着牙,始终摆脱不了身上的剑,不仅如此,法师们还隔空操纵着仙剑,剑慢慢在齐桓公的身体上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口,黝黑的皮肤组织一直冒着黑气,齐桓公发出了撕裂的惨叫声。 “我不会输的,我可是堂堂的魔君,是君士坦丁大人的魔君,我不能这样死了,我还要,统治物界。” 说着说着,齐桓公眼睛顿时发红,身体突然膨胀,整个人接近暴走,把插在他身上的剑全部挣脱开了,然而剑分成了五个方向飞出,法师们接过剑,在原地耍了几下,齐桓公的三叉戟有频率地震动着,已经丧失意识的魔握着三叉戟,二话不说就朝着法师们一顿扫,法师们猝不及防,难免会受伤,而法师们法阵的位置也开始发生改变,阵法的功能慢慢减弱。 “不好,他试图破坏阵法的内部结构,从而逃出阵法。” “这样下去只会消耗时间。”慕容眷子内心有些不安和焦灼,他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们还记得我们的阵法和手中的剑的关系吗?” “你是说······?”慕容眷子瞥了一眼暨之翩,很不确定地说着。 “对,没错。”暨之翩很坚定地说。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搏一搏。”慕容眷子说。 很快,法师们在抵挡齐桓公的突击的同时,阵法也重新布下了,五位法师再拿起剑,一鼓作气地冲向齐桓公,强弩之末的齐桓公见到人就疯狂的袭击。 五位法师马上拿出几个球状体的东西,在球体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直接往魔的方向投掷过去,这种球状体叫湿婆球,具有吸附作用,一旦被湿婆球吸附到,就会被黏住,只要轻轻松松下令一道咒术,就会自动爆炸,一旦被炸,就变成筛子。 很快,湿婆球朝着魔的身体飞去,像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怎么也无法脱落,五位法师一道咒术,直接爆炸了,这时的魔消停了一会儿,没想到的是,魔既然没什么致命伤,只是动弹不了。 “怎么会?”滕伯明很吃惊地看着那魔。 “只能这样了,各位准备。” 法师们重启法阵,然而法阵的正中央闪烁着亮光,就在魔的脚下,法师们比划着手势,渐渐地一道光柱从地上迸发了,犹如油井喷油一样,动弹不得的齐桓公发现自己不妙了,但逃走是来不及了,只见光柱往上一窜,有一股力量从地上冲击着他,热度极高,直接把齐桓公烤焦了。 特异人也杀了不少锉魔,这让锉魔惊慌失措,然而,齐桓公最终倒下,锉魔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一个敢往前走,被吓懵了的魔直接扔下了戈戟,四处乱窜,有的还在喊着齐桓公大人倒下了,一人喊完,其他人也接着喊,以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魔的军心开始慌乱了,军队像一盘散沙,望风而逃,这也正如仲孙丘说的,擒贼先擒王,这计成功了。 而在防御圈,骑士魔摧毁了一座围墙,现在大批锉魔和黑烟魔向中心挺进,准备进攻第二堵围墙。 “这下怎么办,围墙被推了。”一个士兵很慌张地说着,脸色铁青,额头冒着汗珠子,身体直哆嗦。 “没事的,不要自乱阵脚,前线的第一师、第二师也都撤回来,他们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比刚才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士兵,他很镇定,从容不迫,试图激励其他人。 然而已经退到第三围墙的法师和特异人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阿铮,防御墙被强压而过了。”一名法师十分冷静地看着周围,手掌紧紧捏着*,深深地吸气。 “没办法了,只能祈祷师兄们尽快打倒齐桓公了。”申屠铮揉着眼睛,拭去那额头的汗水,他迟缓了一会儿,在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尺寸的照片,照片里面是一张有三个人的照片。 这照片就是申屠铮的全家福照片,里面有他和父母的合照,他依然能清楚记得父母的模样,这照片也是申屠铮的精神寄托,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还在留恋着曾经的记忆,看完后他把珍贵的照片藏了回去,开始有了觉悟。 “各位,我们先解决那个骑士魔吧。”申屠铮指着驾在魔兽上的骑士魔,举起枪瞄准了那里,准备射击。 而骑士魔一只手执兵器,很威武的挺着身体,颇有一股大将凛然的英姿,面对战场的那种藐昆仑,笑吕梁的傲世轻狂,魔兽一直朝着四周咆哮叫嚣。 骑士魔率先进攻,背后的锉魔和三身魔踏过巨魔的尸体前进,空中的黑烟魔也已经在防御圈之外飘荡着。 申屠铮见情况危机,他马上叮嘱其他人。 “各位,我们需要几个人施加保护罩,必须争取时间,保护好这里,不能让这围墙倒下。” 申屠铮说完,看了一眼“离析者”的士兵,士兵们都朝着他点点头,十分坚毅,紧接着申屠铮铤而走险,面对骑士魔,而士兵们则负责对付难缠的小魔兵,士兵们一顿扫射,拼尽火力抵挡住魔兵的前进,黑雾魔时不时也会来骚扰一下士兵,但士兵也有了一套自己的作战经验,奇迹般地击退了不少魔兵。 申屠铮等几个法师和特异人与骑士魔纠缠了很久,骑士魔的刀光威力强大,一旦接到那都是劈成两半,申屠铮都是被魔的剑气伤到,魔兽更加凶残,被它看到的猎物,都会被其撕咬,连灵体都被魔兽无情杀戮,结果魂飞魄散。 法师们拿着枪对着骑士魔射击,每射击一个地方就离开,再寻找另一个地方蹲点,可是这招对付骑士魔不能很快致命,特异军的每个人则利用各自的优势对付骑士魔,加上与法师们配合,这时才彻底击倒了一个骑士魔。 刚击倒了一个,又来了另一个骑士魔,特异军都开始心交力瘁了。 可当另一只骑士魔挺进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远处突然出现了剧烈的爆炸,黄色光芒四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那里,等爆炸结束后,魔军全军撤退,骑士魔没再往前进一步,直接往后退,魔兽再怎么不驯,也只有乖乖返回了,黑烟魔逐渐飘出防御圈,往相反方向离开了,狼狈撤军,这次庞大的魔军突然退军实属壮观,踏平了原本不是很平坦的高原大地,也震惊了不少人。 “报告,敌军已经撤退了。”消息很快传到了润之楼的指挥部,丰旭熙听到消息后欣喜若狂。 “好啊,好啊,我们成功了。” 所有人鼓掌大笑着,这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所有人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就连一些不言苟笑的老家伙也放纵起来。 然而躲在地窖下的老少妇孺隐约听到了地面上发出的阵阵笑声,然后医务人员兴奋地跑来,和这里的人道喜,地窖里的人高兴的几乎快哭起来,彼此相互拥抱,嘴里一直说着结束了,结束了。 “离析者”的士兵们和特异军战斗了整整四个小时,不堪负重的身体已经累垮了,直接瘫倒在地上,那干裂磨损的嘴唇无力地抽动着,灰土布满了那青涩英俊的脸,人显得疲乏憔悴,士兵们躺在地上不想动弹,只想好好闭上眼睛养足精力。 “我们,是不是赢了?” “是啊,我们赢了,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回答的特异军微微一笑,没再说话了。 “阿铮,魔军退了,师兄们成功了。” 申屠铮急促的呼吸,因为他内心是很高兴的,他慢慢坐在地上,望着远方,好像在期盼着什么,也可能在等待着师兄们的凯旋。 而在指挥台的丰旭熙快步走到了窗户,观望着远处的围墙,发现那里的魔已经撤退,心里是无比激动。 “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丰旭熙激动地捏着拳头,敲打了一下桌子,很兴奋地说着。 “我们保住了。”拓跋罗灏激动地鼓掌。 “是啊,这场战争,意义重大啊。”丰旭熙那喜悦的心情印在了容颜上,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欣喜地一次。 “‘离析者’总算是保住了家了。”子霏站在一个角落,眺望着远方,看着那远处的硝烟。 就在魔军撤军的那一刻,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再也见不到魔的任何脚印和痕迹,魔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时光荏苒,旭日当空,战后西戎州的风光容貌准备焕然一新,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废墟验证了战争的残酷,居民们虽然遭遇了濒临灭绝的洗礼,但他们如今却坐在那昔日房子的废墟,露出了那淳朴愉悦的笑容,度过了漫长的艰难苦日,在这苍茫的大地上,总算见到了晨曦里那一缕温暖的阳光,柔光洒满了西戎人民那一张张脸。 到了晚上,西戎人民点起了斑斑灯光,努力勤奋地重建家园,重修寺庙,重新树立起那永不抛弃的信仰,那埋没在废墟已久重见天日的金尊神像,拭去那硝烟凝固起来的灰尘依旧光亮透顶,防御圈的最外围那一缺窟窿早已修补,“离析者”的士兵们安抚着避难的居民,有的为了欢庆,升起了篝火,停下修缮工作的人在防御圈一起手牵着手,法师们也加入了,一起欢歌载舞,围绕着那点燃的希望之火,西戎州呈现了其乐融融的状况。 离析者那不死鸟旗帜徐徐升起,象征着西戎州的人不屈不挠,浴火重生的精神,就像那不死鸟一样,涅槃重生,胜利的号角已经吹响,不死鸟依然展翅翱翔,西戎的土地虽然变得黯淡无光,但是,不变的,是人们心中那不灭的精神,和那“离析者”背后的涵义。 第二十六章 亡界之书篇1 几个月过去了,恶势力的入侵惊醒了很多人类,如今的随曾国各地停下了内战,一致把枪口对准共同的敌人,战争已经爆发,魔已经肆无忌惮地残害生灵,不但“离析者”遭到重创,就连北狄州、南蛮州也是千疮百孔。 由于兵力占大部分调遣到随都,随曾政府放弃了虞惇城,而虞惇城成了魔的大本营。冥界的冥武人,以及姑射山、岱舆山、方诸岛、圣卍天轮教、暮光之眼、密特拉神教、蔷薇九骑士、东日邪法师和羽蛇神族等世界上九大法师特异人族群都已经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了。 而同时生活在物界的九族中,与灵长族的人类一起生活在地星(物界九族中八大行星系中的第三行星,人类生活于此)的海原族、虫豸族(生活在法布尔星,少量族裔生活在地星)、兽族,以及生活在日阳星的燧族、泰坦星的夸娥族,还有长生星与紫薇星的巨龙族也在保护自己生存的世界,虽然随都还是一片安宁,但不久也逃不出被毁灭的命运。 这两天,禹锡准备着行动的工具,然而,天空已不再像以前那么湛蓝,而且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黑影穿梭在各个地方。 “滴……滴……”禹锡抬起手,很无力地按下了手机闹钟,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时钟,顿时定住了 “哇靠,迟到啦,这下惨了。” 他匆匆忙忙拉着裤子,裤子没提上,差点绊倒,跳着跑进厕所刷牙洗脸。 当他准备出门时,发现快来不及了,去到快递公司也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不能再迟到啦,看来只能这样了。”禹锡一吸气,全身好像受到控制那样,整个人飞了起来。 “来啦,气破长虹。”禹锡俏皮地笑着,特别中二地想了一个自创绝招的霸气名字,紧接着飘逸的身体倾斜而下,下了山穿过大街小巷,流速极快,一个走在大街的少女突然裙子被掀起来,那女孩尖叫了一声马上按下飘起来的裙子,差点走光了,那少女羞涩地脸越发通红。 禹锡直奔公司,大概五分钟就到了快递公司,一个急刹,缓过气之后很自然的走进公司。 “叮咚,顺利打卡。”禹锡急促的喘着气,拍拍胸膛,平复一下自己。 “哟,拉锡,怎么才来啊。”有一位员工看到了差点迟到的禹锡,取笑了他一番。 禹锡听完狠狠拍打了他一下,让他闭嘴,他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红人,被员工取了一个外号“拉锡”,他一直很不满,可是现在想改也难了。 “喂,拉锡,有个女孩一直在等你。” “什么,女孩?”禹锡懵圈了。 “对啊,说什么是你的朋友。” “朋友?”禹锡更加懵圈了。 心想:“我哪有什么朋友啊,还是个女的?” “呐,就坐在那里,你过去看看吧。” 禹锡很谨慎的走过去,探着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锡锡君,终于找到你啦,找你找得忒辛苦啊。”有个女的突然撒娇卖萌起来,看到他高兴得跳了起来。 “什么,你谁啊,我啥时候认识你啊?”禹锡一脸嫌弃地抛开她,靠都不想她靠近。 “哎呀,才过多久就不认得我了,我是阿花啊,我是你女友啊。”那女的兴奋得拉着禹锡的手,握力突然变大。 “吖,等下,你不是那个……”禹锡话还没说完,那女的一把他的嘴堵上,不让他说话。 那女的一头凑到了禹锡的耳边,很小声地告诉他一些话,语速也很快。 “我是隆九龄派来的,组织想找你,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们扮演一对情侣,今晚会和你详细说明。”说完之后她继续假扮禹锡所谓的“女朋友”,一直笑呵呵的,还假装与久别重逢的“男朋友”见面十分高兴地样子。 “噢,阿花啊,你怎么来了啦……”在外人面前,禹锡也演起戏来,装得惊喜的样子。 两人面对面地看着,笑得特别尴尬,但是戏路很足。 “哎哟,人家想你嘛?”那个女人装出一副很娇羞扭捏的样子,真的是表演得入木三分,禹锡都差点被她的演技征服了。 直到禹锡的同事走了之后,两人变回原来的关系。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哼,我们要找人一点难度都没有,除非这人死了。”那女的得意洋洋的说着。 “那你来这里干嘛?”禹锡拉着她 只见那女的笑嘻嘻地看着禹锡,眨眨眼睛,露出了很渴望的表情。 “我身上没钱了,想你······”那女的嬉皮笑脸、古灵精怪地挑着眼,指着禹锡的裤兜,他低头看了一下裤袋,明白了她的意图。 “大姐啊,我们也不熟啊,而且我也就是个快递员,没挣什么钱,经济来源不稳定,我还要过日子的。” “你一个做贼的居然没钱,谁信啊。”那女孩噘着嘴,指着禹锡的头,一副和他谈条件的样子。 “我那钱都拿去给别人了,哪还有钱啊。”禹锡委屈地说道。 禹锡再次拒绝她,不一会儿,那女的被拒绝后,故意大作动静,直接赖在这里大哭一场,眼泪瞬间挤出来了。 “呜呜呜,千里迢迢怀了孕来到随都找你,现在,居然不认我们了,你这个负心汉,没良心的家伙,我看错你了,我要去把孩子打掉,呜呜……”那女孩假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以浮夸的演技,博取同情,还捶打着肚子,搞大了动静。 禹锡心里愕住了:“什么?怀孕!不要玩这么大吧。” 他想强行阻止她,捂着她的嘴,但是没用,动静太大,凑热闹的同事也多了起来。 “年轻人啊,你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搞大人家肚子还不负责任,你们男人就这么臭啊,负心汉。”有个大妈教训起了禹锡,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大妈,没事你起什么哄啊,快去扫地啦。”禹锡一脸痞气地瞪着大妈,想打发走她,可大妈也不是吃素的,反被训斥了一番。 “臭小子,我要是这女孩她妈,我早扇你个四脚朝天了,太没德了你这人。” 禹锡被彪悍的大妈怼得支支吾吾说不过来,太多张旁观者的眼睛注视着他,太多张道德嘴也让他没法解释清楚。 禹锡的女同事同情心泛滥,不明事理的纷纷充当起了正义使者和道德婊。 那女孩偷偷朝着禹锡吐了舌头,很得意地偷笑着,他表情僵硬,可以说是气得说不出话了,又受不了别人的谴责,只好无奈答应了。 “你厉害。”禹锡心里一直在咒骂着她。 禹锡急忙将她拉到一个小房间里,含着泪剥开了钱包,认真地数着钞票,几乎快透支了,隆双双一撮直接就抢过去,禹锡很不舍得看着。 “谢啦。”脸色马上转变,很得意地走了。 他心想:“我前世造的孽啊。” 晚上时分,禹锡独自一人来到了废炼油厂,看到了隆双双的地上放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站在那里等着他,他顿时奔溃了。 “我的钱,你都用来购物了?” “哎呀,没事啦。”她豪气地拍拍他肩膀。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桃花劫,前几天我和一个超正的妹子好上了,想干柴烈火的时候才知道是个魔,现在又碰到你这么个女神……经,累啊。”禹锡无奈地摇着头,心神疲惫,对天叹息。 “所以这几天,你就像对待女朋友一样对待我吧。”那个女孩故意刁难禹锡,笑着拍拍他的后背,这时候的禹锡哭笑不得。 那女孩接着说:“嗯,这么久,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隆双双,是收到领导的特派任务,要我找到你,然后和你详细说明作战行动。” “我还记得,你就是几天前撞到我,把饮料撒在我衣服上的那个人。”禹锡很肯定地说着。 “嘻嘻,我当时是想确定你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盗跖’禹锡,偷偷在那里等着,看看谁去超市的储存柜里拿到的那张纸。”隆双双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我们虽然交易关系,但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禹锡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一边叼在嘴里一边咿唔地说话。 “‘离析者’组织,听过吗?”隆双双缓和了好久才说出口。 “听过,臭名昭彰的恐怖组织嘛,和政府对着干的。”禹锡夹着烟,嬉皮笑脸地和隆双双开起了玩笑。 “别听政府胡扯,我们可不是恐怖组织,我们的组织是具有崇高理想和觉悟的组织,不是你这种牛鬼蛇神可侵犯的。”隆双双刹那间变得很*,还拉长了脸训斥和纠正禹锡的想法,吓得烟都快掉在地上了。 “啧啧啧,你都被洗脑了,还敢说不是什么邪教恐怖组织。”禹锡故意挖苦隆双双。 隆双双可没有好脸色看,瞟了他一眼,然后一脚就踩在禹锡的脚上,只见隆双双一脸神气地扭过头,不屑与他争辩,而禹锡没有一点点防备,疼得缩起脚嗷嗷叫,嘴里在叨叨地骂她,可隆双双却得意洋洋。 “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禹锡很疑惑地问。 “对,没错。”隆双双点点头,毫无保留,如实回答。 “好吧,我先说明,我只是跟你们做交易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也与我无关。”禹锡插着腰,很高傲地仰着头,斜了一眼隆双双。 禹锡看着隆双双那大袋小袋沉甸甸的东西,心里特别郁闷,感觉心都累了,就调侃一下她。 “我挺好奇的,你不是来监督我的嘛,你怎么还有心思玩啊。”禹锡无奈地说着。 “难得来一次大都市,不然以后没机会了。”隆双双得意地说着,搞得他一点都没能领会她的想法。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周围情况有些不对。 “小心……”禹锡迅速拉走了隆双双,没想到在东南方向有一股力量猛坠而下,把地面压塌了一个坑。 隆双双还没来得及缓神,又来另一股力量,禹锡继续拉着她躲避。 “这是什么啊?” “应该是潜伏在这里的魔。”禹锡一直盯着上空,好像在观察着什么,神情十分严谨。 “哇哈哈哈,总算可以抓几个人类尝尝鲜了。”一个硕大的影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就猜到了是魔。” “魔?”隆双双惊讶的看着禹锡。 “不过也不用怕,顶多就是个炮灰乙。”冷冷地看着它。 “哟,这位小哥,看着很眼熟啊。”那个魔咧着嘴笑了笑。 “认识我的人多了,要是带上个面具换身衣服,更多人认识我。”禹锡一挥手,随意操纵了周围的一切,地上的石块飞了起来,他的手一伸,所有的石头都向着魔的方向砸去。 魔很机敏,一下子就躲过去了,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哎呀,不见了。”禹锡刚说完,背后就感觉到一丝凉意。 “小心啊!”隆双双在一旁看着,给他发出警告信号。 禹锡能感觉到背后的一股气流,判断出了方位,很快挡下了魔的暴击。 “小哥,身手不凡啊。”魔嘎嘎地笑着,戏谑禹锡,像是在欣赏着活泼乱跳的小动物一样。 “过奖了。”两个被弹开了一段距离。 禹锡把手放在了背后,隆双双见到他的手一直在抖,由于刚才挡下了那一击,反弹过来的力量有些大。 “你行吗?我可不想带着具尸体给我老板交差。”隆双双拉着禹锡的衣服,很小声地说着。 “大敌当前,说点好听点的行吗?”禹锡斜着眼很地看着隆双双,但他宠辱不惊。 “要不要我卖萌发嗲给你喊加油啊?”隆双双很不耐烦地朝着他翻白眼。 那个魔拿出了乌青色的长矛,长矛镶刻着很多图案,每一个雕刻都是一个曾经丧失的魂魄,在矛内钻出了两股浓厚的球形黑气,在武器周围环绕着,这长矛邪气很重,刺到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看来得动真格了。”禹锡变得更加热血澎湃,全身开始有一股能量流动着,废炼油厂的破铜烂铁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地上的石块和铁锈块都悬浮在空中,一些废弃的管道和支架都在在晃动着,威力很大。 隆双双这时才见识到禹锡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哇”了一声,她一直稳住下盘,不然自己也会飞上天去。 禹锡利用了周围的东西,攻击那个魔,而魔挥舞起了他的长矛,都能砸碎禹锡操纵的东西,那魔力气很大,一捶击下去,直接把地面砸出一个坑,禹锡还是用意念操纵这些废弃的废铁,来一个万箭齐飞。 魔被震飞了,他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你不是普通人啊。” “客气客气,只是觉得今晚谁没倒下,这场对垒还真没完了。”禹锡舒展一下手臂,拍拍手上的灰尘。 魔拿起长矛向禹锡抛去,冲击力很大,禹锡直接来一个后空翻迅速躲开,等站稳了,他一甩手,矛才倒插在地。地上的东西就全“听”他指挥,朝着那个魔飞去,他还趁这段时间冲到了魔的面前,一击即中了魔。 可是,事情都会有预料之外的时候。 第二十七章 亡界之书篇2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禹锡站在魔的面前,张开双手,所有东西都飞了起来。 “呵,你还挺客气的。”隆双双瞥了一眼禹锡,一边的嘴角翘起,鄙夷地哼着气。 禹锡瘪着嘴,朝着她竖起了中指,内心不悦而沉默。 “木答。”魔很吃力的站起来,用他的长矛支撑着身体。 于是木答散发出了身上的黑气,有意利用黑气攻击禹锡。 “哇,居然会散发魔气,你是想和我来个鱼死网破。” 很快,魔气弥漫了禹锡全身,过了些许时间,他都没动静,这吓坏了隆双双。 “禹锡,禹锡,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双双看着自己的双手,注视好久之后,铁了心要帮禹锡解困。 “只好这样了。”只见双双从袋子里拿出了弓箭,变成了一个弓箭手,一离弦,箭向木答的位置射去,木答对隆双双的箭有些避忌,很快躲开了箭,万分惊讶地望着她。 “这不就是遗失的羿之箭吗?”木答瞬间移动到了双双的面前,想对她动起了杀死,一魔掌拍去,幸好双双受过训练,她用弓挡住了,并闪退了几步。 “这弓箭是一位岱舆法师送给我的,有克制魔的能力。”隆双双再一次射箭,射艺精湛的她射中木答的一只手臂,木答的手臂发生了变化,箭戳中的手臂一直有魔气溢出,就像人被划破伤口流血一样。 “你的力量在流失了,一旦力量没了,你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哦,是嘛,被你看出来了。”木答拔出了箭,直接丢地上,发出叮咚的金属声音,他很快跑到双双的面前,想一手捏住,隆双双有些猝不及防,还好有人救了她。 “幸好来得及,不然我真的要替你收尸了。”禹锡及时赶到,并且挡住了木答那黑黝黝的利爪。 “你怎么可以突围我的魔气?”木答大吃一惊,马上缩回了手。 “魔气对我没用,哈哈。开心吧。”禹锡嬉皮笑脸地看着木答,过了一会儿,他变得有几分严肃,眼神变得犀利了,把体内的气聚集在一起,身上的纹身格外明亮。 “你究竟是谁,难道你是……” 禹锡准备使出大招,与木答的功力相抗衡,可是意外发生了。 禹锡全身开始发生躁动,刚开始的功力明显减弱,之后一直趴在地上,揪着胸口,表情显得十分痛苦,又是体内的东西作怪。 “哇靠,坑爹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禹锡额头络腮都在冒冷汗,身体直哆嗦。 “你怎么了,状态不是很好啊?”隆双双跑了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我体内的东西在躁动,可能是我刚才使出的力量让那家伙有些影响。”禹锡面容十分煎熬,很勉强的说着。 “你现在动弹不得,还那么痛苦,我来帮你解脱吧。”木答看到无法动弹的禹锡跪在地上,举起长矛对着他,想向他刺去。 “你想干嘛?”隆双双拉开弦又射出来箭,这支箭没射中只是为了警告木答别靠近,木答很快躲过了箭。 “我好人做到底,就当是解脱吧。” 木答拿着长矛,冲向了隆双双,隆双双用射箭来挡住他的每一波挑衅,她也在一旁保护着趴在地上没了反应的禹锡。 木答散发出来的魔气缠绕着隆双双,魔气越来越浓厚,她用箭射其也没用。 “惨了,被困住了,得想办法出去。”隆双双一直在使劲挣脱着。 “好啦,先解决掉这个男的,再慢慢折磨那个女的。”木答再次举起长矛,向动弹不得的晁蟠龙刺去。 “什么鬼剧情啊,怎么就不能按套路发展啊!”禹锡用尽全力站起来,身体在发抖,而且还在发热,他见到隆双双被魔气困住,更是气愤。 “别逞强了,年轻人,你就好好歇一会儿,我打得也累了。”木答冷冷地笑着,那锋利冰冷的矛头指着禹锡,那一刻稍纵即逝,也没想那么多了。 禹锡抓住了长矛,用力的想拉回去,可是木答力量还是比他大。 “还有力气啊,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要刚毅啊。”木答毫不留情的压制住他。 就在这时,一根长棍飞过他们的眼前,把长矛给敲飞了,一个魁梧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哪儿冒出来个人啊。” “我叫袁洪!” “原来是一只猴子啊。”禹锡闭着一只眼睛,有些不以为然。 “袁洪,你来啦,快来救我,我在这个周围都是黑气的迷雾里。”隆双双很高兴听到了救兵的到来,一直发信号求救。 “双双,你怎么在那里。” “说来话长,禹锡现在没法动了,就你能救我们了。” “那你先受下委屈了。”袁洪幽深的黑眸是无比的寒冷,还带有些杀气。 “袁洪,靠你了。”隆双双十分信任地点点头。 袁洪轻易地把长棍吸了回去,捏在自己手里。 木答是彻底气急败坏了,一直怒视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袁洪转过头看了看禹锡,并走到他的前面。 “你先回避一下,他的事我来。” 木答愈加心浮气躁,他主动朝着袁洪攻击,袁洪用手中的长棍对抗木答的长矛,那金属敲击声震耳欲聋,还带着摩擦时的火花。 袁洪力气很大,两人势均力敌,袁洪一棒子下去,把地面开了一条裂痕,木答为了不被波及,直接来了个后空翻。 “猴子,你功夫不赖啊。” “我有名字的,猴子猴子的叫,很无礼。”袁洪一边反驳禹锡,有些急眼了,一边朝着木答就狂打。 木答有些跟不上袁洪的节奏,之前因为对付禹锡的时候消耗了不少力量,现在又来了个能力也是很强的人,他开始吃不消了。 木答开始感觉力量悬殊,而袁洪渐渐占据优势。 只见木答双膝跪地,袁洪拿起长棍指着他。 “怎么样,还敢嘚瑟吗?”袁洪很严肃的看着木答。 “哈哈,哈哈哈,败在你手,我也没想着苟活。”木答看着那团黑气,袁洪知道了他的用意。 “不好,他想连双双也解决了。”袁洪知道了危险性。 木答想自我了断,还想把困在魔气中的隆双双一起垫尸,幸好在这危机时刻,禹锡当机立断,冲进黑气,把隆双双从魔气中拉出来,两人直接卧倒。 刹那间,木答自尽了,引爆了自己,身体化成一道元气,弥漫的魔气也消散殆尽了,一切都结束了,禹锡用尽全力救出隆双双之后直接晕过去了,身体的纹身颜色黯淡了,也没有了过激的反应了。 “喂,禹锡,醒醒啊,喂……”隆双双使劲摇晃着那禹锡沉睡的身体,袁洪叫住了她。 “先别叫他了,抬他进里面再说吧。”袁洪抓起他的手,一个俯卧,扛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废炼油厂,将他平躺在了地上,让他好好休息。 “真能逞能,没那个能力就别和人家打嘛,搞得我还要照顾个病号。” “你也不能全怪他,要不是他体内的那个东西突然不听使唤,说不定能打赢那个魔。” “他体内,究竟有什么啊?”隆双双很好奇的翻找着他的身体。 “不清楚,但我隐约能感觉到,他不会是人类,不受魔气束缚,甚至没有障碍,可以穿梭自如。”袁洪端正地盘坐在地上,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看到他他就像是看到一个没有底的黑洞一样,看不透摸不着,不离开视线的看住禹锡。 “我当时见到他与木答打斗时,见识了他的能力确实惊人,也发现他身上疑点很多,看不透这个人,也不知道领导为什么一定要找他。”隆双双用手托着下巴,也是不离开视线的盯着禹锡。 “先生自有他的道理。”袁洪特别平静地端详着禹锡。 突然,禹锡醒了,睁开了眼睛,很费劲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身子弹了起来,坐在地上,意识也恢复正常了。 “我晕了多久?”禹锡抬头望着隆双双和袁洪,神情迷糊。 “就一个钟头。”袁洪回答了他。 第二十八章 亡界之书篇3 “如今,政府领导人丰焘发言称,已经增兵派遣到了随都,随时准备听从随都政府的指令。” “据报道,3月4日晚9点23分,北狄州已发生了一场恐怖袭击事件,地点是一家超市,造成了二十人死亡,四十二人受伤,警方怀疑是来自于反政府武装‘离析者’所为,但不排除来自东夷州的暴乱分子和随曾国边境的其他国家所为,正进一步调查。” “随曾社报道,在北狄州固城郊外发生一起神秘死亡事件……” “国际之声报道,巴国贫民窟的人离奇失踪,当地居民称这些失踪的人大部分都是这几天的凌晨不见了人,直到联系不上才报案失踪……” “在根达亚国的乡村地区曾遭遇了黑色杀人怪物的袭击……” …… 这是一个月之前的报道。 然而在废炼油厂,禹锡醒了,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了隆双双和一身绒毛,穿着军服、猴子模样的袁洪,隆双双就跪在禹锡的旁边,眼神焦急地盯着他。 “你干嘛啊,帅哥绝种了,没见过啊。”禹锡费力撑起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见隆双双对自己的生命如此紧张上心,心里窃喜着。 “有毛病,你这也叫帅哥,别拉低我的审美。” 隆双双急忙转过身,翻起了白眼,口上依旧不饶人,与他耍耍嘴皮。 “你别说,我和帅哥就差个名字。”禹锡嬉皮笑脸、厚着脸皮自夸一番,她一脸嫌弃的扭过头。 “你这脸皮,世界最高峰都对你望尘莫及啊,我实话告诉你,见你没动静以为要献花了,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和我们领导交代啊。”隆双双插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不管怎么样,谢了,救了我一条命。” 隆双双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她始终不好意思回头,背对着禹锡,他故意回避禹锡的眼睛,羞羞涩涩,说话声从刚开始的洪亮变得越来越小,如蚊蝇般的声音,到最后都不太敢说下去。 隆双双没说话,只是背对着禹锡做出了假笑,假装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什么也没做,别误会,救你的是袁洪哥。” 袁洪马上叫住了他们,不然两人会把这里凝结成尴尬的冰地了。 “好了,你们两先消停消停,正事要紧。” 顿时这对欢喜冤家才停下来,有所收敛。 “你身体怎么样了?”袁洪架着长棍,岔开腿坐在一块铁板上,粗犷威武的姿态不减当年的大将之风,那双摄人心悬的黑眸没有离开禹锡的视线,他想询问禹锡一些事情。 “没事,你看,我都有精神开小差了。”禹锡很自信地拍拍胸膛,表现出精神百倍的样子,想证明给别人自己还很健壮。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动弹不得,而且你的蟠龙纹身究竟是怎么回事。”袁洪自始至终还是没能绕过这个问题,他总是不能无视那个显眼独特且谜底重重的蟠龙纹身,瞥了一眼禹锡的胸膛,凝视了很久。 禹锡故意穿着衣服遮住胸口部位,极力想隐藏自己抹不去的污点,刻意回避了袁洪的目光,他迟疑了一会儿,嘴里就挤出几个字回应了他。 “这个说来话长。”禹锡说了这么一句话搪塞过去,但袁洪并不买账,他觉得禹锡不是一般人,把自己藏得很深,深不可测,禹锡越隐瞒袁洪就越起劲,瞬间勾起了袁洪的兴趣,他不断的更新问题。 “你为什么要做盗贼?” “随曾国分崩离析,冲突连年发生,民不聊生,底层人民都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这世道,哪里都是盗贼,只是盗窃的东西不同罢了,而且说到贼,那些上层社会才是猖獗的盗贼。” “不管怎么说,你只是个毛贼啊,又不是救世主。”袁洪冷笑一声,摇着头,用漠然的目光看着他,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和他说。 “嘿,猴子先生,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啊。”禹锡早已看穿袁洪的用意,这样大费周章地在一步一步套取关于他的信息,他只是回避袁洪的眼神,摆出一副世态炎凉的表情。 于是禹锡双手拍着膝盖,很振奋地站了起来,他用真挚地眼神看着袁洪,一边靠着身体,一边在向袁洪倾诉内心的想法。 “哼,救世主,我不敢当,但我曾经有个朋友说过:这个世界不止有黑暗,只要有光,就会有光亮的一面。这句话我一直铭记于心,所以我要反其道而行,与世界的黑暗抗衡,我只会逆行,不会顺从。” “哎,黑暗的另一面,那是多么美好、奢华,但又无法捉摸的东西啊!”袁洪听完后深深叹了口气,顿时想起了曾经逝去的朋友,还有那不堪回首的过去,自己感慨着重复这句话,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感同身受,活生生的例子。 “没想到,一直给人留下冷血无情的猴子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啊。”禹锡调侃着说。 “经历过故事的人,心灵也会有脆弱的时候。”袁洪叹息地坐在原地,回味着禹锡内心崇尚的希望,呆呆地看着前方,又想起了几千年前的大椿森林的美好岁月,但美好的事物终被现实破碎。 禹锡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番很多人都会认为天真的话,袁洪反而不觉得他想法天真,倒认为他非常与众不同,与丰旭熙有几分相识,但是谁都知道,所有的东西总是天南地北,距离遥远。 “两位,领导要求和‘盗跖’进行视频谈话。” 禹锡走到隆双双那里去,面对着连接到视频的电脑,终于见到了丰旭熙。 “你好,‘盗跖’先生,我叫丰旭熙,是‘离析者’的最高领导人。” “噢……你就是他们说的头儿是吧,其实我就好奇,为什么我的身份你们会知道的呢,真想见识见识这位神人。” 视频另一头的丰旭熙心悦地笑着,轻轻地摩擦自己的拳头,很自信地对禹锡说着。 “我能控制每个人的大脑,当然,知道了你的一切,找到你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据说,你们想和我做交易,按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什么宝贝,地点,时间,这些我都必须知道。” “我想问你,你偷东西的把握有多大?丰旭熙说话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想要禹锡的答复。 “哼,你不知道,世上就没有我‘盗跖’完成不了的盗窃。”禹锡拍打着胸膛,那高傲的态度,洋洋得意替自己做了宣传。 “那亡界之书呢?”丰旭熙深吸一口气之后,冒出了着几个字,这也是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禹锡听到丰旭熙说了这四个字,顿时愣住了,这名字似曾相识,但又十分忌惮避讳,好像在想着什么,隐约能感觉到他对亡界之书有一些了解。 “你们为什么要偷亡界之书?”禹锡满腹狐疑地问道。 “不能让魔先得到,亡界之书里的秘密,能改变魔的未来,物界和九族岌岌可危,不仅如此,唇亡齿寒,冥界也会受到重创所以,所以我们‘离析者’抢先一步拿到亡界之书。” “等一下,我是坚持原则不想过问原因的,但是我这次破例,你说的这些逻辑不通啊,抢亡界之书有必要大动干戈地侵略物界吗,而且他们不偷偷摸摸地潜入物界,反而发动战争,他们也知道九族中巨龙族、夸娥族和核族都是十分强大地种族,要想侵略物界并非易事,这样高调,不像是深思熟虑的啊。”禹锡分析地头头是道,就连旁边的隆双双都目瞪口呆,而禹锡有意埋下了这么一个难解的悬念,他一直注视着丰旭熙的表情。 “你说的,我也有思考过,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有一种猜测,那就是,魔,是想在物界寻找藏身之处,我发现,魔的分布区域几乎都在缩小种族生存的地方,而地星,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因为亡界之书在地星,紧接着就是法布尔星和素玄二星。”丰旭熙很自然地将自己的猜测阐述了一番。 “不管了,我想知道你说那亡界之书在哪里?”禹锡反问起了丰旭熙。 “现在有一本亡界之书在政府手里,由我父······咳咳,随曾政府领导人丰焘保护着。” 丰旭熙一说到自己的父亲,顿时顿时停顿了一下,总是刻意的回避。 “他们要抢亡界之书,说明他们有了能破解的钥匙,一旦被解开,就能改变魔的命运,这种事万万不可。”丰旭熙肃穆地说着,语气浑重,十分强调这里的危害。 禹锡听到这阵势,蝇头小利、嗜钱如命的强盗心理贸然而起,心急地改了口:“额,丰大大,这笔交易有些棘手,我需要加两倍的钱。” 然后禹锡指着隆双双,抱怨道:“不仅加钱,还有这货,花了我那么多钱去购物,你是不是该报销给我啊。” 丰旭熙没有考虑很久,依然面不改色,一口答应了这只贪心的狮子。 “没问题,你要多少都可以。”丰旭熙说话举止大方,一种政治领导人该有的果敢和决断。 “行,我就喜欢您这种爽快的人。”禹锡乐滋滋地接受了交易,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在旁边做吃瓜群众的隆九龄突然听到禹锡狮子大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丰旭熙。 “你这就答应啦,那小子诓你呐,最多也就还了双双的费用就行了。”隆九龄有些恼火,打从内心就不认同丰旭熙的鲁莽行事。 丰旭熙轻轻拍了拍隆九龄的大腿,一副从容不乱的表情,很理智地点点头,他想让隆九龄放心下来。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要世界末日了,你还想着敲诈我们,贪财奴。”隆双双有些愤愤不平,双手插着腰,歪着头全程黑脸,带着谴责的语气痛骂了禹锡。 “呵,这交易本来就比较难好嘛,什么敲诈啊,什么贪财奴,会说话吗,况且你们的头儿也答应啦,还有啊,你在我同事面前让我出丑,花我的钱购物,精神和财产受到了损失,我这样要求是不是很合理先。”禹锡歪着嘴,怄气地睁圆了双眼,皱着眉头,一口气爆出了自己的不满,用指责的语气骂了隆双双一通。 隆双双憋着火,她也说不过禹锡,直接拉长着脸沉默不语。 “这次行动我们‘离析者’将与你的交易,你身边的是我们‘离析者’的隆双双和袁洪。” 禹锡转过头看了他们两个,勉强地朝着他们微笑。 “隆双双将会告诉你一切计划,明天行动。” 说完之后丰旭熙也断开了视频聊天,过了半响,禹锡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他心情有些复杂,特别是听到有关亡界之书和魔的事情之后。 “喂,干嘛坐在这里?”袁洪慢悠悠地走到了禹锡附近,拿着手里的军用水壶,喝着烈酒解闷,每次喝酒都是一口闷,酗酒过猛的老酒鬼一样,也正是他洒脱的烈性子。 “没事,见到现在的情境让我想起了以前罢了。” “现在关键在于你能否偷到亡界之书了。”袁洪站了起来,用手拍拍禹锡的肩膀,安慰着他。 “你们这么信我,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走啊。” “不会,因为,你是对亡界之书感兴趣。”袁洪一语道破天机,又在大口大口地灌酒,晁蟠龙被这么一说可是哑口无言,毕竟说出了禹锡内心的真实想法,反而他放松了不少。 “厉害啊,被你看出来了,我喜欢有挑战性的盗窃,这个很符合我的口味,既然你们知道,而且我也想开开眼,亡界之书究竟有什么秘密。” “就算拿到了,你也未必看得懂,我只知道人人都觊觎这无价之宝。”袁洪一边灌着烈酒,一边与禹锡无所忌惮地谈话。 禹锡伸出手,指着袁洪手里的水壶,示意他拿过来,袁洪马上明白了,一手扔过去,禹锡迅速接住,洒出了几滴酒水,禹锡也是粗鲁地大口大口灌酒。 “我一开始就在怀疑你,你是冥界的人。”袁洪一边解开那迷彩军服,一边观察着禹锡。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禹锡冷笑着,喝完酒后叼着香烟,很随意地问袁洪。 “因为你不怕魔气,能在魔气中自由穿梭,还有你身上的气息很浑浊,不是属于物界的,很像冥界的,这点更让我怀疑,你是冥界的阎摩。” 袁洪把军服和通讯设备放在一边,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背心,裸露出胳膊和脖子那毛茸茸的金发,他示意禹锡那裤兜里的香烟,禹锡看了裤兜子后,立刻明白了,整包香烟丢给他。 “袁洪,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难道你也去过冥界?”隆双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好奇地跑了过去,很诧异地望着袁洪。 袁洪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很镇定地看着隆双双,想必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的洞察力不错啊,猴子,看来是瞒不过你了。”禹锡折一折衣袖,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和他们说实话。 “以前是什么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就是一名劫富济贫的侠盗。” “那你那个蟠龙纹身是……”袁洪疑惑地指着禹锡的胸膛。 “是一个封印在我体内的危险人物,不说也罢。”禹锡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故意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吊胃口,也不想勾起回忆。 “不敢相信,你这人还有故事。”隆双双取笑了禹锡一番,然后又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他。 “呵,要不也说说你的过去吧。”禹锡原本想活跃一下气氛,突然这么一说,全场安静了起来,隆双双也没了刚才的嬉笑声,她默然地低着头,闷不吭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 “喂,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禹锡碰了一下隆双双的胳膊,隆双双冷冰冰地回应了一句。 “没事,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隆双双低着头转身就走了。 禹锡一脸茫然地看着隆双双,又看了看袁洪,一脸无辜的表情,也不晓得自己怎么惹到她了。 “她怎么啦?我说错话了?”禹锡很小声的说着。 “最好不要说她的过去。” “为什么?” 而袁洪的回答让禹锡是大跌眼镜。 “她们家曾经被灭门了,她和她哥哥,也就是隆九龄,两个人幸存了下来,而且,杀害他们隆家的人就是如今随曾政府。” “她和隆九龄是兄妹?”禹锡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袁洪。 袁洪时不时转过头看看隆双双的背影,然后继续用沉重的语气讲着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加入‘离析者’的缘故,于是她的过去从不提及,那是她永久的痛,至今还没能放下。” 禹锡听完恍然大悟,望着隆双双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好受,他知道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 “还在生气呐。”从她身后走了过来,坐在旁边,语气变得没像之前那么轻佻。 “没有,只是……”隆双双一时语塞。 “只是什么?”禹锡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你别想太多。”隆双双把心里话咽了回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现在,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人,所以嘛,先放下情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是带着仇恨活到了今天,总想着有一天,能亲手宰了丰焘,一旦闭上眼睛都会想到家人倒在血泊的画面……”隆双双不敢再说下去,心里十分纠结和忿怒,但是她怕自己有过不去那个坎,那个伴随一生的阴影,那个时刻牢记的仇恨。 “我能理解这种伤痛,但是我们要懂得向前看……” “其实,我知道你要讲鸡汤,我在英明神武的丰领导那里听过无数遍了,有点想吐,其实我不怪你的,你也不用因为刚才说的话补偿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隆双双故意打断他的话,对着禹锡假笑,然后心烦地抬着头,深吸了口气,突然又安静了。 禹锡顿时翻起了白眼,还自怨,居然对她浪费口舌,自作多情,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 “喂,不是说要商量计划的嘛,还不起来?”禹锡拍拍屁股站起来。 禹锡嘴上不说,实质上他还在为隆双双打气,也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把精力投入在这次偷书计划上。 隆双双噗的一声偷偷笑了。 “喂,你别到关键时刻掉链子。”隆双双摇晃着双腿,一副天真好动地模样看着前面。 “你放心吧,我可不是第一天做贼。”禹锡带着他做“盗跖”的面具,伸出拳头,隆双双也伸出拳头一起碰撞,成了他们彼此的约定和友谊 很快,隆双双重新振作起来,变回了之前那个傻乎乎、知性率真的她,两人和袁洪一起,组成三人组,商讨着两天后的盗书计划。 第二十九章 亡界之书篇4 在废炼油厂,自从木答被杀之后,那个躲在暗处通报的小喽啰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到了虞惇城的托勒密集团的秦穆公耳中。 “报,秦穆公大人,大督木答大人,在随都的一家废炼油厂被人类给杀了。”那个隐藏在随都的报信人像黑烟一样飘着进来,那团黑烟刹那间凝结成了实体,形成了一个身材矮小、大头六肢、全身皱皮、獠牙塌鼻、鸟喙鼠耳的矬魔(等级和能力最低等的魔,一般都是冲在战斗最前线的小兵小卒),矬魔脸色惊慌,说话显得有气无力,瑟瑟发抖。 “可恶,究竟是什么情况?”提独听到这里简直气炸了,指着矬魔的头,那火冒三丈的样子让矬魔更加瑟瑟发抖。 矬魔双膝跪地,把头磕在地上,马上汇报:“是人类。” 秦穆公十分镇定,没有情绪波动,他只是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人类?” “不······不只是人类······”矬魔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 “说具体点。”提独凶巴巴的,心里很焦躁,整个人已经在仇恨的蒙蔽中,急迫想听听究竟是些什么人。 “我当时看到有一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只高大的猴子。”矬魔一直低着头,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他见到的所有一切。 “你这说的是什么东西啊。”提独一下子暴躁起来,有些不耐烦地恐吓着那个报信人。 “别急,听他说完。”秦穆公叫住了提独,提独稍微平静了一下。 “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有什么说什么,哪怕是一点小小的细节。” “是······是的······大人·······”那报信人受到了惊吓,身体在抽动着,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记得那男的功夫了得,好像拥有操纵一切物质的能力,他一旦抬起手,所有东西都会悬浮在半空中,女的手上有一把弓箭,好像对魔有克制作用,木答大人和那个男的打的不可开交,之后,那男的突然间好像受到什么刺激,感觉十分痛苦,无法再战,最后有只很高大的猴子出现了,身材魁梧,身穿迷彩防护背心,手持长铁棍,木答大人就是被那猴子打死的。” “就这么多?”提独怒焰冲天地瞪着他,吓得矬魔是一阵哆嗦。 “还能记起什么细节,或者容貌啊特征啊什么的?”秦穆公表情冷峻,那双凌厉阴鸷的眼眸总是能对弱小者陷入空洞和畏惧之中无法自拔,就像是被无影的手控制住一样。 “我想想,有,那男的胸前有一个纹身,像是龙一样的纹身,而且他对魔气并不排斥,还可以来去自如。”矬魔完全不敢抬头看着秦穆公,哆哆嗦嗦的样子。 “还有呢,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别给我说漏了什么。”提独紧锁着眉头,用凶恶的目光瞪着大眼睛。 “那女的手持一把弓箭,做工精致,有祥云龙雕的雕琢,日照金光的效果,更美的是,持有者是一个丰满的胸围、苗条身材的美貌性感的妹子。” 矬魔说着说着跑题了,提独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臭骂了几句,还把报信人踹飞。 “混账,没用的东西。” “大人,丽丽被杀,我们的仇都还没来得及报,现在轮到木答兄弟,这摆明的挑衅啊。”提独转过头一直在恳求着秦穆公,希望他能得到讨伐人类的机会,满脑子就想着杀死人类这种冲动鲁莽的行为。 但秦穆公一直在思虑着,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特别是那个杀死郏丽丽的龙纹身的男人和那只猴子,内心一直在推敲着,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木答潜伏在随都的地盘,来这里干什么,还有那魁梧的猴子和拥有能力且不惧怕魔,能在魔的黑气里自由穿梭的纹身男,心中的疑虑叠了一层又一层。 “丽丽和木答的仇肯定要报,下令,所有部队全体出动,以最快的速度占领虞惇,一天之内闪电夺下南蛮州,再北伐进入随都。” “是,大人。”秦穆公给了提独发号施令的迈锡金面具,迈锡金面具是他们的帝王君士坦丁的象征,提独弯下腰以最敬畏的礼仪接过青脸钺,起身之后很迅速地离开了。 秦穆公望着窗外虞惇城的夜景,似乎在苦想着什么,他认为,那些人有可能有什么目的,为了亡界之书,魔即将顺势踏入随都,抢夺亡界之书也已经进行。 最近,他从各大情报中发现随曾国政府为了保护着亡界之书,迅速转移了亡界之书,不惜调动全国军队,与魔决一死战啊。然而,一年之后的虞惇城,已经是人间地狱了,变成了魔军的一个重要的根据点。 禹锡他们在废炼油厂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醒来,禹锡很迷糊的看了看表,顿时跳了起来,整个心都乱了。 “惨了惨了,要迟到了,这下怎么办?” 他又看了看表,一直神神叨叨地说着。 “袁洪,你知道这里去到快递公司要多久吗?你这猴子还在闭关,说了也白搭。”禹锡一直在对着空气自问自答,像发疯一样使劲抓头发,而袁洪在旁边安静地禅坐,对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不闻不问。 “不用去了,现在你就安心留在这吧。”隆双双走了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 “什么安心,我要被扣工资啦。”禹锡要急了,冲着她瞪大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上班啊。” “开玩笑,不用上班,你养我啊。”禹锡心里憋着气不顺畅,瞟了一眼隆双双,然后迅速穿衣服穿鞋子,没有怠慢。 “不用去了,你已经被解雇了。”隆双双冷淡地告诉了禹锡。 “解雇?为什么?”禹锡暴跳如雷,无奈的捂着脸,低着头对她无言以对。 “我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放心吧!”隆双双漫不经心地坐在一张生锈破旧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兴奋地撵起自己扫货回来的衣服,好好比对一下尺寸和款式,顿时爱美之心泛滥。 “你们把我害惨了,还好我加价了,不然真被你们坑害了。” “哼,你就别抱怨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呢。”隆双双一边恬不为意地说话,一边看着一块破碎的玻璃试衣服,欣赏完衣服就是拿出鞋子试穿,已经沉浸在装扮中。 “这真是我见过最怪异的客户,花人家钱,然后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禹锡无奈的双手抱头,禹锡很委屈地走到外面,焦虑不安,心里不平,巴不得掐死隆双双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贪心的后果。”隆双双冷冷地回应禹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当他走远的时候,她捂着嘴捧腹大笑,她渐渐对禹锡产生一种俏皮逗嘴、欢喜冤家的奇妙关系了。 在西戎州润之城的润之楼,丰旭熙与禹锡谈妥之后,“离析者”也开始部署组织里的军队,西戎州已经是战事连连不断,魔已经悄悄潜伏在此了。 “报告,领导,情报部发来消息说已经将西戎州的所有居民撤离到军队把守的润之城了。” “好,要安顿好居民。” “是,领导。” 丰旭熙坐在办公椅上,一直在沉思着,对这次的计划还有些忧虑。 “大领导,还在忧心忡忡啊。”隆九龄走了过来,嗑着瓜子,很随意的样子。 “这次的敌人可不简单啊,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还有,子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姑射山原本就是亡灵禁地,我怕子霏······” “吉人自有天相,子霏比你想象中要坚强,她能成功的。” “如果子霏成功了,与姑射法师联盟,就如鱼得水啊。” 这算是离析者的计划之一,另一个计划就是夺取亡界之书,只要离析者与法师们联合,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全胜,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上策了。 然而,有一个陌生人来到了“离析者”的腹地,那里有军队把守着,这个人身子透露出一种仙气,旁边站着一个随行的女生,他走到了距离润之楼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他们面前有一扇大铁门,有两个守卫在那里站岗,突然守卫叫住了他。 “站住,这里是组织重地,其他人没有证件允许不得进去。” “我叫申屠铮,我是来见你们的领袖——丰旭熙先生。”申屠铮从容不迫地回应了守卫。 “请问你有证件吗?” 申屠铮用意念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子霏,现在该怎么办?” “不怕,证件在我去姑射山的时候就一直带着,现在已经放在你的口袋里了。”旁边那个人是子霏,由于她是亡灵,两个守卫看不见她,为了不让人起疑,申屠铮全程用意念和子霏说话。 申屠铮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拿出了一本小本子,里面写着:最高级通行证,他拿了出来,守卫拿出了一支探测笔,士兵很质疑地看着他,确认证件准确无误后,自然放他们进去。 “你的证件准确,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请进。” 很快一个守卫示意打开门,门打开之后,申屠铮很镇定的走了进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嘴巴喃喃着说话。 “子霏,还好你有证件,不然我要用法术了。” “是我的老板事先告诉我的,因为他知道这里戒备森严,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进来,还有啊,这个证件可是丰先生设定的组织最高人员级别的,所以很快就通过了。” “你们领导真是未卜先知啊。”申屠铮刷亮了自己双眼,很惊讶地看着子霏。 “我们领导可不是未卜先知,他是有知晓一切信息的能力,你也是他知晓的一部分。”子霏一边说话,一边在申屠铮的身边萦绕,飘飘然的灵体总在申屠铮的身体穿梭,就像是一团能量吸引了子霏,在申屠铮周围游荡。 “那看来你们’离析者‘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啊。”申屠铮叹息地说。 很快,有手下就报道,称有人想见丰领导,丰旭熙很是兴奋,马上前去热烈迎接。 “丰先生,久仰了。”申屠铮很毕恭毕敬地和丰旭熙打招呼。 “法师就是名不虚传,走到哪里都能透露出一股仙骨真气。”隆九龄利用自己傲人的口才恭维了几句之后,自己做导向带着他们来到了会议室商讨大计。 申屠铮走进会议室,见到了坐在正面的丰旭熙,丰旭熙迅速从座椅上起来,很荣幸地接过申屠铮的手,申屠铮不适应对他这样热情,这种场面他也从没接触过,为难地笑了笑。 “丰先生,我们姑射山的法师门宗要我做代表向你们表示感谢。”申屠铮朝着丰旭熙和隆九龄鞠躬。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是应该我们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们也未必能打赢那暴虐无道的魔。”丰旭熙十分谦虚,彬彬有礼地回敬申屠铮。 “不过,我们门宗说了,联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申屠铮突然表情变得凝重,说话大喘气,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把所有目光投向申屠铮。 “你说。”丰旭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平静地听申屠铮接下来要讲的话。 “我们要亡界之书。”申屠铮把话憋了很久之后才说了出来,说完整个人松了口气,感觉像释然了一样。 申屠铮说出这句话之后,全场的人都安静了,鸦雀无声,子霏更是不敢相信,因为在和法师门宗商讨的时候并没提及这个条件的,她直勾勾地看着丰旭熙,自己傻眼了,内心是忿忿不平,而在旁边的隆九龄则一点也不惊讶,丰旭熙朝着子霏点点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能应付。 “行,应该的。”丰旭熙显得更加沉稳些,说话也很谦和,面不改色地连忙点头。 这下子霏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冲着申屠铮怒骂:“我们那时不是和你们说好的吗,不是为了共同抵抗魔而联盟的吗,怎么还要亡界之书作为交换条件呢。” “拜托,我原本也是反对的,可是这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是我们那门宗老爷子下达的命令,况且我就是个传话的。”申屠铮也是很无可奈何,也被子霏指责得很委屈,可是门宗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他就是个传话的使者。 “你们这是出尔反尔······”子霏是气得说不出话了,一气之下想游走。 丰旭熙握着子霏的手示意她冷静,沉默一会儿之后俯身长笑,那料事如神的神情顿时让人明白了,他早已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天底下没有无利益的交易,他索性答应了这个要求,与姑射达成协议,成为了同一阵线。 直到一年之后,灾难降临了…… 第三十章 亡界之书篇5 禹锡他们在废炼油厂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醒来,禹锡很迷糊的看了看表,顿时跳了起来,整个心都乱了。 “惨了惨了,要迟到了,这下怎么办?” 他又看了看表,一直神神叨叨地说着。 “袁洪,你知道这里去到快递公司要多久吗?你这猴子还在闭关,说了也白搭。”禹锡一直在对着空气自问自答,像发疯一样使劲抓头发,而袁洪在旁边安静地禅坐,对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不闻不问。 “不用去了,现在你就安心留在这吧。”隆双双走了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 “什么安心,我要被扣工资啦。”禹锡要急了,冲着她瞪大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上班啊。” “开玩笑,不用上班,你养我啊。”禹锡心里憋着气不顺畅,瞟了一眼隆双双,然后迅速穿衣服穿鞋子,没有怠慢。 “不用去了,你已经被解雇了。”隆双双冷淡地告诉了禹锡。 “解雇?为什么?”禹锡暴跳如雷,无奈的捂着脸,低着头对她无言以对。 “我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放心吧!”隆双双*地坐在一张生锈破旧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兴奋地撵起自己扫货回来的衣服,好好比对一下尺寸和款式,顿时爱美之心泛滥。 “你们把我害惨了,还好我加钱了,不然真被你们坑害了。” “哼,你就别抱怨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呢。”隆双双一边恬不为意地说话,一边看着一块破碎的玻璃试衣服,欣赏完衣服就是拿出鞋子试穿,已经沉浸在装扮中。 “你们‘离析者’养的都是些什么怪咖啊,看你,花人家钱,然后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真当我做盗贼的真的很有钱啊。”禹锡无奈的双手抱头,禹锡很委屈地走到外面,焦虑不安,心里不平,巴不得掐死隆双双的心都有了。 隆双双冷眼看着禹锡,朝着他假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当他走远的时候,她偷偷地望着禹锡的背影,她挺享受与禹锡产生这种整天俏皮逗嘴、欢喜冤家的奇妙关系了。 在西戎州润之城的润之楼,丰旭熙与禹锡谈妥之后,“离析者”也开始部署组织里的军队,西戎州已经是战事连连不断,魔罗已经悄悄潜伏在此了。 “报告,领导,情报部发来消息说已经将西戎州的所有居民撤离到军队把守的润之城了。” “好,要安顿好居民。” “是,领导。” 丰旭熙坐在办公椅上,一直在沉思着,对这次的计划还有些忧虑。 “大领导,还在忧心忡忡啊。”隆九龄走了过来,嗑着瓜子,很随意的样子。 “这次的敌人可不简单啊,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还有,子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姑射山原本就是亡灵禁地,我怕子霏······” “吉人自有天相,子霏比你想象中要坚强,她能成功的。” “如果子霏成功了,与姑射法师联盟,就如鱼得水啊。” 这算是离析者的计划之一,另一个计划就是保护亡界之书,只要离析者与法师们联合,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全胜,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上策了。 然而,有一个陌生人来到了“离析者”的腹地,那里有军队把守着,这个人身子透露出一种仙气,旁边站着一个随行的女生,他走到了距离润之楼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他们面前有一扇大铁门,有两个守卫在那里站岗,突然守卫叫住了他。 “站住,这里是组织重地,其他人没有证件允许不得进去。” “我叫申屠铮,我是来见你们的领袖——丰旭熙先生。”申屠铮从容不迫地回应了守卫。 “请问你有证件吗?” 申屠铮用意念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子霏,现在该怎么办?” “不怕,证件在我去姑射山的时候就一直带着,现在已经放在你的口袋里了。”旁边那个人是子霏,由于她是亡灵,两个守卫看不见她,为了不让人起疑,申屠铮全程用意念和子霏说话。 申屠铮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拿出了一本小本子,里面写着:最高级通行证,他拿了出来,守卫拿出了一支探测笔,士兵很质疑地看着他,确认证件准确无误后,自然放他们进去。 “你的证件准确,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请进。” 很快一个守卫示意打开门,门打开之后,申屠铮很镇定的走了进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嘴巴喃喃着说话。 “子霏,还好你有证件,不然我要用法术了。” “是我的老板事先告诉我的,因为他知道这里戒备森严,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进来,还有啊,这个证件可是丰先生设定的组织最高人员级别的,所以很快就通过了。” “你们领导真是未卜先知啊。”申屠铮刷亮了自己双眼,很惊讶地看着子霏。 “我们领导可不是未卜先知,他拥有读取和控制别人大脑的能力,什么记忆啊情绪啊都能读取,你们们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子霏一边说话,一边在申屠铮的身边萦绕,飘飘然的灵体总在申屠铮的身体穿梭,就像是一团能量吸引了子霏,在申屠铮周围游荡。 “你们‘离析者’还真是玄乎啊。”申屠铮叹息地说。 很快,有手下就报道,称有人想见丰领导,丰旭熙很是兴奋,马上前去热烈迎接。 “丰先生,久仰了。”申屠铮很毕恭毕敬地和丰旭熙打招呼。 “法师就是名不虚传,走到哪里都能透露出一股仙骨真气。”隆九龄利用自己傲人的口才恭维了几句之后,自己做导向带着他们来到了会议室商讨大计。 申屠铮走进会议室,见到了坐在正面的丰旭熙,丰旭熙迅速从座椅上起来,很荣幸地接过申屠铮的手,申屠铮不适应对他这样热情,这种场面他也从没接触过,为难地笑了笑。 “丰先生,我们姑射山的法师门宗要我做代表向你们表示感谢。”申屠铮朝着丰旭熙和隆九龄鞠躬。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是应该我们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们也未必能打赢那暴虐无道的魔罗。”丰旭熙十分谦虚,彬彬有礼地回敬申屠铮。 “不过,我们门宗说了,联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申屠铮突然表情变得凝重,说话大喘气,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把所有目光投向申屠铮。 “你说。”丰旭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平静地听申屠铮接下来要讲的话。 “我们要亡界之书,只有我们法师才能保护亡界之书的安全。”申屠铮把话憋了很久之后才说了出来,说完整个人松了口气,感觉像释然了一样。 申屠铮说出这句话之后,全场的人都安静了,鸦雀无声,子霏更是不敢相信,因为在和法师门宗商讨的时候并没提及这个条件的,她直勾勾地看着丰旭熙,自己傻眼了,内心是忿忿不平,而在旁边的隆九龄则一点也不惊讶,丰旭熙朝着子霏点点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能应付。 “行,应该的,我相信法师的能力。”丰旭熙显得更加沉稳些,说话也很谦和,面不改色地连忙点头。 这下子霏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冲着申屠铮怒骂:“我们那时不是和你们说好的吗,不是为了共同抵抗魔罗军而联盟的吗,怎么还要亡界之书作为交换条件呢。” “拜托,我原本也是反对的,可是这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是我们那门宗老爷子下达的命令原封不动的传递给你们,我也是没办法呀。”申屠铮也是很无可奈何,也被子霏指责得很委屈,可是门宗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他就是个传话的使者。 “你们姑射这是出尔反尔,我······”子霏是气得说不出话了,一气之下想游走。 丰旭熙握着子霏的手示意她冷静,沉默一会儿之后俯身长笑,那料事如神的神情顿时让人明白了,他早已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天底下没有无利益的交易,他索性答应了这个要求,与姑射达成协议,成为了同一阵线。 直到一年之后,灾难降临了…… 第三十一章 亡界之书篇6 西戎州浴血奋战,坚持了几个月,终于换来了胜利,然而在同一时间段,南蛮州的虞惇城则没有了像润之城一样幸存下来,改变不了被毁灭的厄运。 由于随曾政府没能保护好虞惇城,也没有尽快警示虞惇城的人民,导致了城里的人死伤无数,使得魔军这么轻易入侵,魔军的最高统帅——秦穆公,把魔军的军队驻扎在了虞惇城,虞惇城彻底沦陷了,如今的虞惇城成为了魔的乐园,却是人类遗弃的城市。 虞惇城再也不是曾经繁华喧闹、灯光霓虹的大都市了,留下来的只有残垣断壁和荒废的城市,这里荒凉寂静,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足迹,除了魔在城市里活动以外,这里连一只渺小的蚂蚁都见不到。到处都是被熊熊大火焚烧的痕迹,现在只剩下那烧得炭黑的灰烬,一栋栋大厦早已千疮百孔,那玻璃碎片掉落无几,那断层的大楼正在老化,时不时会听到承受不住重力而钢筋断裂的声音,栋梁压断,整栋楼也坍塌了,大小不一的碎块掉落在大公路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而公路早已不像曾经那么平坦,一条条裂缝形成了凹凸不平地水沟,立交桥也坍塌,只留下了废墟。 大公路上,停放着一辆辆腐化生锈的汽车,那金属光泽被灰尘掩盖住,这汽车队伍十分长,就像是堵车时看到的情景一样,车辆队伍十分壮观,可想而知当时逃亡的人是多么窘迫,可如今也只剩下这些废墟了,而在座虞惇城人民引以为傲的跨河大桥,也失去了昔日的宏大,缆线断开了好几条,跨河大桥的支架也折断了,砸落在桥面上,大桥路面破损严重,然而,有一桥段已经断裂了,前半部分沉入大海,只留下了残缺的后半部分,过往的汽车也随之坠入河中,沉没了。 然而,在距离随都几十公里的地方,有一辆大巴士行驶在了路上,这巴士虽然老旧,当时还是能开很长一段时间,只见大巴士的车牌上写着“南蛮a”,原来,这是一辆从虞惇城开来的巴士,巴士上坐满了人,其中,坐在巴士司机位置的人,就是巫裕权。 坐在这大巴士上的人,都是虞惇城里逃亡的幸存者,老的小的妇女青年都在这辆车上,他们衣衫褴褛,脏兮兮的,很多天没有打理自己的形象了,幸存者们的表情已经变得呆滞麻木,眼神也恍惚,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看着也是心酸,他们往北行驶,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能顺利到达随都,因为随都是幸存者们唯一的避难所,随曾政府的军队都在那里驻守着,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他们的庇佑之地。 巫裕权驾着车,左右观望着外面的世界,这一片都是郊野,远处是起伏较缓的山丘,在山丘之下,则是一片片绿莹莹的种植地,种植地被有规律的分割,那里有很多矮房子,围着篱笆,有一种回到农家乐的感觉。巴士碾过那崎岖不平的山道上,画出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车轮花纹,而山道像一条长龙似的在欢迎我们,山道两旁的树荫差不多遮住太阳光,不时漏下一个一个的光圈子,像和我们捉迷藏似的,多么迷人,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石道。小石道两旁,有一片果园,那里栽着棵棵硕果累累的果树,那时正好是丰收的季节,可惜这里再也看不到果农摘果的身影了,在嫩绿枝叶的沾染下,透出一个个颜色鲜艳的果实。 巫裕权开了将近有三个小时了,他一直在寻找路标,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然而,在郊野的路边正好有一块简陋的路标,这路标上面写着:“南随”,巫裕权顿时兴奋了起来,他高兴地唤醒了所有人。 “各位,我们到达南随了,在过不久,就能到达随都了。” 南随是随都的郊区,是距离随都最近的地方了。 所有人听完后,刹那间欢声笑语,压抑已久的心情顿时被打开天窗一样敞亮了,他们都在一个劲儿地祈祷着,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度过了这煎熬漫长的时光,每天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每天心里想着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明天,然而这一个希望,振奋人心,终于有个安全的地方能继续生存下去,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夜深了,在这样荒郊地带,视野也越来越不清晰,路也是不好走,车速慢了许多,为了车上的人安全,巫裕权停下了大巴。 “各位,夜深了,由于这里荒郊野外,路也不好走,我们先休息一会吧,等到凌晨我们再上路。” 所有人都赞同他,有个大娘从座椅上起身,在衣兜里抽出了一裹东西,用白布包着,双手颤抖地递给了巫裕权。 “小伙子,大娘这里有块烧饼,给你吧。” “不用了大娘,你自己吃吧。”巫裕权推托着,双手轻轻地推开大娘的烧饼,大娘则往他手心里塞。 “这是大娘的一点微薄之力,你要收下,要不是你救了我们,我们也不可能活着来到这地方,大娘很感激你,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感激你。”大娘说完眼珠子湿润了起来,两眼泪流,她是打从心里感激巫裕权。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互相劝着巫裕权收下这位大娘的这份心意,他们也找不到什么来报答这位小伙子,除了说上无数句谢谢。 “那好吧,谢谢了大娘。”巫裕权乐滋滋地拿过烧饼,猛地吃上几口,享受得直点头,大娘微笑地看着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巴士停在了半路,众幸存者中小孩子在父母的哼歌声中安静的睡着了,大人们过惯了每天心惊肉跳的日子,总是无法入眠,要时刻清醒,遇到危险的情况可以提前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巫裕权坐在驾驶座上,帮车里人看守把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个照应,通知大家,在看守之余,他还在尝试着已经没有电台的接收的收音机了,他扭动着转钮,无论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转,都是沙沙沙的噪音,即使有声音也是忽而清楚忽而嘈杂,有时总是被噪音所掩盖,巫裕权有些不耐烦发脾气地拍打着这收音机。 拍打了之后,他在轻轻扭转了转钮,切换电台频道时,突然声音清晰连贯,不在像之前那样被噪音覆盖,或者卡断严重,虽然声音完整,但是就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最后声音就淹没在了沙沙的噪音之中。 电台里头讲:政府已派军驻守在随都地区,而难民逐渐增多,超出随都的承受范围……北狄州失守…… 听着听着就断了,就像是看了一部电影要大结局的时候突然停电了一样,一直在吊胃口,巫裕权瞬间要被急疯了,他内心想着可以的话真想粗鲁地踹上几脚,可他最后放弃了,很无奈的坐在驾驶座椅上。 真当他看着窗外时,突然看到在东南的郊野处,听到草丛在摆动发出的嗖嗖嗖的声音,他以为是出现幻觉,但好奇心促使他去探索,于是巫裕权拿起手电筒往漆黑地前方照射,凑前一看,真发现有草丛在动,他顿时警惕起来。 “各位,快醒醒,外面好像有动静。”巫裕权皱着眉头,表情很严肃,车上的人十分紧张地望着车窗,大人纷纷叫醒了熟睡的孩子,孩子很不情愿的嘟着嘴,揉揉迷糊的眼睛,在朦胧中醒来。 巫裕权定睛一看,草丛里闯出了几个人,虽然与巴士还有一些距离,但依稀能辨认一两个影子,有人在叫喊着。 “嘿,嘿,有人吗?”原来那几个黑影是人来的,刚才也是他们发出了求救,他们朝着巫裕权招手,巫裕权大概知道是幸存者。 巫裕权看了看车上的人,车上的人用各种复杂的目光回应了他,他考虑了很久,内心一直有两个对立面正在心理斗争,决定不了要不要救人,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你们在车里等我,所有人都不要出来。”巫裕权拿着手电筒迅速下了车,跑进了郊野地区,一路上拨开那密密麻麻地草丛,在一片宽阔的野地开着手电筒奔跑着,他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碰到了那几个求救的人。 “小伙子,帮帮忙,趁现在安全帮我把这几个人带走。”有一位大叔十分迫切地乞求巫裕权,还一个劲地抓着他的手。 “他们伤势比较严重,不能再长途跋涉了,恳求你了。”大叔很诚恳地说着。 巫裕权抬高一下手电筒,看到了几个人的容貌和满身血迹,他们很吃力的喘着气,估计是一直在逃跑着,甚至还有的被另一个扶着走的,其中,有个人昏迷不醒,背在背上一动不动,那人伤势最为严重,满身是伤痕,一头乌黑长直发披着头顺流而下,才知道原来是个女的。 “你们是什么人?”巫裕权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着装,穿着奇异,一身长袍,外面还套了一件褙子,长袍背后有绣着一个金色虎头,每个人手中都带着兵器,想必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来自崂山的法师,崂山委派我们到随曾国来执行任务,我们在与魔的战争中战败,伤亡惨重,我们都是逃出来的,但迫于这里渺无人烟,只能靠自己逃跑。”那个大叔叹了口气,一脸惆怅,看着样子也是颇有几分心酸、愁绪和乏累。 “好吧,我带你们上车。”巫裕权扶着几个伤员,一步一步地走着,然而这几个都想留下来并肩作战。 “队长,我不走,我还能继续打,就算死,也要光荣的死。”有个年轻法师皱着脸,很吃力地说着,可是没说完,他就支撑不住自己,摇摇欲倒,其他人听完也跟着说着,但其实他们都已经没有力气了,说话的费劲。 “你们别瞎起哄了,都这样了还逞强,能活着才是最大的幸运啊孩子们。”那个大叔一脸庄重的神情,把其他人都推走,虽然其他人不太情愿,但是却只能离开。 “你不走吗?我看你伤势……”巫裕权回过头观望着大叔,只见那大叔头发蓬乱,衣衫褴褛,无法挺直地站着,早已失去了作为法师的风范和形象,只能用兵器当拐杖支撑着。 他笑了笑,说出了十分感慨地话:“只要他们安全,足矣,快走吧,我来断后。” 巫裕权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叔,而此时受伤的法师已经上了车,他跟在后面。 那几个法师把昏迷不醒的女法师轻轻躺在座椅下,车上的幸存者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座,他们只好拿出了加厚的毛垫,把受伤的法师放下,而其他人也靠在拥挤的通道上休息,幸存者们对他们冷眼相待。 巫裕权快速插入钥匙,启动汽车,挂挡踩离合,当巴士要开动时,突然听到了那位大叔在喊着。 “如果你们回到岱舆,记得帮我立块墓碑,找个风水比较好的,让岱舆的弟子们记得岱舆法师是多么的英勇无比,名留青史。”大叔放开了那爆发力十足的喉咙,大声地说给坐在车上的他们听,可没想到他们听完,一个个地都忍不住滴着眼泪,强忍着不出声,其他人好奇地望着窗外,没说过一句话,内心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赶紧到随都避难。 大叔挥挥手后转过身去,巫裕权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天还是黑的,看不大清晰,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誓死不屈的精神和魄力,他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不久,他开着车离开了…… 第三十二章 亡界之书篇7 巴士行驶了将近有三个小时了,幸亏那个大叔断后,阻止了敌人的进攻,拖延了速度,说不定他们早就遭遇不测了,然而迎面而来的敌人,就是魔。 三个小时过去了,那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天逐渐亮了,日出的光辉照亮大地,车子不停地行驶着,在这拥挤的车上,所有人格外安静,那几个受伤的法师一直在照顾着昏迷的女法师。 车上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因为他们穿着怪异,一开始还冷眼旁观,但到后来他们还是会给予帮助,相互照料那个受重伤的女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随曾国的?”为了缓解气氛,巫裕权和那几个人说话,可是那几个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埋头,沉闷寂静,气氛十分凝重忧郁。 为了缓和尴尬,巫裕权只能自言自语了,他晃着头倾述着心中的困惑。 “我知道,你们法师人士如今遍布随曾国,只有你们知道怎么消灭这些魔,我当时也见过他们,那时的虞惇城还是一片祥和,更奇怪的是,冥界的冥武人也悄悄来到物界。” 那几个人斜着眼看着巫裕权,感觉这个人有些不简单,这时,总算有人开口了。 “冥界?冥武人?”这个话题提起了他们的兴趣,有个人开口说话了,回答他的那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巫裕权,表情十分惊讶。 “你们终于开口了。”巫裕权暗笑地说了句玩笑话,然后很认真地开车。 “你怎么会知道冥武人的?” “因为有一个晚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人,主动和我说话,还和我说了很多东西。” 巫裕权说完话后,那几个人互相用一种出乎意料的眼神对视着,其中有一个人,靠在座椅旁,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然后轻声问道。 “你们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我们是从虞惇城逃出来的,车上的人大部分是虞惇城的幸存者,小部分是在路途中被解救的。”巫裕权很深沉地叹了口气,握紧着方向盘,继续说着:“电台上说,随都是最后的安全屏障,所以我们如今要前往随都,大概再过二十分钟,我们就能到达随都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巫裕权。” “你呢?” “我叫僚,我们都是岱舆法师。” 僚转过头,从左往右按顺序依次介绍。 “我左边这位叫嬴炽,卞尔荣,僖阳,还有这位未苏醒的女法师叫嫘瑤,我们都是同门。” 他们就这样搭上了话,但是那几个人说完又安静了下来,继续照顾那个昏迷的嫘瑤,由于昨晚没能安心休息,其他人也早已躺在座椅上入睡。 没想到的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终于在远处看到了矗立不倒的倏忽帝王大厦,那是随都的象征,也是随曾国的象征,早晨的太阳格外灿烂,倏忽帝王大厦清晰地映入眼帘,所有人都不禁被那如此宏伟的建筑感到惊讶。 “各位,随都到了。”巫裕权大声地说着,所有人都从睡梦中醒来,那时的天已经亮了,他们透过车窗,看到了大厦的身影,所有人奋起身子观赏着远处的倏忽帝王大厦,还有的人伸长了脖子左右眺望着。 “你们看,那就是随都的标志性建筑,倏忽帝王大厦。”有个大爷调了调那副大熊猫眼睛,向所有人讲解了有关随都的知识,简直就是一个教授,给人一种博览群书、书香气息的文人。 那几个人也望着过去,大楼在余晖地镀下金光灿烂,犹如那拔地而起的一把金色的利剑,倏忽大帝那气吞山河的霸王魄力,睥睨万物的强者神态,横举宝剑,至上的举止,钟灵毓秀,雕刻师把一代帝王塑造地惟妙惟肖,云龙风虎。 小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大楼,“哇”的一声,被这壮观的场面吸引住,久久不能离去,前面是一条阳光普照的大路,这条大路笔直通畅,通往都城,他们好久没看到这么美好的景象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块破烂的城市招牌就挂在路边,经过招牌后从郊外驶进了城区,这一路上,不少军队在城区巡逻,全城已经形成了绝对戒备状态,有些地方还有战斗留下来的残垣断壁,到处都是防护栏和设置关卡,交通枢纽封锁,随都已经变成了一座四面受敌的孤岛。 巴士开往在城区,在郊外到城区之中,设立了关卡,那里有重兵把守,大巴士停在了检查台,两三个士兵特意跑了出来,检查这辆大巴士。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虞惇城的幸存者,据说随都有避难所,所以我们赶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到了随都。” 这里除了军队和直升机以外,所有人都已经撤离了,但也不排除有些躲藏在家里的人,他们做好了防护工作,封死了所有的门窗和一切出入口,受军队保护。 “小伙子,这就是随都?”有个大娘呆滞的目光看着窗外的随都,发出了内心的疑惑。 “对,没错。”巫裕权很耐心很自信地回答了她,说完他就探出头左顾右盼。 由于是大巴士,目标太大,一辆军用吉普车向着他们开来,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巫裕权慢慢减速,当停下车的时候,他有些忐忑不安,感觉像是犯了罪被检查一样,浑身难受。 “停车。”有几个士兵很迅速地下了车,全副武装踏着步伐走来。 “我们是从南蛮郡虞惇城逃亡的幸存者,我们得知随都是收容幸存者的地方,所以我们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到达了这里。”巫裕权用从容的眼神望着那个问话的士兵,他内心是十分渴望得到许可的,只是没有那么容易显现出来而已。 士兵们问完话后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车里的人,一路走过探查这些幸存者,车里的幸存者也呆滞地看着士兵,还有个小女孩有些胆怯地躲在自己母亲的后面不敢看一眼外面那些目光凶煞的士兵,大概因为当兵的人深临战争、风餐露宿的缘故,总有一种不可侵犯的一种神秘感和威慑感。 “那几个是谁?”士兵那尖锐的眼睛看到了穿着独特的几个人,还发现了躺在车里的女人。 巫裕权转过头看了一下,马上回复了士兵的回答:“他们是我们在经过南随的时候碰到的人,他们也是被怪物追杀的幸存者。” 士兵听完之后打量了很久,最后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让他们进去了。 “如今还有幸存者顺利到达随都,祝你们好运了。”有个士兵冷笑着对巫裕权说这番话,这句话很有意味。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进去就知道了。”士兵也再没说什么,就很爽快地放行。 巫裕权听完一脸茫然,不禁让他遐想不断。 升起了警戒杠,挪开关卡的防护网,巫裕权慢慢的驶入城区,巫裕权松了口气,也很满意刚才的表现,车上的人特别开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很多人笑容可掬地和巫裕权道谢。 当巴士开进随都市区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人类了,而且还是活生生的人,这是值得庆贺的时刻,可惜的是,来这里避难的人太多了,那曾经宽敞经常塞车的大公路如今是外来人户居住的地方了,数不清的帐篷密密麻麻,犹如一个个流浪汉在街头露宿,那些受过惊吓的避难者已变得麻木在路上游荡着,如一具具行尸走肉,拥有自己房子的原住民都待在了那封闭的房子里从不出来,更悲惨的是,人数众多,物资供应不够,导致了一度的混乱,随都,是一座避难所,也是一座拥挤、肮脏、杂乱的避难所,这处境让人心酸。 “这就是我印象中的随曾国繁华美丽的随都?区别太大了。”那个卞尔荣很惊异的看着四周,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僚背着那昏迷的女人,看着那一个个帐篷,满天飞舞的垃圾和关闭已久的商场、楼房。 “我好多年没来过随都了,现在竟变成了这样。”有个满脸粗糙胡须的中年男子叹息着,他看似在随都住过,对这里有些了解,也被眼前的场景感到愕然。 巴士已经到达人满为患的区域了,拥挤的道路已经容不下一辆小型车了,何况是大巴士,巫裕权让所有人都下车,车上的人都带着复杂的心情下了车,走在了避难区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地。 然而不一会儿,有个穿着连帽衫的人低着头很匆忙地走着,忽然不小心撞到了正在行走的巫裕权,与他摩肩而过,巫裕权第一反应是扭头看着那个撞他的人,觉得这个人举止有些古怪,但就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第三十三章 亡界之书篇8 巫裕权安顿好了千里迢迢带来的难民之后,又去看看来自岱舆的法师,他们找到一间停业已久的药店作为容身之所,他们把嫘瑤带到了药店的一间休息室里。 那里正好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刚好能躺下一个人的长度,只见他们慢慢将嫘瑤平放下来,僚、卞尔荣、嬴炽和僖阳一起帮嫘瑤施加法术给受伤的女队友进行第二次疗伤。 巫裕权找到了他们,他见到僚他们在给嫘瑤运功,没有去打搅他们,只是一个人在背后静静地看着,等候着他们把事情做完。 治疗到一个阶段以后,他们收回了法术,巫裕权上前走去。 “她怎么样了?” “我们给她进行第二次治疗,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很快能苏醒了。”僚没离开视线地盯着嫘瑤,内心深处一直期盼着她能尽快醒来。 “你们想过怎么回岱舆吗?”巫裕权对着他们说着。 他们几个人低着头,想了很久,僖阳开口了。 “我们岱舆的兄弟姐妹们死伤的死伤,走散的走散,也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真心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队长也……”嬴炽说不下去了,低着头,从语气中听起来很悲观,压抑感涌上心头,顿时感染了在场的人。 “我也想回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一定要找到队长的尸首,找到其他人才回去。”僖阳眼神十分坚定,他这一路就在想着,其他人听完也点点头,想好了重新杀回去的念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巫裕权好心看望那几个法师,也被他们的精神而深深折服,虽然他知道这不是最佳选择,但是这是他们的选择,挽回他们身为法师起码的尊严,也是他们对他们队长以及岱舆众法师的尊重与敬佩。 他们的话题谈到这里告一段落之后,僚很欣慰地笑着,对巫裕权说:“谢谢你,谢谢你那时候停下车,救了我们。” 为了表示感激,僚伸出手,想和他握手,巫裕权露出纯真地笑容,用力地握住僚的手,嬴炽、僖阳和卞尔荣也特意走来感激巫裕权。 到了夜里,巫裕权独自一人靠在公园的长亭里休息,手里拿着一块雕琢精致、形状独特、拥有奇特雕刻龙纹的殒石,对着这手里的小玩意儿他看了很久,这块殒石在他身边很多年了,依稀触摸着那精致的龙纹。 在那微弱的灯光下,突然有个人出现在巫裕权的视野中,他藏起了那块殒石,把注意力放在了远处的那个人,巫裕权定睛一看,他依稀感觉到那个人就是之前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神秘人。 只见那个神秘人在挨个帐篷里送东西,送完就走,行动迅速。 为了不打草惊蛇,巫裕权连忙跟着那个神秘人走,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人,所以一路跟踪,这一走就好几十公里路,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小村落,跟着那个人走着泥泞的山路,他庆幸自己没被发现,还跟了很久,结果出乎意料。 巫裕权跟到了一座简陋的铁皮屋之后,就发现那个神秘人不见了,毫无预兆,他东张西望,什么鬼影都没有有些不甘心,一直在捏着拳头,他加速地走着,每个角落都搜寻一遍,除了铁皮屋那里有狗吠声,其他什么也没有,忽然,在他背后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喂,你貌似跟了很久了,鬼鬼祟祟的,你究竟是谁?”背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声线很细腻,是的妙龄女子。 巫裕权慢慢转过身子,很无可奈何的眨着眼睛,遇到这种事,没有反抗,自己只能认栽。 “我,是刚从其他地方来的幸存者,我不是有意的,我饿了好多天了,身上没东西吃,我刚发现有个穿着奇怪的人在送食物,我以为他有食物,所以我想跟着他,看能不能拿到些吃的,可是没想到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巫裕权随机应变,随便找了个借口蒙骗过去,但似乎对方不会那么容易被这样扯淡的借口上当。 “你这借口没什么新意啊,大哥,想我们这种活在刀尖上的人来说可不好蒙骗啊,下次找个好一点,高明一点的吧。”只见那个女的拿出了弓箭,箭头指向巫裕权,旁边的另一个人肩上架着长棍。 那个拿着长棍的黑影突然很严肃地说:“你刚来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我们,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好吧,我不是有意要跟踪的,因为我发现那个人很可疑,我怀疑是魔,所以我跟了过来。” “你是在说我吗?我很可疑?”在铁皮屋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一出声就吓到了巫裕权,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确实是那个神秘人,很惊讶地看着他。 “你……”巫裕权一脸懵逼圈,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那个人从屋檐跳了下来,抛开了帽兜,揭开那骇人的驱邪面具,以真实面貌出现在了巫裕权的眼前。 “我好奇,你跟踪我这么久,还这么有耐心,能实话告诉我有什么用意,还有,你居然提到了魔这个字,普通人可不会叫它们这个名称的。”那个人直直地盯着他,不慌不忙地盘问。 巫裕权看着他,又看着后面那几个站在阴暗处的两个人,他兢兢战战地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实话。 “其实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 “笑话,还有什么比现在的世界更荒诞的事。”那个人讪然一笑,像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一样,一副知深的姿态。 “我刚开始来到随都的时候,撞到了一个黑衣人,我发现你身上的有股和人类不一样的气息,有点像魔,又有点像阎摩,就和我撞到的那个人一样,我好奇想探探究竟。”巫裕权呼了一口气,鼓起身子,很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说完这句话,那几个人一脸吃惊的样子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魔?能分辨气息,你属狗吧!”那个人取笑巫裕权,而此时的巫裕权心中不悦,正鄙夷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开玩笑开玩笑。”那个人嬉笑的话语很快转变了,开始想了解巫裕权。 “你不像普通人啊,一般人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那个人刚说完话,顷刻间,意味深长地一笑让巫裕权很是尴尬。 说完巫裕权转移了话题。 “你们是?” “我叫禹锡,后面那两个是我的合作伙伴。” 这个人其实是禹锡,站在巫裕权背后的那两个人走近了,走在了黯淡地路灯下,后面那两人就是隆双双和袁洪。 “这两位是隆双双和袁洪,都来自于‘离析者’组织。” “‘离析者’,新闻里说的那个恐怖组织?”巫裕权震惊地看着他们。 隆双双听完后一脸不悦,白眼都翻上天了,厌恶那些对“离析者”有偏见和愚昧无知的人,那表情让巫裕权有些赧然。 “那你是什么人?”禹锡眯着眼睛看着巫裕权,歪着嘴,盘问着他。 “我叫巫裕权,是虞惇城逃亡到这里的幸存者,我从小就拥有能力,因为从小就接触过魔,所以,我对魔有一定的了解。” “难道你是特异人?”隆双双举起弓箭,另一只手紧紧拉住弦,有些防备地瞪着他。 “特异人?算是吧,我是因为一点奇怪的气息才跟到这来的,我并无恶意。”巫裕权有些惶恐地看着他们。 “收起来吧。”袁洪用手缓缓地压低隆双双的弓箭,阻止了隆双双。 “我们以为你是随曾政府的人,毕竟我们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所以要时刻防备,谨慎为妙。” 隆双双放松了戒备,缓缓收回弦,弓箭往下放。 巫裕权见到了袁洪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惊然地看着袁洪,由于袁洪本身是猴子修炼造化成特异人的缘故。 “你不觉得这样看着我很没有礼貌吗?”袁洪有些不自在,那眼神就像是在动物园里观赏动物一样,这是袁洪最忌讳的,于是他冷酷地指责巫裕权。 这时巫裕权才回避了他,放下了那好奇心。 “你们不应该来随都的,随都随时有危险啊。”禹锡叹息着,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起火,那一缕缕灰烟飘飘升起。 巫裕权说:“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不是有魔已经蛰伏在随都了?” “你也察觉了吧,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而且还隐藏的这么深。”禹锡望着漆黑的天空,发出了长长地叹息。 “可是更古怪的是,这次为什么不直接进攻随都呢,还要潜伏在随都?” “恐怕这不只是唯一的目的。”巫裕权很肯定地说着,他也开始发现什么了。 “亡界之书!”袁洪最早想到,特别肯定地回答他。 巫裕权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双眼微微睁大,表情愕然,然后很刻意地回避他们的目光。 隆双双对巫裕权放松了戒备之后,主动伸出了手,想和他来个友好的握手。 “很高兴认识你。”巫裕权被隆双双的这一举动有些彷徨,不太敢伸出手,却被隆双双那甜甜地微笑软化了。 禹锡张嘴大笑着,氛围也很融洽,消除了彼此的隔阂,十分友好的相处着,袁洪也放下了高傲的架子,眼神温柔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锐利,他也伸出手与巫裕权表示友好。 就这样,巫裕权与“离析者”成员留下了这样的缘分,彼此的萍水相逢变得一见如故。 第三十四章 亡界之书篇9 “袁洪,组织发来消息了。”隆双双激动地捏着手里的一张纸,那张纸以被她捏得褶皱。 “快看看。”袁洪迫不及待的想得知润之城现在的情况。 隆双双把那宝贵的一张纸摆放在桌子上抹平,上面是一些代码,这些代码就是“离析者”自制的信息密码,利于“离析者”互相传递情报,而代码是利用鲜有人知晓的西戎少数民族语进行改动,所以随曾政府迄今为止还破译不了。 “我破解一下。”隆双双仔细地阅读了一下,拿出电码翻译的小本子,很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 禹锡坐在了窗棂上,他很平静,吹着那一阵阵凉爽的风,俯视着那都市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军队的巡逻就是难民们乱哄哄地徒行,内心十分复杂。 如今的随都已经是一座毫无希望普照的灰暗都市,丰焘的随曾政府对难民处理问题并不重视,没能很好的解决,物质与安全的问题一直是乱成一锅粥,没有部门的合理安排,有的甚至逃到了其他安全的地方避难,只关心自身利益,没考虑过人民意愿,以至于禹锡每次都会去偷拿物质然后悄悄发给难民,随曾政府放弃了随曾国第二大城市虞惇城之后被人民所诟病,他们对政府失去了信心,失去了希望,只求能存活,哀之而不鉴之的随曾政府,只会遭到人民的唾骂。 “解开了。”解开问题的喜悦声打断了禹锡的思绪,转过头看着隆双双。 “润之城已进入战斗状态,上级下达给你们的使命仍需继续,尽快拿到亡冥之书。”隆双双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袁洪插着手很认真地听着。 “就翻译了这些?”袁洪有着难以置信地问起了隆双双,隆双双很肯定地回复了袁洪。 “如今‘离析者’孤注一掷,我们得尽快拿到亡冥之书。”袁洪陷入了沉思中。 “可是,亡界之书早已被丰焘转移地点,领导暂时没有空闲时间帮我们读取丰焘的大脑,我们无从下手啊。” 隆双双十分懊恼,当初亡界之书可以说是唾手可得,没想到魔的突然袭击,领导要指挥作战,没精力读取记忆,从而改变了计划,让随曾政府加大了防守,以丰焘的性格,亡界之书早已转移,再加上领导要留在“离析者”指挥作战,用脑过度会虚脱晕厥搞垮身体,没精力帮助他们读取丰焘记忆和意识,这也让精心策划的方案付诸东流,搁置了很久,困扰了他们。 “这些天我有经过了难民区,在送物资的同时,我勘察了很多区域,而在偏僻的郊外有一个类似于工厂一样的建筑,方圆百里没什么居民楼,发现那里有军队把守十分严密,我想那里很可疑。”禹锡把自己这些天发现的情况汇报给他们。 “你确定吗?” “观察了很久之后,有一次我偷偷潜入了那里,里面的场面让我大吃一惊。” 袁洪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直直地盯着禹锡,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禹锡如此大开眼界。 “表面看起来是工厂,其实里面暗藏玄机,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有一次我误打误撞,从下水道爬上来的时候,发现我到达的地方不是工厂,而是一间十分高端的地下基地,那里有很多阀门上锁着,应该有什么东西藏于那里。对了,还有一次我爬到工厂顶上的支架,我看到工厂地面上突然裂开了,那里其实是个门,有士兵从地底下走上来,不仅如此,那里还有另一支部队在那里守着,这些人着装怪异,带着骷髅面具,全身普蓝色的军服,军服上绣着夔纹,我的第一感觉是,他们不是普通人。” 听完后,隆双双紧握着拳头,双手在颤抖着,这时她鼓起勇气,阐述了禹锡见过的那些不死身,说话还带着抖音。 “我知道,那些人我见过,组织也调查过这些人,我们有好多同胞烈士和情报员都命丧于这支特工队,他们是丰焘身边的一支特工部队,只隶属于丰焘,为政府效力,消灭一切对政府存在威胁的杀人机器,我们隆家当年就是死在这些特工队的手上,他们麻木不仁,没有人类意识,不会感觉疼痛,也不会受伤,思想*控,就像是扯线木偶的活死人,我们组织称他们为不死身。” 隆双双阐述了这番话,组织的调查给了她面对敌人的勇气,代价是无疑要揭开那曾经不堪回首的伤疤,她是既憎恨又畏惧,百感交集。 “你的信息很重要,谢谢了。”禹锡很鼓励她,赞许她,隆双双则故作逞强,假装不在乎。 隆双双慰藉地笑着说:“你的也一样。” “那么,可以确定了。”袁洪打断了隆双双的万千思绪。 “哈哈哈,窝囊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大闹一场了。”袁洪兴奋爽气地大笑,可见他憋了一肚子气终于可以释放了,可以执行任务了。 “喂,你别又跟个自大狂一样啊,等下败露了。”隆双双翻起白眼,告诫袁洪稳重。 “不过还不能马上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我还要更加彻底地了解这个地下基地和亡界之书的正确位置。”禹锡心思缜密,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必须了解更多情况,这也正是他调查了很久找到的唯一突破口了。 禹锡如期地帮助难民,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物资,全部送给了风吹日晒、露宿街头的难民,他送东西从不留下痕迹,放下东西之后就走了,也不知道他的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很多人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东西,只留下了当年做盗跖时留下的个人标签,据说有人看过那个人的背影,仅仅是看到背影,有人就在说,这可能是曾经在随都里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侠盗“盗跖”。 禹锡又在那个军事把守的偏僻的地方徘徊,观察着士兵们的一举一动,他隔一段时间就会看看表,等到巡逻队稍微宽松了一点,他立刻跑进那座军事重地,他躲在了一处士兵很少走动的地方,那就是可以通往基地的下水道,晁蟠龙用自己的操纵之力挪开了通往下水道的井盖,为了避免被发现有动静,他在挪开时十分注意力度,轻轻放在地上,他探查一下深度,之后一下子往下跳,为了不让人发现这里有搬动过的迹象,他继续挪动这井盖,把出口暂时封住,然后才往下水道通往仓库内部的路线走。 这下水道特别深,而且路途有些远,走了将近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一条管道,这管道内部面积狭小,只能通过一个人,禹锡扑着身子,匍匐地往前爬,这条管道沾满污垢和一些黏粘在管壁上残渣,发出了馊气腐臭的味道,极其难闻,这条管道是排泄生活废水的。 禹锡爬到了地下,掀开了盖子,一个劲儿地从连接管道的地面出口涌上来,顺利进入内部,让他惊讶的是,他到达的不是仓库,而是看到了与地上的工厂迥然不同的一番景象,那里就是地下基地,他完成了第一步计划,接下来就是继续寻找藏放亡冥之书的具体位置。 禹锡走出了一个狭小的密室,那间密室其实是储藏室,只见在门旁边有一个按钮,轻轻一摁,打开密室的门,看到了另一个空间,那就是地下基地,他踮着脚尖点步,小心翼翼地避开摄像头和传感器,虽然不清楚这里是一个怎样的空间,这里是一个空荡宽敞的空间,到处都是十分厚重的合金钢墙壁,这里静得还能听那细微脚步声的回音,他一步一步走着,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太过于安静,反而让人心惊胆战。 设满实验室的空间,灯管耀眼夺目,在东南方有一处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禹锡顺着那亮光走去,可是突然,他听到了有声音,被意料不到的巡逻而着急。 “不好!”禹锡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有什么遮掩或者隐藏的地方,他担忧被人发现,随机应变,跳上镶嵌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躲了进去,他透过风口处可以见到地面上的情况。 “原来这里也有bug啊。”禹锡眯着眼睛通过细小的缝隙俯视着下面的情况,内心彷徨,仰着头四处乱看,不久,就听到有脚步声。 出现在视野的是几个人,他们全身穿普蓝色的军服,军服上绣着夔纹,像一只只虎视眈眈面目狰狞地野兽,颇为颤栗,带着黑铁制成的骇人的骷髅面具,看上去让人有几分恐惧,这些人和禹锡之前看过的一样,是不死身。 他心想:“又是他们,巡逻频率这么高,看来这宝贝一定在这附近没错了。” 他看了看表,注意力集中在那座钢门和不死身部队,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群不死身有序地离开了,禹锡耐心地等待终于熬出头了,马上把手上的机械表调成秒表计时,他调到五分钟,他早已计算好了,不死身还在一个多小时后离开这里,五分钟过后再次回来,他从通风口下来,只能趁此机会去探个究竟,这毕竟是潜入这么久才得知的结果,果然,朝着亮光的地方走去,那门背后,有机器层层保护,能断定亡界之书就藏在那里。 第三十五章 亡界之书篇11 禹锡度过了那惊心动魄的五分钟之后,顺着亮光的一间密室走去,想去探个究竟,果然不出所料,那里是一个极度封闭的密室,有一个机械罩,机械罩用加码锁设置,机械罩周围连接着数据管线,连接电脑控制,设备先近,利用智能自动化技术层层保护着。 “没想到这么复杂啊。”晁蟠龙站在门外望洋兴叹,思考着怎么潜入。 正当考虑事情的时候,不死身回来了,禹锡立刻撬开了通风口的顶盖,一蹬间爬上了通风管道,又钻了回去,一直在管道里爬着,直通下水道,步骤相同,挪开井盖,快速往上窜,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那座工厂,在自己熟练程度逃脱技术上,成功躲过一劫。 禹锡回到了家,马上汇报了工厂的情况。 “各位,我们猜得没错,亡界之书就藏在那里。” “那就是说我们的思路是对的。”隆双双坚定地看着晁蟠龙,而禹锡也回应地点点头。 “是时候开始行动了。”袁洪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插着手,鼓起胸膛,很自满地说着。 “你对里面熟悉吗?千万别漏下半点可以逃逸的路线。”隆双双看着禹锡,她很有理由知道一切未知情况,确保万一。 “放心吧,都记在这里了。”禹锡很自信地指着他的脑袋,这句话让隆双双放心了很多。 很快,他们就在拟定潜入工厂的作战计划。 工厂百米之外是一片山林,军队在那里驻扎起了营帐,时刻保护着的国家军事重地。 “对了,一旦到了工厂范围,你们要按我说的做,清楚吗?”禹锡很严肃地看着对方,加强警惕。 “你行不行啊?”隆双双鄙夷地看着他。 “那你就太怀疑我‘盗跖’的能力了。”禹锡自信地指着自己,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吧!”隆双双信任一回禹锡,只能暂时听从禹锡的指挥了。 “在工厂周围处处都有随曾士兵把守,但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距离工厂三十米处一个通往下水道的井口,这地面距离下水道很深,特别幽暗,没有光线照入,下去后,顺着下水道一直走会有一条管道,爬过这条管道就能到达地下基地的最底层,打开底门往前走,就是实验基地,在东南角有一扇钢门,钢门有不死身死守着,亡界之书就藏在钢门里面,这是一条路。” “有没有逃跑路线,预防万一?”隆双双说。 “有,这里有一个通道可以通往郊外的一片山林,那里我已经勘察过了,是个隐藏的最佳地点。” 禹锡根据记忆画出了路线图,他们再三讨论之后,打算三天后开始行动,可是情况紧急,唯有缩短时间了。 夜幕时分,禹锡独自一人来到了铁皮屋人烟稀少的后山里,后山里有一个山洞,他在山洞里生起了火堆,没人知道他来到这山洞有什么目的,只见他身上的蟠龙纹身又开始火热得通红,炙烤的煎熬在一次侵入他的身体,他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 禹锡痛苦得缩成一团,咬着牙,连牙龈都暴露出来了,然而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怎么又来这个山洞啊,你不想被人看到?”那个声音还是那么的骄横。 “呵,我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丑态,也没必要让人知道。”禹锡吃力地说着,嘴巴用力地抽动,双腿有些站不直。 “你何必这么痛苦得活着呢,放我出来你不就快活了嘛,不用每次都忍受我对你的折磨。”那个声音一直在禹锡耳边回荡,想借此动摇他的意志。 “只是我躯体太薄弱,扛不住。”禹锡深呼吸着,冷汗从额头上一直流到腮边,他闭着眼,和那个声音在谈话。 “你为了压住我,想耗尽我的能力,却把自己的能力给封住,你是不是傻啊。”那人知道无法说动禹锡,心都急了,故意激怒他。 “要不是这样,你怎么消失。”禹锡很机智的反问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的意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听你的控制了,过不久,你就会被我控制,你所做的一切将会功亏一篑。”身体里的那个人一直在奸笑着,一点也不畏惧禹锡,变本加厉地摧残他。 禹锡勉强地笑了笑,并按住穴位,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体,疼痛感缓解了,那个人也不再躁动,身体也恢复了,声音也消失了。 之后,禹锡整理做“盗跖”的夜行服,一下子回到了当时做“盗跖”的时光,隆双双也学会伪装自己,也是一身黑,容易隐藏,袁洪则还是一如既往地架着那根千斤重的长棍,一身军服,裸露着身上的体毛,一股霸气侧露。 他们很快地躲在了距离工厂不远处的一座残破的土屋外头,那里有一面用砖头砌成的矮墙,禹锡背靠着墙,微微探出头,察看小楼的情况,发现那里的士兵还在巡逻着,方圆三十里的范围早已被政府封锁,没有民众敢靠近,他们也是偷偷潜入才能靠近的。 “这里有士兵在走动,不过他们有个特点,就是从不在那里走动,就是那里。”禹锡指着西南角,那里有些冷清,没有人,隆双双放眼望去,她发现了。 “你是说下水道?” “没错,我们可以通过下水道潜入工厂底下的基地内部。” “不起眼地东西往往能掩人耳目。”袁洪内心在暗喜,发出了内心的一点小感慨。 “即使不起眼想掩人耳目,政府也没必要派这么多士兵守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在不想那么多了,能拿到亡界之书就立即离开。”禹锡说着。 趁士兵们疏忽大意,三人组弯着腰加快步伐奔向通往下水道的井口,晁蟠龙十分熟练地挪开井盖,像在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三人有序地往下爬,禹锡为了不让人发现什么端倪,马上把沉重的井盖拉住。隆双双和袁洪在禹锡的带领下,度过了下水道这段路程,他们见到这里有一条管道,这条管道的宽度能容得下一个人,而且还有股恶臭味。 “这条管道是排污管道,管道能容纳一个人的宽度,所以我们只能一个一个地爬上去。”晁蟠龙细声地和他们讲解,于是想第一个先做个示范。 “噫,好臭哇。”隆双双皱着眉头,用手扇了扇,然后捂着鼻子,一脸难受和嫌弃。 “大小姐,你就将就一下吧。”隆双双嘟着小嘴,捏着鼻子,翻起白眼,一脸嫌弃和无奈,恨不得离开这里,一眼都不想看到着肮脏的地方。 “管道里有些滑,你们注意点。”禹锡说完转身趴着身子,利用双手一抻一曲地爬。 禹锡爬到储藏室后,接应陆续上来的隆双双和袁洪,等他们都到达以后,通过了储藏室,蹑手蹑脚地走在基地的走廊通道,周围都是一间间装有智能锁的密室,隆双双和袁洪跟着禹锡走,他叫停就停,他叫走就走,完全跟紧步伐。 走着走着,禹锡脚步变轻了,逐渐减速直至停下,他指着前面。 “那面钢门背后,就是亡界之书隐藏的地方。” 他看了看表,认为时机已到,告诉他们准备开始行动。 “这个时间段正是那些不死身特工队离开的时候,我们趁此机会,进去拿亡界之书,我负责开门。” 他们听了禹锡的话后,很坚定地点头,禹锡现在门前,这个门是一个智能密码锁,然而在禹锡看来,这不过就是物件,他那操纵能力可以直接把门掀开,简单粗暴。 咣当一声,那坚固又复杂的钢门,那被他控制而悬浮着的厚重的钢门直接被撂在一边,门被破坏之后,三人一起进去了,只见,在正中央的地方,有一座高台,而高台里有一个封闭的圆柱体的机械罩里,这个机械罩会包住了外围,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这个被密封着,要怎么打开啊?”袁洪很费解地看着这个机械罩,用手触摸着,寻找什么打开机械罩的按钮。 “哼,藏得再严密,也躲不过我的能力,看好啦!”禹锡伸出手,跳动着手指,那个罩跟着他的手指飞舞,之后就听到了零件摩擦碰撞的声音, 隆双双看完后无奈地说:“你的办法真的是简单粗暴啊,完全不用考虑解锁问题。” 过了一会儿,那个机械罩彻底掉落了,里面的机器也已经破废了,亡界之书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原来,这就是亡界之书啊!”隆双双惊讶地看着,嘴都合不拢了,呆呆地看着。 “引蛇出洞这招真好使,终于把小蛇引出来了。”,基地的警报声响起了,在他们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 第三十六章 亡界之书篇12 当禹锡、隆双双和袁洪三人拿到亡冥之书而雀跃,拆开机械罩之后,总算看到亡界之书的真实面目,这书的封面十分坚硬,是由精度十分之高的金刚石制成,对于人类来说十分昂贵,看起来就像是精心雕琢了的钻石一样,书本本身是完全透明的,晶莹剔透,封面雕刻着很很精致的花边,而且正中央镌刻了一颗紫色的发光玻璃球体,是这颗球体让书折射出了紫光,翻开页码,每一页都刻着奇怪的文字,在紫光的显现下清晰可见,对于这些文字他们几个人都琢磨不透。 “原来,这就是亡界之书啊,不敢相信。”隆双双用手轻轻地抚摸,那书面的平滑感让她十分惊讶,也被那亡界之书折射出来的紫光和那一窍不通的奇怪文字吸引住了。 “这里还刻有文字。”隆双双好奇地指着那些刻在金刚石上的文字,靠着触感去感受,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 “现在拿到了,我们得赶紧撤了,五分钟后不死身就要来了。”禹锡一个劲儿地把书塞到包里,由于做盗贼的习惯,蹑手蹑脚,谨小慎微,贼头贼脑,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走到通道,原本想去撬开天花板上通风口的顶盖,突然背后来了一个人,只见这个人身边还站着几个不死身,不死身定在那里,从没动过,就像未启动的机器人一样纹丝不动。 “终于把小蛇给引出来了。” 这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彻底让他们三人僵住了,三人扭过头,看到有个人站在不死身的正中间位置,阴险地看着他们,一直有拍掌的小动作。 “这不可能的啊,我明明……”禹锡有些诧异,一点察觉都没有,内心有些彷徨,不断转动着眼珠子观察四周。 有士兵围住了他们,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命悬于这枪膛口。 “有人故意设一个局让我们进来,好将我们一网打尽,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这样,疏忽大意啊。”禹锡捏紧拳头,懊恼不已,由于没考虑周全而自我谴责,把三人一起带进窘境。 “他们守在这里很久了,是故意为之的。”袁洪十分淡定地说着,眼神里充满凌厉和镇定,他早已为这样的结果做好准备。 “没错,多亏了我爸……咳咳,不,元首的这一妙计,才成功捉到了这几只过街老鼠。” “我知道你是谁了,丰旭梁。”隆双双想到了当时有关丰焘集团的情报资料,认得出那个人的样貌,“离析者”在收集情报这方面可以说是神乎其技,对丰旭梁有一定的了解。 “对,没错,我叫丰旭梁,随曾政府的国安部副部长,是这次任务的指挥官。”丰旭梁自满地说着,一副摇头摆尾的样子,十分轻佻。 袁洪二话不说,抽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长棍,这长棍伸缩自如,袁洪念了咒语,这长棍就会伸长,他肩上架起长棍,有种盛气凌人的姿态,而士兵们纷纷把枪口对准袁洪,袁洪稍微动一下,士兵们马上开枪扫射,彼此处在僵持状态。 “你们这班*,特别猖獗啊,如今还觊觎着政府的国家机密,今天我就看你们还能嚣张成怎么样。” 丰旭梁一直以占据优势的一方在威胁他们,但三人组可不买账,早已做好杀出重围、逃出生天的决心了。 “怎么也是死路一条,管不了了。”禹锡挪动了一只脚,向着丰旭梁的面前走去,他刚迈出一步,士兵们就开枪射击,子弹打中了铁壁和钢门,砰砰砰的枪声响彻了整座地下基地。 禹锡一抬手,一阵默念,一瞬间,子弹停住了,悬浮在了半空,禹锡一摇手,子弹往相反方向射去,射速极快,大部分士兵们中弹身亡,有的则被子弹打伤了,拼命往其他地方躲避子弹,在地上匍匐着,地上都是血迹。 丰旭梁受到了些惊吓,就是纸老虎一个,一直龟缩在不死身的后面,口令指挥着不死身。 “‘顺风耳’特工队全部上,务必要逮捕他们。”丰旭梁说完话就慌慌张张地从地下基从一条通道跑上工厂,而称为“顺风耳”的不死身就站在了这里执行丰旭梁下达的任务。 “只剩下他们了,怎么办?”隆双双很慌乱地看着对面,那眼睛一直在不死身的视野徘徊。 “要想出去只有从他们身上跨过去了。”袁洪这话的意思就是唯有杀出团团重围才能逃脱,暴力解决,别不选择。 “要三思而行,我见识过他们的能力,是一群毫无知觉,毫无感情,也没有意识的冷血怪物,我们怎么打他们都不会死的,会再站起来继续打,除非目标已经解决。”隆双双解释了一遍这些不死身的一切技能和体质,并冷静思考着对策。 “嘿,猴子,吓到没?”禹锡态度佻达,与袁洪说话壮胆,让士气高涨一下。 “哼,笑话,我活了这么久,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群不死身算什么。” 袁洪一挥起手中的棍子,他曾经修炼的七十二法术可以派上用场了,戏耍着那群不死身,猛得一棒,直接把不死身打到几米远的地方,不死身的脊背撞墙了却毫发无损,只是后面的墙凹陷了,钢板发出砰的一声,不死身晃一晃头,然后慢慢站起来,没有痛觉,也不会说话,若无其事地走过来,袁洪有些吃惊。 “果真是金刚不坏之身啊,有意思。”袁洪龇着尖牙,十分警惕地看着这群人,扎稳脚跟,呲着牙冷笑着。 “我来帮你忙吧。”禹锡冲上前去,隆双双想阻止他们,不想闹太大动静,会引来其他人,但是事情败露,也不管那么多了,能逃脱再说。 刚说完,就听到了吱吱吱十分刺耳的声音,地下基地的一切都在震动,在天花板上的一块块合金钢板在摇晃着,钢门的钢化玻璃被轻易震碎,运作的机器全部失灵,灯光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大概是接触不良,周围的破铜烂铁几乎都飘在空中,钢门内部精密门栓渐渐被断开,智能加密锁早已报废,所有钢门自然而然地飞起来,这正是由于有一股引力在吸引着。 禹锡把吸收过来的重物往不死身丢去,一个五米高的重物撞在了不死身,顺带几个人也牵连到,一同被撞倒,那沉重的重物压在不死身的身上。 袁洪则对付另一个不死身,袁洪丢出长棍,长棍被袁洪操纵着悬浮在半空,在各个角落里自由穿梭,像一个顽皮的小屁孩在玩捉迷藏一样戏耍。 他变化万千,既会法术,又会搏术,一会儿隐身,一会儿移动,他还能千万种变身法术,戏耍不死身,乱棍敲打,虽然不死身只有挨打的份,但是他们屡败屡战,像打不死的小强,倒地之后就起身,反反复复,感觉不到一点活人的迹象。 不死身开始反击了,速度很快,体能也很强,冲向他们面前,直接就是拳打脚踢,力量很足,普通人一旦受到一击,肯定粉碎性骨折,禹锡和袁洪被不死身一脚踹得远远的,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那结实的身体,皮糙肉厚,刀枪不入,还能将身体变成坚硬的武器,能防御还能攻击,加上矫捷敏锐的身手,确实对于他们来说是个阻碍。 毫无征兆的时刻,工厂方圆几里发生了地震,在这里守卫的士兵看到在路面上出现了很大的裂痕,以为是地下的天然气管发生断裂而爆炸引起的,这大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士兵,士兵们纷纷望向工厂。 “工厂附近发生了地震。”一个士兵跑来,很急忙地向报告。 “有没有人员伤亡?”一位军官紧急地问道。 “没有,但震感特别强烈。”士兵惊慌地说。 “丰副部长呢?”军官说。 “丰副部长已经撤离。”士兵坚定地说。 看了看这短短时间里地震后混乱的周围,内心平静不下来,他恍惚地坐在凳子上,这次并非地震这么简单,一旦地下基地被毁,他要负起保护不力的重责,于是他思虑着如何弥补过错,立即吩咐。 “下令,马上探查基地的情况,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立即汇报,能活捉活捉,不能活捉就毙命。” 第三十七章 亡界之书篇13 在地下基地发生地震之前,三人组还在与不死身打斗当中,称为“千里眼”和“顺风耳”的不死身一直以无意识地在重复着一样的动作,每次被打倒在地,就会自己爬起来。 不死身和军人一样受过军事训练的,熟悉各种各样的格斗技能,袁洪用长棍击之,他们都能迅速躲开,或者用粗壮的手臂和腿部挡住,而且还能反打对手,还能揪住对手将其摔跤在地。他们的身体硬如钢铁,一般人可受不了袁洪的每一棍重击。 禹锡操纵之力也没能绝对击垮不死身,他尝试着肉搏,凭借赤手空拳,有时改变战术,操纵实物将其击倒,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力气特别大,一旦被袭击,能直接把一个人腾出十几米远,他们不仅仅有一股蛮力,而且很有格斗意识,每一招都能致命就像是被输入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一旦他发现猎物还有喘息的机会,未达目的绝不撒手,这也是倒下了还会起来的原因。 隆双双利用手中那十分珍贵的弓箭——羿箭保护自己,她会朝着不同的方向射箭,可是,羿箭的硬度足以刺中他们,每一支箭刺中不死身,没有血流出来,但是他们都会停下脚步,全身颤动着,虽然羿箭对不死身有效果,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受了一点破皮的小伤一样,疼痛的感觉很短暂,他们不屑一顾,隆双双见识到箭对不死身有伤害,就持续放箭,距离太近,她就用弓当近身武器,不死身这般能耐,让隆双双有些困扰,一直没办法全身而退。 “这些‘僵尸’真的难缠,难道就一直摆脱不了了?”隆双双心急如焚,因为她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击溃不死身,这样消耗下去对自己不利。 “再硬的材料,也有它的缺陷。”袁洪说完又是一棍下去,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这一棍,让他们找到了扳倒对手的机会。 袁洪用长棍敲到了不死身的脚和小腿之间的一个部位,偶然的事件,不死身居然感觉到疼痛感,被迫倒退几步,而腿部一直在发抖,不死身微微弯着腰,没有像之前那样倒下了还能挺立地站起来,就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破解了传说中不死身的金刚不坏之身。 “我知道了这些家伙的弱点了。”袁洪观察了很久,迟疑了一会儿,发现了这一天大的秘密。 “怎么说?”晁蟠龙吃惊地扭过头望着袁洪,迫切想得到什么样的方法。 袁洪指着一个地方,是脚的一个部位,晁蟠龙和隆双双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那里才是死穴。 禹锡很冷静地观察,想去试探一下,用一块小石子触碰了一下,不死身确实有了刺激反应。 “这样的话就容易多了。”隆双双拉着弦,眼神注视前方目标,用力拉弦,全身带着狠劲,箭头朝着脚的位置,当拉到一定程度时,她绽开握着箭尾的手指,箭朝着那里射过去,果然不出所料,箭刺中了脚和小腿之间的位置,不死身立刻跪倒在地,全身酥麻,之后慢慢地抽搐着,就像是痉挛一样,折腾了几分钟之后就倒地不起了。 “很好,这就是弱点。”禹锡欣喜地点点头,死死盯着不死身的脚,观察很久,似乎在想办法触碰那个穴道。 “这一箭真是百发百中啊,直接干掉了一个。”禹锡趁机靠近其他人,也用同样的做法,锁定了脚部位置,欲用力戳中穴道,可不死身的防守能力很强悍,反应敏锐,挡住了下体。 “猴子,帮个忙。” “怎么?” “配合一下我。” 袁洪知晓了禹锡的用意,两人默契十足,一人主攻上体,一人直打下盘,很快,戳中穴道的不死身一声惨叫之后,又一个不死身倒下了,再也起不来。 其他几个人见到自己的成员倒下,都有所反应,他们顿时性情大变,勃然大怒,捏紧拳头,扭动着全身,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一蹬腿,埋头冲向晁蟠龙他们,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背对着不死身的隆双双有些猝不及防,当她转过头时,不死身就在离他毫厘之近。 “双双,小心!”袁洪察觉到隆双双受背后偷袭,神情迷离恍惚,他大呼着,提醒隆双双。 隆双双听到背后袁洪那锣鼓般嘹亮的声音发出的警示,但太过于突然来不及防备,她松着弦,想转个头,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当袁洪想利用法术移动时,禹锡率先一步抱住了隆双双,护着她越过,直接扑倒在地。 “哇,好险!”禹锡喘息着,一脸庆幸的样子,轻轻拍着胸膛,劫后余生之后嘴里在嘀嘀咕咕。 “喂,大哥,你在干嘛,你压到我了。”隆双双被禹锡裹在怀里,双手不小心放在了她的胸上,招到隆双双的厌恶感,朝他摆了一张反感的脸,她一脸淡定地说着:“你的手能松开了吗?”她被压得有些难受,所以她拍打着他的手,对他这种行为产生鄙视,她眼神交流,想提醒他起来。 “不好意思啊!”禹锡挠挠头,有些尴尬,动作很不自然,但多亏了禹锡的反应敏捷,不然隆双双可能会受重伤。 “喂,刚才,谢谢了。”隆双双平时就死鸭子嘴硬,但这次她还是很羞涩地道谢,说话结结巴巴,脸都红了一半了。 隆双双虽然她平时看起来率直外向,有时还很小女生脾气,有时很疯狂,但她内心还是比较柔弱的,挨着面子,但这次她发自肺腑,由衷地感激晁蟠龙。 “救你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禹锡幽默地开小玩笑,可对面的不死身让他屏气敛息,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你最会说,拉锡。”隆双双故意刺激他,说出了他引以为耻的绰号,毫不留情地戏谑。 之后,第三个不死身也倒下了,可惜不久,地下基地的地基发生爆炸了,地基里的支撑点被破坏,随时发生坍塌,而这次爆炸并非偶然,而且也不是三人组所为,而是闯入了地下基地的入侵者,不仅如此,还能感觉到那股戾气熏天的诡异气息。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地下基地发生了爆炸了,这个爆炸特别突然,毫无征兆,所有人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顶部掉落了很多钢板,要么被压死,要么困在堆积的废墟之中,而其他人在地上埋头磕着脸。 原来地基的东南角那里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导致了地震,在地震现场那里飘来了一团黑乎乎的烟雾体,不久,烟雾体很快变成了实体,变完后才知道原来是魔。 “终于等到这一天啦,我来这里凑凑热闹。”这是那位不速之客进来基地就很高调地说这么一句话,直听到声音,还有隐约能看到兵器。 “你是谁?”禹锡眼睛被灰土重重盖住,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他拭去尘渣,揉揉眼睛,看着那个制造爆炸的大人物是谁。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君楚庄王,来这里,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拿到基地里的那件东西。”楚庄王翘着嘴观望着四周,忽然眼珠子停留了一会儿,手指指着隆双双的背包,然后继续说着:“对,就是那个小姑娘手里的那个东西。” “怎么又来了一个,这里还不够乱的啊。”袁洪见到这个陌生人之后,有些不乐意了,烦躁起来。 “不用说,是为了亡界之书而来的。”禹锡看出了这个魔亲临于此的用意。 “我说这位朋友,你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啊。”楚庄王冷淡地笑着,那傲慢的语气让他们难以忍受。 “喔,那你想怎么样?”禹锡不情愿地说。 “那我先和你好好打打交道。”楚庄王一阵狞笑,拿起楚庄王自己的随身的武器——玄钢剑,玄钢剑邪恶,戾气逼人。 楚庄王拿起手中的玄钢剑,向袁洪而去,这把剑一直散发出黑气,一团团的在玄钢剑周围环绕,还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是每个魔都会的,袁洪抽出长棍,与楚庄王打起来,楚庄王不慌不忙,拿起玄钢剑挡住了袁洪那气势汹汹的攻势,袁洪懂得变幻法术,可以随意变形,以偷袭和迷惑对手,楚庄王一下子就识破,他一挥剑,袁洪就发现不对劲,袁洪谨慎地躲过了。 “小把戏。”楚庄王持着剑,朝着袁洪訾笑,而袁洪则不以为然。 “不愧是魔君,我算是长见识了,能做对手还真是荣幸啊。”袁洪十分平静,它并没有气馁,内心很兴奋,他还叮嘱着隆双双,要保护好亡界之书。 楚庄王哈哈大笑,被袁洪的这话给逗乐了。 “既然你知道了,是不是应该把亡界之书拿给我呢。”楚庄王伸出手,盛气凌人地和三人组谈判。 “喂,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我想告诉你,作为一名盗贼,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完成不了的盗窃,这亡界之书也不例外。”禹锡走上前去,与袁洪并排着,他微微抬手,地上的东西全部悬浮着,他在制造一种威慑和恐惧,可以让对手产生心理压力,但是这显然没用。 “我刚来到这里,就隐约感觉到一股特殊又含糊的气息,这气息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是接触过,又好像没有,这股气息,我猜是你的吧。”楚庄王双眼对视着禹锡,自从禹锡说完话之后,楚庄王就一直注意着他,楚庄王心里有些激动,他从没见过物界还有这么有趣的人出现。 “哼,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书,你是拿不走了。”禹锡眉宇间紧缩着,瞪着楚庄王,他拍了拍隆双双背包的东西,自信满满的神态。 “哈哈哈,真是热闹的聚会啊。”楚庄王幻化成雾状体,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工厂和地下基地飘荡,把不死身一个个都绊倒,甚至全部被他扯下楼去,一个个扔开,清除挡路的障碍。 “感觉不太对,所有的不死身都被清除完了,下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了。”隆双双怯懦地后退了两步,箭都不敢发,手一直在颤抖着,禹锡见事态紧迫,马上将隆双双推走,她愕然地看着禹锡,呆若木鸡。 “你干什么?”隆双双奇怪地问晁蟠龙。 “你带着书离开这里,这个怪物我们来对付,你尽快爬回厂房就走。” “不行,我不是那种没义气,贪生怕死的人,而且你不是说过你做偷东西交易都是先给钱后交货的吗?”隆双双故意找借口来拒绝了禹锡,坚决不走,誓死不屈地看着前方。 “这次我破例,现在就别再讲什么义气了,保护亡界之书才是最重要。” 背包紧紧地扣在隆双双的身上,他盯着隆双双,暗示着让她现在顺着滑落的废墟往上爬,他们来拖住楚庄王。 “听他的吧,保护好书。”袁洪也赞成禹锡的话,像赶人出街一样逼着隆双双离开这里。 “那你们……小心点,我会等你们的。”隆双双凝视着他们,显得自己很绝情,不顾朋友生死,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于是,隆双双带着书离开了基地,到达工厂之后,根据禹锡的指示找到了另一条逃生之路,而基地里就剩下禹锡和袁洪在对付楚庄王了。 第三十八章 亡界之书篇14 工厂发生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惊动到了随曾政府,鸿门楼的丰焘听到消息后,狠狠地摔掉了一个杯子,那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吓懵了在场的所有官员,一个政府驻军把守的军事禁地被这么轻易闯入,防护网系统太过于脆弱,顿时火冒三丈,斥声责骂起所有人。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团的军队抓不住三个人,还把军事基地搞得天翻地覆。”丰焘气得脸部肌肉在抖动,斜视在场所有人,那股怒火烧遍了整栋鸿门楼。 “领导,这都是我们的过失,没有做好保护工作。”一个军官畏畏缩缩地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鞠躬,吱都不敢吱一声,默默承受自己的过失。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吱一声,没事的时候,这些人总是装出一副很有抱负、为国家谋福祉、满嘴大炮的伪君子,到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要么怂样百态,要么只顾自己利益的自私自利者,滥用职权,贪污腐化,从不为国家尽心效力,从不为国家出谋划策和进谏,背地里在内部搞小动作,相互争斗厮杀,如今的随曾政府在覆辙前政府的后尘。 “国安部副部长有消息吗?” “我们接到消息,丰副部长在‘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救援下已经成功逃出了工厂。” “工厂现在怎么样了?”丰焘坐在椅子上,拉着椅子靠近办公桌,双手握拳摆在桌面上。 “一场地震,全部毁了,人和东西,都找不到。”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丰焘,说话毫无底气。 “怪不得今天郊区有地震。”丰焘气愤得拍打着桌子,用那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右手指着他,十分有腔调地命令下属。 “无论如何,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还有,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那个东西。”丰焘那凌厉地眼神,着实让在场的人有些胆怯,那个军官懦懦怯怯地回应了他,头都不敢抬。 丰焘心里一直很担忧,很多人都不知道地下基地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要用生命去保护它,只知道是国家机密,级别最高,唯有丰焘一人才知道,他害怕有他方势力对其虎视眈眈,其他人只能是接到命令奉命行事,没人敢逾越权利去发掘,也就只能派兵把守了。 在地下基地,丰旭梁前后跟着一群不死身,被重重保护着,为了很好的掩人耳目,外观看起来与企业工厂无异,工厂地机械设备齐全,但都只是摆设,其实里面暗藏了玄机,所有的墙壁全部是采用高硬度合金搭建,一般人不轻易被破坏,内部其他地方都是摆设,最主要的还是智能加密钢门里面的亡界之书,把亡冥之书转移到城外这间大仓库加倍守卫,可是现在已经是残破不堪。 “别动,全部举起手。”在堆积的废墟处跑出了几个士兵,他们拿着枪指着前方,装在枪膛上红色激光瞄准了前方。 “嘿,嘿,别开枪,我是国安部副部长丰旭梁。”丰旭梁吓破胆子,迅速举起双手,惴惴不安地躲在后面,缩着自己的头,吓得他破喉大喊着。 不死身无所畏惧地大步向前,以为是敌人,为了避免自己人互相不信任,滋生不必要的矛盾,听到了丰旭梁的指令后停住了,丰旭梁和士兵们解释着。 士兵慢慢地走过去,红色激光在这里胡乱挥动着,走进一看,所有人才放松警惕。 “是丰副部长,不是敌人。”走在前面察看的一个士兵用那洪亮地声音告诉了其他士兵,这时士兵们才放下枪,快步走到丰旭梁的身边,把丰旭梁带离现场,然而那几个不死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座座坚固的墙壁挡在了前面,士兵们也走不过去。 “‘千里眼’全部镇守在这里,拿回亡界之书,不得让*带走,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基地。”丰旭梁支开了不死身,自己被两个士兵带走,尽快离开被地震摧毁而且危险重重的基地,不死身接收到指令之后转身就走了,这这举动让士兵们大吃一惊。 丰旭梁顺利走出了工厂,军队的一名中尉军衔的军官前来接送。 “丰部长,太好了,你没事。”那个士兵双手端着水,表情动作十分恭敬,拱手伸到了丰旭梁的面前,谄谀地对着他笑。 “计划原本很顺利,就是中途出了偏差,这场地震想必也是震动了政府。”丰旭梁接过水,先缓缓神定定惊,脱了外套,解开衣衫的纽扣给全身散热。 “丰副部长,我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呵,可能我说完你们会觉得难以置信。”丰旭梁摆摆手,故作高深,一脸看透世间的常态。 “这时候,有什么无法相信的,再离奇也得逼着自己信服了,你说说吧。”那个军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地下基地的情况,套出一些敌方的信息。 “总共就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各显神通,都不是平凡人,三个人中有一个是一只大猴子,身材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有一个射箭的女人,更值得注意的是另一个年轻人,他拥有操纵实物能力的超能力者,能隔空让一个东西悬浮在空中,这力量确实惊人啊。”丰旭梁压低了声音,脸色变了,一脸神秘兮兮地和官兵悄悄说着。 “虽然都不是普通人,但以你的说法,能够猜出,极有可能是‘离析者’组织的叛逆份子。”丰旭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然而他仰着头又开始回忆刚离开地下基地的时候,发生了在丰旭梁计划之外的事,他看到了一个长相恐怖、不像人类的怪物出现在这三个人面前,会自由变换身体,最后他们与那只怪物打起来。 “为什么你会掺和进来呢?”那个军官十分困惑,看着丰旭梁的表情。 “我早已得到情报,有疑似‘离析者’的不法分子潜入,于是将计就计,计划好躲在基地里来个一网打尽的,没想到这些人不好对付啊。”丰旭梁一脸惆怅,颤抖得掏出一根香烟,那个中尉军官马上毕恭毕敬地给他点火,然后闭着眼睛,叹气地摇摇头。 而在地下基地里,已经变得黑压压的了,隆双双背着装有亡界之书的背包,双手掏着弓箭,想离开这混乱之地,可是走了一阵,就听到有踏步的声音,而且声音十分密集,隆双双没有再往前走,立即找一处堆砌的地方躲起来,她透过缝隙见到了地下基地和工厂之间的地板出现了一个窟窿,一个一个的走下来,免不了会有灰尘掉落,而隆双双正在想着如何到达那个窟窿。 士兵们迅速在堆积的瓦砾上走下来,举着枪防范敌人,在地震现场进行大搜捕,隆双双一直躲着,生怕被发现,她看着周围,观察地势,找到逃脱的机会,可是,事情总是意料之外,有一个士兵发现有动静,因为隆双双不小心蹭了一下手肘,发出了一点点声音,她懊恼地拍一下额头,心想不曾想有糟糕。 “糟了!”隆双双更加谨慎,不敢乱动,咬着牙齿,心里乱成一团麻。 “没办法了,只能跑了。”她心跳加快,脸庞发热,大口大口地呼气,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再不跑就要被逮到了。 士兵慢慢走过来,而她拉开弓准备射击,在这彼此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 “有发现!”队伍中的一人忽然大声喊着,召回其他散开的士兵,那个警觉性重的士兵听到有情况之后,掉头走了,隆双双那一刻松了一口气,刚才僵硬的脸部顿时恢复了血色,等到人都走光了之后,她才缓缓探出头,看个究竟。 很快,隆双双的头又缩了回去,速度敏捷,貌似发现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就是看不清脸,她靠在堆积的废墟后面,快速地来一个转身,把箭头对准了在她右侧的地方,确实有个人在那里。 “你是谁?” “等一下,是我……”有个人站在隆双双的面前,那人举着手,惊慌地喊着是我是我,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心里想着,这个人跟自己应该熟悉,毕竟还主动说话,她一直在猜测。 “我,巫裕权。” 她看清楚容貌之后才放下了弓箭,又是虚惊一场。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那些士兵呢,吓死我啊,太黑了,我看不清是敌是友。”隆双双收起架在弦上的箭,夹得很紧的腿一下子松弛了,放松了警惕,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巫裕权,心中有个疑问。 “你怎么来这里?”隆双双毫不犹豫地问巫裕权。 “这个说来话长,我来到了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地震,在不远处喷出了很高的灰尘,我就马不停蹄地往那里奔去,来到这里,看到了一座工厂倒塌了,我就想走近一点看看,发现好多士兵守在那里,我就好奇地走去,为了躲开那些士兵,误打误撞就躲在了这里。”巫裕权无奈地挠头皮,对着自己冷笑着,大概是自己的好奇心给害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隆双双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对巫裕权特别防备,对他产生了质疑。 “呐,那里有个大窟窿,我从那里钻进来的。”巫裕权指着背后的窟窿。 “不知道袁洪他们怎么样了。”隆双双十分担忧,还俯着身子看着那乌黑的刚刚千辛万苦从地狱爬上来的深坑 “你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巫裕权好奇地问隆双双,可隆双双回答得有些含糊,想必也是不想让巫裕权趟这浑水,可当说到亡界之书时,他也是一脸惊讶。 “原来,亡界之书就藏在这里由政府保管啊。”他惊叹地讲着,双目发光,神情激奋,遏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想去触摸一下,他想亲自一睹亡界之书的真容以辨真伪,可被隆双双一口拒绝了,她特别谨慎地收回了书。 “怎么就你一个,他们呢?”巫裕权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谁一样,隆双双垂头丧气地看着那个背包,使劲地抱着,大概是想告诉巫裕权这个东西是多么地重要,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 忽然,地下基地又发生了坍塌,整个地下基地快被掩埋了,隆双双和巫裕权两人站都站不稳,跟着在摇晃。 “余震?”太过于突然,巫裕权有些反应不过来,内心彷徨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手靠着龟裂的墙壁,费力地往前挪动,而工厂里的机床和机械设备开始倒下,也就是为了不被压中。 “估计是袁洪他们,原本我们想找到书就撤的,可是没想到被政府的人拦住了,还霉运连连又撞见了魔闯进了地下基地,还把基地给炸喽。”隆双双环视着周围,走走停停。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被困在地底下了?”巫裕权抬着手托着下巴,沉浸在自个儿猜想中。 “要是没有刚才的动弹,这几率会低一点。”隆双双表面上很淡定,实质上忧心忡忡,说完就在内心谴责自己太弱了,没能救出他们。 “都怪我,没能帮他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巫裕权很懊恼,他弯着腰,惭愧地不敢面对其他人。 “别胡思乱想了,这里随时都有可能陷下去,是危险地带,得逃出去。”巫裕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有些恃恐和不安,尽快寻找出口。 巫裕权在崎岖不平的地面行走,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往上爬了五米高,而顶部很不稳定,一碰到就抖出碎石灰,还坠下了一块一块的钢板,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所有的一切犹如世界末日,一切都是残破不堪,还能见到士兵被埋没的尸体。 隆双双躬着身子双手裹着背包,一步一个脚印攀爬着,终于和巫裕权同步攀爬到坍塌处,可以说他们困在地下总算是重见天日了,隆双双见到长在陆地上的工厂,一片狼藉,这里的士兵还在处理工作,搬运的搬运,搜索的搜索,他们爬上来之后马上找个遮掩的地方躲起来,隆双双心情有些凌乱,巫裕权则十分淡定,他很有耐心地好像在找什么。 “人太多了,我们要怎么离开?”隆双双紧张地说。 “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巫裕权埋头努力地想办法逃脱。 “这样的话,必须要有一个人吸引他们…” 他们两人想到了调虎离山的计划,但是要有一个人出去吸引注意。 “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此机会离开这里。”巫裕权指着自己,十分坚决地说。 “不行,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在这么懦弱下去了,我去引开他们。”隆双双怎么也不答应,她不想再这样软弱下去了,现在禹锡和袁洪生死未卜,她怎么也无法安心。 “不行,你身上还带着重要的东西,这可是用命赌回来的东西,你想看到他们白白浪费生命吗?”巫裕权再一次狠心地拒绝隆双双。 巫裕权苦口婆心地劝她,隆双双顿时哑口无声,无力反驳,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了。 巫裕权冲了出去,就在仓库四处穿梭,他故意发出声响,还转移不同地方混淆视听,而士兵们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瞬间所有士兵都追了出去,那位中尉军官从对讲机中听到发现了敌人,他迫不及待下令逮捕*,然而仓库加派人手守着,这下巫裕权插翅也难飞了。 隆双双偷窥着仓库的情况,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她才悄悄从仓库被砸得稀烂的后门溜之大吉,这条路线也是晁蟠龙告诉他们唯一逃脱的通道,当他们想逃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别动。”后门早已派人守着,隆双双被迫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枪支射出来的红点一直瞄在她背部。 “转过身来。”有个士兵举着枪吆喝着,让她没有反抗的机会。 隆双双慢慢转身,刚好背后背着装有弓箭的皮囊袋,她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弓箭,迅速射中了一个士兵,还好隆双双平时训练有素,身手矫健,躲过了着枪林弹雨,蛰伏在一个遮掩的地方,用弓箭射死了几个,那士兵摁着刺中的伤口,其他人对准她扫射,可当她发现自己的箭所剩不多的时候,她开始慌了,没敢出来。 在这燃眉之急的时候,地震又来了,士兵们被惊吓到,没能站稳,纷纷倒落在地,也开始嚷嚷起来,然而最底层已经完全坍塌了,要不是他们早点爬出去,第二层基地也是撑不住了,想必隆双双也会被埋没在地下。 隆双双更是心乱如麻,她听到地下的尘埃已经把地下基地给彻底埋没了,袁洪他们是再也逃不出来了,于是乎,她开始觉得自己茕茕孑立,没有其他人救助,只能靠自己了。 正当她想把剩下的箭都射出去的时候,发生了更意想不到的事,厄运总算来了,在戳裂的地板,一团黑雾从炸开的地板飘了上来,这黑雾立即飘向士兵们的位置,士兵见到这黑烟,有些束手无策。 这样的形态几乎是打不中的,但是这黑烟掠过士兵们的头顶,士兵们退后了几步,不知不觉中士兵被撞飞到千里之外,摔断颈椎,可惜他们有重新再来,也就头有些倾斜,位置不正,他们结果还是没能逃脱狩猎的利爪,少尉军官派出的另一支士兵赶到,结果被三两下功夫全部倒地不起了,而那个黑烟马上变换形态,凝结成了之前楚庄王的模样。 巫裕权跑了很远的路,在一个打拐角的地方甩脱了士兵,但是他还是放心不下隆双双,凭着义字当头返回原路,他在工厂后门见到隆双双进退两难,先去拉一把,但是令他惊讶的是看到楚庄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看到了横尸遍野的士兵,连一个奄奄一息在求饶的人也痛下杀手,隆双双见识到楚庄王的残酷暴力和冷血。 “总算是出来了。” 楚庄王显身在巫裕权和隆双双的对面。 第四十章 亡界之书篇16 然而在这云谲波诡的时刻,黑雾笼罩着整座城市,飓风在不远处狠狠地刮起,楚庄王说的那些话让人惶恐不安,随都的厄运即将来临。 空中的黑雾凝聚得越来越多,随都的幸存者们也已经开始察觉,纷纷仰望着上空,有物体一闪而过,犹如一颗颗坠落地球的陨石划过天空,越过了高楼大厦,这些蝌蚪状的黑烟没有目的,一直在飘荡着,一旦落地才会停下来,所以这些黑烟特别分散,如果没能最终落地就会一直飘在空中。 这些黑烟有的已经,有的穿梭在城市分布扩散的缝隙,有的撞击在大楼,有的还直接坠落在难民营,大量难民被突如其来的黑烟压死,顿时整个随都血流成河。 楚庄王洋洋得意,陶醉其中,欣赏着无与伦比的杰作一样,而隆双双顿时忧心忡忡,这时,楚庄王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她拿起弓箭瞄准楚庄王,腿一直在颤抖,她有些胆怯了。 “小姑娘,是时候把东西给我了吧,你们已经没有胜算了,放弃吧。” “我不是说过嘛,休想拿到亡界之书。”隆双双不屈服,也没有退让,她一直护着背包,就像在临死关头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一样。 “有趣,有趣,那就别怪我残忍了。”楚庄王持着剑,往隆双双的身体戳去,巫裕权想冲过去救隆双双,可是带着伤跑的速度慢了很多,来不及救她,那时候的隆双双已经无憾了,也无所畏惧,只想着有尊严的死去,她临死前,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想到了自己的哥哥隆九龄,自己的大哥、爸爸妈妈,想到了“离析者”,短短的一刻里,她想到了很多,画面一帧帧的闪过,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她人生终点遗留下来的回忆,她放开自己,不再反抗,想着自己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摇晃着,刚开始还很微弱,逐渐的震感越来越强,这场地震来得非常突然,也是场及时雨。 由于这场地震,楚庄王停住了手,震动扰乱了他,隆双双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回神了,睁开眼睛,也感受到强烈的地震,而在一个角落里,地面在慢慢裂开。 “怎么回事?”楚庄王慌张地左右观望着,眼珠子一定,发现不远处有一道裂痕。 巫裕权趁楚庄王停下痛杀隆双双的时间间隙,拖走了她,把她带到离楚庄王远远的。 地面上的裂痕发出了响亮的咔咔声,地面上的裂缝逐渐蔓延,把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地面又陷下了一个洞,更加意外的是,废墟中的瓦砾钢板都悬浮在空中,大小不一,甚至还有一整块地板被撬起,就像是一块大陆升上了天空一样,地面之间出现的断层,浓烟升起,隆双双和巫裕权呛得直咳嗽,使劲捂着鼻子和嘴。 这场面十分壮观,半空中全是残缺的地板和瓦砾,密密麻麻,时不时掉下一些碎石残渣,灰尘漫布,凹陷下去的大坑变成了无底黑洞,可在那无底黑洞里,有一个来自地狱的低沉之声从地下发出,一只布满灰尘的手臂在深陷的断层里冒出,紧紧抓住了断层残壁,然而,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晁蟠龙。 “要不是把这些压在身上的地板吊起的话,还真出不来啊!”禹锡那熟悉的声音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耳中,还是一样的风趣幽默、嘴贱,他攀爬了很久,总算是熬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到达地面。 “不是吧,这工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禹锡浏览了一下,见到了隆双双。 “嘿,我的女朋友阿花。”禹锡嬉皮笑脸的朝着隆双双挥挥手,由于那件假男女朋友的事变成了被晁蟠龙惦记的话梗,那时候隆双双叫阿花,所以起了个绰号“女朋友阿花”。 隆双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这称呼听起来很不乐意,但见到禹锡还活着,对劫后余生的他感到喜悦,也不因他嘴贱而斤斤计较。 “你怎么来了?”禹锡看到了巫裕权,一脸茫然地问一下他,他被这么一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 “怎么说呢,说来话长。”巫裕权说完勉强地笑一笑,立刻岔开话题,扭过头看着楚庄王,他发现楚庄王的神情特别 “我堂堂魔君,居然困不住这么个人,我颜面何存。”楚庄王勃然大怒,脾气变得暴躁,没有刚才的得意忘形,特别是见到度过劫难的禹锡。 楚庄王玄钢剑萦绕着黑气,这黑气犹如绳索绑在剑柄,与他的手连在一起,自由挥洒,绕着一个圈,然后离心力把剑朝晁蟠龙甩去,当剑甩过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隆双双在一旁呼喊着禹锡要小心,巫裕权也用尽全力提醒他,他没有躲避,用一只手吸住了那把剑,玄钢剑瞬间定住了,悬浮在半空,禹锡毫发无伤,身体的那个蟠龙纹身微微发光。 楚庄王戛然而止,对这一幕感到惊讶,他也是气急败坏,非要置其于死地。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打倒吗?我只是不想用这股力量,现在我就是想挫挫你的锐气。”禹锡运用了体内地力量有些逞强,身体虚脱,站立时有些倾斜,但是唯有这股力量才有机会打倒楚庄王,他内心笃定了要豁出老命,尽量控制自己。 “哼,我也不止这点能耐。”楚庄王露出了十分雠忿的表情,伸出毒爪,瞬间移动跳到禹锡的面前,想用擒拿抓住他的脖子,但是被突然的爆炸打断了。 在地底下又有动静,有个人从地下跳上来,带着哈哈哈的笑声,袁洪从地底下起来了。 袁洪站在禹锡的旁边,身上的体毛覆盖着一层灰尘,他见到身上脏兮兮,全身摇摆着,那灰尘像飘雪般天女散花而落。 “猴子,你也上来啦。”禹锡见到袁洪后朝他一笑,还说了调侃起他的玩笑话。 “你这样叫我猴子真的很无礼!”袁洪被叫成猴子,听得十分反感,一边的肩上扛着棍子,双眼瞪着他。 “哎呀,一时改不了。”禹锡难为情地用手肘捅了捅袁洪的手臂,他朝着袁洪失笑着,两人嬉闹完之后,立刻进入状态,眼神变得凌厉,注视着楚庄王。 此时楚庄王被这一说一笑的两人影响了情绪,波动很大,早已起了杀戮之心,他内心其实很清楚,一旦不除掉这几个人,夺得亡界之书就有点困难,他想速战速决。 禹锡看着早已裂开的天顶,看到了像陨石一样的黑烟掠过天空,观察了很久,发现了其中的端倪,黑暗之手已经伸向物界了,人们赖以生存的随都也躲不过沦为人间地狱的厄运。 楚庄王狂笑着,他感觉十分骄傲,自己的士兵即将到达这里,他大杀四方,朝着禹锡和袁洪闪过,三人开始交手起来。 禹锡操纵着瓦砾和水泥板,一挥手,那几吨重量的废墟朝着楚庄王而去,砰的一声,他用剑劈开了,把石块一分为二,干脆利索,可袁洪拿起长棍,往他敲去,这次把楚庄王狠狠地敲了一闷棍,他直接倒地。 袁洪说:“这一棍,是你欠我的。” 这下是彻底让楚庄王癫狂起来了,全身开始冒着黑气,眼睛变得血红,原本狰狞的脸庞变得更加扭曲,无论谁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恐怖的气息,手已经变成了黝黑的长爪,看到晁蟠龙就一顿狂抓,像发了疯似的,见到谁都想把他撕碎。 禹锡和袁洪联手对付楚庄王,两人一前一后,默契感十足,三人的打斗将持续着,直到楚庄王彻底倒下。 第四十一章 亡界之书篇17 随都曾经蔚蓝的天空变得阴霾沉沉,陨落的气翳遍布在人群之中,黑烟的消散幻化出了一个个穷凶极恶的黑暗使者,乌黑的利爪践踏着这片脆弱的土地,避难者人心惶惶,气慑的人类四处逃跑,随都的亡灵在游荡着,亡灵也特别害怕那些黑烟,被陨石击中的大楼在一层一层的坍塌,爆炸的腥红火光惊醒了人类,而避难者的窝巢犹如火烧连营,燎燎星火蔓延成了火海一片。 黑暗的使者走出了黑岩的庇护,就像刚破壳的小鸡初出世间,接着就是仰天长啸,震耳欲聋地嚎叫声响彻九天之外,与同样降临普天之下的同类产生共鸣,传播信息。 一直待在药店的岱舆法师们坐禅时也感觉到外面动荡不安的世界,地震打断了他们的静休,僚等人全部都跑了出去,打开了拉闸门,那一幕仿佛就像分隔两地的不同世界,外面的世界都是惊吓的尖叫声和响亮的爆炸声,而地狱来的怪物肆无忌惮地行走大街公路上,见到生灵就是杀戮,这也成了载入人类史上的一次人类大灭亡。 僚、卞尔荣、僖阳和嬴炽都走出来,支离破碎的惨状让所有人触目惊心。 “梼杌入侵随都了,这地方不宜久留,必须马上走。”僚意识到危机四伏,那身处窘态的他马上告诉其他人逃离这里。 “不是说随都最安全嘛?”卞尔荣还抱存希望,但很快就被现实打破了。 “现在这时候,没有什么地方绝对安全,物界早就没有太平可言了。”僖阳从容自若,早有预感,表现得心理素质很高。 几个人马上把晕厥的嫘瑤抬走,一路狂奔,后面还尾随着其他逃亡者,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没有松懈,紧紧绷着神经,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你是生是亡,只要有路,就有机会逃。 僚等人跑了很久,突然有一段路塌陷了,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这路是没法走了。”僚看了看堵住的去路,面对这样的困境让他无计可施。 “走这边,快!”僖阳在危急时刻,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他灵机一动,指着那里。 “快,所有人跟上。”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着走。 他们一气呵成,总算是到达了那狭窄的小路,这条小路实际上就是用坦克轰开的一条大裂缝,现在变成了容纳人行走的小路,而小路周围都是残垣断壁的豆腐渣楼房,残缺不堪,他们只能在这里暂时躲一躲,他们把嫘瑤轻轻地平铺在平地上,几个人累得喘不过气了,弯着身子,靠在墙边。 僚几个人和几个跟随的逃亡者一起逃到这条小路,天空时不时听到战斗力的嗡嗡嗡的飞行声,轰炸声随之而来,他们身处的地方就是一堆废墟,残道小径四通八达,众多的大裂缝,却成了一条条求生的小路。 “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卞尔荣被灰土盖住了脸,眼睛紧紧闭着,掩住鼻子,他心里十分焦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站都站不住脚。 “我们要继续走,唯有离开这片区域了。” 刚说完,就听到踩踏声,梼杌在外面走动着,僚透过一面墙壁的小孔里看到,他还让所有人都别说话,做出了不要说话的手势,生怕惊动了梼杌,败露了行踪。 梼杌的侵袭让在场的人惶恐不安,都屏住呼吸,用力地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紧张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们被那游离在废墟外的黑影感到恐惧。 可他们再怎么装木头人,也还是抵不过梼杌疯狂的掀翻瓦顶,那狰狞的牲畜吓傻了所有人,一个个都坐立不安。 “被发现了,快跑。”僖阳拼命叫上所有人立刻离开原地,废墟几乎被拆毁,像挖掘机将泥土都掘开一样,掉落的残渣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数不尽的小石块,其他人拼了命的逃跑,害怕被瓦砾砸中或者被压死。 朝着小路的相反方向走着,岱舆法师都是殿后,让群众先走,背着嫘瑤的跑在人群中,僚拉住了他的衣衫,斩钉截铁,十分肃穆地和他说:“你带着其他人和嫘瑤先走,一定要安全,找到随曾军队或者岱舆支部,寻求帮忙。” “不行,不能丢下你们,说好要一起回岱舆,救队长的啊。” “别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必须先走,能做到吗?” 僚突然变得威严起来,很用力地揪着他,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明显是想确认他是否能做到的答案。 “好!”僖阳很肯定的点点头,表情凝重,不舍地转身而去,只留下僚、卞尔荣和嬴炽应付那只猖狂霸道气焰的梼杌。 僚捂着伤口,皱着脸,身体有些不适,看起来十分勉强,但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倒下,必须得坚持,为其他幸存者争取逃脱的时间,面对梼杌那狮吼般狂躁地叫嚣,他们没有退缩,迎面而去。 “各位,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是这只梼杌,是生是死就要看命数了。”卞尔荣拿起法器和天眼徽章,这是岱舆法师最代表性的武器,可以施展出克制魔和亡灵恶灵的法力,就像姑射法师的法枪和灵条,三人镇定自如,视死如归。 说完,梼杌就朝着他们冲去,横冲直撞,不顾及周围的阻碍,头脑简单的往前跑,而那三人就想斗牛一样,就差一天红布了,在吸引梼杌的注意力,当梼杌跑过去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快的躲过,梼杌反应过来之后,又开始往相反方向撞去,又被僚他们躲过了,就这样反反复复,结果,双方都耗尽不少力气。 “好了,上当了!”僚很自信地笑了笑,慢慢把法器开启,看了看其他人,给了个暗示,其他人也同时开启法器,梼杌刹那间动弹不得,原来刚才三人撒腿胡乱跑并不是徒劳无功的,而是他们在布阵,这个阵可以配合天眼徽章完成,梼杌什么也做不了,就被他们三人歼灭了,留下一具渐渐溶化的尸体。 虽然解决了一只比较小型的梼杌,可没想到却惊扰到其他魔兽,敌众我寡、团团包围的局面让他们无处可逃,插翅难飞。 “打死了一只小的,引来更多兽魔了,逃不了了。”卞尔荣脚步往后退,全身颤抖着,冷汗浃背,脸色变得铁青,几乎被吓得叨叨念。 僚原先还是很临危不惧的,可是敌人众多,难免会心悸,他心急地握紧着法器,在寻找机会突破。 兽魔越靠越近,三人被这种氛围而开始出现惊恐,感觉像是一股冷空气袭来,冷冽刺骨,他们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跳动,他们已经迷惘了。 “希望僖阳能安全去到岱舆支部寻求援救,要是他能平安回到岱舆,也让他为我们立个墓碑。”僚已经放弃垂死挣扎了,开始有些沮丧。 情绪感染,其他人也有了同感。 “来世再做哥们吧!”卞尔荣和嬴炽愤慨地说着。 三人闭着眼,感受着死前短暂的宁静,可是没想到奇迹就发生在他们身上。 围攻他们的魔兽突然止步不前,而是四处张望,僚他们突然看到有一道光从天而降,两个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卞尔荣他们潜伏了很久,心里顿时明白了,从身上散发的灵气可猜出是来自冥界的冥武人。 “你们难道是冥武人?” “没错。”他们就是冥武人妘肖和妘奢。 “想活下去的就快离开这里。”妘肖背对着他们,像一堵防火墙挡在了上面保护他们一样,三人只是呆呆望着他们,对突然凌驾的冥武人油然而生一种神秘感。 “怎么,还想留下来?”妘奢说笑地看着他们,态度也比较婉转,换一种说话方式让他们理解。 在冥武人的协助下,他们立刻往后跑,偶尔回过头看看冥武人,内心顿时冒出了看了几眼之后就离开了原地。 只见那妘肖拿出了冰魄杖,而妘奢拿出了冶火链,一暴击,一鞭笞,冥武人的灵气渗入了魔兽付满伤口的身体里,魔兽开始一只只的倒下,无力挣扎,他们歼灭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大,也领教了冥武人的真实能力。 然而,其他冥武人也已经分散在随都附近,都往妘肖和妘奢两人走去,吸引了其他魔兽,纷纷攘攘地围住他们两个,数量越来越多,妘肖和妘奢临危不惧,从容应对。 他们一气呵成,把气势汹汹、前仆后继地各种魔兽打得不敢招惹,连在上前一步都不敢,有的灰溜溜地逃跑了,有的则变成一具溶化的尸体。 僚他们跑了几公里的路,来到了在随都椽定区,他们在残破不堪的园区止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概是伤势还未痊愈而感觉费力。 “到了吗?”卞尔荣边喘息着边拍着僚的手。 僚拿出探路天眼徽章,就像是一个全方位导航,帮你指引迷失方向,只见着天眼徽章慢慢地移动,然后悬浮起来,发出了光,凭空投射出来,就像是高科技光屏技术,把路线清晰的浮现出来,还特意指示了路线和终点。 “我们在椽定区与秋牙区的边缘,岱舆支部在秋牙区,往北大概两公里路程。” “走吧!”他们关闭了天眼徽章,收回衣兜之后就继续赶路。 而此时,秦穆公的魔军已到达坐落在南蛮州西北部最靠近随都的城市——种城,看到了陨石坠落后,下令魔军进攻随都。 如今,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不仅要占领物界的每一寸土地,随曾国也不例外,而且还要得到亡冥之书…… 第四十二章 亡界之书篇18 楚庄王倒下之前,外面的陨石十分密集,冥武人的到来,魔的数量开始上升,随曾军队的士兵在疏散幸存者,密密匝匝的人群涌向军队的保护区域,翱翔九霄的战斗机对着刚刚踏上物界大地的朱厌、兕和梼杌进行攻击,保护着幸存者的陆地情况,装甲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并排,随都又一次进入备战状态。 在保护区域之外,僖阳背着嫘瑤一直跑着,他们已经在椽定区,从没有停下来歇息过,后面还跟着一群幸存者,僖阳的压力特别大,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会法术,一旦遇到魔兽,他不可能保护到每个人,更有可能都会死在这里,所以僖阳心里一直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岱舆支部,寻求岱舆的同门们帮忙。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僖阳终于找到了岱舆支部,这个支部是秋牙区的一座遗留下来的古建筑,和其他列入保护文化遗产的古典建筑无异,普通人还以为这里就是个供参观者旅游的景点,但如果是岱舆弟子,可以从带着铜环的朱红大门两边的石头神兽寻找岱舆法师雕刻的标志——黑白子天眼,门簪还镌刻了几个字,还有一般高的门槛。僖阳在周围观察了很久,辨别出了那个标志,他叫上所有人跟他一起走。 “喂,你究竟想干什么,带我们来这鬼地方?”有个幸存者很不耐烦,说话粗莽尖酸,对僖阳的举动特别有意见。 僖阳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在寻找什么东西,用手抚摸着木质门框。 那个人见僖阳无动于衷,顿时怒气冲天,用手指点着僖阳的后背,僖阳还是没回应他,大概是他的脾气好,或者是在忍耐着,压住了内心的那团气焰。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那个人脾气变得暴躁,表情很难看,大概是内心太过于恐惧,原本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直在担惊受怕,还无目的的乱走,缺乏安全感,脑子开始控制不住了,渐渐失去理性,说话大声,带着斥责的语气,用手指用力地戳着。 “你能不能消停点,这时候你还在咄咄逼人。”有个女的站出来说话了,她早已忍不住想骂他两句,鄙视地瞟着他,手指着那个人,指责他的莽撞无礼。 “消停?他让我们消停了吗?原本是可以去军方的保护区域的,可现在倒好,带着我们胡乱逃跑,错过了先机,还说那里不安全,害得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难道跟着他这样走就安全了,那些怪物快追上来了,我们还能指望他。”那个男的越说越让人疾首蹙额,可他还在那里滔滔不绝,一直指着僖阳,咬着僖阳不放。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们迟早会死在这里的。”那个男的甩了甩手,又在拍打着僖阳,他一心急,推了一下僖阳,僖阳倒退了几步。 “你够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像个怨妇一样,别在这里无理取闹。”那个女的截住他,大声怒斥着,他内心是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厌恶,所有人对他掩鼻而过,语言的有意攻击让她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道。 僖阳被推搡之后,转身走到那个人的面前,拽着他的手臂,先给他一拳,再一个过肩摔,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卧倒在地,这一跟头让他疼痛得在地上左右翻滚,捂着腹部,嚎啕大叫,僖阳摊开双腿,直接坐在他的膝盖上,揪起他的衣领,只见那个人鼻青脸肿,双手颤抖地掩着脸,深怕再再给自己一拳,僖阳板脸瞪着他,对他疾言厉色。 “军方保护区域距离我们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这样奔波,我可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活下来,这里是离我们唯一最近的避难所,而你很不识趣,喋喋不休,对我这么有意见,那行,如果让我见到你跟着我往前走一步,我一定让你去喂野兽,我说到做到。” 他看到僖阳那张面无人色的神情,脸变得铁青,吓得脸部僵硬,嘴巴张开持续了很久都合不上,手在颤抖着,他再也不说话了。 在周围人的劝说下,僖阳没再恐吓他,只是起身,把嫘瑤背起,带着幸存者走进大楼, 他则灰溜溜地走掉了,走路时还跌跌撞撞的,估计被吓得不轻,没能走出恐吓的阴影。 支部内部突然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见到僖阳,马上向前盘问。 “你们是谁?”那几个法师从大门走出来,拿出了法器,看上去十分警觉,也很严肃,法器全部朝着僖阳。 “各位同门,我是岱舆的法师,我们遇到了麻烦,想寻求支部帮助。”僖阳背着嫘瑤纹丝不动,态度很诚恳,也很配合支部的同门,有条有序地解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那几个法师相信了他们。 我们有个同门受伤了,需要一个地方安心休养。”僖阳迫切地看着他们,希望能有个庇护之所。 “跟我来。”那几个支部法师看了看僖阳身后的其他幸存者,考虑了很久,最后有个法师使了眼色,给僖阳一个暗示,探头看了看周围,神情紧张,那几个法师见到所有人的进来之后,马上关门。 僖阳把嫘瑤放在法师们指定的位置,大院有一个长着莲蓬和莲叶的水池,地上镶砌的青砖长出了青苔,进入主厅,都是些古装饰,室内装潢别具一格,正前方是一张古式雕刻着花草鸟虫、精美绝伦的工艺镂空檀木案台,看起来十分珍贵。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僖阳好奇地问他们几个法师,想了解一下支部的情况,他东张西望地看着所谓的岱舆支部,他发觉这里有些冷清。 “其他人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只留下几个看守家门。”那几个同门站在一张桌子旁边,收拾着桌子上凌乱的法器,一边和僖阳谈话,一边在忙活,手忙脚乱。 僖阳见到他们急忙地收拾东西,心里有了疑惑,并问了他们:“你们这是?” “以防万一,现在外面的情况岌岌可危,我们也不是绝对安全。”那几个人行动速度特别快,有的在组装法器,有的则在琉璃窗户旁蹲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能够有个呼应。 “你也来帮一下忙吧。”有一个人叫住了僖阳,主动拿出一个天眼徽章递给了僖阳,僖阳毫不犹豫地接过徽章,坚定地点点头,僖阳看了一眼卧床不起的嫘瑤,他心里感觉到踏实,只要她能完好无损,僖阳没有什么顾虑了,他也能放心的出征了,现在他只能期待嫘瑤醒来。 而在外面流浪的僚、嬴炽和卞尔荣也在赶路,根据天眼徽章指定的路线走,但是指定的很多道路已经是水泄不通,僚必须寻找另一条道路,即使是冤枉路也不会抱怨。 他们绕了秋牙区的外围地域走了一圈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区内,但距离支部还有几十米的路程。 卞尔荣刚跑出去,僚就马上把他给拉回来,卞尔荣被拉回来躲在一堵围墙后面,卞尔荣不知情,一脸茫然地看着僚和嬴炽,翘着嘴,虽然不说话,但是从那表情僚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僚也不说,只是朝着卞尔荣和嬴炽嘘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指着前面的那片空地,卞尔荣眺望着那片空地,只见有三头兕在徘徊着,甚至在为占领的领地而嬉戏打闹,像是自己家一样。 “还好你机灵。”卞尔荣闭着眼呼出一口口冷气,拍拍胸膛,整个人都被吓得虚脱了。 “得想个办法过去了。”僚半侧着身子,透过护墙察看外面的情况,他直直地盯着兽魔的一举一动,一旦兕转过头,他就立即把头缩回去,过一会儿,他又探出头察看,反反复复。 “我倒是有个办法。”僚观察了这么久,也不是徒劳无功的,他回过头地说着让卞尔荣和嬴炽十分兴许,僚展开双手搂住两人的脖子,三人靠在一起围成一个算,轻声细语的商量计划。 突然,嬴炽从围墙里跑了出来,还发生吆喝着,想引起三只兕的注意,兕跳动着耳勺,转动着眼珠子,那笨重的身子转过来,那狩猎般的眼神锁定了嬴炽,咆哮了几声之后,朝着嬴炽跑去。 嬴炽见状撒腿就跑,三头兕见到有猎物逃跑了,顶着独角,四肢踩着重重的步伐,三头兕前仆后继地追逐,速度很快,完全不受身磅的影响,嬴炽被追逐的滋味也不好受,还要无时无刻提防背后,他跑了很久,在寻找其他路,可谓是穷途末路,跑到一个死胡同,兕已经把回去的路截断了。 “这也忒太快了。”嬴炽心急如焚,眼睛不停地转动,看着周围有没有逃脱的突破口,魔兽每靠近一步,嬴炽就学焦急,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他拿出法器保护自己,但还是不能阻止兕逼近的步伐。 嬴炽急中生智,拿出了爆破徽章,迅速贴在建筑楼的底部,他绕过建筑物,踏在那光滑的玻璃上,兕见到有人在建筑物,一把想抓住嬴炽,幸好他反应敏锐,一个侧翻身,只是被抓住撕碎了衣服的一点布料而已,他一默念,爆破徽章起了作用,把建筑物给炸了个稀碎,玻璃碎片和合金钢支架顿时泼洒而出,由于爆炸的冲击波影响被弹射出去。 嬴炽总算是绕回了原路,他侥幸逃脱,可是兕特别顽强,从火海中蹦了出来,对嬴炽穷追不舍,嬴炽总算回到了原来的那片空地,那时候僚和卞尔荣已经布好陷阱了,就等着兕上钩。 “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没啊,快追上来啦……”嬴炽大声呼喝着,气喘吁吁地跑着,没有停过,他运动过量,脸充血变得通红,他看到僚和卞尔荣在前方,仿佛看到了希望。 “来吧!”僚和卞尔荣利用了嬴炽吸引兕的注意力这段时间,设下了天眼纹作为陷阱,然后等着一锅端。 嬴炽跨过阵地,三头兕也踏入了阵地,等兕被亮光照射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僚和卞尔荣一道指令,轰隆一声,天眼纹瞬间爆发,三头兕被高强热度炙烤而死,一同埋葬。 第四十三章 亡界之书篇19 楚庄王的倒下,掉落在随都的魔兽也是肆无忌惮地虐杀生灵,这是人类历史上一次最沉痛的黑暗历史,魔兽没有因为楚庄王的倒下而溃不成军,反倒是变本加厉地摧毁随都,他们听令于秦穆公,秦穆公是魔军的大将军,指挥分布世界各地的魔军,从种城出征,如今兵临随都的大门口,守护随都的士兵们早已探查到魔军铮铮的步伐踏上了随都。 秦穆公骑在魔兽朱厌上,他眺望到自己军队踏入随都,杀出一条血道,欣喜若狂,于是快马加鞭,期盼着尽快踏入随都,抢先楚庄王一步拿到亡冥之书。 然而他脱去了穿戴已久的人皮,一层一层地撕开,秦穆公的真实面貌暴露公开在人们的视野中,这是有史以来潜伏在人类世界最久的一次,他假扮成一名公司董事长,创立了虚假的托勒密公司,其实,这家公司里的人都是假扮成人类的魔,也是魔在物界收集情报的聚集点。 秦穆公得知楚庄王死了之后,没能拿到亡冥之书,他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着,楚庄王的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待遇,他早已忍受不了楚庄王的脾性,更不能忍让的是,秦穆公和楚庄王一直在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两人曾在赫拉城掀起过波澜,而且楚庄王也是他上位的绊脚石,失去了劲敌,他以后就节节高升、高枕无忧了。 而禹锡他们确助秦穆公除去竞争对手,楚庄王虽然死了,可是外面的世界依旧混乱,像是被一群草原里的狮子围困着一头走投无路的耗牛,等待的只有被咬死的准备。 随都的硝烟不但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浓烈,导致现在城市里的游魂野鬼也多了起来,乱哄哄地幸存者集中营纷纷见到了魔兽撤退的场面,魔兽领地上的尸骨特别多,但是面对这场大屠杀,人类确实很渺小和弱势。 禹锡累得躺在地上,四肢敞开,全身都是灰尘,头发还沾着灰土,他使劲摇晃着脑袋把灰土给洒落在地,不料,守在这里的另一支士兵已经闯进了工厂。 “别动,全部举起手!”一个洪亮且呵斥的声音在他们的耳中响起,隆双双和巫裕权靠在一块水泥板歇息,袁洪则盘坐着,此时几个人都颓靡不起,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无动于衷。 士兵们拿着枪指着他们,他们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慢慢举起双手,隆双双担心亡界之书被发现,她机灵地偷偷把背包藏了起来,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趁士兵们分神的时候,她使了眼色,告诉其他人,他们也都知道了,接下来他们都是使眼色沟通的。 “已抓到四名*。”有个士兵在军服的夹子里抽出移动电话机,大概是要向他们的上级汇报,拿出电话,向上级阐明情况,而电话里头发出了另一个声音。 “马上把他们带到营地严刑逼供,必须找到国家机密。”电话另一头就是那个中尉军官,他一副苛责的语气命令下属,井然有序地指挥着逮捕行动,就是为了做给样子给别人看,这样能更好的表现自己。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带着四个人离开了工厂,可是没走几步,袁洪拿出长棍向士兵们的背部敲去,士兵们发觉后纷纷举枪,还没扳下扳机,枪就被凭空抽走了,禹锡吸走枪支之后打晕了好几个士兵,隆双双拿走了背包,一路往山林的方向奔跑,而有几个士兵跟着过来,禹锡转过身,凭空抽走了枪支,一个动作做完就跑,然而那几个士兵没有停歇,还穷追不舍,拔出了军刀,一个劲儿地冲进山林。 然而禹锡停下了脚步,没有想逃出随都的意愿。 “我想我还不能走。”禹锡表情十分凝重,然后望着天上那一个个黑色的犹如陨石一样在空中划过,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为什么?” “魔已经入侵随都了,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随都就这么毁灭,我想留下来。”禹锡面不改色地看着隆双双和袁洪,态度坚定,他摸着装有亡界之书的背包,千叮万嘱地说:“这个很重要,你们一定要保管好。”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逃生地图这是后山山林的路线图,山林的路线都有做过标记,而标记都明确标注在路线图里,那里还标记着车子的位置,禹锡亲手塞给了袁洪。 “你们注意安全,这场灾难一旦结束,我会去你们总部找你们要钱的,到时可别赖账。”禹锡伸出双手拍了拍袁洪和隆双双两人的肩膀,他交代完事情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禹锡又把头转向巫裕权,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伸出了手想与他握手。 “裕权,谢谢你,很高兴认识你。”禹锡很深情地说。 巫裕权马上握住他的手,握得十分用力,他们的情义已经上升到患难之交的地步了,每个人手心和身体都还留着余温,晁蟠龙转过头离开之后,他们也快速走进了山林逃脱,而那时候随曾军队已经赶到工厂了。 隆双双等人朝着禹锡设计的逃亡路线走,他们拨开了围着山路的草蕨和荆棘,巫裕权施展能力,劈断了很多棵大树,开辟出一条条平坦的路。 “等一下!”袁洪跑到了一个小山坡时突然停了下来,他一停,后面的人也依次站住,由于惯性,跑步时停了一下身子还向前倾斜,踉踉跄跄。 “怎么了吗?”巫裕权满脸疑惑,他察言观色,只想从他嘴中听到袁洪的回答。 袁洪对照了一下地图,思考了很久,张望着周围的树木,突然在前面一棵树上看到了晁蟠龙留下的显眼的标记,望着标记指定的方向。 “你们看,这里有标记,走,这边!” “没错,就是那里,他说了,如果没出什么岔子的话,这条路我们成功离开随都郊区,就能顺利逃到囫城西部。” 可没想到的是,还有士兵从军事越野车驶入山道,崎岖颠簸的山路发出的摩擦碰撞的声音惊醒了四人,马上加快脚步逃脱。 但毕竟四个轱辘的汽车比两条腿的人要快,他们没有松懈过,就想着保护亡界之书然后成功到达囫城西部。 由于士兵们的速度很快,晁蟠龙怕被追上,他想了一个办法。 “必须得拖住他们。”巫裕权稳稳地站在士兵的对面,闭上眼睛,手臂开始抬起,殒石散发出一股能量,然而,开车的士兵发觉越野车不受控制了,车身翘起,向左倾斜,驾驶的士兵惊恐地左右观望,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只听到惊叫一声,车子翻滚在草丛中,车子外壳严重变形,车顶盖凹陷,车子的零件全都飞了出来,可以说完全损坏,其他越野车也是一样不受控制,莫名其妙的翻车。 而行动迅速的士兵在山林里搜查,可想不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本来还好好的,突然绊倒在地翻滚着,有的人像是被人推开一样,挪动了好几米远,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被凭空绊倒,枪支被抽走,士兵们被吓得魂不守舍。 然而这一切都是巫裕权一个人所为,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壮观的场面,确实对巫裕权拥有巨龙的能力惊叹不已。 “你的能力……好惊人啊!”隆双双看完后目瞪口呆,还没有被刚才的画面抽离出来。 “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巫裕权说完就往指定的方向跑去。 袁洪不厌其烦地拿出地图出来看看,那威猛高大的身躯带给人一种安全感,他让隆双双和巫裕权走在前面,他自己在后面守着。 他们努力地跑着,可是这山林看着都一样,心想着恨不得马上逃出这片没完没了的山林,袁洪背着晁蟠龙一路狂奔,突然,袁洪的耳勺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 “听,好像有声音。”山林里突然听到了有一个声音,袁洪听不清楚,又因为噪音的干扰,他仔细听完,才知道是枪声的回音。 “我们要尽快离开,有士兵追过来了。”袁洪皱着眉头,他推着隆双双和巫裕权继续往前走。 他们继续跑着,过了一会儿,他们又看到了画有标记的树,对照一下地图,袁洪发现这个标记和其他的不一样,而且还标注着“汽车”两字,袁洪看完后窃笑着。 “这小贼真是有趣。” “怎么了你,还偷偷笑。”隆双双疑惑地看着袁洪,伸着脖子看着地图,想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晁蟠龙弄了一辆车,给我们逃脱可用。”袁洪豪爽的大笑着。 “太好了,这小子。”隆双双开心得快跳起来了,欣慰的看着袁洪和巫裕权,内心由衷地佩服起了晁蟠龙。 两人经过了这次生死患难,彼此也开始消除了隔阂,说话也越来越投机,就像好朋友一样。 “在往西走三百里有一辆车子,是他事先放在那里的。”袁洪把晁蟠龙的准备表述出来,还略带笑意。 巫裕权听完,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袁洪,一边跑着一边转过头听着袁洪说话,自己心里暗自微笑,也是在笑晁蟠龙这深谋远虑、未雨绸缪的心思让他穆然钦佩。 隆双双听完后不但有了钦佩,还让他刮目相看,已经对他渐渐减少了排斥心理,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感变化。 他们走了将近几十分钟,总算是找到了,在篷布下确实有一辆suv汽车,巫裕权坐在了驾驶位,启动汽车,等所有人都上了车以后,往较为平坦的山路开去,他们以为能顺利地离开了随都。 可惜的是,早就有六个士兵在藏车的地方,先埋伏起来,再将他们团团包围,等着晁蟠龙等人落网, “这里有人。”士兵们大喊一声,袁洪他们被吓住了,蹭了蹭那泥泞潮湿的泥土地,停在原地。 “他们怎么会知道车的位置?”隆双双用震惊地神情看着那几个士兵和那被掀开一半露出真面目的汽车,又一次被自己的疏忽受挫,更加心神不定了。 “不管了,只有六个人,直接撞过去。” 士兵们举着枪对准他们三人,巫裕权二话不说,不顾子弹的扫射,猛踩油门,直接把几个士兵给撞倒了,然后加速滑下坡,驶在较为平坦的山路远去。 除了刚才那几个士兵之外,这里再没有赶来支援,甚至连一支随曾军队都没有,所以他们不会有什么顾虑,才算顺利逃脱。 逃脱之后,在距离随都四十公里的地方,随都和囫城的边界地带,有一种很奇怪诡异的现象,发现了不少亡灵在这里游荡,除了隆双双看不到之外,其他人都看得到。 巫裕权慢慢减速,在他车前晃来晃去的都是亡灵,也就是鬼,根据外貌、服饰、言语吐谈等发现这里的亡灵生前都是来自不同时空的,有的是几千年前的古人,有的是几百年前的,有的是几十年前的,还有的就是几年前的,顿时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亡灵在游荡的?”巫裕权握着方向盘,在车窗左右观望着,十分好奇地盯着亡灵,然而这些亡灵目光呆滞,不明不白地在这里游荡,而且阴气特别重。 “这里竟然有这番景象,各种奇形怪状的亡灵都聚集在这里。” 隆双双虽然见不到,但是看到巫裕权在和空气说话,难免会让她毛骨悚然,就像是看鬼片或者撞见灵异事件一样,隆双双吓得有些不敢往窗外看。 “你们别说了,好恐怖啊。”她双手捂着眼睛,趴在座椅下,一动不动,因为她听到了车身总是有拍打的声音,那不是幻觉,在寥无人烟的地方发出奇怪的声音,要么诡异的风吱吱吱的声音,要么就是诡异的像是很低沉的婴啼声和悲鸣惨叫声,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说完话她又趴下去,吓得她一直抱头尖叫。 “我也听到了,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就听到这声音。”巫裕权习以为常,一脸无所谓地神态,继续慢慢地开车。 “那是灵粒子在作怪,这里的磁场很强啊。”袁洪慢慢起身,现在精神抖擞。 “那就是说这里很多鬼咯,噫,好可怕啊。”隆双双说完话毛孔变大,一直躲在车里。 隆双双则吓得抱头摇晃,口里说着不用不用。 “是有客人来吗?。”突然,在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第四十四章 亡界之书篇20 晁蟠龙等人在去往囫城的路上,居然见到了随都和囫城交界处有一片谧静且看起来没有被魔破坏和占领的世外桃源,那里聚集了许多亡灵,而正当他们在议论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阴阳两异界,人灵两殊途,居然会有人经过这里!”说完话之后哈哈大笑着,声音很响亮,可是人没有看到,特别玄乎,其他人盯了半晌,总算是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步伐轻盈,有种从远处飘过来的既视感,到了他们的车子停靠的地方时,那个人主动走上前搭话。 “是谁在说话?”袁洪马上把从身上抽出长棍,只抽出了一半,眼睛紧紧地盯着车窗外,一点也不松懈。 抱着头害怕得龟缩在一旁的隆双双也听到了声音,也是条件反射突然坐起身子,看着车窗外有什么动静。 很快,有个人渐渐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声音越来越清晰,踏着悠闲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这个人高挑身材,穿着一套很整洁的西装,戴着一顶黑色高帽,西装外披着一层很薄的麻衣,手持着一盏白色长明灯,右手持着一支柳树枝,柳树枝上绑着垂柳般的白絮状物,随风飘逸,给人一种犯怵的画面和诡异的氛围相结合。 那个西装男很有绅士风度,说话温文,对人彬彬有礼,看起来特别正常。 “你们好,我叫宋定伯,人称幽侯,是这里的管理者,很高兴见到你们。”说完他单手捂着肩头,朝着他们鞠躬,这举动让他们有些惊讶。 巫裕权看着周围,十分惊异,说话都不利索了。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亡灵?” “这里是拂山,本不该有人在这里逗留的,这里阴气重,亡灵自然就多,你们能看到这些,还真不是普通人啊。” 巫裕权只是冷冷一笑,透过车窗,然后说了一句话:“你能有这么多亡灵在身边,想必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宋定伯继续说:“是这样的,历代以来,这里曾是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地带,因此这里的亡灵众多,都是有一定的历史,有很多是没有跟着冥武人去冥界的游魂野鬼,他们依旧对物界心存怀念,不肯离开物界,所以都留下来,之后我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为了保护他们,躲避冥武人,可现在却要躲避魔的入侵,可以说我们这里是亡灵们的世外桃源,人间天堂。”宋定伯很自豪地讲解了他的壮举,展示着亡灵们的生活现状。 “哇,好帅啊!”在宋定伯来之后,隆双双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反而被宋定伯的容貌迷住,散发出了少女心,一个劲儿地夸奖他。 宋定伯低着头有些腼腆地笑着,他看着隆双双的眼神十分温柔,特有的暖男属性,难怪能让单纯爱幻想的她被捕获到。 “虽然我一直在保护他们,但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去冥界,放下生前的执念,去过另一种生活。” “你好棒啊!真的,英年才俊。”隆双双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很柔情很迷恋地看着宋定伯,看得都快发光了,少女心泛滥。 袁洪和巫裕权听到了宋定伯说的那些话后,持着怀疑态度,这也是他目睹到的一切与他讲的出入过大,促使他这么想,但他没有说穿,而是对宋定伯察言观色。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宋定伯轻声细语地问他们,十分热情,还面带微笑。 “我们……” 隆双双刚要开口,却被袁洪打断了,隆双双知道他是故意插话,也就没再说话,翻起白眼瞪着他,一脸嫌弃。 “我们还要赶路,只是刚好经过这里,对这里不熟悉,迷路了而已。” “想必你们也是去避难吧,现在物界就像是地狱,魔大肆占领物界,想去避难也是很正常啊。”宋定伯叹了叹气,充满温和的目光看着远处,又看了看车里的人,对着所有人微笑,这一动作虽然没什么,但是却让他们毛骨悚然,这种笑特别诧异,甚至感觉到阴冷。 “请问一下,囫城走哪条路好点?”巫裕权还一直当任一个迷失的路人在询问地点,还是一样的面不改色、沉稳应对,其他两人也附和他。 “往西南方向走六百里,会有一条国道,你们可以上国道到达囫城。”宋定伯很高兴地向他们指路,特别的热心肠。 道谢之后,巫裕权开着车渐渐远离了那里,而宋定伯远远地望着车子的离去,他坚持已久的温和、绅士风度突然变了,翘起的嘴脸缓缓松弛下来,面无表情,只有阴险,神情黑得像被抹了一团煤灰一样,完全是判若两人,诡异地笑着…… 宋定伯看完后,回到自己的巢穴,他走到一个地方,那里的亡灵也是聚集了很多,只见他在观察着畏缩的奴隶亡灵和黑暗诡异的铠甲亡灵。 车子一路行驶着,隆双双一直在询问着晁蟠龙问什么不和他说实话。 “其实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那个啥,宋定伯那么不待见呢,人家也不坏啊。”隆双双很纯真地脱口而出,单纯天真的她埋怨着袁洪。 “我们知道的太多了,这样对我们很不利!”袁洪摇摇头,冷笑地看着她,疑心重重地自言自语着。 “那你说说原因啊。”隆双双追问着他,她天真地看着他,特别是听到他那些话,可是她迫切想知道原因,她想和大家站在同一个思想上,毕竟巫裕权也赞成袁洪的做法。 “我们不知道这个宋定伯究竟是个什么人,而且这里特别古怪,一股渗人发颤的灵力在周围流动,环境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和谐朴素。” 袁洪发出肺腑,语重心长地说:“我感觉到这里的亡灵很不同,总是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宋定伯这个人,信不过。”袁洪说几句就咳嗽几声,但他还是语重心长地给隆双双上了一堂课,然而她眨着眼地看着袁洪,用那圆圆的眼睛对视着,直到巫裕权点点头,她才接受现实,认可了袁洪。 “那这样的话,宋定伯究竟是什么人?”隆双双十分惊叹,完全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见过什么。 “这个也不能怪你,因为你不是特异人,没有能力看到亡灵,不知道什么情况。”巫裕权一边开车一边给隆双双讲解,她知道了后一脸茫然,带有点失落感。 “我们当时看到的那些亡灵,给我们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表情十分痛苦,有的亡灵貌似被囚禁了那样,没有自由,没有笑声,看起来特别凄凉,后面还拖着很长的灵粒子,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美好,而我们看到还有在路上游荡的穿戴铠甲的亡灵,全部跟随其后,所以,我们才有此结论。”巫裕权也开始感觉到不可思议,下次定论。 “多么完美的男人啊,怎么会这样,该不会你们该不会是嫉妒他然后故意挖苦人家的吧!”隆双双举着手指绕了一圈指着车上的所有人,咬着嘴唇,摇着头,很轻蔑地看着他们。 “随你怎么想,就你这小姑娘心思,被人欺骗蒙蔽了都不知道,别以为长得帅绅士哥就是你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现实点,不要被外表欺骗你。”袁洪忠言逆耳地劝说隆双双,讽刺得她说不出话,然而她一直对袁洪冷颜相待。 车子行驶在国道上,他们朝着西南方向去囫城,进入囫城时,那里已经是一座荒废的城市了,人已经完全撤出城市,留下的都是破烂不堪的“鬼城”,他们停下了车,走在了层层断裂的公路上,找到了一个安全、有遮掩的大厦正厅歇息。 “离开了随都,看起来算是安全了。”袁洪发出了微妙地笑声,表示对这座没有人烟的囫城的肯定,看了看周围,在寻找另一个藏身所。 “也不能说绝对安全,不能疏忽大意,还得想办法继续前进。”巫裕权十分谨慎地环视周围,屏气凝神,捏着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所有人走进了那栋大厦,这栋大厦荒废已久,破损严重,布满灰尘。 隆双双抱着背包,拉开拉链,想确认一下亡冥之书还在不在,她看了一眼,这时才放下心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在这里干等着?”隆双双靠在大厦大厅里的一面玻璃门,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计划,处于迷茫状态。 “现在联系一下总部,我们得尽快回去。”袁洪斩钉截铁地说着,不含糊,他内心很焦虑,他们历经艰险才得到了亡冥之书,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待久了会产生很多麻烦。 “行,我这就联系。”隆双双彻底活跃了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迷茫了,幸亏袁洪的提醒,他的从容应对,她立刻拿出卫星传送的通讯装置,信号虽然不是特别流畅,但是联系“离析者”总部还是可以的。 隆双双向总部发出了信息,然而总部的情报部收到了一则来自囫城的信息,信息是一连串代码,经过技术人员的翻译,已经翻译出来了,上面写着:书以拿到,暂无伤亡,在囫城请求总部支援。 之后技术人员把信息传到了隆九龄和拓跋罗灏的手中,隆九龄原本就提心吊胆的,他还一度自责,自己那么狠心派自己的妹妹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可是又迫于“离析者”需要有用的人才和实力,他只能这样磨炼自己的妹妹了,于心不忍又迫于现状。 刚刚拿到这张纸之后,隆九龄顿时舒了口气,闭着眼睛,强忍着喜悦的眼泪没留下来,他兴奋得看着那张纸,怎么看也不厌,没办法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为总指挥官的拓跋罗灏把救援工作交给了隆九龄处理,他也欣然接受,立刻命令派一架飞机前往囫城支援,这是一架只有三个人支援的小飞机,通过丰旭熙利用感应的能力制作的导航技术,在没有遇到黑烟魔的情况下,成功抵达了囫城。 第四十五章 亡界之书篇21 禹锡趁士兵被打晕,他跑到一辆军用越野车,刚好钥匙插在点火器内,他立即启动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他一路开着车,颠簸崎岖,也见到了周围都是乱糟糟地一片,他心情十分糟糕,然而,天空总是能看到飞过的黑色坠落体,把原本明亮的蓝天变得灰蒙蒙一片,灰暗的尘埃飘浮凝结在半空挥之不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踩尽油门,就是为了尽快回到随都,他心里一直担忧着曾经帮助过的人,把车子开到了随都的大决区,那里有很多幸存者生活在那里,禹锡每次都会去把食物和用品分给他们,可现在被魔兽侵占,大决区的已经面目全非,他这次去是为了救那些人逃出这里。 大决区起码有六只魔兽在活动,人类为了不被发现,一直躲在废墟里,或者逃跑,然而很多人都没能跑出去,就死在了魔兽的利爪之下。 其中,有一群人逃到在一间破损的大楼,躲在被挡住的角落里,有个小女孩,叫小蕾,她跟着一群人躲在角落,所有人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生怕叫出声被发现,有的人吓得把眼泪都挤出来了,全身在颤抖,小蕾很勇敢,没有叫没有哭,和所有人一样屏住呼吸,用那稚嫩的小手捂住鼻子和嘴巴。 魔兽朱厌渐渐把头蹭着那栋楼,用鼻子吸气,鼻孔一动一动的,闻着气息,不知道是闻到什么刺激气味,像发了疯狂吼几声以后用身体撞倒了大楼,楼下的幸存者得知情况不妙,马上从大楼逃出去,任由大楼坍塌。 幸存者拼命跑拼命哭叫,小蕾被一个男子紧紧地牵着手奔跑着,朱厌发现了人类之后,马上往人类逃跑的方向冲去,人类的速度毕竟还是没有朱厌的快,魔兽朱厌一抬起爪子,最后一个人直接被挠死,整个人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其他人往后看到那个全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更加大了他们内心的恐惧,突然,小蕾跑着跑着磕到石头绊倒了,把那个牵着手的男人也一起摔在地上,小蕾被落在了最后,当魔兽要袭击他们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汽车腾空而来,快速地撞在了魔兽朱厌的腿上,那笨重的魔兽扭头看着后面,没有立即对小蕾下手,而从撞得稀碎的汽车里爬出来的人,就是禹锡。 禹锡的蟠龙纹身开始发亮,虽然身体有些疼痛,但是力量大增,可惜的是,他要一下子解决魔兽,有些麻烦,在与楚庄王决斗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太多了,现在他站立都要喘口气,但是他不会就此绝望,而是迎难而上。 “没事吧,小蕾,阿耀。”禹锡转过头慰问一下他们,还主动伸出手拉他们一把。 “拉锡,你怎么来了?”那纯真可爱的小蕾会心一笑,用那天真无邪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晁蟠龙,她笑得十分甜蜜。 “我放心不下你们,所以来救你们啦。”禹锡像在逗小朋友一样与小蕾沟通,而他的出现让很多人带来了安全感。 “拉锡,你要活着哦,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小蕾稚嫩甜美的声音让禹锡眉开眼笑,他心情舒坦了很多,特别是见到了小蕾还活着。 禹锡笑着点点头,然后一直敲着小蕾的头,很温柔地警告她不要叫他绰号,小蕾只是天真俏皮地吐一吐舌头,把身处绝境的事都忘记了。 可是在一旁的阿耀就很困惑得看着他,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那股激动地劲儿涌上心头。 “你该不会是想击退那只怪物吧,别傻了,我们打不过的。”阿耀一无所知地在一旁劝说禹锡快点离开,害怕得一直哆嗦,说话都断断续续。 “事到如今,也隐藏不了真实的我了。”禹锡头都不转,潇洒地背影让阿耀有些目瞪口呆,他握着拳头,很自信地扬起嘴角。 当那魔兽的大脚板出现在禹锡的头顶,他伸出手凭空将卧倒在旁边的小蕾和阿耀转移到距离较远的安全范围,阿耀一时反应不过来,吓得他惊慌地胡乱抚摸全身,发现自己一点伤痕都没有,有看看小小的小蕾,翻看一下她有没有受伤,还不停地慰问着,小蕾以摇头回应阿耀,并指着他们的右边,阿耀往小蕾指的方向一看,阿耀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嘴巴扩得圆圆的合不拢嘴。 他们看到了禹锡迅速躲开了魔兽,在地上翻滚,并迅速冲到魔兽朱厌的胯下,一拳走过去,然后就是一腿踢开,赤身肉搏,最后他用了自身的力量,凭一己之力,把巨大的直接绊倒,禹锡还不罢休,继续把重新站起来的魔兽用法术将魔兽甩开,那魔兽直接撞在大楼,冒出了浓浓的灰尘。 等魔兽消停了,禹锡再用法术彻底把魔兽困入阵法,直接灼烧而死,不留活口,而小蕾和阿耀看完了整个过程,内心除了惊叹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禹锡打死了一只,突然又冒出了很多,跳在了禹锡的面前,禹锡见自己开来的汽车已经损毁,战势不利,马上拉着阿耀的手,速度很快的拉着阿耀逃跑,自己还抱着小蕾一路狂奔。 他们跑到哪里,那几只魔兽一直穷追不舍,体型太大,一跑到拥挤的地方就把周围的建筑物撞个稀烂,那瓦砾轰地一声倒塌变成一堆废墟,墙壁也被踩得坍塌破裂,身形庞大的魔兽身手十分矫健,犹如那上蹿下跳的猴子,一下子蹦到这里,一下子跳到那里,速度几乎超过了人类。 凑巧的是,禹锡在逃亡的时候,碰到了其他幸存者也在拼命逃命,那些幸存者也是和小蕾在一起的那些人,晁蟠龙的压力更加大了,他还要救更多的人。 “拉锡,那些人都是和我一起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你那么强,一定要救他们。”小蕾圆圆的眼睛看着禹锡,脸上没有一丝恐惧,更多的是微笑,或许是见到禹锡顿时就产生了一种安全感和依赖感,犹如一个英雄挺身保护着她,那种滋味正是她期望的。 “就那些嘛,好,我答应你,你们一个都不会少。”禹锡摸摸小蕾的头,轻轻地亲了小蕾的额头,这种场面特别温馨,特别美好。 禹锡顿时扭过头看着阿耀,点点头,加快速度,很快就追上了那些幸存者。 那群幸存者当中,有一个人转过头发现了他,很高兴的和他打招呼。 “拉锡,是你啊。”那个人特别高兴,一边跑一边扭过头和禹锡说话。 “小七,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你,你们怎么都在啊?”禹锡猛的一看,发现是以前在快递公司上班的同事,心里也是特别欣喜。 “都是逃命,四处乱跑,不过能再次相逢也不错。”那个快递公司的小七心态特别乐观,也没有被这场面吓到瘫痪了。 小七看到禹锡背着的小女孩,突然问候一声:“小蕾,你也在这里啊,真是太好了。” 小蕾看到小七急忙和他招招手,禹锡才知道幸存者们都是共患难见真情,他们也没少照顾弱小的小蕾。 突然,一只魔兽越过人群,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落地后把路直接给踩塌陷了,他们现在无路可逃,寸步难行,禹锡见南边有一条空荡的公路,什么都没有,他马上叫所有人先跑去那条公路,自己殿后。 魔兽见到人类往南方跑去,立刻转身往南冲刺,禹锡在奔跑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一股凉飕飕的气流,而且还有声音,他扭头一看,居然是真在逃命的亡灵,这些亡灵也是魔兽的食物之一,亡灵最害怕的就是魔,他们一直在向禹锡求救,这些亡灵有很多是那些幸存者死去不久还留在物界的,可是,魔兽行动迅猛,跑在最后的亡灵几乎都是魔兽的盘中餐,分分钟魂飞魄散,禹锡看了也是痛心。 所有人都以为这条路很安全,可惜的是,也被前面的一只魔兽给挡住了,他们全部都急刹车,面对前后左右被夹击的幸存者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四面楚歌,留下的只有绝望。 阿耀抱着头,吓出一身冷汗,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哭喊着说:“完了,完了,还想去安全区避难呢,现在好了,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禹锡听到阿耀的话,立刻转过身看着阿耀,表情很诧异,并询问阿耀。 “你说什么,安全区。” “对,我们都想去安全区,据说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有国家军队,而且那些士兵都知道怎么杀死这些怪物。”阿耀擦着脸上湿润的汗水,手一直在颤抖着。 禹锡环视了一下,他现在原地缄默不言,半晌之后,他在临危之际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要将所有人逃离这里。 禹锡什么话我不说,他一抬起双手,胸膛那里的蟠龙纹身又开始亮起,可是这一次他是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了,之前在与楚庄王对决的时候耗费太多,他一旦再次施展会加大他的身体承受能力,人会精神恍惚,体力透支,甚至会晕厥。 禹锡屹立不倒,力量迅速涌上来,他的操纵能力和法术阵法又派上用场,四面夹击的魔兽往中间合拢,速度极快,而晁蟠龙一挥手,魔兽顿时动弹不得,还飘浮在距离地面五米处,然后在地面上施展了法术阵法,他一道密令,一束光线从下往上喷起,魔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中了晁蟠龙的法术被炙烤而死。 所有人看到禹锡的壮举,都瞠目结舌,他们已经心里打底,禹锡不是凡人这么简单,然而,禹锡整个人都虚脱了,突然晕厥在地,所有人见到禹锡晕死过去,怎么叫都唤不醒他,就连小蕾叫他也没有用。 结果趁没有魔兽追来,小七马上背起禹锡,一路逃跑,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第二天,所有人历经险境和艰难,终于成功抵达了安全区,可是禹锡还没有醒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英雄了,一直祈祷着禹锡能真正苏醒…… 第四十六章 亡界之书篇22 秦穆公的魔军兵临城下,前线和防线的士兵已经架起大炮,面对汹涌澎湃的魔军,士兵们没有退缩,已经改制过的枪支弹药足够杀死魔,战斗机发射了一连串的炮弹,在地面炸开了一朵朵火花,魔毫无组织意识一股劲儿地往前冲,冒着炮火也无法掩盖魔贪婪的本性。 战斗机的克星是在天空飘荡的黑烟魔,但是毕竟随曾军队的飞行员训练有素,还是能从容自若的应付。 单凭人类阻止魔的进攻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坦克的履带碾过一寸寸土地,坦克射出的炮弹炸开了的轰隆声震惊了随都的民众,人们的尖叫声和求救声充斥着整个恐怖混乱的氛围中,保护区域的场面开始控制不住。 “所有人,如今是非常时期,希望每个人能听从政府的安排,政府,一定会让你们平安度过难关。” 有一个从政府派来的一名负责处理避难者的官员,现在正高高的站在围栏外的高墙上,举着扩音喇叭,用尽了嘶哑之力,喊破喉咙地高声说辞着,希望能安抚一下如今内心惶恐且乱糟糟的人。 “那些怪兽就要到这里来了,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它们吗?”突然有个人挺身而出,激起了内心的愤慨,刚宣泄发愤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场面又开始毫无秩序的分散,乱哄哄一片。 发生了一点小风波过后不久,远处突然听到了噪音,这噪音从刚才的很小声到越来越大,声音越大,人们的心里越是不安和沉重,直到那蜂拥而来的东西显露头角的时候,人们才知道,魔军已经攻克前线越过防线进入随都。 厄梦来临,场面更加混乱了,避难者们一窝蜂地胡乱逃窜,轰轰地往不同方向跑,希望能离魔军远远的,魔贪婪的嘴脸让人们极度熟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如行军般大规模地踏上物界,以前都是不知不觉得潜伏在物界,隐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魔是这世界上最为独特的物质,他们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出现,无论在物界还是冥界,都能穿梭自由,它们嗜亡灵如命,吞噬灵魂不仅是进食,还是增强力量的营养摄入品,面对人类,他们更加兴奋,因为他们更想尝试物界那活生生的生物。 没能活着到达保护区域的人只有无辜的被魔残杀,临死前的*声也让人难以忍受,毛骨悚然,而刚刚变成亡灵的人类也难逃被魔兽的杀戮。 他们只有一双腿在逃跑着,能离开多远就有多远,希望能逃出这充满黑暗和恐惧的囚牢,显然,这是很难达成的夙愿。 秦穆公和提独走进随都,骑着魔兽,披着斗篷飞扬肆意,跨过士兵们的尸骨,如今那里是横尸遍野,灵魂早已被啃食干净,只有一具具满是伤痕的尸体,锉魔疯狂地在城市里四处寻找猎物,像是一头头狮子围住了牦牛,即将对食物疯狂的撕裂粉碎,而秦穆公对自己的成就颇为感叹,巡视着这座沉寂的城市,万万没想到的是,秦穆公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大人,情报员有重要的事禀告。”一只能游动在城市每个角落的三身魔情报员,他单膝下跪,抱着拳头,表情十分凝重,由于胆怯,说话结结巴巴。 “说吧,讲话利索点。”秦穆公粗犷地口气让情报员颤抖了起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语气,足以让别人感到忌惮,那严厉凶煞、狰狞猥亵的神态显露出邪恶之丑貌。 “楚庄王大人已经……已经死了!”情报员微微抬起了一半的脸,刚抬头瞄了一眼又埋头跪在地上,不敢直视秦穆公的表情变化。 “死了,死了好啊。”秦穆公听完瞬间放声大笑着,听到这消息他完全没有对楚庄王感到惋惜和哀悼,两位魔君一向不和,他敌对的人这么死了,对他来说比谁都开心,整个人神清气爽,立刻策马驰骋,迫不及待地想亲手拿到亡冥之书。 正当人们笼罩在惶恐的环境时,冥武人就站在保护区域,那威武的身姿出现在了物界,虽然冥界的冥武人对于物界的普通人来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却能稍微感觉得到存在。 杀了将近一支部队数量?寙和梼杌的冥武人妘肖和妘奢面朝大军挺进的地方,面容镇定,面对千军万马还是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不愧是冥界的冥武人。 随后,岱舆支部的法师也急匆匆来到了这里,而法师们看到眼前的冥武人的背影,顷刻间大吃一惊,对于冥武人的陌生感和神秘感油然而生。 “你们看,前面那两位莫非是……”有一位法师扭过头看着其他同伴,并发出了疑问,内心希望能得到其他人的答复和确定。 “没错,这种装扮,这股与众不同、超乎凡人的气息,是冥武人。”另一个人率先回答了他,而且很肯定,他表面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激动,波动起伏。 “冥武人为什么会来物界,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带走遗留在物界的亡灵吧。”其他人开始在猜测在遐想着,他们对于冥武人一点阅历也没有,也不是很了解。 “而且还主动帮助人类。”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御姐沉思着,心里满满的疑问。 法师们刚讨论完,妘肖转过头扫了一眼几个法师,朝着他们点点头,表示一下彼此友好的合作伙伴,法师们会意地回应了妘肖和妘奢,然而接着,魔军已经距离不到几十里的地方了。 分散在每个角落的魔兽听到了号召声之后狂奔而来,妘肖和妘奢拿起兵器,妘肖持着的兵器是一支冷魂杖,冷酷且冰冱,一挥动能结成万丈冰霜,冰锥拔地而起,妘奢则那些一支火冶链,炽热且燔灼,一鞭策能燃起千亩火海,火焰焚身熊熊。 各显神通的冥武人让岱舆法师们们叹为观止,妘肖升起的冰墙挡住了魔前进的路线,锉魔顿时想破冰而入,用力地刨挖着冰墙,手速极快,而妘奢的火链将堵在冰墙的魔来一个大炭烧,着了火的魔在惨叫声中死去,而妘肖的冰锥戳中不少锉魔,就连猖狂的魔兽也不好轻举妄动。 岱舆法师摆起阵法,天眼徽章放在了每个人的手掌心里,瞬间发出微光,另一只手紧握法器,可以清除飞翔在天空的黑烟魔,巨魔渐渐踏着大步伐,用那硕大无比的手臂欲推倒堵在前进的障碍,坚固的冰墙被微微挪动了一厘米,冰碎跌落一地,法师们发现不妥,马上阻止正在推墙的巨魔。 秦穆公忽然停下了前进的马蹄,远远眺望着前方的情况,他眯着眼睛,见到锉魔拥挤的地方腾出了一面冰墙,那冰墙固若金汤,庞大身躯地巨魔都有些吃力,秦穆公立刻转过头询问旁边的提独。 “前面是什么情况?”秦穆公皱着眉头,脸上显露出不安的神情,他对前方情况一无所知。 “情报员来报,冥武人来了,这面冰墙是冥武人起的。”提独微微低着头,鼓足丹田说着。 “冥武人啊,冥武人啊……”秦穆公一直重复强调这句话,稍微有些失措感,但是这种消极情绪很快就过去,忽然不经意的大笑起来,又开始作为大将的强硬豪迈气派,指挥全军。 “无论如何,推到冰墙。”秦穆公说完之后,自己还留有一手,自己领军从其他路进攻,其他路通畅无比,进军速度极快。 然而这个现象被岱舆法师发觉到了,有个方士说:“为什么魔军不增不减?”他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所有人也开始查看究竟,发现确实不妥,这不像是魔的作风。 法师们告诉妘肖和妘奢,这时他们两人感觉到不同寻常,果然,他们的猜测终于实践了,魔是想走另一条路,从背后突袭。 魔绕过一个区然后在保护区域的背后挺进,在保护区域的人们吓得鸡飞狗跳,巴不得找个能躲人的地方藏起来,可是魔已经封住了人类逃生的咽喉了,士兵们用枪扫杀了一个个冲上前的锉魔,但数量还是压不上人数众多的魔军,锉魔和黑烟魔纷纷抓住士兵的身子,有的咬断了脖子,动脉血不停地喷射出去,有的是戳中了士兵的腹部或者胸膛,他们不会啃食生灵的血肉,而是等待着已经死亡的生灵灵魂从肉体驱逐出来,并将其吞噬,黑烟魔每当抓住一个人,就会引开更多的黑烟魔,就像一条条食人鲳在水中成群地撕咬血肉一样,几乎把士兵们一个个分尸,手段残忍,巨魔更是肆无忌惮地破坏周围。 岱舆方士及时赶到,解救这些士兵,快刀砍乱麻,把锉魔给歼灭了,那些命硬的士兵十分顽强,险些丧命,终于脱离虎口,冥武人的妘肖也赶到了,他能一鼓作气歼灭盘踞在周围的魔,他眼睛盯着秦穆公,洞如观火,而秦穆公蔑视着他,傲然骄人…… 第四十七章 亡界之书篇23 一分钟前,魔军改变路线,从背后偷袭,妘肖见状况不妙,他拍着妘奢的肩膀,行动迅速,内心坚毅的他想托付妘奢一件事。 “这样也不是办法,这里先交给你,我绕后去帮助那些人类。” “这种事情没难度,包在我身上。”妘奢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妘肖知道他是个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妘肖看着妘奢笑了笑,妘肖刚转身要有时,妘奢抓住了他的手,刚才那笑呵呵的脸忽然变得有几分严肃,妘奢想听到出自兄弟的慨然应允。 “注意安全,毕竟还有强敌。” 妘肖伸出拳头,朝着妘奢的胸脯一撞,信誓旦旦,“恩”的一声,两人彼此都心照了,妘肖很欣然地笑着。 妘奢看着妘肖离开之后,回过头来,与面前的魔对峙,甩开火链,一鞭过去,绊倒了正在苦苦推墙的魔,魔全身着火,火势在周围蔓延,一个接着一个,火烧连营,巨魔被火链绊倒,妘奢残忍地鞭打着巨魔,皮开肉绽,甚至还用链子拴住了巨魔的身体,在灼烈的焚烧中死去,即使冰墙被妘奢打破,但魔军已经被他一个人席卷一半了。 而岱舆法师对阵魔军,劈波斩浪,他们拿起法器,来一个杀一个,然而,妘肖的中途加入,让法师们减轻了负担,妘肖挥动着长杖,冰锥直接从魔的下体插入,魔的尸体被那些密密麻麻如荆棘一样的冰锥刺穿身体,被缠绕着的冰锥固定住了无法动弹,接二连三地魔被妘肖轻易的击退,横扫千军。 秦穆公已经控制不住骚动的双手,他和提独一起率领剩下的士兵,战不转踵地往前冲,怄火地秦穆公靠近妘肖之后,手持双剑,朝着妘肖就是一阵花式舞剑,妘肖横拿着长杖挡住了秦穆公的双剑,剑气渗透在地下,地面顿时裂开,沥青路面被撬开一块块,扑向妘肖的脸,妘肖一个后空翻,稳稳站在地上之后,升起一面矗立的冰墙挡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破碎声。 秦穆公以真实面目出现在人们眼前,他放荡的目光对视着眼前的冥武人,手指间相互摩擦的细微小动作,双剑稳稳握住,嗜杀如命地他不会对眼前的冥武人手下留情。 “冥武人,多么高贵的物种啊,在冥界可算是保卫冥界、英勇无比地先锋者啊。”秦穆公冷冷一笑,手不停地摆弄自己的剑。 “高贵算不上,我们只是听从帝命奉命行事罢了。”妘肖驳回了秦穆公那不怀好意的奉承, 提独则应对岱舆法师,岱舆法师虽然人多,但是提独身后的士兵,明显是敌众我寡,但决心在法师的心里贸然而生。 “这不就是所谓的法师嘛,专门对付亡灵的使者。”提独很轻蔑地看着法师,轻佻地大笑着,仰着头挺着腹部,向法师作出挑衅的动作。 “他们数量多,硬拼不是办法,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一位法师表情凝重,用十分沉稳的语气告诉其他法师,让战战兢兢的他们有个心里准备。 “不怕,岱舆的法师可不是孬种,我们以一敌百,没问题。”所有人众志成城,那彪悍的气魄面对提独的强大威逼,纷纷站稳脚跟,迎接魔军。 而秦穆公则对阵妘肖,妘肖轻而易举把小喽啰们一举歼灭,秦穆公杀心澎湃,两人打得不分上下,黑烟魔想拖住妘肖,趁他全神贯注与秦穆公搏斗时袭击他,妘肖早已识破诡计,冰魄杖升起冰雹,每一颗锋芒的雹子刺中魔的要害,就连皮糙肉厚的巨魔也未能幸免于难。 妘肖更加有机会单独抵挡秦穆公,而秦穆公进入狂癫状态,那鸢肩豺目、龇牙咧嘴的样子不时让人不寒而栗,妘肖并不退缩,面对无数的矬魔,没有吓退他,而是迎面而上。 “我很好奇,冥武人为什么会来物界掺和这场战争,还主动帮助人类。”秦穆公一边和妘肖舞动着刀剑,一边寻找心思“倾谈”着。 “上头有任务下达,我们不得不留在物界,而帮助人类,只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妘肖很豪气地如实回答秦穆公,他的冰魄杖花样百出,挥动长杖,那长杖犹如一支画笔在虚无的环境中绘画一样,勾勒点划强劲有力,长杖飘洒出一束束在透明晶莹的冰雪中折射出闪烁炫丽的彩光,潇洒飞扬。 “真是多管闲事啊。”秦穆公冷笑着说。 秦穆公和妘肖两人不分上下,打得难分难解,秦穆公的黑气一直侵染着妘肖,妘肖快速抹去,很厌恶黑气的缠绕熏天。 “我说,你们的任务,该不会是想拿亡界之书吧!”秦穆公不怀好意地提起亡冥之书这四个敏感的字眼,想从冥界中套出一点信息,他一直在观察妘肖的表情变化,秦穆公自己在奸笑着。 妘肖听到之后确实有些惊讶,眉毛微微垂下,挤成锥形眉了,但很快他又回应了秦穆公。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想必你们入侵物界只是目的之一吧。”妘肖机智地回答,没有受秦穆公的话语影响,没有中套。 “入侵物界我们蓄谋已久,亡冥之书,我们志在必得。”秦穆公说。 “那你要问问,我冥界答不答应,物界答不答应。” 秦穆公折服得笑了笑,他知道回答了也没用,两人只是相互凝视着。 正当随都唾手可得的时候,魔的首领君士坦丁利用心灵感应传达给在物界的所有魔军,青脸钺突然发生剧烈振动,而这种信号一般都是代表着魔即将遇到重大危机的预警信号,当时“离析者”在润之城保卫战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隔空传音只有身为魔才能接收到,秦穆公接听到了声音后,立刻停止与妘肖的决战,所有的魔军也都停止了,站在原地。 妘肖十分好奇地看着秦穆公,也察看周围,魔军全部站立不动,法师们也是一脸疑惑不解,妘奢更是在旁边见到这般情景,就连狂奔在宽阔地带屠杀的?寙梼杌也止步了,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严肃的仪式一样,场面壮观。 秦穆公收回双剑,剑插入挂在背后的剑鞘中,召集所有的魔,由于愤愤不平、内心感觉屈辱而怒视着妘肖,接着转身就往回走,其他魔也毫无征兆地往回走,刚陨落不久的魔兽也全部撤离,魔军的速度极快,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全部撤离随都,不在随都留下一点痕迹,就连在种城大本营也是撤得一干二净。 流落在随都各地的幸存者和亡灵正处在胆战心惊的逃亡时,却见到了前所未见的壮观场面,贪婪嗜血的魔都在朝一个方向走去,就像是被控制的机器人一样,井井有序地排队,幸存者微微探出身子,不禁喜极落泪,总算是不用面对魔的肆虐屠杀了,也提前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 士兵们在竭力保护着区域的幸存者,他们目睹了魔军撤退的整个过程,幸存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喧哗,甚至有的人捂着嘴巴不敢说话,有个年轻人拿出了封存已久的手机用那仅存的电量偷偷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一个小时之后,魔军和当时在润之城的情况一样,也是神秘消失了。 第四十八章 亡界之书篇24 魔消失之后,随曾政府的元首丰焘以及各大政府人员都躲在了一艘航行在荒海的军舰上,魔军入侵物界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丰焘就想到了藏躲的准备,他也知道随都很不安全,除了这片汪洋大海,其他地方再无安全的地方。 海洋上的海原族已经是厉兵秣马,海底波涛汹涌,抵御魔军,而强悍的海原族几乎把魔军打退,魔君越王勾践再无还手之力,唯有从海洋撤军,所以丰焘选择了最安全的地方——海洋。 他眺望着那一望无垠的汪洋,狂澜的波浪拍打着军舰那坚硬的船坞,迎面而来的海风扑腾着船坞上的人们,成群的海鸥翱翔海天之上,排列成各式各样的形状,海鱼窜出了海面,摇摆着那多姿的身段,溅起那咸咸的水花,魔军已经撤退,所以荒海一片平静,这就是经历了过一场大风暴之后恢复了平静、平稳,这样混乱的世界,难得有这么一片净土,这才是最完美的避难所。 正当丰焘在观赏荒海时,他们进入的这片海域正好是当年随曾国与厌火国、根达亚国荒海大战的海域,他自己在感慨着导致随曾国分崩离析的那一战。 从地下基地逃出来并跟自己父亲逃命的丰旭梁,握着砖头一般大的卫星电话,奔向丰焘,眉开眼笑,貌似是给丰焘道喜来了。 “爸,爸,好消息!”丰旭梁反复强调了很多次,自己也是激动了很久,用手掌轻轻扇动丰焘的手臂,急忙递给他电话,十分渴望父亲能听到。 “好消息?”丰焘疑惑中又好像明白了什么,马上拿起卫星电话,刚靠在耳根边不久,嘴角上扬。 “先生,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电话里头有个声音,说话很大声,情绪十分激动,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好哇,天佑我随曾啊……”丰焘哈哈大笑起来,想到自己的国家能够劫后余生,对着海景畅快起来。 其他人听到消息后,也是鼓掌叫好,还互相激励地搂在一起,军舰里传开了欢笑声,这阵笑声比海面上的波浪还要大。 “先生,现在怎么办?” “马上回去,而且要最先到达,不能让国民知道我出逃,不在这个时候表现一番的话,我这领导要成千夫指了。”丰焘二话不说,马上命令海军撤返回国。 他内心很不安分,想趁此机会满足自己演绎元首被万民拥戴的崇高欲望,他要让国民知道他丰焘是个大英雄,一直坚守随都与人民共存亡,作出一种假象,还要假装慰问幸存者,这也是他为什么快马加鞭要最快抵达随都的原因。 “马上安排一场演讲会,我要全国直播。”丰焘吩咐其他人,在一旁的秘书拿着掌上电脑十分用心地记录了领导的行程和安排工作,工作严谨。 “丰部长。”丰焘头也不回背对着所有人,一种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姿态,一股权威感压制了他们。 他的儿子丰旭梁十分听话,屈膝卷腹地走了过去。 “先生,什么事?” “这次国家机密泄露事件,你责任重大,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一定要彻查到底,绝对不能让‘离析者’得到那个东西。” “明白。”丰旭梁弯着腰,眼神傥荡,表面看起来老实恭维,自己也在打着不安分的心理清单。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赶到了随都,并见识到了随都覆灭的悲凉惨状,幸存者们还一直待在保护区域里,士兵们层层把守,然而这么庞大的指挥工作,不是丰焘,而是最先到达的暴跃民。 暴跃民坐镇随都,他僭越权力,没有把应该属于国家领导的战后工作交给领导,而是自作主张,结果把事情做得很圆满,也深受国民的爱戴,暴跃民不仅在争权夺利方面是一把老手,把弄政治,管理国家的能力比起丰焘要强很多。 相对于好大喜功的暴跃民,心胸狭小、攻于心计的丰焘看到这一幕满怀憎恨之意,对待暴跃民,他是看成一个威胁,一只表面上风平浪静、安分守己的凶猛野兽,如今正露出獠牙伸出爪子发起攻击,他深怕权利被压制,被剥夺,而这次彻底惜败在暴跃民之手,他要不择手段,夺回被这个老丞相剥夺的权利。 僚等人通过了天眼徽章的地图导航,成功找到了岱舆法师支部,僚、卞尔荣和嬴炽狂奔而来,踩在花岗岩砌成的林荫小径的脚步声传到了屋内,僖阳听到了一点点声音,敏感神经一下子蹦出来了,他下了指示,让所有人都安静,然后僖阳独自走出去,一步一步缓缓走去,深怕发出声音,刚走到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一个敲门的声音传到了僖阳的耳中,那个人一边拍打着门板一边质问着,然而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僖阳欣喜若狂。 僖阳嘴角上扬,表情轻松了很多,还略带几丝愉悦,毫不犹豫地拉开门,门逐渐往内推开,就像是主人亲自迎接客人一样,僖阳见到僚等人平安找到支部,激动得抱在一起。 “你们,总算来了!”僖阳高兴得说话有些口吃,僖阳一直焦虑不安的心情平复了,焦急的等待让他越来越担忧,一见到他们,僖阳顿时释然了。 “好兄弟,久等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着,还一个一个激动地抱着僖阳,手搭着肩,在生死边缘重逢,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僚等三人跟随着僖阳进了支部。 “外面情况怎么样?” “说了你都不敢相信。”嬴炽一脸神秘兮兮地走近了僖阳,靠近他的脸,把情况告诉了僖阳。 “很奇怪呀,魔军忽然神奇般地撤出了随都了,这还是半个小时前的事,究竟是为什么。” “撤退?”僖阳一脸茫然地问道。 “很奇怪,也意料不到。”僚嘴里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咬着指甲,一个劲儿地摇摇头,自己心里也是一头雾水,摸不清敌人的用意。 反倒是嬴炽很谈定,没有其他顾虑,事情也没有僚他们想得那么深层,那么细腻,他的思想特别简单。 “这次物界能侥幸度过难关,就别想那么多了。”嬴炽笑着拍着僚和僖阳的肩膀,赶着他们挪动脚步,只想让他们几个人进屋里,催促他们别在门外站着。 嬴炽刚说完这句话,卞尔荣在一旁感叹着,对突如其来的胜利充满了讶异,对未知因素满怀悬疑感和侥幸存活的释怀感。 然而,昏迷不醒的嫘瑤慢慢睁开眼睛,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干裂脱皮的嘴巴慢慢张开,嫘瑤苏醒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僚等四人,他们在喊着嫘瑤,而她就说了第一句话。 “原来我还活着啊!”嫘瑤细声细气地说了句话,自己还能开玩笑。 “说什么呢,你当然还活着了啊。”嬴炽露出笑容,望着嫘瑤苍白的脸庞渐渐走了气色,发自内心的心悦。 “队长呢?”嫘瑤无力地张开了嘴,一醒来就问起了旁边的人。 可惜所有人都一脸惆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紧锁着眉头,一直逃避闪躲着目光,低着头,不敢正视她,刹那间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僚鼓起勇气,猛地站起来说话:“队长他……为了救我们,自己孤军奋战,为我们断后,我们是搭上了顺风车,才能顺利到达随都保住性命,如今队长生死未卜,只怕……” 嫘瑤顿时眼眶湿润,不敢接受来自队长的死讯,她开始控制不住情绪,泣涕涟涟,氛围瞬间变得压抑,其他人则在安慰她。 “我们想找回队长,如果有可能的话,带上他满身血色的躯体。”僖阳握着嫘瑤的手,既激励又安慰,抱着坚定地信仰,不言自明,相互打气。 自从魔军凭空消失以后,冥武人早早离开了随都,岱舆法师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连最后的道别和道谢都没来得及回报,支部的法师成功到达支部的根据地——秋牙区的古宅大院,与总部的同门们汇合,犹如亲兄弟姐妹般经历了生死之后相依相偎,来了一个暖心又激动的拥抱。 两个星期后,痊愈的嫘瑤总算能活泼乱跳,僚、卞尔荣、僖阳、嬴炽和嫘瑤要离开随都了,想趁此机会与支部的同门师兄弟姐妹道别他们赶了很久的路,终于回到了搭上巫裕权的末日班车的那片郊野,他们满怀神往和愁绪的矛盾心情,走在这片田野上,寻找着队长的遗体,他们那看似愚蠢的想法一直坚定不移,一直在寻找着,寻找着…… 然而冥武人已经找到了亡界之书的确切位置的时候,亡界之书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几个士兵和那残破的工厂,他们还亲自来到了地下基地,全都是坍塌后的废墟,这时的冥武人可以说是百感交集。 第四十九章 尾声1 而在囫城被解救的隆双双等人乘上了‘离析者’的支援飞机,成功逃离了囫城,这时候的魔军已经撤离了随曾大地,迅速离开了物界,所以他们现在很安全。 隆双双总是用一样的眼光看着巫裕权,她回想起刚开始与楚庄王打斗的时候那股强大的龙息和龙吟,还有回想起楚庄王说过关于巨龙族的能力,她总是感觉到他身上的诸多疑点,但巫裕权总是隐瞒不说,隆双双大多靠猜测了。 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离开座位,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口,看着那浓密的白云,看着看着就陷入了沉思。隆双双紧紧抱着亡冥之书,靠在座驾上睡着了,她睡觉时还张着嘴,嘴角滴着口水,巫裕权看着她那睡觉的洋相,沉思被打破,被她那可爱的举动逗笑了,而袁洪和隆双双疲乏地入睡了。 很快,飞机已经在西戎州的领空区域了,透过飞机的窗口,鸟瞰西戎大地的大好河山,连绵不绝的山脉踩在脚下,给人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豪壮之叹,在山脉脚下,有散聚不一的居民点,可惜那些居民点都是支离破碎的小黑点,西戎州地域辽阔,虽然环境恶劣,气候严寒,干燥的沙漠、高耸嶙峋的山峰、沟壑纵横的高原、连绵不绝的冰川是西戎地区的特殊地貌。 飞机突然碰上气流,机身抖了一下,隆双双忽然惊醒了,朦朦胧胧的她不知道飞机发生了什么,只是挠了挠头皮,呆滞得望着巫裕权,又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 “喂,怎么了?” “只是遇上气流了。”巫裕权只是看着隆双双,说话语气温和,安抚着隆双双受惊的心。 “喂,你……你别……以为我怕死啊,我可不怕的。”隆双双见巫裕权用那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她开始回避巫裕权的目光,说话支支吾吾没有底气,但还是要假装出一副逞强的样子,抬头挺胸,一脸不屑。 “哈哈,明白明白。”巫裕权低着头,用尴尬地笑回避隆双双。 隆双双傻傻地坐在座位,用手擦拭着嘴角,感觉脸上有什么凉凉的口水流下来,然后转动着眼珠子,遮遮掩掩,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佯装成什么事也没发生。 巫裕权无奈地摇摇头,双手靠头坐卧在座椅上,对这两个大小孩视而不见,而袁洪也在嬉闹声中慢慢睁开眼,在朦胧中醒来。 “我们已经到达润之城了,准备下飞机。”有个士兵大声喊,隆双双停止了追逐,听到润之城,心里特别开心,刚才因为被恶作剧而懊恼的她把事情抛出九霄云外了,在为到家而心中暗喜着,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飞机落地之后,三人从飞机里踏着舱门台阶走下来,巫裕权看着周围,发出了“哇”的一声,对于孤陋寡闻、见识浅薄的他来说,他是第一次来到西戎郡,见见着独特的自然地貌和景色,也见到了宏伟壮观、矗立不倒的润之城防御圈。 “这个是不是你之前说的声势浩荡、鼎鼎大名的防御圈吧!”巫裕权抬头眺望,被这宏伟的工程深深震撼到了。 “是啊,这防御圈救了无数的西戎州居民,当初不知道建个这么浩大的工程有什么用,现在才明白那就是神明创造出来的奇迹啊。”那个士兵像导游般带领着初到西戎州的巫裕权,慢慢道来。 隆双双和袁洪就没必要解释了,他们都快变成土生土长的人了,这样的西戎风情介绍听过无数遍了,熟能背诵了。 三人坐上接应他们的一辆旧汽车,缓缓驶入戈壁滩,戈壁滩上修了一条公路,距离防御圈还有一百公里左右,戈壁滩的白杨树茂盛且顽强地挺拔在这恶劣的沙地上,这一路,戈壁滩上还留着血迹斑斑的红渍,还有一些带着口罩的人在搬弄尸体,放在担车上拖走,所有的尸体有几具是完整的,其他的很多都是血肉模糊,*如车裂,那惨状也能联想到了,在开到以前辽阔的空地,那里立起一块块刻着名字的墓碑,在墓碑上刻有一段墓铭志:为了悼念那些捐躯的烈士,保卫西戎的勇士们,这里不分种族,不分语言,他们都是“离析者”的大英雄,西戎的大英雄,是荣耀的光辉照亮了他们,每一个灵魂都得到升华,他们永垂不朽。 这句话也是丰旭熙发表演讲的一句佳句,被用来当作墓铭志。 过了几个小时候,他们抵达了防御圈,只见外围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缺口,从分散的裂缝和脱落的碎石看,是被撞击之后留下的窟窿,刚刚来到润之城的他们也能联想到这场硬仗遗留下来的残酷现状。 很多志愿者纷纷充当工匠修补缺口,其中还有很多与随曾族不一样穿着异族服装的少数民族也加入工作。 他们经过了四层防御墙后,就是“离析者”的总部——润之楼,相比与随都的鸿门楼和商议楼,润之楼略显得简陋,不具美观,但别有一番异域风情,弧形拱状的建筑造型别具一格。 “双双,双双!”突然有人大喊着隆双双的名字,他们顺着声音找到了声源在润之楼,从大门走出来了一个男人,喜极狂奔,停在了隆双双的面前。 “你总算是安全回来了啊!”那个人是隆九龄,他一直提心吊胆,担忧妹妹的安危,这次见到面,一上来就熊抱隆双双,隆九龄才如释重负,紧紧搂住她的双肩,拍着她的背部。 “老哥,我没事了,安全回来了。”隆双双欣然地笑着,轻轻拍着隆九龄的背部,想用这个动作来向自己的哥哥证明自己很安全,想让隆九龄踏实。 “真不应该给你下达任务,要不然你就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隆九龄低着头,有种自我谴责的神态,嘴里一直叹着气。 “我也是时候为‘离析者’做点事了,可不想在这里做碌碌无为的中庸之人,我要激发潜力,别忘了我可是‘离析者’的一份子。”隆双双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膛,仰头畅谈,那眼睛暼了一下,还微微蹭着脚。 “想必,这位肯定是盗跖先生了吧!”隆九龄马上转移话题,他看到了巫裕权以为是禹锡,隆九龄很客气地握握手。 巫裕权无奈地笑着:“对不起,我不是禹锡,我叫巫裕权。” “我介绍一下,巫裕权,一个特殊的特异人。”袁洪指着巫裕权,凑近了隆九龄,介绍着这位身上全是疑点的巫裕权。 隆九龄道歉之后纠正自己,对着巫裕权会心一笑,而他对刚刚遇见的隆九龄表示友好。 “你好你好!”隆九龄和巫裕权握手以示友谊。 说到禹锡,所有人都忧郁地低下头,唉声叹气。 “哥,那个盗跖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自己想留在随都了,现在生死未卜”隆双双插上话,为了解开隆九龄心中的疑惑,她说话比较坦诚,心直口快。 “没事没事,对了,我们领导早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我带你们去。”隆九龄马上缓解这么消极的气氛,转移注意,带头大步走进总部大楼,他潇洒自如,禹锡等人跟着他的步伐走着,他唯有好奇地看了看周围。 隆双双则从下飞机后就一直死死地捏着背包,生怕被人抢走,要不是隆九龄拍着她的手背,她会一直捏着,现在,她放松了许多,正要把亡冥之书带给丰旭熙。 四人走进丰旭熙的办公室,他就坐在沙发上等候着他们,丰旭熙见到巫裕权等人走进来之后,他立马起立,随手猛地移走了挂着输液瓶的架子,端详了巫裕权很久,之后他才伸出手表示友好。 “你好你好,这位应该是巫裕权吧。”丰旭熙病情好得七七八八的了,精神抖擞,连输液瓶都放在一边,再也没用了,他会心一笑,满脸喜悦地握着手。 “你怎么知道我的?”巫裕权迷惑地看着丰旭熙,又转过头看看隆双双。 “你不知道,这就是我们领导的能力,没有什么事瞒得过他。”隆九龄哈哈大笑,拍着巫裕权的肩膀,见他表情怪异,隆九龄用比较亲切的言语化解迷惑。 “想必,盗跖先生是没来了!”丰旭熙突然笑得有些僵硬,但又没有一点惊讶之意,或许他早就知道禹锡没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隆九龄特别识趣,很懂得怎么化解氛围,他随机应变,马上提议让巫裕权参观一下“离析者”总部以及其他地方,带着巫裕权四处参观,丰旭熙已经偷偷了解到巫裕权的事,也听说了殒石,认为他的能力很强,很适合“离析者”。 然而,丰旭熙为了庆祝战争结束,很真诚地邀请巫裕权加入他们的盛宴,并试图问他是否愿意加入“离析者”,巫裕权早就有意想加入“离析者”了,他也解释过了,那晚遇到了“离析者”的那时候起他就下决心了,于是最后跟着他们到了工厂,发自真心的想帮助隆双双和袁洪,他一向很崇拜“离析者”,这次是一个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加入“离析者”,他就是随曾政府的敌人,也不怕与反叛者划伤等于号,丰旭熙早就知道了巫裕权的想法,用热情和真诚的心打动了他,圆了巫裕权的心愿。 第五十章 尾声2 战争结束了,全世界都在欢呼雀跃,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物界九大种族为了保护自己的赖以生存的世界而战,魔的入侵来势汹汹,也抵不过九大种族的压力,魔统治物界的春秋大梦,已经扼制在泥土里,再也无法生根发芽了。 禹锡沉睡了一个星期后,在梦境中醒来,眼皮慢慢往上翻,视野从迷迷糊糊到逐渐适应强烈的光线,那明媚温和的阳光和那舒适的空气是多么的沁人心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坦了,巴不得能在窗前光合作用一会儿。 他望着窗外,听到了外面世界的聒噪,他一时还没有缓过神,脑海里还停留在救人和逃亡的画面,晁蟠龙十分谨慎的拨开窗帘,往窗外望去。 忙忙碌碌的人们在辛勤地劳动,那污浊的身体透出了一种百废待兴的心志,那彼此谈笑透出了一种对新世界到来的一种满足感,挥洒汗水,魔的消失,得以让人类开始重新塑造这个满目疮痍的随都,这个人类世界,这个生活着九大种族的,绚烂多彩的物界。 “阿龙,你醒啦!”禹锡还在分辨外面的世界是否真实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心事,他急忙转过头,露出了微笑。 “小蕾,太好了,你也在啊。”禹锡见到小蕾,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感,让他不再对这个新世界产生陌生感。 他猛的掀开被子,双腿放下,想下床走路,小蕾双手捧着盛满水的脸盆,那弱小的身板不能像大人一样承受得住这重量,走路一摇一晃的,水珠飞溅在了地上。 “让我来吧,你这小个子。”禹锡迅速接过小蕾的脸盆,轻松地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拉着小蕾的手,坐在床边。 “禹锡,太好了,你醒了,好怕你醒不过来。”小蕾抱住禹锡,眼泪从水汪汪的眼睛里挤出来,那眼泪是喜悦的,是满足的,见到自己心中的英雄,她的内心也变得没那么脆弱了。 “我是谁,我可是禹锡啊,有谁能打倒我的。”禹锡指着自己,一边自夸一边搂着小蕾,一种大哥哥保护小妹妹的那份保护欲油然而生。 “对了,拉锡,你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能力啊,一两下就打败了那些怪物。”小蕾从晁蟠龙的身体缩回来,挣开双手,眼神透出了一种好奇,与禹锡对视。 “这个嘛,等你长大了再给你解释,还有啊,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拉锡了。”禹锡很为难的笑了笑,不耐烦地捏着小蕾的两个圆嘟嘟的脸庞,故意惩罚她,小蕾疼得嗷嗷叫,直接求饶。 禹锡松开手之后,一个劲儿地夸她,然后他眯着眼睛,把小蕾的问题找个理由搪塞回去。 小蕾鼓着脸,虽然没有发脾气或者撒娇,但是她没再多问,很是懂事,而且禹锡的事要解释起来很复杂,以小蕾这样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来说有些难以理解,所以他现在不说也无碍。 “对了,战争结束了吗?” “是啊,如你所见。”小蕾笑着目视禹锡。 阿耀和小七听说禹锡醒了,纷纷来看望并且道谢,他们对禹锡的身世一直很疑惑,也对之前击退怪物的情形依然犹记,禹锡不知道如何给大众一个说法,小蕾还不懂事可以用蒙骗过去,这些人都是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和意识形态,不好解释,他只好一笑而过或者转移话题。 禹锡看着自己胸膛的那个纹身,总是能感觉到体内不知名的躁动,但这股躁动并没有,但总是能感觉到隐隐搔痒,有时就像脑海会进入到无穷无尽的空洞,没有声音,没有重力,唯有任凭在这黑暗的宇宙中漂泊,可这种情况往往是一瞬间,一下子又回到了眼前见到的世界,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恢复原来的形状,迅速拉下衣领,目不转睛的看着蟠龙纹身,他用手触摸了一下,能清楚感觉到一股热量,但这股热量热度不高,犹如一杯热水散热时留下的余温,他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些波动。 傍晚时分,禹锡拿了东西想回到秋牙区,由于城市破坏严重,很多地方的汽车都无法通行,只有少量的汽车在使用,禹锡想回去自己的铁皮屋,他全程靠步行,街道和工具都是乱哄哄的,废墟堆积成山,路面支离破碎,坍塌凹陷,根本没有什么路可供行走,他每次都只能破例使用法术,越过障碍。 直到傍晚时分,晁蟠龙才赶到秋牙区,回到了自己归隐田居般生活的铁皮屋,他心情无比激动,离别已久的家再次返来的那种喜悦感让他迫不及待想去找,可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残忍,他的铁皮屋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了,他叹着气,他最伤心的还是他的狗,他的狗早就变成亡灵了。 禹锡掀开了一片片平铺在地上那沉重的铁皮,下面压着很多他的东西,他一块一块的翻开,突然,在翻东西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做盗跖的时候留下的夜行装和面具,这是他曾经最爽快的时光,接着他有翻出了很多个袋子,他拉开袋子,里面全部都是女生用品和衣服,他顿时想起了这些都是隆双双留下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变得褶皱残旧,可是却是让禹锡陷入深思之中,他总感觉到内心很空洞,脑子里总是想着自己还有事情没做,是记忆促使他完成未做的事,诙谐的是,他想到的那就是钱。 禹锡追随着自己曾经留下的记号,把所有的废墟都清理整齐之后,看到了地面上的印记,他拿出铁铲使劲挖掘,挖到底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大的保险箱,他撬开了保险箱,里面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和金灿灿的黄金,他眼疾手快地把财物受进自己的囊子里,然后很欣慰地离开了铁皮屋,离开了秋牙区。 禹锡回到了原来苏醒的地方,那里是人类的安全新寨,他拉来了一个大箱子,阿耀和小七见禹锡回来了,马上丢下手上的活儿,紧忙跑过去,只见那个箱子沉甸甸的, 禹锡挥了一把汗,所有人很好奇这箱子究竟是什么,禹锡没有明说,只是说把这东西交给他们保管。 “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们保管了,我想我得要离开随都了。” “你去哪啊?” “西戎州。” 一说起西戎州,很多人一听就会不寒而栗,由于随曾政府对“离析者”的恶意抹黑和偏见,被政府的一隅之说而洗脑,现在他们想到的都是落后、混乱、龌蹉、肆虐的罪恶之地,被人们所唾弃,“离析者”更是被妖魔化,声称那里的人要么都是凶残的土匪,要么都是奇形怪异的人,但在晁蟠龙看来,他只是去兑现交易而已。 “小蕾,你以后要听话哦,好好活下去,从现在开始,你的新生活来临了。”禹锡蹲下身子,摸着小蕾的头,他动作很轻很慢,一种哥哥呵护妹妹的温馨感迸发。 “嗯,小蕾会听话的了,只是,你要去多久?”小蕾嘟着樱桃小嘴,白润稚嫩的脸蛋略显失落,她有些不舍,但是她没有哭,只是心里不明白。 “只要小蕾能长到和那棵树一样高了,我就回来。”禹锡指着西面的一棵没有被破坏的树,微笑地和小蕾说。 小蕾张望着禹锡指着的那棵,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天真无邪的她对于大人们的谎言没有分辨能力,但是她依旧相信禹锡。 所有人依依不舍地看着禹锡离去的背影,他们都知道,彼此都是萍水相逢,在灾难中遇到的生死之友,但是禹锡救下了他们这条生命,让他们能够继续活着而感激涕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但茫茫人海中,总会有缘相聚,不离不弃的。 禹锡继续了浪迹天涯的生活,他待在随都太久太久了,都开始对这座城市产生感情了,他不想羁绊太多,就选择草草离开。 自己开着小轿车行驶了一百公里的路,可惜路面破坏严重,已经开始投入修路工程,但依然无法通行,禹锡唯有寻找别人求助,第二天,他在一片人烟稀少的地方歇息,突然,天空中突然有一声长啸的声音,震耳欲聋,天空顿时骤变,狂风怒号,兴云吐雾,天际间的咆哮声忽远忽近,忽大忽小,云端间隐约能见到蠕动的长影,躲在云里忽隐忽现,而且速度飞快,飞腾于宇宙之间。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在了半空中,飞翔的巨龙往下滑行,犹如那凌空而降的一把天剑威震天下,巍然四方,那高傲的巨龙昂头呼啸,越过山川江河,所到之处,必将激起万层白浪,唤起千里风雨。巨龙朝着禹锡的方向飞去,舒展那锋芒的长爪,稳稳的着陆,牢牢拽住岩石地,巨龙喷出了如飓风一样狂烈的鼻息,附近的植被都往一个方向刮倒,巨龙张开大口,向禹锡问候。 “好久不见了……” 第五十一章 尾声3 巨龙族,物界九大种族之一,生活于物界的两颗行星,分别为紫薇星与长生星,是物界中最强大的物种,天龙族信仰自己的创造神——竜。 巨龙族分为两大部落,生活在紫薇星的九似与长生星的撒旦,九似故有“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形象和“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的能力,撒旦与九似视为敌对,拥有邪恶、黑暗、丑陋的本性。 出现在禹锡的这条巨龙叫潜渊,是生活在紫薇星九似的天龙族,潜渊与禹锡早已相识,结下缘分。 “潜渊,好久不见啊,这次叫你来,有事要你帮忙。” “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潜渊的龙头不停地晃动,甚至连身体也在晃动,身上的逆鳞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光透亮,口旁有须髯,在微风吹拂下轻轻飘动,颔下的明珠频繁转动。 “现在的路已经不能前行了我想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哈哈,禹锡,原来还有你做不到的事啊。”潜渊哈哈大笑,那龙吟浑天独厚,惊心动魄,晃动着那巨大的龙首和龙角,转一下身子,龙尾直接把建在几十米远的一座小庙子给撞烂了,龙爪一挪动,地面上就会出现被挤压而出现一个凹陷,力量颇大。 “你看这路,能走吗,况且你会飞,就捎我一程呗。”禹锡一只手扣着龙身,说话的语气很随心,而且很直接地恳求,另一只手不停地摸摸潜渊的龙鳞,可见他们这关系很不一般。 “好吧,上来吧,老规矩,一万公里以上免谈。” “知道,明白。”禹锡做出了ok的手势,表示自己懂得规矩,并跨出一条腿,稳稳的坐在潜渊的龙首。 潜渊的四只龙爪一伸,纵身一跃,蠕动着柔软的龙体,一股气流在周围呼啸,腾飞潜云,冲入云霄,一声长吟,气破长虹,朝西而去。 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西戎州的天空缓慢降落,为了避免太过于高调,或者引起恐慌,潜渊选择在西戎州的荒凉的无人区那里让他降落,禹锡从潜渊的身上爬下来,轻轻地拍着龙首,表示对潜渊的感激之情,潜渊心意已领,与禹锡告别之后腾空而起,威风霸气地植入西戎州的天空,然后就消失在这片蓝天。 禹锡在这片无人区荒漠走了几公里的路,这里什么标志性的建筑都没有,一眼望去,除了沟壑纵横的突兀山丘就是黄沙盖地的荒漠之地,顶着烈日,忍受气候的干燥和缺乏水分的折磨,终于在西北方向看到了一条平坦漫长的公路。 禹锡沿着公路走着,他知道,这里有公路,那就说明这里有几率能等到来往的汽车,即使是寥寥无几,也总会有经过的车辆。 禹锡的身体开始有些虚脱,甚至有晕厥的现象,嘴唇干瘪得嘴皮都爆裂开了,整个人萎靡不振,他为了能够撑住,利用愈疗维持术来缓和自己的身体机能,但这种法术只能是暂时的,还是需要摄取能量和水分才是妥当。 入夜时分,在他的坚持下,在他的眼前突然有两道光线照耀在他的脸上,那亮光十分刺眼,那亮光正朝着他的方向移动,禹锡马上明白了那是车灯,他立马展开双手,用力挥动,估计是见到有人在公路中央,车灯停止移动,一辆汽车停在了禹锡的眼前。 在禹锡的极力恳求下,那辆汽车司机答应禹锡搭顺风车去润之城,并好心地给了他矿泉水和食物,为了不让气氛太闷,那个热心肠的司机给他解说了西戎郡的山河风貌和人文风俗,几乎都是赞颂“离析者”,是“离析者”把西戎州管理的井井有条,国泰民安,传递正能量,要不是经过了一场大战,西戎州在“离析者”的管理下是一片祥和的美好家园。 那司机说到这里突然叹了口气,感慨万千,他是这次战争的幸存者,他亲眼见到了魔的真面目,时不时打一个冷颤,但又死去太多人而哀愁,禹锡瞬间被带入了那个司机的情感中,也让禹锡大概了解了“离析者”是一个什么组织,也打破了政府对西戎州的一贯负面印象,他没有下定论,但是内心已经给这个地方打正分。 从无人区到润之城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他见到了从荒无人烟到喧闹繁昌不一样的景色,他们已经抵达润之城,禹锡下了车,望着四周围,他见惯了大都市,这次亲临西戎州让他感受到淳朴民风、边塞秦川的壮丽景象。 走了一公里的路程,终于见到了眼前的防御圈,心情马上开朗了起来,一眼望去,禹锡见到防御圈的最外层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周围都是零碎的废墟,还有一摊摊未彻底清洗干净,留有痕迹。 禹锡大步迈进,停在了防御圈的大门外,有几个士兵站在大门两侧守卫着。 “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那两个守卫托着枪,没有用枪头对准禹锡,而是态度很客气温和地问他。 “我是来找丰旭熙的。”禹锡指着自己,口气很大,还显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是润之楼,‘离析者’的总部,必须要有相关证件才能进入。”守卫兵再一次坚持拒绝禹锡进入,把他滞留在防御圈之外。 禹锡被卫兵地无情隔绝感到不可理喻,坚持要硬闯进去,又一次被拒之门外,自己更加恼火了,脾气一下子爆发了。 “我需要立刻见到你们领导,你可以跟他说是一个叫盗跖的人要找他算算账。”禹锡指着防御圈,他是想提醒那两个卫兵,然而那两人还是无动于衷。 禹锡还是不想再执拗下去了,气冲冲地挥手而去,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次走前门只是想碰碰运气,最终计划还是深夜潜入防御圈可没想到,刚转过头才走了几步路,那两个卫兵在嘀咕着什么,讨论完之后,马上叫住了禹锡。 “这位先生,先别走,我们领导想见你。” 禹锡微微露出笑容,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头,走到为他开启的门口,禹锡不忘羞辱了两位守卫一番,然后嘚瑟地走进防御圈。 他现在最外围的防御圈,面对着这高耸的防御墙,他会忍不住好奇地触摸一下,感受着这座巨人般的保护伞是多么的坚固,多么的矗立不倒,从那些磨损刮痕和破碎的情况看,确实能知道当时厮杀的惨烈,自叹不已。过了十分钟,突然听到了喇叭声,紧接着一辆军用车朝他驶来,并按喇叭提醒晁蟠龙。 “禹锡,我们领导要我来载你,快上车吧。” 禹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往后一看,那个喊他的人就是隆双双,那泼辣的声线依旧记忆犹新,她坐在副驾驶座,头探出车窗口,朝着禹锡激动地招手,看得出隆双双留到禹锡不提有多开心了。 禹锡心里无奈地苦笑着,然后安安分分地上车,并受到隆双双一路的追问。 “你没事,挺好的。”隆双双眼睛闪忽了一下,说完这句话以后,禹锡没走回应她,为了缓解气氛,她继续说。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那时候可能没有那么顺利逃脱。”隆双双眼神温柔地看着禹锡,没有之前的欢喜冤家的折腾闹剧,自己变得羞涩和含蓄起来,还偷偷的露出微笑。 “谢我,我就是个盗贼,设计逃跑路线这事我最擅长,只是想让你们先活着,好让我可以拿到尾款,要是你们死了,没人兑现交易,那我岂不是很亏。”禹锡故意说出这种冷漠尖酸的话,他毫不介意地甩甩手,漠不关心地冷笑一声,靠着座椅眯了一下眼睛, 隆双双没有回答他,只是回眸一笑,然后扭过头安安静静地望着车窗外。 行驶了三个大圈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润之楼。 “领导,‘盗跖’先生到了。” 推开润之楼的总部领导办公室大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位就是当今“离析者”的领导——丰旭熙。 “好久不见了,盗跖先生,哦不,禹锡先生。”丰旭熙咳嗽了几声,然后加快步伐走到禹锡的面前,热情地与他握手。 “丰先生可真的是容光焕发、玉树临风、神采奕奕啊,比在视频看到的还要帅气啊。”禹锡见到丰旭熙说话这么油嘴滑舌,而且略显虚伪,一边难为情地握手一边挠着头皮,无奈地意思意思一下。 第五十二章 尾声4 禹锡第一次见丰旭熙,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原来丰先生对我这么了解啊,盗跖受宠若惊。”禹锡面带微笑,丰旭熙对他就像对待朋友一样,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丰旭熙平易近人,这也让他充满敬重仰慕。 “你两年前在络峡城盗取了当地贪官私藏的价值六千万的古董,卖了之后把钱都分匿名捐赠给了贫困地区,在汇琬城,你找到了携钱跑路的工头,盗出来的钱都一个个还给辛勤的工人,在随都,盗取一颗价值连城的‘艳后之魅’宝石卖给了黑帮老大,换来的钱给了贫民窟的一个小女孩手里,你怕她还小,不懂得怎么用,就帮她把一部分钱存入基金,将来供她使用,还有在卡沙国爆发了内战,当时你身处于枪林弹雨的战场中,你不顾安危,单枪匹马一下子解救了身于炮火中的难民,还被战地记者拍下了这一幕。” “天啊,你这都知道啊,不过,这都是小事,不用特地提出来,嘻嘻。”禹锡惊讶地看着丰旭熙,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傻笑着,掏着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自己的一切在别人那里了如指掌。 “你的浪迹天涯的感人事迹还有很多,有些甚至超出了一个盗贼的职业范围,不一一说了,跟你说吧,我拥有控制大脑能力的特异人,想得到一个人的信息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丰旭熙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脑袋,自信飞扬。 “其实,你的故事挺激励我们组织,你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丰旭熙特别肯定地说着,赞许了禹锡一番。 禹锡不好意思地笑着,开始有些小骄傲,他好久没听到别人对他的赞赏了,或许他麻木,在他这里已经是无所谓了。 “好吧,扯太远了,接下来是该兑现了。”禹锡插着腰,一副老大爷的样子,理所应当地向丰旭熙伸手要钱了。 “我丰某说话算话。”丰旭熙做一个手势,隆九龄就拿出了三个箱子,打开一看,都是白花花的钞票,禹锡有些看傻眼了。 禹锡把打开的箱子轻轻地锁起来,双手提着箱子,没手拿就夹在腋下,转身就走,而丰旭熙叫住了他。 “你这就走了?”丰旭熙叫住了禹锡。 “虽然,我们这次是交易,但是,我还有个请求。”等禹锡转身走到一半,突然丰旭熙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叫停了他。 “是嘛,你说说。”禹锡转过身,露出微笑看着丰旭熙,手里的箱子轻轻放在了地上。 “我弄这么多事,不仅是为了亡界之书,我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留下来,加入‘离析者’。 ”丰旭熙十分严肃,抬起手拍着胸脯,眼神很坚决,十分真挚,没有丝毫顾及,特别的真情实意。 禹锡听完冷漠一笑,咳嗽了几声,回绝了丰旭熙。 “不好意思,我自由惯了,*是我的家,浪迹天涯、声张正义、追寻希望,才是我的人生目标。” “你知道我们‘离析者’靠什么存活到现在吗,就是我们有一群与众不同的人,和那心中的信仰和夙愿,我们并不邪恶,我们只是想让随曾民族过得更加美好,更加充满希望,我们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协助我们完成统一事业,建立一个崭新的随曾国。” 丰旭熙的盛情邀请,确实让他有些心动,但是,他还没有这种想法。 “我怕我适应不了你们,我只是那颗比较擅长在黑暗中摸索的星火,浪迹天涯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他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特别慢,提着箱子慢悠悠的出了大门,最后,丰旭熙还说了一句话:“我希望你再三考虑考虑,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下。” 只见禹锡停下脚步几秒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禹锡第一次到来,不习惯西戎州的这份盛情款待,自己执意要离开,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一天晚上,禹锡独自一人坐在了防御墙的瞭望塔上,忙碌在这里的人早已散场,十分宁静,只有那杂乱不堪的建筑,那阴冷的风刮得格外冰冻,那疏密有致的星辰夜空让人有种愁绪涌上心头,感觉自己被沉重乏陈的心头石压着。 禹锡一手抓着那件夜行服,一手捧着那驱邪面具,他憧憬着当年做盗跖的那种感觉,想到了曾经见到的人间冷暖、世事无常,他也考虑了丰旭熙说过的话,他内心深处也在催眠自己,“离析者”正是他心中所向往的世界,是重燃希望之光的篝火。 可是自从魔侵略物界之后,他更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世界太沉重了,开始反思自己做侠盗的真正意义,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路究竟对不对,也考虑过“离析者”,说不定能替他完成心中夙愿。 “喂,你坐在上面干什么?” 禹锡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马上放下夜行服和面具,扭着头四处张望,找了很久才见到有个人现在瞭望台底下,是隆双双。 “是你啊,这么晚还不睡?”禹锡瞟了一眼,随口问问隆双双,还示意地向她打招呼,耸着眉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瞭望台的坐板。 “过惯了担惊受怕的日子,突然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 “就因为这样失眠?”隆双双爬上瞭望台,坐在禹锡旁边,他猜不出她是什么心思,只是继续看风景。 “或许吧。”隆双双很清楚自己失眠的缘由,和禹锡一起感受着这西戎夜景。 两人和睦相处,不像之前的欢喜冤家,彼此对视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说话也很投机,不只是单纯的贫嘴批斗,而是敞开心扉,彼此了解。 “好想念做回‘盗跖’的日子啊,在这乱世中自由自在,行侠仗义的日子是多么美好的事,一带上面具,我就感觉像肩负起了责任,像救世主一样解救那些困窘的人,可是经过了很多事,加上这次魔军入侵,让我想了很多东西,有时候,改变世界,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我拯救不了在战争中、在迫害中或者在挣扎中的每一个人,拯救不了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 禹锡高高地举起面具,遮住了半边夜空,他失落地看着他的面具和夜行服,过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始感慨起来。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不完美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世界接近完美,要想接近完美就得改变,有时候一个人还不能改变世界,团结,才能掀起万丈的巨浪。”隆双双一本正经地说着,对着远景正儿八经地指指点点,托着下巴,露出了腮骨。 “原来你来当说客啊,这话不像你说的啊,谁教你的?丰先生?” 隆双双顿时傻了眼,回避他的目光,说话支支吾吾,老是拖长音,说了半天也说不出刚才那么好的口才。 “什么啊,我可没心思当你说客,这都是我自己的感悟好嘛,发自内心的话,谁教过我啊,开玩笑。” 她见禹锡盯着他一直在耻笑,马上转移了话题 “满怀正义的人怎么就想着做盗贼呢?。” “对我来说,盗贼只是份职业,我不会理世俗的眼光,主要看你做的事情有没有意义。” 两人一直坐在瞭望台整整一宿,隆双双靠在搭建瞭望台的其中一条支架长竹,睡着了,估计是在听禹锡讲不是很有趣的故事才打瞌睡,只有禹锡仰头看着夜幕下的润之城。 第二天,所有待在防御圈的居民和少数民族都要为灾后重建而大兴歌舞,雀跃欢呼,祭拜神灵等风俗仪式。 丰旭熙拿到了亡界之书后,双手捧扶,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亡界之书,他十分惊异但又欣喜万分,眼睛睁开着久久没能闭上,就一直在端详着这本珍贵的瑰宝,那梦寐以求的神情久久不能挥去,心里是无比的激动。 “亡界之书终于拿到了,真是个好宝贝啊。”丰旭熙越来越靠近那宝物,琢磨着这些没人知晓却灵性十足的文字,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貌似读懂了这些文字的奥秘。 然而,在旁边一起探讨的还有隆九龄、袁洪、申屠铮和姑射五虎将,而随后拓跋罗灏也被吩咐过来。 “这就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拿到的胜利的果实。”隆九龄欣慰地看着亡界之书,就像是见到自己刚出世的小婴儿一样。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拓跋罗灏很疑惑地说着,挠了挠头皮,挠完头皮就插着腰。 “是能改变世界的圣物。”丰旭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亡界之书,都没有时间与其他人对视,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啊。 姑射五虎将也开口说话了,慕容眷子和暨之翩十分恭敬地看着丰旭熙,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 “丰先生,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人们也差不多安顿妥当了,是不是应该遵守诺呢?”暨之翩说话十分客气,委婉地催促着丰旭熙,那暗示的神情看着他。 这时候,丰旭熙才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突然露出强忍的微笑,他知道,是时候兑现诺言了,毕竟当时信誓旦旦地和姑射山合作,彼此都是为了物界的利益而出发,一纸之盟 其他人听到这话,难免会有些情绪,子霏也是无可奈何,叹着气,而隆九龄和拓跋罗灏则瞪着五虎将,也没吱出声来,只能默默忍让着,要是事情没那么棘手、没有涉及到约定,拓跋罗灏那暴脾气估计要死皮赖脸地把对方赶走,把东西据为己有。 丰旭熙就像是签下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一样,忍痛割爱,自己的人辛辛苦苦搭上命地拿到的东西要交给其他人,难分难舍,但是为了“离析者”、为了人类,他只有签下这一纸之盟,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这次要不是姑射山的弟兄帮助,我们这里也很难保存下来,我们将会如期交给你们。”丰旭熙点点头,也表现得十分诚恳,没有半点拖沓的意思,他从容镇定,也让暨之翩更加欣赏丰旭熙的心直口快的为人。 “等下,亡界之书,你们留着吧,我们门宗只是想试探一下‘离析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这一趟,我们是见识到了‘离析者’的闪光之处,你们很讲信誉,讲人情,也讲情义,你们用命换来了这亡界之书,如果我们据为己有,那岂不是太过于不仁义了。”暨之翩没有接受拱手相让的亡界之书,而是退了一步,与所有人深深地鞠躬。 “过一会儿我们就离开润之城,回姑射山,各位,后会有期。”五虎将向他们点头,说完话就离开了,其他人也微笑得看着他们,还彼此握握手,这也是共患难的一次友谊的告别吧。 为了寻找答案,丰旭熙一个人研究亡界之书,翻了一页又一页,翻译每一页的字,并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读,夜以继日的钻研,可惜力不从心。 时间流逝飞快,他只是解读了亡界之书的三分之一内容,经过多次头脑发热的折磨,甚至进入了狂癫状态,所以说,亡界之书对于丰旭熙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姑射山法师们都收拾了行李,有的抬着已故的同门遗体,要离开润之城,防御圈的很多民众都赶来欢送法师,是这场战争让民众认识了所谓的法师这个群体,法师这个群体很少出现在普通大众里,也不怎么了解,通过这次战争,而法师将会被大众所认可。 申屠铮看了看身后的人们,也看了看润之城那片湛蓝的天空,最后看了看那屹立不倒的防御墙,他还有些舍不得,感慨万千,忽然他看到了子霏,子霏也与他对视。 他们没说话,只见两人都露出了微笑,互相点点头,心领神会,子霏和申屠铮已经结下了友谊,彼此信任。 隆九龄则收回了亡界之书,走到了暨之翩的面前,暨之翩接过之后,向他们点点头。 他轻声说着:“再见了,朋友,你们是不朽的战士,你们才是真英雄。” 隆九龄回了一句:“结下这缘分,认识到法师,也值了,我替丰先生向你们表示感谢和致敬。” 彼此慷慨陈词了一番,暨之翩行起了敬礼,过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离开了西戎大地,回到了姑射山。 然而这一幕让坐在顶楼天台的禹锡看在眼里,他吹着微风,感受着纯净而稀薄的高原气息,底下的密密麻麻的人就像是蚂蚁一般,他看到了法师的离去,人群的解散,辛勤工作的劳民,人民团结互助,笑语载载,给人一种安逸祥和的氛围,他看着那悬挂着的金色不死鸟红旗,随风飘扬,他对“离析者”和法师萌生出不一样的看法。 第五十三章 尾声5 一天晚上,禹锡独自一人坐在了防御墙的瞭望塔上,忙碌在这里的人早已散场,十分宁静,只有那杂乱不堪的建筑,那阴冷的风刮得格外冰冻,那疏密有致的星辰夜空让人有种愁绪涌上心头,感觉自己被沉重乏陈的心头石压着。 禹锡一手抓着那件夜行服,一手捧着那驱邪面具,他憧憬着当年做盗跖的那种感觉,想到了曾经见到的乱世中的人间冷暖、世事无常,他也考虑了丰旭熙说过的话,他内心深处在催眠自己,“离析者”正是他心中所向往的世界,是重燃希望之光的篝火。 无论是魔罗入侵还是身处乱世,他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开始反思自己做侠盗的真正意义,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路究竟应不应该继续。 “喂,你坐在上面干什么?” 禹锡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马上放下夜行服和面具,扭着头四处张望,找了很久才见到有个人现在瞭望台底下,是隆双双。 “是你啊,这么晚还不睡?”禹锡瞟了一眼,随口问问隆双双,还示意地向她打招呼,耸着眉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瞭望台的坐板。 “过惯了担惊受怕的日子,突然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 “就因为这样失眠?”隆双双爬上瞭望台,坐在禹锡旁边,他猜不出她是什么心思,只是继续看风景。 “或许吧。”隆双双很清楚自己失眠的缘由,和禹锡一起感受着这西戎夜景。 两人和睦相处,不像之前的欢喜冤家,彼此对视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说话也很投机,不只是单纯的贫嘴批斗,而是敞开心扉,彼此了解。 “好想念做回‘盗跖’的日子啊,在这乱世中行侠仗义的日子是多么美好的事,一带上面具,就催眠自己要肩负起责任,可是经过了很多事。”禹锡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心悦,可当他接着说下去的时候,他就皱着眉头,开始了自我批判。 “可是活久了才让我质疑了很多东西,光明的世界是不是遥不可及,一个人的力量是不是太单薄了,我是不是拯救不了在战争中、在迫害中或者在挣扎中的每一个人,拯救不了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 禹锡高高地举起面具,遮住了半边夜空,他失落地看着他的面具和夜行服,过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始感慨起来。 “我以前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什么也不懂,直到被组织救下之后,我才慢慢懂得,我就是个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学不到在坚韧中茁壮,也逐渐开始明白,怎么活着才是最美好的。”隆双双一本正经地说着,眺望着寥无人烟的远方,托着下巴,露出了那流线美的腮骨。 两人一直坐在瞭望台整整一宿,隆双双靠在搭建瞭望台的其中一条支架长竹,睡着了,估计是在听禹锡讲不是很有趣的故事才打瞌睡,只有禹锡仰头看着夜幕下的润之城。 第二天,所有待在防御圈的百姓都要为灾后重建而大兴歌舞,雀跃欢呼,祭拜神灵等风俗仪式。 丰旭熙拿到了亡界之书后,双手捧扶,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亡界之书,他十分惊异但又欣喜万分,眼睛睁开着久久没能闭上,就一直在端详着这本珍贵的瑰宝,那梦寐以求的神情久久不能挥去,心里是无比的激动。 “亡界之书终于拿到了,真是个好宝贝啊。”丰旭熙越来越靠近那宝物,琢磨着这些没人知晓却灵性十足的文字,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貌似读懂了这些文字的奥秘。 然而,在旁边一起探讨的还有隆九龄、袁洪、申屠铮和姑射五虎将,而随后拓跋罗灏也被吩咐过来。 “这就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拿到的胜利的果实。”隆九龄欣慰地看着亡界之书,就像是见到自己刚出世的小婴儿一样。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拓跋罗灏很疑惑地说着,挠了挠头皮,挠完头皮就插着腰。 “是能改变世界的圣物。”丰旭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亡界之书,都没有时间与其他人对视,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啊。 姑射五虎将也开口说话了,慕容眷子和暨之翩十分恭敬地看着丰旭熙,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 “丰先生,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人们也差不多安顿妥当了,是不是应该遵守诺呢?”暨之翩说话十分客气,委婉地催促着丰旭熙,那暗示的神情看着他。 之前,姑射山法师就与组织有过一次协议,姑射山与组织联盟的前提条件,就是得到了亡界之书,丰旭熙最终忍痛答应了。 这时候,丰旭熙才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突然露出强忍的微笑,他知道,是时候兑现诺言了,毕竟当时信誓旦旦地和姑射山合作,一纸之盟,彼此都是为了生存而出发。 其他人听到这话,难免会有些情绪,子霏也是无可奈何,叹着气,而隆九龄和拓跋罗灏则瞪着五虎将,也没吱出声来,只能默默忍让着,要是事情没那么棘手、没有涉及到约定,拓跋罗灏那暴脾气估计要死皮赖脸地把对方赶走,把东西据为己有。 丰旭熙就像是签下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一样,忍痛割爱,自己的人辛辛苦苦搭上命地拿到的东西要交给其他人,难分难舍,但是为了“离析者”、为了人类,他只有签下这一纸之盟,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这次要不是姑射山的弟兄帮助,我们这里也很难保存下来,我们将会如期交给你们。”丰旭熙点点头,也表现得十分诚恳,没有半点拖沓的意思,他从容镇定,也让暨之翩更加欣赏丰旭熙的心直口快的为人。 “等下,亡界之书,你们留着吧,我们门宗只是想试探一下‘离析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这一趟,我们是见识到了‘离析者’的闪光之处,你们很讲信誉,讲人情,也讲情义,你们的人冒死获得了这亡界之书,如果我们据为己有,那岂不是太过于不仁义了。”暨之翩没有接受拱手相让的亡界之书,而是退了一步,与所有人深深地鞠躬。 “过一会儿我们就离开润之城,回姑射山,各位,后会有期。”五虎将向他们点头,说完话就离开了,其他人也微笑得看着他们,还彼此握握手,这也是共患难的一次友谊的告别吧。 为了寻找答案,丰旭熙一个人研究亡界之书,翻了一页又一页,翻译每一页的字,并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读,夜以继日的钻研,可惜力不从心。 时间流逝飞快,他只是解读了亡界之书的三分之一内容,经过多次头脑发热的折磨,甚至进入了狂癫状态,所以说,亡界之书对于丰旭熙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姑射山法师们都收拾了行李,有的抬着已故的同门遗体,要离开润之城,防御圈的很多民众都赶来欢送法师,是这场战争让民众认识了所谓的法师这个群体,法师这个群体很少出现在普通大众里,也不怎么了解,通过这次战争,而法师将会被大众所认可。 申屠铮看了看身后的人们,也看了看润之城那片湛蓝的天空,最后看了看那屹立不倒的防御墙,他还有些舍不得,感慨万千,忽然他看到了子霏,子霏也与他对视。 他们没说话,只见两人都露出了微笑,互相点点头,心领神会,子霏和申屠铮已经结下了友谊,彼此信任。 隆九龄则收回了亡界之书,走到了暨之翩的面前,暨之翩接过之后,向他们点点头。 他轻声说着:“再见了,朋友,你们是不朽的战士,你们才是真英雄。” 隆九龄回了一句:“结下这缘分,认识到法师,也值了,我替丰先生向你们表示感谢和致敬。” 彼此慷慨陈词了一番,暨之翩行起了敬礼,过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离开了西戎大地,回到了姑射山。 然而这一幕让坐在顶楼天台的禹锡看在眼里,他吹着微风,感受着纯净而稀薄的高原气息,底下的密密麻麻的人就像是蚂蚁一般,他看到了法师的离去,人群的解散,辛勤工作的劳民,人民团结互助,笑语载载,给人一种安逸祥和的氛围,他看着那悬挂着的金色不死鸟红旗,随风飘扬,他对“离析者”和法师萌生出不一样的看法。 第五十四章 尾声6 很多人都不知道魔为什么突然撤军,是侥幸获胜,还是另有隐情,在西戎州,齐桓公的死是真的在策略上的胜利还是侥幸胜利,物界的人已经不会深究了,亡界之书已经落在了“离析者”的手中,但是,一直掌管亡界之书的丰焘也不会善罢甘休。 魔的撤军让物界重新焕发生机,全世界的人类都在组织城市修建工作,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世界上的一切战争都停止了,国与国之间安安分分,众志成城,重建家园,很多国家的领袖纷纷通过视频讲话,并播放了上千条魔军撤退的重要视频,全世界激情四溢,欢呼雀跃,这是人类历史上继世界大战之后的一次胜利。 然而,“离析者”也不例外。 西戎人辛勤努力的精神充斥着整片大地,少数民族也加入了劳动工作,而仍然躲在防御圈的所有幸存者一部分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曾经住过的小村落和小城镇,重新开工,重建家园。 “离析者”除了为悼念在战争的在灾难中逝去的同胞,哀悼降半旗之后,所有的工作也将步入正轨,情报组继续汇报随曾政府的一举一动,边防部队继续坚守岗位,组织也开始向普罗大众普及有关魔和物界的一些知识,让所有人更快地认识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然而,禹锡考虑了很久很久,原本决定要走的,可是,与丰旭熙的一次煮酒畅谈,也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最终决定留下来,放弃了原来的生活,追随“离析者”。 当时,禹锡曾问过丰旭熙一句话:“‘离析者’,你们组织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那时的丰旭熙只是用鼻孔喷了一下气,笑谈着讲解名字的由来:“‘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离析者’就取自于此,远方的百姓离心而不来归附,人民有异心而不和,国家分裂而不能集中,于是我们脱离国家。” 丰旭熙转过头,继续说:“我们不是为了成为一方诸侯而搞分裂,也不是政府口中的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离析者’没有国家政权,我们只是管理西戎州人民的一个大型组织,军队大部分都是民兵,让原本被政府忽视的西戎州人民过上幸福安泰的生活,防守其他国家对随曾国边疆地区的入侵而毁我随曾国,我们是国家的屏障,取名‘离析者’是想警示我们,国家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我们有责任挽救国家,振兴随曾民族,人民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未来的团结。” 禹锡听完意味深长,他发现了“离析者”不一样的魅力,两人就在天台上秉灯夜谈,正如之前所说的,一见如故。 “你们就这么确信,你们能建立一个全新的随曾国?你们就是那可以变成烈焰而聚集在一起的星火?” “那我来告诉你,刚创立‘离析者’组织的箴德先生曾引用了一句古话: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 丰旭熙眺望着远方,双手放在腰后,继续深重的说着:“在魔入侵物界之前,人心相违,内忧外患,才是这个国家的祸根所在,可是你只是看到了黑暗的表面,并没有深入黑暗里的物质本身,你再是一颗在黑暗中闪烁的星火,也无法照亮到黑暗的最深处,如今的随曾政府,不但没有收复东夷州,还布前政府的后尘,再加上魔的入侵,随曾政府已经不能扛大旗了,只会让随曾国衰败甚至亡国灭族。” “你们的思想还真是长远啊。”禹锡笑开颜地拍着手,对他的说法感到籍慰。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你的能力非同凡响,帮我解救这千千万万的随曾人民,而不仅仅只是给予希望给一部分人。”丰旭熙慷慨陈词,拍了拍禹锡的肩头,很真诚地邀请他。 “你这是逼着我上梁山咯,哈哈。”禹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谑而不虐,但其实他表情有细微变化,因为他知道丰旭熙的心意,也知道“离析者”正是他心中的希望。 丰旭熙故作不正经,开了小玩笑:“你也可以继续做盗贼啊,只是以后要偷的东西有点大。”丰旭熙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两人说话从不拘谨见外,十分畅快,有什么说什么,禹锡早就知道丰旭熙要偷回来的东西是什么,就是那残破不堪的随曾国。 丰旭熙突然间很好奇地盯着禹锡,他总想解答心中的疑惑,让禹锡打开心扉。 “对了,当我在读取你的大脑信息的时候,我发现了有个有趣的地方,你拥有两个人的记忆,一个是你真身的记忆,一个是你躯壳的记忆。” 听到这里,禹锡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想敞开心扉,也不想倾诉,那是不堪回首的过去,知道禹锡曾经封存记忆的人,就只有丰旭熙了,丰旭熙的感应,让他更了解禹锡,更了解真身与这副躯壳的关系,很了解他蟠龙纹身背后的意义。 禹锡笑呵呵的样子已经给丰旭熙一个答复了,虽然不把话说得那么明,但两人早已心灵相通了,至于禹锡加入了“离析者”之后,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曾经的身份。 “禹…锡,起床啦!”突然有个声音传到了禹锡睡觉的房间里,声音大如雷鸣,而且还是个女声。 禹锡直接无视,把被子盖在头上,瞬间感觉清静了,耳朵也被被子掩住了,可是,那个女的还是不肯罢休。 “快起床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啊!”然而,那个女的就在门外,原来是隆双双,就站在门前,使劲地敲门,然后还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这二货怎么这么烦啊。”禹锡双手紧紧捏着被子的边缘,手臂的青筋暴出,磨着牙泄愤着,最后还是忍受不了了。 他大力拉开门,这举动吓到了隆双双,这时她才消停,只是对着禹锡傻笑。 “大清早的,你究竟想干嘛啊,能不能让人睡觉了。”禹锡一脸朦胧,头发蓬乱,一把抓住头发狂挠,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嘴里满满的埋怨。 “嘻嘻嘻,我们领导说,你初入了‘离析者’,想带你去见见,观览一下‘离析者’的各大职务府邸。”隆双双还是傻笑着,她嬉皮笑脸拉着禹锡,催促他尽快,用特别烦人的招式缠他。 “我梳洗一下,十五分钟。”禹锡看了看她,想了一会儿,也不能推辞,只有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好,我在楼下等你。”隆双双说完偷笑着就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楼下碰面,坐上隆双双停在楼下的汽车。 “哎哟,没想到你也会开车啊!”禹锡讪笑着,调侃她。 “我会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呢。”隆双双很有自信地回驳了禹锡,一脸淡定。 可是没想到,隆双双这车开得是惊险万分啊,一会儿不能倒车,一会儿加速,一会儿踩错油门,一会儿车子一蹭一蹭地行驶着,吓得禹锡魂胆都破了。 “这就是你开的车?”禹锡一脸震惊,手拽着车窗上的扶手不放,安全带也系得很牢固,他紧张的目视前方,车子颠簸摇摆,他给隆双双惨叫般的提示。 “至于这样嘛,我可是拿过证的,你要相信我的车技。”隆双双拍拍胸脯,还和禹锡搭肩,鼓励和安抚,让他放下负担,相信她的车技。 “喂,大姐,经历了这么多,我可不想死在你的车里啊,很不值啊!”禹锡还在和她指示着方向,一直在摇头,心里在祷告。 半个小时后,他们总算到了,禹锡这一路心惊肉跳,喘着粗气,就和她说了一句话:“大姐,你这是夺命鬼魂车啊!” “你废话还真多,姐姐人品好,能安全带你来这里很不错了,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隆双双信心满满地笑着,肯定自己过人的车技,自己也很知足常乐地笑着。 “呵呵,你心态真好。”禹锡一脸不屑,鄙夷地看着她。 他还自言自语道:“遇见你可能真的是前世的孽缘。” “喂,自个儿嘟嘟囔囔干什么?”隆双双看不下去了,教训了一下晁蟠龙。 “没事,快走吧。” 两人见到了丰旭熙,丰旭熙很高兴地上前接待禹锡,恰巧,最近加入的巫裕权也来了。 丰旭熙说:“竟然人都到齐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吧!” 于是,丰旭熙带着他们,走了一百公里的路,来到了一座半圆形民族风格的建筑基地,这座基地就坐落在戈壁滩上,荒芜人烟,只有这座被风沙覆盖矗立不倒的建筑,往近一看,是一座铜墙铁壁般地建筑。 在建筑的正门上,有一块牌匾,牌匾写着:特异军。 “丰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巫裕权很疑惑地问丰旭熙,眼睛一览周围,也被好奇心吸引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军队训练营,特异人的军事基地,这次抵抗魔军,特异军是‘离析者’部队中最英勇无畏的先锋。”丰旭熙很自豪地解释给所有人听。 丰旭熙按下升降机的按钮,站在上面,带着他们参观这座军队训练营,升降机一层一层往上升起,看到每一层都有人在训练,最后他们在最高层停住了,丰旭熙走出升降机,其他人跟随着他,这里是一个很宽敞的室内训练场。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来自随曾各地的特异人。” “特异人,像我这种的?”巫裕权指着自己,双眼注视着丰旭熙,内心充满了疑问,他渴望得到解答。 丰旭熙肯定地点点头,他一边说一边走着,向刚来这里的人做一次导游。 “特异人,是那些拥有异于常人的人类或者是其他生物,法师,可以说是最为普遍的一群特异人群体,这个群体延续了几千年,而还有一种不是很普遍的,就例如你和我,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特异人的产生来源于消失的真原界遗留下来的遗种所化。”丰旭熙很耐心地讲解了很多知识给他们听,他还转过头笑着面对着晁蟠龙,想让他更加肯定丰旭熙说的话。 “真原界?”禹锡、巫裕权和隆双双特别惊讶地看着丰旭熙,说出了一个从没听过的名称。 “你懂的还真多的呀。”禹锡尴尬地说着,与巫裕权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那你的能力是?” 隆双双憋不住了,在他们刚才的话题插了句话:“领导他能控制大脑,能获取每个人的大脑中的一切语言、动作、记忆。” “怪不得,你居然知道我是那个通缉犯‘盗跖’,原来是这能力,很恐怖啊。”禹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丰旭熙,怪里怪气地逗得大家大笑起来。 禹锡突然叹了口气,继续说:“可惜啊,‘盗跖’的称号将永远雪藏了,不再有人通缉‘盗跖’,也不在有‘盗跖’留下的感人励志事迹了。” 而这时,说话声和机器运作声吸引了正在训练的特异人士兵。 所有人都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这里每个人百态横出,有的人好奇,有的人轻视,有的人无畏,有的人真诚实意,有的人百感交集,有的人笑而不语…… “好了,都停下你们的训练,全部过来,有事情要宣布一下。”丰旭熙转过身子面向他们,拍打手掌提醒他们注意,大声呼喝着。 所有人纷纷攘攘,都走到丰旭熙的面前,对丰旭熙十分恭敬,还有的一个劲儿地叫丰先生,他们看到隆双双很主动地打招呼,马上就能搭上话,像是彼此认识很久的好伙伴一样,其他人见到他们两个也是很高兴的跑过去。 反倒是见到禹锡和巫裕权这两个陌生人有些不自在,他们用那陌生且有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两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 “所有人听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离析者’的新成员,禹锡,巫裕权。”丰旭熙分别指着左右两个方向,然后转过身子继续说着:“以后,他们将和你们一起进入特异军。” 全场的人顿时唏嘘一片,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在背后说话的人时不时眼睛偷偷瞥了一下,然后眼神回避了,继续议论着。 “各位,以后你们就要好好相处。”丰旭熙虽然说这话显得特别有官腔,可是陌生人的唐突加入,确实有些不合理,但是他一直不肯放过或者遗失一个特异人,特异人将来能为他所用。 禹锡很乐观开朗地与在场的所有人打招呼,巫裕权没有禹锡那么外向,只是很沉稳地和所有人问候,然而,其他人用异样地眼光看着他们,那眼神让他们两人陷入尴尬气氛,两人对视着,很勉强地笑。 等解散所有人之后,有一个人出现了,他的出现让禹锡惊讶和意外。 “指挥官好!”所有人很认真很整齐地排队,挺直腰板,站如松柏,训练有素。 禹锡见到了那个人,身材魁梧,这身板他貌似见识过,他考虑了一下,终于知道了,他拍掌很响亮,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他指着那个人说“是你啊,猴子!” 禹锡一眼就辨别出来,两人一见面哭笑不得,袁洪耸了耸眼睑,使了眼色。 “现在,我是新上任的特异军指挥官,你是军人,要遵从命令,每天要进行军事训练。”袁洪对朋友眼神动作变得犀利起来,犹如严厉的教官一般。 “不是吧,我还要被训练,你们不知道我天下无敌吗?”他刚说完,无奈地转过头,全场又是唏嘘一片,可他还是不害怕冷眼相待的走到集结点,巫裕权也一样被排入队列中,听从袁洪的命令。 就这样,禹锡和巫裕权就留在“离析者”的特异军,巫裕权渐渐融入特异人的群体当中,禹锡渐渐适应其中,其中有一个特异人与禹锡关系较好,她叫公仪娜。 第五十五章 尾声8 “禹…锡,起床啦!”突然有个声音传到了禹锡睡觉的房间里,声音大如雷鸣,而且还是个女声。 禹锡直接无视,把被子盖在头上,瞬间感觉清静了,耳朵也被被子掩住了,可是,那个女的还是不肯罢休。 “快起床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啊!”然而,那个女的就在门外,原来是隆双双,就站在门前,使劲地敲门,然后还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这二货怎么这么烦啊。”禹锡双手紧紧捏着被子的边缘,手臂的青筋暴出,磨着牙隐忍着,最后还是忍受不了了。 他大力拉开门,这举动吓到了隆双双,这时她才消停,只是对着禹锡傻笑。 “大清早的,你究竟想干嘛啊,能不能让人睡觉了。”禹锡一脸朦胧,头发蓬乱,一把抓住头发狂挠,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嘴里满满的埋怨。 “嘻嘻嘻,我们领导说,你初入了‘离析者’,想带你去见见,观览一下‘离析者’的各大职务府邸。”隆双双还是傻笑着,她嬉皮笑脸拉着禹锡,催促他尽快,用特别烦人的招式缠他。 “我梳洗一下,十五分钟。”禹锡看了看她,想了一会儿,也不能推辞,只有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好,我在楼下等你。”隆双双说完偷笑着就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楼下碰面,坐上隆双双停在楼下的汽车。 “哎哟,没想到你也会开车啊!”禹锡讪笑着,调侃她。 “我会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呢。”隆双双很有自信地回驳了禹锡,一脸淡定。 可是没想到,隆双双这车开得是惊险万分啊,一会儿不能倒车,一会儿加速,一会儿踩错油门,一会儿车子一蹭一蹭地行驶着,吓得禹锡魂胆都破了。 “这就是你开的车?”禹锡一脸震惊,手拽着车窗上的扶手不放,安全带也系得很牢固,他紧张的目视前方,车子颠簸摇摆,他给隆双双惨叫般的提示。 “至于这样嘛,我可是拿过证的,你要相信我的车技。”隆双双拍拍胸脯,还和禹锡搭肩,鼓励和安抚,让他放下负担,相信她的车技。 “喂,大姐,经历了这么多,我可不想死在你的车里啊,很不值啊!”禹锡还在和她指示着方向,一直在摇头,心里在祷告。 半个小时后,他们总算到了,禹锡这一路心惊肉跳,喘着粗气,就和她说了一句话:“大姐,你这是夺命鬼魂车啊!” “你废话还真多,姐姐人品好,能安全带你来这里很不错了,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隆双双信心满满地笑着,肯定自己过人的车技,自己也很知足常乐地笑着。 “呵呵,你心态真好。”禹锡一脸不屑,鄙夷地看着她。 他还自言自语道:“遇见你可能真的是前世的孽缘。” “喂,自个儿嘟嘟囔囔干什么?”隆双双看不下去了,教训了一下禹锡。 “没事,快走吧。” 两人见到了丰旭熙,丰旭熙很高兴地上前接待禹锡,恰巧,最近加入的巫裕权也来了。 丰旭熙说:“竟然人都到齐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吧!” 于是,丰旭熙带着他们,走了一百公里的路,来到了一座半圆形民族风格的建筑基地,这座基地就坐落在戈壁滩上,荒芜人烟,只有这座被风沙覆盖矗立不倒的建筑,往近一看,是一座铜墙铁壁般地建筑。 在建筑的正门上,有一块牌匾,牌匾写着:特异军。 “丰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巫裕权很疑惑地问丰旭熙,眼睛一览周围,也被好奇心吸引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军队训练营,特异人的军事基地,这次抵抗魔罗军,特异军是‘离析者’部队中最英勇无畏的先锋。”丰旭熙很自豪地解释给所有人听。 丰旭熙按下升降机的按钮,站在上面,带着他们参观这座军队训练营,升降机一层一层往上升起,看到每一层都有人在训练,最后他们在最高层停住了,丰旭熙走出升降机,其他人跟随着他,这里是一个很宽敞的室内训练场。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来自随曾各地的特异人。” “特异人,像我这种的?”巫裕权指着自己,双眼注视着丰旭熙,内心充满了疑问,他渴望得到解答。 丰旭熙肯定地点点头,他一边说一边走着,向刚来这里的人做一次导游。 “特异人,是那些拥有异于常人的人类或者是其他生物,法师,可以说是最为普遍的一群特异人群体,这个群体延续了几千年,而还有一种不是很普遍的,就例如你和我,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特异人的产生来源于消失的真原界遗留下来的遗种所化。”丰旭熙很耐心地讲解了很多知识给他们听,他还转过头笑着面对着禹锡,想让他更加肯定丰旭熙说的话。 “真原界?”禹锡、巫裕权和隆双双特别惊讶地看着丰旭熙,说出了一个从没听过的名称。 “你懂的还真多的呀。”禹锡尴尬地说着,与巫裕权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那你的能力是?” 隆双双憋不住了,在他们刚才的话题插了句话:“领导他能控制大脑,能获取每个人的大脑中的一切语言、动作、记忆。” “怪不得,你居然知道我是那个通缉犯‘盗跖’,原来是这能力,很恐怖啊。”禹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丰旭熙,怪里怪气地逗得大家大笑起来。 禹锡突然叹了口气,继续说:“可惜啊,‘盗跖’的称号将永远雪藏了,不再有人通缉‘盗跖’,也不在有‘盗跖’留下的感人励志事迹了。” 而这时,说话声和电梯运作声吸引了正在训练的特异人士兵。 所有人都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这里每个人百态横出,有的人好奇,有的人轻视,有的人无畏,有的人真诚实意,有的人百感交集,有的人笑而不语…… “好了,都停下你们的训练,全部过来,有事情要宣布一下。”丰旭熙转过身子面向他们,拍打手掌提醒他们注意,大声呼喝着。 所有人纷纷攘攘,都走到丰旭熙的面前,对丰旭熙十分恭敬,还有的一个劲儿地叫丰先生,他们看到隆双双很主动地打招呼,马上就能搭上话,像是彼此认识很久的好伙伴一样,其他人见到他们两个也是很高兴的跑过去。 反倒是见到禹锡和巫裕权这两个陌生人有些不自在,他们用那陌生且有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两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 “所有人听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离析者’的新成员,禹锡,巫裕权。”丰旭熙分别指着左右两个方向,然后转过身子继续说着:“以后,他们将和你们一起进入特异军。” 丰旭熙为向禹锡和巫裕权介绍了几位在特异军里的重要人物:四大指挥官龚宁襄、嫘家贤、姬长琴和灵长族猿类的袁洪,超能力开发技术研究员公输阑、燧族焱庭、巨龙族塔泰、兽族姒启和海原族与人类混血的汉谟拉比。 全场的人顿时唏嘘一片,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在背后说话的人时不时眼睛偷偷瞥了一下,然后眼神回避了,继续议论着。 “各位,以后你们就要好好相处。”丰旭熙虽然说这话显得特别有官腔,可是陌生人的唐突加入,确实有些不合理,但是他一直不肯放过或者遗失一个特异人,特异人将来能为他所用。 禹锡很乐观开朗地与在场的所有人打招呼,巫裕权没有禹锡那么外向,只是很沉稳地和所有人问候,然而,其他人用异样地眼光看着他们,那眼神让他们两人陷入尴尬气氛,两人对视着,很勉强地笑。 等解散所有人之后,有一个人出现了,他的出现让禹锡惊讶和意外。 “指挥官好!”所有人很认真很整齐地排队,挺直腰板,站如松柏,训练有素。 禹锡见到了那个人,身材魁梧,这身板他貌似见识过,他考虑了一下,终于知道了,他拍掌很响亮,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他指着那个人说“是你啊,猴子!” 禹锡一眼就辨别出来,两人一见面哭笑不得,袁洪耸了耸眼睑,使了眼色。 “现在,我是新上任的特异军指挥官,你是军人,要遵从命令,每天要进行军事训练。”袁洪对朋友眼神动作变得犀利起来,犹如严厉的教官一般。 “不是吧,我还要被训练,你们不知道我天下无敌吗?”他刚说完,无奈地转过头,全场又是唏嘘一片,可他还是不害怕冷眼相待的走到集结点,巫裕权也一样被排入队列中,听从袁洪的命令。 就这样,禹锡和巫裕权就留在“离析者”的特异军,巫裕权渐渐融入特异人的群体当中,禹锡渐渐适应其中,其中有一个特异人与禹锡关系较好,她叫公仪娜。 第一章 赫拉城 赫拉城,魔的聚集地,这座城市的面积大小相当于一个南蛮州,这里有无数个碉堡围住,赫拉城之外的世界,是一片天崩地裂、千疮百孔、坍塌的世界。 整个赫拉城是建筑在一个如同血腥般暗红一片的星球上,没有白天黑夜,没有阳光照射,没有生机勃勃的景象。 坐落在火山岩浆的峭壁上,一座座哥特式城堡依山而立,巴洛克式的窗口雕花、洛可可式的拱顶,还有那类似*风格的建筑散发出一种邪魅阴森的气息。 各种魔兽在黑暗森林中咆哮,那声音阴森刺耳,在形象怪异、嗜血成性的蠕动植物上,嚎叫声惊动了那些黑鸟,黑鸟的叫声犹如哀鸣一般,而生活在赫拉城的魔聚集在一起,抢夺着从物界带来的亡灵,在互相啃食着。 魔军的撤退,让在场带兵打战的魔君十分不解,在觐见君士坦丁时,他们一直想知道答案。 “陛下,我们差一点就能将物界收入囊中了,为何要撤退。”秦穆公单膝跪地,晋文公和吴王夫差也跟着跪地,抱着拳头,低着头忿忿不平地要和君士坦丁评理。 “现在赫拉城岌岌可危啊。”君士坦丁突然拍案,迅猛地站了起来,他的爪子紧紧的捏着,身上的黑气十分浓密,所有人都感觉到君士坦丁的怒火。 他接着说:“我损兵折将,失去了三位魔君,如今势力变化莫测,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挺进物界,到那时,赫拉城洗劫一空了,我们的老巢没了,即使占领物界,魔也将万劫不复。” “陛下,这是?” “哼,‘哲’已经占领一半的区域了,声势浩大,已经逼近我们了,亡界之书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我们只能保护赫拉城了。” 所有人听完之后,顿时脸色大变,瞳孔放大,身体在打寒颤,秦穆公也不再开口说话了,刚才的坚决和愤慨顿时被打压了。 一个名为“哲”的种族已经在侵占魔生存的世界了,魔的计划就是要将物界当成自己的领地,亡界之书是保护他们的武器,可惜统治物界的计划耽搁太久了,书也没能拿到,“哲”已经快攻入赫拉城了,如今魔陷入存亡阶段,这就是为什么魔军在物界中途返回的原因了。 “陛下,在下必将肝脑涂地,保卫赫拉城。”秦穆公狠狠地磕头,忼忾地说了一番话。 其他魔君异口同声,照着秦穆公做,秦穆公很不甘心在这个时候不能一举席卷物界,也偏偏在这个时候,‘哲’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不仅如此,亡界之书也被人抢先一步。 回到秦穆公的领地,他坐在御座上,提独在旁边询问着觐见的情况。 “大人,陛下怎么说?”提独兢兢战战地问着秦穆公,说话语气少了几分强硬,不敢盯着秦穆公的眼睛,微微躬身站立。 “没有后路可退了,连亡界之书也无暇顾及了。” “大人,请下命令吧!”提独向秦穆公鞠躬行礼,他知道了君士坦丁大人的用意,也知道秦穆公接下来要做的事。 “下令,部署作战。”秦穆公态度强烈,别无抉择,知难而进。 如今的君士坦丁只有愤怒和焦灼,坐立不安,九族的团结抵御大大拖延了魔军的进攻速度,他的征服物界的计划形成了大阻碍,因此付诸东流,魔军势力在这次战争中大势削弱,‘哲’的力量让魔望而生畏,可见在魔之上,他更想不到,物界的人类如此顽强,花费他们太长时间,还损失了楚庄王、齐桓公和越王勾践三大魔君。 此后,魔已经无暇顾及物界了,所有的残留在物界的魔也全部撤回赫拉城,由于这次侥幸,物界也换来了和平。 第二章 越狱 物界的战争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亡界之书被“离析者”悄无声息的盗走,如今又落在了姑射山,丰旭熙只能靠别人的头脑来读取信息,然而被冥界派遣到物界的冥武人并没有接到旨意回冥界,因为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第一本亡界之书落入人类,另一本亡界之书至今下落不明,冥武人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拿到它。 然而,在主冥界区的京畿——晧京,冥界的统治者兼最高神位的皇灵——泰一大帝,坐在那尊贵的御座上,下面都是一班皇灵大臣,旁边站着三个人,在冥界,这三个人对于泰一大帝来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即在冥界位高权重的皇灵。 这三人的权利,仅仅在泰一大帝一人之下,在晧京被称为三公,这三公分别是彭祖、有蟜氏和罗,彭祖监管冥界的民部,有蟜氏则掌管土部,罗则掌管兵部,然而,黑司空,是拥有与三公同等的职权,掌管司刑部。 三公与泰一大帝正在商议这次物界战争的情况。 “陛下,物界的魔已经离开了,看来这次侥幸让我们冥界不受牵连。”彭祖从最左端慢慢走到宫厅走道的中央,他微微低头看着泰一大帝,行动迟缓地朝着泰一大帝鞠躬。 “魔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呀!”泰一大帝等皇灵早已知道了魔遇上了最大的敌人,甚至会因此而绝灭的可能。 “第一本亡冥之书已经落入人类之手,我们已经派出了冥武人到物界,必然会拿到,要是能再找到另一本亡界之书,我们就能改变世界了。”彭祖费力地抬起头,说话时全身都是颤抖着,缓缓张开双手,彭祖是冥界中有能力解答亡界之书的唯一智者,他以名誉担保向泰一大帝表达自己的决心。 “所以,亡界之书,我们志在必得。”阿修罗也找了出来,表示赞同彭祖的话。 然而,有一个人的想法却和三公里的彭祖和阿修罗不一样,那就是成蟜氏。 “亡界之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在物界的冥武人召回冥界,保卫冥界安定,如今的冥界内忧外患,动荡不安,魇等反叛势力已经是蠢蠢欲动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学习物界,为了保护赖以生存的物界,九族一同抵抗魔军,来解决冥界暗藏的危机,而不是单凭依赖于传说中的亡界之书。”成蟜氏说话慷锵有力,语气十分犀利,深思熟虑,一针见血。 “拥有了亡界之书,就拥有了强大的武器,那才是保住亡界之书的最好保障。” 彭祖激动地单脚跺地,年迈的苍容都紧凑了,胡须有节奏地抽动着,嘴巴像含着东西一样,话都说不清楚了,火冒三丈地看着成蟜氏。 这时的争吵声愈发的响亮,而此时成蟜氏的声音十分薄弱无力,她的反驳的声音总是在争论声中被埋没,突然她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居高在上的泰一大帝的一声威言“肃静”打破了这气氛,晧京顿时安静了起来,所有在争论声都沉寂了下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十分凝重,而居高在上的泰一大帝的一声威言“肃静”打破了这气氛。 “世界,是一个相互依存和平衡的世界,黑暗的新兴力量正在壮大,就是想要打破冥界原本的规律,冥界局势动荡,首先是要做好保护冥界的准备,亡界之书一定要得到,维护冥界安定。”泰一大帝站了起来,那精神失措,在御座旁徘徊着,低着头深思了很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面对那议论的大臣而做决策这是一个统治者最为难的事了。 “可悲啊,冥界居然迷茫到靠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来拯救。”成蟜氏悲痛欲绝地哀叹一声,行完辞行之礼后,气冲冲地离开了宫殿,她对泰一大帝的优柔寡断彻彻底底地失望。 这次物界战争对物界的生灵来说无疑是惨绝人寰的,但是这次胜利也恰恰说明了,魔侵占物界打破世界规律的计划破灭了,“哲”种族的崛起,使得魔即将和赫拉城一道毁灭,这也是君士坦丁征服物界和夺取亡界之书的原因,不仅要有生存的空间,还要有杀敌的武器,可是魔一旦被摧毁,想打破被魔压迫的术族也很快会殃及到物界。 冥界也开始出现了一股暗流在黑暗的地方流动,这将殃祸冥界,这也是他们一直在争议的问题。 在冥界的皋陶区,这座地狱般地监狱,关押着穷凶极恶的恶灵和魇,由新一任的黑司空掌管,其中的一座牢房里,有一个人,为人阴柔怪癖,饰怪装奇,总喜欢念念叨叨,最重要的是喜欢一直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有时还会发出磨牙哧笑的声音。 巡逻的衙兵见到了那个人一直在呲牙,神情怪异,眼神迷离,那刺耳的声音影响到了他,于是衙兵不耐烦地痛骂了他那个人两句。 “喂,你干嘛呢,声音那么大。” 衙兵大声训斥着,可是那个人还是无动于衷,坐在地上纹丝不动,只见牢房的窗口的窗沿处飞来了一只黑鸠,这黑鸠全身飘散着黑羽毛,那鸟喙十分尖锐,叫了几声之后,就飞走了。 衙兵看到了那只黑鸠,然而并没有太大注重这些细节,还是把目光转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被衙兵吆喝几声之后,那个人就没再发出声音了,衙兵以为清静了,就离开了那个人的牢房。 没想到的事,皋陶区发生了一件事情,震惊了整个冥界,那就是皋陶区越狱事件。 没过多久,有一支部队潜入了皋陶区,他们行动隐蔽,矫健敏捷,对皋陶区的一切了如指掌,训练有素,还有的会飞檐走壁,可以不用发出一点声音,衙兵从来就不知道已经有人潜入皋陶区,直到那些神秘人出现在了衙兵的面前。 衙兵在各大牢狱里巡逻着,这里的恶人层出不穷,而且都散发出很凶邪的气息,这些恶人血腥暴戾,看了会忌惮三分。 过后不久,衙兵听到了细细的声音,几个衙兵顺着声音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们举起长枪,提防着周围,然而衙兵屏住呼吸,越走越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神秘人给刺杀了,那些衙兵一个个都烟消云散,衙兵们顿时慌乱起来,但还是躲不过这些神秘人的屠杀。 等解决了这些犹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的衙兵之后,这些人全部集结在一座牢笼外,这座牢笼本身没什么特别,倒是牢笼里的这个人,就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吸引了这些神秘人。 只见这些神秘人突然下跪,双膝猛的磕地,声音整齐响亮,然后低下头,双手握拳举起,异口同声地高呼着:“救驾来迟,吾王恕罪。” 那个盘坐的囚犯突然站了起来,那彪悍的背影,足以看出了一种霸者气息,一个帅气的转身,从打开的牢门里迈步而出,他站在俯首称臣的神秘人面前,缓缓抬起双手,感受一下被释放的力量,终于开口了。 “我们的兄弟都准备好了吗?” 那个人很平静地说。 “一切筹谋尽在掌控中。”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低着头,说话很洪亮,但总是不敢平视那个高高在上的囚犯。 “好,很好。”他刚说完,就把其他的囚犯的牢门都凭空打开了,他力量的恢复让在场的囚犯都震惊不已,目睹这个人的力量,所有囚犯都下跪做随从,于是,那个人大大咧咧地走出皋陶区,直逼黑司空殿。 “大人,不好了,皋陶区,越狱了。”有个满是伤痕的衙兵踉踉跄跄地跑进司空殿,气喘吁吁,说话费劲还嚼舌,由于身上有伤,运动过大,灵体正在受损,苟延残喘。 “这冥界,是要逆天啊。”这个人就是掌管皋陶区的黑司空,他马上站起来,触摸感应案台,他的案台一下子变成了一面感应光线四通八达的控制面板,他点触控制面板里的一个感应按钮,他的宫殿顿时武装起来,有机关层层保护,殿外大门都是封上了铜墙铁门。 然而,这也不能保护黑司空,那个囚犯带领了一群人悠哉悠哉地走到黑司空殿门前,面对着冰冷的铁门,一会儿工夫,门被轰开了,破门而入,这么大的动静,吓傻了黑司空,防护网一层层被攻破,免不了黑司空要与其大战一番。 直到那个人站在黑司空的面前,那个人纵身一跃,蹦到了黑司空的面前,两人纠缠了一番,但是这个囚犯能力超群,黑司空都不是他的对手,屡屡受挫,等到黑司空松懈的时候,那个人一把来回穿梭之技,让黑司空猝不及防,结果,黑司空中招了,那个人一只手穿破了黑司空的元神部位,灵体的灵粒子开始外漏,粒子渐渐挥发,那个人的手缩回去的时候,其他的人也上前补刀,黑司空就在这千人捅之后倒下了。 那个人往回走时,黑司空用手紧紧地抓住那个人的脚,此时的黑司空的灵体开始消散,奄奄一息,在他消失前口里吐出了一句话。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很好。”那个囚犯为了彻底摆脱黑司空的纠缠,他一把手抓起黑司空,残暴不仁地将其撕成两半,这被腰斩的黑司空再也叫不出声了,他把这两半直接摔在地上。 “大人,大人……”那个通报的衙兵十分痛心,看着黑司空在暴行死去,他很勉强地撑起身体,想与这个囚犯玉石俱焚。 “混蛋,我要杀了你。”衙兵气冲冲地跑过去,还没碰到他一根毫毛,就被他的手下用剑捅死,烙下了悲剧。 那个人阴鸷狠辣地笑着说:“想杀我齐谐,再过个一千年吧。” 第三章 女人的战争 两年过去了,物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随曾国虽然还一直处于分裂状态,但是彼此有协定,再无相互侵犯之意,各自休养生息,重建家园,这需要花费很多的经历和时间,大部分时间重塑城市和恢复经济的阶段,虽然人们已经没精力去打战,但是间谍任务还是十分频繁,都在互相传送政府之间的情报。 而在西戎州,各个城市的交通通讯和城镇建设已经进入初步修复阶段,相对于南蛮州、北狄州和东夷州来说,西戎州的恢复能力会难一些,与自身资源短缺、经济条件差等因素有关,但这里的人十分勤劳刻苦,生活也很安逸祥和。 禹锡在“离析者”呆了两年时间,他成为了特异军的一员,和其他的军人一样,虽然这里没有所谓的教官,只有自己训练自己,必要时双方互相训练,一到打战的时候,会全权听从司令官调遣,他们誓死效忠“离析者”。 巫裕权受邀加入了“离析者”,也成为了“离析者”特异军的一员,他的能力让很多特异人都目瞪口呆,有的羡慕,有的敬畏,还有的是心生嫉妒,总之,人红是非多。 禹锡正在和一位特异人在训练。 “嘿,准备好了吗?” “来啊!” 两人各站一地,相互对峙,眼神充满着互不谦让,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打起来,禹锡以一种老有经验的前辈在给公仪娜陪练,他很注意力度,而她却全力以赴与他训练。 “不错嘛,进步很大呀!”禹锡和公仪娜停止训练,他挑着眉毛,一边夸奖着一边鼓掌。 “承让了,承让了。”公仪娜被称赞地有些不好意思,她喘着气,汗流浃背,虽然费力气,但她那脸上还能露出微笑,欣然接受禹锡的赞许,也默默地关注着他。 “前辈,你教的好,你教我的法术我已经很娴熟了。” 禹锡顿时哈哈大笑,两人有说有笑,十分和睦,默契好到都能成为最强组合了,这一幕被前来探望的隆双双看到了。 隆双双眼珠子转到禹锡的方向时,傻甜地笑着,少女心泛滥,可是眼珠子转到公仪娜的方向时,表情就马上变了,吭声冷笑,视如敝屣。 当两人在谈笑的时候,隆双双突然插进了他们的对话。 “嘿,你好啊,拉锡。”隆双双见到禹锡之后很温柔地慰问他。 “别再叫我拉锡了。”禹锡鼓着脸,憋屈地瞪了隆双双一眼,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改不了口嘛,对了,训练得还不错吧。”隆双双对着禹锡撒娇,说话柔媚,很羞涩扭捏地问起了禹锡。 “可以啊,你怎么来了。”禹锡笑着回答隆双双,可没想到的是,。 两人见面,就有一股浓烈的*味,两人互相不屑,原来两人早就认识,而且认识了很多年,相处一直不融洽,已经结下了很深的梁子,谁也瞧不起谁。 “哟,是你啊。”公仪娜睥睨地看着隆双双,鼻尖往上抬,哼着鼻气,眼神特别狠,说话毒舌,不留余地,特别嚣张。 “哎哟,是你啊,真不好意思哦,刚才一直没看到你,原来你也在这啊,你的存在感及其弱啊,毒蛇婊。”隆双双一直翻白眼,手插着手,头都不知扭到哪里去了,动不动就甩甩手,语言十分刻薄,说完就轻轻捂着嘴发出讥笑声尖锐,可谓是水火不相容。 “哟,是嘛,哪像你啊,有个哥哥在领导身边当左右手,走后门,多少人巴结你,自然存在感就强啊,滥公主。”公仪娜不甘示弱地暗讽了隆双双,话语十分刻薄,粗鲁不带脏话,但句句都是人身攻击。 隆双双忍无可忍,就大声呵斥着公仪娜,*箱瞬间爆开,这真的是醋坛引发的“大战”啊。 “你说什么呢,我靠的是真本事,你别污蔑人啊。”隆双双火冒三丈,内心十分不悦,手指着公仪娜的头,凶巴巴地警告公仪娜。 “哎哟喂,这么凶,这么紧张,难道我说中了,滥公主,哈哈哈。”公仪娜侧着脸,仰着鼻头,咧开嘴訾笑着,狠狠地讥讽了一番。 “哼,好你个毒蛇婊,我告诉你,这是因为是领导信任我,相信我的能力,哪像你,就没见你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你就是个滥公主,还好来说我,你害不害臊啊。” 很快两人就互掐起来,和泼妇骂街一样,谁也不忍让谁,这两人的矛盾可见一斑啊,犹如那争强斗艳、勾心斗角的宫斗戏。 他们两个在泼妇骂街的时候,禹锡不见了,原来他见到两人在吵架,自己已经逃之夭夭了。 结果两人吵着吵着,异口同声地喊着:“禹锡,你来评评理。” 所有训练者都望向了公仪娜和隆双双,两人头发乱蓬蓬,一副泼妇的模样,所有人都看傻了之后,两人才感觉有点尴尬,更尴尬的是,禹锡自己已经走了,人影都找不到。 两人打着打着竟然松手了,四处张望,发现禹锡不见了,这两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禹锡居然自己逃跑了,气得两人咬牙切齿,双脚用力跺地,几乎把整个基地都给搞得翻天覆地。 “禹……锡……”两人大声怒斥着,惊呆了所有人。 背后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人品败坏啊,一脚踏两船啊,绯闻啊等等,什么八卦话题都有,最后这件事也成了特异人茶余饭后的闲话。 而选择逃之夭夭的禹锡慢跑在特异军基地的顶楼上,还时不时偷偷往后看有没有人跟过来,看到后面空无一人,松了口气,内心也释然了,他坐在青铜钟的地方,没过多久,自己的身体突然躁动起来。 “这女人也太恐怖了吧,还好有得快。” 刚说完不久,禹锡身上的蟠龙纹身忽然发热,身体十分难受,而他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一直晃着头,最后一幕让人难以置信。 第四章 驱壳 感觉全身炙热之后,禹锡嘴里开始念叨着,一顿胡言乱语,他双手紧紧抱着头部,表情十分痛苦,可意想不到的是,这种痛楚稍纵即逝,禹锡瞬间变了另一个人一样,说话、动作和性格与以往的禹锡截然不同。 “呲呲呲,又回到这身体了,好舒适啊。”这个声音变得特别邪气,从话语的行间中可以看出这不可能是禹锡会说出来的话,那表情变得恣睢、狂妄。 一秒钟的时间,切换成了禹锡本身,头脑瞬间眩晕迷糊。 “混蛋,还是不行啊。” 很快就切换成了那个人。 “喂,我就说过,你还没那个能力完全控制我,就信口开河,现在你不还是乖乖败在我脚下。” “用你的身体就是好玩啊,那时候魔入侵随都,我用这副身躯,把那个丰焘给吓得,那脸啊都青白了,整个人僵硬的呀,说话都不利索了,那表情看着就搞笑。” 禹锡像出现了双重人格一样,自言自语,一会儿说话语气特别凶煞,一会儿就变成了禹锡本人。突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控制我去见了丰焘?”变回原样后的禹锡一脸吃惊,继续逼问着那个人。 “这么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和丰焘见面,难道你……” 过了一分钟又切换成那个人,那个人道出了两年前的一些事。 “那年你们正计划从丰焘手里盗窃亡界之书,毕竟我已经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很多事情我有时候都是假装不知道的,可那时候不让你顺利拿到亡界之书,控制住你的躯体,去盼望那位老朋友,就把你们那所谓天衣无缝的计划透露给丰焘,和他做交易,给情报他,换亡界之书,结果这老东西居然同意了,真是一桩好买卖啊。” 那个人叹了一声,特别不痛快,还飙出几句脏话,开始抱怨。 “奶奶的,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偷走了,那时候别说多不爽啊,我高估了丰焘了。” 这时候禹锡才明白当年为什么丰旭梁和随曾军队会对他们的计划和行踪了如指掌,幸好最后逃脱,可谓百密一疏。 变回原来禹锡的时候,他为自己尸居余气感到无地自容。 他为了扼制体内的那个人,揪着心脏,而由于体内承受能力有限,他要时刻保持自身体内的机能。 “原来是你啊,真心没想到,真会挑时候去盼望老朋友啊。” 很快,又变回了那个人,痛苦埋头的禹锡又慢慢抬起头,那张狡诈阴鸷地表情又出现了。 “桀骜,你不放我出来,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折磨,要么被我控制,干嘛要过得那么痛苦,趁早解放我吧。”那个人无时无刻怂恿、动摇、扰乱他的心智,一点一滴地摧毁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坚毅。 禹锡控制不住了,那股力量到了无法压迫的时候了,禹锡还在拼命争夺身体,原本想点穴的,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占据了他的头脑和四肢,最后被那个人得到了整个身体的占有权。 “这次,我赢了。”那个人沾沾自喜地说着,低着头嗤笑,声音特别刺耳。 当完全控制身体的时候,他纵身跳跃,完美落地,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想来个“大闹天宫”。 “来吧,大闹一场吧!” 于是,他落在了特异军基地的大门前,肆意横行,把门整个踢开,威力极其强大,几乎把整座基地的人都震惊了,破坏基地内的所有东西。 “各位,曾经的桀骜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你们的神,站在这里,让你们膜拜和虔诚的供奉。” 刚说完,那个人控制着禹锡的身体,破坏着基地的所有一切,然后还嚣张跋扈地叫嚣。 特异军人见到这阵势忍无可忍,想对他进行制止,可是没想到的是,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那个人居然是禹锡。 “那人不就是禹锡嘛,怎么……” “是啊。” “怎么会这样?” …… 所有人议论纷纷,刚刚燃烧起来的斗志又因为禹锡是特异军成员而有些手足无措,但有些人则没有顾及感情,显得更加无所畏惧。 “不管是谁,只要是想破坏特异军,覆灭‘离析者’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清除。”有个人抬头挺胸地站在第二层,手握紧栏杆,表情十分镇定,俯视着那疯癫一般的禹锡,面对他的野调无腔,内心顿时有除恶的冲动。 “不能杀,不能杀。”巫裕权见到这种情况,马上上前制止,他扑到其他人面前,拉扯着他们,告诉他们不要贸然行事。 “我知道是什么情况,禹锡的身体被人控制了,请你们不要对他进行攻击。” 这时候,隆双双和公仪娜听到声响后马上跑下楼查看究竟,公仪娜顿时脸色铁青,紧紧捏着拳头,全身像冰冻了一样一动不动,一脸诧异,说话都结巴了,她特别的迷茫,心里还在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和她一起训练、有说有笑的朋友。 “这是……怎么……”公仪娜目瞪口呆地站在远处,心乱如麻。 “他体内一直有东西在控制他,没想到,居然到了完全控制躯体的地步了。”隆双双则十分淡定,死死地盯着在禹锡体内的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她毕竟算比较了解禹锡的情况,所以她从容自若。 “你怎么知道?”公仪娜扭着头,很心急地看着隆双双,自乱阵脚的公仪娜渴望知道禹锡的情况。 “当时领导要求我们拿一样东西,那年正好赶上魔入侵物界,他还是侠盗,‘离析者’与他做了一笔交易,他负责盗取亡界之书,与我们合作完成。”隆双双看着那狂妄的禹锡,但她直面回答了公仪娜的问题,没有隐瞒,如此地了解禹锡,这让公仪娜对隆双双产生了妒忌之心。 “对抗魔的时候,他身体就有排斥,有些不寻常的东西,与之对抗”。隆双双见惯不惯,表情很严肃,想方设法控制住他。 “哼,你了解得真多啊。”公仪娜瞥了一眼隆双双,心不甘情不愿地挪步和她保持距离。 “真是小女人,心胸就不能宽大点吗?”隆双双斜视她,撅着嘴摇摇头,一脸不屑一顾地看待公仪娜。 “你……你管我。”公仪娜听完有些心里不舒畅,心胸狭隘,那锱铢必较的样子着实让隆双双无可奈何。 在一旁阻止的巫裕权也下来了,看着晁蟠龙,他没有害怕,而是逐渐靠近,在不停地呼喊着,唤醒被压制地禹锡,可是效果不明显。 “巫裕权,你干什么?”隆双双见到眼前地巫裕权,内心疑惑地发出疑问。 “你快去告诉大家,都不要主动攻击他,还有,去找袁洪。”巫裕权很紧急地递给了隆双双任务,让他坚挺地站在了敌人的面前。 “你有办法吗?”公仪娜细声问道。 “除非袁洪赶到。”巫裕权扭头面向禹锡,而禹锡此时已经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巫裕权知道如何帮助禹锡控制住体内的怪物,此时的他力量惊人,巫裕权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要是袁洪能到,那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想一个人挑战我吗?”他用邪魅的眼神看着巫裕权,*裸地訾笑,顶着禹锡的身体,却是一个和本人性格完全不同的怪物,这对于巫裕权来说,也是一大心理挑战,不忍心看到与朋友刀剑相向。 而特异军已经都在待命了,只要特异军的指挥官袁洪的一声令下,面对不能无视禹锡的众多特异人义愤填膺,想要消除这个横行霸道的人,谁也想不到这个人就是平日里的禹锡,就连公仪娜也差点不再坚信那个就是禹锡了。 巫裕权的殒石开始发亮,他试图接近禹锡,然而,那个人十分机敏,马上闪开。 身体里涌起一股力量,那股力量特别强大,巫裕权背后是一阵刺骨。 巫裕权和那个人的大战尽收眼底,这股强大的气流压强,让在场的特异人都望尘莫及,霎时间所有人全副武装,不管什么情义手足了。 巫裕权在死死抵抗的时候,袁洪终于出现了,他一个跳跃,跳在了禹锡的面前,袁洪的到来,给巫裕权增加了士气,也让他不再孤军奋战的孤寂感。 “你来晚了,他又被控制了。”巫裕权淡淡一笑,气喘如牛,汗流浃背,而他的殒石还在不断地释放能量,龙息的能量涌入全身。 “我以为能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哈哈,你是特意军的头儿,所有的特异人都在看,这种事还是交给头儿给军队树立榜样吧。”巫裕权变得油腔滑调了,说完就摆出了要战斗的姿态,丝毫没有退缩,比起以前,他强硬了不少。 “你怎么也学他那么油嘴滑舌了!” 袁洪听出了巫裕权的言外之意,袁洪直爽地笑着,缓解了与禹锡对峙的凝重氛围,他们联手,主要的任务就是靠近禹锡的肉体。 “可笑,一个是低贱的人类,一个是肮脏的猴子,真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畜。”那个人说话咧嘴咬齿,脸上暴满了青色血筋,说话十分自大蛮横,完全忽略了面前的对手。 第五章 最重要的抉择 完全暴走的禹锡着实让人不寒而栗,在特异军基地的所有人看到禹锡层层迫促,心里有些喘过气,但是他们无法忍受禹锡在特异军基地胡作非为,所有人都坐立不安。 “怎么办?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位特异军士兵十分焦急,转过头求问旁边的人。 “巫裕权叫我们不要动手,虽然袁洪也到了,可是这样也未必能解决啊。”另一个士兵表情凝重,托着下巴思考着问题。 “可恶啊,为什么偏偏是禹锡的身体。”那特异人士兵气愤地打了一下铁栏栅,发出了铛铛地声音,他自己都焦急得快站不住脚了。 特异军基地的所有人既害怕会被禹锡毁了基地,又只能袖手旁观,仅仅是为了保护禹锡。 巫裕权和袁洪还在苦苦奋战,没有其他人协助,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靠近禹锡的身体,但是他体内的那个人实力太强,靠近他着实困难,两人一直里应外合,配合无间,袁洪那强壮的双臂暴出了青筋,孔武有力,每一根体毛都是僵硬的,举起长棍朝着那个人几顿暴击,可每次都被那个人用内力挡住,一阵狂吼,把袁洪给弹飞了。 巫裕权接着上,殒石里的龙息之力瞬间爆发,与那个人过了一招又一招,也是难以近身,但巫裕权行动矫捷,他的每一次袭击都有机会打中要害,可惜都错过了,那个人的速度总是能跟上巫裕权的步伐。 最后两人想到了一个办法,巫裕权去吸引那个人的注意,用上他极快的速度,绕了一个大圈,无论哪个方位对他进行攻击,那个人一直在注意巫裕权,他没有留意此时的袁洪已经消失了。 不知道在哪里,在巫裕权幻影袭击的最后一击的时候,巫裕权马上喊了一声,袁洪立刻在暗处跳了出来,这下子那个人果然不能三心二意,袁洪抡起长棍狠狠地打中了那个人,还被打倒在地,他直着拿长棍,用捅和戳的动作击中了禹锡告诉过他们如何封印那个人的穴位,巫裕权再踢一脚,也打中了穴道,那个人发出了疼痛的惨叫声,最后俯伏在地,禹锡一直在和侵占身体的那个人作斗争。 结果,那个人在一番挣扎之后被压制住了,由于躯体承受不了重大压力,虚脱体弱,就这么晕睡过去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发出了久违的笑容,公仪娜早已从恍惚中回神了,她和隆双双跑到禹锡躺下地地方,公仪娜扶起禹锡,只见他身体的那个蟠龙纹身已经不在发亮,她一直在呼唤着禹锡,隆双双也在呼唤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欣喜若狂,见到魔头没有毁掉基地,顿时如释重负,有的还激动得互相拥抱。 公仪娜见禹锡已经没事,她激动地抱着禹锡,激动的眼泪都挤出来了,而此时隆双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公仪娜抱着禹锡,心里有些不好受,但见到禹锡晕厥了,她已经很高兴了。 这场风波算是结束了。 丰旭熙在润之楼听到了从特异军基地传来的消息之后,也特别重视,自己亲自去查看情况,此时禹锡在一家医院住院,他的躯体超负荷,全身是伤,丰旭熙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看望禹锡。 丰旭熙走进了病房,他步伐放慢,十分安静地走着,生怕打扰到禹锡休息,他本来想开门,但是他听到病房里有声音,他握住门把手,没有往下掰,而是透着病房的玻璃窗,看到了苏醒之后回复原样的禹锡,旁边是隆双双,两人有说有笑,他看完后欣慰的笑了,仿佛把沉甸甸的铅块放下了一样,整个人都释然了。 等到隆双双离开之后,他才进门,丰旭熙缓慢地走进来,禹锡见到领导来了,还是会起床迎接,只是丰旭熙让他不用拘泥形式,他跑过来扶着晁蟠龙。 “没想到有领导来看我了,还是很荣幸啊。”禹锡一如既往地说笑。 “能让领导亲自来探望的,还是少数啊。”丰旭熙十分幽默地调侃禹锡。 顿时两人被这么风趣地对话逗得哗哗大笑,笑完之后,他们收回了笑容,谈起了正事。 “对了,你体内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你的预料范围了,再这样下去可不太好啊。”丰旭熙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对禹锡很担忧。 “是啊,我也想过了,这次你能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了。”禹锡辗转着身体,垫高了枕头,很诚恳地看着丰旭熙,心中有事想告诉他。 “你说吧。”丰旭熙用平和的心情看着禹锡,内心也不再猜测什么,就是认真听禹锡要说的话。 “我想去一趟冥界,在冥界有个人曾经教过我蟠龙封印,遇到这种情况,我想到的唯一办法是求助她,没有其他办法了。”禹锡态度坚定,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一般不会改变。 丰旭熙听完,没有劝阻,而是站了起来,一边徘徊一边思考着,然后心切地问道:“我知道,物界的物质不是不能进入冥界的吗,你怎么去啊?” “我有办法把我的肉体和本体脱离出来。”禹锡特别自信地说。 丰旭熙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没办法,禹锡的决心和执着让他也束手无策,他想了想也觉得或许这办法可以。 “你有把握找到教你封印的那个人就能” “有一半几率,但我还是要试一试。” 禹锡没有一丝含糊,他内心想着,也不知道是否奏效,但他必须尝试,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最坏的,他也不会放弃。 丰旭熙有一点点小失落和不舍,他低着头,本不想再问下去,但潜意识还是促使他这么做,用很低沉的语调说:“需要多久?” “不清楚,可能要很久。”禹锡摆正了身体,躺在床上,伸出手压在枕头旁,眼睛失神地往上看。 背对着他的丰旭熙转过身,他深叹了一口气,他意料之外的接受了禹锡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的请求,无论是多少几率,都不要放弃。”丰旭熙很鼓励禹锡,他没有责备禹锡的离去。 丰旭熙是想极力挽留禹锡的,他怕禹锡就这么离开了“离析者”,组织还有很多是需要禹锡这样的人帮助,但是如果这么自私的留住禹锡,禹锡会更加的反感,或许这样自我解救的机会不会太渺茫,于是尊重了禹锡的抉择。 两人用力扳手相握,足以表达两人的友情,这种友情没有恩深义海的肉麻,没有高情厚谊的说辞,两人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了。 丰旭熙补充了一句:“无论多久,无论你以前在世界各地漂泊多久,现在开始‘离析者’永远是你的家,你唯一的港湾。” 禹锡激动地点点头,他好久都没有感觉到这么温暖心窝的感觉了,过去的无情残酷他都经历过,从学着被迫接受到产生改变念头,最后付诸行动,他不忘初心,向着他心目中的希望出发,他试图描绘心中的乌托邦世界,在经历了绝望的基础上慢慢建立起心中的希望的殿堂,然而,“离析者”,这个被世界误解的组织就是他向往的世界,是“离析者”,让这个一直被遗忘的西戎州团结在一起,燃起了熊熊烈焰,这里能感觉到的,只有温情和真善美德。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禹锡的身体恢复了差不多了,他正准备离开润之城去冥界,所有人都知道禹锡要离开,有些依依不舍,就连之前与他格格不入的特异军现在也都对他改观了,不再排斥他了,而是为他折柳。 最不舍的是隆双双,她表面看起来无所谓,其实她那难舍的心情比谁都剧烈,然而最反常的,就是公仪娜。 在走的前一天晚上,公仪娜坐在基地的天台挂着青铜钟的地方,今晚的风儿很大,天台上十分清爽凉快,但微风吹不散她内心的阴霾,只是眺望着远方,心事重重,精神恍恍惚惚,结果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这天台,真不是我福地啊,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公仪娜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而且这声音特别熟悉,她扭头一看,只见有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逐渐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呀。”公仪娜冷漠地说着,无动于衷地态度,然后又转过头回避着晁蟠龙。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禹锡没有生气,而是眉开眼笑地和她对话。 “你是不是还是顾及我的这个身体啊,其实也没什么,最近他出现的频率有点多,已经超出我的范围了,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那么好控制了。”禹锡说话还是很平常心,一点也不着急,说话还是那么随意,感觉不到他自己的危机。 “对不起,我没能帮你,就上个星期基地的那件事,我见到一个让我完全畏惧的你,再加上基地被肆意破坏,我整个人都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帮不了,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帮不了你。” “说啥呢,还好你没帮忙,感谢你的不杀之恩。”禹锡很幽默地说着,把一旁心情糟糕的公仪娜逗乐了。 公仪娜噗得一声,她看着禹锡表面上看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她知道禹锡的内心是十分苦恼的,只是不想过说出来,自己承受罢了。 公仪娜也向禹锡坦诚了自己对他突然判若两人而无助感到沮丧,无法面对他,看病时只是偷偷的看望他,把内心话藏着掖着,这下把一切都坦然面对了,公仪娜特别开心,感觉轻松了很多,两人的关系变回了原来那样。 “对了,我这次见你是想和你告别的,你应该知道什么事吧。” “有谁不知道啊,都传遍了整个特异军基地。”公仪娜脸上带着点无奈,但又有种改变不了什么的心理,于是态度也显得坦然自若。 她接着说:“去多久,还会回来吗?” 禹锡皱着脸,摇着头,叹了口气,很困恼地说:“不肯定,可能要久点,如果能一切都顺利的话。” “那好,我们等着你回来。” 公仪娜伸出了拳头,和他来个击拳,给彼此之间的友谊盖个印章。 就在离开的那一天,禹锡带着期盼的心情,踏上了回去冥界的路途,这路途有多遥远,有多漫长,他不知道,但是他只有一个目标,找到曾经教会他蟠龙封印的那个人。 第六章 冥界行篇1 禹锡赶了很久的路,他千里迢迢来到了西戎州最西端与白民国交界处的一座最高的山脉——歇尔山脉,这里白雪皑皑,不仅气势磅礴,而且巍峨壮丽,造型玲珑,如十三把利剑,在碧蓝天幕的映衬下,像一条银色的矫健玉龙横卧在山巅,玉龙绮丽多姿,永恒的飞舞。 他独自一人冒着强大的风雪一步一步地徒步攀爬,覆盖在林海上,宛如铺上了一层白毛毯,那挺拔的松柏早已变成白色的冰锋。 他拿着冰镩攀爬,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座幽暗深渊的洞窟,这个洞窟是经过很多年才形成的一个天然山洞,他一步一步缩进这狭窄的洞窟入口,身体一步一步往前爬,等爬入洞道后,自己掉进了洞窟内部,这内部宽敞许多,他摸着洞窟的岩壁,一边走一边在岩壁中寻找什么东西,他摸到一块有突兀的墙壁,敲开这块坚固的墙壁。 他使劲敲打,终于,被掀开了一层覆盖着的冰岩,破碎的石块掉落下来,只见被墙覆盖在后面的,有一个刻着印记的冰棺椁,这冰棺椁晶莹剔透,散出了银白的寒气,而棺盖上这个印记顿时闪闪发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启动了一样。 他立马脱掉衣服,*地走进这个冰棺椁里,他忍受着寒冷刺骨的感觉,瑟瑟发抖地站在了棺材内,只见那印记越发光亮,自己控制着棺盖,马上封住棺椁,锁得十分严实,就这样,等到他休克窒息的时候,他的灵魂出窍了。 他曾经和丰旭熙说自己有办法抱住肉体,还能灵魂出窍的办法,就是这口冰棺材,这口棺材就是当年白民国的一位国王为自己打造的,认为自己死了,只要肉体还在就行,于是打造了一座极寒的冰棺材冷藏肉体不腐,有一天灵魂会再次回到肉体的,可结果亡国了,自己的回魂梦也湮灭了,就遗留到现在,至今没人破坏过。 “好神奇啊,还真能脱离出来,这人类为了长身不老做了很足工夫啊。”禹锡特别兴奋,看着自己*地全身,也看了看躺在冰棺材里那个长眠不起的肉体,有说不出的稀奇感。 他变成孤魂野鬼四处飘荡,游离于麓谷下,突然他发现很多亡灵都出现在了物界,物界的亡灵特别多,甚至是一窝蜂地涌入物界,还导致通往两界的虫洞几近奔溃。他们这些亡灵一脸惆怅、苦闷和痛苦,身边没有一个冥武人在场,禹锡就感觉这实属异常。 “大姐,我问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亡灵出现在物界?” 那位亡灵大姐战战兢兢的看着禹锡,那惊恐的双眼显露出了几分憔悴,娇小的面容着实让人怜悯。 “我们都是从冥界的洞冥区的虫洞出来的。”那个大姐说。 “你这模样,难道是……?”大姐猛抓着他的手,惶恐地逼问着,一直问个不停。 所有人都过来看禹锡,都是一副讶异的表情,将他当异类看待,有的还在旁边议论纷纷。 那个亡灵大姐鼓起勇气,慢慢靠近禹锡,很客气的说:“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冥界。” “你千万不能去冥界,现在的冥界已经不是以前的冥界了,你去了必死无疑。”那位大姐情绪十分激动,一直抓着禹锡的手,睁大着眼睛,劝阻禹锡。 其他的亡灵听到禹锡要去冥界,也都纷纷凑过来,好言相劝,甚至还用肢体拉扯他。 “究竟是什么情况,冥界怎么了?”禹锡一头雾水,内心十分困惑地扭转着头看着一个又一个围在一起的亡灵,盘问他们,结果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 “年轻人啊,冥界现在就是人间地狱了啊,冥武人不在了,皇灵也已经放弃了冥界,不再管我们了,我们所有的亡灵巴不得都逃亡到物界,你还想去。”一个消瘦、皮肤蜡黄的老翁捋一捋那苍白的胡子,白发苍苍蓬乱,一条条皱纹犹如刻在脸上的残酷岁月,满腹沧桑,总是一种饱经世故的样子向禹锡告诫。 “不好意思,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去一趟冥界。”禹锡委婉地拒绝了亡灵们的劝退,而是执意往前走。 “年轻人啊,你怎么不听呢。”那位老翁…苦口婆心地说着,听到禹锡说的话后摇摇头,身感惋惜。 “冥界,也曾是我的家,即使家里出事了,我能坐视不管嘛,我去冥界寻人,正好探探情况。” 所有围在一起的亡灵刹那间鸦雀无声,被禹锡的这种精神深深折服,很多亡灵都以为如今无法改变冥界的厄运了,没有了生存的希望,宁愿苟且偷生,远离栖身之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名归子,听到了那番话之后,那无力、压抑地心顿时豁然了许多,很多亡灵嘴上不说,埋头就走,其实内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许。 “我看着你的模样,你是阎摩吧?”那位老翁发出了疑问,干瘪的嘴巴怎么也合不上,那苍白布满雀斑的脸凑近了禹锡的脸双眼一挤,那股渴望劲儿注视着禹锡的模样,他的模样早就不是人类的模样了,而是那摩的模样。 “对,没错。”禹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冥界的阎摩可是越来越少了啊。”老翁自言自语地叹息道。 那位老翁再也没说话了,转头离开,他飘到了其他地方,背影渐行渐远,其他亡灵也是一样。 已经不是躯体的模样的禹锡,变成了阎摩的模样,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他独自一人逆道而行,进入了通往冥界的虫洞,没过多久,他来到了冥界,意外的是,冥界的繁华早已落尽,留下的是让禹锡感到悲凉的荒芜废墟。 他最先到达的是洞冥区,洞冥区是进入冥界的第一区域,也是很多亡灵进入主冥区十洲的等候区,而且是冥武人在这里带着魂魄进入冥界的第一道门,可是,现在禹锡看到的洞冥区。已经不是亡灵的等候区了,这里没有阴兵,没有冥武人,更没有亡灵,只留下了那荒废已久的空壳子,那辽阔的地区现在是寸草不生,鸟尽人绝,生前的残破记忆和意识散落在洞冥区。 禹锡见这些杂乱不堪的地面,要小心翼翼地跨过每一处生世垃圾,他看到这洞冥区甚是悲哀啊。 他长途跋涉,每路过一处地方,都能看到曾经辉煌的宫殿变成了疮孔万千的蜂窝煤,甚至还有的坍塌和灼烧变成一堆堆焦土,他不停地走着,不停得走着,只见到一群垂头丧气、心灰意冷地亡灵正朝着与禹锡相反方向走。 其他亡灵在相背走的时候,还是会回头看看这位逆行的人,看着他的模样,大概知道他是个阎摩,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禹锡走了很长的路,天的颜色千变万化,色彩斑斓,冥界的天空和物界的不一样,这里的天空不同时辰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因此在冥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他不辞辛劳,终于来到了洞冥区和主冥区的交界处,洞冥区和冥区之间有两座巍然不动的山峰,这两座山峰的巅峰相互衔接,两座山峰均为阴兵瞭望的阁楼,叫城阙,而主冥区守卫宫廷的四座泰山也称为魏阙,可现在早就没有守卫的士兵了。 禹锡靠近了城阙,在正中央的地方出现了一层水膜,质感犹如水面一般,晁蟠龙触碰了一下,那一圈圈水波纹轻轻荡漾着,结果自己被吸了进去,他进去水膜之后,才算真正进入了主冥区,这冥区的境况更让禹锡惶然,他见到的主冥区是一片狼藉,境况比洞冥区还要荒凉。 主冥区十洲的天空被一层灰蒙蒙的阴霾笼罩着,即使是五颜六色的也会显得灰暗,黯淡无光禹锡走在地上,这里的土地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冥界的参天植物一截截的断裂倒塌,每一棵植物都会有荧光绿的火焰在燃烧,走得越远,越能听到那亡灵没残忍杀害时的*声和哀怨声,阴森鬼魅,到处都漂浮着亡灵灰飞烟灭之后的灵粒子…… 第七章 冥界行篇2 魇,人死之时处于极大的愤怒、仇恨和恐惧之中,死后怨恨不散,有些怨力强的能生成恶灵,而有的则可直接化为魇。 在冥界是灵体和恶灵恶化形成一个物种,比起恶灵怨念更强,力量更大,在冥界,可以说魇就是灵体的黑暗面而衍化出来的一个怪物,在物界,魇是由于外界条件下大规模的死亡而怨念不散可以附身骸骨和腐烂的尸体中,形成了魇,冥武人的职责就是将物界的魇和恶灵逮捕回冥界,永远囚禁在皋陶区。 “饶命啊,饶命啊……”在不远处传开了很惶恐地求救声,这声音仓促,结果随着一声咔嚓声,手起刀落,那个人一命呜呼,那漫天飞舞的灵粒子喷射在冥界之中,稍纵即逝,也就消失了。 然而,那几个杀人如麻的野蛮人面不改色的看着那被屠杀的灵体,还有些人在起哄,从没有对杀戮感到可耻,甚至更加亢奋,更能激起那些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残暴。 主冥界分有十洲:祖洲、瀛洲、玄洲、炎洲、元洲、流洲、生洲、长洲、凤麟洲和聚窟洲,还有京畿之地——晧京,而十洲中,玄洲、炎洲、流洲、元洲、生洲和晧京被魇军和恶灵占领,而泰一大帝为首的皇灵势力控制区域就只有祖洲、长洲、瀛洲、凤麟洲和聚窟洲,偏安一隅。 这些就是在炎洲的齐谐将士,也称魇军,魇军全部都是由那些穷凶极恶的恶灵和魇组织的,其中有不少是当时从皋陶区越狱出来的逃犯流寇,分布在五洲,这些恶灵和魇在物界的驱逐和冥界的压迫下,顿时奋起反抗,如今是他们让冥界偿还尊严的时候了。 只见那军队渐渐行来,闻风丧胆,大部分的恶灵和魇幻化成一团团黑影,手持武器,行军时顺带的风都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旌旗遮空,声势浩荡,一旦在路上发现有苟延残喘的亡灵,都是毫不留情的屠杀,亡灵伴随着灵粒子的飘散而消失,再也发不出求救的声音了,没走一段路都要刺死一个躺在地上的亡灵,这种暴行让禹锡亲眼目睹了。 禹锡咬牙切齿,脸部肌肉都在抖动,眼珠子一动不动,挤着眼泪,眼神中能看出悲愤和痛恨,鼻孔出着气,紧紧地拽着拳头,他奋不顾身想要跑出去,可是没想到,当他要冲出去的时候,有东西扯住了他,猛烈地把禹锡给拉回来,禹锡恍惚地看了一下后面。 “你想去送死啊,没见有那团黑影经过吗?”那个拉扯着禹锡的人,身着黑袍,行为神秘,黑袍的帽子盖住了半个头,禹锡没有看清他的脸。 “你是谁?躲在这里干什么?”禹锡掰开他的手,他一直半蹲着身子,仰着头想看清被遮盖住的脸,由于他的动作太明显,那个神秘人一直扭头不对视晁蟠龙,于是他很困惑地质问这个神秘人。 “我看你这模样,阎摩吧。”那个人冷冷一笑,哼了一声,貌似对什么事都很了解一样。 他遮住眼睛,扭过头看着禹锡的尊容继续说:“怪不得都说你们是魔的远方亲戚,长得真的很像啊。” 禹锡脱离肉体之后,就变成了以前阎摩的模样,和自己肉身的外貌完全不同,禹锡有些懊恼,他认为这个神秘人有意在侮辱他,一直对着他鄙夷不屑。 “还好我拉住你,不然你就要消失了。” “对了,你来炎洲干什么?”那个陌生人问道。 “我……我是从长洲那边来的,我想寻人。”禹锡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的说着,想说又不想说,隐瞒一些事实。 “现在兵荒马乱的,你找什么人,这时候还找不到,要么死了要么失踪。”那个神秘人唉声叹气的摇摇头,一边说话一边观顾着其他地方的情况,像在察看什么。 “那你呢,在这里干嘛?”禹锡斜眼看着妘肖,观察这位举动古怪的神秘人。 “我是冥界天穹城冥武人侦察部队的。” “侦察部队?”禹锡困惑地问道。 “一般都是战前安装探查装备,收集和记录分析信息,通过天上的卫星传送回天穹城。”那个人一边仔细地安装仪器一边观察远处的情况。 “冥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里兵荒马乱、支离破碎的?”禹锡皱着眉头苦着脸问那个神秘人。 “说来话长啊,这个要从一次皋陶区越狱事件说起了……”那个神秘人很耐心地讲给禹锡听,禹锡十分认真,没有打断过,直到他听到事情的后面愈感心寒,他看着周围那满目疮痍的主冥界,看着炎洲,内心默默为冥界的灾难而哀叹。 从现在的局势看,除了洞冥区,魇已经占领了主冥界半壁江山,将晧京作为自己的战略中心,此时的齐谐坐在了那晧京的御座上。 “报,大王,我们的大军已越过炎洲。” “好,只要拿下了炎洲,其他五个洲就能轻松顺利拿下,冥界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齐谐兴奋地拍着精致无比的御座,神情飞扬,在场的所有的魇哄堂大笑,早早在庆贺战事告捷。 “大王,当时让你关进皋陶区,委屈你了。”有个人身着穿着黑袍,戴着兜帽,躬身谦卑地说。 “哈哈哈,军师说的是哪里话,要不是你的这一决策,我还不知道皋陶区竟然是个卧虎藏龙之地,一下子壮大了我们的势力。”齐谐那真挚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军师,十分欣赏军师的才能和智慧,齐谐对军师也是百般呵护。 他在很多战争中记下赫赫战功,这种宠信却招来了很多诟病和众人的不满,其中最不满的声音最大的就是叶舍里尼斯、尤毗尼斯和考卡斯,都是如今魇军中的强者。 这个军师安稳地坐在座椅上,他身着红褐色长袍,脸部带着半块神兽面具,心脏处镶嵌着一块能量球,手上刺着很多图案和符号,他露出了手臂,呈现黝黑的肤色,布满全身的黑血汇成了犹如蔓延的树根,黑血流动的经络末梢会有一两个像是红枣一样大小的红点。 他总是在无人注意他面貌的时候,无经意地露出很奸诈阴鸷的笑容,他的内心难以捉摸,但是齐谐很欣赏他的才华却没有深入了解这个人,齐谐唯才是举,不怕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也不管品行如何,只要有才就任用,殊不知军师的秉性。 “报,禀报大王,冥武人已经率军已经收回炎洲。” 齐谐听完后,嘴巴下垂,抖动着那凌乱的胡渣,他看了看身边的军师,军师沉默不语,紧接着齐谐就问问那个禀报的手下。 “是谁率领的军队?”齐谐睁圆着眼睛,立马把身子坐直,一副严肃的样子。 “是……冥界皇灵的殿君,猕辜肴。”那个人单膝跪地,低着头,继续说着:“猕辜肴身边还带领了众多冥武人,这些冥武人耳熟能详。” “冥武人不是都在物界寻找亡界之书嘛,怎么都来了?”有一个人十分惊愕,手心牢牢握着一把擎天斧,思索着什么。 这个人叫劳梅,是齐谐的麾下的一名干将,听命于齐谐。 .“回禀大人,千真万确。”那个人十分肯定的说。 “看来,冥界的皇灵被踩在脚下这么久,终于想起身了。”齐谐一向恃才傲物,一点也没有担心,还暗讽起了泰一大帝等众多皇灵,对软弱无能的冥界皇灵不屑一顾,也只是淡淡地回应,而身边的军师冷冷一笑附和他,不过他还是提醒齐谐切忌轻敌。 “大王,虽然如今天下大势已定,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是皇灵的最终王牌。” “军师啊,你太多虑了,我有你这么一个军师,还有一帮和我出生入死、骁勇善战的战士,不足为惧。”齐谐豪爽地大笑,傲慢地他无视这场危机。 齐谐刚愎自用的性格,以及潜在的内部矛盾和斗争也让他在以后的战局走下坡路。 第八章 冥界行篇3 齐谐在炎洲的大军已经渐行渐远,那长长的行军长龙也能见尾了,那个神秘人和禹锡躲在一棵硕大怪异的大树下,他们偷偷瞄了几眼,等到大军走了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出大树。 禹锡转过头看着那个神秘人,二话不说,迅速把那神秘人的帽子掀开,神秘人猝不及防,速度没有禹锡的快,神秘人吓得缩了一下头,一脸愕然地看着禹锡。 “装什么神秘啊,脱下来吧,让我看看真面目。” “喂,你干什么啊,我在执行任务。”那个人瞪着眼睛,懊恼地斥责禹锡,嘴里嘟嘟囔囔的。 “就我们两个躲在这里,怕什么啊!”禹锡满不在乎地说着。 冷淡地回应禹锡,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原来,这个人就是冥武人妘肖。 “好了,是时候干正事了。”禹锡伸了伸懒腰,跺着脚运动运动筋骨,起身就是往敌军的方向走。 “嘿,你要去哪里,现在冥界哪都不安全,况且我们身处两大势力对峙的交界处,稍有不慎分分钟命都没了。”妘肖捉着他的手好心相劝。 “我有很急的事情必须尽快完成,无论在哪里,我都得赌一把,铤而走险不可。”禹锡摆摆手,一脸无畏地往前迈去。 他总喜欢背对着别人,是一种为了掩盖自己的想法和情感的方式,总是默默一个人承受,内心是很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只剩下灵粒子,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是这样离他而去,算是快要被杀了,也会奋不顾身地拯救他。 妘肖见到禹锡深沉地转头离开,他多看了禹锡的背影,不仅觉得他背影沉重,而且总觉得他似曾相识,半响过后,妘肖叫住了禹锡。 “嘿,我觉得你很熟悉,你是不是曾经当过黑司空?”妘肖说出这句话,禹锡停下了脚步,周围突然安静,连空气也感觉像冻僵了一样,看到禹锡止步不前,妘肖嘴角稍微上扬,想试探试探禹锡。 只见禹锡缄默不言,妘肖当是默认,他继续说着:“现在的冥界可不是以前了,哪里都没有你容身的地儿,要不跟我一起走吧,我知道哪里安全。” 禹锡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内心焦灼不安,他没能摆脱过去,也没想否认妘肖的揣测,但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唯有捏着拳头没有丝毫表情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这里是交战边界,这里只有破碎的大地和死寂的废墟,不会再有人的了,跟我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所有人都逃难于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人。”妘肖眯着眼睛,抬起头拍拍自己的胸膛一脸肯定。 可没想到,禹锡站了半会儿总算有回应了,他转过身面向着妘肖,突然很委婉的说:“我想找一个人,你能确保所有冥界的灵体都在你说的地方?” “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找到人。”妘肖蕴藉地说着,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那种温柔地笑容面对禹锡,也为此让他消除隔阂,取得彼此信任。 禹锡眼见他这么自信,哄堂大笑起来,很幽默地说:“那,你口中的‘极乐世界’怎么走,能带带路吗?” “跟我来吧!”妘肖笑对着禹锡,他带头走回头路,只见他响了一声口哨,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震动,而且这震动十分猛烈,一匹全身青色火焰的烈马出现了,他的背后还拖着一辆造型独特的辒辌车,这么炫目的豪华马车让禹锡惊叹不已。 “你不是说在边界吗,你还这么招摇,魇才刚离开。”禹锡疑惑地说着,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妘肖,也为他做事的不谨慎感到无法理解。 “呵,我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放心吧,这坐骑隐蔽得很,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快上来吧。”妘肖指挥这自己的马停下,马儿的蹄子一直在跺着地下的泥土,时不时发出嘶嘶嘶地声音,昂着头马嘴总是会喷出青色的火焰。 妘肖一只脚踏在辒辌车的踏板上,另一只脚支撑在地,使劲和禹锡招手,招呼他快点过去,禹锡没办法,只好上了马车。 没想到的是,这马一个猛掉头,车子整个来了一个完美的漂移,一声马嘶,策马奔腾,顺带着青色的火焰随风飘荡,车内的人感觉到倾侧,由于惯性身子贴在车壁内,一眨眼功夫,马儿就奔驰在这片大地上。 禹锡掀起遮住窗口的帷帐,他看到了车外的风景,堪称悲凉,这里死寂沉沉,到处是残垣断壁,山河破碎风飘絮,那巍峨的直入天空的山峰如今光秃秃地没有了色彩的装饰,只有袅袅烟霾,那无法弥灭的在世前的记忆和意识垃圾在天空中飘过,天空如今变得没有了以前的晴朗日丽了。 禹锡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内心深处十分的沉闷和压抑,刚才面对妘肖只是表面上的轻松,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内心。 过了几个尤立(为冥界的时间单位,相当于物界的时间单位天)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突然睡着了的妘肖顿时在发抖,还一直在说梦话,他又梦到了曾经的好朋友采釆和叔旷,但是每次都是被那可怕的重复的梦给惊醒了,这次也不例外,又是在说了一连串激动的话后就醒了,满头大汗,精神也恍恍惚惚。 “喂,你这是怎么了?”禹锡那看风景的心情被他打破了,也没雅兴了,却被妘肖的举动惊愕了,一直在慰问妘肖。 “没事,只是做恶梦了。” “有人说,恶梦是经历过恐惧的记忆,你该不会是想到什么过去吧。” “不听你这瞎掰了。”妘肖瞪了一眼禹锡,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往窗外看,他看到马车已经到达了大本营门口了。 这里可以说是冥界的一片乐土,这烈马到达大本营之后,速度踏慢了下来,最后马车停下了马蹄,妘肖和禹锡见马车停住了,就下车看看,禹锡见到了眼前的一切,顿时震惊了。 在禹锡面前的,是一座龟壳状的十分科技化的城市,这城市非常辽阔,在几大洲的中心。 而入境处有一座围墙,全部用硬度极高的冥界金属纤维石锻造而成,造型犹如龟壳一般坚固,穹顶有屏障保护,是各种五边形焊接而成的,每个五边形之间都有槽钢,为生活在穹顶之下的人们起到保护的作用。每一面围墙都会标明数字,以序列号为分明,每一面围墙都有一个回旋机械盘,回旋机械盘底下都有一面门阀,这是大本营出入的通道,门阀边有一个螺旋钮和灵体识别器,可以打开大门。 “这就是你说的大本营?”禹锡张着嘴,仰着头看着那庞大矗立的围墙,固若金汤的围墙确实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没错,就是这里。”妘肖熟门熟路地带领着禹锡,自己拉着缰绳牵着马,慢条斯理地走到门阀前。 妘肖站在灵体识别器的面前,在一个针孔处出现了几道激光,朝着妘肖的全身进行扫描,全息照相发送到了守卫处的阴兵,只要阴兵辨析完毕后,确认冥武人的个人信息无误就打开门阀,转轴发出吱吱吱的转动声,开闸后,在他们面前是一条封闭的通道,除了那几点微弱的灯光,前面的路变得十分幽暗。 两人走进了这通道,禹锡一边走着一边环视的这阴暗的通道,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走到了,门阀自然拉闸,缓缓升起来,这才算是进去了大本营——天穹。 这座叫“天穹”的城市,坐落在五个洲的中心,是一座空前庞大的城市,由冥界七十六座城市组成,是冥界泰一皇灵军队唯一的根据地,也是抵抗魇和恶灵的唯一希望,所有的亡灵和阴兵都聚集在此,其他地方如今无人敢居住,都是战后重灾区。 “对了,跟你这么久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妘肖无意间问了一下,他只是想彼此认识一下。 然而这个问题,让禹锡不知所措,他迟疑一下,刚要说出嘴的时候被打断了。 “我叫……” 突然,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妘肖,你可算回来了啊。”有个人迎面而来,连续招手,连蹦带跳的跑过去,见到妘肖后来了个激情的拥抱。 “你至于吗,妘奢,我就是去刺探军情,又没有上前线,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这个欢迎他们归来的人就是妘奢。 “你这货,其他冥武人在外杀敌,就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被编排到侦察部队了,我们也是冥武人呐。”妘奢抱着妘肖,一个劲儿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激情澎湃,一会儿之后确是一阵唏嘘。 妘奢唠叨完之后,妘奢的眼睛瞄了一眼裕锡,然后拉着妘肖嗫嗫嚅嚅地说:“你后面带来的这位是?” 妘肖转过头往后看,突然脑袋灵光了起来,就解释了一道同行的禹锡。 “对了,还没问完呢,你叫什么?” “我叫,禹锡。” 突然,禹锡话语刚落,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妘肖和妘奢都被那个声音吸引住了,禹锡憋着气,无语地摇摇头,仿佛自己被人戏耍了一样,都不能畅快地自我介绍,但他只是讲了名字,其他话都咽了回去,也不知道要用哪个名字,因为他的一生中就有两个名字。 第九章 冥界行篇4 天穹城里,禹锡在妘肖的安排下住了好些天,他一直按捺不住焦急的内心,多次想出去找米诺娃,可是茫茫冥界,而且现在兵荒马乱,草木皆兵,也就只能找妘肖帮忙了。 之后,禹锡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见到了天穹城内别有一番风情。 全城沸腾,围墙的城楼上,御林阴兵站如松柏地目视着那苍茫的远方,插满了标志性的金色旗帜,那固若金汤的天穹城随着一声笛鸣声响起之后,街道上的每一棵槿乔木和一些怪异藤树被点缀得金光璀璨,藤蔓上能变幻出许多颜色。 每一座门阀的轮闸都自动开启,通道内的灯全部都亮起,那灯光在幽暗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温和敞亮。 城内的街道经过一番大整顿后变得宽敞许多,在楼与楼之间挂满了画有图案的彩条布,把天穹城的灵体都转移到左端和右端,作为观众席,然而,一部分御林阴兵站在街道上维持秩序,吹着嘹亮而圆润的号角,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欢欢喜喜,有的还高举着金色令牌和旗帜,为了迎接凯旋归来的军队。 禹锡走在这大街上,在沿路边总能听到全息投影的广播,每次都是同一句话,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准备工作,可以说整座城市都能听到载歌载舞地欢笑声和喧闹声,那庆祝的气氛着实让黑暗的冥界燃起了了一点点温暖的余光,虽然那一道光在冥界只能说沧海一粟,但确是在冥界的一盏希望之光。 禹锡拉来了一个路人,连忙追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啊,城里怎么这么热闹的?” 那路人手舞足蹈地和禹锡解释道:“我们的雄狮凯旋而归了,我们打了场胜战,收复失地,民众兴高采烈,举办欢庆会欢迎王师归来。” 禹锡指着远处高高的塔楼,顺便问了句话:“那里是什么地方,这么漂亮的?” 那个路人眺望着,然后很得意地说:“那里啊,那里可是泰一大帝的金樽三角塔楼,是陛下的皇宫,金碧辉煌,装饰得斑斓多彩,今天给欢迎将士们的宴会就在塔楼举行。” 那路人指着东北位置的那栋三角塔楼,这三角塔楼确实和周围的其他楼阁不一样,这栋金樽三角塔楼显得更加辉煌壮观的皇家气派,金黄色的大楼就像是天穹城的擎天柱一样支撑着这片土地,屹立不倒,守护着一方水土。 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方尖碑,方尖碑上刻满了许许多多的历代冥界皇灵帝王的战绩和重大历史故事,方尖碑底下还有石阵,排列整齐有序,没一块石柱都有其布阵的规律,就像是兵阵一样。 当天空的颜色变成蓝色的时候,城外的远方冒出了一条长长无止尽的黑弧线,有个御林阴兵拿起望远镜探查,他看到了高举着象征着泰一大帝的金色旗帜和令牌标志,御林阴兵们兴奋不已,军队行军速度极快,逐渐地在众人的视野中变得清晰。 在军队正中央是坐着幽灵马车的殿君猕辜肴,那青色火焰的烈马驰道而行,而后面都是骑着兽灵架着车的冥武人,再往后就是坐在长厢车里身着黑甲的阴兵,还有站在炮弹车里的炮兵,还有驾驶着飞行器在半空中横空划过的飞行阴兵,也有来自于动物灵体的百兽灵兵,带着盔甲和黑铁牙套,显得十分的冷峻凶残。 然而,这就是冥界最后的王牌了,堪称与齐谐大军相媲美的百万雄狮。 “来了,来了……” 很多亡灵都匆匆忙忙地跑上了大街,喝彩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了整座天穹城,交响乐队吹奏着那激昂澎湃地乐曲,炮仗撒花都是民众自行完成的,御林阴兵们不仅要管理好城内的秩序,还要保证城内的安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军队已经通过通道,进入了主城,敞明的大道,让军队感受到了无比金匮的崇高和荣耀,对军队的敬仰之心犹如滔滔江水,冥界的微光在暗淡中亮起,安稳的帆船带着船员渡过了一个个惊涛骇浪。 这只军队的主帅猕辜肴站了起来,手握着车轼,那威武雄壮的身姿让灵体们为之动容,除了猕辜肴,还有其他殿君,林公、武丁、塞涅德和芪公,殿君身后还有一百位英姿飒爽的冥武人。 最关键的还有阎摩也加入了这支军队中,与皇灵浴血奋战,增强了军队的力量,禹锡见到了自己的同族,心情是无比的激动。 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以一敌百的战士,然而在这些战役里,冥界的阴兵和阎摩也是损失大半。 那盛况空前绝后,走了十几里路之后,在大军面前突然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目视着大军毕恭毕敬,深深鞠躬,然后他大声发言道:“泰一陛下为祝贺大军凯旋而归,已为诸位设宴庆贺,请随我来。” 殿君猕辜肴听完立刻下了马车,鞠躬回礼,很感激地说了一句话:“谢主隆恩。”说完大军就跟着那个人走。 禹锡站在人潮人海中看了一会儿,突然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碎片,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突然一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之后,他才回神,迷惘地看着周围。 “嘿,哥们儿,想什么呢?”旁边的一个大叔拉住了欲倾倒的禹锡,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没事,只是被这么隆重的场面吓到了。”禹锡故意找个借口忽悠那位大叔,装作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哈哈,看来这哥们没怎么见过世面啊,这种事不是常有啊,你能看到确实走运啊。”那位大叔看着身边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顿时大声失笑,其实他是夹枪带棒的取笑禹锡,禹锡朝着那群大叔尴尬一笑。 正当他们缓缓走路的时候,正好军队也与他们相对而行,猕辜肴现在车上左右顾盼,不经意间,他那犀利的眼光很快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等慢慢超过那个奇怪的人的时候,猕辜肴看到了半张正脸,这一眼,让猕辜肴顿时记忆难忘,而且那吃惊不已的表情定格在一瞬间,他有些局促不安。 禹锡则一味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卖力隐藏自己,他原本想找妘肖,且妘肖也答应了过帮禹锡寻人,可惜妘奢和妘肖都是有事在身,要前往赴宴,所以他唯有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和天穹城的灵体一起度过狂欢的时刻。 宴会正式开始,高高在上的泰一大帝就坐在殿厅坐南朝北的地方,两级台阶下则是三公和殿君们的位置,还有的是阎摩的,所有人高举枋石彰显荣耀,泰一大帝最先致辞,大概也就是那些官方的客套话,激昂澎湃的演讲说完之后,所有人就在享受盛宴。 冥界,是没有灵体享受食物的,补充能量唯有注入灵籽,提供能量维持灵体和元神的新陈代谢,像这种皇家享受盛宴只有玩乐和观赏稀奇珍贵的物界景观和人文。 当到了宴会狂欢的时候,猕辜肴站了出来,走到在泰一大帝的旁边悄悄说了一些事情。 “陛下,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爱卿,你说。”泰一大帝笑逐颜开地看着猕辜肴,很乐意聆听他要说的话。 猕辜肴提到他的时候,泰一大帝的表情开始逐渐变得异常肃穆,所有人戛然而止。 第十章 冥界行篇5 在禹锡来到冥界距离一个祜(冥界时间单位,相当于物界的一年)之前,在晧京,残暴不仁、飞扬跋扈的齐谐接到了一封军报: 禀大王,我军与号称百万雄师的冥界军队在炎洲的濮堡城对战,我军全军覆没,退守玄洲。 齐谐看完军报后勃然大怒,粗暴地把军报摔下案台,其他人不敢进言,全都沉着头,而这次齐谐身边的大红人居然也沉默不语,他这次不肯给自己出谋划策,齐谐更加气急败坏,他责备起了身边的军师,直接把军师气走了。 其实军师一直进谏,要从长计议,然而刚愎自用、傲慢自大的齐谐不把猕辜肴率领的这支雄师当回事,由于轻敌的结果而战败了,白白丢失了炎洲。 然而禹锡见到的那支军队其实是撤退的魇军,撤回了边界线,然后对那些边界的幸存者们屠杀来发泄这次战败的挫败心理,这场战争对皇灵们来说至关重要,不仅是为了收复失地,也是鼓足士气、扭转局势的一次关键点。 皇灵的百万雄狮有意收复失地——炎洲,逼近齐谐占领的元洲、玄洲,从而直入晧京,事态紧迫,岌岌可危,齐谐最后才明白自己的过错,自己没有听信军师,独断独行,意气用事将军师革职,为了弥补过错,亲自把军师请回来,开始嘘寒问暖地犒劳军师,希望能在下一场战役中取胜。 为了将冷落过的军师再一次重用,齐谐交出手中的御兵魂,让军师率兵出征,齐谐还为他封相受爵,开始有人眼红这位军师了,顿时那些出生入死、英勇善战、舍命拼搏的魇心怀不满,纷纷有反抗心理,齐谐集团内部矛盾开始激化,造成了分化瓦解的内乱。 一个多祜之后的天穹城,一片祥和,禹锡在妘肖的安排下住在了一家驿站,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禹锡刚出门就遇上了事。 突然,大街上急匆匆地跑来了十几个御林阴兵,把他团团围住,所有的路人都在围观,指指画画、交头接耳的,甚至还有些人看到禹锡的真面目之后神情惊异。 在一排御林阴兵后面走上来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妘肖,他的表情有些冷峻,让禹锡感觉这人很陌生,妘肖说了一句话。 “我们陛下要召见你,能否跟我们走一趟吗?” “你们这架势,想干什么啊?”禹锡顿时明白妘肖对他公私分明的态度,内心有所戒备,但他表面还是看起来处事不惊。 “我们也是奉陛下之命秉公办事,请你配合。”妘肖的眼神特别真挚,冷冰冰的脸带有一丝恳求。 禹锡看了看每一个御林阴兵那冒着青色气体的脸,一个个飘浮在空中,全身黑压压的一片,他为了不张扬,没有出手,先妥协答应跟着他们走。 “行,我跟你们走。”禹锡面不改色地在御林阴兵的包围下离开了。 他们进入了那栋大楼,大楼的最高层,可以用雕栏玉砌、舞榭歌台来形容,犹如空中花园般美轮美奂,宽敞无比。 在内厅,禹锡被御林阴兵带到了宽敞豪华的金樽三角塔楼殿厅,殿厅的正南方,就是高高在上的泰一大帝,其他人见到了禹锡,全部一脸震惊,猕辜肴探着头想仔细观摩观摩。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妘肖立刻鞠躬,向泰一大帝禀报。 “那时候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泰一大帝很有节奏的拍手,缓缓从台阶一阶一阶地走下来,他是既激动又感慨,对禹锡的印象十分深刻。 “果然不出所料,要不是当时在军队入关的时候我留神了,还不知道你还存在于冥界。”猕辜肴深深地看着禹锡,目光没有转移,而是更加专注他。 在左边的妘奢和右边的妘肖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禹锡,他们的心情既愕然又疑惑,究竟这个人是什么人,会让陛下、殿君们和阎摩如此重视,让所有人悲喜交加。 “我从不信命,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可是命运却把我紧紧锁在了冥界,让我不得不来,改变,力不能及啊。”禹锡笑对着所有人,说话直言不讳,不卑不亢。 他说完之后,全场安静了下来,同族的阎摩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禹锡见气氛尴尬,就抛出了自己来冥界的目的和心中的疑问。 “哎呀,我来冥界只是想来找一个人,可是不逢时,遇上了这么个事儿,你们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泰一大帝有意的看着猕辜肴,猕辜肴一看到泰一大帝的用意,立刻点点头,然后他走近禹锡,与他近距离交谈。 “我们知道,你为了冥界做过的事,你是曾经的英雄,但却遭到冥界的唾弃和厌恶,将你赶出冥界,我们没能弥补你,深表歉意,这是冥界欠你的人情。” “诶,客套话就别说了,说重点吧。”禹锡很快就打断猕辜肴的话,他不想再看到假惺惺的他们,急性子地摆摆手,十分不耐烦。 猕辜肴酝酿一下情绪后,继续说:“想让你加入我们,一起抵抗由魇和恶灵组织的叛乱,保冥界国泰民安。” “魇?恶灵?叛乱?”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敌人,正是暗藏在冥界滋生的恶灵和魇,皋陶区的越狱事件,震惊整个冥界,这件事成了这场大战的开端,敌军的首领齐谐带着众多恶灵和魇,侵占了炎洲、玄洲、流洲、生洲、元洲和晧京,夺得了冥界半壁江山,势力不容小觑。” 猕辜肴来回走了几步,咽了咽口水,拿出了一些战利品,平复一下心情之后,继续说: “这场战争魇是蓄谋已久,我们屡战屡败,直到将所有在物界的冥武人召回冥界以后才有 一线生机,组织起我们这支军队,退守此地。” “我们的战略是以分散夹击,攻入晧京,我们部队需要有能力的将才带领众多分支,我们希望,曾经的大英雄,你能加入我们,保卫冥界吗?”猕辜肴很诚心地请求禹锡,而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开玩笑吧,你们百万雄狮声势浩大,想必已经不少彪悍的雄兵良将了,能有我什么事,更何况,我已与冥界不再有瓜葛了,我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 禹锡撒撒手,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也看不惯那种居高临下又放不下架子的皇灵们,他那直率、随性而为的性格着实让所有皇灵头疼。 所有皇灵听完,拉长着脸,怅然若失,感觉特别难以容忍。 禹锡耐不住性子,他从不看别人脸色地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然后就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先这样了。” “喂,你这是视君主如无物啊,说话不懂尊卑,无法无天,要是其他人,你早被打入皋陶了。”殿君塞涅德坐不住了,情绪激动,怒指着他,忿忿不平的塞涅德对着禹锡一顿臭骂。 阎摩们都制止了塞涅德,那怒冠冲发的样子,大声呼喝着,抖动着手臂,要不是拦搁了他,那架势说不定要上去干一架,三公的彭祖情急之下大声叫停了塞涅德。 禹锡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塞涅德刚才的话,结果他不屑一顾,自己态度强硬,搁下了一句绝情的话。 “以前你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们。” 说完,禹锡洒脱地离开了塔楼,所有皇灵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为没能挽留禹锡而遗憾,泰一大帝命令所有人不要追究,因为他很内疚,愧对禹锡,他抛弃了昔日的英雄,现在没办法再补偿他什么了。 禹锡走下金樽三角塔楼之后,突然妘肖人下楼了,叫住了他。 “你等下。” “怎么,你们陛下又下命令让我回去加入你们吗?”禹锡冷傲地看着妘肖。 “呵,我已经完成任务了,这次找你是私事,不是公事。” 妘肖很耐心地解释道,他往后盼头,看到没有御林阴兵追逐,就将禹锡拉去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很小声地告诉禹锡。 “我也不再打听你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希望你别介意。” 禹锡打量了一下妘肖,觉得这人还算老实坦诚,就姑且和他聊聊。 “我想问问你,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禹锡考虑了一下,迟疑不决,眼珠子盯着妘肖没有转动,过了一会儿,他才肯告诉妘肖。 “她叫米诺娃,是我的老师,也是教我蟠龙封印的第一人。” “或者,我可以私底下帮你。”妘肖很肯定的点点头,表情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禹锡本来有些持怀疑态度,觉得他们有灵体信息搜寻技术,或许这样能更快找到,自己就不用找得那么辛苦。 “你为什么会这么帮我,无事献殷勤,而且我们认识时间,彼此的信任还没有那么牢固。”禹锡特别怀疑妘肖的这种热心的态度,于是说话比较直接。 妘肖会然一笑,他解释道:“我知道,你会感到难以置信,我就偷偷告诉你,你是冥界的大英雄,你的故事家喻户晓,我是因为崇拜你才想着要帮助你,我是真心实意的,比较那些皇灵,都是外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虚伪世故,随波逐流,我厌恶了这种为人处世。” 禹锡心里默念着,还有这样的迷弟,嘴角上扬,内心窃窃自喜,于是乎两人达成协议,彼此握手约定。 第十一章 冥界行篇6 多亏了妘肖的帮助,他们在天穹城的信息中心找到了米诺娃的所有信息以及所有的活动迹象。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妘肖开启了全息投影,一面透明光亮的荧屏投射在半空中,里面清清楚楚罗列出了米诺娃的所有信息,就算是谁在干什么都能很快查到,就像是物界的信息监控和卫星定位等高新技术。 禹锡对此赞不绝口,他看了看周围在工作的人,和那眼花缭乱的操作,顿时萌生了利用于军事,可惜魇的煞降术,使得他们的科技对于魇,都失效了。 禹锡太久没回冥界了,现在的冥界已不是记忆中的冥界了,他没再多说什么,没有心思再管了,装作不闻不问的旁观人。 “你看,这是米诺娃的活动信息。”妘肖指着那银幕,把片段一帧帧地放大,比划着那寥寥可数的活动片段。 “哇,你这个朋友可真是行踪诡秘的人啊,居然只有这么少的活动记录。”妘肖特别惊讶地看着银幕,手指扶摸着下巴,冷淡一笑。 “你们能找到她这点信息已经很厉害了。”禹锡平静地看着妘肖,自己太了解米诺娃,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想问,这个人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妘肖好奇地问道。 “米诺娃,曾经是我的恩师,是她教会我如何使用蟠龙封印,才让那个家伙永远消失的,不过她行踪神秘,从来就没多少人知道她下落,可以说是冥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东游西荡、逍遥自在的神人。”禹锡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胸膛前的蟠龙纹身,插着双手,说话十分自然,表情略带一丝微笑。 他指着荧屏,接着继续说:“所以说,你们能找到这寥寥可数的活动迹象已经很不错了。” 可没想到这几个活动记录,让他们获晓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两人仔细翻看米诺娃的活动记录时,发现这些记录中,是同一个时间段,连在一起之后,他们惊人地发现,米诺娃周围有一群神秘人,这些神秘人与米诺娃有肢体接触。 可看到最后一幕的时候,他们大惊失色,气氛凝重,他们发现,米诺娃是被人掳走了,这个信息一时让晁蟠龙感到有些意料之外。 “这是怎么回事?”禹锡和妘肖持着疑惑的态度反问道。 他观察力尖锐,一下子发现了一些端倪,注意到,将被击晕的米诺娃拖走的那群人的手臂,虽然都是身着黑袍,遮掩得很严实,黑压压的身体散发出青色气体,样貌以及其他部位都看不清楚,不过他们不小心露出了油滑的触角,妘肖一眼就能识别。 “你看,这有一只裸露出一点点的肢体,全身乌黑,散发着青色气体,皮质油滑,软组织触角,布满青色的斑点,我猜这是魇的某个部位,也就是说,你的这位朋友很有可能是被魇给抓走的。” “她怎么会和魇扯上关系呢?”禹锡大吃一惊,皱着眉头沉思着,忽略周围一切事物和噪音,但终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更加扑所迷离,禹锡为了能救出朋友,内心早已料到自己要豁出去,单枪匹马想去救米诺娃。 “好了,谢谢你了,我想她应该在魇那里,多亏你啊,帮了我很大的忙。”禹锡很感激妘肖,不过他显得特别仓促,急着要离开这里。 在禹锡转身的一瞬间,妘肖马上阻止他,紧紧拉住他的手,他不想禹锡一时冲动,劝他从长计议,可惜禹锡固执己见,执意要去。 “你这样就想去救人,你这是去送死啊,而且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吗?” 妘肖一下子否认了他的想法,不可以贸然行事。 “这关乎到我朋友的生死,我不得不管,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求助她。” 禹锡用力指点着自己胸前的纹身,心急如焚,头脑一热,就顾不及那么多因素了,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米诺娃是禹锡的良师益友,因为以前帮助禹锡太多太多了,这么多年感情已经是深似海了,如今她有事,禹锡没办法坐以待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去拯救米诺娃。 “你这样找能找着吗,而且就算你进去了魇军领地,但你对魇军的领地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如果把自己撞进死胡同里呢,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妘肖见禹锡执拗地性子,顿时无可奈何地转变了态度。 “这样吧,我有一种精密的飞行监控仪器,可以勘察每一处地方,然后将信息传送到信息中心,我们在每一个角落寻找,就有机会找到米诺娃。” 禹锡心里是有些许慰藉。 “那,谢谢你了。”禹锡说。 妘肖坦率地点点头,眼神很真诚,竟无那种不负责任或者言而无信的意思,这让禹锡更加摇摆不定了。 妘肖拿出了那几个微小精密的飞行仪器,按下按钮,仪器启动了,突然弹出了一双翅膀,翅膀扇动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然后脱离了妘肖的手,一个个的往远处飞去。 “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你有耐心吗?”妘肖拍着禹锡的肩膀,看着焦急的禹锡,先确定他是否有耐心。 禹锡想了一下,看了一下那偌大的投影屏幕,然后点点头。 “能见到你算是种缘分,我刚才太躁了,你说得对,如果不知道位置,猴年马月都找不到。”禹锡微笑地看着,很感激地说。 “我想,应该很快能找到的了。” 这一段时间,飞行仪器偷偷飞到了冥界的每一个角落,接收到了多种多样的信息,终于传来了一个十分有用的信息,这让禹锡欣喜若狂,然而在筛选这些信息的过程中,妘肖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异。 禹锡从一个边防城的魇那里,看到了魇与其他魇讲到了关于米诺娃的下落,这段对话至关重要。 而妘肖的飞行仪器也找到了米诺娃,并清晰地拍到了米诺娃,她人就在皋陶区,这是让禹锡激动不已的地方。 很快,禹锡准备着孤身一人去营救米诺娃的时候,妘肖急匆匆的叫住了他。 “大英雄,等一下。”妘肖奔跑而来,见到了禹锡就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喘着气。 “怎么?”禹锡问道。“我想和你一起去。”妘肖挺立腰板,平视着禹锡。禹锡很疑惑地看着他,见他行为古怪,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感觉,在妘肖的苦苦恳求下就勉强答应了。 “那好吧,你可别拖我后腿。” 妘肖一口答应了,两人很快握手协定,不料,妘奢也知道了这件事,并凑到了一起。 “妘肖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行,我也得去。” 一直在忙碌工作的妘奢也来了,他大摇大摆地往禹锡和妘肖的方向走来,张开双臂,说话故意重音,刻意有节奏的拍打着妘肖的肩膀,插在了两人中间,眼睛睁得很大,一直在关视着这两人。 “去干嘛啊你,有你什么事?”妘肖很嫌弃地翻白眼,一把妘奢的手拿开,并向他摆摆手,有些烦躁,他对妘奢不待见。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得去,你无权反驳,这是我的自由。” 妘奢一语道破,态度很强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妘肖,看着妘肖的反应,结果他戛然而止,心虚地不断回避妘奢的质疑。禹锡观察到妘肖的表情变化,他被妘奢的这一顿暗示,心情从刚才就变得忧虑起来。 第十二章 冥界行篇7 妘奢加入了他们的拯救小组中,做好充足准备之后,他们就出发了,坐着辒辌车,来到了距离皋陶区最近的元洲,元洲属魇军地界,他们抵达了一座城镇,那里有魇军和恶灵把守。 在城门之外,是一片空阔的荒凉坪地,坪地与坪地外界用防御网阻隔开来,这些防御网可不一般,它是雷硝铜制作的,一旦有灵体接触到,直接被雷击而魂飞魄散。 抬头望去,不少哨兵站在那瞭望台上,瞭望台数量很多,加派的驻守越来越多。 他们早已了解这些地形,禹锡等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禹锡、妘肖和妘奢到了一处空地,这片空地腾出了一块地当做隳灵咒区,这是敌军设置的陷阱,对付那些闯入者,一旦碰到灵隳灵咒区的某个毒咒,立刻灰飞烟灭。 焦急地看着妘肖,双手紧紧地抓着泥巴,额头上的汗珠一直在往下滴,结果他能接触到在家里。 “这片区域有隳灵咒,你们小心点。”妘肖很谨慎地提醒了他们,然后缓慢前行。 禹锡还记得当时有一条路线,隳灵咒区地底下有一条暗道,那是当时敌军在埋陷阱的时候为自己挖掘的一条生命通道,这条通道可以来回穿梭隳灵咒区。 他们走到一小块不起眼的地皮,将那块不起眼的地皮慢慢掀开,发现下面确实有一个洞,被这块地皮掩盖住了。 他们一个一个爬进一个洞坑,先跳进坑内,看到了一个幽暗深邃的洞口,匍匐前进,手抛着泥土,磕着那洞道里的石头旮旯,有时还会不小心脚蹬到了后头那个人的脸,有时头会磕到地道内的棱棱角角,他们坚持往前爬,终于到达了敌军的领地。 当他们爬上坪地之后,就是恶灵和魇的活动范围了,当年元洲的美好风景荡然无存,所有的亭台楼阁如今被夷为平地。 苦不堪言的亡灵,那痛苦声和*声与魇的淫威声交集在一起,甚至还有把俘虏的阴兵活生生逼成了恶灵,让他们残害灵体,手段残忍,无法无天。 禹锡等人躲躲藏藏,全部都靠手势,一旦没人察看就马上离开,一旦有人来了就躲开视线。 然而他们在一栋楼阁下,突然见到一只魇,这只魇的手下对他谄媚,奴颜婢膝,这只魇就是这座城里的主人。 妘肖带着他们鬼鬼祟祟地躲在墙后,他指着那只作威作福的魇,提醒禹锡和妘奢,要多加小心。 “那个就是我们天穹城的信息中心看到的魇,就是这里的管理者,我们要趁着这里的疏于防备,然后立马越过那座楼阁。”妘肖做出了暗语和手势。 他们趁着多对疏于巡逻之际通过地道从城外的防御网闯入主城,顺着护城河的小桥漫步走去,鬼鬼祟祟地溜进去。 他们悄无声息地闯入城镇内部,一旦有魇军走动的地方,他们就迅速躲起来,飞檐走壁,飞天遁地,惊心动魄的时刻终于要过去了。 很小声地说着:“我们要尽快离开这座小城镇,离开元洲。” 他们竭尽全力,终于从躲过了魇,顺利出城后,行走在了元洲的一片辽阔的荒极之地。 来到了大洲与大洲只见相隔的星云和深渊,寻得了过渡的交通工具,前往一座飘浮的小岛。 登陆岛屿之后,他们见到这里是一片崇山峻岭、千沟万壑的山地,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屹然而立,苍翠欲滴的植物茂密高拔,也有那暗流涌动的生命之泉,还能看到潭内冒出一连串水泡,凹凸不平的峭壁里有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洞窟,他们走在极度深寒危险的山谷,有一条狭窄崎岖的山道。 他们顺着山道走着,猇声般的嚎叫笼罩着这片山地,这里除了出没的兽灵之外,再无人烟。 走得越远,越觉得来到了阴暗的深渊中,就像是来到另一个世界一样,阴冷、恐惧的感觉纷纷涌上心头。 禹锡越走越感觉到熟悉,每一条路每一棵树木他都记忆犹新,当任黑司空的过去也是历历在目,就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样那种兴奋感贸然而来。 他们已经来到了皋陶区,这里的环境十分恶劣,与刚才经过的世界大相径庭,他们登录了岛屿,往岛屿的正中心——黑齿山走去。 黑齿山有一座巨石门,这里就是皋陶区监狱的入口,半空中飘零着生世垃圾,很快他们走进了洞窟内部,那里就是关押着危害冥界的灵体的监狱,这座监狱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暗洞,这些犹如迷宫般相互连通,复杂多变。 经过通道,见到了一座座牢笼,开着门,而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然而有一间牢笼还紧锁着,他们在那里找到了米诺娃。 “米诺娃,可算找到你了。”禹锡兴奋地跑到了最尾端的一间牢笼,而妘肖妘奢被他的呼喊声吸引了过去。 “是谁?谁叫我?”米诺娃抬着头,很惊讶的左右观望,心情无比的激动。 “是我。”禹锡很快出现在米诺娃的面前,他拉着拷在米诺娃手上的镣铐,尝试能不能用力拉扯掉或者开锁,可是,这个锁非同一般,是乌康迪尔。 禹锡抛掉顾虑,利用蛮力强行将镣铐破坏,咣当一声,镣铐破碎而掉在地上,米诺娃彻底解脱了,可以自由活动了。 米诺娃高兴得说着:“我的力量回来了。” 米诺娃扭动着手腕,伸伸懒腰做完操练之后,一股劲儿地扑向禹锡,禹锡瞬间表情茫然无措,来不及防备。 “我想死你啦,臭小子,还是你靠谱,总算把我解救了。”米诺娃抱住晁蟠龙之后,头靠在他的肩上,一脸幸福满满的表情,陶醉地靠在禹锡的怀里,犹如一个娇滴滴、爱粘人的小姑娘,寻找安全感。 妘肖和妘奢看傻眼了,顿时心里有些其他看法,也在揣摩着他们两个的关系,露出很热情的笑容。 “你们两个……” “别误会啊,我们只是益友,别乱想啊。”禹锡马上推开米诺娃,神情慌张,为了自己清白的颜面,马上朝着妘肖和妘奢澄清自己,尽力解释。 “好啊,这么多年没见,想来个抱抱,你居然还嫌弃我,我很失礼你吗?”米诺娃十分不悦,耍起小脾气,用蛮力的拳头锤他肩膀,就像是两个打情骂俏的青梅竹马一样。 妘肖妘奢两人待在角落交头接耳的,喃喃细语不知道在说什么,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没事没事,我们懂的,谁能没有那点事呢。”妘奢连续点了点头,捂嘴细声窃笑着。 妘肖则微笑得看着他们俩,突然间有些分神,貌似想起了什么。 “我还真佩服你啊,这个时候了还能在这里说笑,你心真大啊。”禹锡敲了一下妘奢,给他点教训。 突然,有一只魇经过了这里,发现了禹锡等人在这里劫狱,马上大叫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 “糟糕。”妘肖吃惊地说着。 很快,很多的恶灵团团围住了晁蟠龙他们。 妘奢头也不转地凝视着周围的恶灵,他严肃地说:“你先带着她离开,这里我们来就行。” 禹锡看着他们,然后咬着牙拉着米诺娃就跑。 那只魇二话不说,直接命令恶灵围攻妘肖和妘奢,惊动了整个皋陶区,号召所有的魇和恶灵都集结于此。 不一会儿工夫,周围的恶灵全部被绊倒在地,那些满身伤痕的恶灵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们抽离元神,化作灵粒子飘然而去。 那只魇见到冥武人威力太强 “很嚣张啊,冥武人居然悄无声息地闯入我们魇军的地盘,既然来了,就别那么快回去。”那只魇故意拖延他们,其他的魇和恶灵陆续赶来。 禹锡救出了米诺娃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知道有一条路可以通往监狱外界,可惜但他们到达出口时,拐角处竟然被恶灵封住了去路。 禹锡想着硬碰硬,直接往前冲,他的燿术可以发挥作用了,那些恶灵全都一击毙命。 第十三章 冥界行篇8 妘肖很快制服了那只魇,一擒拿手抓住了魇的身体,另一只手反扣魇的下体,让其动弹不得,无法挣脱。 妘肖无情地捆住魇,妘奢一手戳进魇的身体,一眨眼的时间,直接从魇体内抽离出元神,妘奢将元神破坏,随后就是魇的一声惨叫,他身上犹如被割伤了几刀,感受折磨的痛感,身体开始虚脱,最后灰飞烟灭。 那元神的外形犹如一块磨砂得光滑的黑曜石一般,里面透彻,散发出一颗颗闪烁地粒子,触感十分柔软有弹性,手轻轻碰一下能反弹,也很脆弱,一用力破碎,就会灰飞烟灭,灵体也会永远消失。 那只魇刚刚死去,其他的恶灵都跑到最前面,拿着武器,戈戟相向,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是走不了了。”妘奢有点慌张地看着周围的恶灵,心里默念着希望能有解决的办法。 “没办法了,上吧。”妘肖冲向了人围,毫无畏惧地与恶灵搏斗。 此时,禹锡利用熠术的能力将一半的恶灵全部清理,但是位置的暴露,已经很难再顺利逃脱了,打倒了一批,另一批就陆续赶来,没完没了。 黑鸠顿时在天空中飞翔,数一下起码有十几只,这些黑鸠排成很多怪异的形状,其实这是危险符号,说明有事情发生。 大将叶舍里尼斯和尤毗尼斯收到皋陶区劫狱以后,还有关于皋陶区关押米诺娃的消息,他们原本想派援兵解救军事重镇的指挥官,但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了。 此时,禹锡和米诺娃雌雄组合,两个人配合无间,一个人打完另一个接替,可他们遇上了最难缠的敌人。 在他们面前窜出了一只拥有隐形能力的魇,这只魇体型瘦小,和猴子一样,但身手敏捷,上蹿下跳,动作灵活,隐身的他出其不备地骚扰禹锡,由于禹锡看不到他,唯有猜测。 “怎么办,这小家伙有点烦人。”米诺娃被纠缠地心浮气躁的,自己也被抓伤,身体稳稳地站在原地。 禹锡知道用熠术的力量效率不高,想利用蟠龙纹身的力量,虽然看起来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可是他现在眩晕,身体乏力,意识模糊,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利用消耗那个人的力量让他因枯竭而死了。 米诺娃看到禹锡有些不对劲,马上上前搀扶,她着急地说:“你怎么了?” “只是想用一下他的能力,没想到还是没以前那么容易上手了。” “现在的你已经没能完全控制他了,开始排斥你,你再消耗他的能力,之会让他更快的侵占你的身体。”米诺娃苦恼地说着,一边搀扶着禹锡一边嘘寒问暖的关心他。 米诺娃突然沮丧得低着头:“对不起,没能让你更好的控制他的办法。” 禹锡摇着头笑了笑,安慰她说:“这哪能怪你,怪我至今还没能控制他。”禹锡捂着心,看着坚强的意志重新站直了腰板,一点也不气馁。 禹锡突然力量大增,闭着眼睛,靠着力量给予的感官能力,就像是雷达一般,确定方位,他轻松自如地闪躲着那只隐形的魇,最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魇,那只魇很快现形,禹锡一甩,把那只魇直接摔成重伤,奄奄一息。 妘肖和妘奢好不容易逃出重围,与禹锡会合,妘肖和妘奢愣一愣,恍然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缓缓就好了。”禹锡朝着他们摆摆手,慢慢地透着气。 禹锡缓了缓气,呼吸舒畅好多了,米诺娃很悉心地帮助他,可禹锡无暇担心自己的身体,询问米诺娃被抓的缘由。 “你怎么会被他们抓到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我会慢慢跟你们讲。”她刚说完,立马把头转向了妘肖和妘奢,很着急地说:“皇灵大军是不是要和魇军在玄洲开战?” 他们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然后望向米诺娃,很肯定地说:“是的,大军在即,收复了炎洲,直入玄洲,一旦这场战争胜利了,我们就更有机会直逼晧京。” “这场仗,你们千万不能打。”米诺娃摇着头,倒吸了口气,滋润一下嗓子,然后很沉重且镇定地告诉他们。 她继续解释道:“这是齐谐的一个计,我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所以才被抓起来的,至于是什么,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妘肖听完,他表情严峻凝重,内心多多少少有些许的震惊,而妘奢则是完全惊愕地看着米诺娃,压力感倍增,连提问都不想提了。 “也对,现在我们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得必须离开这里。”禹锡赶跑了剩余的胆小如鼠的恶灵士兵之后,一个人先带路,走出了洞口。 洞口外是一座石拱桥,飞渡石拱桥的时候,在拱桥前面的桥头,有一群士兵站在那里围堵他们,黑压压的一片,其他驻兵已经到此。 “这魇的地盘,居然会溜进几只不干净老鼠,是时候治理了。”那个现在最前面的的是一直在齐谐身边的军师,左右两边还有齐谐的虎将朵亚奈和桑,这两个武艺超凡,帮助齐谐打天下的得力干将,并非泛泛之辈。 他们见情况不对,禹锡想往回走,可是回去的路被刚才的恶灵堵住了,现在是陷入进退两难的窘迫中。 “你们现在是跑不了了,本就不应该擅闯魇军的领地,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们。”那个军师脱开了黑袍,暴露无遗地展现给所有人,还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那半边脸都长满黑色斑点,散发着青色气体,可这一动作让许多人不解,而一向喜欢隐藏自己的脸的军师居然会反常地露出真面目。 然而正当所有人在思考逃脱计划的时候,妘肖一直丝毫不动,脸部僵硬,面色发青,惶恐不安的他貌似见到了什么。 第十四章 冥界行篇9 妘肖看着那个军师很久很久,他却看得入神,顿时想起了什么,他憋了很久才逼出了几句话。 “没想到,真的是你,叔旷。”妘肖特别失落地瞑视着那位军师,咬着牙关,嘴唇抽动,握着拳头,全身拘谨。 “这不是我的好兄弟子兼嘛,哦,不,是曾经的好兄弟。”那个军师冷冷一笑,表情冷漠,假情假意地向妘肖问候。 这个军师,就是叔旷,是妘肖曾经的好朋友,最后两人反目成仇,从此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也积下了很深的怨恨。 叔旷奸笑着,继续说:“不过你现在改名了,我知道,加入冥武人的将士都要改名,前面加上妘字,我应该叫你妘肖啊,我想,采采看到你这样,会很高兴吧。” 妘肖一听到“采采”这个名字,他就更加地激愤不已,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禹锡看着妘肖,那神情惊愕不已,他内心疑问特别多,妘肖并不想说,直到妘奢告诉了禹锡,他才恍然大悟。 “我大概也能猜到,妘肖想跟你一起来,他大概知道叔旷就在这里,没想到结果就……”妘奢很平静地讲给了禹锡和米诺娃,他们两人很细心地聆听,还时不时窥视妘肖的表情和动作。 然后妘奢把目光转向妘肖,故意提醒他一下,说:“我说得对吧,妘肖。” 而妘肖只是微微点点头,然后面朝禹锡说道:“妘奢说得没错,这就是我跟着你的目的。” “我当时从飞行仪器传送的信息中见到了一个画面,里边出现了一个身影和叔旷很像,那时候我就抱着赌博的心理去看看是不是他,结果猜中了。”妘肖眼眶有些湿润,过于激动,也过于悲伤,但他还是纹丝不动。 “没错,子兼,好久不见了,老朋友。”叔旷张开双手,放声大笑,表情自然,消除了任何的情感杂念,彻彻底底的一个冷血麻木的魇。 “你让自己堕落成了魇,在齐谐当起了军师,与整个冥界对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妘肖十分悲愤,仇视着所有人,他大声呐喊着,句句沉重扎心。 “堕落?堕落的不是我,是这个冥界,是那高高在上的皇灵。”叔旷慢慢走在石拱桥上,朝着妘肖的方向迎面而来,他那冰冷邪气的眼睛注视着妘肖,然后继续说:“皇灵的统治就要结束了,是时候易主,改朝换代了。” “妘肖,别再心慈心软了,这个人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好朋友叔旷了,它现在是魇,我们的敌人,你忘了冥武人的誓言吗?”妘奢走上前去,一直在一旁极力劝诫妘肖,因为他知道妘肖坚持跟着禹锡来这里的目的,叔旷是妘肖心中扎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的刺。 “我们真的回不了那时候了吗?” “哼,那时候,回不去了,我们不再纯真了,现在留下的,只有仇恨和众叛亲离。”叔旷语气特别重,恼怒的他控诉了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去和改变他的想法,现在妘肖和叔旷彻底反目成仇。 心寒的妘肖知道这一切无法挽回,禹锡和妘奢都拍着他的肩膀,想提醒他振作,米诺娃虽然认识他不长,但她从这件事看出了妘肖是个性情中人,也给他一个鼓励的点头。 禹锡走在了叔旷的面前,双眼死死盯住他,很轻视地说:“我不管你们的过去怎么样,我只想跟你们说,我只是来救人,救了人就走,你们要挡道,我们也不会就此罢休。” 禹锡这些话让所有人心里踏实,临危不惧面对这一切。 叔旷看到了禹锡那恶狠狠地面孔,自己莫名地笑了,然后对着禹锡说:“哈哈,原来是阎摩啊,好久没见到了啊。” 叔旷戏谑着说“好啊,那我就好好观赏你们这出逃亡大戏吧。” 叔旷说完,往后退去,然后下达命令,一个眼神,在旁边抽出武器蠢蠢欲动的朵亚奈和桑马上往前冲,恶灵和魇哗哗哗的紧随而上。 禹锡四人都背靠着背,他微微转过头和妘肖说:“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离开监狱,一有突破的机会,马上离开。” 妘肖问道:“那你呢?” “我断后,掩护你们。”与锡态度十分坚定。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抵得过这么多人,别搞个人英雄主义。”米诺娃坚决反对,她不忍心看到禹锡冒险。 “对啊,能出去大家一起出去。”妘奢很赞同米诺娃的话,也不支持禹锡的做法。 “你们听我说,皋陶区对我来说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样,我看过了,皋陶区监狱的改变不大,走哪条路,我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我有办法逃出去,我怕的是你们对皋陶区不太熟悉,所以我会先告诉你们一条密道可以逃出皋陶区。” 禹锡拍了拍妘肖的肩膀,眼睛很坚定地看着他,然后又拥抱着很久没见的米诺娃,米诺娃内心一震,她注视到他柔光的双眸投射出安心的光芒,感觉到禹锡那温暖的体温,那股暖流融入她的心房。 米诺娃感受到绵绵温暖之后,忧喜交加地看着禹锡,皱着眉毛,嘴巴紧闭着。 “你说的那个逃脱的地方在哪里?”妘肖转过头很严肃地看着禹锡。 禹锡眺望着桥底下的一个幽深的洞窟,眼珠子朝着那个方向,妘肖见到有一个洞窟,瞬间明白了。 “那里的洞窟可以通向密道,马上往桥下跳,能跑多远跑多远。”禹锡说。 “那你要小心了,到时候我们天穹城会合。”妘肖抓着禹锡的手腕,很坚决地看着他想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激。 “你们不要太快跳,不能露出破绽,不要眼睛盯着桥下,要缓缓靠近。”晁蟠龙多次提醒他们,还使眼色让他们借机行事,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然而每个人都已经置身死于度外了。 现在,向他们迎来的,是前扑后拥的恶灵,妘肖妘奢负责解决左边的恶灵,禹锡和米诺娃则负责解决右边的恶灵,展开了一场厮杀。 妘肖和妘奢拿出了武器——冷魄杖和火冶链,每一个冥武人都会拥有一件随身武器,专门用来除害和保护,即使被调到其他司府,但他们依然是尊贵光荣、背负使命的冥武人。 妘肖挥动着手中的,一面寒气逼人的冰墙拔地而起,很多恶灵要么被冰墙挡住,要么被冷冻在冰墙内,一面冰墙封住了整座拱桥,恶灵一个个扑向妘肖,妘肖看到一个,一挥手扫落一片,全都四脚朝天,还有的恶灵一招毙命,被冰霜缠身之后直接魂飞魄散。 妘奢的火冶链,冰火两重天,妘奢划出了一个火圈,保护着他们四人,那些逞勇的恶灵一个一个冲上来被烈焰吞噬,直接烧成一堆黑炭,风儿一刮,灰飞烟灭,妘奢手上燃烧着的用力一捶,火花四溅,火势熊熊,整片高山滚滚浓烟,火光犹如煦阳般绯红。 那坚固的冰墙原本还能挡住一段逃脱的时间,可没想到,叔旷身旁的桑登场了,他晃动着柔软的身体之后,像一道闪电,速度极快,桑用尽全力,撞入那座冰墙,钻出一个窟窿,由于地基被破坏,整座冰墙一层层地倒塌,恶灵们蜂拥而上,一步步逼近了,而另一位武将朵亚奈飞过变成碎冰的冰墙,向米诺娃和禹锡扑面而来。 禹锡见到朵亚奈从冰堆里跑过来,冲向禹锡,他敏捷地换了姿势,挡住了朵亚奈的冲锋,很快弹开了朵亚奈,而米诺娃还在对付着背后的小喽啰。 他们一步步地走到指定的地方,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妘肖妘奢拼命往前走,禹锡逐渐吸引敌方注意,在背后清楚障碍。 时机已到的时候,晁蟠龙一声号令,所有人迅速跳下拱桥,他们于心不忍地看着站在桥上屹立不倒的禹锡,米诺娃跳下去那一刻转过头看着禹锡,他欣然一笑,如释重负,细声自言自语道:“好了,顺利逃出去了,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己了。” 然后禹锡看着叔旷,目光犀利恣肆,露出了冷笑,对着叔旷说:“来吧,好好干一场。” 第十五章 冥界行篇10 妘肖和妘奢走到了指定的地方,听到了禹锡的号令,他大声喊“趁现在”的时候,妘肖挥动冷魄杖,从桥身到对面的洞窟距离稍微有点远。 在高高的桥梁上冷冻出一条长长的冰桥,妘肖跳到那光滑剔透的冰桥上往下滑,这冰桥有一定的倾斜度,摩擦力小,所以滑落的速度很快。 妘奢和米诺娃也紧随其后,一鼓作气地往桥下一跳,成功降落在冰桥上,一路往下滑,刹也刹不住,妘奢在最后,他负责破坏冰桥,他的火冶链划出了灼烈的火焰,一边滑落一边融化尾端的冰桥,很多恶灵见他们跳入冰桥,也纷纷追逐,可没想到,妘奢融冰之快,让那些恶灵还没来得及踮脚就掉下深渊。 等到三人都到达洞窟以后,冰桥几乎被妘奢的火焰给融化掉了,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阳光融化了凛冬的冰河,纯净的水珠子滴落在深渊之下,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阵阵回音。 他们三人二话不说,就往洞窟逃脱,刚进去山洞,他们都大吃一惊,洞窟内是一个十分宽敞的洞道,洞道很长,一直延伸,妘肖成了队长,拼命地往洞窟的另一头奔跑,没有停歇。 走进这个洞窟,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没人知道这里是不是出口,或者说是一条死胡同,更或者盲目地走,他们心中想着,唯有一直走,才能找到一条求生之路。 “等一下,我们要不等等他吧,说不定他已经下来了。”米诺娃此时心情十分忐忑,一直以为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难以抛弃,想着能把禹锡等来。 “他应该是不会下来了,为了救你出去,他早就撇下了自己了,况且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皇灵,我们等不了他了。”妘肖摇着头,很冷静地解释给米诺娃听,让她知道孰轻孰重,也让她明白禹锡牺牲自己的意义。 米诺娃站在原地不动,她捏着拳头,愁眉苦脸,她内心特别矛盾。 “快走吧,来不及了。”妘奢在一旁拉着米诺娃,她就这么不情愿地拖走了。 他们跑了一段距离,终于见到眼前有一片光亮的地方,他们兴奋得加速,指着那一片光亮的地方说是出口,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光线越来越刺眼。 当到达了洞窟的出口之后,他们三人掩着双眼,由于待在幽暗的洞窟太久出来见到外面的世界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等到视野清晰的时候,妘肖清楚记得自己所处的位置。 “出来了,出来了。”妘奢兴奋得搂抱着妘肖,嘴里有说不出的喜悦,绝处逢生。 米诺娃怎么也兴奋不起来,只是仰头望着天空,闭着眼感受着轻轻吹来的爽朗的风,他叹着气,心里有些惆怅,或许是挂念和担忧,他还在想着那个刚刚逃出来的洞口,希望他就这样从洞口里跑出来,然后开怀大笑地一起团聚,毕竟两人已经很久没相聚了。 “走吧,他一定能逃出来的,他可是曾经的大英雄啊。”妘肖在一旁安慰着米诺娃,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让她先放下心中的不悦和愁绪。 米诺娃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过头,三人就这么逃脱出去,妘肖他们走的这条路就是黑齿山的一条山谷,妘肖还记得这条山谷的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所以能找到回去的路,妘奢和米诺娃就跟在他的后面。 这山谷的路崎岖不平,艰难险阻,那高耸的黄石峭壁给人一种压迫感,那里的气候干燥,风沙走石,呈现一片土黄色的荒漠风景,千沟万壑,还有那远处炎热的火山地貌与熔岩,这也是皋陶区的独特地貌。 他们三人赶了很久的路,终于来到了之前登陆皋陶区的岸边,可是没想到,那里停泊着众多的舰艇,还有恶灵把守,他们每走一段路都是蹑手蹑脚,悄无声息。 “士兵太多了,我们很难坐船离开啊。”妘奢他看到那情况,开始慌乱起来,拳头捶着手心,很焦虑地环视着周围。 “这是叔旷派遣的援军在这边把守,得想个办法乘上船。” “说得轻巧,关键是怎么?”妘奢有些沉不住气,朝着妘肖叹了口气,还用拳头捶了一下地面。 “我有一个办法。”米诺娃特别冷静地应付窘境,她坚定地目光投向了无计可施的妘肖和妘奢。 妘奢和妘肖很细心地倾听米诺娃的计划,听完后妘肖还觉得没什么把握,可是情况迫在眉睫,不管是什么都得赌一把了,于是三个人一致通过。 米诺娃用熠术将他们三个人设置在结界里,而且这个结界能跟着他们移动,这是米诺娃最为独特的熠术。 三人进入了结界悄悄地往停泊的船的方向走去,没人敢出声,当对面的恶灵看到了他们,受到了时空的限制,看不了他们三人,只能看到这里的景象,他们吓得不敢动,以为是暴露了,知道那些恶灵离开了,他们才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很快,一步一步就到了船上,妘奢马上三跑到驾驶舱,启动这艘船,启动的声音过大,幸亏米诺娃机智,她预先在船身设下了结界,隔绝了一切。 妘奢启动之后,就出发了,他们的离开,让在岸口游荡的恶灵没有察觉,他们就继续航行,结果,在他们航向正中央的时候,结界快要失效了,而船只在星云中若隐若现。 米诺娃见到结界的微弱,她焦虑地说:“不好了,结界快要消失了,我们必须快。” 妘肖眺望着远方的皋陶区,他隐约见到恶灵发现了他们,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妘肖指着远处。 “只能用障眼法了。”米诺娃利用了熠术先将自己隐藏起来,恶灵见妘肖等人不知所踪,盲目地航行。 突然,在其他的方位出现了一艘船的身影,恶灵毫不犹豫地往前航行,航行到一半,船又消失了,有一会儿,船又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把恶灵的舰队直接引导向错误的方向了。 当恶灵揭穿了这障眼法的时候,米诺娃等人已经脱离了皋陶区的区域,正往元洲的方向绕过,直接抵达炎洲,可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元洲的恶灵会对他们进行攻击。 “现在我们是要绕过元洲,可是我担心元洲的恶灵已经在等我我们。”妘肖很焦急地看着这一片辽阔的星云和深渊。 “我们只能改航道了。”妘奢转动着风舵,十分坚决地说。 其他人想了又想,没有了其他的办法,都同意了。 他们的船距离元洲越来越远,逐渐离开元洲岸口的视野,妘肖拿出了和导航一样的设备,鸟瞰了整片星云,妘奢通过这个导航,航向一条最为安全的地方,虽然距离炎洲很远,但是这是他们唯一的路了。 第十六章 冥界行篇11 在航行的这段时间,米诺娃安静地坐在甲板上看着以前耀眼的星云和幽暗的深渊,偶尔也抬头看看那颜色变幻的天空,正在沉思着什么。 妘肖从船舱内走了上来,见到米诺娃就坐在甲板上,上前去打招呼。 “一个人在看风景啊。”妘肖笑着走过来。 米诺娃见到妘肖,对着他微笑。 “是啊,感觉时间过得太久了,没事就消磨消磨。” 米诺娃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是头靠在车厢的内壁上,呆呆地望着外头一动不动,一在船上之后就沉默不语。 妘肖为了分散米诺娃的注意力,他向米诺娃寻求一下事情。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怎么会被魇抓了?”妘肖很疑惑地问起了米诺娃,对她察言观色,迫切想知道米诺娃怎么说。 米诺娃他没再往外看,他收起了腿盘坐着,娓娓道来。 “你听说过饿鬼道吗?”米诺娃很神秘靠近了妘肖,看着妘肖的双眼,屏声息气地讲述给了他们听。 听到“饿鬼道”这三个字的时候,妘肖和妘奢大惊失色地看着米诺娃,惊恐地全身无法动弹,恍过神之后,两人相互看着彼此。 舌桥不下的妘奢开始问米诺娃:“听过,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米诺娃指着自己,十分肯定的说:“传说中的饿鬼道,我知道在哪里,我在冥界云游多时,有一次,我来到玄洲,那里寸草不生,土地贫瘠,鸟尽人绝,四周山脉环绕的高海拔地区,我登山的时候发现了那里又一个巨大的天坑,我游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观。” 米诺娃十分精彩地描述了当时看到的景象,每讲一个字都仿佛身临其境,神情中是诧异中略带神秘。 于是她接着说:“我就好奇去看看,结果没想到,炙热的熔岩形成了一条天然的路标,像是在给我指明方向一样,我顺着路走去,结果我发现了,站在顶部俯视着那个天坑,居然有一团暗红色的物质,以螺旋的形式倒吸入天坑的底部,当时就我一个人,而且那里总会听到很古怪的声音,站在那里看着那团物质,站在顶端的我,总会感觉有股力量在推动你,一旦掉下去,就会被吞噬,那一幕我被吓到了,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场景。” 米诺娃讲的时候还带诡异的感官体验,营造出来的诡异气氛让妘肖屏住呼吸,感觉周围都被冻僵了一样,听得十分入神,代入感极其强烈。 米诺娃见效果很好,就接着说:“为了能知道这个究竟是什么,我来到凤麟洲的智慧库——琅嬛福地(冥界最庞大的智慧之地,位于凤麟洲,相当于物界的图书馆、博览馆和学校的结合,这里蕴含着冥界初始到现在所有一切纪事、传说、冥界之术与知识),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答案,这个天坑就是传说中封印的饿鬼道。” 妘肖表情黯然,立刻推敲道:“如果你寻找到饿鬼道是整件事情的开端的话,那么,齐谐抓你难道是为了……” 米诺娃没有出声,只是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瞟了一眼妘肖,听到这消息,他们两人更加坐立不安了。 米诺娃虽然没有明说,都是暗示。 妘肖迫不及待地问米诺娃:“这就是魇给皇灵在玄洲开战而设下的一个局,是吗?” 米诺娃也是毫不顾虑地回答他:“是,而且他们利用饿鬼道袭击你们,后果不堪设想。” 妘肖听了之后,稳稳当当地坐在原位,他的情绪十分稳定,理性地沉静地思考问题。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战争,我们必须早点回天穹城,一定要在出征前阐述事实。” 妘肖一只手拖着下巴,手肘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频繁地互相摩擦,缓解内心 的压力和情绪,让自己能冷静地思考。 “对了,我跟你们说一件事。”妘肖对着米诺娃说。 米诺娃惊讶地看着妘肖。 “你说吧。” “我找到了尘封饿鬼道的方法,现在主要任务就是阻止这场战争,继续封印饿鬼道。”米诺娃平静地说。 妘肖紧紧抓住米诺娃的手,那苍白的手微微颤抖,此时内心七上八下,妘肖如此焦急,之前面对恶灵都没有这样复杂的心情,神情中能感受到妘肖的彷徨。 “你和我们一起去天穹城吧,这件事你是唯一的知情人。”米诺娃按住了妘肖那颤抖的手,拍了几下,她想让妘肖平复一下心情,想让她心里踏实。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米诺娃看着妘肖说 “你说。”妘肖说。 “你们的战争我就不卷入其中了,事成后我会回去找他。”米诺娃平静得坐着,然后直视妘肖,妘肖立马明白了米诺娃的意思。 妘肖点点头,没有一点迟疑,他尊重米诺娃的选择。 “他为了救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逃脱了没,对不起,我没能救他。”妘肖失落地低着头,双手垂下,声音带着些许低沉。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跟着他一起来救我,虽然这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但依靠他自己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也是因为有你帮忙,还有你朋友。”米诺娃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面带笑容地望着妘肖,很坚强地点点头,与他握手。 “也是他肯相信我,在天穹城,我看得出他对皇灵的绝望,对冥界的绝望,他心里想的只有救你,即使一个人跋山涉水也要找到你,其他的他可以都摒弃,不知道应该说他倔强还是冥顽不化。” 米诺娃和妘肖因为议论禹锡而相互苦笑着,用笑声缓解内心的失望和担忧,强烈期盼着禹锡能够成功逃脱。 之后,妘肖来到了驾驶舱,把米诺娃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妘奢。 妘奢这下子是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他大声控诉着,抬着头,鼻子顶得高高的,愤怒地摇摆着头,表情透出了憎恶。 他激动地拍打着风舵,气冲冲的语气宣泄了压抑的怒火,妘奢表露出来的态度和想法,正是妘肖心中的那团积压的嗔怒。 “可恶,这班魇可真是阴险啊。”妘奢撒气之后,继续问了一下妘肖。 “琅嬛福地那里真的有记载饿鬼道的一切信息吗?” 妘肖说:“应该是,米诺娃就是这么说的,我相信她。” 第十七章 冥界行篇12 在妘肖等人撤离的的同一段时间,禹锡目送着他们,自己选择了断后。 等他们走进洞窟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感觉心里负担减轻了很多,有些恶灵还想追上去,可纷纷都掉进深渊,于是所有恶灵将矛头对准了被狩猎的禹锡。 叔旷没有愤怒,也没有恶言恶语,反而他哈哈大笑地鼓掌,一边鼓掌一边缓缓走来,手上的长杖顿时腾空立起,而且还能自己移动,这根长杖从刚才就一直跟着叔旷走。 “他们跑不了的,这里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不仅仅是岸口,就连元洲,我们的人也在等着他们。” 叔旷面对面得看着禹锡,奸笑地说:“我先说你,阎摩,你这样做完全没必要啊。” 禹锡被恶灵团团围住,桑和朵亚奈狩猎般的眼神盯着禹锡,然而此时的他环视周围,面部肌肉抽动,咬着牙。 叔旷看到禹锡的表情,利用挑衅的话语刺激他,想在禹锡的身上找茬。 “对了,我有疑问,你能清楚知道皋陶区的所有位置,而且还是与皇灵一起奋战的阎摩,你是不是曾经冥界的大英雄黑,司空桀骜啊。” “”禹锡什么话也不说,他只是冷冷一笑,凌厉的眼神凝视着叔旷。 叔旷接着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曾经也是琅嬛福地的大学士,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只是觉得很同情你,被抛弃,被遗忘的大英雄,如果是我,我会想着怎么反抗。” 叔旷试图教唆和动摇禹锡,但又没有说得那么明确,他张开双臂,说得越发激动。 但是禹锡对叔旷的话无动于衷,他没有动摇,你一直依靠着一股信念活着,于是他只是摆摆手,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没错,我被抛弃,被遗忘,我也愤怒过,仇视过,憎恨冥界,憎恨皇灵,但是我找到了可以继续延续自己的信念和支撑,反倒是你,和妘肖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吧,居然会堕落成这样,不顾多年情义,刀剑相向,不仅如此,还想着对皇灵赶尽杀绝,毁灭整个冥界,哼,你就是个心狠歹毒、麻木不仁、毫无底线可言的人。”禹锡恶狠狠地笑着,反过来怒骂叔旷。 这时叔旷依旧是那沉稳平静的性子,全身散着青色气体,那邪气逼人的眼睛看着禹锡,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家想法不同,就不要用你的道德来批判我,我和他的事,你一个局外人就别胡乱评价了。” 禹锡处事不惊,还在那里冷笑,他应对着叔旷的那股邪恶之气,还有咄咄逼人的话语,禹锡侃侃谔谔地反驳叔旷。 “你这种人,连起码的原则都没有,你也不配批评我。” “既然找不到同一线上,那就只好让你永远消失了,阎摩也是我们的敌人。”叔旷转过身子,他举起手,一个手势,桑、朵亚奈和恶灵都明白,一窝蜂地冲向禹锡,哗哗哗地往前冲,禹锡没有退缩,而是迎面而上。 “虽然很不想用,但现在不用不行了。”禹锡自言自语道。 只见他脱掉袍子,赤膊上阵,阎摩的模样暴露在众人的眼里,胸膛的蟠龙纹身格外亮眼。 霎时间风云莫测,乌云密布,他一只手捂着胸前,蟠龙纹身顿时发光,全身炙热,禹锡力量顿时涌向全身,捧腹弯腰,就像是身体内有股气体要喷发。 全身力量大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得到神功一样,虽然他十分难受,不过还好这个不是肉体,能承受得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一会儿的工夫,他几乎把包围自己的恶灵和魇歼灭了一半,这时桑和朵亚奈见其状况不妙,双剑合璧,默契十足,对付正处在疯狂状态的禹锡。 禹锡一边要扼制住另一个人,一边对付桑和朵亚奈的正面攻击,禹锡虽然“借”到了力量,但是意志还是在善恶两边动摇中。 以前为了消耗封印体内的那个人的力量从而让其消失,可惜现在的禹锡已经不能完全控制住他了,那个人一点一点地反噬禹锡的意志,特别是消耗蟠龙纹身的力量,一旦释放,那个人就会侵占身体,从而得到他的躯体。 突然,一声嚎叫,震惊了所有人,桑和朵亚奈都愣住了,叔旷马上扭过头,他的表情定格在那畏惧的一幕中,话都不敢说。 “哇,又来到这身躯体了,比起那身人类躯体,这阎摩的躯体更让我感觉到身强力壮啊。”。 禹锡体内的那个人出现了,占据了晁蟠龙的身体,可以说又变成了另一个人了。 桑和朵亚奈身体在颤抖,眼神忽闪,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不寒而栗。 那个人冲向桑和朵亚奈,速度极快,不仅拥有了自身的能力,还能借用禹锡的力量,使自己功力大增。 朵亚奈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只手掐住了朵亚奈,整个身体都浮起来。 朵亚奈拼命挣扎,可是那个人的力气特别大,没办法挣脱,唯有痛苦的*。 桑马上截断那个人,他一脚飞踹过去,踢中了那个人,这一脚力道充足。 踹开了那个人,救下了朵亚奈,朵亚奈跪倒在地,揉了揉自己的灵体,然后死死瞪着那个人,桑细声问候一下朵亚奈的情况,她只是点点头,咳嗽几声,然后自己站起来继续奋战。 两人联手对付那个人,他完全轻松应付,全身布满黑气,这是魔和阎摩的特征,加上本身强大的阎摩力量基础,结果桑和朵亚奈都气喘吁吁,他们越拖,消耗得越快,而他一直在暗藏实力。 叔旷刚开始听到禹锡的一声阴笑之后,他明白了这个人和刚才对话的禹锡完全不一样,感觉那股力量超乎想象,叔旷都驾驭不住,桑和朵亚奈很快就被绊倒在地,两人联手都没能击倒那个人。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叔旷见状况紧急,自己也是惶恐不安,见到那个人,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叔旷的长杖马上蹦到禹锡的面前,这根长杖是被施加了煞降术(冥界的一种法术,相当于黑色魔法),突然出现了一个防护圈,保护着叔旷。 而站在对立面的黑化禹锡屠杀了所有在场的恶灵之后,狰狞地瞪着叔旷,而叔旷一手挥动着腾空的长杖,嘭的一声,发出一道闪光,把那个人弹开了。 那个人腾空翻跟斗,稳稳落地,而叔旷指挥的长杖对着那个人穷追不舍,而那个人一直奔跑。 那个人单手挡下了叔旷的攻击,那个人慢慢支撑身体,结果一撑手,直接把长杖给弹走了,叔旷亲手接过长杖,他意识到必须自己亲自出马了。 “比起刚才两个,你的力量更值得我赏识。”那个人狂妄的盯着叔旷,舔了舔自己的手腕,表情特别亢奋,龇牙咧嘴,完美诠释了一个极其凶恶之人。 桑站在叔旷的后面,他神情凝重地和叔旷说:“这个阎摩怎么力量突然变得这么强,完全不是刚才的那个人。” “你说得很对,这个人确实不是那个阎摩,应该是他体内的另一个人。”叔旷连忙点着头,很赞同桑的话,然后凝视那个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和他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朵亚奈紧锁着眉头,她考虑了很久,心里别说有多焦虑。 “我就不信三个人的力量还抵不过他。”叔旷语气十分坚定,迟迟未能打倒他而苦恼着,心里自然很不服气。 拱桥上就只剩叔旷三人和那个侵占禹锡身体地人,两人相互对峙,那个人弯着腰,用自身的力量,直接把桥面掀起,一块一块的石砖往叔旷的面前袭来,叔旷一挥动长杖,把石砖切成一半一半,变成碎石散落在地。 桑和朵亚奈跟禹锡打斗太过于猛烈,拱桥被摧残的严重,地基由于只撑不住出现裂痕,裂痕一直蔓延,结果整座拱桥都布满了粗细不一的裂缝。 站在拱桥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震动,叔旷惊慌地低着头,他看到脚下的桥面正在断裂,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桥要塌了。”当叔旷看着那个人的时候,发生了这一幕让叔旷膛口结舌。 那个人身上的蟠龙纹身突然开始变得暗淡,而且意识也渐渐变得难以分辨,一会儿是奸诈的嘴脸,一会儿是禹锡的本性,犹如双重人格。 体内的那股躁动一直折磨着禹锡,他痛苦难受地弯下腰,嘴里叨叨的自言自语,出现了判若两人的声音。 “占用我的身体,还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得给你点惩罚了。”禹锡咬着牙,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因为即将夺回身体而得意,威逼那个人。 开始对抗那个人,摆脱他的控制,禹锡十分吃力的伸出手,竖起两根手指,弯曲手肘奋力得让自己的手指触碰身体,可是他的手像被人在后面拉扯一样无法用力,体内的那个人一直在抵触他,就像是两个人在掰手腕比力气一样,谁也不认输,力量相互抗衡。 禹锡的手逐渐往身体缩短距离,可是手一直在颤抖,最终,禹锡还是战胜了那个人,在自己的身体部位点穴,这个点穴的办法确实能在此封印体内的那个人,压住他的力量流泄。 说时迟那时快,拱桥倒塌了,叔旷三人和禹锡脚下已经没有站得住的地方了,随着坍塌的碎石一起掉落,残缺的拱桥冒出了滚滚黄烟,岩石破碎,直坠深渊底下,禹锡随着堆积的废渣一同坠落,不见踪影。 叔旷马上从拱桥上逃脱,迅速跳入崖口,眼睁睁地看着桥一层层地坍塌,渐渐消失在眼前,如同昙花一现。 然而,禹锡并没有葬身于深渊中,他利用这次拱桥坍塌成功逃脱,他进入了那个洞窟里,步履蹒跚地穿梭在洞穴之内,他竭尽全力压制体内的那股力量,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他隐约看到了前方那一束投射的出来的阳光,可是他没有坚持下去,晕厥在地,迷迷糊糊…… 第十八章 冥界行篇13 妘肖等人想绕过了元洲,想摆脱恶灵士兵和魇军的追捕,三人竭尽全力,可是他们的障眼法和隐身术都用上了,可是作用太多会被识破,不能维持太久。 “不好,他们发现了。”妘奢在驾驶舱内,透过舱窗看到了前方的迎面而来的军舰,他脸色铁青,总是能听到远处如鬼嚎般刺耳的笛鸣声。 “绕远路也还是被发现啊。”妘肖和米诺娃也呆在驾驶舱内,他焦虑不安地望向前方。 米诺娃拍着妘肖的肩膀,问道:“是不是我们只要离开了元洲的岸线,我们就有了保护?” 妘肖很坚定地点点头,他顿时向米诺娃投去渴求的目光,从神态上他貌似能看出了米诺娃有一个计划需要下定决心。 米诺娃想了很久,她瞧了一眼妘奢,并问道:“我们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妘奢看着驾驶机座上的司南,那司南上标注着许多的细小字体,那些就是冥界的方位和距离计量,每航行到一个地方,司南都会给予准确的定位。 妘奢设定了炎洲到元洲的距离,然后很确定地说:“距离我们四千公里。” “那现在敌军距离我们多远?”米诺娃焦急地说。 “不到九百公里。”妘奢一边看着雷达,一边汇报。 米诺娃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一直在犹豫,表情也特别凝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我一直不想用那个东西,可如今迫在眉睫,只能这样了。” 米诺娃马上吩咐妘肖:“你等下去甲板,敌军靠近了,尽量抵挡住他们,帮我腾出时间来,我需要施法。” 然后转过头,给妘奢下达了指令。 “你负责驾驶,一直偏离,寻找一片没有人的区域,我没指令你就一直开不要停。” 妘奢疑问道:“你想干什么?”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米诺娃十分冷静,没有丝毫慌乱自己的方寸,犹如稳固局势的指挥者。 恶灵和魇的船只越来越多,远远都能听笛鸣声和恶灵的叫嚣呼喝,这次坐在船上指挥的,是劳梅。 魇挥洒着武器和摩擦着利爪,完全不会给妘肖他们留活路,但敌方舰队一点点地靠近妘肖他们的时候,妘肖已经在甲板上等待着他们。 妘奢驾驶的船一直偏离了航道,往其他的方向航行,敌方的舰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毫无方向感的船,劳梅更加无法理解,他们还以为是单纯为了躲避他们,于是一直追捕。 恶灵们一个一个跳进了甲板,他们见到了眼前的妘肖,挥动着武器和摩擦着利爪,到处都是吱吱的声音,滋长他们贪嗔和狂傲。 妘肖抽出了冷魄杖,直指前方,他一挥动长杖,腾空升起了一把巨大的冰剑,冰剑快速飞过,排成一列的恶灵全部被这冰剑戳中,在冰剑的推动下纷纷坠落深渊。 紧接着又来了一批,妘肖索性变出了好几把冰剑,如流星般划过,恶灵们没能躲过密集的冰雨,全部命丧于此。 正当他们想逃脱的时候,劳梅见这样的情况,正好赶过来,他们冲破了密密麻麻的冰雨,旋转跳跃,直逼妘肖。 妘肖并没有退缩,他挥动着冷魄杖,两人对视了一瞬间。 “还好赶得及,不然还得让你们跑了。”劳梅站在妘肖他们的面前,心里是多么兴奋,迫不及待地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原来是冥武人啊,能和这样的大人物交手,很荣幸啊。” 兴致勃勃的劳梅说完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恶灵和魇说。 “小的们,抓到那个人,重赏。”劳梅指着站在妘肖后面的米诺娃,让恶灵们更加兴奋,劳梅奸笑地盯着妘肖。 那些恶灵前仆后继地往前走,妘肖倍感压力,势必要保护好米诺娃。 劳梅激动地挪动了脚步,他眼睛盯着妘肖,看重了冥武人手中的武器,动了一下歪脑筋,心想着要是能从他手中夺走冷魄杖,对他来说那真的是捡到宝了。 他见识到冥武人的武器威力有多大,心里不知有多渴望。 但是妘肖总实际行动证明,这武器是不可能落入魇的手中,他紧紧握住,冷魄杖开始聚集了寒气。 他升起了一面冰墙,挡住了劳梅和那些要去骚扰米诺娃的恶灵。 劳梅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妘肖,他撞碎的冰墙,甩落身上的冰碎,冷笑着说:“确实是个好武器,我要定了。” 很快他就朝着妘肖冲上去,妘肖见劳梅的眼神一直逼近手中的武器,他已经知道敌人的用意和目的,立刻提高警惕,牢牢握住手中的武器。 劳梅从刚开始的兴奋感变得焦躁起来,妘肖保护得太过于严密,劳梅和其他恶灵越来越没有耐心,结果恶灵士兵全部一起上,团团围住妘肖他们。 “恶灵的数量太多了,得想办法逃出去啊。”妘肖背靠着米诺娃,四处张望,内心十分不安,不敢一刻松弛。 而此时的米诺娃已经在努力施展法术,不过这种法术是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的,妘肖不仅要保护米诺娃,还要对付一拥而上的恶灵和劳梅。 妘奢在驾驶着船,在星云深渊中极速航行,难免船身会感觉到颠簸,他的船一直在与魇的舰艇展开追逐,一旦有船只经过,他就偏离航道,他没有受到指令,只能迷茫地往前航行。 “成了。”米诺娃那紧绷着的神情总算是露出了喜悦,那憋着的一股气也舒畅了,他眺望着在他们的船底下出现了一个类似漩涡的物质,还冒出了闪闪电光。 这股气流越积攒越大,那漩涡面积逐渐扩膨胀,那电光越发的光亮,由于在船底下,能感觉到强烈的震动,妘肖和劳梅站在甲板上一直摇晃,于是她开始施展魔法,他们所乘坐的船犹如卷入了狂风怒号的龙卷风,又感觉被幽深空洞的漩涡吞食,好不稳定地拉扯感十分难受。 米诺娃大声喊道:“这个漩涡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得马上将恶灵赶走。” 妘肖很清楚,他一听到成功的消息,立刻精神抖擞,面对已经气竭的劳梅,他注入了力量在冷魄杖,直接把所有的恶灵推开,顿时所有人都被那股力量震飞了,弹出了甲板,劳梅顿时被惊吓到了。 那漩涡一直在吞食着他们的船,慢慢地往下沉没,从天而降的雷电犹如一条条闪烁的金龙,吓退了恶灵的舰队。 米诺娃的熠术都尽收妘肖和妘奢的眼底,妘奢弯着腰低着头看着那迷人的景象,赞不绝口,也见识到为什么禹锡会敬畏这位老师。 劳梅掉进了星云深渊,他自己一个人从中窜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舰队,他伏着身体,气喘吁吁地说。 “马上,将他们逮捕,快。” 但是所有人见到这种场面,都不敢往前走一步,以为是什么邪恶的力量将那艘船给吞噬了,心生畏惧。 但是,劳梅早就知道这是什么把戏,可是当他继续追捕的时候,妘肖等人已经完全沉没了,那个漩涡以极快的速度浓缩,最后消失不见了。 劳梅见到敌人突然消失,气得拍打着拳头,狠狠地跺脚,直接拿恶灵撒气,眼神迷离。 “可恶啊,到嘴的鸭子飞了。”劳梅懊恼地说着,气急地甩了一下手,仰着天空大喊一声,一拳击倒了桅杆。 “大人,我们要怎么和大王和军师交代啊?”有一只魇心里十分慌张,一直看着劳梅那恼怒而又不安的神情。 “这下我们可有麻烦了。”劳梅气馁地说着,微微叹了口气,闭着眼睛,低着头轻轻摇晃。 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就顺利抵达了炎洲岸线,并且成功靠岸,三人十分高兴,妘奢几乎捏了一把冷汗,他掌握着他们生命的交通工具,而更艰难但最英勇的还是米诺娃,她的当机立断和强大的熠术救了他们。 第十九章 冥界行篇14 自从在星云深渊里消失之后,没过多久,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窟窿,掉下了一艘大船,由于降落点出现了偏差,直接着陆,大船被摔成了破铜烂铁。 妘肖三人从破损的船内爬了出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坠落十分震惊,惊魂未定。 妘肖看着周围,到处都是插满了金色旗帜和令牌,他高兴得蹦了起来,拉着米诺娃和妘奢指着前方。 “你看,那是我们的金色旗帜,我们成功抵达炎洲了。” 到达炎洲就意味着他们安全了,米诺娃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仰望着那好久不见的晴天。 妘奢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去天穹城?” 妘肖没有说话,只是很自信地笑了笑,接着吹着口哨,突然,在远处就听见了马蹄的声音,走进一看,真的是幽灵马,尖锐的马嘶声,地上拖着燃烧的鬼火,驰骋而来。 幽灵马极具烈性,在妘肖的*下,变得驯良许多,幽灵马狂奔到妘肖三人的面前时,马儿才停了下来。 “幽灵马,有你的呀小子。”妘奢欣喜若狂地搂着妘肖的脖子,强扭着他的头,几乎要把他给亲上了,妘肖一直嫌弃地推开妘奢。 “快上马,别耽误了。”妘肖一脚踹开妘奢,然后十分正经地摆弄自己的形象,站在辒辌车的旁边,礼让米诺娃先上马车。 米诺娃成功逃脱了,表情不再是紧绷着那种紧张感,他大口大口地呼气,妘肖和米诺娃看到妘奢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彼此也轻松了不少。 坐在车上,妘奢一如既往地话痨模式,他见气氛僵硬,就问起了米诺娃。 “对了,你的熠术真的很厉害啊,不过你这次的熠术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啊。” 妘肖一听,也是十分疑惑,接着妘奢的话说:“不过,我感觉你这能力不像是熠术啊。” 米诺娃抚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了几口气息,待身体平复之后,她向他们两人解释。 “之前的那个传送术,并非熠术,而是煞降术。” 这个回答让他们两人惊叹不已,但是听到煞降术又特别顾忌。 “我一直不想用的,可是在当时的情况,我不得不这么做,即使被人侮辱唾骂我也无所谓了。” “不过这种能力,不像是一般的煞降术呀?” “这是一种古老的煞降术——闇魂。” 妘肖和妘奢可谓是见识到了一种近乎恐惧的能力,这种打破常规的邪恶之术,比较是冥界的祸患,因为米诺娃是游士,见多识广,难免会获得很多和其他灵体不一样的东西,但他们没有鄙夷她,而是让他们感觉到米诺娃不可思议。 熠术,就是冥界的超能力,相当于物界的特异能力和法术,熠术在冥界一般都是用来对付恶灵、魇和魔等邪恶势力,然而在冥界,熠术没有管制,他们认为熠术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是每个灵体的特殊技能,而煞降术被冥界称为禁术,对冥界产生负面影响的邪恶之术,恶灵、魇还有少量的阎摩使用,而煞降术的来源一直是个谜,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它的存在。 他们成功抵达了天穹城,米诺娃看了一眼天穹城的外围,被这么宏伟的超大城市给震撼到了,这可以说是米诺娃在冥界有史以来见过最为庞大的城市,城市中最突出的,还是那、屹立不倒的金樽三角塔楼。 他们迅速来到了塔楼,他们都站在塔楼下的石阵等待着批准进入,申请通过了,从塔楼的大门贴着的彩画中跳出了几个阴兵,阴兵按照命令打开门,进入塔楼。 在殿上,冥界之帝、殿君们、三公和阎摩正在议论战略策划,殿君猕辜肴早已把军事路线都已经拟划出来,都想着如何一举歼灭从而收复玄洲,当议论气氛显得甚是激烈的时候,大殿的大门打开了,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打开大门的声音吱吱吱地响, 妘肖无意地打断了议论,很自在地说:“陛下,各位殿君大人,三公九卿大人,阎摩黑司空,我有事禀报。” 泰一大帝命所有人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然后询问道:“你不就是那个林公手下的两位冥武人嘛?” “对的,陛下,这次来我想带一个人来见陛下。”妘肖刚说完,就和一同前来的妘奢也进来了,在他背后,慢慢向前走,与泰一大帝面对面。 “陛下,我叫米诺娃,是一位云游四方的道人,如今有一场危机正蛰伏于冥界中,这场危机比起魇的叛乱,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事态紧急,望陛下采纳。”米诺娃毕恭毕敬地讲给泰一大帝, 所有的殿君、冥武人和阎摩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全部的目光投向米诺娃,仔细倾听米诺娃的话,结果有一位殿君半信半疑,他就是芪公,他质疑起了米诺娃。 “那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事情比齐谐的魇军还要可怕。”芪公轻蔑地说。 “请问在场的各位,我想说的是处于玄洲的饿鬼道的事。”米诺娃说。 米诺娃语音刚落,她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按耐不住,甚至在议论纷纷。 泰一大帝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在毫无旁人注意的情况下站了起来,神情呆滞,而芪公持相反态度,呛声四起。 “你这是道听途说,空穴来风。” 妘肖一听到芪公的反驳,马上解释向芪公解释。 “殿君阁下,她说的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齐谐军队已经找到了饿鬼道的位置,就在玄洲,而接下来的玄洲之战,其实是齐谐给我们设下的局,他们要释放饿鬼道一举歼灭我们,而阴差阳错米诺娃了解了饿鬼道和齐谐的阴谋,于是被捉走了,我们千辛万苦才救出了她。” 妘奢也补充了一句:“为了救出米诺娃,为了这个重要的消息,我们的大英雄如今还生死未卜呢。” 这下子,都陷入了僵局。 第二十章 冥界行篇15 米诺娃向殿内的所有皇灵解释了她经历过的事情以及她在琅嬛福地查找到的有关饿鬼道的古献。 泰一大帝在御座旁焦急徘徊,插着双手,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容,殿君芪公感到不可理喻,还是半信半疑地看待米诺娃,而猕辜肴出来说话了。 “她说的未必是假的,而且我还确信,饿鬼道确实存在。”猕辜肴看着所有人,十分凝重地看着芪公,用神态来告诉芪公这件事情并非空穴来风,然后他转过身看看忧愁的泰一大帝。 “你见到过?”泰一大帝从猕辜肴的话语中能猜到他经历过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时我们的部队我们挺进炎洲来到了炎洲与玄洲的边界,那里有一座山脉,是炎洲和玄洲的分界线,那山脉十分特别,连绵不绝的山脉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的底部冒出红色的气体,还时不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经过此地,能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引力在牵动着你,就和这位说的一样。” 猕辜肴很严肃很真实地讲述自己的经历,在讲到米诺娃的时候,他会转过身指着她,是对她描述的事实的一种认可。 然后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那时候我们以为是壤涡(冥界的一种自然灾害,可以将冥界的生物大面积地卷入地底下葬身土地,是一种威力巨大,能造成大规模死亡的自然灾害),马上加快步伐,撤离原地,并没有仔细观察,而听到她刚才的描述,我有些震惊。” 泰一大帝也知道了关于饿鬼道的传说和如今流传的言论,他早就开始注意了这件事情,然而,泰一大帝心切地询问身旁的三公:成蟜氏、彭祖和阿修罗三人的意见。 “三公,你们怎么看?” “现在不能应战,根据刚才说的位置,正好是我们收复失地的第二站场,如果开战了,齐谐掌握了饿鬼道的力量,那到时候我们会全军覆没,万劫不复啊。” 彭祖驮着背,他一说话胡须就会抖动,脆弱的灵体架构都是松散的,元神自然暗淡了很多,用那无力的嘶哑声,支撑那年迈的身子,歇斯底里地向泰一大帝劝谏。 阿修罗走出来,立刻说道:“如今我们不战了,齐谐就会想尽办法攻打其他地方,到时候我们不仅丢了玄洲,还丢了收复不久的炎洲,到时候赔了大片江山啊。” 猕辜肴看到这种窘境,他也想发表一下意见:“现在是进退两难啊,即使我们不应战,玄洲还是魇的领地,那饿鬼道自然就在他手里,唯一的机会就是无论什么方法都要夺回饿鬼道。”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他的声音相对于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卑弱,声音也不敢太过于洪亮,他缓缓举高了手,不急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陛下,各位大人,我倒是有个想法,能否给予我一个进谏的特赦?”那个举手的人,就是妘肖。 妘奢瞪大了双眼看着妘肖,妘肖太过于突然让妘奢很惊讶,他拽着妘肖的手,妘奢朝着妘肖摇头,念念叨叨地说。 “你想干嘛,你傻了呀,这可是关系到冥界的关键时刻,你可别胡来啊。”妘奢心慌意乱地劝说妘肖。 “相信我吧,我的这个方法或许有效。”妘肖头稍微倾向妘奢的头,他完全很自然,靠在耳边轻声细语地说。 “你是一个冥武人,你有在宫殿内的话语权和代表权吗?”殿君塞涅德很看不起妘肖这个侦察级别的冥武人,处处为难地位低微的妘肖,还限制他的言论。 塞涅德刚说完,下面的三公九卿都有非议,谴责妘肖的无礼,然而自己的上级——林公站出来替妘肖说话,妘奢想了很久,感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也知道,妘肖一向都是不卑不亢、愤世嫉俗,妘奢最后也力争机会,帮他请求话语权。 唯有殿君猕辜肴和成蟜氏广纳见解,猕辜肴看了泰一大帝一眼,暗示他想听听这位冥武人的意见,结果泰一大帝一点也不迟疑就答应了,妘肖表现的机会来了。 “我们可以应战,但是不要在玄洲,而是转移战线,先从聚窟洲向生洲进攻,然后再取流洲。” 他刚说完,指着那围着一群人的全息投影战略模型地图,然后很有礼貌地说:“地图可以用吗?” 泰一大帝眼神不再那么迷茫和惆怅,看妘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他微微抬起头,挪开了撑起低落的脸颊,他迫不及待地允许了妘肖的请求。 “可以,拿去用。” 妘肖看着那个投影,那成像的模型被他娴熟地转动了几遍,他指着聚窟洲、生洲和流洲的位置,利用自己侦察部队的知识,十分认真地讲解了那里的地形地势和环境,还交代了部队驻扎的位置和每座山丘、江河支流的伏点,以及行军的路线。 妘奢协助妘肖向皇灵们解析他们知道的信息,而且这个地方的恶魔植物非常多,可以借助这些植物的力量成为他们强大的后盾,山川支流地形复杂,可以设置埋伏点,山谷路线为了更加便捷快速,需要飞行阴兵和飞兽灵的协助。 所有人听完后都惊愕了,过了一会儿,所有人眉开眼笑,林公和猕辜肴热烈地鼓掌,对他的作战策略表示赞许,林公是特别欣慰地笑着,而刚才一直喋喋不休地芪公瞬间安静了。 成蟜氏听完后还是疑虑重重,还是特别担忧,情急之下说道:“就算我们转移战略,他们也可以利用饿鬼道来对付我们啊。” “我们需要一个离间计,以分裂齐谐的魇军势力,让他们窝里斗、搞内乱,就饿鬼道这个利益熏心的武器。 “他们不仅能给我们腾出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还能看到魇和恶灵自相残杀,无暇顾及我们,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妘肖十分认真清晰地分析了局势,让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你叫什么名字?”泰一大帝指着妘肖,兴高采烈地笑容面对着有些受宠若惊的妘肖,泰一大帝迫切想了解妘肖。 “我叫妘肖,是一名冥武人,隶属于侦察部队,是林公的下属。” “那另一位是?”泰一大帝把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妘肖转过头一看,然后马上回头,并禀报说:“他叫妘奢。我的好拍档,也是林公属下的冥武人。” 妘奢很荣幸地向泰一大帝鞠躬,紧张得说话都口齿不清,他没能反应过来,以后他一脸迷惑地看着妘肖,心里还是有几分。 “林公啊,你有两个这么能干的冥武人,可是冥界未来的希望啊,调到侦察部队也太屈才了。” 林公唯唯诺诺地鞠躬,十分委婉谦虚,在一旁的米诺娃是赞不绝口。 泰一大帝听完妘肖的策略之后,马上询问在场的三公九卿们和各大殿君的意见。 “各位,还有谁有不同意见的,接受采纳。” 刚开始还是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进言,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场面十分尴尬。 “没人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泰一大帝刚说完,立即下达旨意,这时妘肖欣然地笑了。 当他们都回到信息中心的时候,米诺娃来到了妘肖和妘奢,米诺娃很深情的和他们道别。 “从你们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发自内心的谢谢你们,没齿难忘。”米诺娃深深地鞠躬,用十分感激地语气报答他们。 妘肖和妘奢马上都伸出双手扶着米诺娃,妘肖则十分内疚,因为他的本意是想靠着禹锡的这条线索去寻找那多年未见的朋友叔旷,拯救米诺娃不是他最初的意愿,妘奢也不敢奢求米诺娃的感激,他也有愧疚感。 “你不用感谢我们,其实我最初也是为了寻找我曾经的朋友才会想赌一把跟着他一起来去皋陶区的,你应该感谢的是他。”妘肖说着说着无奈地, “不过,你还要感谢我,要不是我被关在皋陶区,你也不会知道你的老朋友,也不可能跟着他一起来救我,也就没有那么巧合碰到你朋友。”米诺娃哈哈大笑,对着妘肖言谑了一番。 妘肖和妘奢也是跟着放声大笑,笑了一会儿,米诺娃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很不舍地说:“哈哈,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捡回了命,我来叫你们真正目的是想跟你告别,我完成任务了,是时候去找他了。” 米诺娃很乐观地笑着,她心里依旧牵挂着禹锡,内心总是存在那么一点期望和侥幸,不希望就这么放弃。 她微笑靠近妘肖,语重心长地说。 “答应我,要保护冥界,维护冥界秩序,这里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哪一天你和妘奢升职了,记得通知我。” 妘肖一听米诺娃的话,他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坚定不移地下定了决心。 “我会做到的,我也坚信他一定会没事的,以冥界之神藏帝的名义祈祷。” “好一个藏帝的名义。”米诺娃不屑地甩开手,扭过头假笑着,目光闪避了一下,语气有些讥讽。 但她不忘主动伸出手,想跟妘肖和妘奢来个友谊的握手,因为缘分,彼此相识,妘奢很高兴遇到米诺娃这个朋友,妘肖虽然没有妘奢的表情那么夸张,容易表露自己,沉静的妘肖内心是很高兴的。 过不了多久,妘肖和妘奢授予了军衔,均封爵为灵军冥武人,与猕辜肴一起齐驱并进,讨伐齐谐。 第二十一章 冥界行篇16 “禹锡,禹锡,你醒醒啊……”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第一眼看到的是那被林立密集的高楼大厦圜围成形状各异的天空,那天空暗淡无光,空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尘埃,仰望的视角让禹锡感觉到了身体无比的沉重和精神上的压抑,他尝试着去触摸眼前的一切,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人类的*和恐惧的面孔,他开始意识到这畸形怪异的空间就是他惨痛记忆中的世界,这就是他的随都,是他内心深处最绝望和混沌的世界。 亡命天涯的人类倒映在高楼的光滑玻璃上,接着,那一头头黑暗阴冷的魔兽从天而降,苏醒后的魔兽对人类进行了屠杀。 脑海里一片空洞,突然,传开了一个声音,在他眼前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中,有一个女人用力摇晃着他的身子,大声呼唤他,刚开始由于背光而没能看清脸,可头一旦靠近,他才知道那个人是隆双双,旁边还有袁洪和巫裕权,那三人一直在叫喊着,他也想回应,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他心急如焚,很渴望有人去解救他,可是当他想去触摸眼前的一切时,所有的景象都化成一面镜子破碎了,碎片横飞,如同翩翩仙女飘洒着花瓣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紧接着他阖眼,睁开之后就看到另一个景象,他又感觉自己躺在地上仰望那一望无垠的七彩天空,十洲的壮丽秀色印入眼帘,可是不久,硝烟纷飞,那嘈杂且惨烈的巨响让禹锡痛苦煎熬,那狰狞的面目和血红的眼珠渐渐逼近,一直在循环屠杀灵体的画面。 金色的旗帜在战火中被焚烧而倾倒,阴兵千军万马浴血奋战,也没能抵过凶悍残暴的敌人,原本翠绿的原野与生机勃勃的大地是如此惬意,可现在却变成了寸草不生、残垣断壁的不毛之地,那密密麻麻的前世垃圾填满了整片天空,所有灵体都在*中灰飞烟灭,而架在灵体脖子的,正是那看不清楚模样的怪物,他们举起屠刀,手起刀落,散落的灵粒子如同尘埃,消失在这混乱不堪的冥界。 在他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和隆双双一样在叫唤他,然而却看不清他的脸,过一会儿,禹锡转过头,见到了一个一直在阴笑的人,他的声音和禹锡身体里的那个人的声音十分相似,朝着禹锡说了很多话,禹锡霎时间不知所措,他很想开口,可是他听到那个人一直在说:“桀骜,消失吧,你永远也困不住我,你永远是那个失败的阎摩,被冥界唾弃和批判的大英雄……”。 一直在重复强调着这句话,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不断地刺激禹锡。 接着,他表情难忍,皱着眉头,紧紧闭着眼睛,等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遇到了百年一遇的特大水患,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洪水滔天如猛兽般朝着他扑腾而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挣脱不了,他眼神中带着惶恐和焦躁,直到洪水倒灌,他还是无能为力,坠入沉没的洪水中。 可当从洪水中苏醒以后,他垂下的眼皮慢慢掀开,这才是禹锡最恐惧地时刻,从淹没中醒来的他突然头脑没那么沉醉了,他定神地看着周围,原来这都是一场梦。 禹锡双手双脚被扣上镣铐,被恶灵们暴打,他动弹不得,在逃脱时他晕倒在地,刚开始有些意识的时候,就一直被绑住遭受暴打。 由于还没能恢复意识,一直沉睡着,结果被人用冥江水泼向禹锡,他被浇到冥江水之后,全身湿漉漉,布满身体上伤痕,被长时间虐待和折磨,他慢慢地抬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世界。 禹锡有气无力地盘问着眼前的恶灵:“这里是哪里?” 那个恶灵说:“晧京。” 禹锡发现自己双手拖着的镣铐,可是这镣铐让他十分无力,他才明白,是用来克制灵体能力所制作的桎梏。 禹锡忍着疼痛笑了笑,他安分地捆绑在那十字架上,没有一丝反抗。 他是被关在牢笼中的,而且牢笼一直在移动,他环视着四周,这里就是晧京,晧京依旧保留着曾经的辉煌峥嵘的岁月,但物是人非,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这里的皇灵荡然无存,只有恶灵和魇。 到达了悬浮大陆脚下之后,那冲破九霄之外的四座巍峨的泰山,让人感觉到巨人脚下的一只蚂蚁是如此的渺小。 在峭壁上,有一天长长的一望无际的铁轨光缆车,速度飞快,从看不到顶的地方迅速滑下,只听见嗖的一声,那座缆车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不经意间出现在了禹锡的眼前,这缆车发出了蓝色的光,还一闪一闪,形状各异。 恶灵打开了关押禹锡的牢笼,有一个恶灵会扛着十字架,将其扛到缆车里,等关上缆车的门后,启动的缆车会飞速地往上滑行。 到达了晧京后,直接被带进宫廷,走过漫长的城道,推开宫殿大门,正面看到的,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齐谐。 而宫廷中,魇军的各大领袖都聚集于此,军师叔旷就坐在齐谐的旁边,叶舍里尼斯、尤毗尼斯和考卡斯等大将军们也都在。 一推开门的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绑在十字架上的禹锡,那个恶灵把扛在身上的禹锡猛烈的往前甩,把他狠狠绊倒在地,背后的十字架太大,碍到他的身体活动,那沉甸甸的十字架把他压趴在地,后背被磕得难受,只能在地上蹭着自己的肢体,慢慢用柔软的身体撑起,这下他才能站起来。 所有人见到禹锡被摧残地遍体鳞伤,全部冷漠地盯着他,那虚弱地喘气声回荡在宫廷之上,齐谐毫不留情地大声讥笑。 “你就是那个冥界大英雄?”齐谐继续讥笑地拍打着手,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笑完之后齐谐一个手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咽了口水,滋润嗓子,酝酿出这十分威严的声音向禹锡问话。 此时狼狈的禹锡努力站直了身板,活动硬邦邦的身体,他没有低声下气,即使是受伤了还是一直孤高傲气,神情中看不出屈服。 “大英雄,睡特么稀罕这种称谓,我已经不是冥界的阎摩了,冥界与我没有关系,这次来我只是来救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管。”禹锡不屑一顾,十分神气地说。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齐谐很威严地说着。 禹锡依旧眯着眼睛,一言不发,很多人都对他没辙。 齐谐见到麾下的大军师叔旷后向他示意后发言,逼问禹锡关于米诺娃的下落,但办法的效果显然失效。 “你为了救一个女人,和两个冥武人一起潜入皋陶区,结果牺牲了自己,解救了他们,这种舍身取义的精神可嘉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救下了那些人,他们有谁想过回来救你的,我想让你看清楚现实,现实他们就是这样虚伪自私,见利忘义、道貌岸然的丑恶生物。” 齐谐从御座上走下来,他利用挑拨离间的手段,一直在用客观的言语唆使和煽惑禹锡,从而改变他的思想。 可惜对于禹锡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更让他感到耻辱。 “你想离间我们的感情,我劝你别白费口舌了,我活了这么久,什么人什么手段是我没见过的,三言两语就想怂恿我,呵呵。”禹锡不屑一顾地表情让人大快人心,表情十分坚定,句句戳中魇的心机。 齐谐喜怒无常,听到这样的反驳居然会目不改色,而且还冷冷一笑,甚至没把禹锡的这番言论当成谴责,他看了看叔旷,结果叔旷也站了起来。 “死期将近,你就不想为自己而活吗?”叔旷从不拐弯抹角,就用言语来恐吓禹锡。 “曾经的大英雄,当年,冥界遭受入侵,而入侵者的正是来自真原界幸存下来的易卜劣斯,一个破坏真理的大魔头,威震四方,冥界那时候被易卜劣斯搞得惶惶不可终日,正当冥界的统治者软弱无能、无计可施的时候,来自皋陶区的黑司空站了出来,他带领了冥界的所有兵力,他是冥界最后的希望,在一场举世闻名的发展中,黑司空战胜了易卜劣斯,逼退了敌人,从此,他成为了冥界的大英雄,时过境迁,大英雄的时代逐渐消逝,后人也开始慢慢忘记了大英雄的容貌,就因为他的突然消失,大英雄的故事也变成了家喻户晓的长篇的传奇故事。” 叔旷用那嘹亮的声音,富于感情的讲述了一则传奇故事,他动作表演得淋漓尽致,表情激昂但不浮夸。 结果他还补充了一句:“我的故事讲的怎么样,桀骜。” 叔旷刚刚说完,禹锡瞪大了双眼,眼睛直直盯着叔旷和慢慢走回王座的齐谐,他内心怎么也不安定,但他还是很尽力地克制自己,他心中的怒火全部遏制住,咬着嘴唇,大口大口呼吸着粗气,竭尽全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还不得不佩服你们,我的底都被你们揭了个遍,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不想再说,我问你,你讲故事给我听,有什么企图。” 叔旷哈哈大笑,很直接地说:“我们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共商讨伐大业,拯救这个病入膏肓的冥界,你意下如何,大英雄?” “你们的套路很深啊,之前还盘问我那个女的在哪里,现在又转过来要我加入你们,但是我想告诉你们,我不会出卖朋友,而且,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冥界的事我不管,所以我不会加入你们。”禹锡冷漠的表情强忍着愤懑的情绪,他双手摆放在后面,昂着高傲的头,十分坦率地拒绝了齐谐,。 齐谐听完,脸色一下子变黑了,禹锡已经是一个没有筹码的阶下囚了,可说话还这么嚣张,压不住了自己的怒火。 叔旷给了齐谐一个眼神,摇摇头,想让齐谐不要太过冲动,冷静下来,控制好情绪。 “桀骜,那个女孩知道太多秘密了,我们不得不抓住她,有你的加入,不仅能依靠你找到那个道人,还能与我们一起推翻皇灵统治的冥界,改变冥界的历史,你可以报了当年的仇恨,还能换来荣耀功劳隽永流放千古,阎摩在冥界的地位会更高,何乐而不为,你痛恨的不是冥界,而是那不仁不义的皇灵和那些愚昧无知的灵体。”叔旷很有诚意地利用各种诱人的条件拉拢禹锡,可禹锡的冥顽不化让他一点都不领情。 “你们把冥界的灵体说得如此邪恶,但我想说的是,你们不正是灵体邪恶的一面吗,你们是漠视生命,龌蹉阴险,残暴恣睢,魇和恶灵的出现,不就是灵体罪恶与骋欲的具象化嘛,但这个规律始终无法打破,灵体的两极分化,冥界要是在你们手中,无疑会变成另一个魔。”禹锡打从内心否定了魇的一切,说话底气十足,阐述了自己的心声,指着台上的所有人,他一直在控诉和强调魇的罪恶,毫无保留地批判魇他们。 齐谐情绪又变得躁动不安了,比之前更加激动,但是魇那丑陋与邪恶的秉性和陈旧观念完全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想法。 齐谐无话可说,怒目而视,而叔旷替齐谐说话。 “即使你说的对,但是总有一天,就再也没有了灵体的另一面了。” 齐谐面对着顽固的禹锡,马上命人把他拖下去禁闭,只见禹锡面不改色地离开了殿上,齐谐看了一眼叔旷,叔旷也知道他的意思。 齐谐咳嗽一声,润润那又干又痛的喉咙,按捺着自己的脾性。 禹锡盘坐在皋陶区的囚笼里祈祷,在这暗无天日的笼子里抽离出来,可每次他都望着那牢笼里的那一扇透光的窗,望着那冥界的色彩斑斓变化多端的天空,他一直盼望着,可他却在牢笼里无时无刻进入了那无尽的梦魇中。 第二十二章 冥界行篇17 皇灵的部队退出了玄洲,转而从聚窟洲往生洲进攻。 而齐谐为主的魇军得知天穹城的皇灵获晓了他们的阴谋,齐谐气急败坏,一并将以叔旷、桑、朵亚奈和劳梅四人为首进行了严厉处罚,除了叔旷,桑、朵亚奈和劳梅被革除爵位。 而心里最得意的还是叶舍里尼斯、尤毗尼斯和考卡斯,如今的局势正是他们铲除异己的最佳时机。 可是他们最反对的就是叔旷的惩罚太过于轻率,所有人都不服,以至于都最后,受尽了憋屈和不公的桑和朵亚奈心生怨念,脱离了齐谐的魇军,自立为帝,反叛齐谐。 齐谐的计划也因为米诺娃的逃脱而泄露,他派遣庞大的魇军和恶灵军应击从生洲和流洲驻军,这支军队以叔旷为领帅,渡过了洲与洲之间连接的河川,闻风丧胆,偃旗息鼓,魇军和恶灵那一张张狰狞凶残的面目依旧是那么恣睢,血红的无瞳鬼眼触目惊心,那风声鹤唳的叫嚣声震慑整个冥界,黑压压的一片玷污了曾经宁静安逸的每一片土地,翱翔的飞兽绕着诡谲多变的天空。 而叔旷在之后在与桑的战役中立下屡屡战功,而且从桑的手中重新拿回了玄洲的饿鬼道,如今是蒸蒸日上,魇和恶灵的权利已经紧紧掌握在手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引起了其他出生入死的将领们的不满,内部矛盾进一步激化,桑和朵亚奈自从失去了玄洲之后的势力锐减,但是依旧有实力与齐谐对抗,因为齐谐的势力正在土崩瓦解,叶舍里尼斯、尤毗尼斯和考卡斯逐渐分化了齐谐的内部,纷纷自立,割据一方。 禹锡被关在皋陶区,他没有立刻逃出,一直在冥思苦想着,如何能够真正封印住体内的那股邪恶,他曾利用梦境与体内的那个人对话。 只见禹锡望向那惊涛骇浪地大海,自己站在那海天相连的海岛上,背后是一片郁葱茂密的热带雨林,在那远处的树荫里,有一个黑影就站在那里,他一开口,立马打断了禹锡欣赏汪洋大海的雅兴,他转过头,看着藏在树林里远处的黑影。 “你怎么还不走啊,这皋陶区,可是当时你设计改造的,逃出这里对你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确实,禹锡是曾经掌管皋陶区的黑司空,负责管理和修缮皋陶区,并且还是禹锡自行设计的全冥界最牢固的监狱,直到现在完全没有改变,对于禹锡来说简直就是自己的家一样。 然而禹锡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的森林,的一边往岛上的森林里走去,一边在回应那个人的话,看上去心里很平静。 “这声音……是你吗?”禹锡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弯着腰板,眯着眼睛端详着那个人,慢慢地往前走。 “你就想一直呆在这循环的梦境里,而不去拯救你的冥界吗?”那个人模糊不清,隐约能见到后背,他背对着禹锡,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冥界,早已与我不关了。”禹锡停住了脚步,失落地低着头,说话毫无底气。 “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想了什么我能不知道,你当初封印易卜劣斯不就是为了保护冥界吗,现在你却说已经不管冥界,你甘心吗?”那个神秘人,犹如一个高超的读心术神人,十分积极地给禹锡做心理辅导。 禹锡听完后纹丝不动,表情有些惘然,内心身处感觉到一团热气在翻滚,可是他捂住自己的心,一颗炽热、激情的铁血之心,他一直不想太过于在意过去,可那往事偏偏停留在他的脑海里很久很久,纠结他,让自己找不清自己的路。 “快点逃出去吧,冥界很需要你,冥界是你的家,你如今有责任保护家,你心中想要的,是希望,是维护冥界和平安定的希望。”那个人慷慨激昂地唤醒禹锡,让一直沉沦迷惘的他彻底从低谷拉了回来,他总算走出了密布的森林,脸在光线下逐渐清晰可见,那个人的容貌一半的面容,他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久后,禹锡从梦境中醒来,他看着双手,还是阎摩的身体,阎摩的肤色,激动地翻身,瞳孔放大。 他刚刚苏醒,惊魂未定,大喘气地看着周围,等他环视四周无人的时候,他才平复了受刺激的情绪,呼吸没有之前那么急促了,他平静之后细细想着那个人的话,恍然大悟了一番,开始实施越狱计划。 皋陶区对他来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了,就像是他的家一样,可惜的是,皋陶区的每一座牢笼,都是改用了乌康迪尔(是冥界的一种邪物,能让冥界的一切灵体丧失熠术、煞降术和天然法的超能力,对灵体元神的损害也很严重,曾被冥界之神藏帝所禁锢,如今重出皋陶区),这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怪不得蟠龙纹身失效了,那个人一直没有躁动。 禹锡站在牢笼面前,不敢触碰乌康迪尔,他不甘心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禁锢在牢笼中,想尽办法逃脱。 这里虽然没有恶灵巡逻,但还是一直在监视禹锡,只是恶灵和魇都不敢靠近乌康迪尔。可没想到,禹锡机灵的脑瓜子突然一下子亮了,只见他大声呼喊着。 “喂,喂,怎么一只鬼都没有的?”禹锡一声呼气,连续喊了好几声,每一次声音都特别大,就为了引起恶灵的主意,他没有停下,不知所谓地嚷嚷着。 “喂,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我想通了。”禹锡故作服帖,好声好气地呼唤着那几个监视他的恶灵。 禹锡有意为之,说出了这句话,对他不予理睬的恶灵不能再不管了,半晌过后,一只恶灵走了过来,手持锥剑,恶灵不敢靠近,只能站到很远的地方大声喊。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恶灵质问道。 “我就知道这招有用。”禹锡心想着蒙骗过关,暗自得意。 “我是说,我想清楚了,我要加入魇军,我要见你们陛下。”禹锡泰然自若地看着恶灵,恶灵的表情有些吃惊,但他们并不太易相信禹锡突然变卦,还要严格拷问一下,试探禹锡是否真实用意。 “哼,你想见我们陛下,凭什么相信你,你该不会趁机越狱不成?” “骗你,大哥,这里布满了乌康迪尔,连我的镣铐都是乌康迪尔,我还怎么能逃出去呢?”禹锡放松表情,假装自己很不在乎的样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浮,眼珠子不停地往上翻。 恶灵叫来了监督者,为在一起商量一下之后,就打开了笼子,并将禹锡用乌康迪尔制作的镣铐限制他的一切行动,跟着恶灵走出了牢笼。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说话阴阳怪气的,露出了没有声音的奸诈笑容,说明他的诡计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在恶灵的陪同下,他们穿过皋陶区牢笼的走廊,这走廊特别长,走的这段时间禹锡想到了方法。 “喂,我能问一下,现在是不是魇军和皇灵的百万大军在玄洲已经开战了?”禹锡开始有目的地套恶灵的话,友好地闲聊起来。 “皇灵知道了玄洲有饿鬼道的事情之后,立马转移战线,可不幸了,魇军分崩离析,陛下实权正在流失,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然而恶灵士兵很不耐烦地说话,只是沉默地瞪了一眼禹锡,表情冷漠,然后继续走,禹锡为了缓解尴尬,继续充当话痨。 “饿鬼道?”禹锡一听到这三个字,他几乎快要蹦起来了,他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恶灵没有理睬禹锡,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他有了自己的阴谋诡计。 “啊,啊,怎么,又来了……”禹锡没走几步就突然伏倒在地,双手用力捏着心脏的位置,那蟠龙纹身显露出来。 恶灵惊呆的表情看着倒地挣扎的晁蟠龙有些不知所措,那眼神就像是见到一只不明物体在翻滚一样,不敢琢磨也不想靠得太近,避得远远的,一个垂死挣扎的人伸出一只手,恶灵一再避开,不愿去触碰晁蟠龙。 “我体内封印的他想占领我的身体,你得帮我,帮我把这镣铐打开。”禹锡埋着头,像得了重病一样瘫软在地上,用吃力又虚弱的声音寻求帮助。 那恶灵冷眼旁观,半信半疑地眼神看着禹锡,他完全无动于衷,结果禹锡吓唬他一下,才肯解开镣铐。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的大王还会不会让你活。”禹锡直接恐吓他,忽悠他把手上的镣铐给解开。 恶灵吓得元神都要蹦出来了,利索地解开了镣铐,瞬间,乌康迪尔的能力消失了,接下来就是禹锡的表演时间了。 “喂,你干什么,怎么解开镣铐了?”另一个恶灵从后面走来,看到了这一幕,惊愕地看着那个解开镣铐的恶灵。 “他突然发疯了,被身体里的恶鬼控制,说需要解开镣铐才能制止。” 禹锡结束了表演,突然不再挣扎,低着头在窃笑,恶灵马上拉开禹锡的手,发现他什么事都没有,可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的能力恢复了。 “虚惊一场啊。”禹锡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悠哉悠哉地拍了拍大腿,伸着懒腰,对自己阴谋诡计得逞而沾沾自喜。 禹锡使用熠术,双手一个回旋,一股能量,招招击中恶灵要害,没过多久,三五下的就把恶灵打倒在地,一个倒下了,其他的恶灵见到禹锡解开了乌康迪尔,也跟着上来了。 有的贴着墙壁和蜘蛛一样朝他爬去,有的变幻一下形态接近他,但恶灵的实力相对于一个阎摩来说,确实是大鱼遇虾米。 禹锡大闹皋陶区,在恶灵和魇管辖下的皋陶区已经失控,所有的恶灵要么被禹锡撂倒,要么落荒而逃,都没有一个敢和他正面交锋,而禹锡则熟门熟路,找到了越狱的监狱路线,成功得走出了皋陶区,看到了久违的天空。 那天空变幻无穷的色彩,刺激到封闭于阴暗冰冷的皋陶区太久的眼瞳,之后慢慢适应,然而没想到的是,皋陶区的外围早已空空如也,一片荒凉、渺无人烟的景象,一直坚守牢狱的恶灵是最后一批,依旧是效忠齐谐的恶灵。 很多人已经离开了,几乎可以肯定,除了这一批恶灵,已经没有其他的恶灵和魇再驻守这里了,不仅仅是魇军与皇灵的战争,还是魇军的内战。 第二十三章 狭路相逢 禹锡为了尽快回到天穹城,与米诺娃会合,可距离遥远,加上没有交通工具,唯有徒步一路潜逃,还要无时无刻躲避追兵,毕竟逃出了皋陶区,所处的地方也还是魇军的管辖地带,但是,逃出来之后的冥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来到了离皋陶区最接近的元洲,那里的亡灵不再是齐谐的地界了,只有魇在这里活动,还有那些被魇控制的凶残的兽灵和飞兽灵栖息于此。 禹锡每次都会躲开魇,要是被魇发现了,二话不说,动作敏捷,悄悄勒住恶灵,抽出元神,让其灰飞烟灭,一个迅速的动作就将敌人制服了,没有让敌人喘息的时刻。 他就这样一路走来,没想到,他居然来到了一座魇的宫殿。 禹锡躲在树上,眺望着远方,他曾经在冥界时就在米诺娃那里修炼了千里眼的熠术,于是他能很清楚地观察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是魇军无疑,但是,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是,宫殿里坐南朝北的那个人,居然是桑,还有朵亚奈就坐在桑的旁边,这下子刷新了禹锡的固有思维。 禹锡对现在的世界一头雾水,他沉睡太久了,桑和朵亚奈居然能有这样豪华尊贵的宫殿以及众人拥戴的待遇,皋陶区依旧是齐谐管辖,派遣少数恶灵监视着他,不由得疑问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 在那宫殿里,桑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突然,有个人闯入了宫廷,跪倒在桑的面前,神情紧急,是有重大事情要报告。 “启禀陛下,我军镇守元洲迈锡门的士兵遭遇由叶舍里尼斯的军队的伏击,如今伤亡惨重。” 桑听到这消息之后大发雷霆,而旁边的朵亚奈也坐不住了,她一直在安抚暴跳如雷的桑,她自己也知道,一旦守不住迈锡门,那么元洲将会被占领,桑的最后一股力量将被摧毁。 禹锡为了探查一下情况,他跑到距离宫殿几百里的地方,躲在茂密的丛林中,想找到逃出生天的最佳路线,又开始干起了在物界的老本行。 他飞檐走壁,上天遁地,想尽办法越过宫殿,攀爬琉璃瓦,手抓阁楼顶角,过着一个又一个的坎儿。 他的动作娴熟灵敏,走过的路几乎没有谁发觉,当他在宫殿围墙之外的阴暗的郊野里躲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在野外巡逻的魇军在闲谈中。 “听说我们这次败了,陛下现在愤怒不已。” “看来这次真的是大势已去啊。” “这饿鬼道要是落入他人之手,现在元洲危在旦夕,那我们真的要被灭了。” “别吓胡说,尽说丧气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那个反驳他们的魇十分乐观,训斥了其他在说悄悄话的魇。 “现在陛下危机重重,没有了争夺饿鬼道的权利,我们是真的败了。” 禹锡听到后,大概了解到了冥界的情况,可让禹锡诧异的是,他竟然听到了“饿鬼道”这三个字,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继续站在那里窃听。 原本小心翼翼地禹锡,还是有遭遇意外的时候,他纹丝不动地躲在苍天大树的荫蔽处,可还是被回巢的飞兽灵巧合碰上了。 飞兽灵见到有灵体在他的巨巢不远处,出于生理本能,对有威胁的禹锡进行袭击,那尖锐刺耳的鸣叫声惊动了方圆几里,由于动静太大,吸引了魇的注意,那几个闲谈的魇军马上冲上去,动作十分迅速。 而晁蟠龙因此暴露了自己,被魇军发现了,魇就像发了疯一样爬上大树,禹锡嘟嘟囔囔地埋怨着,无奈与飞兽灵纠缠起来。 “哇靠,真能给我整事啊。”禹锡很不解气地拉扯着飞兽灵的利爪,那锋利剧毒的利爪一直朝着禹锡身体划过,他一下子避过了,并用体内激发出来的阎摩的力量挡住了飞兽灵的猛烈攻击,结果飞兽灵被震飞,灰溜溜地想逃跑,可惜禹锡并不会让它逃跑。 “你这畜生,害得我这么惨,打输了就想跑,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让你飞走。”禹锡一个翻身跳跃,一把手抓住了飞兽灵的展开的双翼,飞兽灵一直在半空中扑腾,怎么也没能飞出去,然而在这时候,那几个魇已经找到了禹锡,脑子一热就冲上去。 禹锡已经无暇顾及那些魇了,他用尽全力把庞大的飞兽灵拖到他面前,然后双腿一跨,骑在了飞兽灵的身上,那飞兽灵完全被禹锡驯服。 温温顺顺地载着他随风而去,那几个魇看傻了眼,就这样看着禹锡远去,他们恍过神之后,马上徒步奔向宫殿,向桑汇报情况。 “报,陛下,发现有人在宫殿附近,看起来图谋不轨,现在坐着飞兽灵在宫殿上空飞过。” 桑以为是敌人派来的奸细,马上下令,击落飞兽灵,逮捕奸细。 下达命令以后,朵亚奈很不安地看着桑,而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急促不安。 可当有人汇报是一个阎摩时,他决意出去看看,好好会会这位昔日大英雄。 魇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在地面上准备防空炮,而另一部分则乘坐飞行器上演一场空中狩猎。 禹锡鸟瞰地面,一架架飞行器并排而飞,那在井然有序的飞行兵在追捕他。 禹锡骑着飞兽灵,指挥着它怎么躲避那些魇,突破重围。 飞行器的喷射筒后面喷射的火花格外突出,犹如绽放的烟花,那魇的模样逐渐变大,向禹锡逼近,他马上侧过身子,一拍击中飞兽灵的身体,飞兽灵马上侧身下降飞行,禹锡与飞行兵擦肩而过。 虽然躲过了一个飞行兵,但接二连三的炮弹迎面而来,这下可以说是四面受敌了,禹锡见情况不对,只好站起来,飞兽灵继续飞翔,而他一个人对付魇军,熠术的力量开始涌现出来,熠术力量和阎摩之力两股力量相结合,很快,周围开始起风了,风力逐渐刮大,驾驶飞行器的魇开始有些轻微倾斜,机身晃动,影响了驾驶平衡。 禹锡的力量持续聚集,很快就释放出来了,那魇靠近禹锡,他一个飞踹,就把魇从飞行器踹落地面,从高空坠落,并跳到飞行器上驾驶,与飞兽灵同行,魇来一个他就踹一个。 桑看得火冒三丈,自己驾驶着飞行器要亲自会会这个人,他加大火力,嗖的一声冲入云霄,急追禹锡,而朵亚奈则在地面指挥行动,现在就只有桑和晁蟠龙两人在对峙了。 桑就在背后追着禹锡,禹锡往后一看,他完全估计不到追他的人是桑,桑很快就追上了他,禹锡见状况不妥,马上来个极速漂移,桑来了个急转弯,穷追不舍。 由于消耗太多,禹锡的飞行器燃料已经快无消耗殆尽了,他只有找个地方降落,就在这个时候,禹锡的速度慢了下来,桑趁此机会抢在了他的前头,往禹锡的飞行器撞上去,擦过机身,两人见飞行器开始发生故障,纷纷跳过飞行器,在一座高峰顶落地。 两人总算是面对着面了,狭路相逢,禹锡无奈的冷笑着,遇到了桑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俏皮。 “真的是冤家路窄啊,居然还能再见到你,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这样也是为你所赐,你协助米诺娃等人潜逃,我受尽惩罚,是你害得我走投无路,我们的账必须清算清算。”桑怒目圆睁地看着禹锡,不忘当时的仇恨,气势汹汹地将力量向全身涌动。 “你想把所有遭遇赖我,我无话可说,但我想先问问,你们在争夺饿鬼道?”禹锡十分刻意地瞟了一眼桑,想听听桑要怎么回答他, “关你什么事?”桑顿时心急了,烦躁地憋着气一直不顺畅,还碰到了这么个死对头,更是心怀怨恨。 “现在冥界的情况怎么样?”禹锡心急地问道。 “你究竟被抓紧皋陶区多久啊,居然会不知道。”桑一听到禹锡的疑问,顿时疑惑起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禹锡只是单单“嗯”的一声,桑也没多解释,只是粗俗地概括了一下情况。 “那曾经盛世的齐谐帝国已不在了,分散出四方势力,其中就有我、叶舍里尼斯、尤毗尼斯和考卡斯,而现在齐谐的力量削弱了不少,唯有叔旷在硬撑,所有势力都在围绕着争夺饿鬼道而互相厮杀。” “那皇灵呢?” “他们已经和魇军四大势力开战了,都为了争夺饿鬼道。” 这时候禹锡才理清了头绪。 桑开始仇视着禹锡,马上蹦向他,手里凭空长出了钢爪铁鳍,朝着他撕扯,晁蟠龙开始躲避,桑的力量比起之前强大了不少,速度敏捷了很多,但禹锡的力量也很有震慑力,内力深厚。 桑突然刨开了沉甸甸的衣裳,把自己的身体裸露在禹锡的视野,这也是给自己增添势气,威震敌人。 桑的速度加快,他纵身一跃,落地的时候亮出了锋利的铁鳍,向禹锡的头部砍去,禹锡马上躲过,顿时一转身绕到桑的背后,一拳过去,桑被打中了。 桑后退几步,禹锡继续往前跑,想了结了他,可惜桑用尽全力挡住了禹锡的熠术攻击,熠术中的爆破术炸伤了桑。 很快就躺在地上,为了了解更多事情,禹锡没有立即处决桑,他低着头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桑。 第二十四章 一路前行 禹锡指着桑,桑现在是劣势状态,但他仍然是不屈不挠地神态,咬咬牙关,全身激动得颤抖着,那雍容华贵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禹锡则一直追问一些事情。 “你输了。” “哈哈哈,在我和叶舍里尼斯、尤毗尼斯的大战后就败了,可没想到连你我都败了,我真的是一败涂地啊。”桑自嘲不已,但却有几分悲壮,那低沉地笑声有几分哀叹和气馁。 “我想知道,饿鬼道在哪里?”禹锡一把揪起了桑,一直很焦急,厉声威逼。 “告诉你了,又怎么样,你又能改变什么,我都这样了,要杀要剐请随便。”桑口风特别严密,就是不想告诉禹锡,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桑闭着眼睛咳嗽几声后再大笑,手心紧紧抓着地面上的土壤,出现了临死前的紧张感。 “我不能看到冥界陷入生灵涂炭之中,饿鬼道的可怕程度我也是略有耳闻,一旦释放,就没有谁能控制了。”禹锡把他揪起来又往下压,狠狠砸在地上,用屈打的方式逼迫他。 就算是伤痕累累,桑就想死个痛快,心硬得和岩石一样,禹锡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禹锡愤怒地说:“事到如今了,怎么还那么执迷不悟啊。” “执迷不悟的是你,饿鬼道就是统治冥界的趋势,一旦拥有,就没有人敢向你挑战,可惜啊,我输得彻底,输得不服啊。” 禹锡嗔怒地看着桑,他早就知道,饿鬼道是足以毁灭冥界的可怕力量,无论谁拥有了它,都必将迎来灾难。 这时,朵亚奈赶过来了,她见到桑倒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冲向禹锡,打退了距离桑五米的地方,她像发了疯一样,见到禹锡就本性外露,没有一丝留情,把自己所有力量都施展出来,孤注一掷。 但是朵亚奈的力量还是与禹锡有些差距,很多次都被绊倒,她拿出了自己的疾雷刺,犹如匕首大小的疾雷刺朝着禹锡的身体刺去。 朵亚奈的速度很快,近身行刺,但每次禹锡都躲过去,不过他也被朵亚奈的速度感到惊异。 刹那间,两人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你追我赶,两人总是面对面地近身打斗,结果朵亚奈速度慢了下来,禹锡趁此破绽,施展了熠术,一道光束球击中了朵亚奈,将其打倒在地。 最后,他画了一个熠术法阵,把朵亚奈困住了,而桑见朵亚奈被打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向禹锡,结果虚弱的桑还是被击败了,与朵亚奈一起困在熠术法阵没内。 结果,禹锡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掐着桑,伸手穿入桑的身体,触碰着那元神,桑的元神被禹锡握在手里,使其疼痛难忍,精神折磨。 禹锡看着朵亚奈,想胁迫她告诉自己饿鬼道的具体位置,朵亚奈趴在熠术法阵内的防护罩,她暴躁地敲打着防护罩,可怎么用尽全力敲打都于事无补,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桑被杀,内心既痛苦又愤恨,她内心挣扎很久之后,还是如实告知了饿鬼道的下落。 禹锡听完后,手慢慢从桑的身体内抽出来,那只掐着脖子的手慢慢松开,全身的黑气也消散了,桑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禹锡履行承诺。 他看了一样桑和朵亚奈,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过头,把刚刚驯服的飞兽灵给叫回来,飞兽灵温顺地扑扇翅膀,稳稳地停在了禹锡的面前。 禹锡骑在了飞兽灵的身上,准备起飞的时候,他看了看桑和朵亚奈,两人绝望地望着自己宫殿的方向,盯着那宫殿之上的棱角,见到那琉璃瓦在一层层的缓慢脱落,底下的士兵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只留下那排放整齐的防空炮车,王者之气已然殆尽,剩下的只有荒凉与颓败。 禹锡转过头,轻轻拍打一下飞兽灵,那飞兽灵立刻扑扇翅膀,从升上半空到翱翔天际,在荒凉偏僻的地带翻山越岭,飞渡百川,天空的颜色已经轮回了好多次了,一会儿湛蓝,一会儿红火,一会儿黄灿,一会儿绿茵。 漫游的飞兽灵在半空自由自在,他们没有入群,只是与群体擦身而过,禹锡低着头,看到了十洲中每个大洲板块之间隔着一片星云深渊,悬浮着的达桥,他知道了,自己已经越过了元洲,抵达了另一个洲——玄洲。 这里一片狼藉,环境恶劣,草木稀疏,土地贫瘠,只留下了灵体残留着的灵粒子犹如蒲公英一般随风而去,看似把这片黑暗区域点缀得光明透亮,实质这里散布了数不胜数的生命留下的唯一,正所谓人死如灯灭,亡灵也一样,一旦消失,也就什么也没有了,只遗留下仅存的一星半点,无论在物界还是冥界,生命不是永恒的,也会有干枯殆尽的时候。 拨开虚无缥缈的迷雾,禹锡鸟瞰大地,视野渐渐清晰了,他骑着飞兽灵在玄洲这片上空翱翔,他们飞久了、累了的时候就躲在一棵枯枝干叶的大树休息,飞兽灵体型庞大,禹锡会看着它的身体睡觉。 玄洲面积辽阔,茫茫大地,而且靠自己一个人寻找可能在某个角落的饿鬼道着实困难,但是无论度过多长时间,他都以此作为自己的目标,这是关乎存亡的大事。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寻找,直到有一次,他们总算看到了一些眉目,他们不忘寻找,只是这一次看到的,是一支军队,这支军队声势浩大,远处看黑压压的一片,禹锡端详了很久,没能看出究竟是谁,不好出现大动静,为了不让自己的目标太过于显露,马上隐藏自己,静观其变。 他的千里眼又派上用场了,接下来的这一幕,让他有些意料之外,原来那一支长长的队伍,其实是魇组成的军队,而军队的在前面是一名将领,那架势威武霸气、趾高气扬,他开始关注这个人,禹锡细想了之后,终于知道了那个领头人是谁。 “居然是他,叶舍里尼斯。”禹锡很仔细地观察着他,从头到全身看了一遍,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 然而他慢慢想起桑说过的话,桑与叶舍里尼斯和尤毗尼斯一直在争夺饿鬼道,而那一次桑与叶舍里尼斯交战,结果桑打败了,一瞬间所有的尊严和权利都付诸东流。 然而,耶舍里尼斯又与尤毗尼斯、考卡斯和齐谐也展开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战役,都是为了得到众多的领地和得到饿鬼道,如今最强大的势力就是耶舍里尼斯,就在禹锡的视野中,他对于叶舍里尼斯产生了疑惑。 “是魇。”禹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叶舍里尼斯,他回忆起了当时在晧京看到的齐谐麾下的魇,内心有些起伏不定。 他继续观察,发现叶舍里尼斯率领的兵力可以说堪称一绝,还举着与齐谐截然不同的旌旗,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禹锡想起了桑的话,能在玄洲大肆行军,他能猜测,叶舍里尼斯一定会去饿鬼道。 他下定主意,跟踪叶舍里尼斯,他立刻拍拍飞兽灵,飞兽灵展开翅膀,缓慢飞行。 就这样,禹锡跟着叶舍里尼斯来到了由山脉环绕的辽阔之地,而山脉正中央有一个凹陷极深的天坑,天坑的底部冒出了红色物体,越来越多,弥漫着附近方圆几十公里,周围的植物已经是光秃秃的了,没能幸存,这样的场景,着实让禹锡愣住了。 “这么诡异,饿鬼道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行,要阻止他们开启饿鬼道。”禹锡咬着指头,陷入了沉思,因为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感到困扰着。 叶舍里尼斯的大军已经越过稀疏的树林,来到了距离天坑五百公里的地方,那里的红色气体正在往外扩散,而且笼罩的的体积掩盖了一半的天坑。 叶舍里尼斯突然叫停了正在行军的士兵,有一辆豪华的战车在军队的中间,他拨开帷帐,慢慢从战车里走出来。 叶舍里尼斯眺望着远方,发出了惊叹,他感慨道:“多么壮阔的天然巨坑啊,多么绚丽的云雾啊,我总算是看到你了。” 叶舍里尼斯非常迫切想得到快到嘴里的饿鬼道,可是他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他要抢先一步占领此地,在没有真正开启饿鬼道的时候,一定要保住这块风水宝地。 桑的势力已经被灭了,尤毗尼斯和考卡斯朝着这个方向寻找,齐谐还在苦苦挣扎,叶舍里尼斯意识到,这将是冥界一场轰动的战役,可以说是影响整个冥界命运的战役。 第二十五章 生洲 如今的四分五裂的齐谐军队,已经变成了三大势力,其中就是叶舍里尼斯军队、尤毗尼斯、考卡斯军队、桑军反叛者和冥界的皇灵。 在禹锡来到这之前,齐谐军队和猕辜肴带领的军队发生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可以说场面壮烈,但不能不说,这是一场关键的战争,是冥界局势转折点。 那时候泰一大帝采纳了妘肖的战略,进攻生洲和流洲,放弃玄洲,而这时候考卡斯正好占据了流洲,而齐谐占据生洲,猕辜肴依旧是主帅,带领着冥界皇灵最后的正义之师,。 跋山涉水来到了生洲,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飞行兵布满了整片天空,阴兵的坐骑兽灵在肆意叫嚣,咀嚼着大嘴巴,那铁齿发出咚咚咚响亮的声音,战车也缓缓开来,发出了轰轰轰地发动机声,阴兵手持各种武器,气势凌人,每一位都是无所畏惧的勇士,奔赴着决定冥界未来的战场。 大军已经到达了生洲,并对这附近一带进行了地势勘察,确实与妘肖描述的一模一样,是一个最好的伏点,难攻易守,地势险要,将所有的飞行兵都躲藏在树木丛生的地方,而把阴兵分成三批,每一批都隐藏在山顶、河内和草丛,做好一切埋伏计划,等待敌军猎物。 然而,现在的齐谐可以说是焦头烂额,自己在位时还可以一手遮天,可现在,四分五裂,各自立王,如今势力最强的是叶舍里尼斯,齐谐的势力正在削弱,唯有叔旷一直协助他,他们有一个艰难的抉择,就是要么选择与猕辜肴决战保卫生洲,要么与叶舍里尼斯决战。 “军师,饿鬼道才是我们的目标,为什么要先与冥界大军开战呢?”齐谐懊恼地拍着案台,瞪大了双眼,用很怀疑地眼神看着叔旷。 叔旷一瞥,冷冷一笑,抚摸着下巴说:“陛下,如今饿鬼道太多的人在抢了,那我们为何不如让他们蚌鹬相持,我们来个渔翁得利呢,他们收复的失地开始落入尤毗尼斯的手中,他们不可能和我们耗太久,我们不怕和皇灵慢慢耗。” 叔旷继续说着:“今非昔比,我们不是当年的魇军了,如果我们贸然进军饿鬼道,不但会被打败,而且还会受到背后皇灵大军的夹击,对于我们来说最为不利。” 齐谐听完后,一阵大笑,搂着叔旷的肩膀,笑完之后,他走出了行宫,在门外的走廊,俯身站在石雕围墙上,他望着外面的景色,那里除了火烈的熔岩和高耸的山峰,其他什么都没有,曾经朝气蓬勃的模样已经不在了。 他看着看着突然耍起性子,狠狠地用手掌劈碎了眼前的围墙,那碎石落地的声音巨大,齐谐内心是悲愤和痛恨的,他不甘心自己落得如此田地。 “我齐谐一世英名,把冥界搞得天翻地覆,可谁曾想到,还没推翻皇灵统治,自己却土崩瓦解,变得如此狼狈不堪,一旦拿到了饿鬼道,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齐谐锐气不减,但心有不甘,站在外头发泄情绪,吹着冷风平复心情,叔旷看到齐谐,那是前去安慰,并鼓励他说:“陛下,必须沉住气,不要恋战,我们一定能会胜利。” 叔旷那阴鸷的笑容又出现了,他一瞥一笑,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齐谐的背影,貌似自己在想些什么计划。 大战一触即发,齐谐亲自上阵,而叔旷在一旁指点迷津,猕辜肴早已安排伏兵在此等候,叔旷还插着手稳稳地关注着敌军的战况。 他的魇和恶灵士兵是后援部队,齐谐打头阵,骑着兽灵朝着敌军的方向跑,以猕辜肴为主,塞涅德和芪公跟随其后,分出一批冥武人与齐谐率领的魇军决战,另一批与妘肖和妘奢埋伏。 妘肖的计划是,以猕辜肴为主的阴兵与齐谐正面交锋,阴兵不多,然后假装撤退,这时候,杀红了眼的齐谐会穷追不舍,他绝不会放过一个阴兵,猕辜肴将他引到我们的伏点一旦进来,他们就有来无回。 妘肖非常担忧的是齐谐会不会上当,不能低估了叔旷的能力,他早就看透了生洲的一切地势,他会劝诫齐谐不要恋战,所以要想诈他是不可能了,而且齐谐这么听从叔旷的话,关键在于齐谐。 这时候,他们正好进行了第一步,塞涅德和芪公率两队阴兵左右进攻,而猕辜肴居中,双方就这样相互厮杀,战车与战车之间在打斗中一直摩擦,飞行兵满天飞舞,而刀枪剑戟、金戈铁盾,是阴兵厮杀中最强大的武器,血肉横飞,每一次都是刺中元神,使其直接消失,肉搏中甚至直接跳到敌人身上撕咬。 而那些兽灵个个面目狰狞、凶残血腥,兽灵与兽灵的斗争更加恐怖,怒视对方,用抓、咬、压、撕等方式杀敌,这都是野性被释放出来了。 齐谐冲入敌军,一顿狂杀,驰骋疆场,气势汹汹,猕辜肴见时机一到,马上下令全军撤退,阴兵响起了撤退的警报声,于是所有的阴兵一听到这刺耳的声音马上往回撤退,没有一个阴兵再往前冲。 齐谐见阴兵全部撤退,自以为是被自己气冲霄汉的威武给震慑到了,直接卸甲而逃,齐谐豪放地大笑,他趁此机会追击。 “所有人,都给我追,一个也不要放过。”齐谐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指挥着魇往前冲,早已将叔旷的忠告抛之脑后,好战的魇军一直叫嚣,对撤离的阴兵进行追逐。 这是远远观望的叔旷看到阴兵撤退,感觉有些奇怪,他也见到齐谐正在往敌军方向追赶,他顿时惊恐万状,说了一句“不好”,他马上派出一队恶灵军,让齐谐马上回来,不然就中了敌军的计。 可惜的是,齐谐已经整整追了好几十公里路,都快进入敌军腹地了,现在去叫齐谐撤退就有点迟了,叔旷卸下了手上的护腕,收起了长杖,他冷酷地看着战场,所有魇都不敢说话,他命令传令兵返回,最后率领部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还沉浸在杀戮和胜利的喜悦中的齐谐已经深入了敌军腹地,然而,他开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不为人知的山洼地带,齐谐带着部队杀到了山坳,这片山坳寂静无声,那些逃兵突然在齐谐的眼皮底下消失了,然而在齐谐眼前的这片山坳迷茫着朦胧的白雾,他完全没有被这诡异的环境感到恐惧。 齐谐自己依然有疑惑,但是自己已经被杀戮蒙蔽了自己理性的思维,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沉寂,这样会萌生恐惧感,他大吼大叫地呼喝,增加士气,然后首当其冲闯入白雾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埋伏区域。 白雾太浓厚,无法察觉周围的地势环境,刹那间,背后的魇一个个地倒下,都是毫无征兆地死去,从一个个的消失到一大群的倒地,让部队乱了方寸,自乱阵脚,很明显他们已经误入埋伏。 他们完全不知道敌方在何处,齐谐下令冲出白雾区,齐谐的力量较强,不足以在暗处能杀死他。 他们毫无目的地往前冲,可是这片白雾区毫无尽头,怎么逃都逃不出去,齐谐往后一看,他的士兵死伤大半,没有一个能坚持到尽头,也没能跟上齐谐的步伐,等看到尽头的时候,齐谐身后已经没有士兵了,全部化成灵粒子消失不见了。 齐谐狼狈地逃出了白雾区,他抬头一看,发现这里是别有洞天的另一个福地,是一片山洼,绿水青山,清风明月,也是一片易守难攻的要塞。 阴兵纷纷在山崖头走出来,把他给包围起来齐谐这是才明白,因为自己狼吞虎噬之心迷失了理性的思维,才会白白损失了自己的将士,进入了敌军设下的陷阱。 猕辜肴走到了齐谐的面前,他从暗处走了出来,山崖上的妘肖和妘奢洞察形势,一有异动随时准备袭击,这时候的齐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哈哈哈,成王败寇,我齐谐曾经也是风光一时,如今落得如此境地,真是不甘。”齐谐愤慨叹息,宣泄内心。 “今非昔比了,你有如此田地,都是你自己自找的,你的狂妄自大,骄横跋扈,才让你输得彻底。”猕辜肴展开双手,冷冷一笑,然后狠狠地训斥了齐谐。 齐谐低着头,很阴险地窃笑着,他内心似乎还在抗拒,不管什么情况,他不想就这样被伏法。 于是,一股力量突然涌现出来,齐谐的力量正在运作,阴兵开始感觉到有股力量买牵扯他们手上的兵器,不停地抖动,阴兵的手快握不住手心的兵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气流在周围流动。 “不好。”猕辜肴立刻叫所有人撤退, 被逼得狗急跳墙的齐谐释放出了强大能量把所有人都给震飞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恐怖,嘴里一直在反复嘟囔着一句话:“我还没有输,我还有机会,我是王,我是冥界的主。” 然后把包围他的阴兵全部解决了,不留余地,妘肖站在山崖上看到了齐谐像疯癫一样胡作非为,也想下去帮忙,然而猕辜肴的一道口令,才让妘肖止步。 “山崖上的士兵,全部不要下来,做好所有山口的封锁,不要让齐谐逃脱。”猕辜肴大声喊话,声音洪亮,然后自己一人在阻碍齐谐,塞涅德和芪公也没有怠慢,三人一起阻止狂暴的齐谐。 齐谐在和他们三人打斗时,见到飞行兵在空中盘旋,为了逮住齐谐,飞行兵包围成一个圆圈在空中旋转,他直接脱开了三人的纠缠,纵身一跃,抓住了一个飞行兵,直接拽落,自己驾驶飞行器,将飞行兵一个个击落,并且打乱了飞行的顺序,调转方向飞走了,猕辜肴看着齐谐就这样逃脱,马上命令其余飞行兵前往追赶。 可惜,飞远了的齐谐已经逃之夭夭了,就连猕辜肴自己驾着飞行器也没能抓住齐谐,寻遍了整座山川也找不到了…… 第二十六章 各方势力 齐谐的溃败使他变得不愿接受现实而疯癫,丧家之犬落荒而逃,猕辜肴也唯有把齐谐放在一边,乘胜追击,歼灭还残留下来的叔旷,他们收回了生洲,而考卡斯正在入侵皇灵的统治区域,泰一大帝也将塞涅德和芪公调遣到其他洲的战线,对抗考卡斯。 猕辜肴则继续往流洲进发,从而直入玄洲,也就是饿鬼道的地方,曾经的战略是收复失地,歼灭魇军,可现在已经不单纯是这样了。 收到生洲胜利捷报的泰一大帝兴奋地从御座上跳了下来,心里无比喜悦,还夹杂着泪点,但那是喜悦的泪点。 三公更是一片哗然,天穹城的灵体举国欢乐,这是他们成功的第一步。 泰一大帝也下达了改变战略的圣旨,要全力拿下饿鬼道,不惜一兵一卒,不惜一切代价。 而桑和朵亚奈在被禹锡困住之后,也宣告已经覆灭,可更悲惨的是,被占领元洲的尤毗尼斯给处决了,被尤毗尼斯草草了事,没有风光、豪壮、光荣的死去,把他的地盘纳入了尤毗尼斯的囊中。 这个时候,叶舍里尼斯则是势力最强的,目前占领饿鬼道的人,另一方面,叔旷的部队也在前往饿鬼道的途中,将与叶舍里尼斯相遇。 叔旷带着人马从星云深渊乘船抵达了来到了玄洲,临近饿鬼道,叶舍里尼斯的部队就驻扎在那里,效忠于叔旷的劳梅当起了使者,与耶舍里尼斯见面,并且与他商议着叔旷的计划。 叶舍里尼斯认为叔旷是曾经的谋略家,他与自己有很深的仇恨与纠纷,本来是水火不容,然而猕辜肴的军队在抵达饿鬼道的路上,尤毗尼斯侵占了桑的领地,势力大增,对自己的局势很不利。 况且叔旷投怀送抱,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他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还想好好招待。 叔旷前往叶舍里尼斯的营帐,成功会见了叶舍里尼斯。 “大人的胸襟如此雄大,不计前嫌,对我放下憎恨,放下戒备,还肯与我联合,作为一个谋士,我做不到像您这样的胸怀,实在惭愧,。”叔旷很做作地低着头,句句都是中听的话语,然后忏愧得叹气,摇摇头, “我们的怨恨确实很深,还是那种要你死我活的状况。”耶舍里尼斯拍了一下桌子,变得乖张,还用犀利的目光看着叔旷。 接着耶舍里尼斯突然变了表情,喜怒无常,继续说:“从当初强大的魇军到如今四分五裂,但都是因为齐谐暴虐无道,愚昧无知才会有这般田地,可现在,只要得到饿鬼道,这冥界,就是我们的了。” “大人不念旧恨,我很高兴,以后我就是你麾下的谋士,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叔旷故作姿态地对叶舍里尼斯很谦卑地行礼,还说了很多虚伪的恭维话,直接把叶舍里尼斯是喜笑颜开,并没有把叔旷往心里去。 叶舍里尼斯早就看透了叔旷的为人,一个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奸人,倒也是彻头彻尾的背叛者,但是他没有赶绝他,而是纳入自己的队伍。 他并非叔旷的几句好话就动容了,而是利用他的才智,不能为他人所用,一旦成功登上宝座,他就会想尽办法将叔旷铲除,这就是叶舍里尼斯的阴谋。 考卡斯的部队与芪公和塞涅德的部队展开了殊死一战,而这次的地点就是瀛洲。 瀛洲原本是皇灵的地界,然而他趁皇灵与齐谐的战争之际,侵占了瀛洲和聚窟洲,这场战争也是皇灵的一大转折点,殿君塞涅德为首的部队与考卡斯周旋了很长一段时间,与魇殊死一战。 禹锡在没有魇军把守的时候,独自一人潜入了天坑,他站在了天坑的边缘,盯着那红色雾气在天坑底部蔓延,犹如那从底部伸出了一只红色魔爪,那柔软纤长的红爪牢牢地将身体捆住,直接控制住身体,那幽深寒冷的黑洞犹如那缭人的魔鬼,一点一滴的毒素渗入,腐蚀那脆弱的人心,然后把猎物慢慢吞噬,这是最让禹锡感觉到毛骨悚然。 他想铤而走险进入饿鬼道内部,可是天坑巨大,他要走进底部需要一段距离,他施展熠术,使自己身体变轻,他调整了一下平衡感,头往下,他脚一蹬,轻如飞燕,一直倾斜下滑。 在他下滑的同时,还要拨开红色烟雾的侵扰和接触,这些烟雾分分钟会把自己吞噬掉,一旦有烟雾想靠近甚至想环绕全身,他就会有意识地躲开或者挥手。 禹锡冒着生命危险,到达了底部,他稳稳的着地,可是,底部的烟雾更加浓厚,而且烟雾一直笼罩着他全身,他努力拨开云雾,可是怎么做都于事无补,没有任何作用。 那些云雾还是依旧浓密,在这个时候,禹锡发现了最底下,有一条长长的东西在发光,禹锡本来想走近一点观察,但情况很不妙。 烟雾越来越浓,禹被呛得喘不过气了,而且这些烟雾有剧毒,吸入身体会破损元神。 他开始感觉很不适,神志不清,而且有些微癫狂状态,幸好自己的意识还特别清晰,只能放弃探究,逃出天坑。 当他在往上飞的时候,突然,有东西在拉扯着他的腿,禹锡俯视一看,发现一团烟雾将他的腿捆住了,他没办法用力,只能停滞在原地无法动弹,这时他开启了风属性的熠术,逼退那胡搅蛮缠的烟雾,结果烟雾脱离了禹锡。 烟雾慢慢缩回去,禹锡才逃过一劫,他蹒跚地站在天坑边缘,差点栽了头。 他呼了长长的一口气,抚摸着胸膛,心有余悸,他早已意识到饿鬼道的危险性,饿鬼道就犹如冥界的*,随时会爆炸。 他越发担忧着饿鬼道被释放,他也有一个顾虑,这相互争夺的饿鬼道会不会是为了震慑冥界,成为冥界的统治者而博弈的武器? 他见到了那残缺的发光体一直回荡在他的思考中,他的第一感觉是,所谓的饿鬼道存在蹊跷,他推测是被破坏的,是封印之类的介质。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有意为之还是意料之外,禹锡无从推敲,时间的稍纵即逝,等来的却是蓄势待发的战争。 第二十七章 唇亡齿寒 尤毗尼斯和猕辜肴的战争爆发了,泰一所主导的战争表面上是人心所向的收复失地而战,正义的旗帜已经飘摇在一望无际的天空,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己的挺进饿鬼道之路更加通畅无阻。 战争的残酷无非就是消灭和被消灭,汹汹的阴兵披上了重重的盔甲,那冷峻凌厉的面容是掩盖死亡恐惧的最好面具,也是震慑恶灵和魇的最好武器。 而尤毗尼斯率领的军队更是狼虎之众,戕害卑劣的恶灵,总是用那扭曲诡异的躯体出相,裂开大嘴的阴笑多了几分贪瞋,悍害残虐的魇在冥界呼风唤雨,那暗黑强化的躯壳,比起恶灵要凶猛血腥得多。 这场大战,妘肖和妘奢冲锋陷阵,一路突围,带领阴兵把魇军原本的布阵逐一击破,魇军顿时四处分散,其他的冥武人兵分多路,直接从两翼包抄,杀得魇军和恶灵一个措手不及,落荒而逃,有一部分无法脱离的魇军则全部被团团包围,阴兵们英勇善战,各个为了使命、为了未来、为了冥界而豁出自己,自我牺牲的精神一个传递给一个,几乎走投无路的魇军杀得片甲不留。 所有冥武人都已经攻入尤毗尼斯的营地,这时他失落地凝视着营帐的前方,远处出现了敌军的斑斑黑影,还有天空中的数点飞影迎面而来,尤毗尼斯彻底落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在这样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尤毗尼斯破釜沉舟,孑然一身与猕辜肴率领的阴兵决战。 “猕辜肴,我虽然战败,但我们是魇,我们是冥界最强的族群。” 拿出自己趁手的兵器——泣月螺旋矛,猕辜肴的阴兵已经到达了营地,他见到挡在大军面前的尤毗尼斯,猕辜肴立马下令。 “拿下魇,尤毗尼斯!” 阴兵前仆后继往前冲,见到尤毗尼斯就是杀,而尤毗尼斯的泣月螺旋矛的威力很强,阴兵们把团团围住,然而他一挥动,方圆几里的阴兵全部挨中螺旋矛毙命,阴兵们一个又一个的扑上去,但全都死在尤毗尼斯的泣月螺旋矛的矛头上。 妘肖和妘奢带头做先锋,两人联手对付尤毗尼斯,一人之力确实没能支撑太久,妘肖和妘奢的步步逼近,再加上阴兵源源不断的往前冲,妘肖拿起冷魄杖把尤毗尼斯的泣月螺旋矛直接甩开,自由落体那矛头牢牢倒插在地上,尤毗尼斯被几十个阴兵用鬼戈刹戟戳中身体,身体逐渐流失,元神损坏,再无反抗之力。 猕辜肴剿灭了尤毗尼斯之后,几乎收复了曾经丢失的流洲和元洲,冥界的希望之火已经开始变成燎原燃遍整个冥界,士气高涨,军队雄壮。 每当战争结束,都会有成群结队的飞兽灵亲临战场,哺食那半空中残留那轻飘飘的灵粒子,场面苍凉,一片黑暗。 天坑中的饿鬼道正在突破封印,向外界溢出,叶舍里尼斯和叔旷一直望着那饿鬼道,那股恐惧感顿时让他们望而止步。 尤毗尼斯的战败,彻底打醒了叶舍里尼斯,他不敢松懈,凝神关注皇灵这头苏醒的雄狮。 虽说他们一直想解除饿鬼道的封印,为自己所用,可当那弥漫的红色烟雾缭绕在天坑之上的时候,所用是不敢往前靠近,因为饿鬼道就是恐惧的怪兽。 叔旷曾经在琅嬛福地查找到了关于记载饿鬼道的信息,由于过于神秘,有一些信息早已失传,这就是为什么冥界还不知道饿鬼道的来源和封印的技术。 但是他们想着释放饿鬼道,利用这么强大的武器对付一路挺进的猕辜肴率领的阴兵。 “大人,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千万不能丢了玄洲。”跟随着叔旷的劳梅苦苦请求叶舍里尼斯,就如一个为国操劳的臣子一般,尽心竭力的劝谏。 “我何尝不想呢,尤毗尼斯势力和皇灵势力已经在前往玄洲,我担心的是如果释放了饿鬼道,我们也会受到饿鬼道的吞噬,也会跟着毁灭。”叶舍里尼斯按住了额头,想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他用极度信任和平和的态度看着叔旷,托付给叔旷一个重要任务。 “军师,有什么良策吗?” 叔旷突然发出了笑声,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就连叶舍里尼斯也对他的反应有些震惊。 “我们之前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可以说比我还要了解饿鬼道,她透过很多不一样的渠道查到了关于饿鬼道的信息,可是这人嘴巴密不透风,骨子硬得很,不管受多大折磨都是一言不发,我想要你让那个人开口。” 叔旷用真挚的目光注视叶舍里尼斯,突然拍了拍手掌,是一个暗语,叶舍里尼斯透过这个响声往外望去。 “莫非……”叶舍里尼斯的脑袋灵光一闪,他大概能推测出到这个人,但又不敢太确定,语气有中带有些难以置信,只是用诧异的表情看着叔旷。 叔旷翘起嘴角,淡然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他转过身,一个手势,恶灵就从牢笼里将叔旷口中的这个神秘人物带上来,叶舍里尼斯见到此人,喜出望外,茅塞顿开。 “大人,这人对我们十分有用啊。”叔旷笑着指着那个被裹挟的人。 这个人就是米诺娃。 第二十八章 演技 叔旷抓住了米诺娃之后,叶舍里尼斯再一次见到米诺娃,内心是将信将疑,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更意料之外的是,米诺娃的突然到来,竟变成了瓮中之鳖。 叶舍里尼斯在米诺娃面前徘徊,皱着额头端详了一会儿。 米诺娃没有反抗,十分自然,她那孤冷的双眼直视叔旷和叶舍里尼斯,冷淡一笑,冷静面对他们。 叔旷顿时把身子转向叶舍里尼斯,并很恭敬地行礼,他悄悄地靠近叶舍里尼斯的耳根子,轻声说道。 “大人,她所知道的一切比我还多,而且,她主动协助我们。” 叶舍里尼斯思考了一会儿,听出了叔旷的言外之意,欢快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 叔旷恭送叶舍里尼斯之后,好生招待了米诺娃,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想用另一种方式与米诺娃讨论关于饿鬼道解封的情况。 就在叔旷来到玄洲与叶舍里尼斯会合之前,他们就抓到了米诺娃,也是因为这样他信任了米诺娃,把她纳入了军营中 当时,米诺娃被乌康迪尔铐住了,米诺娃没有太过于反抗,反倒是十分乖巧,特别配合叔旷。 叔旷见了她,就说:“你这是第二次落入我们手中了。” 米诺娃见叔旷有如此举动自己也有些意外,但是她知道,他这次是想用软方法从她口中得到解封之法。 “我想和你讲一个故事,你想听吗?”叔旷双手往后摆,在她周围徘徊,他沉重叹息的,说话神乎玄乎,寓意云里雾里的。 米诺娃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拍拍尘土,扬起衣袖,十分淡然。 “曾经,有三个人,他们是纯真活泼、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从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莫逆之交,三个人当中,有一个女孩子,她明眸皓齿、楚楚动人,那眼眸夺人心脾,见到她那一颦一笑,玲珑百媚,能见到她的美貌可以说是三生有幸,可是没想到,这样欢乐的时光突然终结了。” 叔旷讲到后一段突然低沉地叹了口气,盯着米诺娃,说话的节奏和语调缓慢了许多,而那一幕之后,把米诺娃吓得个惊慌失措。 叔旷停顿了一阵,然后继续说:“就那一祜,,那个女孩最后选择了第一个男孩厮守终生,而另一个男孩为了梦想成为了一名冥武人,一直都没有和长相厮守的两人见面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那一天,噩梦才刚刚开始,冥界发生了大乱,焰燧灵(物界九大种族中的燧族在物界死亡之后生活在冥界的灵体)暴乱,燧灵的暴乱也牵扯到了亡灵,有很多亡灵反抗庸君泰一的统治,这另一个男孩和这个美丽的女孩因为解救好心救下了这位焰燧灵,他叫烈,是这次焰燧灵暴乱的首领,而冥武人正全力通缉烈,为了自保,却被其他的亡灵陷害,因此两人被叛了罪,最后,这个美丽的女孩被无情的杀害了,而杀死她的人,就是那位冥武人朋友。” 叔旷说到最后,他开始情绪激动了,全身散发着罪孽的气息,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无助。 “他们滥杀无辜,徇私枉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些皇灵,没有一个好东西,只会对灵体们呼风唤雨,草菅人命,才导致了焰燧灵的扰乱,这一切都是皇灵的错,这个男孩就此发誓,他与皇灵势不两立,与冥界背道而行。” “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我,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憎恨、令人作呕的世界,如果得到了饿鬼道,就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我说得没错吧。”米诺娃冷笑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叔旷,对叔旷的荒唐举动感到不屑。 叔旷听到米诺娃的回答,情绪激昂的他忽然放松表情开怀大笑,双手用力地鼓掌,一步一步地走到米诺娃身后。 “果然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对,这就是我想要,饿鬼道,我们志在必得。”叔旷的眼神犹如那冷酷阴毒的毒蛇眼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的猎物,那种斜视感总能带来几分心悸,他表面显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或许,我知道怎么解封。”米诺娃淡然一笑。 “说!”叔旷急迫地靠近米诺娃,故作镇定。 她皱着眉头看着叔旷,抬起双手向他示意,交换条件,需要解开乌康迪尔的镣铐才能告诉他,叔旷一下子就明白了,立刻命人卸下了她手上的乌康迪尔。 恢复自由了,可结果米诺娃指着乌康迪尔,告诉了叔旷答案。 “乌康迪尔。”米诺娃故意见周围没人,偷偷摸摸地靠在叔旷的耳边轻声说话。 叔旷一听,马上变脸,眼睛顿时冒出了火光,说话变得阴沉狂怒,他一只手掐住米诺娃,另一只手环绕着一股力量,他听到了米诺娃说了敏感字眼,忍受不了被她忽悠,想必是要对米诺娃起了杀心。 “你以为我没有收集过资料吗,乌康迪尔这种东西,是能杜绝一切来自冥界的力量,用乌康迪尔岂不是把饿鬼道重新封印,你当我是傻啊。” 米诺娃趁机施法,逼退了叔旷,她掩着胸前,不断地咳嗽,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得弯着腰,怎 “我知道,你说得没错,但是,你忽略了一点,乌康迪尔的另一个用处。”米诺娃揉了揉脖子,头部左右拧动,她心平气和地和叔旷谈论。 叔旷很不相信米诺娃,认为他鬼话连篇,施展煞降术一手钻进元神里,威胁着她的生命,但是米诺娃立刻插了嘴,随机应变,转变了局面,让自己绝处逢生。 米诺娃揉了揉嗓音,很认真地说:“你们抓我不就是为了拿到饿鬼道嘛,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觉得可惜吗?我这么配合,还是不相信我?” 叔旷慢慢放下手杖,情绪稳定了,煞降术瞬间消失了,他也想知道米诺娃嘴里能吐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快说。” “乌康迪尔是冥界的克星,对灵体来说确实是禁物,但是,天坑底下,刻有文字的饿鬼道封印,这个封印有股力量支撑,而且我能清楚感觉到这股力量来自于冥界,是先人为了封印住饿鬼道而使用的文字封印,就像是一把锁着箱子的钥匙,一旦把这把钥匙给毁了,饿鬼道就自然而然地释放了。” 叔旷还是不太相信,处处提防着,眼神一直盯着米诺娃,想看清楚米诺娃有什么不自然的动作和细微的表情露出马脚。 然而米诺娃完全没有一点惊慌,而且意志坚定,说话一字不漏,神态动作里满满都是戏,表情除了自信的笑容没有其他夹杂的情绪,不止,米诺娃还从兜里拿出了一本泛黄残破的书籍,里面有记载了很多关于饿鬼道的文献,这一切都是为了取信于叔旷。 叔旷对于米诺娃的信任有了进一步的跨越,但小心谨慎的他还是不能全然相信,于是他继续问:“你为什么选择帮我们,该不会这就是一个局,想哄我入局吧。”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在以前,或许你怎么严刑拷打,我也不会告诉你,没错,改变我的想法的,是一个真相。” 米诺娃刚开始说话还很平和,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就加重了许多,还带有几分激愤和不满,她抱着拳头,气息急促,这让叔旷有些意料之外。 “嗯哼,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短的时间改变了想法?”叔旷好奇地问道。 “你听说过崩裂纪元吗,崩裂纪元指的就是在皇灵统治冥界以前的时间,当时冥界是天灵所统治,皇灵的君主都曾经解封饿鬼道消灭了天灵,篡夺了冥界的权利,利用少量的饿鬼道残害了众多天灵,他的威力无法估量,那些文字封印的裂缝,就是冥界君主所为,当年泰一大帝为了消灭‘哲’,曾想过解封饿鬼道,当年的大英雄极力反对,最后一人擒得了易卜劣斯。” 米诺娃继续说着:“天灵为了消灭皇灵,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饿鬼道,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因为,我就是天灵,所以,我们拥有共同利益。” 米诺娃满腔愤慨,但又时不时被感触所落泪,她会跺着脚,捶打着棱柱,假扮成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头脑发热的复仇者。 叔旷也了解过关于天灵的记载,都是禁得起推敲的事件,他也很震惊,米诺娃居然就是天灵,如此机智的人也开始相信了米诺娃的话。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深有感触,独自伤感,他双目注视米诺娃,深深地被吸引住了,被同病相怜的那种失落感所怜悯。 于是与她达成一致,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米诺娃和禹锡设下地圈套,只要叔旷取得信任,那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第一步。 第二十九章 曾经的三个人 “曾经,有三个人,他们是纯真活泼、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从成为灵体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一起,莫逆之交,三个人当中,有一个女孩子,她明眸皓齿、楚楚动人,那眼眸夺人心脾,见到她那一颦一笑,玲珑百媚,能见到她的美貌可以说是三生有幸,可是没想到,这样欢乐的时光突然终结了。”叔旷讲到后一段突然低沉地叹了口气,盯着米诺娃,说话的节奏和语调缓慢了许多,而那一幕之后,把米诺娃吓得个惊慌失措。 叔旷停顿了一阵,然后继续说: “就那一祜,那个女孩最后选择了第一个男孩厮守终生,而另一个男孩为了梦想成为了一名冥武人,一直都没有和长相厮守的两人见面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那一天,噩梦才刚刚开始,冥界发生了大乱,焰燧灵(物界九大种族中的燧族在物界死亡之后生活在冥界的灵体)暴乱,焰燧灵的暴乱也牵扯到了亡灵,有很多亡灵反抗庸君泰一的统治,这另一个男孩和这个美丽的女孩因为解救好心救下了这位焰燧灵,他叫烈,是这次焰燧灵暴乱的首领,而冥武人正全力通缉烈,为了自保,却被其他的亡灵陷害,因此两人被叛了罪,最后,这个美丽的女孩被无情的杀害了,而杀死她的人,就是那位冥武人朋友。”叔旷说到最后,他开始情绪激动了,全身散发着罪孽的气息,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欲望。 “他们滥杀无辜,徇私枉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些皇灵,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了饿鬼道,无视灵体反对,才导致了焰燧灵的反抗和扰乱,这一切都是皇灵的孽,这个男孩就此发誓,他与皇灵势不两立,与冥界背道而行,成为魇只是一个计划,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后台,最后再将所有一切紧紧握在我自己一个人手里。” “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我,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憎恨、令人作呕的世界,皇灵这么想要饿鬼道,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得到,我还要霄宇之歌,改变这个由皇灵统治的冥界,只能由你一个人来改变,是这样没错吧。”米诺娃冷笑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叔旷,对叔旷的荒唐举动感到不屑。 第三十章 米诺娃vs叔旷 猕辜肴的阴兵已经越过崇山峻岭,踏过白雪皑皑的雪原之地,终于抵达了玄洲与叶舍里尼斯的魇军碰面了,终极之战即将爆发。 叔旷还是不放心米诺娃,向叶舍里尼斯请命,他率领军队镇守饿鬼道,米诺娃也从叔旷那里得到了当时由齐谐存留下来的乌康迪尔,正运往天坑。 禹锡见到米诺娃成功得到乌康迪尔,心里十分高兴,他要开始接下来的计划了,他和米诺娃里应外合,成功骗取了叔旷的信任,还捏造出了这么感人的故事,一旦成功,米诺娃就会给禹锡发送信号,他见到信号,立马从丛林中跑出来,孤身一人前往饿鬼道。 猕辜肴的阴兵大军践踏着这块大地上,那热血般的狂吼声震耳欲聋,那士气高涨顿时盖过敌军之势,一声号角,双方展开了殊死一战。 虽说猕辜肴的士气高涨,但是经历着前面两场浴血奋战,军内消耗极大,这场战争的赢面小了很多,在战争爆发之前,猕辜肴等人都有因为这场仗而苦恼,虽说前两场都是漂亮的胜战,但是这样下去,阴兵元神俱伤,如果继续下去,他们会溃败。 妘肖参与了商议,就对叶舍里尼斯这一场仗要如何取胜,饿鬼道之事迫在眉睫,口头上所有人都相信一定会赢,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仗并非易事。 禹锡躲在附近光秃秃的林地里,他一直在观察着叔旷的一举一动,等魇军松懈的时候,他又一次跳入天坑,他没有进入深坑内,而是稳稳地扶在了天坑内侧,他故意用自己的身体吸引红色烟雾缭绕,那红色烟雾就像是那一只只贪婪地长爪伸向禹锡。 禹锡见窜出的一束束凝聚状态的烟雾,他立刻往上跑,很快,烟雾以最快的速度溢出了天坑,天坑的边缘顿时红烟四起,而就在附近的恶灵和魇发现了天坑发生了变化,就前去看看。 他们见到特别浓厚的一股红烟,有蘑菇云那么大,好奇地恶灵士兵查看一番,恶灵摸着烟雾想看看烟雾里面的情况。 还没等看清楚的时候,就在一念之间,烟雾像发了疯一样,从弥漫中井喷出那如毒蛇在蠕动一般的长烟在恶灵的体内游曳,几个恶灵士兵突然感觉到强烈的疼痛折磨,没多久,恶灵士兵就在红烟的侵蚀下彻底地烟消云散,化成灵粒子。 禹锡躲在一边,还好自己携带着从皋陶区拿来的乌康迪尔,不然他也会和那几个恶灵士兵化成轻飘飘的灵粒子。 禹锡见到了这一切,他深刻感触到饿鬼道的可怕之处,甚至害怕地想闭起眼睛,不愿看到这刺入骨髓般的畏惧感,要是饿鬼道扩散到全冥界,那冥界就有灭顶之灾。 那几团红烟吸食了恶灵之后,与天坑的大部分红烟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更大的红烟,然后继续游走于周围的地方觅食,就找到了其他恶灵,这些恶灵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见到一团一团地红烟在缭绕着,那颜色艳丽的外表背后,其实凶狠毒辣、暗藏杀机。 短暂的时刻,就能让所有的恶灵统统烟消云散,而且全是痛苦折磨致死,毫无征兆可言。 魇和恶灵开始变得慌乱起来,饿鬼道的贸然出现让所有人手足无措,自乱阵脚。 结果叔旷留下来的恶灵几乎都被饿鬼道当成觅食的猎物全部消失了,叔旷还与这团红烟经过了一番纠缠,叔旷利用煞降术对付轻柔飘渺的红烟。 纠缠过后,红烟就神秘失踪了,叔旷这次也费了不少劲儿才逼退了红烟,当叔旷在寻找米诺娃的时候,她也消失在叔旷的视野中,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禹锡和米诺娃成功在距离天坑几十米的地方会合。 “见到你能来这里,看来是成功了。”禹锡很高兴地拍着米诺娃的肩膀,那愉悦地神态 米诺娃冷笑地扬起头,泼洒着长发,挑动着眉头,沾沾自喜的样子,然后继续说。 “那必须的,我捏造了个动人心弦的天灵复仇故事,再加上我的演技,情真意切地骗到叔旷,不然,还没这么容易得手呢。” “我好奇,天灵报仇的故事你是哪里得来的,会把神机妙算的叔旷给骗了。” 突然,在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啊,我还差点就被你们骗了,你的故事很精彩,你的同病相怜让我差点被你带进去了,不过可惜啊。” 禹锡和米诺娃四处张望,有些惊慌,就在他们背后,突然感觉到一股煞气涌入脊梁,他们立刻转身,那股气流来自于跟踪至此的叔旷。 叔旷早知道米诺娃突然被抓不单纯,为了试探,于是将计就计,直到米诺娃的突然消失,证实了自己的观点,他悄悄在米诺娃的身上撒下了追踪灵籽,他能够通过追踪灵籽找到米诺娃的行踪。 知道了真相后的叔旷性情大变,再沉着的他也会变得更加残暴,那股煞气压迫着禹锡和米诺娃。 禹锡拉住米诺娃的手,将她近距离接触,他嘴巴对着米诺娃的耳朵,轻语道:“你现在就去天坑,立刻将乌康迪尔扔进饿鬼道,要马上阻止饿鬼道的红烟喷射出来。” 米诺娃看着禹锡的脸,很激动地说:“那你呢?” “我把叔旷牵制住,你快去。”禹锡悄悄推开米诺娃,紧缩着眉头,坚强地点点头,想让她完成彼此之间用生命执行的计划。 可当米诺娃要离开的时候,在他们的偏南方向,一个奇怪的笑声出现了,那声音忽远忽近,断断续续,而且这声音十分熟悉,禹锡、米诺娃和叔旷都睁圆了眼睛,禹锡和米诺娃互相看了对方惊愕的表情,口里一直在念叨着:这声音,难道是…… 很快,这个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没留下只言片语,就袭击了他们,禹锡措不及防,即使躲过了,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碰撞震动感,而那个熟悉的人,就是齐谐。 “我是王,是冥界的王,你们一辈子都是我脚下的虫子,饿鬼道,只能是我的。” 齐谐头脑发热,至今还无法接受变成丧家之犬的挫败,继续沉浸在称王的强盛时代中,头脑十分不理智,一股怨恨之气依然残存着。 禹锡冷冷一笑,眼睛瞅都不瞅,故意刺激齐谐,直接驳回了齐谐如此恬不知耻而后勇的笑话。 “当年把冥界搞得腥风血雨、翻天覆地的齐谐就这样意淫,可悲啊。” 叔旷也是嗤笑地说:“成王败寇,今非昔比,饿鬼道已经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冥界的未来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只是那历史的尘埃罢了。” 叔旷的话语更加地刺耳难听,彻底打醒正在沉浸于美梦中的齐谐,他一字一句都是*裸地攻击。 “哼,我真是信错了人啊,原来我养了一群贪婪和肮脏的怪物啊。”齐谐怒指着叔旷,气急败坏地责备他,眼睛里看到的全是嗔怒。 齐谐见到禹锡和叔旷,就起了很深重的仇恨和杀心,禹锡立马推开米诺娃,米诺娃也知道禹锡的意思,马上往饿鬼道的方向跑去。 齐谐就咬着禹锡不放,见到米诺娃想冲过去,被禹锡挡住了去路,两人对峙,无法进退。 米诺娃趁机离开,可叔旷还是不允许她通过他的视野范围,被他死死的堵住了,米诺娃眼神凝视着叔旷,想找出他的破绽,从而趁机摆脱他,可是她一动,叔旷也跟着动,就像是被锁定了目标一样,一刻也离开不了。 叔旷立刻摘下令无数人避而远之的凶煞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那刺满象形咒纹分布密集的半张脸,凸显出那种慑人的恐惧感,还有那一只拥有三角形瞳孔的绿色眼睛,一旦注视他的眼睛,会轻而易举地陷入幽暗空洞无物的恐慌和无助,进入混乱状态。 叔旷马上施展煞降术对米诺娃进行攻击,米诺娃能清楚感受到煞降术的那股瘆人的力量,她不能掉以轻心,立刻施展熠术应对。 叔旷的煞降术已经是炉火纯青的阶段了,运用得特别娴熟,每一招都能置于死地,攻击的煞降术和防御煞降术切换自如。 米诺娃依靠速度躲过了叔旷的攻击,他的每设下一个煞降术法阵都能轰飞米诺娃,逼迫她没有办法走。 但她速度很快,总是能一一拆解煞降术,米诺娃趁走动之余远程攻击叔旷,叔旷立即利用煞降术的防御护盾挡下了,并往后推挪了几步,叔旷和米诺娃两人喘着粗气,呼吸急促,两人不分伯仲。 米诺娃知道了煞降术的弱点,在刚才的较量中她摸透了叔旷的套路,她冷淡一笑,揭开了煞降术的操作方式。 “我想,不用煞降术,用熠术也能对付你。”米诺娃突然停了一会儿,稳稳地站直腰板,自信地嘲讽着叔旷。 这一点让叔旷难以忍受,他不肯相信,并恼怒地对米诺娃进行猛烈攻击,米诺娃陆续闪避,她没有一味地逃避,而是在逃脱之余绘出了熠术镇压着他。 她发现煞降术的缺点,就抓住这个缺点,毫不留情地袭击叔旷,叔旷猝不及防,被一道熠术的力量震倒在地。 “我毕生修来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还是能用的。”米诺娃看着挫败的叔旷,深吸一口气,舒缓着身体,让体内的那团气缓缓平顺下来。 “咳,没想到啊,你居然习得两种能力,连煞降术的弱点你也知道。”叔旷咬着牙齿,忍受被击倒地挫败和疼痛,元神流失了一点点,禁锢在米诺娃的熠术镇压中,不能自已。 米诺娃见叔旷无法自由行动,她马不停蹄地奔向天坑,直面饿鬼道,然而,饿鬼道那恶魔般的红烟正向她扑来。 第三十一章 齐谐落败 禹锡面对齐谐,心里未免会有种强烈但又复杂的感觉,齐谐怒目而视,仇视禹锡,被他锁定的猎物,是不会让其逃脱的,齐谐先扑面而来。 禹锡能清楚感觉到齐谐扑面而来的那股气势,他立刻挡住,升起一面熠术制成的屏障,还巧妙切换成阎摩的力量来对付齐谐。 齐谐与禹锡两人纠缠了很久,刚开始不分上下,性情暴躁的齐谐,立刻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恶灵斧,恶灵斧是由冥界的千只恶灵汇聚而成,邪恶无比,造型歪曲奇特,体型庞大,斧刃犹如贝壳纹路一般雕刻精致,可锯可砍,一斧毙命,斧面上有排布密集的凹点,斧背上长满了锋利无比的铁荆棘。 这恶灵斧会发出恶灵刺耳的噪声,散发出一种慑人惊心、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肆意在别人的身体和心理制造怯懦感。 禹锡见到恶灵斧,她的心早已不能懈怠,齐谐并没有给太多时间他想那么多,他举起斧头,往禹锡头顶砍去,禹锡立刻躲开,齐谐的斧头直接把地面劈出一条深五十厘米的裂缝。 齐谐这次没劈到,继续对禹锡穷追猛打,朝着他一顿乱劈。 禹锡朝着齐谐施展阎摩的操纵之力,他也开始夺回主动权,变被动为主动,他凭空偏离恶灵斧的方向,犹如同极磁铁相互排斥,但齐谐力量巨大,还是被恶灵斧一一破开。 禹锡除了蟠龙印记的力量没有使用外,其他能力互相切换,当一种能力抵不过齐谐时,他就会轻松切换,齐谐对禹锡紧紧逼进,朝着他一顿狂劈。 禹锡躲闪到一边,慢慢平复自己,然后他换成熠术应对齐谐,原本禹锡处于劣势状态,虽然内心纠结过,但他依旧不敢使用蟠龙印记,他依旧利用熠术,与齐谐决一死战。 经过了持久战之后,狂躁的齐谐开始大口喘气了,他挥舞着恶灵斧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身体有些虚脱了,然而他的煞降术依然能给他带来重生的希望,一下子就精力充沛。 禹锡而吐着粗气,但是,他利用自己的汗水终于做出了最完美的熠术通天箍,只要齐谐一旦被困住,他一声道令,熠术的力量就会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齐谐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他依旧行走自如,接着力量开始涌向全身,而恶灵斧在齐谐手中颤动着,两股气流相互交错。 然而,刚开始除外劣势的禹锡现在靠着熠术和阎摩的力量逆转了局面,阎摩的黑气与操纵之力,击倒齐谐的最直接办法,可是齐谐的力量并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击溃。 禹锡的黑气一下子将齐谐笼罩了起来,齐谐用恶灵斧把黑气劈开,可是那只是一团烟雾,劈开一道缝他又会缩回去,齐谐反反复复,禹锡见这是个好机会,他在黑气里施展了熠术通天箍。 齐谐被死死困住了,恶灵斧脱离他的手心,那股气息也开始消散,那斧头开始变得暗淡无光,等黑气消散了,齐谐被困住了身体,怒视着禹锡。 禹锡也是消耗太多体力了,步履蹒跚,他缓缓走到齐谐面前,他喘息着说:“都结束了。” 禹锡伸出一只手,他嘴里念叨着道令,手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力量,越发光亮。 可道令还没说完,齐谐埋着头,发出了笑声,这笑声带有种落败的悲凉感而且不愿屈从的傲视。 一声声进入了禹锡的耳朵里,齐谐肌肉抽动的面容,双目紧盯着禹锡,他也明白齐谐的这种落魄无助的表情,但还是动摇不了弑杀这个让冥界混乱不堪的罪魁祸首,他不能同情齐谐。 齐谐说:“魇,在冥界就是一个丑陋邪恶的物种,吞噬灵体,血腥残暴,但也要弄清楚,魇是怎么来的,是怨念积累而成,是原始的野性和恶念才慢慢制造出魇的存在,所以,你说结束了,呵,物冥两界一旦存在一旦存在,魇就不会消失。” 禹锡听完后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这是齐谐的强弩之末,禹锡熠术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轰得一声,那股力量穿过了齐谐的身体,齐谐的元神直接被摧毁,身体开始化成了黑色浑浊的灵粒子飘向天空,齐谐灰飞烟灭了。 禹锡立刻冲向饿鬼道,与米诺娃会合,拿着乌康迪尔,距离天坑还有一段路要走,他和米诺娃一直狂奔而去,然而饿鬼道的红色烟雾一直在吸引着他们,招摇的红色烟雾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方向。 当他们都站在天坑的边缘时,红色烟雾已经溢出天坑外围,但还是无法脱离天坑,需要一点引诱才能从挤压的烟团中游离出来,禹锡和米诺娃居高临下看着那弥漫的天坑,不时会让人战战栗栗。 当他们站在天坑边缘的时候,劳梅带领的魇与恶灵早已在这里做好了埋伏,将禹锡和米诺娃团团包围。 “军师不愧是军师,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就让我们埋伏在这里,等待你们到天坑。”劳梅奸笑地盯着他们,微微耸一耸肩,摆着手势,让所有人包围住禹锡和米诺娃。 禹锡和米诺娃见到劳梅的魇军在这里,他们也感觉自己寸步难行,可没想到的是,在那红色烟雾里,有一小团烟雾已经脱离了天坑的引力,游出了外面。 这一小团烟雾,正是灾难的开始,禹锡和米诺娃早已发现了红色烟雾游曳在半空中,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在禹锡的眼前飘过,劳梅也见到了。 很快,那团红烟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样,一头埋进了一只恶灵的体内,不一会儿,恶灵犹如灼烧般卧倒在地,疼痛难忍地翻腾着,之后在折磨的*声中就化成灵粒子消失了。 所有人见到这般场面,吓得所有人不敢说话,自乱阵脚,彷徨不安,紧接着,红烟继续寻找猎物,贪婪的怪物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食物,所有的魇和恶灵已经被红烟搞得全军混乱了。 禹锡趁现在的混乱,自己孤身进去天坑,将饿鬼道重新封印起来。 第三十二章 封印 禹锡拉着米诺娃的手,很迫切的需要她的帮忙。 “嘿,我带着乌康迪尔完全没有能力,我想你在这里帮我施术,绕开这些烟雾开一条路。” “你还行吗?”米诺娃露出了很担忧的表情,他心里忐忑不安,生怕有半点差池和疏忽让晁蟠龙葬身饿鬼道。 禹锡按住米诺娃的手,脸上露出了心安踏实的笑容,他轻微地安抚米诺娃的情绪,一点也没有担心过自己。 “我的命就拴在你手里了,我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我。” 米诺娃看着禹锡,心中涌出一种很温和、的情感,甚至还冒出了一种绵绵复杂的情意,可能是曾经相处得太久,日久见真情,难免会对禹锡心生一丝爱慕,只是难以脱口而出罢了 禹锡心知肚明,但不以为然,一心只认米诺娃亦师亦友的关系。 禹锡被屏障围住,站在天坑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装在兜内的乌康迪尔,心里踏实之后,他身体栓着,双脚贴在天坑的壁岩,靠着双脚一蹬,会顺着往下滑落,就像是在物界当盗贼的时候的手法一样,只是这一次是进入一个特别深的无底洞。 红色烟雾笼罩着他,想困住禹锡,幸亏他身上的乌康迪尔,那烟雾不敢靠近,纷纷绕道而行,甚至消散,乌康迪尔确实对饿鬼道有用,禹锡放松了很多。 禹锡费了好大的精力,终于抵达了最底部,那最底部有一个很大的缺口,红色烟雾源源不断从这个缺口出喷出,而且四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其中那缺口出有一块写有闪光文字,而文字就刻在像极了大树杈的长柱表面,这就是所说的封印饿鬼道的钥匙。 禹锡用双手挥开烟雾,为了视野更加清晰,他走到了那棵坚固无比的大树杈,那里已经破损,只见他拿出乌康迪尔,按照米诺娃的说法,就是把乌康迪尔塞进大树杈的裂缝中,过了不久,终于有反应了。 正当禹锡在封印饿鬼道的时候,背后有人想偷袭他,幸亏禹锡早已察觉背后有人,他才躲过了偷袭,而现在他面前的,就是劳梅。 “喂,阎摩,我就知道你会趁乱偷溜进天坑,还好我没上当。”劳梅龇牙咧嘴地看着禹锡,手里也抱着乌康迪尔,很神气地迈着步伐往前走。 禹锡偷偷瞄了一眼那大树杈,他已经将乌康迪尔放到了那里,但他眼珠子不敢转动得太明显,这样会被劳梅发现什么端倪。 禹锡想到了拖延时间的办法,他一直找机会与劳梅闲聊。 “没想到跟了叔旷久了,智商也有长进啊。”禹锡冷嘲热讽地说着。 “别废话了,交出乌康迪尔。”劳梅不耐烦地看着禹锡,慢慢抬起手,想让禹锡交出那在身体背后的乌康迪尔。 禹锡为了争取时间,他继续寻找话茬儿,变成了一个叨叨絮絮、啰里啰嗦的人。 “你们难道不知道饿鬼道有多可怕吗?” “我才不管呢,我们只要拿到饿鬼道,这个冥界就是谁的天下。”劳梅巴不得踹死这个故作大义凛然的虚假者。 “你不觉得你自己就是一根浮游蒲草(指的是冥界的一种植物,会跟随合适的地方而生存,形容那种见风使舵、因势利导的人)吗,见到谁就跟谁,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谁才是你真正能值得跟随的主子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劳梅的情绪十分急躁,他被禹锡的话语直接刺中内心深处的挫败与卑劣心理。 “你的齐谐大王已经死了,而且叔旷已经败了,你跟随的人有哪一个能最后成为王者的,早点放弃吧,说不定能在皋陶区过一辈子。”禹锡煞费苦地讲着话。 禹锡用余光看着饿鬼道的喷射口,那里明显有反应,红色烟雾一缓慢的速度倒吸。 禹锡不然将劳梅的注意力往那里转移,他又开始与劳梅闲聊。 可是劳梅越说越烦躁,直接冲上去,对禹锡穷追猛打,禹锡紧抱着乌康迪尔,两个人因为没有了能力,只能近身搏斗。 禹锡时不时还要关顾着饿鬼道的进度,然后还要顾及劳梅,两人就在如此危险的天坑之下搏斗。 没有了能力的护盾,他们就像两个普通人打架一样,你一拳我一脚,但禹锡早就没有这个闲工夫了。 那乌康迪尔突然发出微光,原本黑暗的天坑底部冒出了一道光亮,把这个扎根在天坑的大树杈给彻底照亮了,这大树杈十分庞大。 从底往上看,外貌上犹如一棵扎根千万载的苍天大树,只是没有树叶,只有分支密布的枯枝,而禹锡站的位置正好是大树杈,一直被烟雾笼罩,所以看不到真面目。 饿鬼道起作用了,那红色烟雾出现了飘散状态,过了一会儿,红色烟雾突然往裂开的缝隙里倒吸回去,在倒吸的时候,总能听到类似悲叫哀嚎的刺耳之声,倒吸的速度极快。 现在底部的禹锡受到流速加快的影响,整个人就像是在飓风眼中,风速过大,整个身子都被吹起,他双手遮头,顶着一股力量。 但是没想到,那道亮光引起了劳梅的注意,他已经发现了饿鬼道正在倒吸,而且力量越来越弱,劳梅知道被骗,气急败坏地要弄死禹锡。 然而禹锡狠下心,把乌康迪尔丢在地上,只见他全身恢复的力量,劳梅睁大双眼的看着禹锡,他万万意料不到禹锡还在这里放弃了乌康迪尔,劳梅内心已经在颤抖了。 禹锡的操纵之力恢复后,他轻轻一挥手,把劳梅撞击在岩壁上,然后又按到了地下,并将他甩到了距离饿鬼道的喷射口不远的位置,而劳梅的乌康迪尔已经脱离他的手心了。 劳梅惊慌失措地在地面寻找着乌康迪尔,可惜这一切都太慢了,饿鬼道犹如饥饿的鲨鱼,见到了劳梅孤独无助的身影,便牢牢挤压着劳梅。 红色烟雾在倒吸之际,把劳梅的身体吞噬殆尽,脆弱的元神已经所剩无几,劳梅那临终前憎恶空洞的眼睛瞪着禹锡,青光逐渐变得暗淡,那幽怨的表情一直浮现在脑海中,身体一点点的流失,伴随着那瘆人的*中迅速消失了。 此时,米诺娃一直在呼喊着禹锡,她生怕禹锡会被卷走或者甩到其他地方去。 禹锡迅速拿回了乌康迪尔,放在了饿鬼道的入口,红色烟雾倒吸的速度更加快,再也接触不到禹锡了。 他利用熠术包裹着自己,逃出天坑,他冒着往地下倒吸的烟雾,熠术的屏障保护好自己,以防吸入烟雾或者被其缠身。 最后,他顺利离开了天坑,在危难之际临危不惧,米诺娃看到他逃出生天,自己欣慰地朝着禹锡露出喜悦地微笑,两人一直看着这烟雾被一层一层地被吸干,直到能清楚见到天坑的底部。 所有的一切感觉都宁静了许多,恍如隔世,禹锡长舒了一口气,他仰天望去,虽然冥界还是原来的冥界,玄洲还是原来不毛之地的玄洲。 他们都能感受到在没有饿鬼道侵腐之前的玄洲是多么的恬静,环境是多么的唯美,他能想象到那一刻是多么的舒适,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世界,是心中那美好的希望。 第三十三章 终极一战 在禹锡阻止饿鬼道之前,冥界的一场大战爆发了。 叶舍里尼斯率领的魇军与猕辜肴的阴兵展开了厮杀。 然而从军容来看,这场仗叶舍里尼斯比较占据优势,魇军都是出于双翼包围的状态,把阴兵团团围住,水泄不通,阴兵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其中就有林公和众冥武人带领的阴兵。 而林公带领的阴兵随后杀入包围圈,妘肖和妘奢竭尽全力往前冲,把两翼的魇军打乱,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在外战场远处指挥下令的统帅猕辜肴了,他也带着阴兵突围,天空中的飞行兵布满了天空,与魇军的钢鸢展开了一场凌云之斗。 妘肖升起一面又一面的冰墙,妘奢燃起一片又一片的火海,魇军似乎领教过这两位冥武人的能力,都有些退缩,那拔地而起的冰锥一根根刺中了魇军,烈焰浇灌在了魇军的每一寸部位,他们的能力确实增强了阴兵的士气,让叶舍里尼斯不得不出面应战。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饿鬼道那偷偷游离出来的那团狡猾的红色烟团缠绕着魇军的身体,漫游在魇军的体内,上下流动,魇军很快就抽搐疼痛,忍受折磨,接着瘫倒在地,元神被吞噬点,最终在痛苦中烟消云散。 看着遭殃的魇军,妘肖等人都愣住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见识到了饿鬼道的可怕,但是,阴兵也难以侥幸逃脱。 饿鬼道的速度可以说快如飞箭,几乎都有人中了饿鬼道,就像是中了毒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魇军几乎一半的魇和恶灵都死在了饿鬼道的魔爪中,有一些是侥幸逃脱。 妘肖看着这一切,不禁惊叹,一团小小的烟雾居然虐杀了一半的阴兵和魇,如果把饿鬼道全部释放了,那冥界岂不是毁灭了。 他完全想不透为什么以前的冥界帝王为了自己的地位能残忍得释放饿鬼道成为自己的武器,对付那些反抗他们的敌人和已经灭绝的天灵,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想要得到这颗*,细思极恐,难免会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叶舍里尼斯见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更是气急败坏,因为他的能力在众魇军之上,他能躲过饿鬼道的袭击,可没想到的是,耶舍里尼斯要面对的,将是现在他面前的妘肖和妘奢。 骄横跋扈的叶舍里尼斯根本不把两位冥武人放在眼里,三人围城一个圈,持着武器,而这时的饿鬼道已经在慢慢靠近他们三人。 妘肖一见到饿鬼道的那团红烟,立刻避开,而那团红烟转到妘奢的身旁时,妘肖立刻将妘奢拉开,妘奢躲过一劫,妘奢被刚才妘肖的举动惊魂未定,迷茫地看着妘肖,妘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受惊的情绪。 叶舍里尼斯见两人忽然松懈,拿起兵器——猖刀,朝着他们两人砍去,妘肖灵机一动,敏锐地用冷魄杖划出了一道冰盾,挡住了耶舍里尼斯的猖刀,刀刃劈开了冰盾表面,溅出了一块块晶莹剔透的脆冰。 妘奢的冶火链从妘肖身后跑来,长链飞起,缠住叶舍里尼斯的身体,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他忍受不了,立刻弹开。 叶舍里尼斯咬着牙齿,他轻抚着被灼烧的部位,烧伤的部位冒着烟,叶舍里尼斯十分不服气,扬言自己死了也要两位冥武人垫尸。 于是妘肖和妘奢两人十分配合,妘肖的长杖主要袭击叶舍里尼斯的上半部位,妘奢则绊倒他,一旦叶舍里尼斯主动攻击妘肖时,妘奢会用长链将其拖开,攻击妘奢时,妘肖会挡住他,做出防御。 远处的一声巨响,让所有人停下了短暂的和谐,目光都望向那座天坑,只见红色烟雾开始消散,而且那团烟雾一直往下收缩,还听到一声十分响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叶舍里尼斯看着这番景象,顿时闷气了,嘴唇不停地抽动着,一副惊恐万状地表情,他想着,自己的计划已经化成泡沫了,饿鬼道被彻底封印。 林公见到饿鬼道的消失,大声欢呼着,心情不止是愉悦,更多的是感慨,他激动得指着天坑的位置,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一句让他兴奋不已的话。 叶舍里尼斯见饿鬼道的红色烟雾消散殆尽,他顿时变得更加狂暴和狰狞,战争仍将继续,与冥武人继续搏斗。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游离出来的烟雾又再一次回到叶舍里尼斯的身旁,环视着它的猎物,妘肖和妘奢更是不想轻易接触。 叶舍里尼斯手持猖刀,驱赶着厌烦的饿鬼道,他被这烟雾缭绕得急躁易怒,结果那烟雾被打散了之后,叶舍里尼斯还是感觉那烟雾还是一直在身边,那惊恐地表情绕着四周,看看有什么异端。 一个转身,饿鬼道就潜入了叶舍里尼斯的身体,他捏着自己的脸,表情痛苦,被饿鬼道残忍地折磨,结果在痛苦地*中被吞噬元神,灰飞烟灭。 妘肖和妘奢见到叶舍里尼斯的下场,两人瑟瑟发抖,头皮麻痹,饿鬼道的目标就是他们了。 两人拼命闪躲,可是那速度很快,都是险些被潜入,即使躲过了,其他士兵就遭殃了,不论阴兵还是魇军还是恶灵,都死在了饿鬼道的吞食下,都化成灵粒子。 妘肖和妘奢在想办法阻止饿鬼道,可是苦于自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与这团红烟周旋,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有人从魇军的方向冲了过来,并杀出了一天血路。 战争已经过了一半了,这时候妘肖定睛一看,他打从心里地笑了,妘奢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询问他怎么回事,妘肖指着正前方,妘奢见到后也是欣喜若狂,只见禹锡和米诺娃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还好吧。”禹锡上前慰问妘肖和妘奢他们。 “你再晚点我们就都挂了。”妘奢嘴角上扬,与禹锡开玩笑,活跃了一下气氛,逗得禹锡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米诺娃立刻打断久别重逢的气氛,急忙地想阻止脱离出来的那一小团饿鬼道。 妘肖和妘奢十分震惊,他们知道那团红烟是晁蟠龙在引诱的时候偷偷脱离出来的,也是他们出了差池想弥补的时候。 妘肖叹气地说:“那红烟就在我们身边。” 禹锡环视了一番,果真就在他们周围,他是既惊喜又顾虑,那红烟就一直绕着他们转动,彼此都不敢往前一步。 禹锡拉着所有人,想出了一个方法。 “我手上有乌康迪尔,可以阻止饿鬼道,需要一个人来引诱饿鬼道。” “我来吧!”妘肖自告奋勇,甘愿自己做诱饵。 所有人都用力地按着妘肖的手,希望他能平安无事,而妘肖用点头回应了他们。 妘肖立刻从他呢围着的圈子里跑出来,饿鬼道很快就发现了妘肖跑了出去,转个弯就追赶他。 妘肖越过了正在厮杀的魇,可是饿鬼道的速度极快,与妘肖的距离近在咫尺,妘肖迅速来了一个蹲下,那饿鬼道就冲进了一个魇的身体,那魇变成了妘肖的替死鬼。 “趁现在。”妘肖一声狂吼。 禹锡就出现在魇的面前,他举起乌康迪尔,狠狠地往魇的身体刺中,魇在折磨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休克窒息,最后灰飞烟灭。 而潜伏在魇身体的饿鬼道被乌康迪尔吸收了,发出了很刺耳的惨叫声,最后是消失了。 叶舍里尼斯战死沙场,魇军也被饿鬼道的侵蚀而损失惨重,主将已死,群龙无首,要么纷纷缴械投降,要么四处逃亡,阴兵的损失也是惨重。 所有人对这场战争是充满期待的,很值得高兴的是,饿鬼道是彻底封印了,禹锡和米诺娃成了冥界心目中的幕后大英雄。 第三十四章 无法重拾的兄弟 饿鬼道重新封印了,叶舍里尼斯灰飞烟灭了,而芪公与塞涅德带领的军队也粉碎考卡斯,并逮捕了他,经历了五个祜的冥界战争结束了。 所有投降的魇与恶灵全部被押送到了皋陶区,其中就有考卡斯和叔旷两个大人物,接受残酷折磨的刑罚。 城楼上的烽火已经熄灭了,只有那欢庆的烟火,冥界十洲已经安全了,天穹城全城开放,让灵体们全部回到自己曾经生活的家园。 泰一大帝得知殿君们旗开得胜,立刻召集所有人迁都晧京,举行庆功会,所有的殿君、阎摩和冥武人聚集于此。 泰一大帝又是一番激昂澎湃,慷慨陈词,并注重奖赏两位功臣,一个是统领全军的猕辜肴,另一个就是摧毁齐谐军队出谋划策的妘肖。 而此时,唯独妘肖没有参加,他知道,其实功劳最大的,是禹锡和米诺娃,如果不是他们暗藏了这么久,用生命封印了饿鬼道,说不定这场仗叶舍里尼斯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的是,如今皇灵重掌了晧京和十洲,冥界沉浸在和平安定的幸福喜悦之中,可没人想过幕后的大英雄又做了什么,他们只有默默地付出自己,用自己的代价换取冥界的安定,不明不白的真相唯有淹没在无人问津的尘埃之中。 妘肖他独自一人来到了皋陶区,这里关押着魇和恶灵,全部都是俘虏,妘肖找到了关押叔旷的牢笼,用一种同情而且悲痛的心境来看望他。 “叔旷……”妘肖很平静地叫了一声。 叔旷背对着妘肖,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叔旷缓缓抬起头,不急不慢地回眸一看,他冷笑一声。 “呵,是你啊。”叔旷表情十分冷漠,一动不动,情绪没有起伏,见到老朋友也只是吐出了寥寥的几个字。 “你,还恨我吗?”妘肖眼神中闪出了一丝泪眶,脸上布满了无奈和惆怅,咬着嘴唇,好不容易说出了心中叔旷对他的误解和疑惑。 “恨你?对不起,那种感觉早已消失了,我剩下的只有采采和绝望,因为我们输了。”叔旷走到妘肖的面前,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妘肖,内心充满了愤懑。 “我能理解你恨皇灵,你恨冥武人,我何尝不怨恨皇灵那些家伙呢,我内心特别恐惧,是我亏欠了你们,现在发生的一切包括采采的死,这全都是我的错,这句话我撤了很久,就想跟你说,对不起。” 妘肖强忍着泪眼,真诚面对着叔旷,沉重得向叔旷鞠躬,这是他面对恐惧和责备最好的办法。 “你要是感觉到愧疚,你就应该放了我,哈哈哈。”叔旷并不领情,看淡了这一贯的虚假作风,于是他故作态度轻佻,从而激怒妘肖。 妘肖并没有被激怒,反而非常赞同叔旷的话,因为他也见识过了皇灵的虚伪面具,但是他内心所想的,并不是附和皇灵,而是做好自己还有的使命和责任。 “如果我放你走,你能重新来过,我们的关系能依旧继续吗?”妘肖恳求着说。 “从你成为冥武人,杀死采采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已经到达悬崖边缘了,是没有路的尽头,所以,你们有机会还是杀了我把。”叔旷绝情地说,眼睛不眨一下,布满红丝的眼瞳和那面具下的脸一丝不挂地展示给了妘肖。 “对了,还有啊子兼,以你的为人,你是绝对不会放我走的,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叔旷洞察一切,讪笑着看着妘肖。 “当年,我误杀了采采,我也很心痛,我每天都会做噩梦,梦见我们三人曾经一起玩耍,一起谈笑风生的日子,可是转眼间,你们都变成了怪物,变成了很可怕的东西,我常常在噩梦中醒来,我很愧疚,我很可恶,我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我很想找到你,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妘肖泛起滴滴泪光,他敞开心扉,表明自己的内心。 妘肖激动地抓住牢笼的栏栅,说话很用力,他想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与他尽可能地消除之前的恩怨,可惜,叔旷还是一副冷漠脸。 “为了成为合格的冥武人,滥杀无辜,这种想饿狼般的人,与魇与恶灵有什么区别,你们为了所谓的权利和欲望,视我们于蝼蚁虫豸,随意践踏,随意唆摆,皇灵就是污染冥界的臭虫。” 叔旷把心里压抑许久的怨气和怒焰全部撒在妘肖的面前,谴责妘肖不止,还把冥界皇灵这个权利集团批判了一遍,语言犀利,字字珠玑,义愤填膺。 妘肖的举动让人不可思议,他主动向叔旷低头,流下了强忍已久的眼泪,他十分愧疚,那细微地哽咽声传到了叔旷的耳朵,而叔旷只回了他一一句。 “收回你的惺惺作态吧,道歉和卖弄表情是掩饰黑暗过去,自我安慰的表象,我的想法不会改变的,我叔旷,不会再相信这个世界了。” “那个米诺娃,我很佩服她,她是我见过知识最渊博的人,同位琅嬛福地的学士,我实在惭愧。”叔旷故意和妘肖说起闲话,而且喋喋不休。 “还有啊,很荣幸见到了昔日的大英雄。”叔旷继续说道。 妘肖并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再说下去了,手慢慢松开栏杆,双臂直直往下垂,而叔旷直接扭过头,背影相对,对他视而不见,妘肖心酸地离开了叔旷的牢笼,等走到一半,叔旷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话。 “子兼,你问过我是不是恨你,我没有直接回答你,我认为这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我们回不去了,陌生人才是最好的关系。” 叔旷从刚才话痨的画风突然转变才正正经经地和妘肖对话。 妘肖听完后,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回应,他缓缓挪动脚步,就这样离开了。 妘肖走出了皋陶区,看着那已经正常工作的审判行政机器,看到了恶灵和魇被各种刑罚折磨的场面,还有皋陶区最凶狠的獬豸重获协助黑司空审判的权力,他心知叔旷将会接受这样的处置,顿时沉默不语。 接着他见到当时打斗的时候留下的残垣断壁,不时回想起当时找到叔旷的那一刻,他是既激动又内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百感交集,他没有停留太久,瞥一眼就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离开 妘肖走到了禹锡和米诺娃的面前,他们是跟着妘肖一起来皋陶区,只见妘肖一脸惆怅惘然,禹锡慰问一声。 “怎么,见老朋友进去了,有些伤感吧。” 禹锡搂着妘肖,像一个大哥哥安慰心里难受的小弟弟一样,安抚着妘肖的情绪。 “我找到了他了,也见到了他了,足够了,其他的我不会再想了。”妘肖长叹一声,表情布满忧愁,但又憋在心里,做出了一副坚强的态度。 “虽然叔旷是邪恶的一方,罪孽深重,但说到底还是心中的不同声音所驱使,你们两个人对于冥界,都有所谓的情绪,可是他选择了黑暗,他要破坏再重建,而你,选择了光明,你有了信仰,你要改善冥界,你不辱使命地走下去,那便是希望,是希望,让你撑到了现在,冥武人,以后路还很长,冥界要靠你们了。” 禹锡语重心长的说着,还很欣慰地拍拍妘肖。 “饿鬼道一直都是皇灵们封存的黑历史,我想以后冥界再也没有人敢再提起饿鬼道了。”禹锡眺望着远方,满脸憧憬地看着十洲那恬静的景象,内心终于轻巧了。 “但愿如此吧。”妘肖期盼得说着。 正直禹锡要离开冥界的一段时间,他开始有了疑惑,这时他最开始来到冥界是一直想找机会让妘肖调查的事情。 在禹锡的住宅地里,突然有两个飞行机器人进入了他的窗口,这两个飞行机器人悬浮在半空中,两个针孔相互对视,然后针孔里射出了两道散光,交汇成一块全息银幕。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投影里慢慢展示出一个人影。 禹锡呆呆地看着那一块投影,打量了一会儿,敲了一下脑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是你啊,妘肖,哟,妘奢也在啊。” “我之前不是问过我关系亡灵离开冥界的那件事的,我们有发现,那些亡灵,是被诱惑去物界的。”妘肖很认真地剖析给了禹锡。 妘肖刚说完,妘奢就立刻插嘴了,帮禹锡说说他们的其他发现。 “还有啊,那些冥界的虫洞都是亡灵自己打开的,而且是有什么东西诱导了他们。”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我见到很多亡灵都来到了物界。”禹锡摸了摸下巴,手指不停地在活动,轻轻敲打着,眼睛望着天顶思考。 “这事确实怪异……” 亡灵迁徙物界,此事确实惊动了冥界,因为亡灵一旦进去了洞冥区就不能离开冥界,这时铁规定,可居然有人打破了这从不改变的规律,还能蛊惑亡灵,不得不提防。 扑所迷离的亡灵出冥界这宗大案只能自己回物界在探究了,他还有真事要干,他来到了米诺娃停留的仙境了。 禹锡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座桃花源,这里清静,环境也优美,是米诺娃曾经修炼的地方,这片桃花源有一个用灵岩堆砌围绕而成的彩潭,这片彩潭里有一种液体,能洗涤灵体上的污垢,禹锡正在此地享受着。 原本以为这座彩潭只有一个人,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禹锡朝着声源望去,只见有个曼妙婀娜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显露洁白无瑕的肌肤,抚摸着光滑白皙地身体,看得禹锡脸部涨红,耳朵里的蒸汽快要喷发了。 “哇,你干什么,没见我在洗澡,洗涤心灵吗?”禹锡羞涩得说话有些结巴,突然扭过头故意不看。 原来,那个人是米诺娃。 “这是我的地盘,我在这里很出奇吗,倒是你才好奇呢。”米诺娃一脸无所谓,毫无遮掩、裸露出自己的玉体,扑通一声就跳进彩潭中,溅起了水花。 禹锡阅女无数,之前对待郏丽丽的时候,从未有过羞涩害臊的感觉,对待曾经的其他女人他都能应对,可唯独米诺娃,他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禹锡一直以米诺娃崇高的地位看待,对小一辈的自己来说确实有介怀。 米诺娃见到禹锡的表情和动作,忍俊不禁地说:“不是吧,你怎么见到我就害羞啊,别紧张,我们这样的日子多着呢,还介意啊。”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米诺娃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她主动说出了关于禹锡前来冥界的任务。 “喂,你还记得来冥界的目的啊。” 禹锡被米诺娃提醒了一下,顿时跳了起来,打了一个响指。 “米诺娃,他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甚至会偷偷出来,蟠龙封印看似快镇不住他了。” “其实,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米诺娃突然变了个脸,十分深沉,紧锁这眉头,严肃的表情让禹锡浑身不自在。 “什么坏消息?” “我想,你已经封印不了他了,我当年和你说过,蟠龙封印能锁住他,但是它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一个身体无法驾驭两股精神灵魂,必将有一个人占据主导权,而你的能力正在流失,而他的能力保留着,其实你用他的力量还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多,他明显占据优势,在继续这样下去,这阎摩的身体可能会由他代替,而你将变成被封印的人” 米诺娃表情更加严肃,心里窘迫,她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助禹锡。 “有什么方法补救吗?”禹锡问道。 “有,将他脱离出你阎摩的身体,这是唯一的办法,这个办法不仅能让你的能力恢复,而且比现在强上百倍。” “我想考虑考虑。”禹锡说完后就一直埋头望着深渊底下,沉默不语,脑子里在思考着如何决定。 米诺娃很无奈很失落地看着禹锡,她知道,这个办法可是禹锡用自己生命为代价才完成的,如今千里迢迢回到冥界,却只有这么一个结果,心里难免有些失望,黯然失色,但米诺娃也安慰他,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说着说着,米诺娃声音压低,无聊面对,不能处理禹锡的状况,一直很忏愧和苦恼,与禹锡道歉。 “对不起,我是无能为力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你选择这条路,让你忍受这么久。” “说哪里话,要不是这样,我那时候还真没办法击倒他,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还是我的好师傅,好朋友。”禹锡靠在灵岩堆砌的地方,心态乐观,摊开双手,眯着眼睛,将烦恼抛之脑后,很享受地接受彩潭液的洗涤。 过不了多久,禹锡要离开冥界了,他与妘肖和妘奢告别,与米诺娃告别,米诺娃试图想挽留禹锡,可他在物界答应过一位挚友,还有未完成的事,在他还有信念的时候,不言放弃,勇往直前。 冥界的天空依旧七彩轮回,如今的十洲变得风光旖旎,灵体们能够快乐地生存,楼台的烽火早已熄灭,那宁静的大地再也听不到一丁点聒噪与叫嚣,所有的一切都在待兴,被蹂躏践踏过的土地都已经抹去了血腥的味道。 米诺娃继续或者逍遥自在的日子,偶尔去琅嬛福地寻找关于蟠龙封印的有关信息。 而妘肖和妘奢向泰一大帝说明了阻止饿鬼道的幕后大英雄,当大帝想盛邀嘉宾的时候,禹锡已经离开了冥界,泰一大帝依依惜别了禹锡,再也没有机会挽留他了。 皇灵开始改过自新,首次公开了关于饿鬼道这件丑陋之事,并承诺将其永远封印,并下了戒令,一律不得解封饿鬼道,也不再利用饿鬼道当成武器,为了保护冥界。 可如今,他们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洞冥区的重新投入工作,调查亡灵离开冥界一事,这事关重要。 泰一大帝要成为一代明君,将以和善的方式处理冥界之间所有灵体的关系,包括焰燧灵,不再有压迫、欺诈和威胁,建立一个充满安心,充满希望只有和平共处的冥界。 第一章 回来了 一切恢复正常轨迹之后,禹锡默默地离开了冥界,他来到了洞冥区,那里是冥界与物界相连接的通道,虫洞打开之后,禹锡转过头,告别了陪伴他一起到洞冥区的米诺娃。 而妘肖和妘奢在控制中心见到了禹锡离开地画面,妘肖静静地与禹锡道别。 米诺娃虽然很不舍,但是禹锡在物界还有事情要做,不得不离开,除了说再见,她内心也是默默祝福禹锡在物界完成心目中的目标。 米诺娃也一直内疚,因为他还找不到解决蟠龙印记的办法,她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帮助禹锡。 嗖的一声,禹锡从虫洞消失了,米诺娃也继续自己在冥界仙游四方和在琅嬛福地寻找资料的生活了,妘肖因战功封赏,继续做冥武人,与妘奢并肩作战,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皋陶区引开了新的黑司空,这位黑司空也是这次带领阎摩大军战功赫赫的阎摩慕如,慕如将叔旷和考卡斯的审判十分严苛,被判在皋陶区接受酷刑折磨,由獬豸负责。 而皇灵还不忘记寻找亡界之书的决意,成蟜氏的话起到一定的效果,不能单凭一个神秘莫测的东西来拯救世界,泰一大帝单纯派几位冥武人去物界打探情况。 然而,由于不稳定的因素,禹锡虽然成功到达物界,但他身处的地方,竟是根达亚国。 禹锡十分陌生地环视了根达亚这个国家,发现了物界受到魔的破坏之后,恢复得十分迅速,让他惊叹不已,全场一个表情,可是他知道,这里并不是自己的目的地。 他偷偷躲在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不想让人见到自己的真实面目,他努力寻找可用的躯壳。 他环视四周,见到有个流浪汉躺在地上,他立马跳进流浪汉的身体,附身在流浪汉,以这副躯体示人。 他随便找了外国路人,用流利的根达亚语交流,在交流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先生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你有病吧,根达亚国,路沙凯城。”那路人捂着鼻子,双眼打量一下,用不屑和奇怪地眼神看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禹锡惊慌地问。 “二元(物界纪年)1660年啊。” 路人透不过气了,推开禹锡,一直埋怨他。 “好臭啊,你走开点!” 那个路人很嫌弃得看着她,还在旁边和别人嘀咕一番。 禹锡脸色一变,心里惊讶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已经离开了物界有五年了啊!” 禹锡路过路沙凯城的一条街道,在一家快餐厅里吃饭,所有人都嫌弃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臭哄哄的流浪汉,影响顾客食欲,店员立刻将他赶走。 他只能坐在店铺外头,餐厅里有一台电视,他听到了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禹锡听到了关于随曾国的新闻。 “国际新闻报道,随曾国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离析者’如今已经土崩瓦解,‘离析者’的领袖丰旭熙死后,随曾政府剿杀‘离析者’残余份子的消息已经确认属实,‘离析者’重要成员隆家兄妹隆九龄和隆双双、巫裕权、拓拔罗灏、褚勋、袁洪等,如今下落不明,随曾政府已经将六人信息公诸于世,全球通缉。” 禹锡见到了这五人的通缉照片,把快要吃到嘴里的东西马上甩到盘子里,饭都来不及吃了,直接冲出了餐厅,狂奔到大马路,在慌乱中拦截出租车,可惜没有一辆停下来。 情急之下,他别无他法,直接利用自己气破长虹,冲向机场,流速飞快,行人能感觉到一股强流划过,可禹锡不顾行人,蒙头往前飞。 很快,他到了路沙凯机场,看着提示板上的航班,有一班是飞往随曾国虞惇城,可惜自己苦于没有护照,狠狠地拍自己的额头,头脑一急突然变得不灵活,白走一趟,只能滞留在路沙凯机场。 他冷静地坐在机场的长椅上,苦想着要怎么办,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隆双双他们,还有就是“离析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上了网,搜索了关于“离析者”的相关信息,他大概知道了。 他想着怎么离开根达亚国,潜渊有自己的规定,身在异国的他是不可能叫来潜渊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大使馆,让国家遣送回去,可是他如今是无国籍无身份的人,自己的躯体又拿不到。 他脱离了流浪汉的身体,利用熠术将自己隐身起来,然后偷偷潜入飞机,这是根达亚国的路沙凯城到随曾国的虞惇城的航班。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知道总算是离开了根达亚国。 禹锡躲在了储存舱里,孜身一人等待着飞机能够快一些,他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润之城究竟变成了怎么样,曾经团结一致、充满希望的“离析者”如何被瓦解,搞得组织上下流离失所,毫无凝聚力,他更担忧的,还是如何找到隆双双等人。 他成功到达了南蛮洲的虞惇城后,周转了很久,才成功搭上了前往润之城的火车,他过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到达了西戎州的中心,润之城。 当他刚进入西戎州的边境时,这里已不再是热热闹闹的了,干燥的土地缺少了骆驼硕大的脚印,湛蓝的天空已经被那飘扬的窃曲纹和夔纹结合的旗帜遮住了,灰蒙蒙的一片。 原本是闹市的地方,现在一个西戎州人都没有,留下的只有严肃苛刻、入驻西戎州的随曾军队,那里是过境通道,每一条通道都有军队严格检查,一旦发现有异常,立刻逮捕归案。 禹锡为了更好隐藏身份,他面貌不想被人所发现,他不走正常通道,看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矫捷的身手,他悄无声息地躲过障碍,进了西戎州。 他见到的一切都让自己彷徨,光秃秃一片的城市,只有黄沙飞扬、人去楼空的寂寥悲酸,雪山的山脉依旧在太阳的温暖折射出冰雪下一副雪白的画卷。 可惜,戈壁滩上忙碌的穿越者仓皇失措,来往的只有军队那悍马车发动机的轰轰声,没有了“离析者”呵护的西戎人民像没有大人陪伴的小孩,不知所措,迷失了方向,不知怎么走,只能对随曾军队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他们已经没有了笑容了,少了真情可爱的表情,只留下那呆滞和压迫的失神之仪态,禹锡看到这一幕,内心一颤,嘴里叨念着怎么回事,着实揪心,而且还很惶恐。 第二章 幽侯 这十年来,随曾政府的内部变幻莫测,就丰焘退任随曾政府元首一事,搞得整个内政乱哄哄,竞争者中就有丰焘的儿子丰旭梁和暴跃民扶持的一位候选人,而这个人,就是曾经势单力薄、孤身一人上台提倡国家统一政见的爱国主义者郏乐。 而背后有很多人都在评论郏乐与暴跃民之间的关系和话题。 “一个如此刚正不阿、雄心壮志的人,为什么会向暴跃民倾斜,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掌握着,让郏乐甘愿成为暴跃民的爪牙。” 这样质疑和舆论让郏乐的人生发生了很多变化,形象的设定发生了偏移之外,郏乐和丰旭梁都成为了丰焘和暴跃民两颗博弈的棋子,这是他们之间的权力斗争。 然而,“离析者”,成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丰旭梁追查“离析者”的任务一直没有间断,由于魔入侵物界,让随曾国差一点湮灭在魔的手中,随曾大陆的三大势力都宣布停止一切内战,协议二十年内不可以发动战争,休养生息。 但是,对于丰焘来说,他是不可能让“离析者”休养生息的,那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养兵,他要想办法扼制,直到丰旭熙死之后,丰焘就有了进攻西戎州的主意。 在禹锡回到物界的两年前,悠闲自得的丰焘深夜独自一人来到了囫城的拂山,深夜时分的拂山是瘴阴之气十分重的地方。 据说,这里是邪恶的亡灵之地,亡灵和恶灵聚集得特别多,经常闹鬼,很少人敢来这里,甚至没人敢提及。 丰焘冒着夜晚阴冷的谷风往前走,密密麻麻地枝叶遮挡着前方的视野,要拨开一层又一层的枝叶,那步伐谨慎,孑然一身多少有些忌惮。 夜黑风高的时候这里寥无人烟,踩在干脆的枯叶上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听了都会让人瑟瑟发抖。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枯叶随风飘起,猛的往丰焘的脸上扑,卷起的风沙让他睁不开眼,等这股邪乎的风消停之后,他慢慢把遮掩的手放下,缓缓睁开眼睛,居然,有一个形象怪异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阴阳两异界,人灵两殊途,非我拂山者,勿向拂山行。”那个人面无表情,容颜苍白,这声音阴森怪气,语调平平没有起伏。 “人灵能共存于物界,难道就不能同行了?”丰焘笑盈盈地看着那个人,来掩盖内心的恐惧感。 “这里没有你们人类需要的东西,请绕道吧?” “我想找你们的幽侯。”丰焘扭动着手腕上的金色手表,眉毛稍微往上耸了一下,看着那个人惊讶的反应。 那个人打量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后,终于答应了。 “请随我来。” 那个人手中提着一个白色灯笼,灯笼中的刷的一声冒出了火光,照亮了这片幽暗的山林,那个人缓慢地飘过每一寸土地,丰焘紧跟着他的步伐,他四处张望,看着周围繁枝叶茂的树木外,吸引他的还是那林立在藤枝内那冰冷的墓碑,而且是一个数量不少的乱葬岗。 “请问,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吗?”丰焘摩擦着自己颤抖的双臂,一时好奇问起了那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丰焘继续走,还是一样说话有气无力,语调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这里不仅是乱葬岗,还是古战场,这里的阴气太重了,一般人可不敢来,时间久了就没人敢来祭拜,就这样荒废至今。” 丰焘被这人带到了深山中,一路走来,环绕在林间的乌鸦声让人不寒而栗,树荫之道越发地幽暗深邃,阴风拍打着树叶,发出了沙沙沙的声响。 很快,他们爬上山坡,就到了一片宽阔的田野苍黄之地,还有那一座屹立于正中央的别墅,这座别墅十分高大奢华,豪华的外观还以为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别墅。 “你在这里等着。”那个人说完就走进了这栋别具一格的别墅,不用开门就直接穿门而入。 那个人是在拂山的山坳口看门的亡灵。 凉风习习扑打着丰焘的脸,他顿时瑟瑟发抖,夜黑风高的山林总能听到刺耳的怪异之音,让他不敢窥探,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个人出来了,并叫他入屋。 丰焘走进了别墅内,那个人指引着路,并来到了幽侯的房间,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台奢华的办公桌,这办公桌后面的,坐着一个人。 那个亡灵通报了一声,之后,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起身,转过头,这个人就是宋定伯。 “幽侯,久仰大名,今天有幸见到幽侯。”丰焘见到了自称幽侯的宋定伯,谦逊地和他来个问候,用那虚伪的面孔来乔装自己。 “这不是随曾国的领导丰先生嘛,怎么这么有幸驾临寒舍啊。” 宋定伯很沉稳地站起来,擦了擦衣服上褶皱的地方,踏着缓和的步伐,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绅士般风范的外表足以遮掩住他那丑陋的内心。 “明知幽侯十分有风度的人,今天目睹,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丰焘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宋定伯,眯着眼睛,眉头有细微跳动,如缝隙一般的眼神中,奸险里带有几分凌厉毒辣,这眼神只有善于隐藏自己的阴谋家才会有的特性。那阴险的眼神犹如放射出暗箭一般,想刺杀真在与你对视的人。 宋定伯很快领会了丰焘的用意,立刻开门见山。 “丰先生,你能找到拂山,想必你应该有什么事吧。” “幽侯真是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着说了,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丰焘微微阴笑着,目光狡黠地看着宋定伯,把头往宋定伯伸去。 “噢,丰先生,你能驾临寒舍我原本很欣慰,但是我宋定伯还是个安安分分的人,我不是商人,不懂得计算这盘生意的得益,不会精打细算,不像丰先生,既能从政又会经商。” 宋定伯故作谦虚,用委婉的话语拒绝了丰焘。 丰焘没有气馁,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宋定伯,更加赏心地鼓掌。 “哪里哪里,这盘生意我已经帮你算过了,你不会亏本,因为我们要交易的,是亡界之书。” 宋定伯突然提起了眼珠子,很惊讶但又无动声色地盯着丰焘,特别是听到了强调的“亡界之书”四个字,他开始产生了兴趣。 “还记得当年魔入侵我们吗,他们都是冲着亡界之书而来,当时有一本就在我那里,可是被‘离析者’的几个*给抢走了,我本想追讨,但为了国家,亡界之书的事搁浅至今。 “那,这场交易我能得到什么?” “亡界之书。” 宋定伯想了又想,发觉这桩生意的利润让他很满意,只是他更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解决‘离析者’。” 丰焘的这句话,让宋定伯大吃一惊,这是晴天霹雳,丰焘的举动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壮举,但是,对于宋定伯来说,他早就知道丰焘心里的想法,利用自己这把刀铲除臭名昭著的“离析者”,然而对于亡界之书这样的代价,是丰厚的利润,他心智开始动摇了。 “我与‘离析者’无冤无仇,我的仇恨是法师,和恐怖组织老死不相往来,你要我得罪,我也需要一个理由吧。”宋定伯假装很苦恼,好掩盖自己的喜悦,开始故意推脱,不能太过于表露自己的欲望。 “与‘离析者’一战是我踏上高峰的一个很重要的台阶,只要我消灭了‘离析者’,我将是登上高峰的第一人,权利,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武器。” 丰焘很阴诈地看着宋定伯,嘴角上扬,捏着拳头,注视着宋定伯的双眼不移动。 “亡界之书也是你最好的武器,你想放弃?” “有一本亡界之书就在‘离析者’的手里,几千几万年能解开亡界之书奥秘的寥寥无几,此时留在身边也没用,我早就死心了,还有,我与你又没有什么过节,一南一北互不相干,给你我也无妨,我们以后还能做做朋友,何乐而不为。”丰焘一步一步地灌输宋定伯,他善于洞察人心,那完美的口才,每句话都直入宋定伯的想法,以至于完全被吸引了,哄得团团转。 宋定伯可谓是愉悦不已,听取了丰焘的话,心中更加暗喜,那三寸不烂之舌直接把宋定伯说服了,就一口气答应了。 就这样,宋定伯开始寻找机会挑衅“离析者”,部署了与“离析者”为敌的歼灭计划。 第三章 寻找线索 禹锡抵达西戎州,在歇尔山脉找回了自己的肉身后,一路来到了“离析者”的总部——润之楼,当年屹立不倒的润之楼,如今已经是一栋沉寂无人的空楼,随曾军队已经入驻西戎州,重治西戎州。 那不死鸟旗帜已经不再西戎州的天空飘扬了,全部换成了随曾政府的窃曲纹和夔纹旗帜,修补完善的防御圈已经站满了随曾军队,那装甲车在防御圈出出进进,搜索巡逻其他成员下落。 他还特地到了特异军基地,结果这里被封锁了,由随曾军队守卫,如今的润之城物是人非。 禹锡心酸地看着那润之楼,哀叹地低着头,心情是无比忧愁,可他现在不能继续消极下去,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离析者”的情况。 禹锡冒着危险,四处打探“离析者”的消息,他不仅向润之城的人打交道,还与留在西戎州各地的亡灵打探,由于随曾政府早已下了一道死令,有谁提起“离析者”或者藏匿*,一律逮捕。 当地人为了活命,都是绝口不提起“离析者”这三个字,这里到处都是随曾部队把守的地方,一旦有什么过激行为或者反抗行动,立刻击杀,绝不留情,西戎州各地也都开始展开追捕“离析者”潜逃的叛逆分子。 当地人已经得不到什么消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那些知道情况的亡灵,他寻找了很久,才知道了一些事情。 禹锡离开了润之城有一段时间了,他来到了西戎州西南部的一座城市——巴提城,他依旧不放弃寻找“离析者”的其他成员的下落,可惜都还是没有结果,直到有一次,他从一个亡灵打探到了很珍贵的消息。 这个亡灵生前是竖亥族人,死了之后一直待在西戎州,没有去过冥界。 那时候,禹锡来到了一座寺庙里,西戎州的少数民族都有信仰,对神明很敬仰和虔诚,寺庙自然就多了。 夜深了,自己一个人待在寺庙,西戎州高原地区,昼夜温差大,到了深夜阴风阵阵,感受高海拔的寒冷。 他坐在神像的下座,靠着神台底下,抬着头,那种忧愁就像是乡愁一般,神情茫然,总是叹息,心里一直在想着,你们在哪。 突然,正当他歇息地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他了。 “是谁?” 禹锡二话不说,一手擒住了一个人。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不是恶意的。”被擒的人一直在求饶,眼睛都不敢看禹锡,吓得他眼睛都快逼出来了。 “居然是个亡灵啊。”禹锡把亡灵拉近,好好端详了一番。 “大哥,我没恶意的,我只是来这里避难的。” “避难?现在魔也不在了,你还要躲谁啊。”禹锡微笑地看着亡灵,用婉转的口吻逼问。 “我是从拂山逃出来的,躲避其他亡灵追杀。” 禹锡听完他的话后,心情特别诧异,他第一次听到有亡灵想杀亡灵的,他半信半疑,只想从这位竖亥族人打探到一些消息。 在竖亥族人的求饶下,松开自己的手,放下了挣扎地亡灵。 “为什么亡灵要杀亡灵?” “因为,我曾经是拂山的亡灵,可是我背叛了我们的幽侯,幽侯就是保护者的尊称,拂山是我们亡灵的一片净土,我们的领袖被尊称为幽侯,被派往西戎州,任务是消灭‘离析者’。” 这句话说出来,禹锡开始坐立不安了,暴跳如雷,一怒之下,暴揍了他那个亡灵,并一直逼问那他。 “为什么,‘离析者’究竟与你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我哪里知道,是幽侯的命令,我们这些亡灵就只能奉命行事。”那个亡灵吓得直哆嗦,不敢直视禹锡,做出了防备动作,抱着头软瘫在地。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与‘离析者’的大战中,我见到了有一个长得凶狠的猴子带领了很多士兵和特异人逃出了润之城,可以说那是‘离析者’有史以来最为大规模的逃亡,那时候我见到的‘离析者’已经是气数已尽了。” “那你知道他们逃去了哪里吗?”禹锡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竖亥族亡灵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沉下头,背对着禹锡。 禹锡一把抓起了亡灵,睁圆了眼睛,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什么事?” “他们能够成功逃亡,是突然来了一群兽族协助,这些兽族武力超群,几乎把铠甲亡灵杀得片甲不留,这时候我们才撤离。”那个竖亥族亡灵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娓娓道来这发生过的一切。 “兽族?”禹锡沉思了一下,突然脑袋一灵光,想到了什么,恍然地看着竖亥族亡灵。 “难道是……” 竖亥族亡灵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禹锡点点头,然后望着寺庙的窗棂外的夜空,发出了感叹。 “我虽然是个亡灵,但是我生前还是一个生活在西戎州的竖亥族人,看到‘离析者’被灭,西戎州被践踏,被蹂躏,我内心还是很难受的,于是我们不再听令幽侯,直接逃了出来,现在幽侯的铠甲亡灵正在追杀我们逃兵,如今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那你为什么不去冥界呢?”禹锡心平气和地和竖亥族亡灵说话,盘坐在地上。 “我去过了,那时候冥界大乱,什么去往冥界的亡灵不能再回物界的铁规则早就作废了,齐谐几乎统治了整个冥界,是幽侯,不,是宋定伯教唆我们去拂山,那时候才有很多亡灵打开虫洞,逃离冥界重新回到物界,十年了,我才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骗局,拂山,就是一个地狱。” 竖亥族亡灵发出了因为恐惧地颤音,眼睛不敢直视远方。 那个亡灵内心深处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面临窘境,即使心中愤愤不平,但自己还是谴责和愧疚。 禹锡听到了他说的这些,顿时回想起当年在冥界问过妘肖关于亡灵从冥界回到物界的疑团,这下子逻辑就通了,原来那些亡灵都是受宋定伯教唆和欺骗。 禹锡见他这么郁闷,露出了微笑,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和声和气地主动与他道歉,安慰安慰他。 “喂,老兄,刚才对不住了,我也是太过于急躁了才会那么凶。” “好了,我想,是时候去冥界了,那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竖亥族亡灵想通了很多事,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一般,思维都敏锐了很多,头脑清醒。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离析者’?”亡灵问道。 “我叫禹锡,我是当年出了名的盗贼‘盗跖’,现在是‘离析者’特异军。”禹锡笑着回答了他。 那个竖亥族亡灵用手指挠了挠太阳穴,打量了他很久,最后很不好意思地憋出了几个字。 “没听说过。” 禹锡定住了,沉静地坐在一旁,手心捂住了双眼,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不由自主地感叹起来。 “也难怪,我都离开了物界五年了,只是这五年来,世界变化太大了。” 禹锡将他送回冥界后,自己一个人前往寻找“离析者”同僚,他身体还包裹着一样珍贵的宝贝,这个宝贝是他偷偷从沙岩堡垒那里拿回来的。 这叫宝贝也是当年丰旭熙极度信任禹锡才委托他的,丰旭熙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他就委托禹锡替他保管这件宝贝,这件事特别重要,要严肃处理,禹锡躲过了士兵的巡逻,偷偷潜入沙岩堡垒。 这座沙岩堡垒是一座用西戎州的黄沙修建而成,是几十年前对抗外敌而遗留至今,沙岩堡垒是与周围戈壁滩一样颜色是黄色,有或多或少的堡垒。 在丰旭熙就给他的指定的地方,终于抵达了,他摸着岩壁,寻找机关,当摸到一处隔开的岩石,他按下那块突兀的岩石。 禹锡进入第一层,找到了地面上的一扇石门,完全封闭,这是一个地下通道,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他走完了说走台阶,来到了地底下的一块密室。 这密室内,有一块岩石碑,岩石碑没有镌刻一个字,禹锡蹲下身子,看到石碑底下有一只翱翔冲天的不死鸟石雕,他按下不死鸟的眼睛,轰隆一声,随后就是石碑往逆时针方向转动,很快,石碑将挪出一个凹陷的土坑,土坑内藏着丰旭熙一直不为人知的宝贝,这宝贝就是第二本亡冥之书。 禹锡那些亡冥之书离开了润之城,他从竖亥族亡灵的话中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于是顺着淇城,前往一片森林,他知道那片森林生活着兽族。 第四章 葵花森林 八十 兽族,也就是人类所说的动物,他们一般都是生活在森林、草原这样的地方,还有少部分是生活在极地,兽族分有好几种,其中就有哺乳动物,他们与灵长族共同生活在六大洲。 灵长族与兽族很早以前就一直有接触,有些兽族有思想意识,会说话,还拥有超能力,这些就是特异兽。 与特异人一样,因为祸害人类,生性歹恶,所以称之为妖。 他们常常受到灵长族,特别是人类的憎恨和歧视,人类一直认为特异兽就是妖孽,残害人类,并想消灭特异兽。 所以人类与兽族的斗争一直不间断,唯有靳朝时期,人类与兽族才是真正和睦相处的历史性时期。 禹锡独自一人跋山涉水,往西戎州北部一路走,最后到达了西戎州与康囵支国接壤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森林,鸟瞰这片森林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葵花,顾名思义,这片森林就叫葵花森林。 葵花森林是物种最为丰富的森林,而且这里也是距离西戎州最近、特异兽栖息的地方,找到其他人的机会就大一些。 禹锡踏上了葵花森林,一股绿色自然的气息就扑鼻而来,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林海,郁郁葱葱,密密层层,挡住了前进的视线。 走进森林,参天大树一棵棵相继出现,树上爬满了昆虫和蟒蛇,那蟒蛇用冷冰冰的眼睛盯着那路过的动物,禹锡不小心滑了一下,响声惊动了那些歇息的野鸟,刷刷刷地从大树内飞向天空。 树林中,透着寂静,抬头仰望,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 照射下来的光影,若隐若现的左右悠扬地晃着,那躲在灌木后的野兽,用饥饿和狂野的兽性张望着四周,不只是要出来觅食,躲在暗处等待猎物的靠近。 禹锡来到了附近,欣赏着唯一一片嫩绿色的风景,面对野兽虎视眈眈的注视,他感到压迫,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他利用自己习得熠术让野兽们不敢靠近,遇之则退。 当走到一片灌木林的时候,禹锡停住了赶路的脚步,他左右观望,谨慎得纹丝不动,用余光觉察周围,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惊动了他。 禹锡马上躲开,在他离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就现在他的面前,他看过身后,又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包围着他。 “哎哟,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人了,这森林到处都是野兽,怪可怕的啊。”禹锡站直了身板,缓解紧张的气氛,用放松的心态应对那几个人。 “又是人类,来扰我森林清静。”话语刚落,那几个人就往禹锡的方向冲去。 那几个人的速度极快,禹锡见自己四面夹击,立刻弹跳,跳出了那几个人的包围。 “我来这里并无恶意,我是来找人的。” 那几个神秘人与禹锡的距离拉短了,他彻底看清了这几个神秘人,这几个人都是会说话的兽族,各个身怀绝技,也就是特异兽。 那老虎特异兽吃惊地看着禹锡,蓬松的毛发顿时竖直了起来,锋利的牙齿从虎口中露出,森林之王的虎啸可不是绵绵之声,可以说一啸惊天。 “找人?” “对,我找‘离析者’的成员,他们都走散了,听人说他们求得兽族相助,我猜最有可能就是这葵花森林了。”禹锡擦了擦脸庞,指着自己,那双目注视着那只老虎。 其他的牛、鬣狗、梅花鹿和黑熊都停住了手,打量着禹锡,纷纷交头接耳得在讨论什么。 禹锡见到他们一个个都是一副质疑的表情,他也知道没能取信于他们,为了证明自己,他自己说出了更多信息。 “‘离析者’被人剿灭,很多成员被追杀,四处逃亡,我听说兽族相助,帮他们逃脱,我就想最有可能在这里,我想知道袁洪在这里吗?” 那老虎一听到袁洪这个名字,他已经有一半信任他了,他们没有对禹锡进行袭击,那老虎沉思了一下,继续给禹锡套话。 “你说你认识袁洪,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是‘离析者’的成员,我从冥界回来,到了物界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了,我大概知道‘离析者’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得找到我们的人,你不信可以向袁洪求证一下。” 禹锡显得很直接,没有含糊,但是那老虎还是特别小心翼翼,不太信任他,为了安全起见,他叫了其他人将禹锡捆绑起来带回去,以免节外生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禹锡一边被黑熊拖着走,一边笑盈盈地唠唠嗑,联络一下感情。 可是没人回应他,在没有确定身份之前,不想透露过多信息。 禹锡因为尴尬气氛而有些不悦,就自言自语道:“切,保密工作做得比‘离析者’还好。” 大概一个钟的工夫,禹锡被带到了一座瀑布,那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和美艳的花儿,飞流直下三千尺,底下是清澈见底的水潭,湍流而下,瀑布内有一个很大的山洞,犹如一块环境唯美的世外桃源。 冒着巨大的瀑布,不管飞溅的水花有多大,直接跳入了山洞中,黑熊拉着禹锡,感觉到这里是多么的奇妙,从未察觉过的一番景象。 石洞十分宽阔,这里能听到清脆空洞的流水声,岩壁上长满了油绿湿滑的苔藓,密密麻麻的蕨类植物遍地盛开,潮湿的石洞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绿色,那岩壁凹凸不平,但却能绘画出精美绝伦的壁画,着实让禹锡惊叹不已。 那老虎带着被束缚的禹锡一路往指引的高低不平的石牌路走着,很快,他看到一座石室内,原本想将禹锡带到袁洪面前求证,可没想到他碰到了一个人。 有一个人蹲在地上,悉心照料着其他人,禹锡激动地双手颤抖,他默默地找了很久,才开口叫了一声。 “隆双双。” 那个蹲在地上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头缓缓地向后转,那个人就是隆双双,她眼眶湿润,那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她表情震惊,脸部肌肉抽动,半张着嘴,嘴唇抖动,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拉锡,拉锡。”她喊了两次之后,洒着热泪,一个劲儿地抱住禹锡,牢牢抱住不舍得松手,然后大声地哭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我回来找你们了,还有啊,这么久了,你还是改不了我的绰号啊。”禹锡温柔地调侃了一下,闭着眼睛,久别重逢的气氛也让他开始落泪了。 “没办法,一直改不了。”隆双双兴奋地说道。 “你怎么被绑住了?”隆双双抱着他的双臂,观察着他身体上的绳结。 “呐!”禹锡无奈地甩过头,瞥了一眼,示意是那几个兽族所为,这时候隆双双才明白。 “能绑他解开吗,我们认识他,他是‘离析者’的人,我们的朋友。” 那几个兽族见到这番场面,面面相觑,最后无情地推出了那只最萌蠢的鬣狗,让他将禹锡松绑,鬣狗原本是一脸茫然得看着其他兽族,但是无奈,只好一直很为难地向禹锡道歉。 “真心不好意思啊,我们是比较谨慎的,怕你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禹锡很表情故作镇静,对鬣狗不屑一顾,然后很勉强接受了以鬣狗作为代表的道歉。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十年了,你浪费了我多少青春啊。”隆双双一边哭泣,一边用双手捶打着禹锡的胸口,内心是多么气愤。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我五年。”禹锡内心很愧疚,觉得自己太过于不负责任,错过了这十年,亏欠了他们,也亏欠了“离析者”。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东西掉落的声音,禹隆两人转身一看,原来是公仪娜,她的表情和刚开始隆双双见到禹锡的时候差不多。 “禹锡!”公仪娜惊讶地看着禹锡。 “小娜娜,我回来了。”禹锡笑着现在公仪娜的面前,就说了一句。 公仪娜二话不说就走过去拥抱他,也是一个热烈的熊抱。 袁洪从石室出来,见到了禹锡回来之后,也是急匆匆地去见他,两人也是热情相拥,体现了彼此的兄弟情义。 “欢迎回来。” 其他的特异军和士兵都与晁蟠龙来个重逢地问候,就连拓拔罗灏也来与他握握手。 禹锡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离析者”被灭一事和其他人的情况。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老丰,还有,怎么没见到巫裕权的人呢,还有九龄和其他兄弟姐妹们呢?” 禹锡虽然外表上没有什么起伏,但其实内心已经嗔怒到了极限,他十分在意这些情况。 一提起丰旭熙、巫裕权和隆九龄这三个人,所有人内心就忧郁了起来,谁也不说话,只是垂头丧气地低着头。 “‘离析者’被围剿一事,无疑与随曾政府丰焘有关,巫裕权如今下落不明,隆九龄被抓走了。”袁洪酝酿一下情绪,然而打破了沉寂,主动来开了口了。 “过去这十年,变化太多了,自从重建家园停战协议落实之后,表面风平浪静,实质惊涛骇浪,丰焘为了统一随曾,始终想剿灭‘离析者’,他早就有这个计划,只是不敢在国民面前撕破协议罢了,于是他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剿灭我们。”袁洪愁眉苦脸地样子看着禹锡。 “不费一兵一卒?”禹锡惊讶地看着袁洪。 “对,没错,而攻击我们的,不是军队,是拥有一万左右的亡灵,一群训练得比军队还要强的亡灵,丰焘这次是钻了协议的空子,彻彻底底地击溃了屹立不倒的‘离析者’。” “我们不是还有很强的特异军吗,不至于这么狼狈啊?” “这次死伤最惨烈的,是‘离析者’的普通人,亡灵只攻击普通人,而特异人为了救出普通人,甘愿牺牲自己,如今有一半人在这里,另一半被军队秘密逮捕,‘离析者’所剩无几了。” 袁洪的这句话震惊了禹锡,他第一次见到了袁洪落寞与绝望的神态,能让冷峻的袁洪变得如此萧条,可以说这场仗‘离析者’是彻底败了。 第五章 联盟 夜深人静的时候,葵花森林总能听到很多嚎叫的声音,偶尔听到野鸟咕咕叫的声音,夜晚时分一旦有人在森林中溜达,那无疑是送羊入虎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你,低垂着那饥饿时的唾液,兴奋得大喘着气,这就是原始的竞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禹锡独自一人出来,他回想起了竖亥族亡灵和妘肖说过的话,这样一来逻辑也就通畅了。 正当他出来透透气思考问题的时候,袁洪坐在一棵大树上,望着那皎洁的月光,陷入沉思中。 “喂,猴子,怎么一个人呆着啊。” 禹锡现在树下,拿出了两瓶从根达亚国偷来的洋酒,他左手拿了一瓶,用力往上一扔,袁洪迅速接过了酒,打开了瓶盖,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酒。 禹锡一跃,踏着树干,迅速坐在树杈上,和袁洪畅快地对饮起来。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毛贼。” 袁洪低着头,然后就是一顿灌酒,仿佛能从中看出了消极低沉的神色。 “你那个蟠龙印记,怎么样了。” “哎,无计可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里面的玩意儿释放出来,不然他会一直吞噬我,那时候你们看到的就不再是我了,可是我一旦释放出来,这个世界真的就不能平静了。” 禹锡唉声叹气,一脸惆怅,仰着头望着那漆黑的夜空,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漩涡,迷失在这模糊不清的未来。 禹锡更想知道一件事,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猴子,丰旭熙,被谁杀了?” 袁洪停下了手中的酒瓶,只是瓶口靠在嘴边,他双目看着禹锡,他仿佛能感觉到一股很重的戾气在他周围回旋,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内心可以说被高温气压挤压着,随时要爆炸,这是袁洪从未见过的禹锡。 “你真的想知道吗?” “对!” “是……” 突然,那老虎也经过了这里。 “袁洪,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 那老虎走到他们聊天的大树下,抬着头,耸了耸眉毛,轻轻摆了一下头,他暗示想和袁洪单独谈谈。 袁洪见到那老虎的暗示以后,他转过头和禹锡交代了一句话。 “丰旭熙的死,我会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做的,是救出储勋。” 袁洪说完就往下跳,只留下了禹锡一人呆在树上,由于自己在冥界呆了太长时间了,很多事情都还没适应过来,而且信息量太大,他要开始理清头绪。 禹锡从袁洪口中听到了褚勋这个名字后,他想起了当时在根达亚国的路沙凯城的电视新闻上听到这个名字,很快就去询问了隆双双,他知道了褚勋的信息。 褚勋,在“离析者”来说是焦点人物,也是热门话题,他才华横溢,出类拔萃,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离析者”领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特异人继承者。 丰旭熙一直都很关注他,培养他成为新一代的继承者,可惜,“离析者”气数已尽,而褚勋被随曾政府捉走,所以只要救出褚勋,那“离析者”还存有希望。 禹锡也很奇怪,为什么在葵花森林里见不到隆九龄,只见隆双双捏着拳头,死死地拽着长长的衣袖,这时候的隆双双变了许多,已经不像以前那种无知单纯的少女了。 他能挑起重担呵护每一个成员,她和公仪娜虽然偶尔会耍耍嘴皮,但是他们经历这么多之后,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沉着冷静的女人。 袁洪自从被众安拉去单独相处之后,第二天,就召集了一下所有人,有重要事情宣布。 袁洪依旧穿着一套迷彩军装,套着防弹背心,后背扛着那一直在身的长棍,全身的体毛依旧那么浓密,但挡不住他英姿飒爽、戎马倥偬的大将之风,那威武的身躯依旧让人感觉到安全感和震慑感。 “对了,我跟你介绍一下他们。”袁洪拍着禹锡的肩膀,让他看向那几位特异兽,一个一个介绍。 “他叫众安,号称森林之王。”袁洪指着老虎,那老虎微微点了一下头。 袁洪马上指向那只黑熊说:“他叫众泰” “众生。”袁洪指着梅花鹿。 “众乐。”接着指着那头牛。 指到鬣狗的时候,自己沉不住气了,唯有他笑盈盈地主动介绍了自己。 “我啊,我叫苟子玉。” 那鬣狗挠了挠皮毛,在一旁傻笑着,因此,可以看出苟子玉算是性格开朗、比较容易相处的。 “各位,自从我们‘离析者’的所有人逃出来的时候,隆先生和褚先生一直下落不明,如今我们找到了他们身处何处,所以,我需要一支队伍去拯救他们。” “我去。”好几个特异人自告奋勇,纷纷举手,势气十足。 袁洪见到好几个人都是在与亡灵的打斗中负伤,至今还未能痊愈,说话都费力,举起手都颤抖,有的则精神饱满,一鼓作气。 “我不会像丰先生一样会说话,但是,你们是勇士,你们是不屈不挠的不死鸟,我们会记住你们。”袁洪深深地鞠躬,然后高高举起酒瓶,这是他第一次鼓励人们说出了这样的话,一向寡言少语、冷酷凌厉的袁洪也悄悄在改变。 禹锡立刻站起来,他肯定会去,而且他可是力量担当。 “我肯定会去,这么多年,我亏欠‘离析者’太多了,该是我弥补的时候了。”禹锡坚定的表情让所有人十分肯定他, 隆双双和公仪娜也想加入,可惜被禹锡拒绝了。 “我要去。” “我也去。” “不行,你们去了,谁留下来照顾他们啊。” 禹锡这句话一说出来,隆双双和公仪娜瞬间沉默了,转过头看着其他的人,最后唯有放弃。 “没事的,我们能照顾他们。” 突然,从后面出现了一个声音。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后面,刚才说话的人原来是兽族,这让禹锡有些吃惊。 众安很惊慌地看着那个兽族,只是难为地唠叨起来,那个兽族也是只老虎,是一头母老虎。 “母亲,你干什么,多管闲事。”众安很不耐烦地呵斥了他的母亲,他的本意是不想自己的母亲牵扯进去。 众安的母亲并没有听取他儿子的话,而是坚决地站出来,朝着自己的儿子长啸,所有人都被她那震耳欲聋的虎啸给吓呆了,纷纷不敢乱动,但这头母老虎并无恶意,她想帮助这些有困难的人类。 “你这臭小子,怎么对你老妈说话的,你就应该学学人类,学学他们的孝道,学学他们的礼节,没大没小。”众安的母亲训斥了众安一番,双手插着腰,成了一个教训孩子的虎妈。 “我……”众安刚好话到了嘴边就直接把话咽回去,无话可说,被自己的母亲一吓唬就不敢顶嘴,只是噘着嘴,只好憋屈地什么都不说了,回避了他母亲的脸。 他的母亲走到了禹锡和袁洪面前,那凶狠的母老虎也有温和的一面,只是牵着他们两的手,说了一句话。 “等你们回来,我会保护他们,保护葵花森林的。”那话语沉重而坚决,那慈祥的笑容完全掩盖了那老虎凶狠的面容,那柔和的双眸能感觉到慈母般的暖心感,毕竟是特异兽,有了思想意识,自然有控制脸部表情神态的能力。 这种场面,禹锡是闻所未闻,人类居然和兽族相扶相助,和睦共处,他内心只有惊喜,而其他众乐和苟子玉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这画面无比温馨。 袁洪看完也是内心一震,顿时回忆起靳朝时候灵长族与兽族和睦相处的时刻,那是他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是他心中最憧憬的画面,他开始参透了禹锡心中所谓的希望。 隆双双和公仪娜两人向众安的母亲深深地鞠躬,对她是感激不尽,激动的两人都拥抱了她,在世俗的人看来,这是荒唐而且愚昧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劫后余生的人来说,兽族的那股朴质的性情,难免隐藏不了野性,但他们很会控制自己,可比起野性,人类的野性更加的惶恐万分。 禹锡、袁洪、众安、众乐、苟子玉、隆双双和公仪娜六人一同出发,离开了葵花森林,他们早已得到了褚勋关押的地方,那地方就是种城。 在途中,禹锡始终放不下丰旭熙的死和巫裕权的失踪,这两件事,他们一直闭口不提,他一提起,所有人都是情绪低落,有时还有夹杂着一点悲愤,当禹锡一直追问的时候,他们都会遮遮掩掩,搪塞过去,不过,袁洪则给了他一句。 “一定要等到救出了褚勋和隆九龄之后,我再告诉你。” 第六章 潜入天文台 “据报道,随曾政府因捣碎了‘离析者’恐怖组织,不费一兵一卒成了随曾政府的传奇佳话,但是此手段却被东夷的神荼国看作是随曾政府撕裂和平协议的政治手段,短暂的平静换来的却是即将到来的风暴,各大势力强烈谴责随曾政府。” 种城,是南蛮州与西戎州交界处的一座小城市,随曾军队和国安部的特工已经将储勋和隆九龄关押,现在真在押送*回随都进行拷问。 国安部的丰旭梁下令无论如何都要从褚勋和隆九龄口中得到“离析者”的消息,但是再怎么拷问都没有用,他们两人性子刚烈,嘴巴严密,盘问不出什么。 丰旭梁亲自审问隆九龄。 “隆家二公子啊,好久都没听说隆家的往事了,我都忘了隆家还留有种呢。”丰旭梁走进一间审讯室里,将手中的文件夹随手一丢,故意刺激隆九龄,他随手挪开椅子,坐在他的旁边,阴笑地看着他。 “隆家,多亏了你们丰老头,才逼我们走上绝路,是‘离析者’让我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你觉得我会出卖我的再生父母吗?” 被打得满身是伤的隆九龄冷冷一笑,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动,那鲜血染红了衣衫,每一寸肌肤都伤痕累累,脸部被血抹得看不清模样了。 “现在的‘离析者’已经不同往日了,你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随曾是时候要统一了,在随曾的铁骑下不能容得一颗绊脚石,我们需要一条通畅的大道。” 隆九龄听完,顿时豪放不羁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一丝费力的咳喘,那尖锐的讥笑声让丰旭梁怒目而视。 “哈哈哈,政府,那真是可笑,一个牛鬼蛇神、腐败糜烂、不堪入目的政府还想统一随曾,一个只会重蹈覆辙的政府,除了元首更替,其他的屁都不是。” 丰旭梁瞪着隆九龄,咬着牙说:“那你就觉得你们‘离析者’有多正义啊,不过就是分裂随曾民族的叛国者,说什么为了统一大业,我告诉你,你们的‘离析者’已经倒了。” 隆九龄视死如生地说:“只要‘离析者’一息尚存,不死鸟就会有崛起之日。” 丰旭梁听到隆九龄的话有些愤怒,丰旭梁双目直直地盯着隆九龄,见到他强弩之末还不屈不挠的模样,自己竟然消气了。 “临死前,就让你好好得意一番,我不想被你迁怒,你的同党的藏身处你不说,我们也会知道的,你不接受审讯,不说出其他成员的下落,那只好被我们审判了,隆二少,这些年你也没白活了。” “丰旭梁,如果我还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会为了隆家灭族的仇,让你们丰家血债血偿。” 隆九龄扭过头,那虎狼般凶狠的眼神看着丰旭梁的背影,脸部愤怒得都抽搐了,可见隆九龄平时都是一副放下仇恨的平静之态,其实内心一直无法忘却那段惨痛的回忆,他的仇恨比隆双双还要深。 隆九龄说了一句话,又再一次迁怒于丰旭梁。 “你跟你哥真的是不同的两个人,同一个娘胎出来了,怎么性质差这么多啊,哈哈哈哈。” 丰旭梁没有说话,只是开着门,停在了门口,听完隆九龄说的话,他只是哼得一声,他不想听到关于自己哥哥的事,他认为是隆九龄临死前的挣扎,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禹锡等人终于来到了种城,种城那里有一座秘密关押地点,这个地点可是托了兽族的协助才找到的。 只见关押地点是种城以外的一座山峰,叫笃豁山,笃豁山上建造了一座天文台,看似是一座建在笃豁山顶的天文台,实质地底下是一座封闭的基地,以防消息泄露,还有几间坚固无比的监狱和审讯室,隆九龄和储勋都被关在那里。 天文台外面是有士兵把守,还有闻风丧胆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特工队,即不死身。 “各位,我们这次要带走两个人,隆九龄和储勋,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绝不可以就留。”袁洪严谨地告诫每一个人,叮嘱他们要格外小心。 “毛贼,我需要你从士兵中偷走身上一张钥匙卡,帮忙开门。” “没问题,这个我在行。”禹锡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膛,爽快地答应了。 “双双,小娜,你们两人去把士兵引开,好让道路通畅。”袁洪转眼看着两位女士,嘱咐她们。 隆双双和公仪娜点点头,马上俯身往前走,找到一个据点躲起来,而其他人按兵不动,以士兵倒下为信号,见到巡逻的士兵倒下就立刻从指定的秘密通道潜伏。 禹锡发挥自己曾经当侠盗时的伎俩,他先躲在草丛,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他先躲着,观察士兵身上的钥匙卡,看完之后,他趁士兵扭过头时,他利用操纵之力,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兜里凭空抽走了钥匙。 然后马上躲起来,拿到之后,禹锡发了信号,隆双双和公仪娜得知后,立刻找到一个狙击点,拉开羿之箭,箭尾绑着绳子,绳子另一头栓着身后的大树,嗖的一声,声音很细微,那箭直接刺中士兵,士兵无声倒地,公仪娜迅速拉着绳子,把士兵拖回来。 这样,士兵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了,等其他人发觉的时候,又是一个个地倒地,然后拖走,消失不见了。 等所有士兵都撤了之后,袁洪、众安、众乐和苟子玉紧紧跟着,从那条通道一路走,步伐轻盈,很快,就到达了天文台内部。 禹锡得意地展示出钥匙卡,那个加密门发出了嘀的一声,门顿时为他们敞开了。 禹锡悄悄地拨开了铁门,刚把脚踏进去的时候,隆双双捉着他的手,很紧张地看着他。 “小心点。” 禹锡轻轻按着隆双双的手,点点头说:“知道!” 禹锡带头先进去,察看前路的情况,等他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发现没什么异常了,其他人就陆续跟上。 所有人紧紧跟上,目的是救出被关押的“离析者”成员,可刚走到通往地下监牢的门口处,禹锡等人见到几个不死身在一旁巡逻,马上分开躲起来。 然而不死身一路走到了他们躲藏的地方,为了不被发现,马上转移地点,他们等待着头上的摄像头转移。 五年后的不死身已经和五年前的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带着夔纹面具和一身黑衣了,他们身上的穿着的是碳素纤维的钢化套服,戴着很多的电子设备,一旦有人触碰到他,就会发出警报,面具也加入了识别技术,可以更加快速地识别敌人的脸部,然后通过分析信息,确认后就会进一步的对敌人进行攻击。 最关键的是,曾经的弱点已经不存在了,难以找到制服不死身的弱点了,可以说不死身比以前升级了很多。 袁洪之前有说过:“五年后的不死身已经进一步的强化了,所以,一旦进入了监牢,见到不死身,能躲就躲,不要拖延时间,万不得已才打。” 以至于他们不敢主动出手,直到不死身离开了,他们才迅速离开这里,找到了被锁住的封锁门,禹锡拿出了解锁卡,嘀的一声,那座坚固的门打开了,所有人迅速往下跳,他们眼前是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走廊,这条走廊空荡荡,又十分漫长, 众安拿出了路线图,根据图中标记的地方,众安就叫上所有人往前走,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间间牢房,每一间牢房都是用钢化玻璃制成的透明牢房,牢房里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而关押的人,公仪娜一便认出了这些人都是“离析者”的成员,袁洪、隆双双、禹锡、众安和众泰逐间逐间的撬锁。 袁洪找到了褚勋的牢房,他兴奋地叫了一声,而隆双双也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可惜的是,隆九龄被殴打得遍体鳞伤,满身的血迹来不及擦拭干净,已经结成了血块,虚弱地躺在床上。 隆双双刚开始看到他的哥哥很震惊,看完后痛心疾首地抽泣着,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心中有说不出的悲愤和无助。 禹锡见到隆双双的哭泣,他马上走了过去,他看着隆九龄的身体,也做出了和隆双双一样的表情,他抱着隆双双安慰他,然后他动了动手,想把这牢房的玻璃门给打开,他的操纵之力刚好掀开了隆九龄的牢房。 隆双双立刻跑了进去,想进去看看哥哥的情况,隆九龄迷迷糊糊见到妹妹在面前呼唤他,他有气无力地推开隆双双,然后很急迫地从肿痛的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一直重复着:双双,是陷阱,快跑,快跑,快跑…… 可当他们打开牢房的时候,突然警报声响起…… 第七章 拯救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因为犯人身上被植入了一种微型警报装置,一旦离开了玻璃牢房,里面的微波信号就会传送到警报系统,等于开启警报。 禹锡等人立刻将锁在玻璃牢房中的所有人都就出来,一路地往前跑,背后顿时跑来了几个不死身。 丰旭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了警报声,立刻站了起来,惊愕地看着外面,他缓过神来,估计能猜到是“离析者”的*劫狱,立刻下达命令,捉拿劫狱者。 隆双双拖着哥哥隆九龄那孱弱的身体,一路走着,公仪娜则救出了褚勋,众安和众乐救出了其他人,禹锡就在了后面跟着他们。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禹锡叫着所有人先往前走,自己留守后方。 “跟我们一起走吧。”隆双双焦急地看着禹锡,拉着他的手想叫他一起逃出去。 “救你哥要紧,我没事。”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隆双双踏实地笑着。 没来得及告别,隆双双有一次背对着禹锡离开了,禹锡对着隆双双笑了笑,然后就专心阻挡那些不死身。 隆双双和公仪娜等人走到一条通道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几个士兵,那几个士兵一见到人就举起枪,瞄准着他们,向他们发出了警告。 “别动!” 话语刚落,众安四肢着地,一路狂奔,眼神凶狠,一头凶猛的老虎飞扑向两个士兵,咬断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魁梧强壮地众乐翘起自己坚硬锋利的牛角,一旦有人攻击自己,都会被他一头撞死,他的牛角尖沾满了鲜血,那力大无穷的疯牛腿踢飞一个又一个不死身和士兵。 众安和众乐解决了前面的障碍,其他人立刻跟上,这一路披荆斩棘,不是不死身就是随曾士兵,禹锡紧跟其后。 然而警报声招来了更多的士兵和不死身,众安、众乐和袁洪成了这里的势力担当,那些普通士兵还容易解决,那些难缠的不死身就困难许多,公仪娜则带着所有人逃跑,可是后路则被人堵死了。 当公仪娜像跑出天文台的出口的时候,有两个不死身一直守在门口,隆双双一人拖着受伤的隆九龄,公仪娜又带着储勋和其他人,没有办法离开,面对不死身,她们破釜沉舟。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一声巨响,所有人转过头往后看,只见后面的一面墙被 轰开了,一个大窟窿,窟窿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渐渐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公仪娜大叫一声:“禹锡!” 所有人会心一笑,仿佛见到了希望的曙光,所有人的心顿时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 “还好赶上了。”禹锡狂奔而来,冲到了隆双双和公仪娜面前。 “其他人怎么样了?” “袁洪、众安和众乐在前面抵挡不死身,我们去寻找出去的路,没想到碰到了不死身。”隆双双和公仪娜那凝重的表情, “交给我吧,我拖住他们,然后你们不要停留太久,一有机会,马上冲出去。” 禹锡重新让自己的蟠龙纹身发亮,他知道这会带来副作用,隆双双见到他胸口的蟠龙印记,马上上前阻止他。 “你不可以再用了,会被吞噬的。” “没时间考虑了,我们现在是‘离析者’最后的希望了,我们必须得跑出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禹锡表情凝重,咬着牙齿,他心里十分复杂,他十分清楚这次使用蟠龙印记的后果,可是他面对彪悍的对手,加上自身的限制,他不得已而为之。 禹锡的封印顿时变得炙热,心感觉到煎熬的绞痛,痛楚就一瞬间,涌现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但是他的意识开始有些不稳定,可力量增强了很多。 不死身锁定了禹锡为目标,大步大步地往前走,然而禹锡的速度飞快,就和曾经对付木答和楚庄王的时候一样,一拳过去,直接把两个不死身揍到几米外,直接弹出了外面。 禹锡表情狰狞,保留一点意识的情况下,大声地喊着:“快走!” 隆双双看着禹锡,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泪痕和隐隐作痛的心,她强忍着往前走,带着一群人,往苟子玉接应他们的地方。 禹锡一鼓作气,直接拆掉了不死身身上的设备,然后用力地甩开一边,他爬到一直打不倒的不死身身上。 他双手勒住他们的头部,力量汇集到了手心,手掌往脖子一戳,随着一声爆炸,不死身的头直接被炸烂了,喷出来的不是红淋淋的血浆,而是绿色的粘稠物,洒满一地。 禹锡表情有些痛苦,他想从中挣扎开来,可是又好像被什么拉了回去,他一直很清楚米诺娃和他说过的话,要么将他释放,要么变成他。 禹锡一直没有抉择,这两个办法对于他,不是最佳的选择,他想过同归于尽,可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消失,他内心想要的那个充满希望的世界还没有到来呢,他不想这么离去。 就在这是,那个人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环绕,一直在扰乱他的心智,而禹锡开始有些不受控制,把包围着他的士兵一一绊倒。 辛亏袁洪、众安和众乐及时赶到,袁洪纵身一跃,扑向了禹锡的身上,按住了禹锡的身体,很快封住了禹锡身体上的穴道,那是最后能扼制住体内那个人的最终武器了。 禹锡平静了下来,蟠龙印记不再发亮了,颜色渐渐暗淡下来,他的意识逐渐恢复正常,停止了挣扎,而禹锡有一次晕睡过去。 “这毛贼,正是让人不省心啊。”袁洪气喘如牛,坐在地上,指着禹锡调侃一番,之后就将他抱在肩膀上,从大门那里走出去。 “袁洪,他,是怎么回事啊?”众安一脸疑惑地看着禹锡,出于对禹锡刚才的样子的关怀,想好好认识这位富有气概之人。 众乐也是感到好奇,牛鼻孔里呼着气,眼睛一直盯着袁洪。 “他啊,身体里还住着个人,两个灵魂争夺主导权。”袁洪语气平淡,简洁明了地将禹锡的遭遇解释了一遍。 所有人都在接应点集结的时候,袁洪扛着禹锡和众安都已经撤出来了,苟子玉马上启动车子,一路往南开。 丰旭梁见到所有的牢房都是空荡荡的时候,气的脚不停地踹着墙壁,满脸的怨气和不服,嘴里狂飙脏话,还数落着周围的士兵和不死身。 “所有人,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他们。”丰旭梁下了最后通牒,气愤地自己拿了一把自动步枪就跟着士兵往外走,到了外头,一辆辆汽车停泊在丰旭梁的身旁。 苟子玉当起了司机,而公仪娜就坐在副驾驶座,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阴笑着说:“美女,想不想看烟花啊?” 公仪娜一脸茫然地看着苟子玉:“烟花?” “对,很美的烟花。” 一会儿,背后一声巨响,发生了连环大爆炸,直接把笃豁山天文台的巨型望远镜给轰上天了,火花四溅,浓烟升起,方圆几里都是一片火海。 公仪娜往后看了一下,露出了笑容。 “真行啊你,小狗。” “那是,玩爆破,我很在行我事先埋下了*,那好家伙,几十公斤呢。”苟子玉沾沾自喜,炫耀自己过人的本领,一声得意地欢呼,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虽然这样做容易引起注目,暴露行踪,惊动随曾政府,但是,如果不这样,那些士兵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到时候逃跑就难了。 其他人看了也是大快人心啊。 苟子玉喜欢研究和制造武器,他学习人类的智慧,对人类的数学物理化学等技术有浓厚的兴趣,自己制作兵器的,玩爆破他自然是强项。 天文台被炸之后,一片狼藉,火焰还在灼烧,还有很多血淋淋的尸体和残肢断臂,丰旭梁在不死身的保护下躲过了这次爆炸,但是强大的震荡吓得他全身无力,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尸体上还冒着烟,丰旭梁扶着腰缓缓站立起来,看着恐怖份子逃之夭夭,自己乖戾的脾性开始了,他怒视着前方,他誓死也要“离析者”陪葬。 第八章 铠甲亡灵兵 就在禹锡等人去解救被逮捕的“离析者”成员的期间,葵花森林发生了一场浩劫。 在润之城,有一大群亡灵潜伏在这里,每个亡灵都身怀绝技,能力强大,和一般的亡灵很不一样,其他亡灵见到了都掉头跑。 他们来到了一座荒废的楼房,那里有人传说闹鬼,是阴宅,当地居民都不敢靠近,于是乎成了没有拆迁的破工程,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亡灵的藏身之处。 那一大群亡灵在这一栋荒废的楼房里四处乱窜,貌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其中,这个队伍里有一个老大,叫箴永兴,可以说是队伍里能力最强的亡灵战士。 那些亡灵四处寻找,结果有一个亡灵兴奋地大喊一声。 “找到了,找到了。”所有人听到后,都往那个亡灵的方向飞去。 那个被追逐的亡灵竭尽全力地飘动着身体,穿过了一层又一层,后面的亡灵穷追不舍。 那个亡灵实际上就是在寺庙与禹锡偶遇的竖亥族人,他一直在躲避其他亡灵的追杀,活着四处逃亡的日子,可惜这种日子已经到头了,剩下的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箴永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是靠着身体的每一个触感粒子感应亡灵的方位。 箴永兴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他猛地一跃,感应到了亡灵的走向,瞬移到了竖亥族亡灵的面前,弹一下手,就把那竖亥族亡灵直接击倒在地。 那个竖亥族亡灵几乎把灵粒子都吐出来了,元神受了一点点创伤,疼痛地在地上倒腾挣扎。 那些亡灵立刻拉住竖亥族亡灵,箴永兴缓缓地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他威逼, 而竖亥族人被那表情吓破了胆。 “又找到一个背叛者了,这下子好回去给幽侯交代了。”箴永兴平淡无奇地说着。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在做这种事了,我只想活着。”那竖亥族亡灵惊慌失措地双膝跪地,一直给所有人磕头,恳求他们饶恕。 “只能怪你被捉到,你要知道,逃兵永远只有一个下场。”箴永兴刚要下手的时候,那个亡灵说了一句话让他忽而间停止了。 “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亡界之书的下落。”那个跪倒在地,彷徨中说出了关于亡界之书的事情。 周围的亡灵听了以后都不敢相信,相互对视,箴永兴的反应则有些反常。 亡灵士兵都开始质疑,有的说这是缓兵之计,利用狡猾的手段让自己苟活,有的说觉得可信,不妨试试,如果是骗人杀了也不迟。 每个人每张嘴,议论得箴永兴有些厌倦,直接喊停,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你们都别说了,我自会定夺。”箴永兴厌烦地打断议论,他态度坚定,逼问着竖亥族人。 “你怎么知道的?” 箴永兴僵着脸,很诡异地注视那个竖亥族亡灵。 “我当时在逃跑的时候,我偶遇到了一个人,他说自己叫禹锡,在寻找‘离析者’其他成员的下落,我见到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那书外观精致,美轮美奂,书的封面还镶嵌着一颗紫色球,我猜那应该是亡界之书。” 那个亡灵一看到箴永兴的脸就浑身发麻,瑟瑟发抖,胆战心惊。 “那他在哪里?” 箴永兴继续盘问。 “他当时问我‘离析者’与亡灵兵打仗的情况,我就说兽族来救他们,于是他就说知道在哪里了。” “兽族……”箴永兴在周围徘徊,托着下巴,一直在思考着问题,嘴里一直在叨叨着同一句话。 想了很久,他大概能猜到是哪里了,窃笑地说:“葵花森林,这是离西戎州最近的地方,又在康囵支国边境,他们不可能逃得那么远,而且兽族相助,线索一通,几率就高些了。” 箴永兴有种解答了难题豁然的感觉,他独自一人阴笑着,马上召集其他的亡灵兵,立刻前往葵花森林,一探究竟,并且将竖亥族亡灵锁起来。 “我姑且信你,如果没有亡界之书,我想你再见不到物界了。”箴永兴恐吓和威胁那个亡灵,那亡灵惶恐不安,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到了晚上, 箴永兴的亡灵兵已经抵达了葵花森林,接下来是一场大偷袭。 葵花森林的动物和兽族还不知道这里被入侵的情况,还以为生活在世外桃源之中,可惜,欢笑的时光总是没有现实的残酷那么漫长。 亡灵兵穿梭在树林之间,一遇到碍事的动物,就格杀勿论,从不姑息。 在瀑布里的兽族和“离析者”的重要成员和特异军开始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就连众乐,都接收到了同类的求救信号。 “众乐,是什么敌人来这里撒野?”众安的母亲镇定自若,临危不惧,问了众乐关于敌人的情况和信息。 “有些兽族看不到模样,就被杀了,但到了阴气重的地方,就能看清敌人,听到的,是亡灵兵。”众乐两根手指压着太阳穴,闭着眼皱着眉毛,很认真地接收信号,沉重地低着头,心态稳不住。 众安的母亲立刻叫“离析者”保护好亡界之书,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还恳求特异军也加入其中,特异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都是怀着满腔热血的勇士。 亡灵兵清除了阻碍他们的兽族勇士,纷纷冲入那湍急的瀑布,轻松越过,没有一点阻力,一下子就蹦进了山洞,那些亡灵一脸兴奋地观赏这美丽的山洞。 有些普通人就看不到亡灵,直到特异人突然大叫一声,将所有人都唤醒了。 “有敌人入侵了!” 普通人类惊慌地张望着四周,什么也见不到,完全靠特异人给他们指定亡灵的方向。 兽族们听到之后,也纷纷跑了出来,众安的母亲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面不改色地看着凶神恶煞的箴永兴,一点也不胆怯。 “兽族啊,兽族居然会保护人类,好笑,真好笑啊。”箴永兴喜怒无常,一会儿凶神恶煞的,一会儿用很诡异地微笑面对,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这里是森林,你要知道,森林是兽族的领地,你们这样贸贸然闯入似乎不太合理啊。”众安的母亲毫不逊色的面对箴永兴。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亡界之书,请问一下,谁知道亡界之书在哪里嘛?”箴永兴阴笑地看着后面的所有人,让人感到不适和恐惧,普通人都缩成一团,特异人则咬牙切齿地瞪着亡灵。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亡界之书,请你离开。” “没事,我来问问。” 突然,箴永兴身体顿时飘浮在半空,像一条快活的鱼儿在水中游曳,游着游着就游到了一个人的身旁,那个人感觉后背一阵刺凉,全身都在发抖,阴气沉沉,那个人能感觉到背后有人。 特异人见到箴永兴就在一个成员的后面,怒视着他。 “放了他。” 特异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箴永兴叫住了他。 “喂,我就是想问他几个问题,如果你再靠近,这位小兄弟就没命了。”箴永兴双手放在了那个人的肩膀上,朝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呼着一口口寒气,那人头皮发麻,吓得脸都铁青了,这就是人撞鬼时候的模样。 “我……说我说……在……”那个人还没说完,特异人就打断他的话。 “不能说,不能说。” 箴永兴再也无法忍耐了,一气之下,把那个人给杀了,喷着鲜红的血,所有人惊吓地大叫起来,那个人更是吓得不好说话了。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特异军弟兄死了,立刻站了起来,拭去懦弱的眼泪,激怒地大喊一声:“混蛋,我跟你拼了。” 其他人也一起站起来,与亡灵厮杀了起来,而其他兽族则护送其他人离开这里,然而,兽族则没能逃出箴永兴的魔爪。 众乐和众生驻守着葵花森林,见到野鸟惊飞的景象,才知道山洞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可等他们到达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第九章 同舟共济 禹锡等人千里迢迢地去了种城解救“离析者”的其他成员之后,成功逃出了那所监狱,然而丰旭梁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早就在其他地方设下关卡。 随曾部队已经在种城的所有地方,甚至是随都也都做好了逮捕准备,丰焘也十分关注这场将“离析者”一网打尽的追捕战。 这时候暴跃民和郏乐也在关注着,他们并没有丰焘那么激动,因为“离析者”要是这个时候落网了,丰家就有机会狠狠地将他们踩在脚下,“离析者”就是他们博弈的棋子。 丰焘和丰旭梁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鱼儿落网。 然而在车上,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山路,苟子玉驾驶着车子,一路往地图上的路线走,所有人都突然安静了起来。 隆双双就在后面照顾着受重伤的哥哥,帮助他清理伤口,给他做紧急治疗,公仪娜也在后车厢帮助其他成员,禹锡、袁洪、众安和众乐则坐在车座上。 禹锡顿时苏醒了,摇晃着头,沉静了一会儿,逐渐恢复意识。 “我们逃出来了吗?”禹锡迷糊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在车上,有些许惊讶。 “是的。”苟子玉笑眯眯地回答了他。 禹锡开始惆怅了,那个人没有以前那么好控制,如果不做出选择的话,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但是,禹锡的脑海里又涌出了其他的疑问,他已经忍不住要爆出来了,他马上调整情绪立即问了袁洪。 “猴子,是不是该告诉我,我们‘离析者’和这个自称幽侯的宋定伯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丰旭熙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袁洪轻轻地吐了口气,摆正了自己的坐姿,靠近了禹锡,和他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你听说过宋定伯卖鬼吗?” 禹锡摇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袁洪,而袁洪继续说。 “我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在宋定伯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超乎寻常的能力,能将鬼,也就是亡灵变成另一样东西,有一次,他看到了鬼,不但不害怕,还骗了鬼,说自己是鬼,那鬼就背着宋定伯想渡河,鬼发现宋定伯很重,可能不是鬼时,宋定伯又一次骗了鬼,说自己因为是新鬼才那么重,当鬼和他一起过河的时候,发现他渡河时有声音,他又骗了鬼,最后他使用了自己超乎想象的能力,将鬼化为一只羊,把鬼卖了,不让他变回来,得了钱后就走了,宋定伯用同样的办法骗了其他亡灵,得到了许许多多的利益。” 禹锡中途打断了袁洪的话,提问道:“这个故事和他成为亡灵之王的幽侯有什么关系?” 袁洪很耐心的解释:“你听我说完,这件事以后,很多亡灵都畏惧他,生怕被变成其他东西给卖了,心术不正的宋定伯开始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他要统治全物界的亡灵,要么将他们变成一个个超凡的武士,要么*他们成为服服帖帖的奴隶,他就这样一次次的膨胀,只要有亡灵反抗,他就将亡灵变成其他东西卖掉,或者送给魔,所以说,亡灵们都畏惧这个宋定伯,于是只能假装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抵抗。” 禹锡一脸懵懂地看着袁洪,迟疑地问道:“他是特异人,可从没听过特异人有这样的能力啊,这更像是一种魔法或者冥界的煞降术。” 袁洪没有说话,而接话开口的是众安,他也无法安静地坐在座椅上聆听他袁洪讲的故事了。 “我猜测这宋定伯有可能是来自冥界的。” 袁洪摇着头,表情凝重地说:“还不能十分肯定,不过他这样的话会破坏物冥两界的秩序。” 禹锡立马转移了另一个话题。 “那丰旭熙,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禹锡带着疑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他沉默不语,内心是多么不寻常的平静,这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的他除了郁闷和悲愤之外,其他都要一步一步走来。 然而他们现在的困境,就是如何摆脱随曾政府的突击,天空中已经有无人侦察机的飞行,完全找到了禹锡他们的准确位置。 苟子玉开着车的时候,突然听到顶上有一连串的轰隆声,他昂头一看,那无人侦察机就在他们的上空,敌人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位置。 “各位,我们的行踪暴露了,看,那无人侦察机跟着咱们。”苟子玉十分平静地说。 禹锡等人一下子探着头往窗外望去,那一道白色的云龙划过一望无垠的天空,是追逐着他们随时落下炮弹的死神。 “啧啧啧,他们是想彻底将我们一网打尽啊,是时候我来发挥一下了。”禹锡一边探着头看着那翱翔的无人侦察机,一边无奈地摇头。 “你还行吗?”袁洪很质疑地说。 “这次我是用我自己的能力。” 禹锡伸出了双手,眼神凝视着那起伏不定的无人侦察机,顿时,那力量开始引向了远处,半空中飞行的侦察机开始有些异常,不能稳定的飞行,机身都在振动。 他的操纵之力开始对侦察机奏效了,很快,无人侦察机出现了故障,不受控制,机子内部开始损坏,即刻着火。 禹锡轻轻一挥动,无人侦察机改变了轨道,直接撞机了,发生了爆炸。 苟子玉看完这爆炸的火花,兴奋得都快跳起来了,对禹锡是各种赞许,嘴巴甜得连禹锡这厚脸皮都削薄了。 丰焘接到无人侦察机被毁之后,愤怒地将手中的玻璃杯子摔碎在地上,碎片都溅到门口了。 “‘离析者’果然还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人才啊。” 丰焘想了一会儿,他马上向军部下达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他们。 不久,他们的车子已经驶向了军队设卡的位置,苟子玉停下了车子,其他人都没有出来,只有禹锡,袁洪、众安和众乐从车上下来,而这时的士兵已经举起枪瞄准他们。 禹锡提着宽松的裤子,叼着一根点着的香烟,袁洪讨着禹锡要烟,两人潇洒的抽了一两口,无所畏惧,从容自若。 “怎么躲也躲不了了,那不去大干一场吧。” 众安和众乐顿时露出了狩猎的眼神,磨着牙齿,伏着身子,做好了奔跑和冲撞的准备动作。 袁洪举起那长棍,魁梧的身材将那些士兵直接震慑到了,他挥舞着长棍,直插入地,吓得士兵枪都举不稳。 禹锡不仅用了熠术,还加上自己阎摩的能力,他不再使用蟠龙印记,一副自信满满的态度,面对着眼前的挑战。 隆双双知道了情况,从后车厢走了出来。 “做车这么久,是时候活动活动了。”隆双双说。 禹锡扭过头,看着隆双双,向她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而隆双双则朝着禹锡嘴角上扬。 “出来运动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公仪娜英勇 地从车子跳下来,她眨着眼睛,很俏皮地看着大家。 褚勋和其他伤势不重的特异人也下了车,他们也想分担,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面对来自背后的包围,他们并不畏惧,而是迎面而上,激战到底,这种事确实让丰旭梁大吃一惊。 见到“离析者”如此团结一致,他十分恼怒,他开始迷失自我了,脑子里就想着覆灭“离析者”,但是只要有人还在,“离析者”就不会毁灭,不死鸟将会重生。 第十章 暗流涌动 正当禹锡等人在抵抗军队的时候,箴永兴带着从葵花森林带来的亡界之书回到了拂山,拂山依旧是那么的阴森诡异,阴气重重。 拂山的引路人见到了箴永兴,向他深深地鞠躬,而在他的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亡灵。 箴永兴不仅带来了亡界之书,还逮捕了曾经脱离军队的逃兵。 他们来到了那栋别墅,箴永兴带着书来到了宋定伯的面前。 “幽侯,我已经抓到了三十名未落网的逃兵。”箴永兴单膝跪地,低着头,向宋定伯禀告情况。 宋定伯吩咐了一个亡灵清点人数后,他拄着黑色的拐杖,轻轻地摘下了高耸的绅士帽,那皮鞋踩在地板发出的咔咔声格外响亮,每当那声音临近箴永兴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心惊胆战,那惊悸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很好,应该给你赏赐的。” 宋定伯站在他的旁边,弯着腰,那一丝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犹如那架在脖子上的刀,一不留神就断送性命。 “谢幽侯。”箴永兴表面看起来泰然自若,毫无波动,实际上内心在颤抖着,生怕自己惊慌的表情引起宋定伯的注意而事情败露。 “有没有关于‘离析者’和亡界之书的消息?” 箴永兴不敢迟疑太久,立刻回答了宋定伯,眼睛不敢直视他,箴永兴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有,还没有找到,只抓到了逃兵。” 宋定伯目不转睛地盯着箴永兴,对他察言观色,然后站直了腰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话。 “这些人太狡猾了,要是找出来了,必要时,惩罚,才能让他们清楚自己的错误。” 这短短的一句话颇有深意,箴永兴听起来更像是暗指他,他强忍着笑容掩盖自己。 宋定伯继续嘱咐箴永兴:“可是丰先生交代我们的很重要的事,就算是化成亡灵也不能放过。” 箴永兴很大声地说出了“是”。 而这时在这栋别墅里,不仅只有宋定伯,刚走进来的箴永兴看到了在宋定伯身旁还有两个人。 第一位叫卞正军,第二个叫仲孙海,是宋定伯四位得力手下的其中三位,亡灵部队与“离析者”的战争中,这四个人是主要将领。 宋定伯还是一贯绅士风度的作风,他不再为难箴永兴,而是慢慢回到座椅上,那拐杖敲打着地板一下,两下…… 而他旁边的两个人一直在耳边谗言。 卞正军和仲孙海生前是两个诈骗犯,打从现在他们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两人奸诈狡猾,曾骗取钱财,间接害死了多少幸福家庭,被判处死刑后变成亡灵,不仅靠着自身的力量,还靠着自己巧言令色之本领,一步步靠近了宋定伯。 而箴永兴生前则是一名警察,因为调查了警局内部与市政府部门贪污腐败的事情后,遭人暗杀,化成亡灵后怨气太深差点变成了恶灵,最后被宋定伯收留了,所幸没有变成恶灵,但变成亡灵后的他早已丢失了曾经的正义感。 卞正军和仲孙海一直和箴永兴不合,总是在宋定伯面前贬低箴永兴,宋定伯固然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两个小人的谗佞,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一个人,他只相信自己,这也让箴永兴心中开始长出了反叛的萌芽。 箴永兴内心一直很不平衡,表面上一直在假笑,实际上内心十分不悦。 箴永兴有惊无险的度过这场考验之后,得到宋定伯的赏赐后,然后就离开了。 当他走出了宋定伯的别墅时,罗曼蒂可就站在门口,靠在门口的柱子旁,交叉双手,好像在等待着谁。 罗曼蒂可是四大将领之一,也是唯一一名女将,她生前是一名外国女星,是个智商情商极高的一个人,不幸被一名富豪奸杀后变成了亡灵,她难以忍受富豪逍遥法外,宋定伯出手帮助她杀死了奸杀她的富豪,为了报恩,她决定加入了宋定伯的阵营,为他管理拂山。 箴永兴经过了罗曼蒂可的身旁,她展露出自己曼妙的身姿,用邪魅地眼神看着箴永兴,那烈焰的红唇顿时张口了。 “可喜可贺啊,成功抓捕了三十名逃兵。”罗曼蒂可用冷淡的口吻与箴永兴说话,也听出了他心中不愉悦之意。 “过奖了。”箴永兴十分高傲孤冷地仰着头,无视罗曼蒂可。 “希望只是抓到了逃兵,但我想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战巅峰的极限,自以为是,站在巅峰的永远是幽侯,跌倒的永远是你。” 说完,罗曼蒂可睁开了长睫毛妖艳的双眼,张开双臂,本想转身离开,箴永兴说了句话。 “哼,你们安着什么心我会不知道,幽侯不信任任何人,但凡有利用价值的他会留着,没用的迟早都会被卖掉,我这是为了自己能有价值的活下去,亡灵,实在是太没有价值了。”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罗曼蒂可很优雅地转身离开了,消失在箴永兴的视野中,箴永兴则冷酷地继续走着。 此时,宋定伯沉思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特别是刚才问候箴永兴的时候,宋定伯感觉他有什么隐瞒,此时卞正军对着宋定伯谄媚谗言。 “幽侯,箴永兴这人特别古怪,要不要我们试探他?” 仲孙海佞笑地说:“是啊,看他的样子。” 宋定伯轻轻地把拐杖靠在了桌子的抽屉旁,插着手,听到了卞正军和仲孙海的话后,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疑虑,于是敲打着桌子,发出了叩叩特别巧妙的声音,。 “你们去调查箴永兴,我想他应该不单单只是抓到逃兵这么简单,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即汇报。” “遵命,幽侯。”卞正军奸笑地看着宋定伯,也看着仲孙海,两人感觉机会来了。 宋定伯心里早就清楚,这四个人全都各怀鬼胎,心眼特别多,每一个人都有野心,想摆脱宋定伯,在拂山称王,但是又畏惧宋定伯的能力。 宋定伯不仅要训练他们,还像在他们四人中制造隔阂与矛盾,所以他一直想挑拨四人的关系,让他们明争暗斗,最终鱼死网破,他的统治就更加巩固,永远的控制他们。 而唯一看破这层关系的,就是罗曼蒂可,但是她从不会搅和其他三人的争夺中,而是置身事外,她如此效忠完全是为了宋定伯的恩情。 平时的她我行我素,虽然与箴永兴差不多,但是箴永兴毕竟还是摸不透多变的宋定伯。 箴永兴拿到了自己的亡灵奴隶之后,一脸惊慌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一进门,全部都是满身伤痕的亡灵奴隶,全部都不敢抬头平视。 箴永兴一路飘过,坐在了面朝北的地方,亡灵奴隶并成一排,纹丝不动。 箴永兴一声令下,命人将之前的那个竖亥族亡灵给带上来,有几个凶悍地亡灵将其带上了大厅的中央。 这时的竖亥族亡灵吓得一直在跪地求饶,然而箴永兴也是有点担忧,因为这个竖亥族亡灵知道了他的一切,一旦被别人发现,他就会烙下背叛的罪名。 他想永远把秘密沉淀,他想了一个办法,箴永兴靠近了竖亥族亡灵,对着惊恐万状的亡灵,他说了一句话。 “不好意思了小兄弟,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竖亥族亡灵知道箴永兴的用意,他拼命地挣扎,想试图逃脱这里,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往外跑。 而箴永兴吩咐了其他亡灵将其擒拿,竖亥族亡灵一直逃不出箴永兴的魔爪,他伸出了手,将亡灵的元神摘了出来,手心用力一捏,元神化成了闪闪发光的灵粒子,而竖亥族亡灵就这样被残忍杀害了。 竖亥族亡灵成为了牺牲品,他的死不仅能保守他私藏亡界之书的秘密,还是有箴永兴一步一步登上巅峰,可怜至极的还得数竖亥族亡灵和其他奴役的亡灵。 不能让人知道,而且他还拿到了宋定伯一直在寻找的亡界之书,因为自己的私心和欲望,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而卞正军和仲孙海两人狼狈为奸,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自己的眼线遍地开花,找机会置箴永兴于死地,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都会向幽侯汇报。 箴永兴知晓卞正军与仲孙海的举动,他开始深思罗曼蒂可的话,他知道宋定伯一直咬着他不放,开始做好自救的准备。 第十一章 人质计划 禹锡等人竭尽全力突破随曾军队的追捕,他们逃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甚至带着众人逃到了荒野山区,去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隆双双一直在照顾着隆九龄,可隆九龄这么一奔波,对他的伤势没有太大的好转,反倒是加重了一些。 隆双双一直在苦恼着,可是随曾部队一直在追捕他们,丰旭梁一直咬着他们不放手。 隆双双来到了禹锡的面前,那心神不宁、十分沉重表情着实看在他的眼底,禹锡很着急地问道。 “双双,怎么了?” 隆双双眼眶湿润地说着:“我哥哥的伤口开始感染了,我们必须得找到治疗伤口的消炎药。” “可是我们现在完全出不去啊。”禹锡也是十分苦恼,他用力地挠着头,完全没有了意向。 正当隆双双失意的时候,她满脸悲伤地抱着禹锡,禹锡刚开始还有些惊讶,但他抬起双手,轻轻地贴着她的后背,十分的温暖,然后一直在安慰着隆双双。 “没事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九龄会没事的。” 禹锡的信誓旦旦,换来了隆双双无比的安稳,她点着头,就这样一直搂着禹锡。 这时候的公仪娜就蹲在了后车厢,透过那车后看到了禹锡和隆双双抱在了一起,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珠子泛着闪光,心情可想而知是无比的心酸和失落。 坐在一旁的褚勋看到了公仪娜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探着头注意力特别集中,他也偷偷探着头瞧了一眼,他的窃笑声打破了公仪娜的沉思。 “禹锡啊,五年没见到他了,看来和隆双双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啊。” 褚勋看着公仪娜,可公仪娜一直用沉默回应他,于是他继续说。 “回来之后,他们两个,有得挺近的啊。” “你看得那么入神,怎么,你也喜欢禹锡吧。” 褚勋话语刚落,公仪娜扭过头看着储勋,那表情充满嫌弃和厌烦,而这次她终于开口了。 “没错,我有点喜欢他,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但是他的心向着谁我自己清楚,我就是感觉有些不甘罢了!”公仪娜不耐烦地说着。 褚勋知道了状况后,掩着嘴巴没再出声,安安静静地看着公仪娜,发自内心地欣赏起公仪娜,他顿时对她产生了微妙的感觉。 然而,袁洪和众安众乐三人又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悄悄地在交谈着什么,他们的对话被一个“离析者”的成员给打断了。 最后一群人围在一个地方,讨论着怎么逃离这里,回到葵花森林。 “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要怎么逃出去,现在随曾政府一直在追捕我们。”袁洪坐在这个圈子的中心,他表情十分严肃,他迫切希望听到其他人的答案。 “我哥现在有些危险,再拖下去可能撑会更加恶化。”隆双双十分焦急,她站了起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安,那惘然若失的眼神扫了一遍。 “我们距离哪里最近?”袁洪看着苟子玉问道。 苟子玉立刻翻出了地图,手指在地图的每一条路线划过,一会儿苟子玉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地方——挝城。 所有人盯着一张地图,把注意力全部都投向了挝城这个点子上,这里是距离他们最近,也是西戎州与南蛮洲交界处。 禹锡一直沉默不语,因为他太久没回来了,这里的很多事情都变了不少,现在正在慢慢适应,心里一直没谱,不能贸然发言。 这时候,褚勋突然开口了。 “这丰旭梁是这次逮捕行动的总指挥,但其实绝对权利在于丰焘,而我们知道如今丰焘即将退任,他十分看重自己儿子,想让丰旭梁成为下一任领导,那如果,我们能把丰旭梁抓回来……” 褚勋很大胆地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案,这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公仪娜十分不解,她疑问地说:“丰焘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他当年为了自己与丰先生断绝了血缘关系,下了追杀令,如今为了自己他可以不例外,卖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在乎呢?” 隆双双也赞同公仪娜的话,她接着说:“就算他没有了儿子这个继承人,他也可以培养下一个继承人的啊。” 褚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一直否定公仪娜和隆双双的疑问,很多人都和公仪娜同样的思维,唯独褚勋的思维独特。 “非也,他会更紧张这个儿子,如今随曾政府的局势,分为丰焘为首和暴跃民为首两派,丰焘即将退任,但是他依旧有很大的权利,儿子对他言听计从,选择自己的儿子比举荐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更合适,更值得信任,他的内部也没有反对,一定要将其推上宝座,一旦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任随曾元首,那么丰家王朝必定能压制暴跃民,暴跃民必将对他们马首是瞻,而随曾国就是丰家人的天下了。” 褚勋的一番分析,让所有人恍然大悟,有的人还是云里雾里,弄不清楚这层复杂的关系,于是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褚勋。 禹锡转过头看着褚勋,问道:“你的意思是,要用丰旭梁的命来交换我们逃脱的机会?” 褚勋打了一个响指,瞪大了眼睛,很欣喜地指着他,然后嘴里一直说:“你说对了一半,我有意让政府知道,这样就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众乐听完褚勋的话后,发出了感慨,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说:“他就是个独裁者,就像是那些人类皇帝,把国家权利紧紧握在手中,人类活得真复杂。” 苟子玉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大会,偶尔也发表自己心中的意见和想法。 “那我们要想办法绑架丰旭梁而威胁丰焘。” “没错。” 公仪娜听完,很用力地拍打着褚勋的手臂,很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你这想法太大胆了,我们要是失败了,那组织的性命都不保啊。” 其他人则向他投去了质疑的目光,很多人还是无法相信,冒险去绑架丰旭梁这个方法,与随曾政府作对,可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能力与政府殊死一战,所有人难免会有些忌惮。 褚勋的能力和远见在众人面前脱颖而出,禹锡是刮目相看,没想到曾经的懦弱者如今慢慢蜕变成明日之星。 再多次协商下,一致通过后就开始了制定了绑架计划,引诱丰旭梁,然后抓住他,虽然计划是这样,但是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难免有些意外会发生。 他们拟定了计划后,吩咐几个人去通告躲藏在其他地方的拓拔罗灏,让他们潜入落颖城,那里是距离润之城最远的地方,也是政府最难管辖的地方,让他们暗中沟通‘四大劳动者’,而剩下的大多数人都去挝城,准备引诱丰旭梁。 这时候所有人的心都往上吊,万分紧张。 这次,在挝城引诱丰旭梁,是一次艰巨的任务,他们了解了当地情况,一部分人就乔装自己混入城内,假装路人或者当地居民,设置眼线和埋伏,使其入坑,而另一部分人则留在挝城一间隐蔽的屋子里保护其他伤者。 所有人不惧艰险地往挝城的方向而去。 第十二章 逮捕 而此时丰旭梁在天文台,狼狈不堪的他一直在追查“离析者”残余份子,收到了挫败就冲动,大发雷霆,完全沉不住气。 他怒推椅子,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我们收到了卫星拍摄到的一些画面。” 有一个工作人员立刻将图片输入了大荧幕上,结果拍摄到了几个人,经过对比辨认,清晰的图片才显现出来。 丰旭梁兴奋地伸长了脖子,一只手压着桌子,另一只手急促地解开凌乱的领带,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看着看着顿时发出了沙哑地笑声。 “终于找到了,就是你们了。” 屏幕中出现了禹锡等人,他们都来到了一个地方,而卫星拍摄到的地方就是挝城。 为了引起注意,禹锡、公仪娜和袁洪故意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游荡,他们甘愿当诱饵,没有过多的掩饰,而是故意在挝城各个地方游荡。 丰旭梁发现了越狱者们之后,兴奋不已地部署去挝城逮捕“离析者”残余势力的行动,但是,手下有一个人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向丰旭梁直言。 “丰部长,我感觉这有些不对劲,一般人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会这样大摇大摆地出门,必须乔装一下以免被人发现,可是这几个人不但没有乔装掩饰,反而还暴露无遗,这不是很滑稽吗?” 就连自己的部下都能看得透彻的疑点,丰旭梁思考都没有,而是鲁莽行事,不但没有采纳部下的观点,还故作镇定、自以为是地坚持自我。 “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我都要一探究竟,我们也可以在附近埋伏设套,这是个机会,我就不信还拿不下苟延残喘的恐怖份子。” 那位部下再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还遭到丰旭梁的谴斥和白眼,可他没想到,一旦进去挝城,他就已经中计了。 此时,禹锡等人来到了这座贫穷落后的挝城,这里接近西戎州的高海拔地区,没有平坦的公路,到处都是杂乱的旧楼房,其他人都躲在了这些楼房内,探着头透过窗口的细缝观察城内的情况。 众安和众乐的模样太容易辨认,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他们穿着当地的民族服装,将自己遮掩得面目全非,只透出了一双凌厉凶残的双眼。 其他的组织成员假装成当地居民,潜伏在每一个角落里,刺探周围的一切情况。 禹锡、公仪娜和袁洪,还有几个成员就负责充当诱饵,他们东张西望,观察着经过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个人紧绷着神经。 “小毛贼,有什么发现吗”袁洪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禹锡,假装成若无其事的普通人,轻声向禹锡问道。 “没有,一点不妥的地方都没有,该不会是发现了这是个圈套吧。”禹锡头也不转地往前看,然后很勉强地歪着头和袁洪嘀咕着。 两个人在说话,公仪娜也凑前来插了句话。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都不知道储勋那小子的办法行不行的。” “我们也不完全没有隐藏自己,只是相对于其他人我们更有机会扮演那种被发现的逃脱者。”禹锡镇定自若地解释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装出一副贼眉鼠眼、担惊受怕的罪犯。 褚勋则一直在楼房内观察外面的动静,他那些望远镜,每一个角落他都不放过,一定要亲眼目睹敌人的位置。 正当他在寻找的时候,隆双双悄悄地走到储勋的身旁,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储勋,心里七上八下十分没谱。 “褚勋,该不会发现了这是陷阱吧。” 褚勋嘴角上扬,自信地冷笑一声,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回答了隆双双的疑问。 “丰旭梁太刚愎自大了,他见我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了,心里很不好受,他现在肯定很暴躁,情绪过激让他的判断更加武断,更加不能理智的分析问题,如今给了他一个逮捕的机会,他肯定会来的。” 褚勋顿时奸笑地看着楼下,他的举手投足,精神面貌,每一个语调,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随性,那么的自信,那么的足够吸引力,让隆双双感觉到一丝丝的触动,扣人心弦,因为他的样子可以说是在模仿丰旭熙。 “你现在的样子,所有的神态动作、一颦一笑都和丰旭熙一模一样,他每次在干一件大事的时候,他的气场永远是这么独特。” “只是三分相似罢了,丰先生可是我的偶像,只是做得出他的形却做不出他的魂。” 褚勋语调十分轻快,不忘自嘲一下自己,但是他内心是愉悦的,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模仿者,像是一个演员,诠释和延续了丰旭熙的特点,想彻底融入丰旭熙这个角色的。 隆双双突然油然而生一种很深的感触,她仿佛感受到丰旭熙的灵魂依旧还在,即便肉体已经腐朽,褚勋的神似让她从感受到了“离析者”领袖的气息,她欣慰地笑了。 “对了,你哥怎么样了?”褚勋不忘问道。 隆双双转过看了一样正在休息的隆九龄,周围都摆着药瓶和纱布,还有那蘸满鲜血的医用棉花,心里十分踏实。 “幸好及时到挝城医治,现在没事了。”隆双双笑着说。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大动静了,好几辆军用车驶入了挝城,在车子里面出来的全都是随曾军队的士兵抵达了挝城。 在嘈杂的汽车声、士兵的吆喝声下,驱赶了所有挝城的市民,市民们都吓得纷纷逃跑,摆摊的小贩手脚麻利地收走了摊位撒腿就跑,开店铺的老板立刻拉闸,人都不敢出来。 士兵们把所有地方全部封锁,都有一个士兵把守,挝城已经进入全城戒备中。 然而这时候禹锡等人在茫茫人海中观望着,看到了士兵的时候,立刻转过身想离开,可是没想到几个不死身也来了。 不死身的头像一台扫描的智能机器人一样,他们植入了叛乱份子的照片,搜索各个区域。 不一会儿,有一个不死身找到禹锡三人,士兵们前后包抄,枪口都指向了禹锡三人。 随曾军队见到了禹锡等“离析者”残余份子,立马想丰旭梁汇报。 “报告,在挝城的胡山路发现了‘离析者’叛逆份子。” 坐在车上的丰旭梁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站了起来,立马下车,周围有一群不死身保护着,大摇大摆地进了挝城。 一个士兵敬了一个礼,然后帅气地转身离开。 丰旭梁很不放心,下令一部分不死身做好埋伏,很快,不死身黑压压的一片都分散开来。 禹锡、袁洪和公仪娜三人困住,埋伏在其他地方的成员和众安、众乐和苟子玉正在一旁观察,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禹锡他们的引诱。 袁洪表情狰狞,龇牙咧嘴,朝着士兵们怒吼,声音巨大震动,许多士兵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枪都拿不稳了。 禹锡的操纵之力又开始发力了,他慢慢升起了一块石头,然后往后一摔,吓傻了那些士兵们。 的枪突然凭空抽走了,吓得他们左右观望,直冒冷汗。 “猴子,看来鱼儿上钩了。”禹锡扭动着拳头,舒展舒展身体,满怀期待和兴奋的表情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的随曾士兵。 “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再这么没礼貌的叫我猴子,你个毛贼。”袁洪滚动死了那长棍,扫起了千丈沙尘,眼神凌厉地注视着前方,使其乱了心神。 士兵们立刻开枪射击,丰旭梁在一旁指挥,捉拿‘离析者’残余份子。 第十三章 崛起的第一炮 所有士兵在丰旭梁的命令下都开枪了,禹锡见到了膛口上的火花。 迅速张开双手,那轻柔拨动的手指犹如一个音乐会上的指挥家,随手一挥,所有的子弹一瞬间都挺悬浮在了半空中,然后一撒手,子弹往其他的方向射出,所有的士兵全部中枪。 卧倒在地捂住伤口,鬼哭狼嚎地惨叫声,禹锡见所有的士兵倒下,马上撤离此地。 外面守卫的士兵从对讲机中听到了士兵们中枪倒地不起的时候,立刻采取下一步行动,丰旭梁气愤地捶打着桌子,他知道对方是特异人,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对手,于是立即派遣不死身追捕他们。 禹锡三人一路往后走,一直在引诱随曾士兵,整个战场都是他们在引导。 然而,不死身的速度赶上了禹锡和袁洪,而且这次的不死身增加得更多。 “好久都没有跟你面对这些不死身了啊。”禹锡突然笑了笑,回忆起了曾经的往事,不时发出了感慨。 “你这毛贼,去了冥界这么久,都快把你忘了。”两人互相调侃了一下对方,但他们话语轻松,犹如兄弟情谊一般。 追逐着他们的士兵和不死身站成了三列,犹如一堵黑色的围墙挡住了他们,面对这么多不痛不痒的不死身和拥有军人意志的军队,他们没有松懈。 忽然,禹锡三人都停下脚步,只是大喊一声:“趁现在。” 所有躲在暗处的人都有了响应,苟子玉十分配合地拿出手中的遥控器,果断地按下了按钮,士兵和不死身此时与禹锡他们的距离是最佳位置。 砰的一声巨响,把挝城这座沉寂且落寞的小县城彻底打破了,这一炸彻底让挝城炸出了名声。 冒出了一股股刺鼻的气味,滚滚浑浊的浓烟像一朵绽放的鲜花,迷烟笼罩着那晴朗的天空,漫漫灰尘掩盖着寥无人烟的街道马路,这是“离析者”崛起的第一响,犹如展翅翱翔的不死鸟,不畏*的挣脱桎梏,冲上云霄,遮天盖地,守护着“离析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家园,每一个孩子。 苟子玉引爆了一个液体武器*后,解开了遮掩自己的头巾,露出了自己鬣狗的真面目,他嗅了嗅周围的气味,然后发出感叹,自制的*能有这么强大的威力,比起在天文台的时候强多了。 士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破轰上了天,有的炸得血肉模糊,倒地不起,不死身也是措手不及,直接被炸得稀碎,绿色液体喷洒一地。 爆炸过后,其他的伏兵也开始行动了,特异人手持着武器,伏击了好几个苟延残喘的士兵,后排的不死身跟了上来,面对那几个特异人,他们早已将他们视为目标。 特异人见对方人多势众,立刻分散躲起来,这时候的不死身也分散开来,不死身搜查着每一条街道,可是这里都是林立的楼房,每个地方都可能的藏身之所,而特异人则采用了游击战的作战策略,把不死身打的前不顾后。 一听到动静就开枪,可是人突然消失了,接着那里又有声音,特异人已经在待命了,施展自己的能力,三五下就撂倒了一个不死身。 他们就这样切换据点,对不死身展开了伏击,然而不死身的精准度也很高,一丁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准确寻找到敌人位置,这对于少数的特异人来说对付这些不死身十分艰巨。 禹锡等人继续引诱他们,苟子玉则沉浸在自己的爆破声中,这场仗打的十分顺利。 禹锡一如既往地一人对付敌人,打乱了不死身的顺序,而袁洪也不甘落后,一鼓作气地击倒了不少不死身,两大主力清除了很多的障碍。 公仪娜拼尽全力,她在那一声爆破之后,就和禹锡与袁洪分开走,以迷惑对方,她也是利用了游击战的形式,切换多出据点,打倒了一个不死身,刚刚终结了一个不死身,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上来了。 公仪娜她并不畏惧,而是穿梭于楼顶与楼顶之间, 她无时无刻不在转换地点,而每一个位置都是她的最佳狙击的位置,她拥有操纵空气的能力,她压缩着强大的气压,强大的压强能直接两人挤压成肉酱,不死身也领教了公仪娜的爆发力。 袁洪的爆发力达到了极点,他很久没享受这种乐趣了,十分潇洒地挥动着长棍,横扫前仆后继地士兵,他的每一棍都是山崩地裂的,他的凶悍和威慑让士兵们都心生胆怯,士兵们对于这个全身毛绒的悍猴子没有一点办法。 埋伏着的其他人一直没有出头,而是躲在暗处,设计好了陷阱引开敌人,然后进行偷袭,所有人都付出努力,甚至是生命。 第十四章 计划顺利完成 此时,丰旭梁在车间的指挥室里,除了几个技术人员之外,还有车子外面的几个不死身,其他人全部都被派出去捉拿叛逆分子了,然而已经有人悄悄地潜入了车内。 他们行动迅速,但还是逃不过不死身的眼睛,但是他们并没有后退,而是直接扑向了不死身的头,用锋利的牙齿啃咬着,利爪紧紧地封锁住喉咙,一会儿不死身一命呜呼。 另一个则是用冲撞的力度,用那头上的尖角刺中了不死身的腹部,然后毫不留情地一个接着一个撞击,然后用强壮有力的蹄子踩踏着不死身。 这两个人就是众安和众乐。 众安和众乐解决了外面的不死身后,潜入了车内,坐在座椅上拼命工作的技术人员突然听到了响声,吓得纷纷缩起了身子,脸色铁青,不敢出声。 在丰旭梁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一只长满绒毛的利爪,紧紧地捂着丰旭梁的嘴巴,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额头冒着冷汗,表情惊慌失措,双手已经被完全扣住了,现在是无法挣脱。 然而,在阴暗的背后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那血盆大口一直在丰旭梁的脖子边徘徊,那锋利的牙齿是威胁他的最佳武器。 丰旭梁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目的是想抓他,其他人都是诱饵,为了支开身边的士兵和不死身,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 众安和众乐将丰旭梁捆绑之后,迅速离开这里,在离开之前,将这里的一切通讯设备全部摧毁,还将车子直接轰上天,一下子全部变成了烤焦的破铜烂铁 他们挟持了丰旭梁之后就迅速离开了,另寻他路,必须尽快与褚勋会合。 他们一路狂奔,众安背着已经晕厥的丰旭梁,可惜这一路并不是那么轻松的,在他们返回的路上,要躲开不死身。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半路遇上了几个士兵,他们一见到众安和众乐的模样,难免有些颤栗,他们有时候很害怕兽族。 “怎么办,我们被发现了。”众乐内心不安的左右观望,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逃出去。 “将他们全部清除。”众安早已亮出了锋利的牙齿,呲牙之后狮吼一声,那冷峻凶恶的双眼已经锁定了猎物,一个跳跃,扑向了士兵的面前,朝着他们啃咬撕裂,血淋淋的一片。,而众乐用蹄子胖揍着士兵,他们很快将士兵全部撂倒,然后迅速离开。 阻挡的士兵已经解决了之后,他们一路往回走,众安背着丰旭梁,众乐拿出了信号弹,嗖的一声,天空中顿时亮起了一道闪光。 那道刺眼的亮光提醒了正在吸引注意力的诱饵、指挥者和埋伏的人,他们一见到这个信号,也就是目标已经到手,他们就想着往回撤。 禹锡三人一见到这个信号,心里不知道有多轻松,于是他们没有停下歇息,而是继续解决面前的障碍,然后往回撤。 而在楼上留守原地的褚勋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信号后,开心得打了一个响指,心情十分愉悦, 而一直在焦急地徘徊着的隆双双突然听到了响声后,他也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潜伏在每个角落的人看到了信号,也是开心得露出了笑容,仿佛等到了希望,他们也不再戏耍不死身了,直接离开。 唯有苟子玉还不肯结束这疯狂的时刻,他还没有玩够,还没有发挥自己真正的爆破,他依旧心宽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待了许久,褚勋可以下最后一道命令了,褚勋的自信心更加的膨胀,他拿出了对讲机,只是说了一句话:“所有人,隐藏,撤退。” 之间楼下的所有人都往后撤,还有那些暗藏在其他地方的人 隆双双刚转过头瞟了一眼的时候,见到了禹锡三人的身影,那个身影离越来越近,很快,那模样清晰可见。 “你们看,他们来了。”隆双双兴奋得大叫一声,指着远方那三个身影。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个就是众安和众乐,因为他们要绕的路特别长,由于时间限制,所有人支开敌人,腾出更多的时间,可以让众安和众乐他们先带人走,走到了一定距离后,就要立刻发放信号弹,袁洪他们一看到这个信号弹,就已经知道众安在他们的后面了,这时候他们就要准备撤退。 众安和众乐躲进了褚勋指定的地点,所有人都已经撤退到那个地点会合,无论怎么旅途颠簸,已经晕厥的丰旭梁还没立刻醒来。 “看来计划还算顺利啊。” 褚勋一见到丰旭梁,露出了庆幸的表情,拍打着众安的肩膀,对他和众乐表示赞许。 “其实我们可以说是很幸运的了,虽然在路上还是走着耽搁,但现在能顺利到达这里,已经很好了。”众安一只手按着车身,弯着腰,气喘如牛,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狮吼声。 众乐按着胸前,使劲的吸气呼气,等气顺畅了之后,他满怀期待的目光眺望着窗外的风景远方 禹锡和袁洪要想尽快脱身有些困难,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太难缠了,那不死身就是一大难题,但是他们早已接到了撤退的信号,不想在对付他们了,可是不死身还是一直纠缠不休。 “刚才只是拖延时间,现在可不想再纠缠了。”禹锡紧张地凝视那冷血的不死身,侧着头和袁洪窃窃私语。 “你可别忘了,我会分身术的。” 袁洪露出微笑,十分自信地施展自身修炼的七十二变法术,将自己分身出了很多只猴子,起码有五十个袁洪,全部手持长棍,这下子,不死身傻傻分不出真身假体,无法确认敌人。 不死身一见到袁洪就主动攻击,可每当被击中的时候,假体就会化成烟雾消失了,不死身一发现是假体,就会蒙头寻找下一个目标。 禹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不时撑大了嘴巴,埋怨了一把袁洪。 “你有分身术干嘛不早点使用啊,害得我还要做这种费心费力的工作。” “现在使用分身术只是为了掩护我们逃脱罢了,争取时间让众安他们能尽快离开,我可没想那么多。”袁洪无所谓地说着。 “你不是也有熠术的结界吗,干嘛不用出来。”袁洪很机智地反问禹锡,眼睛盯着禹锡,反驳得他哑口无言。 禹锡反驳不了了,眼神恍惚闪避,说话结巴,不好意思的回应了他。 “我,我那也是拖延时间,就没用结界。” 很快,两人就趁着分身的掩护,迅速地逃离了这里,一直往回头走,一路狂奔,为了缩短更多时间,禹锡直接用上了自己中二的“气破长虹”,那速度犹如火箭般窜出马路。 其他人一个个的回到了指定的地点,就连公仪娜也回来了,隆双双十分焦灼地往窗外看,紧紧地捏着拳头,视线从不离开,内心忐忑不安,始终没有见到禹锡和袁洪的身影。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两个人出现在了远处,速度飞快,隆双双一眼就认出了…… 第十五章 筹码 捉到了丰旭梁的“离析者”这时要考虑着离开挝城,回到葵花森林,更多的人把希望都投向了褚勋了。 公仪娜一路上接触到褚勋的时间比较长,她用很赏识地眼神看着褚勋,拥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真的和他很像。”公仪娜托着下巴,插着手,从头到尾很认真地端详。 “你和隆双双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而且语气都是差不多的。”褚勋得意的昂着头,沾沾自喜,那得意的嘴脸让公仪娜有些尴尬。 公仪娜问起了褚勋:“那我们抓到了丰旭梁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就是我们利用他的时候了。”褚勋耸了耸眉毛,那滑头滑脑的神情看着满是疑问的公仪娜。 而此时的丰旭梁突然间清醒了,被捆绑的他惊慌地看着周围,然后全身用力地挣脱,由于动静太大,为了不引起挝城居民的注意,被车上的人强制压住了。 丰旭梁这下子啥也不管,就是使劲得挣脱和使劲地喊着,但是苦于嘴里被塞了东西, 发不出响亮的声音,只有呜呜呜的声音。 很快,所有人都来到了挝城的一个区,这个区只有八千个居民,而且说是挝城里地势偏僻的地方,是他们最好藏匿的地方。 为了隐藏身份,所有人都要伪装自己,特别是众安、众乐和苟子玉,他们三人的样貌才过于显眼。 抵达之后,褚勋就告诉了所有人的一个想法。 “经过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暂住的地方也不是稳当安全,我要另找藏身之处,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要暂时分散开来,而且每次行动都要小心翼翼。” 所有人听完后,全部都赞成,于是乎,所有人都在这个区域分散出来了。 原本是充当老司机的苟子玉和褚勋调换了一下,他为了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公仪娜开着车到附近的加油站,他们乔装了自己,出来探探路。 就在他们在加油的时候,加油站内的便利店里有一个悬挂的电视机,里面播报的全是关于“离析者”潜逃和丰旭梁失踪的报到。 他们照样放出了“离析者”主要成员的通缉单外,还另外加入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在监控下临时拍到的禹锡。 褚勋神情惊惶,瞥了一眼后悄悄扭过头,窃窃私语跟告诉公仪娜。 “我们又上新闻头条了,不过这次有个大惊喜,这次的通缉名单上加了一个人,禹锡。” 公仪娜也故作镇定地往电视机的方向看去,她的表情和储勋的表情一模一样,然后又迅速回避,这下子他们都开始警觉了起来。 “这下可麻烦了。”公仪娜对着褚勋焦虑地说。 “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接下来还有下一步行动。” 褚勋立马抽出了输油管,随手塞了钱就离开了加油站,一刻也没有停滞。 禹锡和隆双双两人则假扮成传染病患者,带着口罩,低着头,还装扮得极其相似,走几步路就咳嗽几声。 他们走到了没人的小巷子里,到处都是残破突兀的土墙和光秃稀碎的瓦窑,他们迅速贴身在一面围墙后面走,然后顺着道儿来到了一间破旧的矮房子。 “这里足够隐蔽,等下我们通知大家来这里集合。”隆双双环视了一圈,感觉到这里僻静和安全,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禹锡,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禹锡查看了一番后,也认为没问题就确定了此处。 两人在矮房子里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为了打破沉默,禹锡开始和她聊起一些事情。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丰旭熙,袁洪那猴子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丰旭熙的死因,我一直很纳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是时候告诉你,不过,这死因你可能会让你震惊。”隆双双酝酿一下心情,咬了咬下唇,把肚子里憋的话都泄压出来,她扭过头双眼注视着禹锡,鼓起勇气告诉他。 “你说。” 禹锡迫不及待得想知道。 “是巫……裕……权。” 禹锡听到了这三个字,头脑里完全是空洞的,他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述此刻忐忑而又矛盾的心情,就像是经历了过山车般跌宕,又是来得如此唐突,正如隆双双说的一样,这是个令禹锡震惊的答案。 “究竟是为什么?” “其实袁洪大哥不想告诉你是有原因的,他不想你分心,我们是想救出组织成员之后再和你解释,但我们知道你的性子,我心软,也就不再瞒你了。” 隆双双哀怨地低着头,她突然软弱得像一只不会羊叫的绵羊,对于这件事她变得冷漠沉静了。 “你到时看到了什么了?” “我见到在办公室,领导腹部……被刺了一刀,一刀戳破身体,那个画面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忘怀。” “巫裕权呢?” “那件事之后就失踪了,所有的成员都愤怒不已,正在全力追捕他,包括‘四大人物’,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隆双双很小声地说。 禹锡只是回过头,看着远方,他沉默了,他也不敢再想了,没错,以他的性子,追根究底也要知道真相,不能让丰旭熙就这样惨死。 过了不久,隆双双就把藏匿地点通知了其他人,他们陆续抵达了这里,禹锡和隆双双的对话也就中断了,禹锡只能吊着这个意想不到的事情继续往下走。 等所有人都到达后,褚勋立刻把所有人叫了起来,隆九龄也慢慢起身,靠在一面土墙,和其他人一样,侧耳旁听褚勋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已经被政府通缉了,所以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得尽快回到葵花森林。” 所有人都静静得看着褚勋,十分严肃,就像是战争前等待长官下令的凝重气氛。 褚勋见到每个人都特别严肃,那一双双眼睛都投向了他,他感觉很不自在,不符合他的风格。 “你们太过于认真了,我有点不知所措啊。” “我们都是命悬一线的人,难免大家会这么紧绷着心,你就说说吧,我们要怎么走?”袁洪双手叉腰,那双等待地眼睛像见到了曙光一般注视着褚勋。 “那好,接下来我们就是绑匪,需要通过途径向对方寻求赎款。” “你说的这个赎款是给我们离开挝城的机会?”禹锡半懂不懂地看着褚勋,他的疑问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没错。”褚勋坚定地说。 “怎么可能……” 所有人听到之后,都议论了起来,但更多的都是质疑的声音,所有人都对储勋如此大开口的交易表示不解。 “哈哈,我感觉像你这种的,不能来干政治,应该做商人啊。”禹锡冷嘲热讽地调侃褚勋,毫无疑问地摆摆手。 “谢谢啦,我以前还真想做生意。”褚勋机智从容地回应了禹锡的嘲讽,一副乐观开朗的态度面对着大家。 褚勋继续说:“你们忘了我们整个绑架计划的初衷吗,就是为了和政府交换的筹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干这件事,不就是为了现在嘛。” 所有人都安静了,相互看看对方,褚勋见所有人都不再议论,他继续解释了一番。 “我们先拍一段*残害人质的视频,不过我们不要真的杀人质,而是拍一段假视频以恐吓的效果。” 褚勋见到这样的气氛恢复正常,所有人直勾勾地注视着这个“讲书人”,都在细心听他讲故事,于是他更有激情地继续讲,而且他也即将讲到精彩部分。 “我们威胁政府,要想救回丰旭梁就得解除戒备,让我们安全离开挝城,我们要尽可能将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样他们就会忽略我们在润之城的一切行动,如果计划能成的话,我们不仅能回到葵花森林,而且还能给拓跋将军赢来更多的时间,为我们真正的崛起而战。” “即使是这样,那我想问,随曾政府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恢复正常的隆九龄顿时说话了,他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侧着头听褚勋的话。 “他们会的,因为只有丰旭梁一上台,他们才能算是政府背后的操纵者,所以丰旭梁坚决不能死,而且我们表现得越凶狠,他们就会更加妥协。” 褚勋十分自信地讲解了自己的见解,他说的话让其他人云里雾里的,但褚勋也管不着懂不懂了,他自己的头脑是清晰的,能够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那就足够了。 第十六章 威胁 丰旭梁被绑架后,丰焘是彻底地愤怒了,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救出丰旭梁,也正如褚勋所说的,丰焘十分重视自己的这个小儿子。 次日,在随都,丰焘收到了关于“离析者”的残杀人质的视频,顿时怒发冲冠,狠狠地敲打着办公桌。 在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要职高位的政府官员,他们都是丰焘的亲信和党羽,他们看到了这个视频后,沉重得低着头。 丰焘背对着所有人,然后用低沉的语气问了一句话。 “你们怎么看?”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的人态度坚决,有的人则随波逐流。 “元首,无论如何都要把旭梁给救出来啊,这‘离析者’太猖狂了,我们既不能与*妥协,也要救出旭梁。” 有一个坚决的人开口,其他人就开始随声附和。 “如果不妥协,我们就要开战,公子的命就不保,如果妥协,国际上就会觉得我们政府软弱无能,就有了侵略我们的借口啊。” 丰焘十分苦恼,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被一个苟延残喘的叛乱分子陷入了困局的泥潭之中。 “妥协,坚决不能妥协,我一定要让‘离析者’从这个世界消失。” “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一定要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丰焘紧紧地捏着拳头,那拳头十分坚硬,他的更加坚决,无论是谁也动摇不了。 “元首,那班*狡猾得很啊,而且我们也知道,那里都是怪物一样的人物。” 丰焘听得不耐烦了,他大声呵斥道:“难道你们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丰焘的声音响亮中带有怒斥和责备,彻底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没有人敢出声反驳了。 而此时在政府的另一方,暴跃民和郏乐也听到了丰旭梁被抓的消息,看过了那段残杀人质的视频。 两人顿时冷笑一声,他们知道,丰焘这次可以说是无论怎么样都是碰壁的后果,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先生,你也听说了吧,这次对丰焘他们来说是一次沉痛的打击啊。” 郏乐乐呵呵地看着暴跃民,像带来了喜讯一样向他报喜。 暴跃民平静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桌子上凌乱的东西,摆放整齐后,他抹了抹有褶皱的衣服,漫不经心地调整衣袖。 “绑架丰旭梁,‘离析者’还真是胆大妄为啊,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但是,丰焘可不会就这么就服软,你要知道当时围剿‘离析者’的时候,他可是请了神兵啊。” “我就好奇,这丰焘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郏乐皱着眉头,无法理解地思考着。 “这一次我看不像是运气好,而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想和‘离析者’来场硬仗。”暴跃民轻轻摇了摇头,翘着嘴巴,一下子否认了郏乐的观点。 暴跃民顿时跳出了这个话题,他想的事另一件事,这一点让郏乐十分费解。 “究竟是谁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这可以说对我们政府内部关系相当熟悉啊,该不会是丰旭熙。” 郏乐一点也不相信,立刻摆摆手,反驳暴跃民的话。 “怎么可能,丰旭熙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是他。” “‘离析者’真的不是简简单单的恐怖组织啊,想彻底击溃不是那么容易啊,他们能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老百姓的心,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们完全清楚国家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暴跃民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某一个角落,然后冷冷地笑了一声。 “统一了,才能真正兴国安邦,振兴民族和国家。” 郏乐毅然地哼了一声,那股成就大业的野心顿时显露无遗,那口气让整个气氛都凝固了。 暴跃民停顿了一下,他听得出郏乐的那股年轻人成就大业的热血蛮劲和几分心浮气躁,却不清楚打完江山后如何守江山,他满腹深意地笑了笑,指着自满的郏乐,最后说了一句话,瞬间将这冰冷的气氛融化了。 “两条裤子,尺寸不同,有的是大码,有的是小码,人会选择适合自己的那条裤子,毕竟这两条裤子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是尺寸不同罢了。” 暴跃民的话富有内涵,他暗喻着随曾国如今的政治格局,形象含蓄的一席话,让郏乐领会深刻,他微笑着轻轻拍掌,虚心地向暴跃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理解和赞同。 这个时候,政府的所有官员都时刻关注着丰旭梁被绑架的这件事,而这次的策划者就是褚勋。 褚勋,可以说是‘离析者’未来的掌门人,丰旭熙的继承者,现在他还肩负着组织的重任,但他的过去确是如此的曲折坎坷。 褚勋曾经度过了一段黑暗的童年,他原本是东夷州人,因早年母亲病逝,只留下了父亲和他一起,可是他的父亲喝酒嗜赌,又具有暴力倾向,一直对他拳打脚踢,有时候他内心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就会跪在天台,虔诚的祈祷。 他很想见到慈祥的母亲,每次,他的亡灵母亲都会来看他,褚勋能看到亡灵,因为他是特异人,一有不开心的是他就会找母亲说话。 可是,他就是这么不幸,他的父亲由于欠下了太多的钱,被黑社会砍去了一条手臂,褚勋被迫照顾残疾的父亲,这让他更加的绝望。 他有时候想死,抛弃父亲,变成亡灵,和母亲一样,不管物界的一切,没有牵挂,但每次都被母亲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年正好是东夷州闹独立的时候,欲建立神荼国,那段时间混乱不已,褚勋在一场暴乱中突然出现了在了独立军和随曾军交战的中心,那里枪林弹雨,当时士兵们都吓傻了,而且他的想法也很匪夷所思,他想死,他想要去找母亲。 幸亏母亲及时救下了褚勋,他才与冥界擦身而过,母亲想尽办法教导褚勋,最终带着他离开了东夷州,跋山涉水地来到了西戎州,受到了丰旭熙的赏识,让他加入“离析者”,丰旭熙用心栽培他,让他寻找自己的价值,强大的内心也成就了现在的褚勋。 褚勋是特异军中最羸弱的特异人,总是受强势的公仪娜欺负,丰旭熙也觉得他并不是特异军的佼佼者,也不适合特异军,于是丰旭熙着重培养褚勋知识,将来可以成为他的继承者。 褚勋崇拜丰旭熙,在他的潜移默化下,慢慢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举手投足都与他有几分相似,他是一个疯狂的崇拜者,直到丰旭熙死的那一天,他都没有忘记丰旭熙的教导,正在成为一名出色的领导者。 第十七章 逃离成功 回到将录制杀人视频送给丰焘之前的那段时间,褚勋找人拿来了一个摄像机,正要开始拍摄,他们把丰旭梁安排在摄像头的正对面,而背后站着的是褚勋、公仪娜、隆双双和袁洪,他们每个人戴着头套,而禹锡则在摄像机旁边操控。 褚勋向每个人安排工作,他们开始酝酿情感,将自己扮演成一群穷凶极恶、残暴不仁的*,他们用了很多十分敏感地政治言辞,为了吸引政府的注意力,对他们采取进一步行动。 摄像机一启动,褚勋调整着嗓门,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肃穆地看着镜头,和*拍摄视频一样,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致辞。 “随曾政府,一个肮脏龌龊的政府,原本是休养生息的停战期间,可未曾想过,藐视协议,求助神兵对‘离析者’进行大规模的围剿,将我们逼上梁山,一个无耻卑鄙的小人所谓,现在给你们选择,要么给我们一架飞机,让我们安全撤离挝城,要么就别怪我们不仁不义了,这位丰家二少爷性命堪忧,你们必须承担一切后果,我要向你们,向世界证明,‘离析者’坚决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褚勋刚说完,就拖来一个人,那个人用那迷茫的眼神看着褚勋。 “你觉得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就那么肯定丰焘会为了儿子放我们走?” “他不会,但是他想和我们耍花招,他永远也救不回他的儿子。” 所有人听完更加得云里雾里,甚至都看不清楚储勋的思维,不过已经在这个份上了,也管不了了。 褚勋还嘱咐了一些人先偷偷上传这段视频,务必将这段视频送到随曾政府手中。 然而,五花大绑的丰旭梁在一旁讪笑,由于被封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只有发出呜呜的声音,所有人看着他,褚勋亲自把封口的布条解开,这下子丰旭梁的嘴巴能活动了。 “哈哈,真是一群可笑的人啊,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挝城吗,你太不了解我父亲了,他完全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们斗不过政府的。” “你是我们最好的筹码,就算你父亲不救你,我们也会好好利用。” 褚勋一直在用恐吓的方式让丰旭梁感到畏惧。 丰旭梁不以为然,不知所谓的朝着褚勋讪笑,这样也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对储勋的手段无所知晓带来的恐惧感。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班乌合之众有什么能耐。” 丰旭梁十分嚣张地朝着地上吐口水,一脸刚烈不屈的表情看着周围的人。 “你很嘚瑟啊,难道你以为丰焘真当你是儿子啊,你以为你的那些官员很看重你啊,那是因为没有人比你更愚蠢更无能的了,你看看人家郏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头脑有抱负,一旦郏乐上台了你们丰家一派就遭殃了,除了暴跃民一派,谁都不希望郏乐上台,你知道你和你哥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与其选择一位明君还不如拥立一位无能的傀儡,你上台了,就能永远的操纵你,操纵整个国家,在幕后为所欲为,这就是你们的政府,一个把国家和人民搞得乌烟瘴气的政府。” 褚勋语气激愤有力,义正言辞,狠狠地批判了丰旭梁以及政府,丰旭梁哑口无言,抽动着嘴角,他已经笑不出来了,睁圆了眼睛怒瞪着褚勋。 “好好想清楚我今天说的话,还有,你别以为我是挑拨离间,我要你看清事实,不要被一直蒙在鼓里,你只是一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们活着的筹码,这些话并非我说的,而是你哥哥跟我说过的。” 褚勋背对着丰旭梁,站在他的背后,用一只手拍打了两下丰旭梁的肩膀,说完就走了。 丰焘假装答应了褚勋的交易,于是在第二天上午,随曾军队封锁了整个挝城,禹锡独自一人出去刺探一下外面的情况,他在天台上跑酷,楼房是越过一栋又一栋。 禹锡低着头,露出了双眼看着远处正在部署的军队,他们都腾出了一天大道,而且不死身也已经就位,在各个地方巡逻。 禹锡在天台上没有呆很久,马上就离开了原地,然后原路返回。 禹锡静悄悄地从窗口跳进来,然后向褚勋汇报了外面的情况。 “外面有很多士兵把守,虽然他们腾出了一条通道,但是周围都有伏兵,这次政府没有想过兑现承诺,是想使诈,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褚勋托着下巴,思考着怎么突围,他转过头看着袁洪,又看了看丰旭梁,眼珠子溜了一圈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样,兽族的兄弟,你们带着丰旭梁往其他地方走,我需要你们召唤你们那位好朋友。” 众安听完后,看了一眼丰旭梁,然后坚定向褚勋回了一个眼神,立刻点了头。 褚勋将工作都安排下去了之后,他扭过头向袁洪寻求帮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奸诈的表情。 “袁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忙。” 过了没多久,政府派出了一名官员,想和褚勋谈判。 褚勋立刻让所有人分散开来,分头行动。 褚勋终于向政府回话了。 “我们需要的东西都拿了吗?” 那个谈判官一脸镇定地看着褚勋,然后装腔作势地说:“我们要见到丰旭梁丰部长。” 褚勋扭过头,用余光瞄了一眼袁洪,袁洪立刻扛起了一个被打晕厥的丰旭梁。 那个谈判官不太相信,于是大喊一声。 “把头抬起来我看看。” 褚勋点了点头,袁洪就照做,把头抬起来,谈判官看清了模样之后,心里着急了。 “是丰部长,是丰部长,马上让行。” 那个谈判官喝令几声,周围的随曾士兵和不死身都让开了,腾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褚勋第一个走了出来,紧接着“离析者”的其他人也跟在他的后面,一个个的走了出来。 所有人临危不乱,就在军队的眼皮底下慢慢前行,褚勋走到了谈判官的面前,很客气地说。 等到他们来到那片空地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只有一群政府军和不死身等待着他们,所有人都惊慌地看着周围。 那个谈判官从士兵群中走了出来,然后大声喊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元首的命令是,斩草除根。” 然后一个手势,所有的士兵把枪指向了他们,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哆嗦的双腿一直往后退,禹锡和其他人都在安抚着他们,不要慌乱。 这个时候,顿时天空逐渐灰暗下来,刮起了大风,整片空地在半空中盘旋,在云端隐隐约约能见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呼撒呼撒的巨响让在场的兽族们震惊不已。 所有人用手挡着扑面而来的狂风,眯着眼睛,那巨大的黑影越来越深,直到突破云端,缓缓下降,所有人才见到巨鸟的身影。 那大鹏扑扇着那一双几百米长的翅膀,所有人都被这一阵阵大风感觉到了阻力,把所有人都给扇倒一片士兵。 很快,大鹏就此停在了众人的面前,那姿态高傲,在大鹏的背上突然出现了众安和众泰的声音。 “各位,快爬上来。”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这只雪白的大鹏,都被那强大的威力给震撼了。 所有人都上了大鹏的背部之后,大鹏展翅,直冲云霄,就算是几百支枪都无法击中大鹏那厚重而又雪白的身躯,结果军队眼睁睁地看着“离析者”残余份子离开了挝城。 所有人驾着大鹏翱翔在了天空之上,所有人兴高采烈地在半空中欢呼着。 “褚勋,我们成功了。”公仪娜高兴得搂了一下褚勋,拍打着他的后背。 此时褚勋脸色有些通红,心顿时扑通扑通地跳着,犹如一直小鹿在心房乱撞,他羞涩地不知道说什么,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公仪娜。 褚勋依旧不放心,他必须要把筹码牢牢地我在手里,掌握主动权,一定要将他们安全到达的时候才能解开丰旭梁的绳索。 直到军队将他们送到指定的地点后,褚勋才将丰旭梁交换给了政府,这时候丰旭梁还在昏迷中。 医疗人员立刻将丰旭梁抬走,送进了一辆救护车中,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切,丰焘也是揪着心看完了整个过程。 可就在丰焘下令派出战斗机追杀褚勋等人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给了他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丰旭梁的画面,而且这个丰旭梁表情古怪,阴晴不定,丰焘判断出有些不对。 那个被解救的丰旭梁面对着这次摄像机,录了一段话。 “丰焘先生,你一定不甘心吧,我们就没想过这次交换人质会顺顺利利,其实交换的那个丰旭梁,也就是我,是假的,是法术变出来的,现在真正的丰旭梁还在我们手里,请停止一切追捕,不然的话,我们死了,你也别想再见不到你的儿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话后,轰的一声,人凭空消失了,那只是袁洪利用法术变出来的一个分身。 丰焘怒发冲冠地捶打着桌子,朝着屏幕大吼一声,他已经压抑不住那团怒火,熊熊火焰几乎快从头上喷发出来了,他用极度憎恶地眼神盯着屏幕很久很久…… 第十八章 愤恨 就在之前,众安和众乐一路躲避着军队,顺利逃出了挝城,众乐背着丰旭梁,气喘吁吁得发出了哞哞的声音。 众安一边奔跑一边眺望远方,定睛一看,他见到了褚勋指定的那片空地,他大叫一声:“我们到了!” 众乐往众安指的那个方向望去,嘴角微微一笑,然后他们在那里召唤了他们的一个好朋友,鹏,之后他们就驾着大鹏搭救被围困的“离析者”等人。 一天过去了,所有人都顺利抵达了葵花森林,鹏缓缓落地,停在了森林的内部。 众安在大鹏的头部耳语了几声后,大鹏仰天长鸣,然后扑腾着傲人的翅膀,剧烈的狂风吹散了周围的树木,最后离开了森林。 而其他人继续赶路,可进入瀑布的时候,众安就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众安敏感的鼻子,苟子玉和袁洪也闻到了。 众安屏息凝神,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禹锡看到众安和袁洪那凝重的表情,马上凑前问道。 “你们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嘛?” “有一股血腥味,而且就在我们即将前往的方向。”袁洪蹲下身子,一边凑着鼻子发出呲呲呲的声音,一边和袁洪解释。 众安恍然的叫了一声,所有人被他打断了平静。 “不好,可能有危险。” 众安内心很是担忧,他生怕有什么不测之祸,马不停蹄地往前奔跑,其他人也不知道情况,就跟着他迅速奔去。 当他们回到瀑布山洞后,他们见到的场面可以说是对他们彻底掉入了无限的冰冻之谷,心寒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只有那颤抖的手和哽咽的声音。 众安一步一步慢慢走,看着那还没有完全干燥的血泊,他想都不敢想,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众安在从尸体中寻找自己的母亲时,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也倒在了血泊中,一只再也没有猇叫的母老虎已经安静地躺在地上,她没有落败时的面容,依旧是那森林之王的威严。 内心绞痛的众安抱着自己的母亲,朝着天顶的洞口,发出了悲愤欲绝的狂啸,而在一旁目睹了全部过程的众泰和众生更是失落得双手抱头,眼神迷离得看着地面,一动不动得靠在岩石边。 袁洪看着自己的人都倾倒在血泊,全身的毛发直接喷发而出,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手心,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几乎要把自己的长棍抽出来, 狠狠地将大地粉碎。 隆双双看完后顿时回想起了曾经的经历,那血泊就像是家里人被灭门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她开始透不过气,那气氛真让她无法自拔,步履蹒跚的隆九龄和隆双双的心情完全一样。 袁洪特别难受地问起了沮丧的众生。 “是谁潜入了葵花森林?” 众生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缘由。 “是亡灵,是强化的亡灵,他们从一名竖亥族亡灵口中得知了‘离析者’残余分子的躲藏地点,还偷走了亡界之书。”众生突然闭着口,头慢慢转向了一个地方,怒目圆睁得看着一个人,然后咬着牙继续说。 “据说那个间接告诉竖亥族亡灵的人,就是你,禹锡。”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着禹锡,他们都不敢相信,就连最为信任他的隆双双和公仪娜都开始有些疏远他了。 “怎么……怎么可能?”隆双双语无伦次地说着,那迷惘失望地眼神看着禹锡。 众安一听到这些话,二话不说,轻轻放下了自己的母亲,然后气势汹汹地冲向了禹锡的面前,用那锋芒般的爪子刺中禹锡的皮肤,一阵推挪,把禹锡摔在地上,磕着那僵硬的石头。 禹锡没有因为痛而哭喊,只是自己在忍受着肉体的疼痛,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着头,黯然失色,震怒狂躁的众安对他的辱骂和攻击他仍然没有还手。 众安见他全身伤痕,还有喘着粗气,而且见禹锡的状态十分异常,幸亏袁洪的制止,众安才停手。 隆双双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扶着禹锡,逼问着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禹锡用手擦拭脸上的鲜血,终于开口说话了,强忍着泪水,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 “这件事因我而起的,是我的过错,我对不起成员兄弟姐妹,对不起森林里的每一个人,这件事我会和你们解释。” “你要干什么?”隆双双惊讶地问道。 “我要去把亡界之书拿回来。” 禹锡话不多说,只是单单想拿回亡界之书,但是其他人可不觉得他只是为了拿回亡界之书这么简单,他的怒火早已经熊熊燃烧了,那不受控制的手已经在无规律地颤动,他咬牙切齿到无法抑制和容忍的地步了。 褚勋叹了口气,然后转向禹锡,他睁大眼睛,充满期望地看着他,禹锡见到褚勋的表情,他明白了褚勋是特别支持他的,而且褚勋也洞察到禹锡的表情。 “我知道在哪里,但我希望你现在不能去。”褚勋语气十分严肃地对禹锡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十分惊讶且疑惑地看着褚勋。 禹锡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褚勋,他很不解地走到褚勋的面前,就一直盯着他,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有些畏惧感。 “为什么?” “组织现在在存亡之际,在组织最危难的时候你消失了你,难道你忘了曾经的使命和承诺吗?”褚勋语气强硬,试图说服禹锡。 禹锡只是沉默不语,然后转身离开了。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时不时能听到野兽嚎叫和觅食的声音,但打不断禹锡和袁洪坐在一棵大树上的交谈。 “猴子,我感觉自己很失败啊,以前做盗贼的时候,没有像今天这么挫败,我遗留了‘离析者’这五年的空白,还曾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组织,现在,变成了亡命之徒,真给自己打脸啊。” 禹锡抽出了一支烟,十分气馁,很深沉地抽完一口又一口,他拍着袁洪的肩膀,向他倾述衷肠。 袁洪胸前插着手,发出了深重的鼻息声,凝重地看着禹锡,他问起了一个问题。 “我想说,其实褚勋说的并无道理,现在是组织危难的时候,你应该暂放仇恨,弥补你错过的这五年,该你作为组织一份子必须要完成的使命了,组织真的很需要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必须承担责任,我答应你,暂放仇恨,让不死鸟的旗帜再次飘扬在西戎州的天空,但我依旧不会放过那些亡灵。” 禹锡越说,情绪就越波动,他的话语中是既忏悔又悲愤,内心深处都是刺寒的痛。 禹锡十分振作,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调整好心态,肩负起振兴“离析者”的重任。 那一天正好是他们回来葵花森林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惨剧,所有人都是悲愤欲绝的,禹锡坐在了树上,眺望着远方。 这时候隆双双也来了,也爬上了树,与禹锡一起坐着聊聊天。 “能告诉我吗?”隆双双一上来也眺望着远方,她没有选择对视禹锡,一副从容淡定地表情。 禹锡定格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无奈和痛心。 “我当时在巴提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竖亥族的亡灵,他说他是从宋定伯的亡灵部队里逃出来的,他向我讲述了关于‘离析者’被围剿的事,还提及到了兽族帮助组织逃出润之城的事,我碰碰运气就猜测最有可能在润之城解救你们,在葵花森林避难。” 禹锡低着头,他手心一直捏着树枝,指甲使劲地刮着树皮,那树皮像碎屑一样掉落在泥土里,他虽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早已自责不已。 “我不该相信那个亡灵,和他说得太多了,没想到竟遭来了这样的祸害。” 禹锡接着说:“我不怪众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识人不善,不仅死了那么多弟兄,唯一的亡界之书也不见了。” “对不起,我刚开始对你表现得有些冷漠,因为在众安打你的那一刻我居然有些迟疑不决。”隆双双做出了一个懊恼的小举动,紧紧捏着拳头。 “我想我应该做一些事了,这些天里,我们会引来一场大战,我们要做好准备。” 隆双双用欣慰地眼光望着禹锡,禹锡没有曾经的态度感到介怀,而是面带笑容地看着她,抓着隆双双的手,一股暖流涌向心头。 隆双双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有些羞涩,整个人犹如一个红润的苹果,不敢直视禹锡,那手心的温度,让隆双双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我们的禹锡,回来了。” 第十九章 反思 所有人都躲在了葵花森林之中,等待着拓跋罗灏的消息。 褚勋一直在想着“离析者”接下来要怎么做,总是将自己一个人关闭起来 ,完全忘我的状态。 公仪娜和隆双双照顾着那些受伤的其他成员,隆九龄几乎恢复正常后,帮忙照顾其他成员。 众乐和众泰在搬运着所有人的尸体,而众生和苟子玉则以最快的速度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准备将他们入土为安。 袁洪带着几个人高马壮的青年跟着过去帮忙,他们跟着众安来到了一片空地,这里没有一棵遮掩的大树,只有空阔的平地,而且这片空地都树立着密密麻麻的石碑,袁洪这时才知道,这里是兽族的坟地。 袁洪仍然处于不安的状态,看着伤心欲绝的众安,正在小心翼翼地搬弄着自己母亲的遗体,他一层一层地刨开了泥土,想挖一个坑将母亲埋葬在这里。 袁洪与其他人一起搬完了尸体后,他独自一人走到了众安的面前,原本想安慰众安,一下子被他看破了袁洪的用意。 众安直白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事,你放心。” 袁洪顿时露出了笑容,然后拍拍众安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兄弟,我们要重振旗鼓了。” 众安想了一下,然后迟缓地点了点头,只见他站了起来,浏览着这里的每一寸厚土,每一块石碑,内心感慨万千,他也暂时忘掉这些事,重新振作。 “袁洪,我想和你说个事。” “你说。” “我决定守护葵花森林,我不会再让现在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我要肩负起这份责任。” 袁洪惊讶地看着众安,其他人也一样那吃惊的眼神,于是用力的摇晃着众安的身体,表情有些出乎意料。 “怎么,你想通了?” “那当然,森林之王可不能灭了威风。”众安说。 “我之前找过禹锡,是他打醒了固执迷失的我。” “你找过他?”袁洪问道。 “对,没错。”众安说。 袁洪顿时沉默了,低着头,松开了手,他反应得有些无可奈何。 “禹锡,他内心也是很痛苦的,死了这么多弟兄,他也想过报仇,可是他还拎得清楚什么是他必须要做的事,现在是组织危难时刻,他不能分心。” 众安平静地说:“其实他一直愤怒不语,想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要说谁对谁错,我们都有责任,我擅离职守离开了森林,疏忽了森林的安危,这一点我们无法逃避。” “那你这样说的话,我也有错啊,是我让你去的。”袁洪摇着头无奈地说。 袁洪听到了众安的一席话,心头一震,然后欣慰地笑了笑,袁洪早已看出了禹锡的想法,可让他更吃惊的是众安也在改变,他已经在母亲逝世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他也很想报仇,可是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必须由他来肩负。 “明白了,见你能振作,我也放心了,保护好葵花森林,那是你们的家。” 袁洪伸出了一只手,想个众安握手,将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情绪表现出来,用那欣慰地神情看着众安。 “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可不是白白救你们的。”众安摆了摆手,冷淡一笑。 众安伸手用力地握住了袁洪那毛绒绒的手掌,两人对视了许久,彼此之间投向了欣赏的目光,目语额瞬,心照不宣。 其实在那之前,禹锡就和众安见过一面,当时众安还在气头上,他恨不得扑向了禹锡,可是他当时也没能理智,都是那原始的野性所趋势,而是将一切责任推给了禹锡。 当时,禹锡想独自一人在森林的某一个角落,撞见了怒发冲冠、目光如炬的众安。 众安偷偷在一片隐蔽的树林里,窥视着迎面而来的禹锡,当禹锡听到了有落叶被踩踏发出的嘎嘎声时,他停住了脚步,而是小心谨慎地环视周围。 只听到嗖的一声,禹锡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一道黑影迅速闪过,那利爪在黑影中显得格外亮眼,就是那一闪亮,禹锡迅猛地躲过了,可是禹锡被划了一道疤。 众安稳稳当当地四肢落地,耸起身子,全身毛发都竖立起来,狩猎般的眼眸怒视着禹锡。 禹锡按着自己被划伤的手臂,虽然不是自己的身躯,但是他还能感觉到疼痛,他捂着伤口,眼睛直直地瞪着众安。 “禹锡,都是你,害我母亲和弟兄们惨死,你觉得这样就能安心吗?” 禹锡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十分顽强,他没有还手, “对,我不会否认,我间接害死了你母亲,我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我要承担一切责任,弥补过错,而不是在这里自暴自弃。” 当时在气头上的众安早就听不入禹锡的每一句话了,他的眼里只有仇恨,就像是一根拔不出来的刺,狠狠扎在心头。 众安风驰电掣地奔向禹锡的面前,朝着禹锡的身体四处刮挠,禹锡并没有出手,而是一味的闪躲,很快禹锡利用眼睛操纵了一块石头,石头狠狠地击中了众安的头部,被弹出了好几米远。 禹锡看着倒在地上的众安,无可奈何地低头叹气, 他慢慢走向了众安的面前,然后蹲下,看着挥洒泪水失声痛哭的众安。 “我们竭尽全力救下了你们的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家人,我还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做森林之王。” 禹锡没有谴责众安,反而安慰他。 “我知道你很难过,开始质疑自己,我也经历过一些让我难以忘却的往事,我当时和你一样,质疑和迷茫,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经历了太多事情后,我才慢慢懂得,什么是责任,默默承担这一切,履行内心想要的希望。” 众安说:“你别当自己是个圣人,给我说教。” 禹锡低着头,深深地闭着眼睛,然后又缓缓地睁开,他没有反驳众安,而是正面回答他。 “这世界没有圣人,称为圣人的他们只不过是比我们更早认识到自己的缺陷罢了。” 禹锡说完后就悄悄离开了,而众安还一直卧倒在地上,蜷缩成一个球,那颓废的模样早已丧失了森林之王的霸气,众安也从哭哭啼啼到最后沉默不语。 他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禹锡的话,众安就一直封闭着自己,直到第二天,众安顿时恍然大悟,他擦去风干的泪痕,啪的一声,马上从地上迅速爬起来,然后往回狂奔。 众安独自一人出现在了禹锡,他直直地站在了禹锡的面前,太过于急促而喘着大气,禹锡转过头用平常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说虎头啊,你今天又是想来打架的嘛,我可没那心情。” 众安等慢慢平息自己的气之后,他高兴地说着:“我知道该怎么履行内心的想法,承受托付于我手中的一切。” 禹锡听了这番话,他着实有些愉悦,但又表现得过于冷静,他唯有冷哼一声,然后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对着众安说。 “你想好了就好,还有,你弟兄的是,我很抱歉。” 禹锡刚道歉完后,众安看到禹锡伸出了一只手想与他握手,众安想了一会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和禹锡来了一个友谊的握手,两人开始互相理解。 众安问了禹锡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会加入‘离析者’?” 禹锡笑着转过头,身姿潇洒,然后挥挥手,最后回答了众安。 “‘离析者’就是我心中想要的希望。” 第二十章 劳动者 就在褚勋等人撤离挝城前往葵花森林的这段时间,拓拔罗灏已经偷偷渗入了落颖城的郊区,落颖城是一座没有被随曾军队重视的地点。 他们知道了落颖城是唯一能潜入的地方,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只是这里没有中部地区戒备森严,但是还好他们对落颖城做了高度机密的工程。 在箴德管理“离析者”的时候,落颖城下面就已经有许多四通八达的地下暗道,被叫做迷宫隧道,与润之城的防御圈和夸娥墓统称为西戎州三大奇迹。 这些暗道幽深隐蔽,为了防止以后敌人入侵,至今为止驻扎于此的随曾军队还没发现。 拓拔罗灏等人立刻来到了一个暗道的入口,陆陆续续地通向每一条地道,这里的地道就是一个迷宫,没有路线图很容易迷路。 每个人手中都有路线图,但都走向在不同的地道,拓跋罗灏等人潜伏在落颖城的地下世界里,这里接通了几个重要的地点,这些地点正是他们的重要作战据点。 褚勋曾嘱咐过拓跋罗灏,要想复兴“离析者”,就必须找到“劳动者”,分别是“信鸽”、“志愿者”、“工程师”和“神祗”。 这四个“劳动者”并非四个人,而是四个小集团组织,也称“四个劳动者”,是“离析者”的重要组成部分,分别以代号称呼,也是“离析者”最原始的缔造者,。 “信鸽”是“离析者”的情报组织,他们掌握和传送关于西戎州的一切情报,“信鸽”行动十分神秘,潜伏禹每一个角落听取情报,是“离析者”组织中最严密的情报机构,包括现在驻军于西戎州的随曾军队的一切情况和战略情报。 “志愿者”是“离析者”的物质补给,一旦找他们,就能得到组织里必需的物品,他们会在各个地方暗地里招兵买马。 “工程师”是“离析者”的武器的研究与制造团队,能够进的了“工程师”这个组织的人,他们有一个秘密兵工厂,“工程师”就是管理这一块的。 “神祗”是“离析者”的信仰之徒,这个小集团是一群没有随曾族,只有西戎州其他民族的教徒组织起来的一支部队,前身是土匪,现在是“离析者”的主力军,也是民兵,曾在击退魔军入侵的时候立下了赫赫战功,是组织部队、特异军之后的第三支军队。 在“离析者”被围剿之后,“离析者”组织内部、民兵和特异军几乎分散了,唯独四个神秘的小机构还继续暗藏在各个城市,等待着领袖的命令。 拓跋罗灏的任务就是让四个机构在一个地方聚集会师,商讨夺回西戎州的计划,褚勋一直在森林中等待着他们集结的消息。 褚勋自己也知道,这场仗非打不可,这是关乎“离析者”未来的命运,如今组织的命运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有时候他会感觉到压力,甚至喘不过气,但他也要强忍着,坚挺地站起来,他不能将开创先河的几位伟人的革命成果付诸东流,不能将伟人交代的使命彻底断裂,不能毁了先烈们的随曾梦。 然而,拓跋罗灏一直躲在迷宫隧道的一间密室中,等待着出去接收情报的手足,突然有个人笑嘻嘻地向拓跋罗灏迎面而来。 “将军,将军,我们找到了‘信鸽’了。” 拓跋罗灏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高兴地鼓掌,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又接到了关于“志愿者”、“工程师”和“神祗”的信息,拓跋罗灏一直在暗自祈祷着:“离析者”终于有救了。 “四大劳动者”虽然还没有被政府军发现,但是他们为了谨慎,都使用了“离析者”组织内部传送情报的方式,称之为阴符。 拓跋罗灏在寻找“劳动者”的时候,也是利用了阴符传递信息,这次他们收到了四节来自“四大人物”的阴符,根据阴符的判断,可以说“劳动者”将会与拓跋罗灏会面。 在地底下,他们在传送情报,然而在地上,“劳动者” 的神秘特工也在频繁地传递信号,其中,有一个人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在一片空地等待着。 突然,他站立的地方有一块地板被掀开了,地底下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拓跋罗灏交给他阴符的人。 他没有离开地道,而是伸出了一只手,他捏着紧紧,在地面上的那个人蹲下了身子,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这时候握着阴符的人才慢慢松开手,将阴符放到另一人的手心里。 地面上的人拿到后,点了点头,然后就立刻离开了,他表现得十分平静,和普通人一样走在大街上。 然而这街道上到处都是随曾士兵,每天都有一批两批的士兵在巡逻,那个传递信息的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路人,这是经过专业训练才能如此得心应手的伪装自己。 那个人一直走一直走,最后来到了一户寻常人家的宅邸,和平常人一样,按了门铃,然后有人开门,他就这样走进了家门。 这个地点其实是“信鸽”的根据地,所有人都会在这里集合,“信鸽”的委员长就住在这里。 “先生,拓跋将军回话了。” 那位委员长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了窗户边,掀开一点点窗帘,环顾四周有没有人尾随跟踪或者士兵突击检查,他发现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才小声和那个传信人说话。 “阴符呢?” 传信人立刻从衣兜里拿出了阴符,亲手交到了委员长的手里,委员长看到后,手一直在发抖,顿时热泪盈眶,嘴里念叨着。 “终于看到了这阴符了。” 委员长手里拿到的阴符,意思就是:开战前夕,秘密集会。 阴符刚送来不久,另一个人也进来那东西给其他委员长。 “委员长,‘工程师’拿来了一样东西。” 委员长立刻走了过去,那个人拿出了一截阴符,这阴符与刚才送来的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送来的是“工程师”。 委员长在那个人的手里,还接过了一面旗帜,这面旗帜就是金色不死鸟旗帜,是“离析者”的象征,委员长见到了这面旗,他就知道了这是表明开战的决心,随时做好开战准备。 “工程师”如今依靠的是一家炼铁公司,表面上是一家企业,工厂遍布随曾各地,但唯一的一家工厂就在落颖城西部的阿匡达城,而兵工厂就在阿匡达城的地底下,他们以炼铁的名义暗地里在阿匡达城开设了地下兵工厂,生产武器,阿匡达城地势险峻,位置偏僻,以至于丰焘还没能完全掌握“工程师”的兵工厂的确切位置和情报。 到了会面的时候,四位委员长都进入了各自的地下通道,他们十分谨慎地观察周围,一旦没有人方才进入。 然而,有一批人一直在跟踪着这四位委员长,据说政府已经察觉到了关于“劳动者”的情报,也锁定了四位委员长,这些特工都是没日没夜的侦查。 这一路行来,不是那么的顺利,政府的人已经跟踪了“信鸽” 委员长很长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见到他有任何行动,以至于不敢打草惊蛇,可这次,他非去不可,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走着,但是他总能感觉到背后尾随的人。 然而,这些特工命都不长,就在这场追逐中,特异军挺身而出,将跟踪者全部灭口,迅速处理尸体,好让委员长道路顺畅。 过了几个小时后,四位委员长都到齐了,与拓跋罗灏成功会面。 “拓跋将军,好久不见了。”四位委员长都向拓跋罗灏握手,内心激动不已。 拓跋罗灏也回敬了他们。 “丰先生现在不在了,他曾嘱咐我,将推举褚勋成为他的继承者,而褚勋的命令是,夺回西戎州了。” “神,我们终于等了这一天很久了。” “神祗”委员长嘴里神叨着类似于祈祷的咒文,然后拍了拍手掌,朝着天顶跪拜着,完成仪式后十分缓慢地站起来。 “要想夺回西戎州,我们必须搞定一个人。” “信鸽”委员长托着下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表情凝重地看着所有人。 “谁?”拓跋罗灏用很疑惑地眼神看着委员长。 “驻军于西戎州的总司令,符坚,他和你一样,都是宣门军校出来的高材生,比你小一届。” “信鸽”委员长指着拓跋罗灏,然后继续说。 “这还真是个大人物啊!”拓跋罗灏淡淡一笑,无奈地摇着头叹息。 “信鸽”委员长指着拓跋罗灏,然后继续说。 “由丰焘亲自授命驻军西戎州,他一上任,就捣破了我们的好多窝点,是我们如今最棘手的敌人,要想夺回西戎州,必须将彻底击败符坚。” “信鸽”委员长坚定地拍打着桌子,其他委员长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沉思着。 第二十一章 开战 这个时候,在润之城的驻军总部,总司令符坚穿着端正整洁的军装,挺直腰板,表情十分庄重严肃,那军人影响在众人面前十分耀眼夺目。 他来到了指挥中心,他们一直在调查离析者“四个劳动者”的一切情报和信息。 符坚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一直咬着“劳动者”不放,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揪出来,因为他知道“劳动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潜伏的隐患。 可是案子还没查到,就收到了来自政府的一封密函。 “报告,有一份来自政府的密函。”一个士兵送来了一封密函,然后用力跺脚,十分端正地敬礼。 符坚拆开了密函的档案袋,看到了里面的内容,然后皱着眉头,眯着眼睛。 密函的内容大概就是发生了人尽皆知的丰旭梁绑架事件,西戎州的驻军时刻留意“离析者”叛逆分子的一举一动,能加大对西戎州的戒备。 符坚厌倦地将密函往桌子上一丢,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倍感压力,原本在调查“劳动者”都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又来了个这样的大事件。 然而在落颖城地下的迷宫隧道,所有人开始在部署了作战计划,到处贴着地图和与地面的通讯设备,最主要的还是炼铁工厂的联系。 来自“信鸽”的一名特工急匆匆地传话。 “各位委员长,拓跋将军,有急报。” “什么事?” “我们有两名特工被逮捕了,而且守卫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所有人一听到这个消息,表情震惊和凝重,他们意识到了危险,内心有些不镇定。 “是哪两位特工?” “神祗”委员长身穿棕色长袍,头戴方形白帽,挥洒着两条长长的衣袖,举止文雅,慢条斯理地说。 “是‘信鸽’和‘工程师’两位特工。” 那位特工叹了口气,焦急地说。 这时候,“志愿者”委员长烦躁不安地捏着拳头,压抑不住内心,爆了句粗口。 拓跋罗灏托着下巴,思考着如何补救,这件事可大可小,一旦这两个特工暴出了他们的藏身之处,那他们就彻底遭殃了。 “我们要把战事提前了,快,马上通知褚先生,立即出发,速回落颖城。” 拓跋罗灏转过头看着“志愿者”委员长,然后很急促地说:“武器当年都准备好了吗?” “志愿者”委员长态度坚定,毫不犹豫望向拓跋罗灏。 “一切准备就绪,等待调遣。” “其他委员长,其他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嘛?” 拓跋罗灏又转过头看着其他三位委员长。 “一切听从安排。”其他三位委员长整齐地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导火线。” “为了挑起事端,我们要做一场戏,而这场戏就是要逼真,就说被抓的几个特工,其实只是普通老百姓,然后大肆宣传,说政府残害无辜西戎州人民,无论怎么样,把谣言越做越大,激怒百姓,将他们内心的愤怒给勾出来,得到响应后,我们就可以大肆现身了。” 所有人听完后,都觉得大致可行,但是有些细节有待考究,刹那间,就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西戎州的百姓还信任‘离析者’吗,我们曾经败了,放弃了他们而独行逃离,遭受政府的压迫,他们会响应我们吗?” “这个你们放心,百姓们早已经愤怒了,而且我们‘劳动者’做了不少思想准备,我们把政府的残暴统治逐渐放大,现在完全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信鸽”委员长大声长笑着,十分自信地点点头。 拓跋罗灏更加地信心满满,他知道,一场大战,要爆发了。 所有人开始从落颖城出发,去往西戎州的不同城市,而“离析者”的计划是,先占领巴提城和落颖城,于是,他们在夜里发动袭击。 组织里的人进入了家家户户,他们所进入的每一户家庭,都是组织里隐藏了身份的成员,他们从睡梦中醒来,收到了来自同伴的阴符。 每个人一见到阴符,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于是乎纷纷走出了家门,他们就这样传递信息,几乎把整个落颖城传了个遍。 所有的人从地下爬了出来,他们无视随曾士兵,一群人集结在一起,与士兵发生了正面冲突。 “喂,你们干什么?”几个士兵见到几百号人围在了一片宽阔的公园,所有人背对着士兵。 那几个士兵定睛一看,发现这里的人非常多,而且声势不小,周围都是点燃火焰的汽油桶,正是这几团火焰照亮了公园里的所有人,那几个士兵也明白了,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夜晚。 几百号人转过身,只见每个人都举着枪,直接把那几个士兵吓尿了,全身发抖。 那几个士兵还在故作逞强地警告他们。 “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只见一千号人热血澎湃,大吼一声:不死鸟,涅槃重生! 然后就将那几个士兵当场击毙,这几枪鼓足了势气,游行于落颖城的大街小巷,所有的市民听到了枪声,都欢歌笑语,他们知道时机到了。 组织里的士兵高高举起不死鸟旗帜,一直与随曾士兵战斗,他们从公园,一路打到了市政府,随曾部队没有一丝丝的防备与部署,就这样,一夜之间,“离析者”占领了落颖城。 拓跋罗灏一直在地下等待着战争的消息,直到有人汇报战斗胜利的时候,拓跋罗灏和四大委员长纷纷从地下走出来,一路赶往市政府。 很快,不死鸟占领落颖城的事情开始传出,很快消息从距离落颖城最近的巴提城,巴提城的随曾军队开始做好部署,可惜战事突然,他们驻守的地方属于偏远城市,无法从润之城中调来增援。 然而巴提城的市民里应外合,协助“离析者”入城,没过多久,巴提城也被占领了。 紧接着,其他南方城市也开始纷纷揭竿而起,不仅接应“离析者”的部队,还与随曾军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组织的军队已经开始集结,所有人在灰城会师,拓跋罗灏放任总司令官,他高高地站在了灰城的象征性建筑——古伦王宫殿上,他号召所有在西戎州的人民,奋起反抗,推翻随曾政府对组织、对西戎州人民 的施压和迫害。 他还播放了一条视频,是远在几百公里外的褚勋拍摄的一段激昂澎湃的讲话。 “西戎州,你们醒了吗,你们觉醒了吗,几十年前,为了摆脱政府的压榨,我们组织起了一支强大的守护盾——‘离析者’,几年前,我们的组织一念之间就湮灭了,你们被迫无奈只能在锋利的鹰爪下痛苦挣扎,从来没有脱身的机会,是谁让我们重新挣脱鹰爪的刺挠,重获生存的自由,是‘离析者’,他是我们随曾国统一的光明指引,他是引领我们走向幸福和谐的太阳,你们眼前见到的,是随曾政府的独裁者之子丰旭梁,是他们,让‘离析者’毁于一旦,是他们置西戎州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虽然失败过一次,但是这一次,我们站起来了,我们要反抗,要坚定不死鸟的信念——不屈不挠,涅槃重生。” 第二十二章 再见了 西戎州起义的消息不仅传遍了整个西戎州,整个随曾大地甚至是全世界都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就连身处森林的褚勋也收到了喜讯。 而此时的随曾政府可以说就西戎州这件事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而丰焘没有一刻不再关注着“离析者”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的暴跃民也是有些担心,国家列强早已对随曾国虎视眈眈了,其中包括根达亚国、厌火国、白民国和来自阿特洲的几个大国等。 正当政府要解决内患的时候,其他国家必将乘虚而入,暴跃民也无暇顾及内斗,主要应付外交。 而如今在森林中的褚勋接到了另一支阴符,这支阴符的意思就是要所有人立刻回西戎州,回灰城。 褚勋这时候是一跃三千尺,袁洪更是高兴地拍掌叫好,隆九龄看到阴符是一脸震惊但又夹杂了一点喜悦的情绪。 就在所有人兴高采烈的时候,唯独丰旭梁是一脸茫然无措,每天都是发愣,表情呆滞,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只知道现在每天都在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已经在绝望的边缘了。 禹锡马上问起了褚勋。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众安,能否借用你的老朋友一用?”袁洪低着头看着众安说道。 众安一口答应了他们,很快,众泰现在瀑布外边,昂着头,脸朝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叫喊着。 这是一种召唤鹏的方法,众泰铜锣般的声音震耳欲聋,整片森林都有回音,归入巢中的鸟儿被吓得成群结队的从树林中飞走了。 众安、众生和苟子玉一见到这只大鹏,有许多说不出的感慨,他轻轻地抚摸着大鹏,那绒毛雪白细柔,轻轻地在大鹏的旁边耳语。 “离析者”其他人一见到大鹏,也是亲切地抚摸着它,甚至还与它感情深厚,就犹如好朋友一般。 “离析者”的所有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纷纷爬上了鹏的身体,鹏之大,犹如两架客机,坐一两百人绰绰有余。 所有人都坐上了大鹏的身体之后,褚勋缓缓地走到了众安的面前,与他交谈了几句。 而被成员押送出来的丰旭梁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掌控着,失去了自由,就在他见到鹏的那一刻,他知道了,原来“离析者”是如此深不可测。 他见到鹏,内心是有些惊异,但他却表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漠然地笑着。 “‘离析者’果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聚集了许多奇形怪异的东西啊。” 禹锡那犀利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丰旭梁,然后对他用十分刻薄的态度说道。 “请不要这么形容我们,要说到奇形怪状,我们不如你们。” 丰旭梁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只好闷着胸口那股不顺畅的气,乖乖闭嘴,被组织成员硬拉上了鹏身上。 “我代表‘离析者’特别向你们兽族表达真挚的感激,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这份情义,‘离析者’永记于心。” 褚勋心情十分激动,向众安他们鞠躬,以表谢意。 袁洪也来了,就连禹锡、隆双双、隆九龄和公仪娜也向众安他们也鞠躬。 “其实,也是因为你们有我们兽族想要的东西,我们才答应袁洪帮助你们。” 众安顿时变得腼腆,他也不擅长表达这种情感,说话也是十分耿直。 众乐、众泰、众生和苟子玉看着褚勋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他们点点头。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感激你们。” 褚勋说道。 袁洪看着众安,然后十分坚决地说:“你的东西,我一定会拿给你的,放心吧!” 其他人讲完之后,禹锡开口了。 “喂,你母亲还有你兽族的弟兄的事,我很抱歉,我答应你,这场仗胜利了,你的仇,我替你报。” 众安听完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目光犀利地与禹锡对视,两人开始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告别了兽族之后,鹏拍打着翅膀,身体缓缓升起,犹如直升飞机一般,很快,鹏一声鸣叫,飞速翱翔于天际之间,在葵花森林的上空,鸟瞰着茂密的森林,向他们告别。 “再见了,葵花森林。” 第二十三章 金蛹 “离析者”势力从西戎州的南部开始往北渗透,西戎州的群众一呼百应,然而,就在“离析者”向北挺进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阻碍,那就是来自于西戎州东北部边境——“金蛹”,还有就是在西戎州中部的随曾军队,符坚就在中部地区。 “金蛹”,是一个土匪黑帮,势力庞大,盘踞在西戎州东北部的雪原地带,那里气候严寒,地理位置偏僻,以至于变成了一个无人管制的地方。 金蛹也是聚集了众多特异人的地方,他们依靠与边境非法交易而得来财富,还有他们经常去附近的小城镇或者小县城掳掠财物和食物,不仅如此,还与一些边境犯罪份子做起了非法勾当和非法贩卖人口和毒品跨境。 “金蛹”也是唯一一个公开与“离析者”敌对的势力,也是“离析者”未能完全收复的巨大阻碍,特异人众多成为了一个十分头痛的隐患。 如今金蛹与随曾军队联盟,形成了一道向北挺进的防线,如果要夺下北方,就必须突破这道防线。 此时,禹锡等人乘坐在鹏的身上,即将抵达落颖城,拓跋罗灏在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进办公室向拓跋罗灏汇报情况。 “将军,其他成员乘坐着鹏成功抵达落颖城的军事基地。” 拓跋罗灏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兴高采烈,脸上露出了激动愉快的表情,立刻跑出办公室,他跑到了军事基地的降落区,只见大鹏缓慢降落,所有人仰着头,用惊讶的表情望着巨大的鹏。 所有人从鹏的身上下来,拓跋罗灏立刻命人去帮忙,士兵们接过了一个又一个成员,全都是一片和谐的道谢声。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鹏的身体后,袁洪拍打着鹏的颈部,示意要它回到自己的巢穴去,鹏立刻明白了,扭过头,展开双翼,周围刮起了飓风。 鹏翱翔于九霄云外,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间。 “褚勋,你可算回来了。”拓跋罗灏快步走到了褚勋的面前,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将军,辛苦你了。”褚勋很欣慰地拍了拍拓跋罗灏的后背。 禹锡也走到了拓跋罗灏的面前,他表情凝重地看着拓跋罗灏,十分严肃地问道。 “拓跋将军,我想问特异军,还在吗?” 拓跋罗灏听到禹锡的话后,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然后唉声说道。 “有不少特异军的弟兄要么失踪,要么就是战死沙场,现在能组织起来的人不多了。” 禹锡一听到拓跋罗灏的话后,心情有些低落,袁洪也听到了拓跋罗灏的话,和禹锡一样的表情。 公仪娜走进了军营,见到了只有三百多人的特异军将士,顿时捂着嘴,他曾经的好朋友们如今已寥寥无几,湿眶的眼睛里,泪珠在不停的打转。 拓跋罗灏说:“现在四位‘劳动者’的委员长已经到了,我们进去吧。” 褚勋在拓跋罗灏的带领下,与“劳动者”见面了,委员长们都很热情地与褚勋握手,他们都知道褚勋是丰旭熙临死前钦点的继承人,所以对他格外照顾。 禹锡、袁洪、隆九龄和公仪娜也参加了这里的商讨作战大会。 拓跋罗灏向褚勋等人讲述了如今的局势和作战情况。 “我们如今的阻碍,就是‘金蛹’,只要拿下‘金蛹’,他们的防线也就会自破。” 褚勋很认真地看着作战地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好像在思考着怎么打才能突破。 隆九龄看到了战势后,突然也想到一个对策。 “如果要突破这道防线,硬攻的话,会很吃力,毕竟‘金蛹’大多数是特异人,而且势力不在我们之下,要想突破,唯有从内突破。” 禹锡听到了隆九龄的这番见解,他顿时明白了隆九龄的意思。 “你是想分化他们,让他们狗咬狗,一旦减弱他们,我们就能从背后突破。” 袁洪立刻想到了,说:“离间计。” 所有人听了之后,都感觉这个办法可以实现,但是,要如何打入其中,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金蛹”中有三位核心人物,老大阿柯、老二阿离和老三阿元,老大阿柯生性多疑,老二阿离暴躁莽撞,老三阿元阴险狡诈,老二阿离和老三阿元一向不合,一直在老大阿柯背后勾心斗角,但一向鲁莽冲动的老二阿离从来看不透老三阿元的心计,只会用力量威逼老三阿元,使得他一直想除掉这颗眼中钉。 一旦找到突破口离间他们,那么这道防线就不再坚固,加上“离析者”的压力,随时能突破。 所有人一致认为,要从老三阿元切入,先找人与老三阿元谈判,给予他一些蝇头小利,设局让老三阿元知道老二阿离暗地里勾结“离析者”,然后散布谣言,让多疑的老大阿柯彻底相信叛逆之事,借他之手除掉老二阿离,然后再抖出老三阿元暗地里接触的事,这样就能达到分化瓦解的效果。 就在所有人沉默不语的时候,禹锡站了出来,他自告奋勇。 “让我去,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我能全身而退。” 隆九龄看着禹锡,他想了想,叫住了禹锡,他也自告奋勇选择和禹锡一起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交际能力方面我比较擅长。” 所有人用很惊异地目光看着他们,所有人劝不动隆九龄,听到他的决意,禹锡决定了。 他们也有提醒两人这一趟会很艰难,所有人也把希望托付给了他们两人了。 “那好,靠你了。”褚勋一只手拍了拍禹锡的肩膀,另一只手拍打着隆九龄。 禹锡和隆九龄穿上了大棉袄,顶着冷风,穿过白皑皑的雪原地带,踩在深陷的雪土上,发出了喳喳的声音,每一步都是那么沉甸甸。 很快,禹锡抵达了“金蛹”中老三阿元的老巢,居住的地方是一栋雪白的碉楼,碉楼外面全部都是守卫的士兵。 而禹锡和隆九龄就两个人,为了表达诚意,他们没有帮手,就这样手无寸铁的进入了“金蛹”老三阿元的领地。 “三当家,外面来了两个人,据说是‘离析者’。”突然有一个人疾步走到了老三阿元的身旁,细声与他汇报。 此时的老三阿元正好吃完饭,他微微擦了擦嘴巴,轻轻放下了餐巾,想了一下后,就吩咐手下让禹锡和隆九龄进来。 不久,两人在老三阿元的手下带领下,来到了老三阿元的面前。 “你好,我叫隆九龄,是‘离析者’组织的成员,这次来是想代表组织拜访‘金蛹’的三当家。” 隆九龄利用那虚伪的面孔吹捧抬举老三阿元,对他谦谦有礼。 老三阿元端正地坐在餐椅上,双眼一直端详着隆九龄。 老三阿元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话。 “我想,我们与‘离析者’一向都是敌人,你入了虎穴,就别想着离开。”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三当家大可不必让我们进来,早应该赶走我们或者杀了我们便是,何必还要让我们进来贵府呢?” 隆九龄仰着头,发出了无惧的笑容,他胸有成竹的表情让老三阿元有些不屑一顾。 “哼,嘴还挺能说的,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对敌人,我可没什么好说的。” “难道三当家就不想听听我们的意见吗?” 禹锡在一旁,刚才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激将老三阿元。 “九龄啊,既然三当家这么信不过咱们,这么胆小如鼠的人,一辈子都成不了大事,我想,最好的人选还是二当家了,人家毕竟有胆识,这种好处还是找个对我们有益的人才是啊。” “对啊。”隆九龄耸了耸肩膀,与禹锡配合着演技。 说完两人就转头想离开,可是却被老三阿元的手下挡住了去路。 然而老三阿元恶狠狠地说:“你们以为我这里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嘛?” 第二十四章 兵临城下 禹锡和隆九龄面对着包围着他们的人,他们从容自若。 禹锡扮演着一个鲁莽的粗人,故意刺激老三阿元 。 “来啊,怕过谁。” 就在这时,隆九龄按住了禹锡蠢蠢欲动的手,摇了摇头,他想智取,可以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然后隆九龄换了一副表情,转过头看着老三阿元。 “我说三当家,你难道就不想想吗,你的二当家一直压在你头上,你就不觉得可恨吗,你有哪一点不如他,他不过就是力量大罢了,说到底就是一介蛮夫。” 这时候,老三阿元有些顿悟,他没有立刻下命令解决他们。 这个态度让隆九龄内心十分松了口气,信心十足的他感觉老三阿元已经开始上钩了,于是继续说道。 “我们上级一直看重三当家的能力,大当家和二当家缺陷太多,难成大器,如果你接管了整个‘金蛹’,与‘离析者’成为盟友,那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 老三阿元抬起头,双眼的杀气如同利剑一般迎面飞腾,一旦对视就命中心中的恐惧,而且散发出来的力量也十分强大,那剧烈的狂风直逼着他们。 “喂,九龄,我能感觉到他那股杀气,气场特别强。” 禹锡悄悄地靠着隆九龄的耳边说道。 隆九龄点点头说:“我也能感觉到。” 老三阿元说:“你说,我有什么好处?” 隆九龄嘴角上扬,然后向他说了来的初衷。 “我们会协助你铲除老大阿柯和老二阿离,让你做大,然后你与随曾政府脱离联盟,胆敢保证,以后‘金蛹’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离析者’不会干涉你。” “那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联合,我与随曾政府联盟,依旧能享受保住我的宝座。” “那我跟你阐述一下事实,丰焘是个什么人,随曾政府是个什么人,西戎州一直以来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他巴不得将我们扼杀殆尽,你以为与他们合作击败我们,你们就能安然无恙地度过被剿灭的噩梦吗,别天真了,这是自欺欺人。” 老三阿元听完这话,缓和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叫走了所有的手下,不难看出他心智动摇了,而隆九龄的计划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老三阿元放走了禹锡和隆九龄, 于是他们顺利离开了。 过不了多久,“金蛹”展开了一场大会,然而,诡计多端的老三阿元开始暗地里与“离析者”合作,并按照隆九龄说的做,把罪证嫁祸给老二阿离,对老二阿离进行弹劾,结果这也让老大阿柯开始疏远老二阿离。 老大阿柯听完了老三阿元的话之后,也开始对老二阿离产生了怀疑,就在不久之后,老二阿离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老二阿离的死并不蹊跷,幕后黑手正是这位听信流言 的老大阿柯。 此时,三个人因为忙于内斗,无暇顾及随曾政府的联盟,更忘记了“离析者”这个威胁。 褚勋得知了老二阿离死亡之后,“金蛹”内部爆发了大混乱,老二阿离的残余势力与老大阿柯展开了一场混战,虽然,老大阿柯摆平了那一班叛逆份子,“离析者”从中调和,收编了这些老二阿离的残兵。 然而胜利的一方也并不是那么值得欢庆。 老大阿柯的元气大伤,这让野心勃勃的老三阿元有机可乘,这时候老大阿柯才明白,其实这一切都是老三阿元搞的阴谋,就在两人发生争斗的时候。 在这场争夺战中,老大阿柯倒台了,现在老三阿元顺理成章成为了“金蛹”的领导人。 就在这个时候,“离析者”的军队挺进雪原地带,刚坐上龙椅还没捂热的老三阿元,被这个消息当头一棒,顿时呆若木鸡,头脑一片空白。 老三阿元恍然大悟,他知道了自己是被“离析者”利用了,利用了自己铲除了老大阿柯和老二阿离,削弱了“金蛹”的势力,离间计,这就是“离析者”的目的。 而“金蛹”早已与随曾军队解散联盟,这道防线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但对“离析者”来说,无疑是一次通往充满阳光的宽敞的大道。 直到两队人马相互对峙的时候,“金蛹”的特异人在总部以外设下了埋伏,而一部分特异人守总部。 禹锡和袁洪带领着特异人,直闯“金蛹”的巢穴,来到了一片辽阔的雪原地带,周围都是被冰雪覆盖的灌木,具有雪原特色的房屋依山而立,坚固的房屋也是他们保卫领地的堡垒。 “金蛹”的人已经在厚厚的雪地里埋伏着,一旦“离析者”进入他们的禁区,就发动攻击。 然而,禹锡没有主动攻击,一直走走停停,在一旁的公仪娜有些纳闷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进攻吗?” 禹锡指着周围那白雪皑皑的雪原,然后很有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看这里,荒无人烟,除了房子什么也没有,而且这里距离‘金蛹’的也就二十公里,这里是最应该有人驻守的地方,可是我感觉不到这里一点动静,这里蹊跷得很,说不定有埋伏。” 公仪娜听完后,也多留了心眼,她谨慎得看了看周围。 “这里地势很复杂,的确是个埋伏的好地点。” “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别忘了,他们大部分都是特异人。” 禹锡转身命令所有特异军。 “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贸然往前走。” 顿时,特异军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神情凝重,一步一步慢慢走。 禹锡叫停了所有人,然后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前走,公仪娜叫住了禹锡,禹锡沉默了,只是向她示意,然后继续往前走。 禹锡现在了正中央的地方,然后大声说道:“各位,我们知道,你们都埋伏在这里,等待着我们的到来,但我想说的是,你们这样做值得吗,你们甘愿为老三阿元卖命吗,老三阿元阴晴不定,骄横狂妄,你们想活在他的阴影下吗?” 雪原还是一片寂静无声,禹锡的话还没能动摇“金蛹”特异人的决心,禹锡见此时所有人无动于衷,继续说。 “我们组织从来不杀特异人,我们只希望,你们能加入组织,我们并不是彼此的敌人,我们的敌人是随曾政府,我们并非劝降,而是让你们跟着组织,组织从不亏待你们,我们只需要老三阿元的性命。” 禹锡说完话后,过了许久,才有人从雪堆里爬出来,砰的一声,那雪花飘洒满地,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下子把武器全部卸下了。 之后,居然来了两个,他们一呼百应,全部从雪堆里爬了出来,从刚才的一个人,逐渐变成了几百号人。 然而还有一些人不满意,也不想加入组织,效忠于老三阿元,他们一起对抗“离析者” ,结果,这些人全部都被活捉,而“离析者”的部队成功进入“金蛹”的巢穴。 这时候的老三阿元陷入沉思,眼神恍恍惚惚,他得知很多成员已经投靠了“离析者”,他知道自己势力在削弱,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老三阿元他身先士卒,要来会会“离析者”的能耐,伏兵都已经被“离析者”押走之后,禹锡等人继续前进。 第二十五章 谈判 如今,“离析者”兵临城下,“金蛹”由于内战消耗,实力已经大不如前,陷入了困境之中,禹锡带领的特异军已经挺进“金蛹”总部。 禹锡想起了当时褚勋嘱咐他的话。 “如今西戎州混乱不堪,虽说‘金蛹’是强弩之末,但是我们依旧希望可以通过谈判来结束这场战争,因为我们这样打,对谁都无益,相反,我们不能给政府军找到有缝隙可钻的墙壁。” 禹锡当时也是特别苦恼,他觉得不发生冲突有些困难,如果这样必须智取。 “他们是土匪啊,而且我们一直与‘金蛹’都是水火不容,能谈得融洽嘛。” “匪与兵最大的差别就是,前者为了小利而哄抢争夺,后者是为了大义而牢记使命,就因为他们是匪徒,只要给他们一些利益,再加上一些鼓动人心的慷慨陈词,我想,有机会谈判的。” 褚勋一语惊人,禹锡顿时恍然大悟,而这个计划就是他们的第二步,禹锡就在进攻“金蛹”总部的时候,就已经将一部分的特异人收编了。 公仪娜很苦恼,他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她看着禹锡,然后说道:“我说拉锡(稀),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这样僵持着只会拖延时间啊。” 禹锡摸了摸下巴,一脸凝神聚气地看着穿在那白雪皑皑的大地和那光秃秃的植被,结霜的玻璃窗将禹锡的脸透得发白。 “我想,着急地老三阿元一定会谈判的,我们收编的特异人也都是‘金蛹’内部的人,对我们很有利。” 果不其然,禹锡就收到了一封信函,这是老三阿元亲笔写的一封邀请“离析者”谈判的邀请书。 禹锡和公仪娜一起看完了整封信函,禹锡冷冷一笑,有种意料之内的自信,然而他毅然决然地撕碎了这份由老三阿元亲手书写的盛情。 在一旁的公仪娜呆呆地望着他,不禁问道:“你怎么……” 禹锡转过身子,神态自若地说:“就和他玩心理战。” 禹锡收到了不止一封求和信,但都被禹锡一一撕碎,直到有一天,老三阿元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派人来到禹锡的军营,盛情邀请。 禹锡原本还是半推半就,最后答应了邀请,但他仍然有些担忧。 “这次老三阿元要我去谈判,我必须去。” “不可以,你一个人入虎穴,你不怕那是高宴(如同鸿门宴)吗?”公仪娜吃惊地大喊一声,朝着禹锡训斥了,口水都喷在了禹锡的脸上。 禹锡抓住公仪娜的手腕,然后十分温和平静地解释:“听我说完,谈判也要做做样子嘛,而且我们收编了不少‘金蛹’旧部,他们对‘金蛹’的一切可以说是很熟悉的,你可以带着他们埋伏在周围,只要老三阿元要动我,你们就进攻,况且我就想看看那老三阿元究竟想干嘛。” 公仪娜看到禹锡如此自信,他笑了笑说:“好,了解,你小心点。” 禹锡与公仪娜来了一个击拳约定,很快,禹锡找人先把信息送到送到了老三阿元的手中,然后孜身一人前往总部。 老三阿元得知禹锡独自一人潜入总部,在总部外把守的手下正在巡逻的时候,突然见到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刚开始离得太远,见不到整个人的模样,然而那个人一直往他们的方向靠近。 视野越来越清晰了,那几个特异人一见到有可疑人,立刻提高警惕。 “你是谁?”有一个态度嚣张的特异人走上前去,恐吓一下那个迎面走来的人。 那个人走到了几个特异人面前,他就是禹锡,禹锡镇定自若地看着所有人。 禹锡开口说道:“你们当家人特地邀请我来,你们就这样迎接客人的嘛?” 禹锡刷的一声甩出了那张印有金蛹标志的邀请书,那几个人凑近一看,然后围在一起嘀咕着,那眼神你一瞟我一瞥的,最后立即换了一副脸色,然后低声下气鞠躬,笑呵呵地迎接禹锡。 “你好你好,禹锡先生,我们太失礼了,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您,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们领袖。” 刚说完,十分谦逊地弯着腰,马上把枪支往后摆,然后伸出手引领着禹锡。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金蛹”的总部,那是一座具有千年历史的方角楼阁,独具异域风情的建筑设计,周围白茫茫的积雪,衬托出这沉寂千年的古典之美,让这个从没踏入过这里的禹锡有种穿越到古代的时光。 禹锡进了那栋古老的楼阁,到了老三阿元家的门口,敞开大门,只见老三阿元坐在了圆桌的正中央,还有其他人也坐在这张圆桌上,这些都是“金蛹”的一些地位很高的人。 “哟,老三阿元,很风光啊,我记得当时你还没能坐在那张椅子吧,你现在坐着,硌不硌屁股?” 禹锡嘲弄了老三阿元一番,老三阿元旁边的一个人听了后十分气愤,起身想要动手,而老三阿元故作镇定地按着那个人的手,那个人才没有继续下一步。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请入坐吧。”老三阿元彬彬有礼,面带微笑地看着禹锡,禹锡看得出,这是十分诡异虚假的笑,笑里藏刀。 禹锡走了过来,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他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你们想谈判是吧,那就说说你们的条件,只要能结束战争,我们组织能达成共识的。” 老三阿元笑了笑,他轻轻地扭了扭手腕,然后那双冷峻邪光的眼睛注视着禹锡,一般人见到了可能会怯懦地回避,甚至会感觉毛骨悚然,瑟瑟发抖,但对于亦正亦邪的阎摩禹锡来说,这个对他没有什么威慑力,不过他被老三阿元的那股力量给吸引住了,内心那个怪物也是蠢蠢欲动,兴奋不已。 “我们只想要这片地区,允许我们做回老本行和一条开通边界的商道,其他的我们不会索要,我们从此各走各的路,让我们的弟兄们能过上好日子,毕竟都是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 “这些你们想要的,组织上可以帮到你们,但是我们也有条件,我们应该先停止无意义的战争,一致对付那腐朽不堪的政府军,只要‘金蛹’能跟随组织,抵御外敌,我们保证,组织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不就是想要利益嘛,我们组织会让双方利益最大化,以后都是一家人。” 老三阿元听到这话后,表面上是妥协的态度,实际上内心是异常嗔怒,顿时低着头沉默寡语。 反而身边的人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纷纷反对,他们不会希望看到“金蛹”被别人管制,而且还是与自己一直水火不容的“离析者”,与其说是和解谈判,不如说是要他们投降,成为跟随“离析者”做一条温顺的狗。 在这场争论中,突然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动作异常缓慢,动作轻盈,逐渐逼近禹锡,禹锡依稀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一瞬间,就距离禹锡十厘米左右的地方,一阵微风呼过,就在禹锡的鬓角,那一刹那,禹锡的一个回眸,发现背后有一个人想他偷袭。 禹锡灵机躲过了,这个还不让他惊讶,更惊讶的,背后并不是一个人要偷袭他,而是三个人,他们步伐、气息和动作十分协调紧密,气息的调节让禹锡误以为只是一个人,这种默契让禹锡感到惊异。 禹锡也算是明白了老三阿元的用意,都在意料之中,而老三阿元旁边的几个人都是一副震惊地表情,他们是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高宴。。 禹锡跳到了几米远的地方,他兴奋地笑了笑。 “老三阿元,你这样做太不明智了,我们的特异军和你们曾经的旧部都已经在方圆几百里在等着,你没想到后果吗?” 形影不离的三个人一直在紧挨着禹锡,把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就像是每个人找好了方位死角一样,让禹锡有些猝不及防。 这时候,突然门外发出了一声声厮杀和惨叫的声音,所有人把注意力转向了那个大门一端。 突然,有人撞破了大门,有两个特异人被倒在地,捂着胸口很惊慌地往后蹬腿,那个人逐渐清晰。 禹锡笑着说道:“还好你们来了。” 其他人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连老三阿元都意料不到。 其中四个人闯了进来,而这个带头人的名字叫荀子迁,他曾经是“金蛹”老二阿离身边非常有实力的年轻人,因为阿离被奸人陷害,以至于在这场内战中带着阿离的残部离开了“金蛹”,落草为寇的荀子迁被“离析者”收容,这次归来主要是为了救禹锡。 “荀子迁,与‘离析者’勾结,你是我们“金蛹’的耻辱,叛徒” 荀子迁背对着光,笔直得现在门口不远处,缓缓抬起头,双眼冒出的火光怒视着老三阿元,咬着牙,指着老三阿元。 “我是叛徒,我是耻辱,没想到整个‘金蛹’的人都还被蒙在鼓里啊。” 其他人听到荀子迁的话后,这一次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了老三阿元,只见老三阿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阴冷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三阿元瞪了那个逼问他的那个人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腾腾的杀气和威慑的怒气,他面不改色的转移视线,把自己辩解得振振有词。 “你们居然相信一个叛徒的话,你们最起码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吗,嗯?” 这时候,禹锡发出了特别刺耳的讪笑声。 “你就别装了,你早就想要铲除我了,因为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金蛹”的内战是你策划的,是你陷害老二阿离,杀了我就能掩盖事实的内情,从而顺理成章的爆发战争,勾结边界国家,抵御“离析者”,从而再次把权利牢牢掌握在手中,想在‘金蛹’独大。” “可笑,你们处心积虑想要击溃“金蛹” ,你们就是一个满嘴胡言的卑鄙龌龊的恐怖组织。” 禹锡停顿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荀子迁,然后示意他,荀子迁一下子明白了。 荀子迁开口说道:“当时‘离析者’的隆九龄找过你,和你做了一笔不错的交易,他们有办法让你成为‘金蛹’的当家,帮你铲除异己,制造内战,我听过你们的聊天记录的录音。” 荀子迁气愤地说完之后,禹锡立刻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寻找人选,你不是唯一一个,我们还找了老二阿离,但令我们意外的是,他非但没有接受我们的阴谋,还差点把我们的人给杀了,而你从犹豫到最后的达成共识,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权利,夺取了今天的位置,论卑鄙,你更胜一筹。” 禹锡说完之后,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光盘和一支录音笔,他心中澎湃地展示出来,想递给任何一个人,然后继续说道。 “这里记录了我们偷拍到的一些视频和录音的证据,是我们找这两位当家的录像,需要看看吗?” 禹锡按下了录音笔,里面都是当时与老三阿元的对话,还有他受贿组织财物的一些证据。 第二十六章 倒台 很快,其他的特异人都赶到了会议室,纷纷堵住了大门,还有大部分的特异人已经团团保卫了整栋楼阁,这都是老三阿元的命令,他的计划就是解决掉禹锡。 荀子迁和几个特异人都陷入困境中,看着那三胞胎一样的对手,还有那众多的特异人,他们现在是七上八下的。 那三个特异人什么话也不说,就直接正面击退荀子迁,那严肃刻板的模样和从不说一句话,这让荀子迁多了几分窒息感。 荀子迁一个伸腿,把力量全部聚集在腿上,想踢乱那三个动作惊人一致的特异人。 然而这并没有全力踢开,反而被那三人躲开了,荀子迁露出了破绽,很快被击中。 其他人则应付着那为数众多的特异人,他们蜂拥而上,还有那几位“金蛹”的高层,他们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老三阿元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立马转过身,纵身一跃,扑向了禹锡的面前,他的攻击十分迅速,禹锡挡住了他那威力爆发的一拳。 禹锡向后翻了跟斗,退了十几米远,他稳稳地撑住身体,他能感觉到老三阿元的整个气场。 老三阿元一只手按住禹锡的脸,呼噜一声,直接捏住禹锡的头往穿在一甩,将禹锡抛向那螺门大祭台(螺门大祭台是当地的一个著名地点,有很多年历史,也是“金蛹”举行盛大活动的地方。) 禹锡慢慢站稳脚跟,擦拭着脸颊,双眼注视着发了疯的老三阿元。 “哟,老三阿元,生气啦!” 禹锡暗想:“对付这家伙不能含糊啊,之前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那股流淌在身上的熠术。” 老三阿元脾气暴躁不安,那双凶恶的眼神让整个空气都凝固了,周围的一草一木,一楼一屋都像是受到了他的磁场干扰而晃动着。 被老三阿元顺带掉下了楼的禹锡成功降落在了螺门大祭台,所有“金蛹”的特异人把禹锡团团包围,禹锡这次是进退两难了。 禹锡遇到了很多特异人的阻拦和围攻,禹锡想尽办法一一突围。 老三阿元让所有人围攻,幸亏那一声炮响,公仪娜带领的人马已经成功抵达螺门大祭台,帮助禹锡解围。 “你没事吧?” 公仪娜猛的冲到了最前头,她跳过各个矮门墙柱,越过那些蜂拥而上的“金蛹”特异人,那紧张焦虑的表情出现在了禹锡的面前。 “我没事,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你带一对人上去会议室,帮子迁解围,还有,记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闹出人命,尽量让他们扑倒,使其没有还手之力就可以。” “明白!”公仪娜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转身就朝着会议室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勒令所有人。 “打趴在地他们就行,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索取性命。” 老三阿元始终看不惯禹锡的运气,他亲自与禹锡来一场决斗。 禹锡利用操纵之力将周边的一切东西悬浮空中,先挡住了其他特异人,然后嗖的一声,所有的东西都往老三阿元的身上飞过,犹如炮弹轰炸一般,可惜老三阿元全部躲开了,在突围中步步逼近禹锡。 禹锡继续利用自己的双手操纵着周围的东西,充当自己的武器,而老三阿元的能力也爆发出来,全身的杀气直逼禹锡,禹锡也没有怠慢,他全身散发黑气,周围气压降低不少,他阎摩的能力也让老三阿元大吃一惊。 “你居然……有魔的能力……” 禹锡为了速战速决,他的力量与老三阿元的力量相互对抗,结果,禹锡的黑气包围着老三阿元的全身,使他没办法挣脱。 然而,老三阿元竭尽全力,全身散发出了光芒,光芒挣脱了这束缚的黑气。 老三阿元的实力开始爆发,那股气势逼压着禹锡,老三阿元立马飞到禹锡的面前,掐着禹锡的脖子,他丑陋的脸对视着禹锡。 “当年魔入侵一来,就没有见过魔了。” 禹锡回应了一句:“澄清一下,我不是魔,不可否认我有一些魔的能力。” 说完话后禹锡一脚踢开了老三阿元,老三阿元立刻两脚着陆。 两人相对站在地上,禹锡看着老三阿元的暴躁和残酷的本性已经表露无遗了。 老三阿元怒发冲冠的瞪着禹锡,然后爆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阿柯昏庸无能,阿离鲁莽冲撞,都不是真正的当家人,‘金蛹’现在是断了财路,弟兄们都在挨饿,阿柯为了苟活与政府军妥协,忍气吞声,还容忍政府军封锁了边境,断绝交易,我受够了,只有我才是‘金蛹’的未来,我不怕背负抢夺权利的骂名,只要是我做了当家,我能带领弟兄们,重振‘金蛹’,这是一次机会,可没想到‘离析者’的手段比我更卑劣。” 禹锡听了之后,冷冷地笑了,他表面是冷笑面对,但内心十分排斥和憎恶老三阿元的话,并狠狠地打击他。 “你被权利蒙蔽了自己,才让我们有机可乘,现在就是要你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让‘金蛹’从此消失。” 直到最后,禹锡阎摩之力才真正发挥出来,那股力量很强,让老三阿元都有些怯场,直接将老三阿元轰倒在地。 禹锡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蹲下,他那双怜悯的眼神看着老三阿元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匍匐在地上。怫然不悦地用一只手揪起了老三阿元那布满鲜血的脸颊,然后和他说了一句话。 “你们‘金蛹’手上粘了多少鲜血你们知道吗,占山为王,为非作歹,在周围的城镇烧杀抢掠,你们残害和掠夺了多少家庭,多少财物,你们就是一群罪犯,一群土匪流氓,组织从不希望在西戎州的大地上留下一块被污染的土壤,我们会策反你们,自愿加入组织。” 老三阿元吃力地抬起头,那双还没褪去杀气的眼睛怒瞪着禹锡,忍耐地咬着牙根,然后很费力地说:“说吧,想要我怎么样?” 禹锡突然胸口隐隐作痛,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回荡着,接着就消失了,咳了一声,皱了一下眉头,调整好气息后,继续和老三阿元说话。 “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了,现在你是推动计划进度的一部分,给你面子,你是个体面人。” 老三阿元从禹锡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禹锡给了他一个眼神,老三阿元彻底明白了。 “体面人,哈哈哈,是啊,相对于你们,我还真是个体面人。” 老三阿元刚要动手的时候,他问了禹锡一个问题。 “当时你们找老二阿离的时候,他是怎么拒绝你们的?” 禹锡深呼吸了一口气,沉静了一会儿,态度勉强,他靠在老三阿元的耳边,并没有遮掩什么隐情,而是实话告诉了他。 “他刚开始的时候回答和你的一样,可是他最后依旧没有改变主意。” 老三阿元听完后发出了异常的笑声,那落魄的模样有几分辛酸,语音刚落,他慢慢抬起了抖动的手,把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了手上,然后 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脑袋,脑部严重受损,*迸裂,头盖骨出现了一个窟窿,满脸布满了血迹,最后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灰暗的冰天开始变得晴朗了,所有人都路过了老三阿元的尸体,慢慢慢慢地被飘来的雪花覆盖着,葬身于这古老*的大祭台前,献祭给了那不知何处的神明,正在缓慢腐朽的躯体在雪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眼。 第二十七章 大功勋 公仪娜冲进了议事厅,而不说就破门而入,荀子迁在喘息的瞬间见到救援来了,格外的激动,只见公仪娜走到了荀子迁的身边,制造一个强大的气压,一撒手,直接将那三个人轰开了,腾出了一片空域。 她凭空制造了一个气压球,整层的议事厅的墙壁震裂了一道道缝隙,所有的东西支离破碎,东歪西倒,窗外的玻璃和吊灯顿时破碎了。 所有人被这股力量的爆发力震撼到了,纷纷低下了头,然而在门口涌出了好几个身手不凡的特异人,他们各有各的能力,一下子将所有的“金蛹”的特异人全部撂倒,并成功捕获了那几个“金蛹”的核心人物。 所有特异人被集中在了螺门大祭台,特异军把守着每一个角落,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看着那被飘雪掩埋的老三阿元的尸体,此时内心各走各的想法。 禹锡终于等到了这次机会,他独自一人站在了一个高台上,他大喊一声,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开始那煽情的演讲,鼓动“金蛹”的所有人。 禹锡见到所有人都在仔细地倾听,他激动地说道:“各位,可能你们会觉得这是你们的灾难,请别担心,我们并不想让你们死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我们组织不忍心,尽量让你们活着,都是同住在这片天地的同胞,只不过是我们走的路天南地北,这就是我们一直不肯与你们开战,一直僵持到现在的理由,。” 禹锡激昂的演讲,“金蛹”的特异人态度明显有了一些变化,有的从开始的不由衷到逐渐注意着禹锡的话语,有的一脸怅然若失到产生共鸣,有的从叛逆愤怒逐渐转变,此时的“金蛹”特异人内心开始出现了变化。 禹锡继续说道:“不管你们以前多么臭名昭著,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们改邪归正,懂得忏悔,回馈人民,爱戴百姓,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听从‘离析者’的安排,我肯定你们的未来会比现在还要好。” “卑鄙龌龊的小人,你们利用离间计瓦解了‘金蛹’,你们组织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伪善者,我们坚决不会相信你们恐怖组织。”顿时一个核心人员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让整个场面都凝固了,其他人的心态也有些波动,纷纷看着稳稳地现在台上的禹锡。 在一旁的公仪娜和荀子迁都很惊异地盯着禹锡的表情,替他捏了一把汗,深怕他不能继续鼓动,然而禹锡处事不惊地笑了笑。 “你们烧杀抢掠,天理难容,损害老百姓利益,难道你们很正大光明嘛,还想让他们原谅你们嘛,组织能宽容你们已经算不错了,你们要想继续活下来,要想得到更多的好处,就安心地跟着我们。” 刚听完禹锡的话,所有人都望向了卧倒在雪地里的老三阿元和几位头发披散,狼狈不堪的核心人物,纷纷能察觉到“金蛹”已经彻底瓦解了,他们也明白了什么是成王败寇。 禹锡继续说:“你们应该也知道几年‘离析者’被随曾政府围剿,“金蛹”为了自保,一直屈服于政府的脚下,对政府马首是瞻,因为他们有一支强悍的不死身和政府请来的神兵压迫着你们,以至于你们不敢妄为,难道你们就没想过翻身嘛,我们已经在一步步的壮大了,跟着我们走,重新夺回自己的家,驱赶欺压我们的随曾政府。” 他们压抑已久终于要爆发了,心中的那个声音也在禹锡的引诱下开始慢慢伴随在他们耳边,有的人站了出来,表示想加入“离析者”,紧接着有两个人站了起来,态度坚定,然后就是三个,四个,五个,这个人数超出了禹锡和公仪娜的预料。 然而那几个“金蛹 ”的核心人物则依旧不肯屈服,禹锡也回想起了褚勋的话:除了老三阿元,还有剩下的那几个核心人物,如果他们没有被策反,那就除掉,而且要当场除掉。 就这样,那几个人由于不肯服从,直接被处决了,“金蛹”正式倒台。 所有人内心是复杂的,不仅有愤怒,也有无奈,然而他们也觉得自己变得没有了归宿感,不知何去何从,禹锡指出了一天明路,这也让特异人们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禹锡的任务完成了,他带领着所有特异人,与组织军队汇合。 禹锡曾经听丰旭熙提起过“金蛹”,丰旭熙说过一句话。 “兵与匪最大的区别就是,匪眼里看到的,只有私欲和利益,兵眼里看到的,是使命和取舍。” 这句话给了禹锡很大的启发,所以“金蛹”的特异人虽都是一群财富和地盘你争我夺的流氓土匪,但更是一群在乱世中为了自己苟活而没有目标的亡命徒罢了”。 这句话让禹锡记忆犹新,再加上褚勋一再强调的策反政策,他最后成功得收编了所有”金蛹“的特异人,瓦解了这个臭名远扬的犯罪集团。 褚勋和拓拔罗灏听到这好消息之后,高兴得马上迎接禹锡,还为禹锡的凯旋归来举办一场庆功会。 就在晚上,老百姓们张灯结彩,为了庆祝族的插花节以外,还有就是这次大功勋禹锡。 独具一格的民族建筑上,挂满了红黄灯笼,家家户户在门框上会贴上鲜花,然后围成圆形,寓意着花好月圆。 南方漆黑的大地在霓虹灯照耀下光彩夺目,古老低沉的建筑群在沉寂了几千年后也增添了几分亮丽,与现代楼房无异。 大街上都出都是穿着民族特色的服装,嬉闹声和炮仗声充斥着整座城市,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朵鲜花,走在大街上,大多数人都是去拜访亲戚朋友,每到一户家就要在家门口的金羊花雕花瓶里插入鲜花。 “金蛹”的特异人也都感受到组织对他们的温暖,大家都是生活在西戎州的族人,只是因为世道险恶,国家混乱,才会走上这样的道路,这时候,他们才开始感受到家的温暖。 族人们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了,因为他们都快忘记插花节了。 禹锡独自一人坐在了高台上,他有些苦恼,对一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恰巧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自己一个人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心里有些慌。” 这个人就是隆双双。 “难免,过完这节,所有人都要上战场了,就没有一件能让人安心的事吖。” 隆双双无可奈何地抱怨。 禹锡这时眺望着远方, 咽了一口气,语气深沉,貌似在缅怀这那些逝去的英雄烈士,然后郁闷地继续说。 “牺牲得太多了,而且随曾政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驱赶出西戎州,我们这次是要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了。” “为了人民,为了新国家,为了组织,老娘拼了!” 隆双双伸出了拳头,鼓起勇气,趁着远方大声宣泄,还吆喝几声。 “好,拼了!” 禹锡举起了酒瓶,趁着醉意的劲儿,鼓起了勇气,大声地宣泄和鼓励自己,然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整个心态都豁然了。 隆双双说:“大功勋,你这样多好啊,别郁闷了,好好享受这一天吧。” 禹锡和隆双双两人咆哮完之后,两人被自己的举动逗得捧腹大笑,笑完之后两人相互看着对方,都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喂,谢了,陪我聊天。” 隆双双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听完后羞涩了起来,手指不停地拔着地上的嫩草,嘟着嘴巴不说话,双眼都不敢直视禹锡,一直在回避他。 禹锡一直知道隆双双对自己暗示的情意,他们也彼此了解对方,可是禹锡还不敢接受隆双双,因为自己的的原因,也有对隆双双的顾虑,所以他都是推脱、含蓄,不敢太过明显。 欢快的一天总是稍纵即逝,然而痛苦,是持久的,战争即将爆发了,政府驻守的北方军队、不死身部队还有被抓来充当民兵的北方少数民族开始集结, 而“离析者”为首的组织部队也已经准备就绪,不死鸟崛起之战,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前夕 “金蛹”的土崩瓦解,让随曾政府失去了扼制“离析者”北上的一道屏障。 在润之楼的符坚那表情一下子急躁了起来,他一手推开了桌子上的水杯,那摔得稀碎的声音震惊了所有的军官和政府委派的官员,嘴里不停地怒斥。 “混蛋,居然让这班乌合之众有了北上的机会,流氓地痞就是流氓地痞,真是成不了大事。” 这里的氛围变得沉寂起来,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就连之前说话很有底气的委派官员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符坚弯着腰,双手撑着凳子,一脸烦躁地转过头,等心情平复一下之后突然问起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还有什么高见吗?” 刚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就接到了一份密函,一个士兵将密函原封不动地交到了符坚的手里。 符坚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下,然后翻了一下眼珠子看了看周围的人,见其他人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里面的内容,符坚立刻开封了密函,看到了一张张信函。 这个时候,在外面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这里是禁区,要进润之楼需要有委托书,不然不能随意进去的。” 有一个守卫士兵正在拦截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西装,头戴着一顶高耸的黑色帽子,手里提着白色灯笼,就像一个引路人,说话轻声轻气。 这个人顿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那人彬彬有礼,他转过头看着所有人,然后说了一句话。 “符坚将军,好久不见,并不意外,我就是丰元首秘密委派来协助驻军的,呐,你手上的密函就有关于我的信息还有政府机关的文件。” 宋定伯昂着头,用眼神指着符坚手里的文件,然后对着所有人绅士一笑。 “将军,抱歉,我劝阻不住,我……” 那个士兵很自责地和符坚解释情况,符坚并不在意,叫停了那个士兵,然后让他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符坚把文件传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自己独自端详着宋定伯,他十分好奇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绅士居然会加入这场战争。 “哟,是你啊,当年围剿‘离析者’的大英雄,带领着传说中神兵,只可惜啊,这*太可恨了,不仅没有覆灭,还死灰复燃。”符坚刻薄地说道。 符坚十分不待见宋定伯,当着在场所有人戏谑了宋定伯,无情地瞥了宋定伯一眼,让其难堪。 宋定伯并没有感到恼怒和耻辱,而是冷冷一笑,他说出了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凝固了。 “符坚将军,我们又在同一阵线战斗,也是种缘分,如宋某有什么做得不合理的,将军即可指点。” 宋定伯靠在了符坚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元首让我来想必你也知道缘由,请重视我们现在的关系,元首已经在气头上了,希望将军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态度。” 符坚听完后,对宋定伯心怀不满,巴不得大发脾气,撕烂那副嘴脸,但是大敌当前,又不能忤逆元首他只能忍受与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共事。 但更让符坚愤愤不平的是,他明白元首让宋定伯加入的用意,正是因为自己的留下这残局,没有能力将“离析者”彻底铲除,反而壮大声势,让丰焘对他早已失去信心,也是为了来警告符坚。 突然间,所有人顿时感觉到几丝寒意,如人死后有阴魂在这里游荡一样,为了证明亡灵就在这里,他让所有的亡灵整蛊了所有人,那些官员被吓得魂飞魄散,在众人失礼出洋相。 宋定伯漫不经心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士兵在这里干扰到各位了,还望见谅。” 符坚看得出这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脸色十分难堪,但又强忍着自己的暴脾气,没办法对宋定伯怎么样,他还要故作。 符坚拍打着手,假装一副友好和赏识的态度说:“厉害厉害,不愧是能驾驭亡灵的幽侯,当年可是这些铠甲亡灵部队才把那*打得屁颠屁颠地溜了。” “过奖过奖,以后还要仗仰大将军呢。” 宋定伯与符坚都彼此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可如今又重返现场,宋先生的根还是没处理干净啊。” “放心,将军,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让‘离析者’有翻身的机会。”宋定伯微微翘起嘴角。 所有人都被宋定伯制造这诡异的气氛给凝固住了,各个都深吸一口气。 然而,在防御圈外面的亡灵士兵已经全部就位,四位统领也站在了外围,观望着这片辽阔无垠的戈壁滩。 箴永兴的双眼一直凝视着远方,他不愿多说话,而且他独自一人站着,和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 卞正军和仲孙海则在一旁议论了起来。 “又来到这里了,。” 卞正军大声叹息,内心十分抗拒。 “没想到啊,这‘离析者’当时被我们打得是落荒而逃了,怎么就死灰复燃了呢?” 卞正军转过头看着其他人,喋喋不休,抱怨声一直没停过。 “据说他们嚣张得很,先是在政府的眼皮底下救走了组织成员,逃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前些日子还拉拢了‘金蛹’那班特异人土匪,现在气势很大啊。” 突然,背后出现了一个御姐般成熟艳美地声音,这声音直撩拨人心弦, “要不是为了幽侯的亡界之书,谁会为那政府卖命啊,只是还不知道这亡界之书还在不在那离析者’手里,要是没有,我们的牺牲就不值了,我说的对吧,箴大队长?” 这个人就是罗曼,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双手插着腰,晃动着曼妙的身体,摆出了一副妖艳凌人的高姿,妩媚的笑容,那冷艳的双眼注视着箴永兴。 箴永兴没有正眼看着罗曼,而是继续眺望着远方,仿佛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复杂心事在缠绕着他的内心,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下。 “我看啊,是幽侯咽不下这口气。”仲孙海揣测出宋定伯的心思,自己在那里沾沾自喜。 而北伐第一战就要开始了,政府军与组织也开始了,双方都在部署作战。 “离析者”组织分出了三个兵种,组织军、特异军和“劳动者”部队,而“金蛹”的所有特异人全部编入特异军的队伍中。 褚勋作为本次作战的总指挥官,拓拔罗灏为总参谋长,隆九龄为副指挥,还有四大“劳动者”委员长,每个人都带着信念,内心坚定不移,为了不死鸟崛起而战。 禹锡重回特异军,与袁洪、龚宁襄和汉谟拉比等人一起带领特异人,“金蛹”依旧很敬重禹锡,也开始慢慢接受组织,开始有了归宿感。 公仪娜和隆双双虽然在不同的兵种,两人偶尔会拌拌嘴皮子,但是在敌人当前,她们依旧团结一致,成为了一对患难姐妹。 各少数民族都在向上天祈祷,保佑组织全胜凯旋,他们在这一望无垠的苍穹之下,跳起了古老的祈福舞蹈,那种原始的舞蹈,族人的吆喝声,笼罩着这一片宁静的大地。 还有的在信仰的神像面前诵读着经文和祈福语,虔诚的信徒跪拜着那神的脚下,不断的磕头闭眼,内心纯洁,和僧侣依旧禅坐在寺庙里诵经。 悬挂着的不死鸟旗帜又再一次在西戎州的天空飘扬,如同“离析者”屹立不倒地站在这片土地,卷土重来。 第二十九章 北伐 北伐之战开始了,而普勒城就是第一战,“离析者”的部队已经在普勒城郊外六十公里的地方集结,他们直面的是随曾政府的正规军队。 褚勋作为这次战争的总指挥,拓跋罗灏是总参谋长,在特异军方面,禹锡和袁洪是军中的统帅,为了稳住“金蛹”余部的军心,他们挑选了一位得力领导,这个人就是特异人荀子迁,荀子迁也将是日后特异军的得力干将,也是足以代替了巫裕权的最佳人选。 “离析者”的士兵们已经埋伏在了普勒城的大街小巷,士兵们的脸上已经开始没有表情了,冷酷的脸颊上除了那抹擦过得灰土之外,就只有那双发白的双眼,干裂突兀的嘴唇。 他们并不是铜墙铁壁,也不是真的英勇无畏,他们畏惧的是不知道炮弹会从谁的身上擦肩而过,有的人在战争前祈祷了一遍又一遍,嘴唇都磨破了也不忘请求天神保佑。 孤寂残破的普勒城早已是人去楼空,除了滚滚硝烟和那刺鼻浓烈的*味,从开始的斑斑血迹到现在已经染红了这坑坑洼洼的长路,西缺一角东残一檐的楼房已经是摇摇欲坠的危楼,逐渐塌方。 紧接着,一声巨响,打破了这漫长的等待,轰隆,轰隆,如同雷鸣一般,那炸开的火花,冒出了一团团浓郁的黄烟。 “弟兄们,开打了!” 一声响亮的号令,让所有士兵犹如洪水灌溉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流淌。 敌军的坦克缓缓驶来,那冰冷残暴的铁皮巨兽正在摧残和碾压着组织的进攻。 敌军不仅有坦克部队,黑压压的不死身已经抵达前线,一步一步地往组织部队逼近。 禹锡和袁洪带领的特异军来势汹汹地站在了最前面,那屹立不倒地特异军犹如一道强硬的防护墙,他们高举起那鲜红透金的不死鸟旗帜,守护着组织,守护着家园,守护着每一个为理想为信念不惜牺牲自我的成员。 袁洪立刻下了命令。 “特异军,清除敌军的不死身和亡灵部队,记住,不要让亡灵伤害到每一个普通士兵。” 所有人都牢记着自己的任务,袁洪特地向一个刚开始带领特异人的荀子迁,他十分信任地拍了拍荀子迁的肩膀,点了点头。 “子迁,你带着‘金蛹’众部,解决铠甲亡灵部队,一定要小心,我见识过这些铠甲亡灵,他们的能力不比特异人差。” 荀子迁看了看为数众多的亡灵,坚定地说了句好的,然后带着一部分特异人分开两路走。 禹锡和袁洪面对着冷血的不死身,总是有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两人又是一番调侃。 不死身全面升级的武装确实带给了组织部队和特异军带来不少阻碍,原本能立刻找到不死身的弱点,可是现在不死身反应能力增强了很多,分分钟能锁定敌人的位置,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机器人。 与其出其不意,不如正面对抗,禹锡来者不拒,一群不死身正朝着他迎面而来,禹锡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阎摩之力爆发出来,一团又一团的黑气在他身旁弥漫着,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这股气息很多人都知道,和当年魔罗入侵时候的气息十分相似。 不死身锁定了敌人就会遵循锁定目标的程序,隆双双见到这些不死身,除了内心那满满的仇恨还有那痛苦的回忆,每面对一个不死身,她都要克服一次次揭开的伤疤。 铠甲亡灵也在这座城市里四处游离,他们会一直缠绕在人的背后,有很多的士兵就是这样被亡灵缠绕着,后背那一丝丝刺骨的阴寒渗透着他们的神经,但每当转眼望去,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空洞无助的眼神充满了畏惧,组织的士兵因为见不到亡灵的真身,尝尝会陷入恐惧中。 就这样,他们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又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随着他,每个毛孔都能感觉到一把锋利的刀尖正在触碰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霎时间,他们就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疼痛,莫名其妙的流血,在疼痛的咆哮中流干了血液,而慢慢地在折磨中死去。 其他士兵见到自己的战友就这样慢慢地死去,除了那声嘶力竭地求救,就是愤恨恼怒的自责。 特异人想出了一个办法,特异人当组织部队的眼睛,一旦发现亡灵的身影,就会立刻准确位置告诉组织部队,组织部队就会立刻躲避亡灵的攻击,而特异人抓住了亡灵,直接将他们的元神抽出,亡灵部队也在痛苦中渐渐灰飞烟灭,变成了灵粒子消失在半空中。 特异人与组织部队配合的天衣无缝,十分默契,几乎把一片区域的亡灵都铲除了。 袁洪为了增强自己部队的战斗力,不惜用玄功,七十二变的本领,唤出了很多分身,变换出了很多个袁洪,他们动作和形态都是各不相同,他们举起长棍,朝着那前仆后继的亡灵,揪住亡灵就是把亡灵的元神给抽离出来,甚至直接砸碎。 这场面十分壮观,所有人见到几百个袁洪,都是惊讶地瞪眼咋舌,几百个袁洪的加入,让全军斗志昂扬,增强士气。 但袁洪有个缺点,就是这些分身只能坚持十五分钟,可这些时间远远不够,因为敌人也不是 这时候亡灵部队的的统帅是仲孙海,他见到现在的战况,也不得不出战了。 直到分身消失了之后,仲孙海很快就出现在了袁洪的面前,袁洪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他抬起头一看,貌似看到了一颗犹如耀眼闪烁的星辰向着他的方向坠落,袁洪越看越感觉不对劲,立刻躲开了那颗闪耀的星星。 嘭的一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袁洪立刻将长棍支撑,后退几步,有个人站在了袁洪的对面。 袁洪面对的是亡灵部队里的仲孙海,当年他可是一夫当关的强者,绞杀了多少“离析者”的将士,杀人如麻,多少人倒在他的面前,那些画面历历在目,袁洪也因曾经的而愧疚。 现在,他不再逃避,调整心态,他要亲手解决仲孙海这个杀人魔。 袁洪敌视着仲孙海,高高举起长棍,那几百公斤的实心重量压在了仲孙海的身上,触碰的部位顿时冒出了零碎的灵粒子,可想而知袁洪的力量之大。 但仲孙海并没有就此退缩,全身变得如钢铁般坚硬,随随便便就弹开了袁洪的长棍,能直接把袁洪的强大压力推开的人,着实让袁洪有些吃惊。 更让袁洪惊讶的是,仲孙海身上冒出了红色的闪光,而且那种压迫感也很强,这和他当时第一次面对这些亡灵的时候的感觉是一样的,他永远也忘不了,而这就是降煞术。 煞降术是冥界的禁术,除了是邪恶的能力外,还与熠术相克,你是属于什么属性的熠术,他就会一直克住你的熠术,而袁洪的七十二变玄功也是熠术,对他来说极其不利。 袁洪惊异地说道:“煞降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物界?” 仲孙海昂着头,沾沾自喜地看着自己的灵体,然后自豪地说:“这,就是幽侯给予我们的恩赐,这就是我们异与其他的亡灵的原因。” 话语刚落,仲孙海冲向了袁洪,袁洪的长棍立马挡住,可是两人都是力量型地对手,两股力量相互抗衡,袁洪的体格对付一个亡灵绰绰有余,可是却与仲孙海的力量不相径庭。 袁洪冷静想了一想,这样持久下去只会将自己的力量耗尽,煞降术一直克着他的七十二变的能力,力量抗衡并无效果,他只能靠智取。 他冷静了一下之后,看着那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仲孙海,他开始在参透那七十二变的灵活运用,而且他也知道,亡灵再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脆弱的元神,于是袁洪开始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摧毁元神。 他用上自己的七十二变,隐身、分身,直接把仲孙海耍了一番,很快,袁洪当头一棍,直接把仲孙海的一半的灵粒子给打散了。 仲孙海惊慌地看着自己的灵体,他紧紧捏住从自己身上流失的粒子,可是灵粒子早已脱离了地心引力。 这时候的仲孙海穷途末路,袁洪则像捉迷藏一样追逐着他,不一会儿,袁洪变成了一块石头,突然刷地窜了出来,袁洪伸出了长棍,命中靶心,戳中了仲孙海的元神。 仲孙海在无反抗之力,元神正在一点点地消失,身体上的灵粒子也在流失,过了一会儿,灵体伴随着*声一同消失了。 袁洪露出了轻松释然的笑容。 第三十章 终于到家了 在这场普勒城战役后,铠甲亡灵部队和不死身已经撤出了城外,“离析者”部队已经进入了普勒城,在这里便传出了一个好消息。 亡灵部队的仲孙海被袁洪解决了,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润之楼,对于铠甲亡灵部队来说这是一次沉痛的打击。 符坚收到败退的消息后是一言不发,转过身露出了背影,身心疲惫地窗外看着那润之楼防御圈以外一览无遗的高原风光,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内心除了疲惫,还有耻辱,辜负了丰焘对于他的期望。 这个消息不止传到了符坚的耳边,仲孙海的死宋定伯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他沉默了,他的沉默与符坚有异样,符坚是因为自责,而宋定伯是感觉到的是心内压抑已久的愤懑。 卞正军忍不住内心的激愤,一直在他们面前喋喋不休地泼妇长骂和阵阵抱怨。 “混蛋,仲孙海居然会被‘离析者’给杀死了,当年我们可是把他们杀了个撒腿就跑的,屁都不敢放,要不是兽族相救,这个组织连个人影都没有。” 罗曼搭着手,那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卞正军,然后扭过头轻轻地掏了掏耳朵,难以入耳。 “你个长舌妇就不能消停一下吗,如果有那么多要是,会有今天这么多烂摊子嘛” 这时候的箴永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减少了一个对自己不利的人。 宋定伯拄着黑色光滑的拐棍,戴着墨镜,手一松开,那白色灯笼掉落在地,落地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肃静了,整个氛围犹如凝固而成的冰川,周围都是极寒的冷空气,没有人敢再动了。 宋定伯脱下了那高高的帽子,然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眺望着西戎州那一缕夕阳和在夕阳西下红得似火的山脉,然后说了一句话。 “永兴。” 宋定伯的这句话惊醒了正在沉思的箴永兴,他内心惊慌地看着宋定伯的背影,他对宋定伯的声音十分敏感,脸上表现的是一种畏惧且被动的神情。 “幽侯,有什么吩咐?” “‘离析者’前些日子出现了一个大人物,你知道吗?” 箴永兴回答道:“。” “能和我说说这个人吗?” “这个所谓的大人物,叫禹锡,曾经是一名全国通缉的江洋大盗,他有个外号叫侠盗‘盗跖’,七年前加入了‘离析者’后,但依旧还在全国很多地方活动,但相对于以前要少一些,没有以前那么自由。” 箴永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如今是组织里的佼佼者,但他的能力与袁洪、巫裕权不相上下,五年前因为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离析者’,就如同销声匿迹一样,回来之后正是‘离析者’被我们剿灭的两年后,他和组织不仅与兽族合作救出了褚勋,还参与了一次战争,他的力量很强大,是个不可小瞧的人物。” 听完箴永兴的话后,罗曼接着说。 “‘盗跖’我是听说过,居然不知道是这个男人。” 卞正军“哼”地一声,冷淡又回答了罗曼:“ 我们也是看到了通缉名单上加多了一个人,我们才知道‘离析者’还隐藏着这号人物。” 宋定伯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无论如何,都要从‘离析者’手中拿到亡界之书。” 剩下的三个人异口同声,顿时站直了腰板,看着微微转身的宋定伯。 “遵命!” 很快,“离析者”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润坎郊外,这是距离润之城的郊区,组织开始从郊区挺进,从而进入市区。 符坚在防御圈开始了部署,把随曾政府的西戎驻军与“离析者”对抗,他倍感焦虑,也是润之城的第一道防线,如果这道攻破了,就只能退守到防御圈。 停泊在特异军基地的轰炸机已经冲上云霄,掠过那湛蓝无垠的天空,抬头望去,那犹如迅速移动的飞鹰俯视着大地。 无情的炮弹直直坠落地面,在那疏散的人群中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坑,战斗机的袭击确实给了“离析者”进攻的阻碍,多少组织部队被炸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到处是疼痛煎熬的惨叫和近在咫尺的惨肢血浆。 随曾政府的士兵举起了枪,狂扫着那一鼓作气、蜂拥而上的“离析者”勇士,一个个倒在那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们为了那一腔热血,为了那心中的信仰,为了让组织能够重新站在西戎州这片土地上,他们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倒地的奄奄一息的那一刻,他们嘴里一直在默念着:浴火奋战,不止不息,为国重生,不崩不离,不死鸟,崛起。 不死身“顺风耳”、“千里眼”全部出动,全副武装,不仅如此,这次所有的不死身都能飞向天空,他们的脚底安装了一种喷射装置,如同喷射螺旋一般,这样就可以在半空中四处飞行,加大了攻击速度。 这对于特异军来说是一次很大的考验,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陆战,对于空战,他们没有太多的经验,毕竟组织的军力有限。 禹锡看到了这么多轰炸机和飞行的不死身,那表情的十分惆怅。 “小猕猴,这样下去很难往前啊,你能不能再分身。” “我用了太多,我的七十二玄功需要一段时间缓冲才能继续,不然人会虚脱的。”袁洪无奈的捏了一下长棍,凝视着对面如洪涛般冲击的敌人。 “我来对付那些天上的,你和公仪娜和荀子迁对付铠甲亡灵部队和在地面的不死身。” 禹锡挥动着手,在他五米之外的岩壁顿时颤动着,周围所有的枪支炮弹全部悬浮在了他的面前,他一声令下,被他操纵的物体全部滑向了空中。 那些石头击中了正在肆意轰炸的战斗机,瞬间机身朝下,机尾冒着火花,直坠落地,一会儿在地面爆炸了。 禹锡欣赏自己的战果,可惜实际上他还要对付更多的不死身和战斗机的侵扰。 公仪娜则带领着特异军冲进了在郊外被政府军设下的防线,那里除了政府军外,还有不少亡灵部队守着这里,而这支亡灵部队的统帅是冷艳女王罗曼,他飘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即将到来的特异军,她依旧处事不惊。 特异人奔跑地冲向设防线,一往直前,越过了了那堆垒成山的战壕,还有那战争留下的尸体,终于来到了距离防御圈最近的一道关卡。 特异军每个人的超能力五花八门,面对政府军就是一顿痛打,他们都能轻松躲开政府军的子弹,然而最英勇的要数公仪娜。 她十分关注着那公仪娜,彻底吸引了罗曼,她派出铠甲亡灵部队攻击公仪娜,然而公仪娜将要面对着在她周围游离的亡灵, 这也是罗曼对公仪娜的考验。 然而,公仪娜的能力让罗曼十分吃惊,罗曼直接飘到了公仪娜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特异军的路。 “诶,小妹妹,姐姐挺欣赏你的,要不要和姐姐玩玩?”罗曼挑逗地对公仪娜 公仪娜一脸从容地望着窈窕曼妙的罗曼,内心还有些许被罗曼的外表所心动。 “哇,小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明星,我记得,只可惜啊,玉殒香消,你现在是个亡灵。” 罗曼听得出公仪娜的讽刺,十分难受,表情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和柔媚,凝重了几分,然后迅速冲向了公仪娜,公仪娜拥有压缩气体的能力,他立刻将周围的空气打出了一套太极,把空气压缩,形成了一股很强的气压,迅速与罗曼的身体碰撞。 罗曼是亡灵,在移动方面她比较有优势,就如同在水的鱼儿游曳着,然而罗曼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只要有空气的地方,那都是公仪娜埋下的雷区。 公仪娜十分自信地看着罗曼,无论罗曼跑得有多快,无论她能身处何处,公仪娜的一个小动作,就能挤压着那强大的气压,那力量可以说足以将罗曼的元神直接震碎。 很快,罗曼一不小心陷入了公仪娜的陷阱,罗曼为了自保,将所有的亡灵拉过来做自己的挡箭牌,挡下了所有的爆炸,但罗曼依旧还是在爆炸中受伤,身体的灵粒子在空中飘散,罗曼也在爆炸中逃跑了。 公仪娜等特异军趁着支开了罗曼等亡灵部队,迅速越过了那道关卡,站在了防御圈的围墙之下,所有人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公仪娜则昂着头热泪盈眶地说:“终于到家了。” 第三十一章 新人的战斗 在此期间,其他人也在浴血奋战中,龚宁襄、嫘家贤、姬长琴和公输阑、燧族焱庭、巨龙族塔泰、兽族姒启和海原族与人类混血的汉谟拉比等特异军全力对付着不死身和众多铠甲亡灵部队。 但是他们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组织部队和特异军都身陷这场战争的窘境中,铠甲亡灵的数量并没有彻底减少,而且他们有智慧有组织,懂得先处理掉特异军,一旦除掉了特异军,对付组织部队那就是易如反掌。 “指挥官,我们已经我们到了润之城了。” 袁洪听到一个特异人兴奋地指着东南方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一堵黑色的围墙,瞭望台上插满了夔纹旗帜,正南面就是那屹立不倒的润之楼。 袁洪发出了洪亮的声音,鼓舞着所有人,所有人更加热血沸腾,义无反顾的冒着危险,心中就只有往前冲,别无杂念。 龚宁襄和嫘家贤等指挥官带着所有特异人冲在了最前方,无料被铠甲亡灵部队挡住了去路,所有的亡灵都在他们的周围环绕着。 然而,在众多亡灵中,出现了一个令所有人注意的亡灵,那就是卞正军。 他们就像是一排排的盾牌筑成的一座坚固的蜂巢,规则整齐,直接挡住了龚宁襄他们的路。 这个时候,荀子迁带头冲向了那个屏障,好几个人迅速突破了这个犹如阵法一般的障碍。 “你们先过去,这里让我们搞定。”荀子迁坚定地看着龚宁襄等人,示意他们先与公仪娜回合。 “够意思,小子。”嫘家贤很欣赏地看了看荀子迁,然后转头迅速离开了。 此时的卞正军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越过防线的敌人,其他的铠甲亡灵立刻游离到他们那里,继续挡住了龚宁襄的路。 荀子迁凝神贯注,观察卞正军的一举一动,然而卞正军一直在他的面前晃悠,有种故意侮辱敌人的嚣张气焰。 “特异人,有意思,不过你是新面孔啊。” 话语刚落,荀子迁的熠术瞬间爆发,他的能力是空间转移,能在一个地方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自由移动,在速度上能与游离在世间的亡灵可相媲美。 所以卞正军一直是近不了荀子迁的身体,一旦碰到,就立刻消失,荀子迁也能从前到后,从南到北变换空间,让卞正军有些措手不及。 卞正军见到被荀子迁如此戏耍,顿时愤然不已,全身的爆发出了降煞术,荀子迁开始发现了卞正军不对劲,压迫感急剧提升。 荀子迁咋舌地抬头看着即将向他坠落的一颗冒着火焰的陨石,等他缓过神后,立刻转移了自己,一眨眼荀子迁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了,他发现身上竟然惨留着灵粒子,他才明白那一瞬间是多么惊险。 刚开始思考事情,突然在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不是会空间转移嘛,来呀,和我玩玩啊。” 卞正军如疯癫般的嗤笑,表情变得异常的狰狞。 荀子迁转过头一看,就在那么一瞬间,他要离开的时候,背部受到了重创,荀子迁在转移的时候直接滚落在地,十分疼痛难受的想抚摸自己炙热的背部,可又苦于够不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只能在地面蜷缩着。 荀子迁心想:“为什么亡灵会有这样的能力,闻所未闻。” 卞正军继续追击荀子迁,还好他还能坚持一会儿,直接转移了自己,卞正军看着地面空无一人。 荀子迁步履蹒跚地逃离着,他尽量控制自己急促的心率和气息,保持着体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状态。 可是他一直没能安全的离开卞正军的视线,卞正军又出现在了荀子迁的面前,荀子迁只能一再的防守,他一直被卞正军的灵粒子划过身体,那残留在身体金灿灿的闪点,犹如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逐渐蔓延全身。 荀子迁用着那忙碌地双手拍打着身上那金色的火焰,试图扑灭它们,但是他还没扑灭,卞正军又朝着他走过来,这下子荀子迁开始慌乱了,他又转移自己的空间,但无论他跑到哪里,卞正军始终能紧紧跟着他,就像是一颗设定目标的追踪*一样,让荀子迁喘不过气。 就在这危急时刻,荀子迁脑海里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之前父亲与他说过的话。 “我们身为特异人,注定我们与普通人有些不一样的人生,但我们既然拥有了能力,我们就要学会怎么运用它,怎么控制它,特异人千奇百态,各有各的特性,并无强弱好坏之分,那些所谓强大的特异人,他们只是更能参透能力的本质,怎么更好的使用和控制,还有加入了一点点智慧,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敌人,一定要智取。” 荀子迁闭着眼睛,是使自己发热的头脑冷却起来,一刹那间,他慢慢睁开了紧紧关闭的眼睛,恍然顿悟的他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他自信地露出了笑脸。 他站在可卞正军的面前,用手指指着前方,然后凭空画出了一个圆圈,凹陷的漩涡形成了一个幽暗的虫洞,他将手慢慢伸进了这漩涡内。 直到卞正军往他的面前撞击的时候,在他的背后顿时出现了一个圆圈,那个圈内伸出了一只手,很容易发现,这只手就是荀子迁伸进圆圈的那只手。 荀子迁把所有的力量聚集在那只手中,那钢铁般的手戳进了卞正军那炙热的灵体中,触碰到了卞正军的元神,荀子迁一声呐喊,卞正军发现得太迟了。 荀子迁直接将卞正军的元神捏爆了,元神破碎的声音清脆动听,那元神破碎的灵粒子如同那夜空中无数的星辰融入了这个世界,最后渐渐消失。 卞正军的降煞术正在消退,灵体开始变得暗淡无光,他的灵体正在一点一点被啃食,一开始是手,紧接着就是上半身,最后就是头部和下半身,*声伴随着他的魂飞魄散而越来越小声,直到消失在这片天空。 荀子迁疲惫地倒在了地上,望着天空和那残留着的那一丁点的灵粒子,顿时舒缓了一口气。 “我怎么那么笨呢,与其硬碰硬,还不如直接毁了他的元神。” 他也明白了,宋定伯的亡灵并不是什么缺点都没有,只是被他们的力量掩盖了自己的弱点,以强大力量这个第一印象来震慑他们对亡灵的蔑视,而他们并没有在元神的保护上加强的保护。 荀子迁看着天空,顿时天空突然阴暗了起来,而且这阴暗的一面竟然会移动,荀子迁观察了许久…… 第三十二章 抵达防御圈 公仪娜等人朝着润之楼的方向往前冲,终于到达了润之楼的最外围防御圈的脚下,然而他们遇到了更加头疼的事情,那就是防御圈早已被政府军布下了天罗地网,所有的士兵都包围了他们。 公仪娜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凝视着围困他们的政府军,每个人屏气凝神,深深吸了一口又一口凉气。 “这人有点多啊。”有一个特异人一边看着敌人,一边镇定地说道。 “现在算好了,只是一群普通人,要是那些亡灵就更麻烦了。”公仪娜擦拭着嘴角,满脸的灰尘来不及擦拭,遮住了她的容颜,十分警惕地观察周围环境。 他们也注意到了,防御圈的最外围还有不少重武器对他们虎视眈眈,一旦有什么走动,他们都要挨枪子。 士兵们越走越靠近,一个包围圈越缩越小,公仪娜一声喝令,所有人迅速分散开了,士兵们一见所有人都跑开了,立刻扫射,可是特异人们技能超凡,速度飞快,士兵们打中的是地上飞溅的沙石。 士兵们在一片空地里浪费了许多子弹后,才晃过神来,纷纷松开了扳机,当他们在检查情况的时候,公仪娜等人出现在这些士兵的背后,然后一个个直接扳倒在地,有些被直接攻击,甩到了几米远的地方。 然而,无情的炮弹还是朝着他们袭来,公仪娜让所有人散开,所有人像一群乱窜的小猴子一样,寻找着地方躲避士兵们的视线。 有一枚炮弹接近公仪娜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可是那炮弹速度飞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紧闭着眼睛的公仪娜慢慢举起双手挡住了脸。 当眼睛慢慢睁开的时候,他发现在眼前的是一枚炮弹悬空停在了面前。 “还好及时,不然就变成肉酱了。” 在公仪娜背后冒出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十分熟悉,那就是禹锡。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对付不死身的嘛?” “呐,我们有帮手了。” 禹锡抬了一下头,示意公仪娜,她慢慢抬起头,只见那一个巨大的黑影遮住了半边天空,犹如日蚀一般顿时她的周围都昏暗了起来。 公仪娜露出了激动地笑容,指着上空那庞然大物。 “那不是鹏吗?” “是啊,这鸟还真有点用。”禹锡用轻松的语气,一边感慨一边举目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 那鹏巨大的身影清晰地印入了公仪娜等特异人的眼帘,那雪白的身躯直驱而入,轻而易举地掠过了防御圈的上空,扑闪着那巨大的翅膀,刮起了一阵阵猛烈的狂风,直接把把士兵们从站在防御圈的炮台上扑了下来。 鹏一路飞过,帮助了禹锡解决了将近一半在半空中肆意妄为的敌人,在鹏的亲临下所有的不死身和战斗机都纷纷坠落大地,地面上的所有人也被这场面震惊得 然后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声音,那声音十分长,从无断续,那如同叫嚣般狂吼吸引了组织里的每一位战士,每个人不扭过头往自己的背后眺望。 “你听到了吗?”嫘家贤很吃惊地看着周围。 “对,我听到了,这声音,好熟悉。”公输阑点了点头。 这个剧烈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仅嫘家贤和公输阑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声音的传播速度极快,远处有一片影子团蜂拥而至,直到看清楚了那些神秘人的脸。 “是兽族,是兽族,他们来了!”有一个组织部队的士兵一边指着远方一边激动得大声欢呼着。 很快,这个欢呼的声音一个传递一个,就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了兽族的到来,就连敌人也为之震撼。 袁洪眼看着兽族正向着他们迎来,内心有说不出的激昂澎湃,这时候,众安站在了袁洪的面前,两人再一次见面,犹如患难重逢的兄弟,袁洪扣着众安的手,说了很多话。 “你们怎么来了,兽族不是不应该想掺和的嘛?” “在就你们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和你们扯上关系了,我发现你们组织很奇怪吧,怎么跟谁谁就没好运气的。”众安插着腰,假装抱怨和数落,与袁洪戏说。 “我们组织,就是这么讨人厌,你看,政府都讨厌到到想赶绝我们了。”袁洪更是幽默地戏说了一番,逗得众安大笑。 众安身为森林之王,凌厉威武之姿态面对着兽族,一声长猇,气势如虹,号令所有的兽族,全力以赴占领眼前的防御圈。 兽族气势汹汹,那布满唾液丝的獠牙早已长露锋芒,摩擦着即将猎食的牙齿然后冲向了敌人的面前,随曾军队被兽族的突然猛攻猝不及防。 那释放出来的野性,无疑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士兵们见到猛兽地撕咬,冷血残暴的眼神,各个都不寒而栗。 所有兽族用身体缠住了士兵和不死身的,束缚他们,然后用利爪刮着他们的肌肉,使其肉身糜烂,血管中的鲜血喷溅横飞,那被咀嚼的筋肉直接成为了兽族们的食物,士兵们在*和抽搐中折磨死去。 兽族的进攻,符坚等人都看在眼里,他紧紧的捏着拳头,那凝重又焦灼的表情,无疑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立刻下达了命令,坚守防御圈,不能撤退,可是再怎么做都已经是于事无补,鹏已经在防御圈的上空肆意袭击随曾军队。 禹锡和公仪娜等人在鹏的协助下,越过了第一层防御圈,众安和众泰带着其他兽族与禹锡在防御圈回合了。 “哇,小老虎,你来了啊!”禹锡笑嘻嘻地看着众安,和他勾肩搭背。 众安朝着禹锡瞟了一眼后,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防御圈是什么情况?” “多半是鹏的功劳,几乎把所有的敌人给解决了,有的已经落荒而逃了。” 就在他们正在谈话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十分尖锐的声音,那速度如同流星划过般朝着禹锡等人的方向而来。 “你们把老娘弄得这么狼狈,我可忍受不了这种耻辱。”那个怒焰狂躁的声音正是被公仪娜搞得气急败坏的罗曼。 “我去,居然还能追上来!”公仪娜无奈地按着头,不忘吐槽了一番。 正如罗曼极速坠落的时候,众泰纵身一跃,狠狠冲向了罗曼的身体,两人相互接触,只见众泰直接咬住了罗曼的元神,但罗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众泰缠住的时候,众泰把罗曼的元神咬碎了。 一会儿,罗曼的身体逐渐流失,灵粒子飘散在半空中,就这样,冷艳性感的一代巨星罗曼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众泰在对付罗曼时也废了不少力气,为了给他们争夺很多时间,他一个人挡住了罗曼的阻碍,和禹锡等人继续进攻防御圈。 润之楼已近在咫尺,正当组织部队和特异军进入第二层防御圈的时候,他们即将面临着两个敌人。 第三十三章 愤怒的野兽 禹锡和众安等人进入了第二层防御圈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仅剩的随曾士兵已经逃之夭夭了,留下的只有铠甲亡灵部队和少量不死身。 然而,当他们一直深入,早已有人在等待着他们。 “等下。”禹锡突然紧急地停住了脚步,敞开双手,让所有人跟着停下脚步。 “怎么了?”公仪娜疑惑地问道。 “你看,有客人在等我们了。”禹锡表情凝重,摆了一下头,示意公仪娜往前看。 在他们不远处,确实有人安静地等待着,纹丝不动。 那两人逐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有一个走路缓慢,拄着拐棍一步一步走着,另一个则飘荡在半空中,而且移动速度飞快。 不久,禹锡等人看清了这两个人的真实面目。 “不用猜了,我想你就是宋定伯吧,别人口中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绅士。” “‘盗跖’,一个在随曾国维护正义、剥夺豪绅、救弱扶贫的侠义大盗,如今让我看到了真面目,荣幸荣幸。” “诶,这样互相抬举显得虚伪,我们还是正常说话吧。” 宋定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侧着头,眼珠子从左往右滑动了一下,用眼神示意现在旁边的箴永兴。 箴永兴立即领会,直接点了头,然后迅速游离到了禹锡等人的身边,站在禹锡和公仪娜身后的特异军和兽族看着箴永兴和一群铠甲亡灵的步步逼近,都难免有些惊异。 众安一声大吼,让所有的兽族全部将铠甲亡灵全部杀光,它的眼神里充满着杀气和仇恨,那仇视的双眼无不将宋定伯和箴永兴葬身于此。 而站在众安后面的众生,看到了箴永兴的逼近,他的瞳孔扩大,眼神里充斥着悲愤,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曾经被亡灵入侵那悲痛欲绝、不堪回首画面。 众安见到身处背后的众生神情怪异,立马晃动着众生的身板,唤醒了失魂的众生。 “众生,你怎么了?”众安呼唤了众生好几次,总算清醒过来了。 “我见过他……” 众生指着朝着他们而来的箴永兴,然后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入侵我们森林,杀了我们不少兽族的那个亡灵。” 这话刚出,众安的情绪开始出现了波动,它张开了锋利的虎爪,那抽动的肌肉带动着手臂上每一根绒毛,那厚厚的脸皮十分褶皱,一声大吼,那表情几乎只有在狩猎的时候才会出现。 箴永兴见到众安的那情绪有些不妥,他十分震惊,只见众安四肢着地,耸起身子,纵身一跃,那愤懑的眼神里充斥着惊悚的杀气,正在众安距离箴永兴只有几米的时候,他挡住了众安的冲击。 箴永兴吃惊的表情看着恼怒的众安,心里想着:怎么速度会这么快的,我的煞降术都没有他那么快。 众安落地,伏身徘徊,凝视着在狩猎范围之内的箴永兴,众安的野性逐渐显现出来,面对羸弱的猎物,犹如回到森林狩猎一般。 箴永兴想突围众安的狩猎圈,他加剧速度,冲出了众安的视力范围,本以为离开了众安的视线范围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众安早已锁定了他的位置,朝着他一顿撕咬,还用爪子锁住了箴永兴的喉咙。 箴永兴立马挣脱开,用煞降术将众安甩开,众安弹了出去,他也领略到了煞降术的威力,但他依旧对箴永兴穷追不舍,众安已经将仇恨化成了目标和力量,它早已忘却其他的杂念,一心只想着怎么让箴永兴彻底绝望。 箴永兴煞降术对众安进行了远程攻击,众安只好躲避煞降术,寻找有利的时机和空隙窜入箴永兴,无限逼近他。 众安就在这瞬间,他发现箴永兴在进行远程攻击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缓冲的间隔,这个间隔,正好是众安靠近箴永兴的机会。 果然,就在这时候,众安趁这个破绽,他把全身的熠术布满全身,这是他多年修炼的成果,众安一个劲儿地往上空发射,瞄准了正飘荡在空中的箴永兴。 箴永兴并非没有察觉,他的煞降术画出了防护盾保护了自己,并退后了几步,等他逃出了众安的利爪后,他的灵体开始出现了破损,他开始心慌了。 众安气喘吁吁地四肢抓地,那裸露的虎齿一直没有将其收入口中, 众安也再次见识到宋定伯培养出来的亡灵的强大实力,硬碰硬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它意识到了这一点,等他逐渐冷静的时候,众安想起了一件事。 当时那个发了疯的亡灵罗曼朝着他们袭击的时候,众截住了罗曼,他还想起了当时众的那个动作,才让罗曼彻底的灰飞烟灭,众安埋着头,微微翘起嘴角,内心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 箴永兴见到众安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满地方地奔跑,他心里并不痛快,甚至恼羞成怒。 箴永兴的若隐若现的灵体让众安锁定不住目标,甚至当众安发现了箴永兴的存在时,已经被他突袭了,以至于众安全身都是伤痕。 众安并没有被刺痛的伤痕磨破了心智,而是更加的坚韧,他死死得盯着箴永兴的不放。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箴永兴飘浮在了半空中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体内的元神有些异常,让他隐隐作痛,他将手伸进了自己的灵体内,那疼痛的干扰影响了他的正常意识和判断,灵敏度迟钝了不少,众安看到了箴永兴的破绽,他奋起直追。 箴永兴想躲开众安的扑倒,可是却被众安抓伤了灵体,灵粒子开始飘散,箴永兴开始全身的火焰防御自己,将一切攻击反弹,但是灵体的损伤让他无法正常地抵抗众安,渐渐失去优势。 箴永兴被众安扑倒在地,众安的利爪直接戳进了箴永兴的灵体,箴永兴极力避开,可惜距离元神的位置太近,开始吃不消,众安的力量逐渐增大,箴永兴的已经抗压不住众安的力量。 众安一怒之下,那凌厉凶狠的眼神让箴永兴寒颤,他面对着将是永远消逝的死亡,然而他们两人的搏斗正好就在宋定伯的面前,宋定伯一动不动地站在压倒在地的箴永兴背后。 箴永兴惊慌地抬着头看了宋定伯那渴望被拯救的一眼,只见宋定伯那一脸冷漠平静的表情,他十分冷酷瞟了一眼,然后对着箴永兴嗤之以鼻,箴永兴无助的求救换来了宋定伯的无视。 “幽侯,请救救我。” 宋定伯依旧没有出手,只见他直视远方,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用亡灵的意念传达,与箴永兴搭上了话。 “箴永兴,藏得真深啊你,你不但藏起你对我的背叛和私欲,还藏起了这么珍贵的亡界之书,这两条罪,我可以将你卖给魔罗,但今天,我想亲自动手,铲除异己。” 只见宋定伯缓慢地抽出了亡界之书,原来箴永兴一直藏匿的宝贝早就被宋定伯发现了,只是想找个机会杀鸡儆猴,让在场的所有亡灵知道背叛幽侯的下场。 箴永兴立刻回应了宋定伯,还向他拼命地恳求宽恕。 “幽侯,我不是故意要瞒着幽侯的,是我一时动了歪念才会私自将亡界之书藏起来的,我会把亡界之书交给您的,请幽侯救救我,我会一直对幽侯忠心不二的。”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即使箴永兴十分儆惧,但宋定伯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仁慈和宽恕之心。 箴永兴听完之后,他惊恐地注视着宋定伯的身影,他黑暗的影子已经在吞噬着箴永兴的灵体,箴永兴已经无话可说了,就在这瞬间,众安已经将箴永兴的元神彻底摧毁了,箴永兴在*声中随风而逝了。 第三十四章 宋定伯与煞降术 宋定伯的铠甲亡灵部队依旧没有因为箴永兴的消失而击退,他们完全听令于宋定伯,他几乎没有挪过一寸地,纹丝不动地站着。 禹锡等人见到了宋定伯刚才那无动于衷的举动,显得有些惊异。 宋定伯舒了口气,冷笑一声,如释重负的感觉说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本以为是一条温顺的狗,没想到居然是一头白眼狼。” 公仪娜冷眼相看,戏说道:“还真看不出来,如此文质彬彬的绅士,竟然是个如此凶残的野兽。” “在我的眼里,我容不下的背叛和私欲,永远都是比凶残的野兽更可怕,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宋定伯说完,从背后拿出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让在场的所有人站不住脚了,每个人都是紧绷着神经,无法平静。 “亡界之书!”禹锡惊讶地看着宋定伯手中那光彩夺目的亡界之书,犹如重逢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那泛光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亡界之书。 宋定伯得意洋洋的炫耀着手中的亡界之书,他打算拿着从箴永兴私藏的亡界之书之后就离开,他命令所有亡灵挡在了前面,以方便自己离开。 突然,上空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禹锡他们的上空划过,那是鹏,鹏的爪子伸向了宋定伯的面前,鹏想连人吊走了,宋定伯就在空中飘荡了一段时间。 然而宋定伯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面不改色,只见他戴着墨镜肃穆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微表情和动作的细节。 就在鹏翱翔于几公里的地方,鹏的脚下顿时冒出了光芒,这个光芒与当时仲孙海和罗曼一样,可见,那就是煞降术。 鹏顿时仰天咆哮,尖锐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润之城,所有地面上的人抬头望着那鹏摇摇欲倒,还有鹏的爪子下犹如一盏发亮的灯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鹏的爪子被宋定伯那炙热的身躯烧伤了,疼痛难耐才发出了剧烈的叫声,鹏失去了平衡感,距离几十米的地方是山脊,鹏迅速将身体摆直,往上升起,与那山脊擦身而过,才避免了撞击的危机。 却因为剧烈的疼痛感,鹏虚弱的直接躺在了山顶上,鹏身躯的巨大,那摔倒在山顶的声音震耳欲聋,远在天边的人都能清楚听到。 宋定伯在鹏受伤之后早已离开了它的利爪,而是迅速着陆,重新出现在了禹锡等人的面前,所有人都彷徨地看着他,他们发现宋定伯身上还余留着斑斑光点。 身边有一个特异人目瞪口呆地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也不想对比彼此的差距,可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一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徘徊,那震惊的画面让所有人内心发出来的声音与那位特异人说出来的话无异样 禹锡见士气有些低落,立刻唤醒了所有人。 “各位,别想太多,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劫难都能回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可怕的。” 禹锡的严肃让所有人有些惊异,但也不难发现,亡界之书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顶得住挫折,要让自己内心先强大。 禹锡继续说道:“你们和兽族一起,清除这些亡灵,我去找宋定伯,拿回亡界之书。” 说完话后,所有人坚定地点头,特异军与兽族负责应付亡灵,继续往润之楼的方向走,而禹锡带着一部分人追即将要离开的宋定伯。 禹锡的“气破长虹”,只听“嗖”的一声,音速般地从宋定伯的窜了出来,出现在了宋定伯的面前,宋定伯停下了脚步,那油黑光亮的皮鞋、一身西装革履、时常戴着墨镜、手中提着白色灯笼的绅士形象印入了禹锡的脑海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的对视。 “我能感觉到,你不是一个人类吧。”宋定伯轻轻放下白灯笼,轻抚着衣服上的折皱,很自信地看着禹锡。 “怎么每个见过我的人都是同样的话,你们很了解我吗?”禹锡厌烦地摆摆手,冷笑一声。 宋定伯身上瞬间冒出了如火焰燃烧般散发出来的亮光,让禹锡感觉到一股压力,他感觉到这股力量十分熟悉。 “这是,煞降术,你是冥界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阎摩,怎么知道你那熟悉的气息。” 禹锡将周围的东西悬浮于半空,他的双手如同魔法棒一般,手一挥,所有的东西都飞向了宋定伯。 然而,宋定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身上的那股力量一层层的保护着他,犹如一面面城墙,被禹锡操纵的物质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宋定伯,不仅如此,一旦接近,所有的东西迅速落地,对宋定伯没有一丝伤害。 宋定伯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保持洁净,唯独没有摆弄自己的墨镜,他表情得意,感觉对付禹锡轻而易举。 “煞降术,真是个好东西啊,冥界把他当成禁术,可惜了。” 禹锡那双眼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着宋定伯,他总能感觉到宋定伯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是谁。 禹锡不确定是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于是试探宋定伯 “我想问你,你说过冥界,可是冥界只有亡灵才能进入,如果说你去过冥界,那你肯定没有再物界存活,怎么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呢?” 宋定伯渐渐收起了笑容,紧紧地捏着拳头,那墨镜里见不到那双眼睛,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杀气。 “禹锡先生,现在开通物冥两界并不困难,自然会有亡灵从冥界回到物界,只要有煞降术,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肉体,这并不奇怪,况且冥界如今混乱不已,如今还有谁想留在冥界呢?” 禹锡故假笑着回了一句:“你真的厉害,打破了冥界的铁律啊。” 禹锡已经能猜到宋定伯是什么人了。 两人走到了一起,禹锡眼睛一直盯着宋定伯身上地亡界之书从未离开过,他每次想伸手去拿的时候,总是被宋定伯事先发现,躲过了禹锡的手。 宋定伯依旧只是身上冒着那火光,并没有真正对禹锡造成伤害,然而禹锡也并没有使出全力,就在这一刻,禹锡利用黑气包裹着自己的手,他的黑气触碰到了宋定伯的身体,炙热的身体能感受到来自阎魔的黑气的触压。 就在接触到宋定伯的时候,禹锡不经意间将他的墨镜给打落在地,发出了镜片破碎的声音,这个声音的落下,两个人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禹锡稀奇地望着他,特别是那双墨镜下神秘的眼睛,这让他十分意外。 “原来,是个瞎子啊!” 禹锡略微轻蔑的语气,带着身体侮辱的言语攻击,那声音如雷贯耳,刺破了宋定伯内心那一层不可抵触又十分脆弱的膜,窝着那压抑的火焰,如同火山即将爆发。 “瞎子,瞎子,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称呼,我受够了。”宋定伯那表情变得更加恐怖阴暗,他完全看不到瞳孔,那密封的眼眶中有一条看似无法愈合裂缝,所有人都会感觉到不适应。 这个让所有人都不解的谜底已经解开了,从来就没有人知道为何宋定伯一直佩戴着墨镜,也无人敢真正靠近他,没想到这一刻,所有的亡灵才知道了宋定伯原来是一个盲人。 宋定伯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他毅然决然释放自己的力量,那股力量大到有些难以压制,只见宋定伯刷的一声,出现在了禹锡的面前,禹锡双眼震惊地望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宋定伯一拳将揍开了禹锡,把禹锡窜到了很远,直接倒地。 禹锡立刻爬了起来,可是当他半跪在地上的时候,他发现宋定伯不见,就在他环顾周围寂静的环境时,一阵阴风在他背后掠过。 他立刻反应过来,全身布满黑气,作为自己的防御,但还是没能挡住煞降术,巨大的反射将禹锡弹开了,禹锡面临着窘境。 第三十五章 被释放的魔鬼 禹锡气喘吁吁地哈着腰,全身都是被划破的伤痕,脸上那斑斑灰尘,被额头上的汗珠一起凝固成灰土附着于脸上,那种压迫感依旧不减。 宋定伯丝毫没有一点损伤,依旧缓慢地走动着,咄咄逼人的宋定伯冷眼俯视着禹锡, 禹锡内心十分忐忑不安,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能力已经不是当年在冥界的阎摩了,为了完全封印他,禹锡已经不能使用自己阎摩的全部力量,但他又不敢像以前那样借用体内那个人的能力,禹锡早已经没能完全控制他了,如果再使用的话,很可能会被吞噬。 禹锡十分纠结,他也想过熠术,可是宋定伯的煞降术修炼程度太高,而且还是克熠术,对自己不利。 禹锡本身熠术的造诣并不是特别的高,他也察觉到自己一直处于下风。 禹锡一直支撑到最后,不敢让宋定伯看到自己的破绽,而宋定伯可没有对禹锡手下留情,不停的逼近禹锡。 这时,禹锡体内的那个声音又开始出现了。 “很纠结吧,快吧,让我出场吧,只有我能拯救你,快来吧。”那个人的声音又再一次在禹锡的脑海里回 “闭嘴,烦死人了,老是在耳边嗡嗡响,我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完全控制你了,也不能消耗你的能力,我不会像之前一样,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体内的那个人气急败坏,对着禹锡的内心一顿恐吓和辱骂。 “想同归于尽,我先让你痛不欲生。” 禹锡从内心回到了现实,他面对着宋定伯,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依旧是那个不屈服的精神状态。 “我以为你已经没办法再站起来了,你的潜能果真不赖。” 禹锡捂着胸口,表情也尽量地面不改色,强硬地平复躁狂的心情,完全压制住体内那个恶魔,竭尽全力不让他控制住禹锡的身体,那股邪恶的力量正在禹锡的体内排挤着。 “哼,别说我嘴硬吹牛啊,我是谁,爷爷我在保护世界和平的时候,你还在叼着奶嘴,包着尿布,睡着婴儿车呢。”禹锡忍受着疼痛,为了掩盖自己的感受,在向宋定伯炫耀自夸了一番,。 宋定伯从鼻腔中哼了一声,突然嗤笑地看着禹锡,他知道禹锡就是在逞能,那受不了强压和摧残的柔弱的躯体已经出卖了他,宋定伯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将禹锡逼入绝境。 禹锡站了起来,迅速躲过了宋定伯的魔爪,只听嘭的一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大坑的凹陷部分冒出了白烟,到处是掉落的碎石。 宋定伯并没有善罢甘休,一路追着禹锡,禹锡全身的黑气笼罩着,似乎在躲避着宋定伯炙热的火焰,禹锡将黑气汇集成一把巨大且锋利的刺刀,朝着宋定伯的胸前袭来,宋定伯迅速挥动手臂,将其吹散。 禹锡并没有放弃继续攻击宋定伯,他操纵周围的物质,将沙子和石头悬浮在空中,汇集的沙子犹如遨游于空中的金龙,蜿蜒盘旋,那石头犹如点缀着金龙的宝石,禹锡骑着金龙在空中飞翔,他在宋定伯的周围缠绕,限制住他的行动。 宋定伯见到自己身处沙尘暴,极其厌烦地想将这漫天的黄沙给驱散开,那炙热的全身喷射出了火球,可怎么也没有办法突围这疯狂的沙尘暴。 宋定伯顿时额头出现了一道透着光的缝隙,他凝神皱眉,聚精会神地绽开额头上那一道裂缝,如同破蛹而出的虫儿即将来临,从缝隙中挤出了一只眼睛,这只翡翠色的眼睛拥有两个瞳孔,这眼睛一旦睁开了,那就是宋定伯要释放最强大的力量。 禹锡见到了翡翠色的眼睛,他立刻明白了,这是煞降术的最强形态,他之前从米诺娃那里听说过,煞降术与熠术中的法术有点像,法术的最强形态就是隳灵术,煞降术的最高境界——天心,就是睁开第三只翡翠色之眼,一旦睁开,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从第三只眼睛释放到全身。 宋定伯已经被禹锡的死缠烂打,逼得要睁开第三只眼睛,那狂风依旧阻挡不住宋定伯,那第三只眼发射出激光,直接集中了正在遨游于空中的禹锡。 那金黄的沙龙一下子变成了一盘散沙,所有的东西失去了引力一般,全部受重力下坠。 禹锡体内的声音又开始出现了,继续激将法刺激禹锡,动摇他的意志。 “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打不过他,快让我出来吧。” “闭嘴,吵死了,别想着撺掇我,给我滚开。”禹锡态度十分强硬,没有被那个人动摇了自己的心。 可当禹锡要点穴的时候,他的手突然间不能自主控制了。 这时候那个人气急败坏,那躁动更加厉害,貌似是想把禹锡给挤开,侵占身体的主导权,但禹锡还不停地抵抗,宋定伯也见到禹锡那表情有些不对劲,和之前打斗的时候状态完全不同,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判若两人,身份的互相切换让宋定伯是一头雾水。 禹锡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也没有办法点穴将那个人压制,只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切换成了那个人,禹锡已经忍受不了煎熬了,那蟠龙印记已经在发热,不仅是他人类躯壳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就连自己的阎摩本体都承受不了。 让宋定伯吃惊的是,禹锡在恢复自我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居然和宋定伯说了这样的话, 宋定伯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禹锡袭来,那第三只眼的射线如光速般击中了禹锡的位置,一阵刺眼的闪光,遮掩了禹锡的全身,完全看不清楚。 等光逐渐微弱的时候,宋定伯视野也清晰了,可是让宋定伯讶异到窒息的是,禹锡接过了宋定伯的致命的一击,然后能感受到,禹锡已不再是刚才的那个人了。 “小兄弟,你好啊,那个人暂时休息了,我来陪陪你吧。” 那个人已经控制了禹锡的躯体,那头慢慢地抬起头,摄人心魄地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刺刀对准着你脆弱的心脏,随时都会将你虐杀,每一寸肌肤都能触碰到无声无息的酷寒,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紧逼宋定伯,这时候,宋定伯这高频跳动的心脏,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宋定伯即使是盲人,也能感觉到眼神裸露出来的杀气和邪恶,她立刻后退,然而那个人却不给宋定伯一丁点喘息的机会,宋定伯的第三只眼迅速做出了灵敏的反应,一道道激光穿过了那个人,没有击中,而自己却被禹锡惯用的气破长虹挡在了面前,现在是那个人在借用禹锡的能力。 只见,嘭的一声,宋定伯被打落在地,重重地栽在地上,宋定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要将其赶尽杀绝。 宋定伯唯一能打的就是那第三只眼,这股煞降术也让那个人吃不消,他也不可否认宋定伯是有实力的。 两个人持续了很久,宋定伯的体力已经透支,第三只眼也开始要合拢了,那狼狈的身影已经支撑不住绅士那般儒雅的仪容了,那藏不住的亡界之书也掉落在地,那个人见到视如己出的珍宝掉落在地,自己也是抵挡不住诱惑。 宋定伯原本想拿回去,可是没想到那个人抢先一步,并把宋定伯一把推开,宋定伯早已没有力气还手,唯独靠着那仅存的一点煞降术保护着自己。 宋定伯不再恋战,而是为了活命,丢下了辛苦得来的亡界之书,灰溜溜地逃走了,那个人并没有追他,因为宋定伯的第三只眼释放出了能量,让自己转移了空间,从此消失不见。 正当那个人拿着亡界之书沾沾自喜地时候,身后跑来了一群人…… 第三十六章 化解 “禹锡,你干什么?” 突然有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禹锡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背后的人,那虎视般的眼神紧紧地瞪着背后的人。 然而,袁洪看出了不对劲。 “不好,他不是小毛贼,那个人又出现在他身体了。” 这时候袁洪、荀子迁和其他特异军军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被人控制的禹锡。 荀子迁见袁洪的表情凝重,甚至有些焦虑不安,并询问了一下。 “怎么回事,禹哥怎么了?” “可能你不知道,有一只强大的恶魔,封印在他的体内,可是他还没能彻底将那个恶魔控制住,现在是失控状态了,一旦意志不坚定或者松懈,就会被那个恶魔就会趁虚而入,侵占身体,吞噬灵魂。” 荀子迁一脸茫然地看着禹锡的身体,他始终没有办法相信眼前这个性情开朗、为人直率的禹哥居然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恶人,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那没有其他办法吗?”荀子迁疑惑地问道。 “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给他点穴,打通蟠龙封印,一个就是讲那头恶魔,释放出来。”袁洪一脸惆怅,无可奈何地摇着头。 袁洪看到了荀子迁那难受的表情,他拍了拍荀子迁的肩膀,然后安抚着受惊的荀子迁。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要收拾这个可不简单,费劲,以前都是我和老巫(巫裕权)帮忙的,现在老巫也不在了,只能靠你帮我了。” 荀子迁挺直了腰板,坚定地回答了袁洪;“好,那要怎么做?” 袁洪耐心地和荀子迁讲解了关于再次封印的办法,然后吩咐其他特异军和兽族牵制住那个人。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那个人见到特异军和兽族都将那个人挡在了前头,他立刻将自己的黑气扩散出去,狰狞的表情逐渐显露出来,这种感觉与当年见到魔罗是一样的。 黑气汇集成一把巨大的镰刀,横扫了挡在前面的特异军和兽族,他一边享受着这种杀戮的快感,一边朝着所有人发出恣肆、刺耳的笑声,所有人都在那个人的面前倒下了,有的正竭力躲避着那个人的黑气,有的一步一步逼近那个人。 当他们牵制住了那个人之后,袁洪和荀子迁动作敏捷,刷的一声,出现在了那个人的后面,一只猴子给了那个人蒙头一棍,那个人被击中了,但是那个人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流了血。 那个人用手指触摸着垂流直下的鲜血,顺便舔了一口,那猥茸的劣行让所有人感到鄙夷。 那个人舔着残留于嘴唇上的鲜血,那吐血舌头,然后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水。 “这味道,真难喝。” 袁洪看完,开始站不住了,他立刻冲到了最前头,一上来就是抡起长棍,往地面一拍,顿时山崩地裂,那个人迅速躲过了。 袁洪看到远处那个人不见了,扭头环视了一番,只见那个人绕到了自己的背后,当袁洪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头,那个人的手戳进了袁洪的身体,紧接着袁洪发出了一声疼痛的*。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人还得意忘形地看着被击杀的猎物之后,突然袁洪的身体消失了,化成灰尘,这时候那个人才明白过来。 天空中顿时暗沉了下来,如狂风暴雨前的乌云密布一般,那个人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猴子从天而降,全部竖直地拿着长棍,降落速度很快,着陆之后,成百上千的长棍插秧一般直入地面,筑成一座坚固的牢笼,束缚那个人的行动。 那个人动弹不得,凶狠地龇着牙,不断用力的摆脱束缚着他肢体的铁棍,而那些从天而降的天兵正是袁洪的分身术,真身一直在用力量控制着那个人。 袁洪一声大喊:“趁现在!” 突然,荀子迁凭空出现在了那个人的头顶,他蹲下身,用脚夹住那个人的头,手指一伸,点中了重要穴位,那个人就发出了难忍的割痛感,紧接着点第二个穴道,突然那个人用力晃动着身子,袁洪的分身制作的牢笼有些不稳固,他立刻用力量压制住,以免耽误了荀子迁的进度。 荀子迁继续点穴,他不断回忆起袁洪教给他的方法,面对依旧不安分地那个人,还是有些吃力。 完成了一半的时候,禹锡身体的蟠龙封印开始暗了下来,身体也开始恢复到恒温状态了,那个人不断地受到精神上的煎熬,禹锡开始成为主导地位。 荀子迁看到这一幕,心中愕然,还好袁洪喊醒了他。 “别愣着了,快!” 荀子迁缓过神来,继续完成下个步骤,当胜券在握的时候,袁洪依旧全力束缚着那个人,直到荀子迁完成了最终的封印,这时候,那个人在一段精神折磨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然后整个人晕厥过去,蟠龙封印也变回了之前那个普通的纹身。 袁洪的分身全部消失了,禹锡没有了支撑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扑向了禹锡,荀子迁扶起了晕厥的禹锡,见到他还有气息,他也放心了,所有人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他们阻止了另一个不可忽视的危机,也拯救了禹锡。 第三十七章 不死鸟崛起 在“离析者”进攻润之楼的时候,褚勋和隆九龄等人留在了城,这里是“离析者”的作战地点,除了赴往前线的特异军之外,还有一部分留守于此。 褚勋和拓跋罗灏一直坚守在此,每次都是十分紧张地等待着作战情报,而此时,被绑架的丰旭梁依旧等待着符坚将军的解救,他没有因为延迟的解救而绝望和失落,他心里依旧是充满希望的。 然而,褚勋走进了关押丰旭梁的小黑屋,褚勋支开了守在小黑屋门外的两个士兵,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呵,堂堂的‘离析者’领袖,找我这个落魄之人什么事啊?”丰旭梁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褚勋。 褚勋拖来了一张凳子,缓慢地坐下,微微一笑,心态极好地回应了丰旭梁的。 “没有,我只是来聊聊天。”褚勋很轻松地说着。 褚勋继续说道:“要不,聊一聊你吧,我也想看看,丰家二公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丰旭梁脸色变得冷酷,他避而不谈,不断回避褚勋看他的眼神。 褚勋见丰旭梁没说话,他笑了笑,继续说着:来了这么久了,你感觉我们组织,怎么样?” 丰旭梁翘起一边的嘴角,只听他短哼一声,不停地摆着头。 “都是一群极端分子,高谈什么统一随曾,崇尚乌托邦主义,说难听点吧,就是一群傻子,一群被人洗脑的傻子。” 褚勋并没有生气,他早已预料到丰旭梁会是这样的,他缓和了一下气氛,不急不慢地和丰旭梁耐心地长谈起来。 “那我问你,你当年和你父亲一起革命,如果你心里没有一点信念,你会与你父亲革命吗,革命,那是会死人的,如果你没有这种醒悟,你怎么可能会参加战争呢,躲在家里岂不是更安全。” “信念,呵呵呵,你看不到这个世界有多黑暗,上面的人各个趋炎附势、利欲熏心、明争暗斗于腐朽中,下面的人民不聊生、矛盾尖锐、苟且偷安于乱世中,国家四分五裂,内忧外患,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救了,空谈信念,谈什么乌托邦,能有一碗稀饭,一个铁皮屋,一寸生存的地方,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到哪里,都是在考虑着怎么生存的,傻子。” 丰旭梁不断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冷笑一声,掩盖自己内心那看透世态炎凉的那种激愤,他的表情流露出几分无奈和绝望。 “你之前还在训斥我,但是你不明白,我为什么愿意一直待在我父亲身边,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难道我就不应该找一个安全的靠山为自己打算吗?”丰旭梁继续说道。 “并不是没得救,国家是病了,但我们都知道病因,因为我们就是给病人治病的医生,我相信箴德先生的诊断是正确的,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临床经验。”褚勋摊开手臂,那表情十分的自豪,一下子否定了丰旭梁的话,他眼神中充满着坚信和强硬,他抱着握紧的拳头,敲击的声音震震有力,让丰旭梁看呆了眼。 “等你们打赢了这场仗再说吧。”丰旭梁吸了吸鼻子,不以为然地说。 然而,不久之后,有人破门而入,让褚勋听到了振奋人心的喜讯。 “褚先生,我们胜利了,前线的弟兄们都回来了。”有个士兵急匆匆地打开了门,打断了褚勋和丰旭梁的谈话,他那激动和喜悦的表情让褚勋感到惊喜。 褚勋也是激动的几乎想大笑起来,但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的丰旭梁脸色变得铁青,他完全想不到随曾士兵加上宋定伯的亡灵铠甲部队居然会被这“离析者”给打败了,而且还是把整个西戎州都败光了,心中是十分窝火的。 然而更让丰旭梁绝望的是,“离析者”重新夺回了西戎州,那他再也没有机会回随都了,他将会永远被“离析者”当成质子,被用来换取组织和平的重要的筹码。 丰旭梁这下子是有苦说不出了。 “哎呀,不好意思褚先生,我太高兴了,忘记了过来找你还有件事儿,隆先生让我通知你去部里一趟。”那个士兵敲了一下脑袋,自己太过于兴奋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好,好!” 刚刚说完之后,突然外面响起了轰隆声,褚勋和丰旭梁被这声音打断了对话,纷纷扭着头看着窗外,顿时见到了滚滚的浓烟冒出。 褚勋立刻走出房门,并嘱咐几个人,看守丰旭梁,然后自己走到了指挥室,与隆九龄会合。 隆九龄兴奋地鼓掌,笑得合不拢嘴,朝着褚勋走来,一个劲儿地抱住了褚勋。 “我们胜利了,这次能胜利,这次,兽族也加入了战斗。” “太棒了,两位箴先生和丰先生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对了,拓跋将军呢?” “去接前线的兄弟们了,还有伤员和遗体。” 而在外面,组织部队忙成了一团,正在竭力救助伤员和处理运送过来的尸体歼灭随曾士兵,隆双双也在外头帮忙。 正当隆双双正在帮助伤员包扎伤口的时候,在那东西的那一瞬间,瞟了一眼,原本还不太在意,过了一秒后,她缓缓抬起头,愣住了,然后再抬头看一眼,她见到远处来了一群人,而其中,就有袁洪。 隆双双见到他们都还活着,心里不知有多么激动,但是他见到了一幕,却让她十分揪心,只见袁洪背着昏厥的禹锡,隆双双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另一个人,自己急忙跑了出去,就现在禹锡的面前。 “怎么了他?”隆双双紧张地询问袁洪。 “别紧张,他只是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隆双双睁圆了眼睛,心急如焚地看着袁洪 “那个人,又出现了,好不容易才将他的穴道给封住。” 隆双双心里依旧忐忑不安,她知道禹锡体内的那个人随时都会夺取他的性命,这次的晕厥,也让隆双双松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回来的之前,公仪娜等人已经进入了润之楼,防御圈的所有随曾士兵大部分投降了,许多军官也逃之夭夭,人去楼空。 他们进了最高楼,来到了随曾士兵的司令部,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杂乱不堪,然而房间里只留下了一个人,那人就是符坚,他站在了窗口,背对着公仪娜等人。 等公仪娜等人走近的时候,符坚突然发出了悲凉且深沉的笑声,不断摇头地说:“很多人都说,随曾大地上,唯独西戎州的风景是最美的,最淳朴的,果真如此,我都喜欢在这里生活了,多么纯粹多么晴明的天空,可惜啊,这番景象不能和我一起走了。” 公仪娜看到了符坚那军人威武的背影中深刻感觉到那挫败感和悲凉感,她也感觉到心里一酸。 “符坚将军,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 但回过头,公仪娜想了一想,无论怎么样,这毕竟是仇恨,她也不再同情符坚了。 “我有一个请求,我想回随都,可以把我带走吗?” 公仪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也算是满足了他的遗愿。 只见符坚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表情没有一丝顾虑,就像是释然了一样,符坚性情刚烈、伟岸正直、誓死不二,在他眼里可容不下屈辱,他想选择以光荣的方式死去。 符坚让公仪娜等人离开,转过头还没走远的工夫,一阵枪声,那剧烈的声音在整栋润之楼回荡,受惊的鸟群从屋檐迅速高飞,扑扇扑扇地翅膀,黑压压的一片,外面的世界早已没有了炮火的声音,这阵枪声让所有人清晰地听到,内心震震,这阵枪声,彻彻底底地撼动了远在天边的随曾政府。 符坚倒下了,地板上就出了一趟鲜血。 公仪娜回来后,将事情告诉了褚勋和隆九龄,褚勋听完后,微微点了点头,突然感叹一下,他也算是见证了一位猛将命运的坠落。 一个星期之后,润之楼依旧是“离析者”组织的办公地点,他们依旧悬挂这金色不死鸟旗帜,西戎州摆脱了随曾政府的管辖,再也不再畏惧了,一切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西戎州人在一片空地上,修葺了一座广阔的陵园,这陵园是组织中英勇牺牲的烈士们所修建的陵园,所有人都前来祭奠缅怀,还有一些是随曾政府的士兵,虽然在战争中相互厮杀,但是毕竟都是随曾民族的同胞,只是身处的阵营不同,同胞相残也是十分痛心地事,组织也为这些随曾烈士安葬在此。 这时候,禹锡醒了,他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手微微动了一下,他鼓了鼓肚子,侧着头,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熟睡的隆双双,手心按在了禹锡的手背上,那手心的温度如同一股暖流暖和全身,他露出了笑容。 隆双双被禹锡跳动的手给唤醒了,她看着禹锡睁着眼睛看着他,激动来个“大鹏展翅”熊抱他,禹锡被压的喘不过气,马上拍打着隆双双的手臂,立刻喊停。 隆双双看着禹锡,嘴里总是有一些敢玩又不敢言的话总是在咽喉中徘徊,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那哽咽地吸着鼻涕,禹锡立刻询问道。 “怎么了,我不都醒了吗,咋哭了?” “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你吗,这五年里,我都会在瞭望台那里眺望着远方,坐在你经常看星星、说心事的位置,我每天祈祷,希望能你平平安安地回来,然后出现在我面前,可每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影都没有,再也听不到你经常赶走我的那个声音,你知道我心有多难受嘛,我以为你去了冥界能找到办法,可是这……。” 隆双双说着说着,和一个小女孩闹情绪哭泣一样,她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对不住了,让你担心了,我实话说了,我的蟠龙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已经无计可施,所以我现在呢,我什么也不想了,就过好每一天,我错过了太多东西了,是时候弥补了。” 隆双双擦拭着那通红的眼睛,脸颊上的泪痕都已经风干,她猛的又一次扑向了禹锡。 禹锡犹豫着双手悬着,他不敢抱着隆双双的后背,内心一直有所顾虑,不断地进行思想斗争,而隆双双那有喜有悲地搂着他很长时间,最后,禹锡双手抱住了隆双双。 两个人在病房中,抱在了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