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来》 草龙娘子(试阅) 白雾蔼蔼,祥云缭绕,奇花异草遍布其中,神木仙石亦随处可寻--这个恍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叫做雾隐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千年前,有十二只来自四面八方的妖精到了这雾隐山中,他们都看出这雾隐山中灵气充足,是个灵脉汇聚、有利修行的好地方。为了能独占雾隐灵脉,十二只妖精是大打出手,直战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妖精们的这一战整整打了五百年时光,耗去了不知多少道行。而一群方外妖精更是趁此时机一举入侵,企图将他们赶尽杀绝,将这座仙山占为己有。 十二只妖精先是各自为战,可在五百年大战中都损耗不小的他们纷纷不敌对手,险些被打得魂飞魄散,就在这紧要关头,他们悟出了“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的道理,同心协力尽弃前嫌,终于在十二妖联手之下,勉强杀退了敌人,从此之后,他们便以兄弟相称,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而十二妖的修为也在一齐抗击天劫的努力下,日益精进,早已是远胜当年,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他们便可成为妖仙了。而这最后一步就是,答出上届妖仙给他们示下的问题-- 一块大约有谷场般大的光滑山石上,齐齐坐着在民间传说中被称为‘十二生肖’的妖精们,他们此可正是为了讨论如何对付妖仙大人们示下的问题而聚集在一起。 讨论虽然热火朝天,却始终没有什么进展,正当领头的黄牛老大感到十分无奈的时候,一张宣纸晃晃悠悠的被一阵轻风带了下来。 顿时,十二只妖精脸上的嘻笑之色被凝重取代,十二妖拾起那张纸后却发现,纸上只有七个字:“问世间情为何物?” 山谷中一下子陷入了沉寂,良久,猴子精才重重哼出一声:“问……问世间情为何物?这是什么鬼题,不是说成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断绝七情六欲吗?” 黄牛白了他一眼:“不许对上仙出的题不敬。”只是他心里也觉得颇为奇怪,这题出的有些早了不说,而且也的确很不合常理,论理不是应该问一些修炼秘术或者飞仙后的打算吗?但是不管怎么奇怪,题既然已经出了,他们就应该尽心尽力的作答才是。 “众位兄弟,既然上仙已经示下,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不是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当务之急是寻找出最正确最完美的答案,我们现在就回去,用五妖鬼搬运法搬来一些人间典籍,五天内一定要找到标准答案。” 众妖精一起响应,一个个用还不太熟练的步子走了回去。 xxxxxxxxxxxxx 与此同时。雾隐山下。一对俊俏男子正相偎在一起。曼声吟唱着“只羡鸳鸯不羡仙”地曲子。唱完了。个子较矮地一个起身来到湖边一块大石上。只看了一眼就惊呼道:“郝哥。怎么你方才写地那幅字不见了?就是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地上联。啊。讨厌。一定是刚才那阵该死地风刮走地。这下一句可千万别丢了。”他珍重捧起下联。那上边赫然七个俊逸有力地大字:“直教人生死相许。” xxxxxxxxxxxx 这五日里。十二只妖精为了那对‘情’字地体悟。翻遍了人间地典籍。然而五日后重聚。众妖却都仍是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为了寻求各自对‘情’地体悟。十二妖终于还是决定前往人间。各自修行。临别时。十二个兄弟在白云里依依惜别。相约于五年之后在雾隐山下重聚。并且约定:在人间除非到了性命攸关地紧要关头。否则不许使用法术。自然也不许用法术联络其他妖精。这个约定。全是为了躲避上届妖仙地耳目。因为妖界规矩。为免祸乱人间。所有妖精皆是不许在人间界出没地。若有妖精犯事。一旦现形被发现。必将被毁去千年道行。更有可能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一阵风吹来。十二只妖精互相拱手作别。伴随着十二道金光闪过。雾隐山十二妖地传奇爱情故事开始了 第一章 龙妖最开始并不是龙,而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鲤鱼,后来他跳过了龙门,才变成了一条龙,可是当他跻身龙族后,才发现那里不是好混的,他们这种鲤鱼变成的龙本来就会受到很深的歧视,那些正宗的龙族们都把他们叫做“草龙”,借以表达对他们的不屑。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同伴们为了能有个靠山不被欺负歧视,几乎个个都学会了八面玲珑溜须拍马的本事,而这种办法也的确奏效,很快的,那些同伴便都依靠着各自的靠山可以在龙族里昂首挺胸重新做龙了,只有他,因为不会逢迎,又有些笨笨的,结果成了唯一一个被排挤的对象,最后连那些同伴们都以认识他为耻,他迫于无奈,只好退出了龙族,黯然的四处寻找落脚的地方,最后才在雾隐山定居下来。 如今终于下山了,龙妖在白云里暗暗的思量,心想自己好歹又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法力也比从前高强了许多,倒不先急着去寻找那情为何物的答案,先去看看已经阔别了一千年的东海故乡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回家的路径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着,龙妖兴奋的在云端里风一般的飞着,利用这段空档时间,他仔细的回想着自己的名字,雾隐山上大家都没有名字,无非是臭蛇,流氓兔子,笨龙的乱叫,自己已经一千年都没用到名字了,会忘记也是正常的。他在心里替自己开脱着。 在云头停在了东海的一刹那,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在一千年前是被同伴们叫做“如墨”的,按落云头,他站在东海的岸边,遥望着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如墨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忽然仰天长啸道:“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如墨终于又回来了。”声音直上云霄,直下海底。 一时间,水晶宫里本来就忙乱的水族们纷纷跳了出来,一只老鳖沙哑着嗓子喊:“谁?是谁在那里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太子的事情吗?对虾将军,你去把他给我捉来。” 如墨呆呆的看着那些跳在空中的鱼虾鳖蟹,眼睛都瞪圆了,暗道怎么,我一千年没有回来,世道已经变了吗?这些水族兵将竟然大白天的也敢跳出来了?难道这里龙王现形了,不许人类在这里打鱼捉虾了吗?他自顾自的想着,一边难掩激动的向那只擎着长枪冲过来的对虾将军微笑,毕竟同是水族一脉,看着就是亲切啊。 谁知那对虾将军看清了他的面容后,竟然转头就跑,如墨本来都伸长了双臂想要拥抱他一下以示亲热了,结果却扑了个空,他心里焦急,连忙渡水追去,一边道:“别怕别怕,我是一千年前跳过龙门的如墨啊,我和你们是一路的,啊,你们这里难道没有人认识我了吗?” “鳖爷爷,他……他是草龙啊,你看他幻化的人形是那样绝色的人儿,便可知他法力有多高了,咱们还是快跑吧,请海螺大将军来对付他。”对虾将军慌乱的向老鳖报告,却见老鳖紧紧盯着他的身后,忽然说了一句:“点子太硬,大家扯呼。” 如墨险些一跟头跌进水里,看来他真的是太久没有回来了,现在竟然连水族里也出现黑道白道之分了,而且用的还是人类的黑话。他记得很清楚,那些传奇绿林小说里都有这样的黑话,好像意思是对手太厉害,大家快撤的意思吧。他绝美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都说过自己是他们一路的了,为什么还跑得那么快啊,难道自己仍然笨的无药可救,说的话都不能让人正确理解吗? 带着怀念的心情下到水里,迎面就看见一队人急急的走过来,如墨吓了一大跳,连忙避在一边,因为他已经认了出来,这是龙王和他的侍卫们,真是没想到,自己一下水就能看见东海龙族的最高掌权者,心目中的绝对大人物,如墨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太好还是太坏。现在只能期望这样大的人物千万别把自己这种小小的草龙看在眼内了。 不过事与愿违,龙王本来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却忽然又停住了脚步,最后干脆退了回来,惊讶看向如墨道:“你是一只草龙。没错,的确是一只草龙,奇怪,你竟然能修炼到幻化人形的地步,以草龙来说,拥有这么高的法力实在太难得了。” 如墨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人身,想了想之前老牛说过不得随意变回原形,那是怕他们一旦变回原形会被人类敌视甚至捉拿,而自己就不同了,自己是应该变回原形的呀。想到这里,他连忙恭恭敬敬的对龙王道:“啊,对不起,龙王大人,我……我立刻就变回原形去,我……我的法力不高的。”猴子经常说,不能表现出自己厉害的一面,尤其不能在大人物面前表露出厉害的一面,否则很容易招来嫉妒甚至杀身之祸,那么他现在变回原形表示自己法力不高,应该还来得及吧。 “不用变回原形,这样很好。”龙王轻易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拉着身边的龟相来到一边,悄悄道:“我看就是他吧,看样子挺笨的,法力也正好高到可以幻化人形,虽然是草龙,但现在不能计较这个,太子能否恢复就看这两天了,那些真正的龙族谁愿意嫁给一条九死一生的龙呢?即使是展儿也不行啊,咱们水族里现有的草龙还都没有高到能幻化人形的法力,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你说呢?到时太子一旦恢复,对这门婚事不满意,咱们再想办法将他休了便是,不过是一只草龙而已,何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头脑的。”他一边说,一旁的龟相就一边点头,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如墨不安的看着龙王和龟相,为什么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要算计自己呢?没错,臭蛇也说过,当有人一边说悄悄话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你的时候,八成就是要对你不利。他看了看自己的全身上下:不对啊,怎么看也不觉得自己能有被伟大的龙王利用的本钱啊。 “咳咳,那个,小草龙你叫什么名字啊?”龙王爷踱着方步过来,对如墨和蔼的笑,笑得如墨受宠若惊,浑然没有感觉到自己正要掉进一个陷阱里去,他的心都颤抖了,为伟大的龙王竟然对自己这样一条草龙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还那么和气的和自己说话。 “我叫如墨。”草龙激动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听到龙王问他:“现在龙族的太子遇到了危难,需要一个人嫁给他冲喜,可是呢,龙族没有人愿意嫁给一条随时可能死掉的龙太子,如墨,你说该怎么办呢?” 没有错的,在所有草龙的心目中,龙太子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甚至他这个老子也不能盖住儿子的风头,这条小草龙一定愿意牺牲自己给展儿冲喜的。 “啊?太子……太子殿下遇到危险了?”如墨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龙太子龙展是他心目中最勇敢最厉害的大英雄,他想不出太子殿下怎么会遇到危难,而且冲洗?冲洗是什么东西,是说要拿水不停的冲洗吗?可那和嫁人有什么关系?他不解的看向龙王:“大王,咱们……水晶宫里不会缺水吧,太子需要冲洗,尽管冲好了,要是形成一个大瀑布,把他放在那下面一直冲的话……” “不是冲洗,是冲喜,是嫁给太子冲喜,喜欢的喜,就是用一件喜事冲冲太子的晦气,明白吗?”这条小草龙简直不是普通的笨啊,龙王叹息,如果事事都要求完美的儿子知道自己给他找了这么笨的一条草龙冲喜,不知会不会气的拿刀追杀自己。但……那也要等到他能挺过这一关啊。龙王的心里添了几分怅然,也没心思和如墨说笑了。 “哦,嫁人啊,可惜我没有姐妹,恩,让我想想认识的同伴中有没有雌草龙……”他认真的想着,一旁的龟相早已不耐烦了,一把拉了他就走,一边道:“不必去想别人了,这水族里我们都找遍了,如今就剩下你这么个还算合适的人选了,花堂洞房都准备好了,拜过天地后直接入洞房就行。” “啊?我?可我是雄草龙啊。”如墨大叫。然后龟相一本正经的停下来问他:“这不是问题,你只说你愿不愿意为太子殿下牺牲自己就行了。” “太子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为了他我刀山火海都可以下。”如墨很有气概的拍着自己胸脯,然后又被龟相拖着走:“那就好了,你只要嫁给太子替他冲喜,就算你帮他的大忙了,比上刀山下火海可轻松多了,对不对?” “对倒是对,不对……可是……”如墨的脑袋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直到走进了布置的焕然一新的喜堂后,他还是没想出这件事情到底有哪里不对。若论起脑筋,他的确是很笨的,但十二妖中其实聪明的妖精并不多,所以也没有太显出他来,何况如果他也像其他的草龙两面三刀八面玲珑,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么高深的修为了。 于是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和哪个代替的龙拜了堂,如墨便被送进了龙太子龙展的卧房中。喜婆等人全都退下了,他才充满了羡慕的看着这间豪华精致的卧房。当目光落到宽阔大床上躺着的一个身子后,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上前去。 “这……这就是龙太子吗?”如墨来到床边,半晌见那条盘着的大龙一动不动,他才敢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金色的龙鳞:“啊啊啊啊,龙太子好威武好强壮哦,他的鳞片都是这样的坚硬,哪像自己,身上只有细细软软的鳞片。”如墨又转到床头仔细看龙太子的容颜:恩,以龙的眼光来看,龙太子真的是太英俊了,而且他额间有一道金光在隐隐约约的流转,说明他的修为已经快到了龙神的地步,龙神啊,他们龙族一百万年都未必会出现一个的,就不知道修为如此高的太子,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危难,竟然昏迷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如墨暗暗的赞叹着,忽然卧房里竟然暗了下来,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情,便从那高高的床顶上落下一道闪电,直直击在龙太子的龙身上,黑暗中龙太子身上金色的鳞片被闪电掀起几片,带着血丝在空中狂舞。 “天……天劫?大天劫?”如墨的声音都变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大天劫?”他的整个身子都抖起来,他不知道的是,龙太子龙展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偷偷练了龙族禁练的龙神功,因为练龙神功要渡过十次天劫,一次比一次强大的天劫一旦将你击倒,就会让修炼的龙形神俱灭。所以千万年来,真正修炼成龙神的龙族,用一只手的指头就可以数的过来,而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依然有许多龙族冒着形神俱灭的危险习练龙神功,眼看龙族的数量急剧减少,最后龙王不得不在几千年前下令,禁止龙族修炼龙神功,这才止住了龙族的浩劫,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千年来第一个违反了他命令的,竟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 龙太子龙展是在第七次天劫的时候昏迷过去的,从此后再也没有醒来,而他以昏迷之躯已经抵挡了强大的第八次和第九次天劫,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为了抵挡这两次天劫,事实上昏迷的龙展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能力,他是万万躲不过形神俱灭的命运了,因此虽然大家都知道如果来冲喜,一旦龙展渡过第十次天劫,那么自己将会立刻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太子妃,成为所有水族必须仰望的主人,但是依然没有人肯过来冒险,因为他们都认定,龙展必死无疑。 这也是老龙王为什么没有告诉如墨龙太子需要冲喜原因的理由,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这一只小草龙即使对他儿子再尊敬再景仰,也会毫不犹豫的立刻跑路,置身事外的。原本算出大天劫最起码也要在两三天后才出现,他们希望借着一丝喜气降低点天劫的威力,却没有想到,在把如墨送进新房不久,大天劫就开始发威了。 又一道闪电劈下,伴随着令人心胆俱裂的雷声,这一回不但掀掉了龙展的鳞片,还带起一蓬血雨。如墨本来已经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可此时看到龙太子巨大的身体毫无反抗的被天劫凌虐着,他的心开始剧烈的痛起来:那是龙太子啊,是自己从来只能仰望着的优秀太子,他……他竟然要眼睁睁的看着最景仰的太子就这样被天劫打的形神俱灭。 “不……”如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猛然间就扑了上去,挥出一掌劈向那道连绵不断的闪电。 当龙王等人迅速赶到的时候,他们便看到这样一副让他们深深震撼的画面:如墨披头散发的护在龙太子的身边,将所有天劫劈下来的雷电全部引向自己,他的全身上下已经是血迹斑斑,大红的喜服碎成了一条条的,大腿以及胸膛上有好几处烧焦了的皮肉,可就算如此,他依然不肯后退半步,仍然拼死护在龙太子的身周。 就连之前因为儿子而强迫自己把良心喂给了狗狗的龙王,此时也不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拼命的要冲进去,可是天劫的威力已经笼罩了房间四周,不等他冲进去便被反震回来,天劫的威力强大至此,可以想像身在房中替龙太子抵挡天劫的如墨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一旦他的功力耗尽,又不肯躲开的话,那么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形神俱灭。 “如墨,快出来,你不是该受天劫的人,还可以出来的,我们进不去了啊。”龙王忽然拼命的拍起了门。这条比他们所有的龙族都还要勇敢善良的草龙,不该在这里送命,如果儿子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他也绝不能让这条无辜被卷进来的草龙给儿子陪葬。龙王爷深深感动的同时也追悔莫及:真是的,早知道只要呆在儿子身边就可以共同抵御天劫,他就一直守在展儿的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与此同时,海面上已经刮起了遮天蔽日的飓风,一团团黑云在海面上翻滚着咆哮着,一道道惊雷闪电带着强大无匹的力量直探入海底,海水像开了锅一样的沸腾不休,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天劫的威力将整个海面的一百公里之内都变成了一口装满了开水的大锅,可是在海面之下,所有的力量却都只集中在龙太子房间的小小斗室内,其余地方平静如昔。 如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扑上去又被打下来了,身上的伤口无数,如果不是他的心中只剩下拼死也要护龙太子周全的信念,只是那种疼痛就可以让他活活的痛昏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就这样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他的法力终于耗尽,而天劫的威力却丝毫未减,最后如墨一咬牙,转了个身子恢复成草龙的形状,死死趴在了龙太子的身上,替他挡下一道又一道劈下的闪电。 龙王和龟相全部都呆了,看着如墨的原形覆在龙太子身上,被闪电劈的不时惨叫的情景,他们都觉得这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震撼过:一条小小的草龙,仅仅因为他对龙太子的那点景仰之情,竟然就不惜失去千年修炼的道行甚至不惜形神俱灭,这……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龙族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他怎么就没遇见过品质这么高洁的龙呢?更别说不过是一条草龙了。 眼看如墨终于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了,龙王的老泪潸然而下,忽然嚎啕大哭道:“如墨小草龙啊,是本王害了你,本王不该这么自私将你骗来冲喜的啊,天劫啊,该死的天劫啊,你这次干什么不遵守约定,竟然提前来临,你……你好歹留下个我把小草龙转移出来的时间啊,你这该死的天劫啊……” 忽然,屋内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被草龙如墨护在身下的龙太子,忽然翻了个身子,将已经没了知觉的草龙给掀下了床。正当龙王他们又惊又喜的以为龙太子终于可以醒来对抗天劫的时候,龙太子却又恢复了之前的休眠状态,任威力已经减弱下来的天劫雷电掀翻了他的鳞片血肉。 终于,电光不再明亮雷声不再轰响,在最后一道弱弱的闪电劈下后,海面上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龙王老儿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该死的天劫,我们天劫发动一次容易吗?你以为我们不想舒服两天然后再来干活吗?可天旨难为你知不知道?真是的,你最后别自己贪心修炼龙神功,否则等到你那十次天劫降临的时候,我们拼了这把老骨头,看不劈死你个老东西。行了,兄弟们,鸣金收兵,真是的,累死了。” 龙王和龟相再一次呆住了,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天劫这玩意儿还有生命来的,而且还还……还能说话。龙王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拉着龟相哭诉道:“你听见了吗?看来我也就这样儿了,再也不能修炼龙神功了,你听没听见那天劫是怎么说的,他们说如果我练,他们拼了老骨头也要劈死我,啊啊啊,谁知道天劫这东西也这么小心眼儿啊。” 龟相连忙安慰他的主人:“行了行了,反正你也从来没打算练过龙神功不是吗?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太子和那条草龙吧。”一语惊醒梦中人,龙王连忙点头道:“对对对,赶紧过去看看他们。”一边说一边来到室内,一探之下,龙太子龙展不过受了点儿皮外伤,可是草龙如墨就非常凄惨了,肉身几乎被毁掉,幸亏后来龙太子将他掀了下来,否则定然是形神俱灭,即便如此,这伤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痊愈,龙王和龟相连忙让人收拾出一间静室给他修养,天天都派龙族最好的御医来给他诊治。 到第三天上,龙太子龙展先醒了过来,自己调息了一周,惊讶的发现身体竟然没有受到损害,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天劫看自己修炼不易又英俊威武,所以故意放水?似乎也不大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本来都做好肉身尽毁只留元神内丹,然后重塑肉身的准备了,前几个修炼成功的龙神全部都是用这种法子的,可为什么自己的肉身却还完好无损呢? 他努力的回想,忽然想起在休眠中,似乎有一样庞然大物压在了他的身上,当时他虽处于休眠状态,可是却很不舒服,堂堂龙太子怎么可能被人压在身下呢?于是他似乎奋力的将那样东西给掀了下去,现在想来,难道就是那样东西替他挡了天劫吗?但也不对啊,抵挡天劫的必须是自愿帮他而且还要是活物的,他们水族向来以骄傲独行闻名,他想不出来整个东海中还能找出这样高风亮节的龙来。 带着这样的疑问,龙展急匆匆出了自己的卧室,一路上静悄悄的,等来到水晶宫的大厅前,才发现竟然齐刷刷的坐满了一屋子人,其实应该是一屋子的龙,只不过因为大家为了节省空间,都是人形而已。 龙展诧异的看着当中坐着好几位龙族闻名的龙女,甚至北海南海的龙公主也在,而自己的父亲则坐在主位上一脸的骄傲,他慢慢的踱进了屋子,躬身一礼:“儿臣拜见父王,拜见各位叔王……”不等话音落下,周围已响起了一片赞叹声,好几只手同时过来拉他,那些叔王脸上露出慈爱祥和的笑容,仿佛自己就是他们的亲儿子一样。 “各位……叔王伯王,姐姐妹妹好。”龙展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却见北海龙王一步跨上前来,拉住他的手激动道:“好啊,太好了,展儿,好孩子,几千年了,咱们龙族总算又出了一个龙神啊,唉,要说叔王也是活了几万年,就没听说过像你度天劫这样惊天动地的感人故事。想一想真是惭愧无他,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竟然冷眼旁观,本来都是没有脸过来恭贺你的,不过也幸亏厚颜过来了,否则哪能听到这样深情如海的故事啊,如今我们这些龙王龙子公主们啊,倒是让你那草龙娘子给教育感动了一把,哈哈哈。”老龙王一边说,一边感动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等……等等等等……叔王,你……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龙展看到所有的叔王伯王都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更加慈爱,他的心里就觉得郁闷: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他这个很明显是当事龙的太子殿下一点不知情,反而是这些外人一个个都是了然的神色呢。还有……还有什么草龙娘子?他的脸色渐渐发白:“不是吧,不可能吧父王,难道在我接受天劫考验的这段时间里,有龙过来告诉你们说她和我有一腿吗?啊啊啊,父王,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你儿子的为人呢,我向来都是眼高于顶洁身自好的啊,怎么会在外面和别的龙胡来,还是和一条卑贱无比的草龙,父王啊,难道你们都不会思考吗?她说什么你们都信了?哦,老天,她不会还说出什么怀了我龙种之类的可笑谎言吧?” 老龙王严肃的看向儿子:“展儿,你不能这样说你的娘子,他为你做了多么大的牺牲你根本就不知道。当然,他不可能会有孕,因为他是一只雄性草龙……”不等说完,龙展就噔噔噔倒退了几步:“不是吧?还是一只公的?啊啊啊啊,父王啊,他到底说了一个什么样的动人故事,把你和龟相都给蒙蔽了?” 龙王再度摇了摇头:“展儿,他是一只有些笨笨的草龙,也没有什么伶牙俐齿,更不会说故事。”他看到儿子摇摇欲坠的扶住身旁柱子,叹了一口气:“来,你跟我来,你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我刚刚学给你的叔王伯王们听,实在懒得再说一遍了,还是你自己过来看看吧,到时候我润润嗓子,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龙展不知道是否该选择相信轻易被骗的父王,真奇怪,什么时候他的耳根子变得这样软了,任对方编一个故事就乖乖把自家儿子给卖掉。嗯,不过去看看也好,他倒想知道知道,是哪一只大胆贪婪的草龙竟敢撒下这种弥天大谎,他就不信在自己的面前,那家伙还能编一个把自己也给感动的信以为真的爱情故事。 跟着父王来到水晶宫中最精致的宫殿内,龙展翻了个白眼:“老爹,你对那个骗子还真的挺不错嘛,当初我要搬进来这里住,你都推三阻四的,如今却让一条卑贱的草龙住进了这里……”一语未完,他就被眼前的情景惊的呆住了。 华丽的卧榻上,趴着一只草龙,其实之所以知道那是一只草龙,完全是因为老爹之前的话,在龙展的心中,认为用“一团模糊的血肉”来形容眼前这只草龙更加贴切,因为他的身上已经根本看不到一块超过寸许长宽的完整皮肉了。 “展儿,你上前看看,看看他受的是什么伤吧。”龙王示意龙展上前,让他不得不疑惑的踏上台阶,只看了一眼,他便断定这是劫雷和劫电造成的伤,修炼龙神功之前,他已经详细的了解了各层天劫的威力和造成的后果,这只草龙身上的伤,绝对是第十层天劫造成的。 只是:“奇怪,本来我以为我醒来的时候,就会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如今我倒好好的,天劫全都招呼到这家伙的身上了呢?难道天劫找错目标了?不可能,还没听说天劫有过找错目标的记录啊,当年灵仙子前辈曾躲到亿年冰魄之下,结果还不是照样被大天劫给修理的龙不龙鬼不鬼吗?” 龙王叹了口气道:“展儿啊,你聪明绝顶,难道还没有想出这只草龙的身上怎么会有本该属于你的天劫伤吗?”他话音刚落,龙展的脑海中便浮现出自己梦境中的情景,他失声惊叫道:“不……不会吧?难道是他……是他替我抵挡了大部分的天劫吗?这怎么可能?他一只小小的草龙,连法力都没有多少,一道劫电就可以要他的命了。” 龙王点头道:“展儿,不用怀疑,就是这只草龙,替你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天劫,也是最厉害的那段天劫,然后他自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然后龙王就将自己本来是骗如墨过来冲喜谁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全部讲了一遍,龙展这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惊呆在如墨塌前。 “展儿,我们龙族不做忘恩负义的事情,所以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娘子了,你要好好的待他,不为别的,就是这份舍命救你的情意,试问整个龙族有谁能做的到,刚才你的伯王叔王,姐妹们一听到这件事情,都感动落泪,纷纷表示对这只草龙的佩服,所以,你如果要负他,整个龙族都会唾弃你的,就算你是龙神也一样,知道吗?”老龙王说完,不等自家儿子答话,便转身往外走,一边抱怨道:“渴死了渴死了,就知道讲完这些我的嗓子又该干了。” 老龙王走到门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站定了,回头沉声道:“展儿,记住,你那草龙娘子的名字,叫如墨。”说完这一句话,他推开门扬长而去。 “如墨?如墨?”龙展喃喃念了两遍,苦笑道:“你还不如叫如炭呢,看看现在的你,全身上下和焦炭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点血和肉罢了。”他苦恼的坐在如墨旁边,看了看如墨唯一还算完好的脑袋,不由叹口气道:“打人不打脸打龙不打头,别说,大天劫们还是很讲规矩的。” 伸出一只手掌在昏迷不醒的如墨那惨不忍睹的身上慢慢抚摸,龙展一边自言自语得道:“我说草龙如墨啊,你舍身救我,这点我是很感激的了,但是……但是我不能娶你做娘子啊,那个……我爹和龟相他们完全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的这事儿,这……这强求的婚姻也没法儿幸福,你说是不是?如墨,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我始乱终弃,实在是咱们根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龙,连感情都谈不上,何谈爱情呢?”他手掌中蕴含了滋润的灵力,希望能够替如墨减轻一些痛苦。 没有回应,如墨静静的躺在那里,动也不动。龙展自言自语到最后,也没动力了,他把释放出灵力的手掌放在如墨的尾巴上,头一歪便睡在如墨的身边。 龙展是被一阵轻轻的摇动给推醒的,睁开眼睛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美丽巨大的尾巴在他的身上轻轻推着,见他醒了,那条尾巴有些害羞的缩了回去,别问龙展他是怎么从一条尾巴的摆动中看出害羞这种情绪的,反正他就是知道,这只草龙在害羞。 “你醒了?”龙展高兴的回过头去,对上一双晶亮亮没有半点污垢瑕疵的眸子,他心里猛然一震,暗道别说,这草龙的一双眼睛真够漂亮的。 “你……你是龙殿下吧?你知道太子殿下他怎么样了吗?”如墨急着抬起他那颗龙头,却在半途又无力的垂了下去,他垂下眼帘羞愧道:“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只有尾巴能动,所以只好用尾巴来叫醒你了,太子呢?太子殿下他怎么样了?” 看来这事儿有点麻烦,龙展心里默默的替自己哀悼:唉,太有魅力又不是我的错,其实我也很无奈啊,怎么办,这只小草龙一看就是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模样,不行,得想个法子好好的贬低自己一下,到时候让他心目中的完美太子形象破灭掉后,就可以摆脱了。 “那个,你都为他变成这样了,何必还想着他呢。”龙展清了清喉咙:“那个……其实龙太子他没有一点好处的,他这个人呢自私冷酷,贪心不足,无情无义寡廉鲜耻,对了,最重要的还是根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弃一个,上次还有民间的龙姑娘跑来这里哭诉,说她把一切都献给太子了,结果却被……哎哟,你打我干吗啊?”龙展捂住被如墨尾巴扫中的半边脸痛叫:“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给你那条尾巴注入那么多灵力了。” “不许你侮辱太子,整个龙族上下谁不知道龙太子英明神武英雄了得洁身自好有情有义,你以为说他几句坏话就能破坏他的形象了吗?你是哪个殿下,说,是不是图谋不轨,所以才散播这种令人发指的谣言。”如墨激愤的直在床上拍着唯一能动的尾巴。 完了,看来他对本太子的爱慕花痴程度已经到达了任何缺点都难以挑拨的地步,龙展绝望的想。看来自己也只能认命了,否则整个龙族都将唾弃自己,身为龙神却被全族唾弃,那还不如委屈委屈娶了眼前的草龙算了,反正以后不碰他就行,等遇到自己心仪的龙女,再娶过来做侧室,好好的疼宠也是一样的。 “唉,原来你对我的倾慕之情已经如这东海之水奔流不息,所以才会舍身替我抵挡天劫。”龙展叹息,安慰的拍拍如墨的尾巴,郑重介绍道:“我……就是因为你的保护而毫发无损的太子龙展,在这一点上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因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当然,即使你不挡住我也能护住自己的元神炼成龙神功的。但是,毕竟你已经被天劫打成这样了,我也不能不讲良心,所以就这样吧,叹只叹我堂堂龙太子,竟因为莫名其妙的一场救命之恩而遗憾终身,唉……” “等等等等……你是……太子殿下?老天,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啊?娶……娶我?啊,你娶我不是冲喜的吗?现在既然你都没事了,我也就不用嫁给你了吧?我还要和兄弟们一起飞仙,决不可以嫁人的。”如墨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开口打断明显陷入自我陶醉中的太子龙展。 “什……什么?”龙展再次呆愣在那里:“你……你说你不想嫁给我,你说……你再说一遍,抱歉我没有听清楚。” “是啊,太子殿下,咱们根本都没有在一起相处过,我怎么会对你有那方面的感情呢?”如墨呵呵憨笑着不停点他那颗龙头:“之前我之所以会嫁给你,是因为龙王大人说你要冲喜,你可是龙太子殿下啊,让我一只草龙为你冲喜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替你抵挡天劫,也是因为太子殿下在我心目中如同高山一般的地位,我是心甘情愿的。现在殿下没有事,我也没有死,简直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太子殿下,我太感动了,你竟然用你的神力替我治疗尾巴,但是对不起,我唯一不能答应你的,就是不能嫁给你,我已经修入妖道,只待寻找到上仙示问的答案,便可以和其他十一个兄弟一起飞升到妖仙界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太子殿下你要……” “等等等等……”龙展一挥手,成功阻止了如墨过度兴奋下的口若悬河:“你说你已经修入妖道?并且马上就快飞仙?” “是啊是啊。”如墨兴奋的点头,然后又不好意思的擎起尾巴在头上甩了甩,似乎是在做挠头的动作:“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练到这么高的境界,我一向都很笨的,可牛大哥说就是因为我笨,心眼少,所以才会专心致志,才可以练成这么高的功力,呵呵,不过当然了,我的功力比起太子来,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尤其是殿下现在还修成了龙神功,已经跃身成为神龙,就更是可喜可贺了。” “恩,难怪他会帮我抵挡了变态的大天劫还没有形神俱灭,原来是已经修入妖道并且修为还很高深啊。”龙展喃喃的念着,不知为何,如墨急着澄清他不会和自己成婚的态度让他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明明之前还是沮丧的要死,他听见这个消息应该是高兴的蹦起来才对啊。可为什么,为什么见到这只憨厚善良的草龙阐述他不能做自己的妻子的理由时,他会觉得心中涌起一阵失望呢? 没错,一定是自己向来高傲的性子作祟,想他龙太子是龙族最完美的帅龙,本领高强地位崇高,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拒绝过啊,尤其还是被一只草龙拒绝,心里不舒服也是难免的嘛。龙展替自己找了个非常完美的理由,然后他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那好,我们就说定了,决不成婚。不过现在所有龙族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应该娶你,就算你自己出面拒绝这门婚事,大家也会误以为是我逼迫你做违心之事的,所以在你修成妖仙之前,就先假装做我的太子妃好了,等到你快要升仙,露出仙兆时,再向众人解释,那时候大家才会相信,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帮我呢?”龙展将手放到如墨尾巴的上截,继续运用神功替他疗伤。 如墨有些为难:“可是……可是我还要……还要去寻找妖仙大人们示问的答案‘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牛哥哥给了我们五年的时间寻找这个答案,我……我又是最笨的,五年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又怎么能留在这里假扮太子妃呢?”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原来你们妖界飞仙的问题这么简单啊。”龙展哈哈大笑:“没关系如墨,这个答案非常简单。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没错,就是这么简单,你把这答案拿去妖仙界,肯定是最正确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如墨喃喃念了两遍,觉得十分通顺,没想到自己这个答案竟然会找得这么顺利,他高兴的拍了拍尾巴:“谢谢你太子殿下,你真是天下间最聪明最睿智的龙了。” 龙展呵呵一笑,如墨兴奋的情绪也感染了他,暗道别说,有这么个单纯善良的家伙扮五年太子妃,我的日子看来会有趣的多。感觉到手掌下的皮肤在一寸一寸的恢复,他便一寸一寸的向上移去,忽听如墨惊叫了一声,已经可以活动的下半截身子不安的扭动起来。他大惊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如墨的一张龙脸忽然红了起来,垂下脑袋道:“不……不是,我……我变**形的话,那……那个地方是我的**,所以……所以不太习惯被……被人家摸……”他又不安的扭了几下身子,央求道:“太子殿下,不用动那里了好不好?就让它自己恢复吧。” 龙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刷”的一下汇到他**,被那根不争气的兄弟立刻接收,因为它刷的一下就翘起来老高,若非外面宽大的袍服遮住,只怕就要在如墨面前出丑了。 这能怪他定力不够吗?能怪他吗?龙太子在心里大声的替自己辩驳:一只可爱,善良,憨厚的草龙,他扭着身子说自己摸的地方是他人形时的**,好,即使那只是半只龙的身子,他人形时的**到底什么样子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只要想一想,稍微的想象一下,除非是那方面不行,否则那个地方都得起来,人龙都一样。尤其他还是一只再正常不过的帅龙,而这只草龙是他名义上的娘子,所以龙锋很快的便把自己的行为视作理所当然了。 不过应草龙如墨的强烈要求,他还是将手掌上移了些许。一边运功一边故作平静的道:“恩,我们争取今天能把这伤势弄好,你放心,这不会耗损我多少功力,反而还是个锻炼的机会。”他看到如墨的龙头一瞬间抬了起来,眼中射出担忧的神色,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那双单纯又清澈的眼睛轻易的便泄露了主人的想法。 心里狠狠的被感动了一把。龙展没有尝过被人捧在手心里关心爱护的滋味。因为他是龙太子,要承担太多别的龙族不用承担的责任。所以从小,他的父王母后以及其他的长辈如龟相,章鱼将军等就从严要求他,甚至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甚至就连自己,都不肯为自己担忧一下爱护一下了。 就像这次修炼龙神功,虽然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可面对那不到一成的变数可能时,他也告诉自己生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形神俱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历经险中险方成龙上龙。如果他不能修炼成龙神功,就算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一条没有强大实力的龙太子,会让他自己都不舒服。 没错,就是这样,他从来没有想过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他注重的只是实力的攀升。可是眼前的小草龙,他那样义无反顾的为自己着想,甚至不惜付出生命,那可是即将成为妖仙的生命啊,即便这些只是因为他对龙太子这个身份的景仰而并非是对自己的情意,龙展依然被感动的无以复加。 “真的会没事吗?”如墨眨着晶亮的大龙眼睛问,再次得到龙展接近于保证似的回答,他才放心的重新将头转了回去。身上渗透的暖洋洋的功力让他觉得**,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 确定那只草龙睡过去后,龙展细细望着他硕大细长的龙身,忽然俯下头去在那皮肉焦糊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若有所失的自语道:“如墨,我有些后悔和你订那个协议了,或许,你真的很适合做我的娘子。”他又转过头去看着睡熟了的草龙,泛开一抹微微的苦笑:“算了算了,得失我命,也不能强求,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努力控制自己别爱上你,只要不爱上你,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xxxxxxxxxxxxxx 龙族为了庆祝龙太子成为神龙的庆功宴足足举行了三天三夜,各方的龙族都赶过来了,甚至连之前的寥寥几条神龙也来参加,庆祝他们单薄的神龙家族里又添一名壮丁。 龙展有些心不在焉的给各位叔王伯王前辈等敬着酒,还要应付各类鱼鳖虾蟹的祝贺,而且几乎是来者不拒,否则会被人说成龙太子高傲无比,练成神功后翻脸就不认底下的水族了。俗话说人言可畏,其实他们也一样是龙言可畏。龙展只能拼命压住心中不耐的感觉,尽最大努力维持住嘴角边一丝快要破裂掉的和蔼笑容。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耐性足够支持到宴会终了,否则给自己庆功的宴会却被自己砸了场子,这种笑话够在龙界流传几千几万年的。 实在是有些想如墨了,拜这宴会所赐,每天晚上等回到如墨的房里后,他都已经睡得不省人事,连一句话都不能和自己说。有时候龙展真想把他给摇起来,可想想他身上的外伤虽然都已治愈,然而元气却需要好好的补养一番,所以最后也到底下不了手,只能和衣躺在如墨身边,还被睡相不雅的他拱下床几次。这个他不抱怨,他恨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如墨还没等醒过来,龟相就在催着自己再去宴会现场了。 “龟相,您的交际能力实在是越来越强了。”在人群中碰上了一脸笑容的老龟,龙展皮笑肉不笑的进行明褒暗贬:“你说你连冰海里几千年不出来一次的水族们都请来了,真是神通广大啊。”不行,笑容快挂不住了,嘴角一个劲儿的抽筋,他想吼人了。 偏偏龟相没有听出太子话里的意思,还颇为自得的捋着那两根长须子微笑道:“多谢太子夸奖,臣也只是为太子之喜稍稍贡献了点绵薄之力而已,哈哈哈。”他沾沾自喜的模样让龙展恨不得逼出老龟的原形拆了他那幅龟壳。 正恨着,忽觉身边的人都发出了不约而同的赞叹,伴随着一阵惊讶的低语:“啊,那是谁啊,真漂亮,太漂亮了……” 他豁然转身,便看见在大厅入口处,一个身穿黑色纱衣的绝代佳人正有些茫然的向大厅里张望,更令他惊奇的是,这个虽然没有什么妩媚动作却尽显万种风情的美人,竟然是一个男子。 他震惊的看着,心想龙族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绝色佳人了,怎么看这里竟然没有人认识他的样子。此人似乎修为颇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正想着,忽然龟相从他面前经过,龙展忙一把拉住,呵呵笑道:“龟相,那个男子是谁?什么来路?看起来让人心仪,眼神倒有些像如墨,清澈明朗,怎么样,带我过去结交一番吧,到时候,介绍给如墨,他也一定会喜欢这个朋友的。” 龟相看着龙展的眼神从未如此怪异过,甚至那里面越来越大的笑意都有些不恭敬了。龙展莫名其妙,却见龟相走过去拉着那男子来到大厅中央,咳了几下嗓子:“大家静一下,现在我代替我们王爷和太子,向大家隆重介绍,我身边这位丰神如玉风度翩翩善良可爱修为高深正气凛然的公子,就是当今的太子妃如墨,请大家给予丰神如玉风度翩翩善良可爱修为高深正气凛然的太子妃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咚”的一声,准丈夫龙展当场坐在地上,愕然看着上面据说是太子妃的人,是如墨,那就是恢复了人形的如墨吗?这一瞬间,他有种想砸死自己的冲动,为什么当初要订假婚盟啊,最起码也要观察观察啊,如墨善良可爱,憨厚正直,又会为人着想,又无比的关心自己,然后又是这样一个绝代的佳人,而千万年来唯一让他生出了渴望的人,竟然被自己亲手推开了,早知如此,就该将计就计把他牢牢捆在自己身边啊,愚蠢,真是愚蠢,果然是门第之见害死人啊。但这也不能怪自己啊,谁让他从来没有看过一条有点水准的草龙呢?他哪知道如墨身为草龙,却自强不息的把他自己锻炼的如此优秀呢。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拼命揪着自己头发的龙展身上。龙王爷走过来一把揪起儿子,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干什么?想装疯卖傻不认如墨吗?想都别想。”然后他露出和蔼的笑容对众人道:“没什么,请大家见谅,因为如墨为救展儿身受重伤,无法恢复人形,所以展儿一直不识太子妃的人形化身。当然,如墨会这么快的恢复,也是因为展儿为他的壮举感动,不惜耗损功力替他疗伤,方才有此大成,呵呵,他们小夫妻这么恩爱,我真是又高兴又欣慰啊。” “哦哦哦,没错。想我们龙族经历亿万年的时光,能够遇到真心为自己着想并且两情相悦的对象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我会好好珍惜如墨的,也请今日在这里的各位都给我们作证,我和如墨将终生相守,不离不弃……”龙展走到如墨身边,亲密的搂住他洋洋洒洒的发表爱情宣言。 “我们有过约定,只假结婚五年的。”如墨用神识提醒龙展,成功让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做戏做戏,我们当然要做一场逼真的戏给大家看,才会让他们相信我们啊。”龙展也用神识回答,嘴上却一刻未停:“一旦将来我们双方有谁弃对方而去,请今日的各位务必都出手相助,定要将我们绑在一起,让我们能够有和解的机会。”睿智的龙太子已经开始为日后反悔和坚固婚盟而暗暗埋下伏笔了,这伏笔甚至明显到就连一向有点笨笨的草龙如墨都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第二章 “不……不用说这些吧,万一他们当真,我们俩解除婚约时不就麻烦了吗?”如墨继续用神识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info好看的小说) 没错,就是要麻烦,越麻烦越好,我就怕不麻烦呢。龙展心里得意的笑着,嘴上却说:“没关系,过了几年他们就忘了,现在做戏当然是越逼真越好,你没看见父王和龟相都直在那里点头吗?”他说完,转过头看着有些羞涩的如墨,越看就越爱,越爱心里就越有些痒痒。 “太子妃,那就是太子妃吗?”底下的议论声如马蜂炸窝一样,所有人都用羡慕感动的眼神看着如墨,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肯为别人付出生命,真的有生死不渝的爱情啊。就如同当初的各路龙王龙公主一样,所有的龙都被如墨和龙展的故事深深打动了。 只不过这样纯洁伟大的感动眼神看在龙展眼里,就变成了对他娇憨笨笨的草龙娘子的觊觎了,吃醋丈夫的心理是琢磨不透的,他恨不得能够立刻把如墨藏在身后,谁也不许看,但这显然不现实,就他的身子,还没有胖到能破如墨两个那么粗,再说,就算遮住了,这些人也会躲到后面去看啊,因此龙展妒火攻心之下,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变回去,变成龙的样子。”龙展对正怯怯微笑向众龙族打招呼的如墨小声命令,哼哼,变回了龙的样子,他的草龙娘子应该就没有这么引人注目了吧。 “为什么?”如墨惊愕的问:“太子殿下,大家……大家都是人的样子,我……我如果变回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尾巴一旦扫到了谁,可就有些不好了。”他担忧的望望四周人群,下意识的想拒绝龙展的命令。 “没关系,水晶宫大的很,何况这里本来就是龙的地盘,怕什么,如果你难为情,那我先变成龙,你跟着我变。”龙展卑鄙的利用了如墨对自己这个太子的景仰忠诚,然后一转身,身先士卒的先变成了一条大金龙。 “啊……”周围响起了惊呼声,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发的什么疯,为什么忽然变成龙身,然后让他们更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准太子妃如墨在把头垂的越来越低后,终于也是一个有些笨拙的转身,变成了他原本的草龙模样。 恩,难道是什么仪式吗?再恢复龙身庆祝一下太子?所有人的心里都画着问号,然后龙族们也有样学样,都变回了原形,重新聚集在龙展和如墨的周围。 “哎呀,真是一条漂亮的草龙啊,瞧这身段颜色,啧啧,眼睛也很大很漂亮。”“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一条草龙也可以修到这么漂亮妩媚的地步吗?唉,太子真的是好福气。”“恩,就是就是,怎么咱们身边的草龙一个个都那么差劲呢,想想就郁闷啊。” 众多的赞美之词源源不绝的送给了如墨,大家反而把刚化身为神龙的太子龙展给忘到了一边,纷纷围在如墨周围和他说笑。 就见被许多龙王子龙公主排挤在外地一条金龙。它正在拼命地想往圈子中挤去。它本来是这里最威风凛凛。高贵优雅地一条金龙。可此时那哀怨愤恨地眼神实在是让它地形象大打折扣。 龙展简直要狂吼了。他恨不得能使用法力让水晶宫发生塌方。将那些觊觎他娘子地龙族登徒子们都给砸扁。为什么。为什么如墨变回原形后。情况不但没有得到改善。反而引得那些狂蜂浪蝶更加疯狂。连他堂堂地神龙太子。如墨地准丈夫都敢给挤在外面。这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龙展摆动尾巴迅速地游到已经被事态发展弄得目瞪口呆地老爹和龟相面前。阴森着一张龙脸寒声说道:“送客。立刻送客。现在。马上。半刻钟之内。我不想再见到任何除了咱们东海龙族以外地水族。尤其是那些围在如墨身边揩油地家伙们。立刻有多远就给我送到多远。”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地。 “是是是。老臣这就吩咐送客。”龟相急忙离去。老天啊。处于嫉妒中地龙太子太可怕了。而且根本就是不讲道理地。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到别地龙族揩如墨地油了。那可是太子妃耶。敢对他动邪心思。嫌自己命长吗?也不过就是大家看到如墨可爱害羞。又美丽无双。所以围在一起热烈交流一下罢了。 不过想归想。龟相可是非常严格地执行了龙展地命令。反正宴席已经摆了三天。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半刻后。果然整个大厅里只剩下龙族地自家人。而这些自家人都非常了解他们太子此时想杀龙地冲动。一个个寻了个借口溜地好远。 “好了。终于就剩下咱们两个了。如墨。”龙展骄傲地舞动着四只爪子游回如墨身边:“嘿嘿。那些讨人厌地家伙真是一点火候都不会看。”他伸出一只爪子在如墨身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不会啊太子殿下。”如墨也摆了摆尾巴,瞪着明亮的龙眼睛:“大家都是很好的龙呢,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一条平凡低贱的草龙,会得到这么多的友情,太子殿下,我今天真的太幸福了,将来飞升仙界后,我一定一定会记住这一天大家所给予我的幸福的。”他非常真诚的说,而且还兴奋的绕着龙展游了一圈。 “是……是这样吗?”龙展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的宝贝娘子竟然会将那些明显就是揩油的行为看作是珍贵的友情,而且还想着将来飞升仙界,最不可原谅的是,他说他会记住那些登徒子,而自己则是连提都没被提一下,太过分了,这真的是太过分了。龙展妒火冲天的在心里抱怨。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刚刚还有些发狂倾向的龙太子立刻就变得温柔如水了:“好了,如墨,可以变回人的形状了。”这里就他们两个,他要好好的,仔细的看看自家娘子的绝色姿容。 “为什么?”如墨兴奋的在卧房里游动,他绕过一张桌子,又绕过一个博古架子,最后游到大床上躺下:“变回龙很舒服啊,太子殿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变回龙身了,因为真的很自由很舒服啊,哈哈哈……” “别叫我太子殿下,现在我们两个是夫妻,你要叫我夫君,或者叫我的名字也行。”龙展游到如墨身边,先变回人形,含情脉脉看着他的草龙娘子。 如墨也变回人形,一下子爬了起来,小脸通红,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为……为什么?太子殿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假扮夫妻吗?为什么我要叫你夫君或者名字,这可是非常不敬的行为啊。”他甚至退后了两步,好和龙展划清界限。自己和太子只是假扮夫妻,这一点绝对要记住且不能混淆,牛哥哥说过了,要飞仙就一定不能动**的。 龙展有些郁闷,明明这条草龙看起来很呆,可为什么记性却这么好呢?他本来还期望如墨忘掉假扮夫妻的话,现在看来,这招是不可能了。尤其看到如墨向后退去的样子,就更加令他懊恼,索性逼近几步抓住如墨洁白如雪的皓腕:“我知道我们是假扮的,可为了扮的像,你只能这么叫我,来,你叫叫看,就叫我‘展’。” “展……”如墨怯怯的叫了一句,刚叫了一句,他就捂住脸摇头:“不行不行,你是太子殿下啊,不然这样吧,我叫你龙殿下好不好?”他认真的问,却让龙展黑了一张脸:“你叫我龙殿下,谁会认为我们是夫妻啊,就叫展,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知道吗?这是命令。”他再一次卑鄙的利用了如墨对自己这个太子的景仰忠诚。 果然,一听到命令二字,如墨就没有话了,他再憋了半天,才在龙展期待无比的目光中憋出一个“展”字来。 “你是蚊子吗?依我看,蚊子的声音都比你大多了,我的名字就这么难听吗?算了算了,以后慢慢习惯吧。”龙展不甚满意的挑毛病,然后开始脱衣服。这个举动让刚经历了一次惊吓的如墨再度陷入惊吓中。 “干……干什么太子殿下?”他惊叫,没错的,山上那些传奇小说里,男女行房之前都是先脱掉衣服的,他起身就要向床边逃去。.info[]却被龙展一把拖了回来:“别以为我要强暴你,我只是困了,要脱衣服睡觉。” “哦……”如墨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不过:“太子殿下,哦,不是,是……展,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用不着再装下去了吧?我到榻上去睡。”如墨爬啊爬啊,爬到床边。 “不要,免得丫鬟们进来看到会怀疑。”龙展又拖回如墨,面不改色的撒谎,天知道他为了偷练龙神功,已经多久没有让丫鬟服侍了。 “是……这样吗?”如墨想了想,似乎也对,他只好退回床里边,看见龙展已经脱的只剩下一件里衣,他也只好认命的脱去外衣,雪白的颈项和锁骨立刻半露出来。 龙展怔怔的看着,用如饥似渴的眼神。而如墨则奇怪的望着他,不明白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太子殿下如此凝视。 不过几秒钟后,他便看见龙展飞一般的狂奔下床,跑到角落里,一蓬血雨从他的面前喷出,染上了闪闪发光的墙壁。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如墨大惊下床,也飞奔过去,一把捧住龙展的脸细看,只见高挺的鼻子下面,还在不停流着鲜血,他顿时慌了手脚,就要抱起龙展放到床上喊医生。 “别碰我。”龙展的鼻血再度喷出,此时他终于知道在流鼻血这方面,龙族确实要比人类天赋异禀的多了,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如墨几乎快急得哭了:“我……我去喊御医过来。”他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龙展拖了回来:“不许去喊御医,否则我死定了。”龙展大喊,没错,如果被御医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如墨露出的半截脖子和锁骨就开始喷鼻血,那他只有一头撞死了。 “那……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如墨回来,急得不知所措。 “我……我只要吃了你就没事儿了。”龙展大吼,没错,他现在只要把自己的草龙娘子拆吃入腹,就万事大吉,可是…… “吃了我?”如墨呆呆的问,然后他退后两步低下了头,在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漫长到龙展已经替自己止好了血重新回床上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如墨凑了过来,一脸哀伤的道:“其实如果是为了太子殿下,我的生死本来就不重要,好吧,太子殿下你要从哪里吃起,我觉得……我觉得我胸上的肉可能最嫩。”他壮士断腕般一把撕开自己的衣襟。 “噗”的一声,太子龙展刚刚塞进鼻孔中的棉絮再度被鼻血喷了出来,这回甚至没有给他可以奔跑到角落里的时间。而如墨则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龙展的手哭叫道:“殿下,你……你别喷血了,你快吃了我吧,呜呜呜,你……你能不能先吃一口止止血,然后把我打死再吃啊?我……我最怕痛了。”他把龙展的手摁到自己的胸膛上:“你吃吧殿下,自己撕肉吧,我……我自己下不了手,呜呜呜……”他使劲儿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噗……”龙展的手好死不死的被如墨按在那如鸽羽般柔软小巧的左乳上,偏偏那棵小小的可爱的**被恐惧一刺激,再被龙展的手一按压,竟然挺立起来,那种微妙的触感让他的鼻血再次狂喷,心里为他的草龙娘子对自己的无限情意感动的同时,龙展也深深为他过分的单纯而叹息:老天,他是怎么就会认为此吃同彼吃呢? 拼命挪开自己的手,虽然那只不配合的爪子一点都不愿意离去,但龙展为了自己的鼻子考虑,还是忍痛将自己的爪子从如墨胸膛上硬拉了下来,他急忙转过身子,在鼻孔里又塞了更大的两团棉絮:“如墨,睡吧,我没事的,你只要好好的穿着衣服睡觉,我就会好了。”完了完了,看来是不可能和自己的娘子同床共枕了,自己只能到榻上睡了,而且能否睡得着还是个大问题,龙展绝望的都有些无语问苍天了。 “太子殿下,你……你真的没事儿了吗?”如墨怯生生的问,不明白刚才似乎都快失血到生死边缘的太子怎么又忽然间就像好人一样。 “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龙展有气无力的回答,没办法,他可爱美丽善良单纯,总之任何地方都是优点的草龙娘子唯独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呆呆笨笨的了,虽然这个缺点让自己巧取豪夺倒也能得手,但是这样的人通常有另一个性格,就是死心眼,到那时如墨知道自己欺骗了他,该有多伤心啊,甚至可能根本就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为了如墨和两人的将来着想,龙展最终选择慢慢忍耐,循循善诱,直到他的草龙娘子愿意用真心来接纳自己。 虽然还是担心,但想一想,太子殿下已经成为龙神,只是喷点鼻血应该要不了他的命,大概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如墨认真的看着龙展,发现他的鼻孔确实已经被堵住了,血不再流出,他这才放心的躺下,不过因为衣襟刚刚已经撕开了,于是他准备脱下全部的衣服再找一件换上。 “殿下,殿下,你房间里没有衣柜吗?”茫然不知他夫君忍耐的多么辛苦的如墨竟然还裸着上身跑到龙展眼前:“殿下,能不能帮我找一套衣服换上。” 真想看啊。龙展死死的闭上眼睛,可是一想到后果,他就不敢睁眼了。想想吧,史上第一条刚修炼成为龙神便因为他娘子的**而喷鼻血身亡的神龙,老天啊,他丢不起这个人啊。 “衣服就在左边的第一个橱柜里。”龙展有气无力的说,他确定自己今天晚上大概要睡不着了,或许他需要练功,只是有一点非常值得担心:如果他练功的话,会不会因为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色色画面而走火入魔啊,到时候好容易修炼成了龙神功,结果却入了魔界,别说他丢不起人了,整个龙族都丢不起这个人啊,那些魔头们也会笑得满地找牙的。 总算这一夜是折腾过去了。第二天,可怜的神龙太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龙王和龟相的面前,险些让他们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龟相,展儿不是已经修炼成神龙了吗?何况他没有成神龙前也不用睡觉的啊,可为什么会出现黑眼圈呢?”龙王悄悄的问龟相,然而对方显然也不知道答案,经过仔细的观察,龟相慎重的开口:“龙王大人,我怎么觉着那两个黑眼圈是因为殿下的脸色有些苍白,所以才那么明显呢?奇怪,龙族向来是气血最旺盛的,这种脸色不该出现已经修炼成神龙的太子殿下身上啊。”龟相煞有介事的晃着脑袋:“不解之谜啊不解之谜,不过老臣可不敢去问。” 龙王横看了龟相一眼:“没出息的老东西,一遇到危险就缩脖子。” 龟相耸了耸肩:“那是当然的了龙王大人,要不然祖先传下来这副龟壳是干什么的?你有出息你去问啊,其实我也是很想知道答案的。”他激励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然后就看见龙王大人也同样的缩了缩肩膀,咳了两声:“咳咳,算了,这种小事不用去理会了。”他说完就迈着方步状似悠闲的离去。 老爹和龟相在那里嘀咕什么呢?龙展在水晶宫大门外晃着,对龙王和龟相咬耳朵的举动十分不满:想问什么就过来问啊,不就是眼圈的颜色变深了一点吗?过来啊,我告诉你们真正的原因,哼哼,到时候有种你们别昏倒……(梨花:晕,这素威胁吗?拜托太子殿下,那是多么明显的黑眼圈啊,你这样轻描淡写素不对滴。龙展:哼哼,我愿意,怎么,你有意见吗?告诉你女人,把我堂堂的龙太子写出黑眼圈我已经很不爽了。梨花:小小声的说,还,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太色了……啊啊……杀人了……顶锅盖逃走中。) “如墨,快点儿了,你还出不出得来了?”龙展不耐烦的大吼,然后就听到一个喘着气的声音:“来了来了,我来了。”随着话音,如墨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对不起太子殿下,你知道我们妖精变**类时穿的衣服都会在变回原形后化成鳞片或皮毛附着在身上,但……但你让我忽然换上这种白色纱衣,我很怕一旦需要变回原形时,会长出一片白鳞来,那样很奇怪的……”他忙着解释,然后就看到太子殿下黑了的脸色:“所以你就变回龙身在大铜镜前绕了几圈,想仔细看自己长没长出白鳞来?” “你怎么知道?”如墨大惊的喊:“啊,太子殿下你真不愧是神龙,什么都知道。”他崇拜的叫着,身后传来“扑通”“扑通”的两声,那是龙王和龟相摔倒的声音。 龙展翻了个白眼,心想就你那单纯劲儿,我用一只爪子想都清清楚楚,还能瞒过我这睿智的龙脑吗?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娘子的着衣:恩,真是太漂亮了,本来如墨就妩媚,这袭白衣又替他增添了几分飘逸动人的气质,真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骄傲。龙展喜滋滋的昂着头,一把搂过如墨,完全忘记了人家只是和他假扮夫妻的约定。 “殿下……”如墨不太习惯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小小声的抗议,却被龙展搂的更紧:“如墨,你忘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叫我展,别叫殿下。”他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让刚刚爬起的龙王和龟相再度摔倒:真是的,不能怪他们定力不够,谁让这小两口一大早晨就给他们这两把老骨头上演惊爆内容呢。 “快叫一声来听听……”龙展看着近在咫尺的如墨有些不知所措的迷糊可爱模样,恨不能狠狠的亲他一口,不过考虑到自己那不争气的鼻子,最终只能作罢,算了,听娘子叫自己展也是很过瘾的嘛。 “太……展……”如墨拗不过龙太子,最后只好妥协,鉴于昨天晚上太子才批评过他的声音太小,所以他这一回尽力的用正常声音喊了出来。 “扑通扑通”可怜的龙王和龟相三度摔倒,两个老头再也忍不住了,一个高儿跳起来,龙王颤抖着手指指向他那娶了媳妇忘了爹的不孝子:“臭小子你不是来给老爹我请安的吧?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在那儿卿卿我我的,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禁摔吗……”他蓦然住口,这么丢脸的话怎么都说出来了。 “啊,父王,龟伯伯,你们摔倒了吗?摔到哪儿了?要不要紧?对了,我和如墨还没给你们请安呢,来,墨墨,咱们去给父王和龟伯伯请安……”他拖着如墨就向两个老头走去,心里嘿嘿冷笑着:“让你们咬耳朵,让你们笑话我的黑眼圈,哼哼……”(梨花:==|||||||||不是吧太子,你对你老爹也这么睚眦必报?太子:冷笑:哼哼,谁惹到我,我就惹谁。梨花:冷汗,您,您真孝顺,请继续吧。) “不……不用请安了,你们就快走吧。”龙王连早就准备好的媳妇茶都不喝了,没办法,他和龟相还有漫长的岁月要活,不想就在今天被接连而来的惊吓给吓死,所以还是赶紧送走这两尊瘟神才是上策。龙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想人家如墨当初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还不到几天功夫,就被自己这个儿子给带成这样了,唉…… “既然如此,那儿子就告退了。”龙展露出炫目的笑容,拉着如墨的手:“走吧,今天夫君我带你去看看咱们东海最有名最美丽的地方。”说完半天没听见如墨应声,低下头一看,只见小草龙正痴痴的看着他。 “如墨……我……我脸上有东西吗?”糟了,该不会是自己的黑眼圈大大影响了他的英俊形象,如墨在心里开始唾弃了吧。龙展正担心着,却见如墨急忙低了头,嗫嚅着道:“不……不是,我……我觉得殿……展你笑起来真的……太好看了……所以……所以就……就看呆了……”到了最后,他又恢复成蚊子的声音。 “扑通……扑通……”身后又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龙王的怒吼声:“你们两个……赶快离开我的视线,不到天黑不许回来……听到了吗……”余音在大殿里回绕不绝。 第三章 香似雪心想别说,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偏僻闭塞的嘛,最起码还有县城。两个人手挽手的进了城,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充分显示出现在是一个太平盛世。 香似雪暗暗点头,为自己庆幸,好在没有生于乱世,不然百姓们吃饭就够困难了,哪还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多收留一个人。忽见韩绮罗在将鸡蛋放到地下,一边满意道:“恩,就是这里了。”然后她拉着香似雪的袖子又道:“似雪,我们得先把这筐鸡蛋卖了,卖得的钱就可以去买一些当用的东西了。” 香似雪心想不是吧?难道我穿越来的第二天就要体验在大街上叫卖东西的滋味吗?刚想到这里,就听身边的方绮罗已经放开嗓子喊道:“鸡蛋,新鲜的鸡蛋,个儿大皮儿红的新鲜鸡蛋了。”她虽然是喊叫,但因为声音动听,因此一下子就吸引众多人围了上来。 香似雪薄面微红,一口丹田之气在喉咙里转了半天,愣是没冲出来,这时候已经陆续有人来买鸡蛋了,方绮罗不由分说的将一杆秤递给她,一边帮人家往秤里捡鸡蛋,一边头也不抬的道:“似雪,快帮我看看秤,到一斤的准星时告诉我一声。” 香似雪把这杆古老的秤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最后秤里的鸡蛋都已经捡到第三层了,她还是没找到准星在哪儿,就连方绮罗都疑惑了,抬起头看着她道:“似雪,不可能这么些鸡蛋还不到一斤吧?你会不会看秤啊?” “我……我会看秤。”香似雪肯定的回答,然后又加了一句:“当然,那要在你教过我怎么看秤之后,现在的状况是,准星认识我我不认识准星,所以……那个……”她说到这里,即便一向厚度可比城墙的脸皮也忍不住红了。 “就是你不会看了?”方绮罗翻了个白眼:“那还说什么,找这么多理由,算了,不会看秤,你就帮我收钱吧。”她说到这里,忽然惊叫一声:“香似雪,你不要告诉我你连铜钱也不认识吧?”看她的样子,如果香似雪的答案仍然是“是”的话,她大概会立刻把这个白吃干饭的给踢出门去。 “认识认识,铜钱我认识。”香似雪连忙回答,心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暂时低头啊,好在古代就是这点方便,不管是刀币还是什么别的钱币,一个就是一文,不像现代的钞票,一张纸上有不同的面额,如果古代人穿越到现代,学会认钱就是一件麻烦事了。 方绮罗松了口气:“好了,那你就收钱,一斤鸡蛋十文钱,你别给我收错了。”说完她麻利的接过秤,将秤砣码到一斤的准星上,然后又捡出一小半的鸡蛋,再一称,这回行了。 香似雪很好奇古代人是用什么装鸡蛋的,那个时候他们应该没有塑料袋,也没有方便的纸箱,而且纸还是很贵的东西,正想着,却见买鸡蛋的主顾从一个小包里掏出些土黄色的草纸,将鸡蛋一个个包起来,然后装进自己带来的布包里。 香似雪恍然大悟,想起古代的女子是不用读书写字的,她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而在这其中,女红是必不可少的课程,那么做一个布包对女人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香似雪很为自己的大发现而兴奋,忽听方绮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雪,那个人付钱没有?” “啊……”香似雪惊叫一声:“大姐。那个人她没付钱就跑了。我……我这就去追她回来。”话音刚落。方绮罗就没好气地道:“还追什么追。人都走远了。你说你卖个鸡蛋也能出神。咱们家那几只鸡下了这么多蛋容易吗?你轻易地就浪费了十文钱。不说你能不能对得起我和你大哥。就连咱们家那几只劳苦功高地母鸡你都对不起。知不知道?” “大姐。你消消气。我之所以出神。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绝妙地赚钱办法。等一下我再告诉你。”香似雪见方绮罗没有认真。就嘻嘻地笑着拽她地袖子:“好了好了。我敢保证。这个主意一出。保证咱们地鸡蛋特别好卖。行不行?”她心里想这方绮罗地为人还是不错地。如果摊上那些贪钱地女人。不用说别地。大概一巴掌是免不了地了。 “做你地梦吧。这市场上卖鸡蛋地可多了。你没看见从那个人买了一斤鸡蛋后。再没有人过来光顾了吗?有地人家里养着上百只鸡。长年在这里卖鸡蛋。和人家比。咱们这些只做零散生意地根本就不行。”方绮罗说完。又卖力地叫喊起来。 果然就如同方绮罗所说地。一筐鸡蛋一直买了两个多时辰。用现代地时间来说是四个小时。才总算卖完。方绮罗将那些铜钱都装到钱袋里。笑眯眯地拎着。然后对香似雪道:“走。我们去扯几尺花布。回去给你做套漂亮地衣服。然后再买一斤猪头肉。今晚回去让你大哥喝两杯。余下地再买斤好点心。留着闲暇时好吃。再剩下地钱就要攒起来留着过年了。” 香似雪听她地话。心里暗暗感动。心想自己和方绮罗韩天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来历不明。但他们竟然就像对待妹妹一样地对待自己。她在这一刻打定主意。要长久地在韩家落地生根。利用现代地知识帮助他们勤劳致富。想到勤劳致富四个字地时候。连香似雪自己都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 “似雪。我们快躲一躲。”方绮罗忽然一拉香似雪地衣袖。就往旁边地暗巷子里拐。香似雪奇怪道:“怎么了怎么了?难道大姐你还有仇人吗?不用怕。有我在你就不用怕……”一语未完。方绮罗已经拉着她拐进了那条暗巷。悄悄道:“你就别逞强了。就算你会一点花拳绣腿地功夫。但那个纨绔子是县太爷地独子。况且他不过就是上前调笑几句。你还能把他怎么样吗?” 第四章 “什么……什么意思?”香似雪发觉自己有些不明白方绮罗的话,偏偏方绮罗说的其实很明白,她正在想自己这是不是穿越综合症或者后遗症的时候,就听方绮罗无奈道:“别提了,就是刚刚前面那个纨绔子弟,他叫林锋行,你别看他外貌长的极好,其实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家子,唉,可怜林大人为官清廉正直,怎么却摊上了这么个儿子,这败家子平日里不肯读书习武上进,反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父亲曾经打过他无数次,就是改不过来,时间长了,林大人也只能放弃了,反正他虽然吃喝嫖赌,却并不做作奸犯科之事,但就是有一样,那登徒子十分好色,每次到集市上溜达,遇到那美貌的良家妇女,他总要上前调笑几句,好在他是了解他父亲的,若真的做出**良家女子的行为,他父亲必定会杀了他,就不是打一顿了事了,因此除了言语调笑,倒是不敢动手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香似雪听到这里,方有**分明白,于是笑道:“姐姐,那林大人既为官清廉,咱们就不必怕那登徒子了,他若敢上前,我一顿拳脚,包管让他屁滚尿流的爬走。.info[]”话音刚落,方绮罗就瞪了她一眼,轻斥道:“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一个女孩子,将来总要找个好人家嫁了的,若在这里让人都知道你厉害,还有哪个好人家敢要你啊,你当人人都能像姐姐我一样,找到一个天下最好的丈夫吗?” 香似雪嘻嘻笑道:“原来姐姐虽然嘴上骂得狠,但事实上还是很疼大哥的啊。”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道:“老天,我这是什么辈分,你是姐姐,你的老公我却叫大哥。”说完方绮罗也笑了,点头道:“就这么叫着吧,听着挺舒服的。” 香似雪心里十分感动,心想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对人很好的,我和她才认识几天,不但处处照顾我,还想着为我的婚嫁大事操心,唉,实在是很难得了。一边想着,估摸那个登徒子大概走远了,她方和方绮罗一起出了巷子。 谁知刚出了巷子,眼前便闪过一张大大的镏金扇面,上面画着鲜艳的牡丹,看画功倒还是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香似雪正在品评那牡丹,就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两位美人怎的才出来,害哥哥我在这里等了半天,有心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如今这腿都站酸了呢。” 方绮罗面色大变,香似雪也不看扇子了,抬头一看,就见一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出色少年正色迷迷的看着她们。这男子身材挺拔五官深邃,以香似雪那见惯了现代明星美男子的挑剔眼光来看,也实在不能不承认这真是超一流的帅哥,只可惜啊,他的容貌虽然出色,但眼神太过放肆无礼,声音虽然好听,但语气中充满了轻佻的意味,让他的形象打了不少折扣。 香似雪心中大呼奇怪,暗道不用说别的,就凭这纨绔子的一副皮相,应该就会有不少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啊,因何众人还避他如蛇蝎,难道是说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或者这里的女人根本不受男色所诱惑吗? 正想着忽觉袖子一紧,却是方绮罗拉着她就走,一边道:“滚开,老娘不和你这纨绔子说话,再敢靠前一步,小心老娘撕破脸面,把你揍得落花流水,到时我看你在你老子面前如何分辩,哼哼,只怕林大人还会再打你二十板子也说不定。” 方绮罗虽然骂得凶,但香似雪却看了出来,她是色厉内荏,大概对于这纨绔子还是有忌讳,因此故意用粗俗言语逼他退走。正疑惑这招能否管用的时候,那男人果然凑了上来,呵呵笑道:“美人真是好凶啊,却不知我最喜欢凶悍的美人了,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你多打哥哥几下多骂哥哥几句,那个滋味儿啊……嘿嘿……” 香似雪实在忍不住了,将方绮罗拽到自己身后,面上嫣然一笑,然后悠悠道:“公子可真的愿意让我们打你几下骂你几句么?要知道,我这人出手可没有轻重的,万一让公子残废了或者是干脆打死了,那可怎么办呢?” 她本就生的十分漂亮,如今面泛桃花这么一笑,再配上娇滴滴的声音,登时就让那登徒子林锋行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涎着脸凑上前来调笑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美人儿既然要本公子承受花拳绣腿,这还有什么说的呢?” 香似雪继续娇笑道:“既然这么说,我可动手了,如今这里也围了不少人,大家可都是我的见证,是公子自己说的,死了残了都不关我的事。”她说完,那林锋行的小厮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拼命要拉着他走,但这林锋行被色迷了心窍,哪里肯离开,还向周围抱了抱拳,大叫道:“众位可都听好了,这小娘子打我骂我都是我自愿的,若她能够垂青于我,肯做本公子的第一房小妾,到时本公子请所有人去喝喜酒。” 香似雪心里忍不住偷笑,暗道才是第一房小妾,这个家伙果然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于是仍娇滴滴的说了一句:“公子,那我开始了。”见对面的林锋行还傻笑着不住点头,她面色倏然一变,对着对方的俊脸就是一记左勾拳,一边大骂道:“我让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我让你为了**连命都不要了,我让你不听你老子的话,整日里吃喝嫖赌,我让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还花拳绣腿,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我这花拳绣腿的滋味。” 方绮罗在旁边大急,虽然听见周围不断爆出叫好声,但是香似雪如今露出母老虎面目,只怕不到一天时间就能传遍整个县城,到时候哪里还能嫁得出去,原来她听说香似雪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便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子,开始情不自禁的替她操起心来。 第五章 但香似雪出拳如风,方绮罗哪里能够插得进去,别说她了,那林锋行被香似雪一拳就揍倒在地,哇啦哇啦的叫着,跟他的小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也根本没办法插下手去救他家公子上来,只能在一边拼命恐吓道:“喂,你这只母老虎听着,这可是县太爷的公子,是独苗,你要敢把他揍出个好歹,我们……我们县太爷不会放过你的,啊……你还敢揍他,你……你还揍的更狠了,你你你……你给我等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厮一边说一边冲林锋行喊:“少爷,你等着,小的……小的这就回去禀报老爷,让……让衙役过来把这只母老虎锁进牢房里去,少爷……你……你千万支持住啊。”他说完,挤出人群,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里方绮罗见林锋行的随从回去报信,于是也连忙对香似雪道:“似雪啊,你赶紧给我住手,他毕竟是县太爷的独生子,岂有不心疼的道理,那可是人家的爹,你揍了这半天,也出气了,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说完,果见香似雪住了手,众人再一看,好嘛,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此时鼻青脸肿,就跟一个小号的猪头一般,不由得齐声大笑起来。 那林锋行抱愧,狼狈不堪的爬起,正要再说几句狠话挽回点儿面子,忽然一只耳朵剧痛,原来已被香似雪揪住,听她仍恢复了之前娇滴滴的声音笑道:“你还想不想收我做你的第一房小妾了?恩?大家伙儿还等着喝你我二人的喜酒呢。” 林锋行心里哭道:死母老虎,有人敢娶你才怪,就算倒贴我十万八千两银子,我也不要你这死母老虎。然而耳朵尚在人家的掌控中,这话如何敢出口,万一把这母老虎惹急了,耳朵被揪下一只去,他以后还哪有脸在这清水县城出入啊。 方绮罗看见林锋行的这个样子,心里也爽快,于是忙拉了香似雪的手道:“好了好了,别得理不饶人了,小心衙役们来了,真的把你锁进牢房。”一边说,死命的拉着香似雪离开,其他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剩下那林公子倚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大骂道:“你们……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都给本公子等着,还有……还有那母老虎,你也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若不把你这老虎收服了,就不叫林锋行。” “那你想叫什么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林大公子回身一看,原来是他老爹林廉明带着几个衙役,在小厮的带领下过来了,这林锋行先不由自主露了怯态,但随即一想,自己是老爹的儿子,还是独生子,如今这么凄惨,老爹必不会像平常那样对自己非打即骂,因此大哭一声,扑到他老爹怀里道:“爹爹啊,你看看儿子,你看看儿子被人打的,这清水县城还是爹爹做县令,那帮刁民就敢光天化日之下联合母老虎来欺负我,他们这就是不把爹爹放在眼里,爹爹,你要给儿子做主啊。” “活该,若不是你每天里惹是生非,能被人揍成这样吗?平日里我教训你,皆因你母亲拦着,下不得死手,才放纵的你越来越坏,如今有人替我把你教训了,连我也拍手称快。”林廉明果然清正廉明,先把林锋行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才命衙役将他扶回县衙。 方绮罗带着香似雪回了村子,也没敢告诉别人说在县城里把县令的公子给打了,只和韩天成说了,韩天成沉吟了半晌,摇头道:“似雪实在是太鲁莽了,但据我看来,或会没事,林大人向有清廉之名,断不会为此事而来寻我们的晦气,你们且把心放下吧。” 香似雪也道:“大哥和姐姐不必害怕,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来找,我也绝不会连累你们。”不等说完,就被方绮罗瞪了一眼,戳了她一指头道:“还在这里和我充英雄好汉,等到人家真的找了来,我看你怎么办,好了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先去打点猪食,去把猪喂了吧。靠灶台那个桶里泡着豆饼,你少弄一点儿放进猪食里。” 香似雪站在原地,半天动弹不了,她眨巴着眼睛看方绮罗忙着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张旧年画,在那背面记着什么,心想猪食到底是种什么东西?应该不会用大米做吧,如果这样,那猪和人的待遇还有什么分别,恩,豆饼又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人能吃吗? 正想着。方绮罗已经记完了账。回过头一看。香似雪还在那里呆站着。她不由得惊讶道:“似雪。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怎么不去打猪食?”一边说一边系上围裙。又给香似雪系了一条。一边道:“好了。快去。我还得给你们做饭呢。” “姐姐。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打猪食。你……你不会打我吧?”香似雪小心翼翼地赔着笑。一句话让方绮罗惊得站在那里半天作声不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恶狠狠瞪了香似雪一眼。嘟囔道:“还敢说自己什么都会。连个猪食都不会打。行了行了。你去做饭。我打猪食吧。” “做饭行。我会做饭。”香似雪爽快地一点头。和方绮罗一起来到厨房。然后她就愣住了。 从穿越过来后。她还没有进过厨房。或许是刚穿越后留下地症状。和方绮罗韩天成交谈过后。她只觉得昏昏欲睡。于是在厢房炕上睡了一天一夜地觉。第二天清晨起来就陪着方绮罗去市场上卖鸡蛋了。以至于在集市上遇到恶霸。教训完他后回到了这里。还没从惩治古代恶霸地巨大成就感中挣脱出来。方绮罗就带她来到了厨房。 其实香似雪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进来后不会看到自己家那样地现代化厨房。但是……但是这个厨房……这个厨房她不了解地东西也太多了吧?好歹平日里工作虽然忙。可她也是喜欢看古代电视剧地。那里面偶尔也会有厨房。甚至有那种以厨子为主角地电视剧里。她连皇宫地御厨房都看见过。可现在入眼地这个厨房和她平日里看到地厨房。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第六章 首先,香似雪急于弄清楚角落里那个大缸是干什么的,她紧走几步,掀开缸盖一看,原来是装水的,于是点点头,暗道看来实践出真知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她又去那个颜色有些乌漆抹黑的木头柜里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番,发现这是装碗筷的橱柜。 “我说你在那里干什么呢?菜都在这儿,还不赶紧捡捡,现在天都晚了,我们还吃不吃饭了?”方绮罗看见香似雪东张西望,忍不住喊她。香似雪赶紧回头陪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这就来,捡菜是吗?我这就捡。”她四处一瞄,看见了在地下的一堆绿叶菜,暂时是什么菜先不去研究了,要紧的是要在捡菜的同时研究研究炒菜的地方,在这古代里,煤气是肯定别想了,但是那口大的离谱的像锅一样的东西……那是……那是锅吗?如果是锅,为什么会这么大?在那里要怎么炒菜啊。 “我让你捡菜,你老盯着锅干什么?”方绮罗一边在另一口大锅里打着猪食,一边忍不住提醒香似雪,她真是服了这个孩子,昨天明明拍着胸脯跟自己说她什么都会做,可是你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手里捡着菜,眼睛却呆呆的盯着那口锅,一口破锅,有什么好看的? “哦哦,我知道了。”香似雪哼哼唧唧的点头,随即低下头做认真捡菜的样子,其实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捡菜,她在现代买到的那些绿色蔬菜,明明都是水灵灵的,洗一洗就可以吃的啊,只不过她立刻就了解了,因为她手中的那些绿油油的不知名蔬菜,竟然是一个洞一个洞的,而且还有好些枯黄的叶子。 “哇,大姐,你这在哪里买的菜,这……这都是些什么垃圾啊?被虫子咬出了这么多的洞,这……这还能吃吗?看看看看,这……这还有不知名的丑陋虫子,天啊天啊,这菜要怎么吃下去啊,我简直是服了你,这种破菜你买的时候都看不到的吗?” “你说谁种的菜是垃圾呢?”方绮罗青着脸站到香似雪面前,然后恨恨道:“原来你以前过的都是那种富贵日子,吃个菜也靠去集市上买,这么说你也是大城市的闺阁小姐了,怎么着,嫌这菜坑洞多,嫌这菜有虫子?嫌弃的话就不吃,那个林公子不是说想娶你做小妾吗?他们家可是县太爷的府邸,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不等说完,香似雪已经连连陪笑说不,低下头拼命捡那些菜了。 看来古代与自己所处的现代还真是有不少差异啊。她在心里愁眉苦脸的想,即使以自己这种适应力超强的生物,想要一时间就适应下来都很困难,真不知道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过来后都是怎么适应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穿越进皇宫玩一把宫斗呢,香似雪自认为越是那种险恶的环境,越能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方绮罗的猪食打好了,她将猪食舀进一个小桶里提着出去了,香似雪暗暗记下,这应该就是古代的泔水桶。不一会儿,方绮罗又回来了,看着她面前分成两堆的绿叶菜,忍不住掐着腰道:“我的大小姐,你还要捡到什么时候儿?是不是要捡到明天天亮?” “没有没有,我已经捡好了,捡好了。”香似雪连忙站起来,面色有些犹豫:“就是……就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心想以方绮罗的性子,自己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是不是又要说自己不会过呢? “就是什么?赶紧做饭吧,我真是服了你。”方绮罗没空理会她的神情,弯腰抱起那大堆的菜,忽然间愣住了,她犹疑着挑出一只枯黄的叶子,然后诧异的看向香似雪,口气有些绝望:“你……你不会告诉我,你连捡菜都不会吧?为什么这些捡好的菜里会有这种死叶子,你连叶子是绿的是死的都看不出来吗?” “没有没有啊,我分得清的。”香似雪连连摇手,然后又指着那大堆的菜:“其实……其实那些是要丢掉的了,这……这个小堆才是可以吃的菜,我……我刚才就想和你说,能不能……能不能再弄些菜来,不然……不然这么点的菜炒了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方绮罗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堆被严重混淆了概念地菜。最后她颓然叹了口气。把两堆菜混在一起。重新捡了起来。香似雪一开始还指着某些全是孔洞地菜叶想表示抗议。不过最后所有抗议地话都被方绮罗杀人似地眼神给瞪回了肚子里。 好在香似雪以前参加杀手训练地时候也在丛林生活过。所以她仍然可以强逼着自己不去想象碗里地菜在之前满目疮痍地样子。而且面对挑出来地菜青虫。她也非常自觉地丢到了地上。不然她不知道是不是方绮罗和韩天成就不会供养自己这个挑剔地米虫了。现在是古代。她怎么也不能在对周围环境都不熟悉地情况下去闯荡江湖啊。 睡了一天晚上。第二天香似雪是在一声惨叫中被惊醒地。她地第一反应就是:有土匪来打劫了。 连忙检查了一下紧身衣上地吴钩和狼牙。发现都完好无损后。这才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抓起旁边地布衣往身上一套。就冲了出去。 目前香似雪地穿着就是这样。里面是那套从现代穿越时带过来地质地绝对有保证地紧身衣。方便她随身携带吴钩狼牙。外面就是和古代农家女子一样地布衣。现在她不由得庆幸没有穿越到宫里。否则天性怕麻烦地她大概让那些宫装就能烦死。 从正屋里蹿出去。眼前地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宽敞的院子里,哪有什么土匪啊,只有一个看来颇有气质的老头和一个年轻男子站着,那年轻男子低垂着头,脸上的青肿还未消退,不是前日被她打的那个败家子林锋行还会有谁。 香似雪捂住嘴巴,心想坏了,那个县官爹和他儿子找上门来了,哼哼,大姐还说他是什么清官,清官能为了不肖子挨打而费尽心思找来报仇的吗?不过她随即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想,只因为这个县官的身后并没有什么气势汹汹的衙差之类的人。 第七章 “咦,奇怪,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香似雪一头雾水,而韩天成正和那县官在低声说些什么,看他的脸色,香似雪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位县官大人打算让贤,让韩天成去做县官了,所以他才会是那样一幅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带着万分惊讶的神情。 而县官大人一看到香似雪,也立刻迎了上来,笑道:“这位便是那日教训了犬子的女侠吧?哎呀,果然是英姿飒爽风采不凡。”他一边说一边朝香似雪拱手,弄得香似雪倒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也学着平日里看的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侠一样拱手,却听方绮罗咳了一声,她这才想起古代女子是行万福的,根本不是拱手,连忙又尴尬的行了一个万福。 却猛然听那败家子林锋行哈哈的笑了一声,她怒目瞪过去,就见那败家子蹭到县令大人的身边,拽着他的袖子道:“爹,我……我不要留在这里,你看看这个女人,她连行万福都不会,肯定个性野蛮,儿子要真留在这里,也许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爹,她……她会生生的把我打死的。” 林县令咳了一声,叱道:“为父让你在这里,是让你体会一下百姓们的艰辛,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说,只要你行得正坐得正,人家凭什么会打你,我看这女侠并非那种蛮不讲理之辈,你就给我好好在这里习学着,白日里随大家下地,夜晚也莫要给我忘了读圣贤书,过年回家的时候,我是要考的。” “爹,你这也太狠了……”林锋行狼嚎,香似雪却瞪大了眼睛,半晌方消化掉林县令的话,她眨了眨大眼睛,心想靠,这县令也太清正廉明了吧,竟然把儿子送下乡来体会生活。她又看了看方绮罗和韩天成,却见夫妇两个面上都有无奈之色,而那林县令又对韩天成说了几句什么诸如“犬子顽劣,还望贤伉俪好好教导,莫要荒废学业”等语后,便拱了拱手,言道:“本县公务繁忙,就不在这里赘述了,总之一切都要几位费心了。”说完便登上轿子扬长而去,剩下林锋行,看他的样子是很想扑上轿子跟着一起回去的,但不知为什么,最后他竟然忍住了。 “咳咳。”林锋行转过身来,对韩天成夫妇与香似雪趾高气扬的道:“哼哼,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吧?告诉你们,虽然我爹是这样吩咐你们的,但我毕竟是他的独生儿子,要是有一点半点闪失,你们就等着倒霉吧,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了,我顶多就在这里住半年而已,这期间你们要伺候的我舒服了,你们打我的账咱就可以一笔勾消,怎么样?这可是我大度,若换了旁人,想一笔勾消,那么容易吗?” 韩天成夫妇看起来也颇为无奈,这就像状元娶了公主一样,那哪是娶媳妇啊,分明是娶个祖宗回家供着呢。可他们两个也不敢违抗县太爷的命令啊,此时见到这林锋行半点大家公子风范都没有的形象,两人是从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还真就不敢教训他,两人心里都叹气道:完了完了,从此后是别想有什么安宁日子过了。 不过香似雪哪肯吃林锋行这恶少的一套,她上下打量着那个努力做出无赖样的大少爷,只盯得他心里直发毛,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我……我告诉你啊,本……本公子身份特殊,你……你不许再胡来……”不等说完,脑袋上就被香似雪使劲儿拍了一下,痛的他“嗷”一声惨叫,吓得一溜烟躲到韩天成身后去。 香似雪大踏步上前去将他拖了出来,冷笑道:“看看你这副熊样吧,还敢和本小姐摆什么大少爷的威风,告诉你,刚刚你老爹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他把你送过来不是享福耍威风的,而是要你体会生活的,从此以后,你就是这家的苦力,白天干活晚上念书,这才是你正确的生活方式,明白吗?再敢让我看见你刚才的样子,见一次我打一次,而且再打可就不是像刚刚那样轻轻的抚摸一下就完事儿了。”她一边说,一边活动活动手腕,接着一掌劈下,将旁边花墙上的几块方砖都给劈碎了。 林锋行吓得脚都软了,忽然狂嚎着往外奔,一边哭叫道:“爹啊,爹爹啊,我不要留在这里了,这女人太可怕了,她会活活打死我的啊,爹爹啊……”不等说完就又被香似雪一脚踢在地上,她哈哈狂笑道:“你就别白费劲了,你爹早就走远了,哎呀,要不说是县令大人呢,就是慧眼如炬啊,一下子就发掘出了我的才能,没错,县令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个败家子给教育成有出息的少年英才的。” 韩天成和方绮罗无言的看着这一对,额头上的黑线可以用来下面条了。却见香似雪提起林锋行,对他们笑道:“大哥大姐不必头痛,从此后这败家子就是我负责调教了,出了什么事也是我一力承担,不用你们为难的。”说完她又给了林锋行一拳,低声吼道:“还哭什么哭,是不是男人啊?走了,立刻给我打猪食去,不然今年一年你就别想吃肉了。” “猪食……猪食是什么东西啊?”林锋行眼里噙着泪,嚎叫着问:“你……你别告诉我是和猪有关系的东西,天啊,我……我坚决不弄那些啊,我最讨厌猪了,我这身衣服可是苏州的丝绸,我……”他不等嚎完,香似雪就停了脚步,接着揪着他的领子往回走,一边恶狠狠的道:“行,你不肯打猪食,我就让你去猪圈里打滚儿,让你和那两口大肥猪一起睡觉,到时苏州的丝绸配上肥猪的刺绣,哈哈哈,肯定有很不错的效果。” “啊,不要不要,我去……我去弄猪食。”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在林锋行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在香似雪面前,他所有的招数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抬出老子的声名也没有用,除了乖乖听命,他也没有第二条路走,毕竟比起进猪圈滚一身脏臭的泥巴,打猪食应该还算是不错的选择,至于猪食到底是什么东西,算了,等到时候再问好了,省的身旁这头母老虎再度发飙。 第八章 “绮罗,你觉得……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韩天成眯着眼睛,看着意气风发的香似雪和狼狈不堪的县令公子,实在是有些后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他身边的方绮罗也无奈道:“还能怎么办?由着他们去吧,好在那恶公子被似雪制住了,不然咱们家还不得多出一个祖宗啊。”她忽然一拍额头,呻吟道:“老天,似雪还有脸让人家打猪食,她自己都不会呢,可别把我的厨房给烧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的走进厨房。 左边的一口大锅前,林锋行正在哈哈大笑,一边嚣张的道:“哈哈哈,还以为你样样皆通,原来也是和我一样的货色,切,让我来打猪食,你倒是教我啊,我学东西很快的,一学就上手,美人儿只要你教了……”他不等说完,耳朵已经被忍无可忍的香似雪再度揪住,听她阴恻恻的道:“我会什么不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什么都会,现在,就从打猪食开始学,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你……你快放手,呜呜呜,我的耳朵要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锋行的眼泪再次泉涌而出,心想你真是个猪头,明明知道这女人是什么德性,还敢当面揭她的短,就为了逞那一时之快,耳朵差点儿都脱离本体了,值得吗?下一刻,他听见一个动听的声音薄嗔道:“还怪人家,本来就是你自己不会,现在恼羞成怒有什么用?”他感动的回头一看,是方绮罗,只见她熟练的从泔水桶里舀出一瓢泔水,放在大锅里,然后在锅底下添了几把柴禾,等到泔水开了,又放一瓢糠下去,接着再从旁边泡着豆饼的桶里刮了一些豆饼放在糠里,拿大勺子搅了几搅,待到糠和豆饼混匀了,有些黏糊后就舀出来倒在另一个桶里,然后抬头道:“好了,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们学会了吗?” “学会了吗?”香似雪理直气壮的冲林锋行吼。林锋行瞪了她一眼,不甘示弱的吼道:“你别光问我学没学会,你自己学会了吗?”吼完,看见香似雪漂亮的丹凤眼又瞪了起来,他立刻就想起了前车之鉴,忙把脖子一缩,吭吭哧哧的道:“行了行了,我明白了,你学没学会不重要,我学会才是重要的是吧?”说完,香似雪就笑着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挺上道儿的,以后就本着这个原则行事,听明白了吗?” 韩天成和方绮罗对视一眼,心想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恶公子偏偏就栽在似雪的手里了,真奇怪,似雪在我们面前明明是很乖的啊,怎么到了县令公子的面前,就换成了这副嘴脸,如果她温柔一些,以她的容貌,或许还能让林公子娶她为妻呢,到时候嫁进官家做少奶奶,这可是多少人想一辈子都想不来的。两个人暗暗摇头,看香似雪押着林大恶少去喂猪了,这里连忙淘米洗菜,准备做晚饭。 不一会儿功夫,猪圈里的两口猪忽然叫起来,方绮罗愣了一下,连忙停下手上的活儿,紧走几步来到猪圈前,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得了?猪食不会打,喂猪也不会喂吗?怎么就把猪给喂叫唤了?”说完,林锋行和香似雪就气呼呼的转过身来,两人脸上身上都沾了几滴猪食,不约而同的开口道:“别提了,这臭猪欺生,我们刚把猪食倒进猪食槽里,它们拿着那长嘴巴一拱,就把食溅了我们一身,你看看你看看……” 方绮罗看了看猪食槽,忽然惊叫道:“天啊,你们是怎么倒的食,怎么这猪食都洒到外面去了?槽里就剩下一小半的食,别说猪拱你们,叫我我也得拱你们。”她说完,香似雪就瞪向林锋行:“你看看你笨的,倒个猪食倒成这样。”话音刚落,林锋行也不干了,大声叫道:“你现在想起说我了,刚刚我倒猪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为什么还和我站在同一阵线,说这两口猪欺生。” 香似雪一时间没了言语,支吾了半晌,方呐呐的道:“不是的大姐,这……这个猪食槽的结构本身就很不合理,你看猪圈垒的这么高,猪食槽又在地面,这桶一倒下去,哗的一下子,就溅出来了,这是很正常的啊。”她说完,林锋行也忙在一边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我认为应该将这道墙拆掉,这样我可以蹲下身子倒猪食,就肯定不会溅出来了。” 方绮罗差点儿被这两个生活白痴给气死,没好气的道:“墙拆了,猪跑了怎么办?你进猪圈当猪吗?说话都不会用脑子啊?”所以说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本来她对这位县令的公子是心存敬畏的,但因为看到香似雪的态度,不知不觉也就把那份恭敬给丢到抓哇国里去了,竟然也开始对着这县令公子大呼小叫起来。 方绮罗不得已又打了一锅猪食,香似雪在旁边拿着毛笔认真的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恶少浪费猪食半桶,欠我们两文钱。她上小学的时候,书法曾经得过几次大奖,后来长大了,这点爱好却也始终没有丢下,因此现在拿起毛笔写字,倒还有几分模样。 林锋行在一旁看见,不由得跳起来叫道:“你这女人也太黑了,你摸着良心说说,那桶猪食全是我浪费的吗?你之前不也跟风说什么猪食槽结构不合理,现在一转眼,就把责任都推到本少爷的头上了,这……本少爷我坚决不背这个恶名,绝对不背。” “什么恶名,你说的太夸张了,不过是两文钱嘛,和你的名声有什么关系。”香似雪慢条斯理的说,因为自己其实也知道这样做对林大少有失公平,所以她没有采取高压政策,而一旁的方绮罗和韩天成已经放弃对这两个人进行教育了,干脆都到厨房去做饭,任这两人自己折腾去。 第九章 “什么叫两文钱而已,难道你不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道理吗?这两文钱不应该我拿,我就坚决不拿。[..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锋行一脸的黑线,心想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妥协了,这个女人明显是欺负本少爷上瘾了,这将来若流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本少爷连喂猪都不会,人岂不丢大发了吗? 香似雪丹凤眼一瞪,立刻故技重施,不过这一次威逼恐吓似乎没有了作用,最后她撇撇嘴,重新坐下来道:“算了算了,你嫌贵的话,我改成一文钱不就行了吗?真是的,堂堂县令公子竟然还为一文钱讨价还价,至于吗?”说完,她果然将纸上的“两”字改成“一”字。 “喂,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好不好?”林锋行还要据理力争,却见韩天成和方绮罗夫妇已经将一张饭桌抬上炕,一边招呼他们道:“别在那里为些小事较劲儿了,过来吃饭,似雪,虽然林公子之前有些行为的确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县令的公子,你也别太过分了。” 林锋行红了眼睛,呜呜咽咽道:“从来这里,我可总算是听见一句人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蹭到桌子边坐下,本来坐在方绮罗的身边,结果香似雪眼睛一瞪,他便灰溜溜的挪到了韩天成身边。香似雪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训练初见成效,以后还要再接再厉,嘿嘿,原来古代也很好玩儿嘛。 下一刻,林锋行的惊叫声就响起道:“天啊,为什么菜碗里都没有肉?啊啊啊,我是无肉不欢的啊,我们县衙里每顿最起码也要有两个荤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行,我要吃肉,没有肉我就不吃饭了。”这纨绔子弟果然是个半点儿苦都吃不得的,竟然赌气放下了筷子,拼命拽着韩天成的袖子要求加肉。 方绮罗不理他,韩天成却是觉得不好意思,心想若让乡亲们都知道县令公子在我们家因为没肉吃而哭得眼泪哗哗下,这……这以后还要怎么在村子里立足啊。他无奈的起身道:“好了好了林公子,我这就去捉一只公鸡杀了,给你炖上,求求你,可别再哭了。” 林锋行立刻停止了哭声,充满期待的看着韩天成,呜呜道:“韩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那我就等你的炖公鸡了……”一语未完,就听对面响起“啪”的一声,接着香似雪罗刹似的站起身,扯着林锋行的耳朵就将他丢到一边,然后她杀气腾腾的对韩天成道:“大姐说了,那些鸡鸭鹅狗猪从此后一律归我管,看谁敢宰我的鸡。” 韩天成吓得一哆嗦,忽听爱妻咳了两声,他连忙将求救的目光射向方绮罗那里,希望他能体谅自己的一片苦心,结果却见老婆大人慢条斯理的抬头,对香似雪道:“似雪啊,那毕竟是你叫一声大哥的人,别太厉害了,吓坏了他不好。” 韩天成一口饭险些喷出来,只听老婆大人这句话,便知道她是认可了香似雪的护鸡行动,他看看林锋行,一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了。 只不过香似雪可远没有这么好打发,她三两步走到林锋行面前,冷笑道:“就你这种人渣,没饿死你便是老天爷仁慈了,竟然还想着吃肉,呵呵,我现在算是知道林县令为何要把你送到我们家来了,就是因为他的俸禄全都被你吃掉,所以实在是供不起你了,才把你送来体验一下百姓生活的。告诉你,从今往后,吃肉是过年才会出现的福利,平时嘛,过节我可以允许你吃一颗鸡蛋,其它的,免谈,如果你坚决不肯吃饭,那就不吃好了,只要你捱的下三顿饿,我就保证弄一样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如何?” “你……你身为女子,说话怎可如此刻薄。我……我怎么就是人渣了?”林锋行气得浑身颤抖,他被人叫过恶少,叫过纨绔子,叫过败家子,可从来没被人说过是人渣,就算他的确是从心里害怕香似雪,却也不能面对这种侮辱而无动于衷。 “你怎么不是人渣,你想想,从你出生到现在,你对社会,对百姓,对你爹娘,对你们府里的下人,有过什么贡献?你再想想,假如你死了,除了你的爹娘会伤心欲绝外,还有没有人会替你掉一滴眼泪,又有什么人是离了你就不行的,你被人需要过吗?你做过一点正经的事吗?你除了看见美女和美食眼睛会发光外,你还能看见什么?圣贤书?百姓疾苦?案情真相?这些哪一样是你可以看透的?所以像你这样的废物,不是人渣是什么?”香似雪毫不客气的批评着,言词比起之前更犀利刻薄了几倍,然而林锋行虽然已经愤怒到全身颤抖,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因为对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韩天成和方绮罗也不禁住了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似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丽女孩竟然会懂得这些大道理,而且她说出的许多话都正切中要害,完全不是乡野村妇那种毫无意义的谩骂与侮辱,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升起同样的想法:看来似雪这个女孩可不简单,也许林县令将公子放在这里,还真是一步起死回生的妙棋。 “好了好了,似雪也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重,林公子快过来吃饭吧。”方绮罗走上前来,拉住香似雪往饭桌上走,却见她冲自己眨眨眼睛,悄悄笑道:“这叫治世需用重典,我先给他下一贴猛药,让他今晚上好好思考一下人生这个深奥的问题,等到他知道发奋图强了,我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你这药也下的太猛了吧,没看人都堆在那儿不动弹了吗?万一这人生的问题没思考过来,再一条绳子把自己勒死了,我看你怎么向县令大人交待。”方绮罗直摇头,却听香似雪哼了一声道:“放心吧大姐,他们这种人我最清楚了,就怕死的早,头悬梁锥刺股都受不了,哪还敢上吊啊,好了好了,吃饭,恩,今天晚上这南瓜真不错。” 第十章 香似雪并非素食主义者,但是和肉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素菜,因此面对韩家清苦的生活,她可以面不改色,而林锋行自然就不行了,只不过在这种时候,食物的优劣已经是小事,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才是头等大事,他呆在那里,一方面因为香似雪的话而产生了一点愧疚和懊恼的心理,一方面也在寻思着该如何在这个家翻身做主的办法。.info[] 韩天成哪知道他的心思,还在那里拼命的劝,让他过来吃饭,谁知林锋行赌气的站起来,闷声道:“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还吃饭呢。”他说完转身想走,却发现这已经不是县衙里,自己的房间还不知道是哪一间呢。 “那个……韩大哥,我的房间在哪儿?”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那么这声大哥再不愿意出口,也是必须要叫的了,总不能成天“喂喂”的叫,抛开礼仪问题不说,万一因为这主语不清而导致召唤来的对象产生混淆错误,把那只母老虎给招了来,那自己不是自掘坟墓往下跳吗? “哦,那真不吃了?”韩天成有些犹豫,心想这县令公子第一天来自己家里就要挨饿,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不过偷眼瞧瞧半路认的干妹妹和自家老婆大人,显然也没有想让他再去杀鸡的意思,而这边林锋行因为头一顿挨饿,还不知道挨饿的真正滋味,所以很有骨气的一昂头,大声道:“虽然我的孔孟书读得不多,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哼哼,不吃就是不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恶狠狠的瞪着香似雪,显然这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不过香似雪却不以为意,还和方绮罗道:“大姐,你看看,就那样儿,还富贵不能淫呢,只怕是他想淫淫不到,若不是林县令清明,又没有姑娘家肯让他淫,这败家子不变成一个淫棍才怪呢。” 方绮罗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又板起脸道:“一个姑娘家,别老把什么淫不淫的挂在嘴边,让人听见像什么话,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你也睡觉去吧。”她说完,香似雪就点点头:“恩,我吃完饭还有些事情要做,做完了再睡觉。.info[]” 林锋行见自己明显是不被放在这两个女人的眼里了,只好愤恨的在心里叹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悻悻的跟着韩天成来到自己的房间。好在这是一个太平盛世,百姓们大多生活富足,像韩家也算小康之家,虽然只有夫妻两个,却有一栋五间的大房子,中间的一间做了厨房,也是里外进出的地方,乡下人土话,把这间叫做外地。一间做为仓库,余下三间不过是摆设了几样简单家俱,都盘了一铺炕,简单收拾收拾就是一间卧房,当然没有县衙卧房的精致华美,不过却也十分干净。 韩天成将林锋行领进他的房间,从地下的柜子中拿出一床大炕褥铺在炕上,又拿出一床新被,这还是他和妻子成婚时的婚被呢,不过一直没舍得盖,如今用来招待县令公子了,可林锋行那是锦衣绣服惯了的人,哪会将这土布被褥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道:“就只有这样的破烂吗?你们家便没点像样的铺盖?哪怕有一床缎子被也行啊。” 韩天成摊摊手:“林公子,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铺盖了,似雪的铺盖比你的还差呢,如果你实在认为不能用这副铺盖睡觉,不如我找似雪来和你说说情?”一语未完,林锋行已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挥手道:“咳咳,不……不用了,那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嘛,这个道理我懂。” 话音刚落,门边就响起一个动听的声音道:“很好,林锋行你给我记住了,这句话从此之后就是你的座右铭,我会严格按照圣人的要求来同步要求你的,至于老天会不会降大任给你,这我就不负责任了。” 林锋行回头一看,只见香似雪笑吟吟的站在门边,那美丽的容貌因为这一丝浅笑而更加动人,如果不是三番五次体会到这母老虎的虎威,林锋行相信自己现在应该会流下可耻的口水。只不过……座右铭,那是什么东西?算了算了,从这母老虎的嘴里说出来的哪可能有好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哼了一声。林锋行果断地转过身去。这一次香似雪意外地没有上前对他进行教育。而是带着意味不明地笑容转身离去。如果林锋行知道对方回房后要做什么地话。只怕他这一夜也别想睡觉了。 ************************** “喔喔喔……”一声悠长地公鸡鸣叫在林锋行地耳边响起。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而林锋行地耳垂又太诱人地缘故。那只打完鸣地大公鸡还好奇地啄了一下。可怜地林锋行刚被吓得睁开眼睛。耳朵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只把他痛得“嗷”一声狼嚎。如同僵尸般地迅速坐起。 “香似雪。你……你在干什么?”终于看清了害得自己一大清早就被吵醒痛醒地罪魁祸首。林锋行咬牙切齿地对着香似雪低吼。回头看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而已。很好。这个女人已经成功地惹起了他地起床气。这回不让她尝尝厉害。自己就不姓林了。 香似雪丢开那只无辜被抓来充当临时闹钟地大公鸡。好奇地看着那个正在捋袖子地纨绔子弟。然后她饶有兴趣地坐在旁边唯一一把椅子上。悠闲道:“咦。这么说还会打人啊?不错不错。还以为你一无是处。没想到竟然还不至于烂到那个地步。过来吧。让我看看身手如何。” 第十一章 “哼哼,告诉你,该死的女人,本公子的起床气在县衙里那是出了名的,轻易不发作,一旦发作,就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威力是平常的十倍百倍,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去受死吧。”林锋行一声虎吼(他自己认为的),接着便扑了上来,随着他双掌推出,一股劲风直扑香似雪的面门。 香似雪的眼里这一次真的露出些许诧异的目光,想不到这个纨绔子似乎还真的有那种叫做内力的东西,不过当然不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夸张了,香似雪只不过将椅子横挪开了一点儿,那双肉掌就直接和桌上摆着的一个瓷瓶做了亲密接触,只听“咣铛”一声,瓷瓶掉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稀巴烂。 香似雪大怒,站起身一记左勾拳就挥了出去,将林锋行打的歪倒在地上,然后她一步上前,揪住对方的头发大吼道:“我问你,起床气消了吗?还是想再来?”话音落,林锋行已经忙不迭的点头,嗷嗷叫着求饶道:“消了消了,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你……你快把我的头发放开,哎呀我的妈呀,疼死了疼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香似雪松开林锋行的头发,仍是余怒未消,拿起随身带过来的纸笔写上:“某年某月某日,林恶少因为赖床被公鸡叫醒,以起床气为理由打烂古董花瓶一只,价值一千两。”写完了,见林锋行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把账单递到对方面前,冷笑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起床气的代价,如果以后你不怕赔银子,就尽管使吧,有多少我都欢迎。” 林锋行正在心里恶毒的咒骂着呢,暗道别人都是河东狮吼,我比他们还不如,直接摊上了一个河东虎爪,老天,那两只手明明就是白白嫩嫩的纤纤玉手,怎么打起人抓起人来却是这么疼呢,老天爷把这样一双玉手给了这女人,真是暴殄天物了。 他在心里腹诽的正欢,眼前便出现了那张账单,一瞬间,可怜的恶少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他颤抖着手指向那张纸,嘶声叫道:“你……你写的什么?古董花瓶?啊,老天,你为什么不去抢?你还是女人吗?你根本就是个女匪,就那么个破瓷瓶,连瓷都是粗的,你竟然敢说是什么古董花瓶?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天下间最无耻的奸商也要比你强。”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冷笑着在他眼前一晃拳头:“少废话,给我签名,连同昨晚的,省的你将来赖账,哼哼。”言罢看到林锋行一幅拒不合作的样子,她又悠闲的朝拳头吹了口气,悠悠道:“行啊,不签也行,我可以选择将你打昏后,拽着你那只猪爪在这纸上盖手印,虽然这会脏了我的手,但看在一千两银子的份儿上,我就勉强忍了吧。” “你……你……你你你……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林锋行颤抖着手,不过香似雪已经不耐烦了,拽过他的手在红印泥里一按,然后再在那两条欠账的后面按下,就大功告成了。 细腻柔滑的触感让林锋行有一瞬间的失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雪白的纸上已经印下了鲜红的指印,刹那间,什么触感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对着天棚嚎啕大哭,一边大吼着:“爹爹,我要回去,再在这里住两天,不但我要上吊了,就连你也会被这个狠心的女人逼得上吊的,呜呜呜,把我们的县衙卖了,也不值一千两银子啊,呜呜呜,爹爹,快接我回去吧。” 韩天成和方绮罗正在厨房熬粥,两人侧耳听着里面房里传来的动静,不禁直摇头,韩天成将柴禾放下,背着手站起来就要往里屋走,一边喃喃道:“我去看看怎么了,似雪该不会是把县令公子的耳朵给揪下来了吧?这一大清早的便鬼哭狼嚎,你听听,林公子都哭成这样了。” 方绮罗头也不抬:“那也是他活该,这样的恶霸就该找似雪这样厉害的孩子治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看见女人就挪不动腿,你给我回来,不许去管闲事,昨晚上你没听似雪的话吗?那是寻常孩子能说出来的?叫我说啊,她有分寸,你怕的什么,若真是耳朵掉了,还不早就跑出来了。” 韩天成仔细一想,觉得妻子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又走回餐桌前坐下,过了一会儿,听见房里没声音了,方扯着嗓子喊道:“似雪,林公子,出来吃饭了,刚熬好的白粥,再不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话音刚落,就见昨晚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林大公子一个高儿蹦了出来,兴奋道:“吃饭了吗?太好了,有没有苏式点心?早餐是一定要有苏式点心和皮蛋瘦肉粥的。” 韩天成和方绮罗同时黑了脸,心想这大少爷真是吃一百堑都不带长一智的,昨晚明明都知道自己家的餐桌是什么样儿了,还为此差点儿被似雪教训了一顿,今天早上又蹦出来嚷着要吃那些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名贵食品。 果然,林锋行看见餐桌上的四碗白粥和一碟小葱拌豆腐,一张俊脸不由得立刻垮了下来,悲切的念道:“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只有猪才会吃这种粗糙的食物。”说虽是如此说,他却犹豫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毕竟昨天晚上粒米未进,半夜醒来想吃宵夜的时候,却只听到旁边屋里方绮罗和韩天成的香甜鼾声,他没敢喊,怕惊醒了香似雪那头母老虎,只好抱着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重新艰难睡去,如今肚子已经饿得似乎两张皮都贴到一起了,就算是猪食,他也打算将就一下。 第十二章 “咦,这就想吃饭了?你不想吃那种绝世好吃的东西了吗?”却见香似雪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张白纸摇晃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再说了,昨晚才说过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今天就想投降?你这可也太没气节了吧?” “似雪,得饶人处且饶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韩天成微微摇头,心想这孩子还真是不懂适可而止,毕竟这儿坐着的,可是县太爷的公子。他刚要张口再说点什么,可香似雪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不由分说的将林锋行从座位上拽了起来,一路拖到屋外,她将两张白纸往林锋行的手上一拍,呵呵笑道:“看看吧,这就是今后你在我们家的生活工作学习安排,你若敢撕掉,就别怪我把你也给撕了,这可是我花了半晚上才制定出来的课程表。”她一边说,一边示威似的抽出狼牙,在院中一根铁棍上轻轻一劈,只见那铁棍顿时被劈为两半,而狼牙却连个缺口都没有。 林锋行吓得眼睛都直了,削铁如泥的宝刃,他从来只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今天竟亲眼见识了,耳边传来香似雪带笑的声音:“你说这狼牙要是在你的耳朵上拨拉那么一下子,会是什么后果呢?林大少爷,你可千万别给我知道答案的机会啊。” “我……我怎么能不给你机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是想对我行凶,还不是看你自己的心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你能有什么办法?”林大恶少哭诉,心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爹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是把自己送进了狼窝里吧,而且还是一个母狼窝里。 “恩,只要你乖乖的照着课程表上的安排做,自然就是不给我机会了。”香似雪和蔼的笑,而韩天成方绮罗以及林锋行此时已经顾不上探究新鲜名词“课程表”的含意了,他们全都聚拢过来,看着那课程表上的安排,接着一排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似雪啊,这太狠了,林少爷会累死的。”这一次就连方绮罗都不赞同香似雪的计划了,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行不行,这要是县太爷的公子死在我们家里,咱们还不得给人家偿命啊,不行不行。”她一边说,韩天成就在一边点头,林锋行见这两口子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了一句良心话,不由感动的痛哭流涕,拼命的要把白纸塞给方绮罗,因为他说什么也不敢自己撕掉,只好寄希望于韩绮罗能有胆量将这两张万恶的什么课程表给撕个粉碎了。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这里有药,就算他死了,我也能让他活过来就是。”香似雪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昨晚上和林锋行的那一次接触,让她在心中对这恶少又有了新的评估,反正在古代也是没有事情可做,不如培养出一个文武状元来玩玩儿,到时候自己作为文武状元的师傅,走到哪里还不得有人恭恭敬敬的陪着,那风光,岂不是比终日只能留在后宫里玩着宫斗游戏的嫔妃们强得多吗? 香似雪想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心情就空前兴奋起来,她接受过最严格的特种训练,所以一眼就看穿了林锋行的身体素质,虽然这大少爷现在像是不堪一击,但他就如同一块璞玉,只要稍加打磨,一定会绽放出光彩,当然,这是指他的身体而言,至于他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智慧细胞,香似雪还不敢断言,只能尝试着尽最大可能开发一下。 方绮罗最终也没把那两页纸撕掉,于是,在林锋行眼中和阎王的催命符差不多的所谓课程表便被用浆糊裱在了他屋里的墙上,韩天成看着那两张大纸,直摇头叹气,心想自己好容易狠下心买的两张大宣纸啊,就这样被香似雪给糟蹋了。 香似雪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心情愉快的来吃早饭,韩天成与方绮罗紧锁愁眉的坐在她旁边,异口同声问道:“林少爷呢?怎么不来吃饭?”话音刚落就听香似雪满不在乎的答道:“还在屋里研究我给他定下的任务呢,大概是太兴奋了,十几年毫无章法规矩的生活终于被合理的规划起来,恩,算了,就让他在那里先呆着吧,反正少一顿饭饿不死他,先把他肚子里的那些肥油给炼炼再说。” “什么太兴奋,我看根本就是吓傻了。”方绮罗白了香似雪一眼:“你啊,也就是拿林公子撒气,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什么都不会,连个菜都捡不好,还张罗着教人家呢,算了算了,反正你能镇得住他也好,省的家无宁日,只要不死在我们家,县太爷来要人的时候还能还给他一个正常的林公子,我也就不求什么了。”方绮罗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然后对韩天成喊:“你个死人,让你修把锄头都修不好,我看等一下下地你怎么办,告诉你,就是用手拔,你也得把那些野草给我拔干净了。” “锄头?什么样儿的东西?”香似雪将最后一口白粥扒进嘴里,好奇的看着方绮罗,她知道锄头这种东西,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可是小学时就会背诵的诗句,只不过因为生长在都市里,对这种东西一直只是闻名没有见过面,因此不免好奇,再者她自恃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对于修理东西很在行,想也知道,这里是古代,能生产出什么精密的东西,只要不是什么神武大炮,她自信还是可以小露一手的。 “你连锄头都不知道?”方绮罗气得翻起了白眼,然后没好气的向院中角落一指:“呶,就在那里,你自己过去看吧。”说完她不理会香似雪,径自在锅里开始打猪食,然后又在桶里拌鸡食,一边嘟囔道:“似雪什么都不会干,亏她第一天还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会,这下好了,该干的我还是全得干,连锄头都不知道,真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在皇宫里长大的。算了算了,一个恶少爷,一个厉害女孩儿,我今年算是招了煞星,能平平安安的将这两个祖宗送走,就是烧高香了。” 第十三章 香似雪走过去,只见锄头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工具,一个由木棍做成的把柄,前端套一个三角形的铁片,这把锄头之所以坏了,是因为本来套着木柄的铁片松动了,大概年久日深使用过长的关系。香似雪审视了一下,认定这种叫做锄头的东西的修理很简单,于是她在院子周围溜了一圈,找了一块木头,用狼牙削成木片,将它塞进锄头顶端松动的套子里,让它和木头之间没有缝隙,然后她又找来一块大石头,使劲儿的砸了几下,再把锄头拿起来挥了几下,那前端的铁片再没有甩出去。 “好了大姐,锄头修好了。”香似雪转身对方绮罗喊,一回身,发现方绮罗已经不在屋里了,再四处望望,却见方绮罗从猪圈边往这里过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不相信的道:“行了行了,你还能修好东西?你不把我的锄头弄烂了就好……”一语未完,忽然看见香似雪手里的锄头,不由得惊讶道:“咦?真的修好了?没错没错,这锄头的头都不往下掉了,看起来的确是修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锄头挥了两下。然后她惊喜的看向香似雪,笑道:“行啊小鬼头,看不出来还有这一手,就看你对方方面面的白痴程度,我还真想不到你能有这点本事。” 香似雪用手指揩了一下鼻子,骄傲道:“那是当然,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若真的一无是处,还有什么脸去教那个林恶少啊。放心吧大姐,随着我们相处的时日越来越长,你会发现我越来越多的优点的,至于像不会打猪食不会捡菜这种微不足道的缺点,咳咳,以后就不要再提起了,圣人还不能无过呢,何况是我对不对?”她说完,方绮罗就忍不住笑了,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自己的缺点就是微不足道的,别人的缺点就不行。”她一边说,一边朝林锋行的屋子里努嘴。 香似雪以手掩嘴偷偷一笑,凑近她耳边悄悄道:“大姐,你凭良心说,看见我收拾那个不长进的恶霸,心里不觉得爽快?”见方绮罗点头,她得意的一拍对方肩膀:“这就是了,你心里爽快,我心里更爽快,难得县太爷对我们委以重任,如果让他来接人的时候,林大少还是这样一幅不长进的样子,我们要怎么和县太爷交待,对不对?”话音刚落,就听前边有个人笑道:“别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就是存心折磨林公子的。”正是韩天成。 香似雪也不否认,却见方绮罗解了围裙道:“好了好了,似雪,你收拾收拾,穿件粗布衣裳,今天和我还有你大哥一起下地除草,这小苗儿刚长出来,若不赶紧把草除去,是会影响秋天的收成的。”说完她拉着香似雪进了里屋,只不过香似雪哪肯放过林锋行,先冲进他的屋里立逼着他换了一套韩天成的粗布衣服,然后自己才又过来方绮罗这边换上短打粗衣,一行四人锁了门,扛着锄头拐着柳条筐,浩浩荡荡向田里走去。 方绮罗把香似雪拉到一边,悄悄道:“老天,你把林公子拉来干什么?你以为就凭他,还会干地里的活儿吗?他不把苗都给除了就谢天谢地了。”不等说完,香似雪就摆摆手道:“大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林锋行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要加倍训练他,你放心,到了地里我看着他,肯定不会除错的,就算除错了,咱们秋天收不上粮,就让他老爹赔,嘿嘿。”她说完,方绮罗再回头看看面白如纸的林锋行,心想县太爷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一送算是把儿子送进火坑里了吧。 来到地头,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地,小苗儿刚刚长了几寸高,地里的野菜杂草倒是长的十分茂盛,此时太阳已经上来了,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方绮罗就对韩天成和香似雪道:“我们先挖两筐野菜吧,挖完了菜再把这些草一拢,回去就吃晚饭了。”话音刚落,林锋行的腿已经打颤了,没命的奔上前来道:“大……大姐你说什么?回去……回去吃晚饭?要……要干一天的活儿?啊,老天啊,我不活了……”他悠长的惨叫声惊动了地里其他的人,男女老少们一起直起腰来向这边看,只把韩天成和方绮罗弄得十分不好意思,狠狠的瞅了林锋行两眼,悄声道:“行了,别丢人了,就是除草而已,至于叫得像杀猪吗?” “喂,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林锋行急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可是两顿没吃饭了,你们一个个可吃饱了是吧?现在又要让我干活,然后中午这顿饭还省略,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又不给母鸡吃饭又想让母鸡下蛋,哪有这种好事儿……”他滔滔不绝的抱怨着,韩天成几次想插话都插不上,忽觉身旁一道身影闪过,下一刻,就见香似雪揪住林锋行的耳朵大吼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先给我闭嘴,干活,干得好给你吃饭,干不好晚饭也不给你吃,活活饿死你。” “啊,我受不了了。”林锋行大吼,一把挣开香似雪的手跑到地边,向地里的众男女大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麻烦你们谁去县城给我爹带个话吧,就说他儿子在这里都快要死了,你们谁给我带话,我……我给重赏。”他一口气吼完,气呼呼的转头看香似雪,恶狠狠道:“你这只母老虎,给我等着瞧吧,等到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爹爹来接我的时候,就是你这只母老虎死到临头了,你要是识相,现在趁早给本少爷陪个不是,本少爷大人大量,还可能饶过你……” 他越说就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香似雪笑得这么诡异,回头一看,只见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然后还有几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说什么:“这人是疯子吧?县太爷的公子可能跑到咱们这里?别扯淡了。”还有人说什么:“就是就是,万一我们真的去通风报信,结果人家县太爷的公子在县衙里好好儿的,咱们这不就是咒县太爷的公子吗?”“就是就是,听说县太爷的那个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被他怀恨在心,咱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第十四章 林锋行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偏偏香似雪还在旁边得意的笑着说什么:“怎么样?现在你知道自己在老百姓心中是什么形象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县太爷的那个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哈,这句话真是说得好说得妙说的呱呱叫啊。”她嚣张的大笑着,而林锋行的脸都红到脖子上了,还是韩天成看不过去,轻轻咳嗽了一声让他们过去干活,才算是解了林锋行的尴尬之境。 事到如今了,不干活又能怎么样呢?林锋行险些留下屈辱的泪水,如今才知道经营民心的重要性啊,早知如此,自己以前还是风光无限的时候,就应该多给这些穷棒子布施点银子布料吃食,而且还应该常常深入民间,最起码应该在百姓中间混个脸熟,也不至于遇到今天这种事情了。他拿起锄头,恨得咬牙切齿,发泄似的高高抡起锄头,狠狠砸下去,然后向后一划拉,只见身前的野草顿时被拉起了一大片,与此同时,还有几根和野草不太相同的绿苗儿也被铲了下来。 “啊……”方绮罗心疼的尖叫一声,也不管林锋行是什么县令公子了,过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一边骂道:“你……你那是除草啊还是除苗啊?你这个败家子?我的苗啊,我辛辛苦苦种下去的苗啊,好容易才长的这么高。”她哭嚎着蹲下去,然后更加怒火冲天的站起身来,宛如女鬼一样盯着林锋行已经出了汗的面孔,咆哮道:“你……你竟然还铲断了两根,你铲一根还不够,竟然铲断了两根,天啊,老天啊,为什么要让我收了这么个败家子啊?” 香似雪一阵风似的过来,只要是林锋行出糗的时候,她都格外热心,看着林锋行铲出来的草,她忍不住笑得弯了腰:“呵呵,辣手催苗啊,林大公子你真行,很好,大姐你不要伤心了,我已经记下,某年某月某日,林大公子施辣手铲断幼苗两根,按照这两根苗秋天长成后的收成来看,最起码要赔钱十文。”她兴高采烈的道,而林锋行已经沮丧的不想再分辩了,只低声道:“我……我哪知道什么是苗啊?谁让你们不先教给我的。” “好,现在我教给你,林大公子,这是苗,这是草,你明白了吗?”方绮罗在林锋行铲下去的那团物事中一阵扒拉,然后指着左边的豆苗道:“这个是豆苗,不能铲,而这个则是杂草,不能留着,现在你认不认识了?能不能再给我铲错了?”说完林锋行就惊恐的摇头,表示自己决不再犯错,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已经有香似雪这座大山压在头上了,若再添一个方绮罗,他就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旁边响起一个惊叫,是香似雪,但她旋即捂住了嘴巴,回头就走,只不过方绮罗那是多精明的人,只看香似雪的表情,就察觉有异,然后她迅速来到香似雪面前,只看了一眼,就险些气昏过去,若非韩天成也被香似雪的叫声引了过来,及时扶住她,只怕她就真的要直挺挺倒在地上了。林锋行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面容转过了迷惑,惊讶,忍俊不禁等数种表情后,终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笑什么笑?你刚刚不是说过吗?大姐……大姐又没有教给我们认识什么苗儿,所以……所以不认得也是正常的啊,我……我以为小苗应该都是那种高一点儿的,向这种矮矮的东西,当然……当然是杂草了。”香似雪结结巴巴的说,而林锋行则在一旁讥讽笑道:“喂,有本事不要用我刚刚的理由好不好?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啧啧,老天,四根啊,韩大姐,你辛辛苦苦种下去的苗啊,好不容易才长的这么高,就被这个女人给辣手摧毁了,不仅如此,我最起码还连带着除了一蓬杂草,可她……哈哈哈,她是专门除苗不除草啊。”一番话说完,饶是香似雪想表现出凶悍一面,也不由得面红耳赤,霞满香腮了。 林锋行一直在看着香似雪取笑,此时见她这副含羞带愤的样子,竟格外添了一抹娇痴妩媚,不由得又看得呆了。香似雪被她奚落,而自己又的确错了,以至于没有理由反驳,正恼羞成怒呢,便看见林大公子一双眼睛盯在自己脸上,嘴里咕嘟有声,看起来如果吞的不及时,那道口水就能流下来,这一下她可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脚踢上林锋行的腿弯,她怒叫道:“你个死鱼眼睛在看什么呢?姑奶奶是不是很秀色可餐啊?要是这样,你中午看着我就行了,午饭不要吃了。”说完又是一脚,不过这一次林锋行狼狈的向旁边一跳,成功的躲了过去。 林锋行第n次的唾弃自己,心想我这不是犯贱吗?明明知道这头母老虎是招惹不了的,还偏偏去往她眼前凑,挨揍也活该。可心里虽然说着活该,他却像兔子一样跑的比谁都快。韩天成和方绮罗看了看那两个你追我赶的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用去指望那两个祸害了,我们还是自己干吧。”两人说完,便拿起柳条筐和铲子,选那新鲜肥大的野菜挖起来,果然,不到半刻钟,就听见林大少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不过两人已经不想去理会了。 最终林锋行和香似雪闹完了,灰头土脸的两个人还是过来跟韩天成方绮罗虚心学了一阵,再然后,除草的速度便明显快了许多,林锋行年轻力壮,香似雪聪明伶俐,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开始韩天成夫妇还怕他们除错了苗,不过跟着看了几遍后,发现他们干的越来越好,也就不再去监视两人了。就这样一直干到日上三竿,许多人都纷纷走到田间地头开始吃中午饭了,一家四口人才收工,也来到地头准备吃饭,而此时,终于将以前因为吃美食而储存下的大部分能量消耗殆尽的林锋行,几乎连路都走不动,看见方绮罗手里拿着的夹着白糖的窝窝头,他也不再觉得那是猪食,倒仿佛是看到了一锭金子似的飞奔过去。 ******************* 恩,厚颜无耻的打劫推荐票,票啊票啊,俺好想上推荐作品的百名榜啊,5555555. 第十五章 迫不及待的啃下一口窝头,那又干又硬的茬子面儿差点儿噎得林大少翻了白眼,他伸着脖子吞了好几遍,还是没把那团干涩给吞下去,而因为他没发出声音,韩天成和方绮罗还丝毫不知情,幸亏香似雪眼尖,连忙将水袋里的水给直了眼睛的林大少喝了一口,才总算将他嘴里那团茬子面给送到胃里去。而向来奉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原则的香似雪甚至还怜悯的在林大少身上使劲儿拍了拍。 “我的娘呀……”林锋行终于活过来了,抹抹头上的汗,他想一把将那个窝头给摔到地上去,不过在看到香似雪警告的眼神后,他终于没敢将这一气呵成的潇洒动作给完成到底,讪讪的收回手,面对韩天成夫妇“怎么了”的提问,他没好气的将窝头擎到他们面前:“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破玩意儿差点儿就把本少爷给害死了,刚刚,就在刚刚,我连牛头马面的面儿都见着了,我对天发誓,我真的见着了……” “那你现在不是又回来了吗?吃惯美食的人头一次吃窝头,可能是有点儿不适应,少废话了。”香似雪漫不经心的挥手,然后又啃了一口窝头,喝了一口水。旁边的林锋行看看她,终于颓然叹了口气,连一个娇滴滴的弱质女子都能吃得下这种粗糙食物,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提特殊要求呢。思及刚刚香似雪的救命之恩,虽然不愿意,他还是清咳了两声,然后期期艾艾的开口道:“那个……这个……那个……咳咳……那个……” “干什么?有话快说。”香似雪抬起头来看他,而韩天成和方绮罗也都好奇的望向这边,林锋行的脸瞬间红了,又磨蹭了半天,见香似雪不耐烦了,他才豁出去似的一横心,飞快道:“那个……谢谢你了,咳咳,刚刚……刚刚若不是你及时给我把那口水灌下去,我就……我可能真的就死掉了。”他一说完,其他三人的表情便各不相同精彩纷呈,香似雪是惊愕,似乎想不到他会向自己道谢。而韩天成和方绮罗则是骇然,两人第一时间低头去看那窝头,似乎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窝窝头而已,怎么可能就差点儿成了杀人凶器。而林锋行说完这句话后,也迅速的低下头去,为自己在关键时刻的坦诚而暗暗感动。 “看起来还算是孺子可教嘛。”香似雪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本捉弄居多的状元养成计划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一点儿变化。只不过当林锋行和韩天成同时抬头,异口同声的问她刚刚说什么时,她却立刻换了一脸轻松的笑容,咳了两声道:“没什么啊,我在想,这个救命之恩可以换算多少钱。”话音未落,方绮罗便一巴掌拍在她头上,笑骂道:“你钻进钱眼里去了?这时候也想着钱。还不赶紧吃饭,下午把剩下的草都除了,便可以回家了。 香似雪吐了下舌头,那动作又可爱又娇俏,林锋行不由自主的就直了眼睛,不过一看到对方的眼光转到自己这边,他就吓得连忙低头,喃喃道:“吃饭吃饭,吃完饭还要干活呢,没错。”一边说着,便在窝头上又啃了几口,不过这一回他学乖了,吃一口窝头就一口水,等到几口下去,便觉得这东西也不是那么难吃,而且等吃到夹着白糖的部分的时候,虽然那白糖少得可怜,但还是有丝丝甜香渗进唇齿之间,比起以前吃的那些美味,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剩下来的地已经不多,因此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四个人又干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扛着锄头回去了,引来其他还在劳作的人一阵艳羡目光。当下有人打趣喊道:“嫂子,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妹子和妹夫?怎么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这下好了,你们家平添了两个劳动力啊。”说完,方绮罗就笑骂回去道:“扯你娘的皮去,我妹妹和妹夫来了,凭什么给你介绍,又不是只来了妹子,你还有点儿想头,现如今我妹夫在这里呢,小心你还没靠近我妹子,就先被他打落满嘴的牙。 香似雪和林锋行一瞬间黑了脸,香似雪哼了一声道:“谁和他是夫妻?啊呸呸呸,我这辈子要是嫁了个这么没用的丈夫,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他休了,哼哼,从古至今只有休妻,我来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休夫。”话音刚落,林锋行也在另一边吐了一口唾沫,对方绮罗道:“大姐,你可真是太小看你妹子了,要是有男人敢招惹她,我的娘呀,这母老虎还用得着我去打人,她自己就能把人家满嘴牙齿给打落了,不对不对,不但是满嘴牙齿,只怕那人的全身骨头也未必能保得住了。” 韩天成和方绮罗诧异的看着他们,然后偷偷的笑,看见那两人的视线又交汇在一起,劈劈啪啪的似乎用眼神都能打架,夫妻两个不禁凑到一处,呵呵悄笑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看着这两个冤家倒正应了这句话呢?看来他俩之间还真的是有戏啊。”说完又忍不住的笑,韩天成连忙提醒妻子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回头让他们听见,又要闹了,咱们只冷眼看着他俩能闹到啥时候就是了。”自此之后,夫妻两个就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去过问香似雪和林锋行的事情了。 回到家,生平没干过一点活计的林大少一**瘫在椅子上,摊手摊脚的道:“娘呀,可累死我了,这样的日子要让我过上一个月,还不如死了得了,呜呜呜,爹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街上调戏小娘子了还不行吗?我要回县衙,呜呜呜,我要吃红烧肉,东坡肘子,香辣牛肉,烤鸭烧鸡,呜呜呜,我保证下次一定把一个馒头干干净净的吃完,再也不会吃一半丢一半了……” 第十六章 他在这里悲切的喃喃自语,香似雪和韩天成方绮罗就在一旁默默的听,三人心中想的是:原来这大少爷竟然有这么多劣迹啊。不过香似雪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生活,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在原始森林接受训练的那段日子里,其他时间的饭菜也是吃一半丢一半的,没办法,谁让她爱美,要保持身材,那自然就不敢吃太多了,而人家有没有卖半盒饭的,所以就只有丢弃半盒。因此她对韩天成和方绮罗眼中的严重劣行倒不是那么感同身受。 “好了好了,都抱怨了一刻钟,也该歇歇了。”香似雪走到林锋行面前,不耐烦的敲着他身旁桌子,倒让这林大少疑惑起来,慢慢坐起身看向香似雪:“你……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让我歇歇?”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女人哪会有这般好心,不压榨完自己的最后一丝精力,她倒肯罢休了?想到这句话通常还有另一层涵义,林锋行不免又有些心猿意马,不过一想到香似雪之前对付自己的手段,就连忙收了心中绮念。 “没错,我是让你歇歇啊。怎么?一时间对你太好,不适应了?”香似雪哼了两声,让林锋行倒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想到底是女人,别看平日里凶巴巴的,但到关键时候,还是很体贴人的嘛。他从凳子上起来,一边偷偷拿眼觑着香似雪,心中暗道: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恩,难道她忽然间就对我一见钟情吗?别说,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听我爹说,当初我娘对他也是一见钟情的。恩,她干什么跟着我?难道是想到我卧室里向我表白?那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不行,不能答应,要是让这头母老虎进了家门,我们县衙还想有清净日子过吗? 想到这里,他坚决的摇着头,但是,忍不住又看了香似雪一眼,只见对方边走边在想心事,那模样儿委实是娇媚无比,一时间又撩拨得他春情萌动,暗道别说,其实之前她凶虽然凶,但倒也有些娇悍之态,回思起来,也是十分可爱的。这样想着,心里又犹豫起来,暗自思量道:恩,要不然就娶她做小妾吧,正妻是万万不能给她的,否则就她的性儿,哪有可能让我纳妾,要是我哪天去一趟青楼楚馆,回来后她敢把我的腿给敲断了,没错没错,坚决不能让她做正妻。(..info好看的小说)林锋行啊林锋行,等一下她如果提出来,你千万不能答应她,只能让她做小妾,要让她居于你之下,哼哼,以她平时待我的态度,这就已经是本公子宽大为怀了。 林锋行在这里想的那个美啊,随后见香似雪果然跟着自己进了卧室,一颗心更是飞上了云端。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道:“唉,累得很,倒真是要睡一觉了。恩,要是这时候,有人能给我捶捶腿,揉揉腰,那就更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向香似雪,心想这暗示也不知她能不能听懂,想做我的小妾,总该先伺候的我满意吧?未及想完,便见香似雪从书柜上抽出一本三字经,坐在靠墙边的椅子上道:“林锋行,我就不指望你能有什么高深的学问了,所以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来,先背遍三字经听听吧,如果三字经能背下来,我们接着就背千字文,若也能背下来,则可以开始学四书五经了。” 其实香似雪对这些高深古文,也同样的是一窍不通,若真的要学四书五经,也要请韩天成来教,但是监督林大少背一遍三字经千字文,她自认还是能做到的。这间房以前就是韩天成的书房,只因骤然间添了两个人,所以韩天成不得不将素日里自己读的几本书搬到他和方绮罗的卧室,但这书房里却还有几百本书,从三字经到中庸大学,资治通鉴和史记,虽不能说应有尽有,但常人必读的书却多数齐备了。 林锋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不敢置信的瞪着香似雪,结结巴巴的惊叫道:“你……你刚刚不是让我歇歇吗?我……我都要睡午觉了,你……你竟然让我背书,你这个女人怎么这般恶毒呢?我……我都干了大半天的活儿,你……你的心是铁打的吗?”其实林大少的反应之所以这么激烈,是因为他还真的背不下三字经和千字文,以前在县衙里,他老爹替他请先生,学问没学多少,倒是把那些能把人气得吐血的恶作剧给学全了,起初一个先生还能坚持一个月,到最后,一个先生连半天都呆不下去了,他母亲又宠爱非常,县太老爷每每想下死手打一顿,太座大人便哭天抢地的扑过来护着,因此直到现在,这恶少的学问还不如私塾里一个小小的孩童。 “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没看见我也在这里陪你坐着吗?你背诵,我检查,这很公平啊,咱们两个都没睡觉,你抱怨的什么劲?”香似雪瞪着眼睛,然后举起那本三字经,斜睨着他道:“林锋行,林少爷,你可别告诉我,你连这本三字经都背不下来,堂堂县令的公子耶,也太可笑了吧?”不等说完,林锋行就瞪着眼睛大声吼道:“谁……谁说本公子不会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这谁不会啊?” “很好,继续。”香似雪翘起二郎腿,一幅先生考试时的模样,心里暗道这感觉**,看来在古代当私塾先生也是一个好职业。却听林锋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道:“我……我为什么要背给你听……”一语未完,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正钉在他身后的墙上,刀锋削断了他脑后的几缕发丝,只吓得林大少杀猪般惨叫起来:“啊啊啊……杀人了……天啊,杀人了……” *********************** 点击,推荐,收藏,俺统统都要,啦啦啦啦……大家加油吧,啦啦啦啦…… 第十七章 “鬼叫什么?你还活的好好的,哼,没用的东西。”香似雪不屑的上前,从墙上拔下狼牙,在手里颠着:“林锋行,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背下去,否则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这把刀只削断你几根头发便能完事儿了。”她说到这里,蓦然想起武侠小说中那些大侠或者杀手的绝世神兵,都是出剑必见血的。于是又冷笑着恫吓到:“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这把刀出鞘后,只有一次不见血的机会,而现在,你已经把它用完了,恩,你看你是继续背三字经呢?还是让它再在你耳朵边……” 这一回不等说完,林锋行便大叫道:“好了好了,我背,我背还不行吗?”他又想抹眼泪了,可想起刚才香似雪用不屑的口气说出的那句“没用的东西”,心里便一阵气苦,说也奇怪,强忍之下,竟然没再掉眼泪,而是一路将三字经背诵下来,最后背到一半多的时候,他实在是想不起后面的内容了,又不好意思直说,便吞吞吐吐的,香似雪抬眼看他,晃了晃手中的狼牙,这林大少一气之下,光棍性子上来,索性豁出去般道:“当日本少爷就学到这里了,能记得的也就这么多,你杀了我我也背不出后面的内容了,爱咋样就咋样吧。” 他以为香似雪会擎着狼牙冲着自己就扑上来,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虽然腿还有些抖,但为了不丧命于此,也只有尽力而为的逃逃看了。(..info好看的小说)谁知对方却只是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这就对了,不会便说不会,不懂的也尽可以说不懂,古人说,知耻而后勇嘛。但是从此后,学一定要用心学,我再给你这半天和一晚上的时间,你把剩下的三字经给我背完,背不完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她说完,起身将那本三字经放到林锋行身边,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林锋行抬头望望天,空中仍然是一个太阳,而且看方向似乎还是要往西边落下。既然外面一切正常,这个女人怎么反而不正常了呢?已经被香似雪折磨的习以为常的林大少反而不习惯这样和颜悦色的香似雪了。他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去看那本三字经,其实以前后面的内容也是背过的,不过不用心,所以没有背会就放弃了,这时候看了几句,似乎捡起来也不是很难,对他来说半天一夜的时间绰绰有余。 看了几页,林锋行的眼皮子便渐渐耷拉下来,他实在是躲不过周公的深情召唤,迫不及待的赴约去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忽然脸上有一阵凉丝丝的感觉,倒让他十分的舒服,慢慢睁开眼来,就见香似雪正在他的身边,一阵幽幽的暗香钻入鼻端,顿时令他意乱情迷,喃喃道:“好香,好香啊……”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动听的声音道:“废话,我叫香似雪,若身上没有一点香气,岂不辜负了我的姓名? 这声音委实就如同林锋行最深的噩梦一样,脑海中那些绮念顿时烟消云散,一个高儿的蹦起道:“你……你怎么又来了?难道……难道就到了半天一夜吗?不可能吧,我……我明明才睡了一小会儿……”未等说完,香似雪就撇嘴道:“时间的确没到,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睡觉?”她翻了翻书,见已经只剩下几页,不由得有些诧异,心想这公子哥儿说不准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好还好,不是那种不可雕的朽木,如此一来我倒还省了些力气。 这边寻思着,却见林锋行坐起来没好气道:“你管我睡不睡的?我只要到明天早晨能背出来不就行了吗?”一边说着,方看到香似雪的发有些湿润,刚才自己脸上凉丝丝的感觉,看来便是这头发了,不由得奇怪道:“你洗头发了?”话音未落,便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声音,忙转过头去看,听香似雪哼了一声道:“你是猪啊,睡得这么沉,外面下了半天的雨了,大哥大姐都乐得要命,说这雨再及时也没有,如此地里庄稼的收成可保无虞了。” 林锋行下了地,走到窗前细看,半晌方道:“这雨势不小,明日未必放晴,天啊,可总算能歇歇了。”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却听香似雪在身后道:“地里的活儿暂时是做不成了,不过三字经千字文却还是要背的,而且还要写几篇大字才成,恩,韩大哥家的纸张不多,你写完了,给我写个条子,我好到县衙里找你爹要钱买纸笔。”话音刚落,便听见林锋行又鬼叫起来,她也懒得理会,径自出门去了。 这雨一连下了一昼夜,到第二日傍晚方停,韩氏夫妇和香似雪林锋行便都困在家中,韩天成自看他的书,方绮罗却是因为天气快到上秋了,开始赶几件冬装,香似雪本来可以悠哉游哉的以监视林锋行为名行偷懒之实,谁知却被方绮罗拉着一起做冬装,她手脚虽然灵巧,但从来未做过衣服,方绮罗怕她浪费了布料,一切裁做都是自己动手,不过让她钉几粒纽扣,饶是如此,也把香似雪忙活了半日,她以前虽然受过特训,但多为包扎疗伤等野外生存的技巧,还真没做过缝衣刺绣的活儿,手里小小的一根针线,却比狼牙还要沉重。 这期间最忙碌的就要数林锋行了,他背会了三字经和千字文后,便由韩天成来教习四书,不但要背诵,还要讲明,还要临摹大字,本来是一天两张的任务,却因为香似雪在看到他那鬼画符的毛笔字后,被勒令为一天临摹五张,这于稚龄小儿来说也不觉困难的活计,却让林大少爷着实的忙碌了半天,只因他头脑虽聪明无比,但于写字上却实在是没有什么天分。韩天成写的字也算不错,但香似雪还是不满意,她最中意的,还是在现代看到的一部电视剧里,李后主写的那些字,无论是小楷还是隶书草书,都可以称作是书法的经典,她想现代人既然可以写出来,没道理他们这些古代人写不出来啊。 到了第三天中午,林锋行欢天喜地的来找香似雪,告诉她家里没纸了,而韩天成也没有好脸色,他家并不富裕,自己辛辛苦苦攒了点钱买的几张宣纸,全部给林锋行用完了,那可是自己都没怎么舍得用的上好纸张啊。 不同于他的心痛,林锋行可是如释重负,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纸张都没有了,自己还怎么写字,一想到这里,他就想狂笑,不过考虑到香似雪手中的狼牙,他还是将这笑声忍回了肚子里。 第十八章 香似雪听完林恶少的报告,爽快的站起身,对韩天成道:“韩大哥你放心吧,把这家伙临摹的那几张大字给我拿来,我去县衙找他老爹,给你要一套整齐的文房四宝……”不等说完,韩天成和方绮罗脸上一齐变色,大声道:“不可不可,我们怎可以去县太老爷那里要这些东西,万万不可。”说完,方绮罗犹豫了一会儿,叹气道:“你们别去县太老爷面前丢人,实在要用,我给你们半吊钱,去街上买点笔墨纸砚吧。” “不用了大姐,我自己有分寸,你们放心吧,就算县太老爷怪罪下来,也全在我一个人身上。”说完,香似雪看了看林锋行,皱眉道:“你还在这里呆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换上你来时的那身衣裳,和我一起回你家取钱呢。”这话一出口,林锋行就吃了一惊,接着只喜得心都痒痒了,还不相信自己的好运,不停的问着:“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带我回去?你……你不怕我去了就不再回来吗?” 香似雪笑道:“我们怕什么,你若不回来,我们还省的为你操心呢。行了,废话少说,去换了衣裳,我们这就走。”话音刚落,林锋行就一蹦三尺高,撒着欢儿的去取衣裳了,这里韩氏夫妇悄悄商量了一会儿,觉得香似雪说的也不错,一旦能把林大公子送回县衙,家里以后的确就清净了。因此也就同意了她的决定,只不过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叫过香似雪嘱咐了好几句,她都一一答应了,然后林锋行换了刚来那天的衣裳,都是方绮罗给洗干净了的,两人吃了几口窝头,便上路了。 小山村离县城只有十几里的路,上次香似雪已经和方绮罗走过了,一个时辰就可以走到。只不过这可苦了那林大少,他出入要么是坐轿要么就是骑马,只有在县城里溜达的时候,为了看美人方便才自己走路,何曾走过这么远,还没到一半,就开始哼哼唧唧磨磨蹭蹭的。想让香似雪歇一下,可看那母老虎仍是健步如飞,他不敢张口,也不好意思张口,只得咬牙强忍,如此直走了两个多时辰,方看见县衙的大门。 一见到自家熟悉的大门和门前的家丁,林锋行的腿就软了,那眼泪啊,是止不住的流啊,就差没在自家大门口哭天抢地,诉说自己这两日来受得折磨了。门口两个家丁起初还不过是盯着香似雪猛看,过后忽然发觉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影咋就这么眼熟呢,再定睛一看,不由得都大吃了一惊,那不是自家的少爷吗?这要是让他看见自己两个光看美女不管他还了得,因此连忙飞奔上去,就要伸手扶起林锋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总算又回到有人伺候的日子了。林锋行感动的想着,刚要把手伸给两名家丁,就见一只修长**将那两只殷勤的手给踢了开去,然后香似雪转过身厉声道:“你骨头断了吗?还是说你全身都是泥巴做的,所以瘫在这里不能动了?给我起来。”言罢,冷飕飕光灿灿的狼牙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出现在她的手里,吓得林锋行一骨碌爬起来,心内暗道:“忍,我忍,我忍忍忍,等回府见了娘亲,我就好好的和她哭诉一番,娘亲宠我,爹爹又宠娘亲,他们就不会让我再跟着这母老虎去受苦了。 家丁飞奔进去通报,林锋行有气无力的跟在香似雪身后向后园走去,还没等过月洞门,便听远远的一阵哭声:“哎呀我的儿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随着话音,一名风华无双的中年妇人在一大群丫鬟的簇拥下迎了出来,一见到林锋行,便搂着他大哭起来,一边哽咽道:“这才是几天啊,怎的就瘦成这个样子了?我的儿啊,都是你那狠心的爹,娘一个不注意,就让你到了别处受苦,孩子放心,今次既然回来,娘是必不放你出去的了。”一边说着,便泪眼蒙蒙的去仔细看林锋行,一双保养的非常好的手在林大少脸上抚摸着,喃喃道:“这是怎么说?是不是到别的地方了,所以我儿没有心思吃饭,才瘦成了这样?” “娘啊,什么叫没心思吃饭,是根本就没有饭吃啊。”林锋行被他娘一语勾起了伤心事,也掉下眼泪来,搂着他娘不放:“娘,这一回你一定要制止爹爹,不能让他再把我送过去了……”不等说完,他娘亲就勃然变色道:“什么?没有饭吃?这太可恶了?就算是监牢,那些犯人每日还有三餐饭呢,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虐待我儿……”她说到这里,猛然间看见旁边的香似雪,一双眼睛不由得上上下下看了香似雪几眼,神情方显柔和起来,问林锋行道:“我儿,这位姑娘是谁?是她把你救出来的吗?” “噗……”林锋行听见自己心内吐血的声音,心想娘啊,你向来自诩慧眼如炬,可你看看你现在都是啥眼神啊?这分明是只母老虎是个女魔头,你……你竟然还以为她是救我出魔窟的仙子,我要是和她多呆几天,这条命也就报销了。他想到这里,正要把香似雪的恶行一一列出,却见香似雪莞尔一笑,上前一步道:“夫人,令郎并非落入魔窟,而是县令大人送他去我家锻炼的,如今我和他回来,是因为要索取一些笔墨纸砚,好让令郎继续学业,夫人是明白人,想必明白贫寒之家的难处。” 只由林夫人出来的这短短功夫里,香似雪便由她的举止言谈和眼神中大致了解了她是怎样一个人。或许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然而却是一个太溺爱儿子的母亲,因此一涉及到自己的儿子,便把所有的理智都丢下了,林锋行能有如今的恶名,这位母亲当是居功至伟。想到这里,香似雪倒有些同情起县太爷来,一个想让儿子成才的父亲,却偏偏又是一个惧内的丈夫,难怪他要把林锋行送到乡下自己的家里,大概就是因为在家中实在做不了主,非但如此,就这两天里,只怕那位县太爷还不知道被他夫人逼着跪了几遍的夜壶了。 第十九章 “什么?还继续学业?”林夫人尖叫起来,优雅风度荡然无存:“你们连饭都不给我儿吃,竟然还有脸让他继续学业,我儿要继续学业,自有家中请的西席,不劳你们费心了。”话音刚落,林锋行便躲到他娘的身边,狐假虎威道:“没错,我是再也不去了,就杀了我也不去了,嘿嘿,香似雪,你没想到吧?把我送回来,就是放虎归山放龙归海,我走了十几里的路,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走过来的?”他面露得意之色,然后回头对他母亲道:“娘亲,快给这女人十两银子,打发她走吧,我饿坏了,要好好的吃一顿,你快让唐嫂给我做一桌子菜,我现在感觉自己连一头牛都能吃下去。” 香似雪脸上的怒色一闪而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和林锋行一起回来,心里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若这恶少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巴,非要赖在县衙里,那自己也乐得把他丢下,省的一家人为了这林恶少而鸡飞狗跳,镇日不宁。可是此刻,看着林锋行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听着他那如同打发一个妓女般的恶劣言辞,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这么的失望,这么的愤怒呢? 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她逼着自己要平静要平静,耳听旁边有个丫鬟说:“姑娘请随我来取银子吧。.info[]”她再狠狠的看了林锋行一眼,口内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林锋行脸上张狂的笑容消失了,不知为何,心似乎有点隐隐的疼,为香似雪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她……她是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吗?所以她其实是很愤怒的,他发誓自己听到了指节作响的声音,但是她竟然抑制下去了,她没有骂自己没出息,也没有拿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给自己的脸上留一个记号之类的,她……她是因为对自己极度的失望吗?想到这里,刚刚那些得意的想法骤然间都消失无踪,甚至……心里似乎有一丝悔意。 “我儿,那女人是谁?娘看她临走时的眼神倒凌厉的很,是不是就是她欺负你的?”耳畔响起母亲含着煞气的话语,林锋行连忙回头,勉强笑道:“没……没有,娘,不关她的事,她没有欺负我……”一语未完,就听月洞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道:“太感谢姑娘了,我儿得遇姑娘这样的名师,终不至一生荒废也。”随着话音,就见之前领着香似雪去取银子的丫鬟又回来了,面上带着为难之色,小声道:“回夫人的话,奴婢领着那位姑娘,刚走到游廊便遇上了退堂的老爷,所以……所以……” 林锋行立刻抖起来,拼命往他那风韵犹存的娘身后靠,虽然刚才因为香似雪的态度而在心中出现一丝不确定的悔意,但那毕竟只有一丝而已,而且还是不确定的,事实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去那个贫贱之家遭罪了。万幸的是,他的娘一脸杀气,怒哼道:“我儿不用怕,万事有娘做主。”言罢,林老爷和香似雪已经出现在月洞门里,林老爷先吩咐一个丫鬟道:“秋菊,去账房上支五十两银子,给这位姑娘带走,做为少爷下一段时间的笔墨费用。”一边笑吟吟的来到林夫人身边,呵呵笑道:“夫人,你看,锋儿去了不过两日,竟然就写了这么多的大字,他过去一年也没有这样用功的时候儿……” 林老爷的话还不等说完,林夫人就冷笑一声道:“呸,你只知道儿子写了多少大字,你还不知道儿子被他们虐待成什么样子吧?连饭都没得吃,那是人过的日子吗?咱们锋儿从出生到现在,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你这个老没良心的,我们家的财产将来还不都是锋儿的,他便不识字不读书又有什么关系?你倒是学富五车,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只做了一个县令,平日里的薪俸连我们娘俩过几天都不行,要学问有什么用?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再让锋儿回去的,你看看,睁大你那眼睛看看,孩子去了只有几天,可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你那心是铁石做的吗?锋儿……他可是你的儿子啊,你这个老不死的,就忍心将他送到外头去受罪,呜呜呜……”林夫人说着说着,便大哭起来。 “夫人,话不是这么说的啊,锋儿这样的顽劣,即便他不识字读书,将来也会坐吃山空,富不过三代,这句话难道夫人忘了吗?岳父临走的时候,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锋儿读书,要让他担负起‘珠宝乾坤’的重任吗?夫人……”林老爷似乎的确是对他的夫人束手无策,低声下气的劝说着,全不复那日在农舍前舍子而去的潇洒和气势,只可惜,林夫人根本不听他的劝,当着丫鬟们的面儿就一头撞在他怀里,惊天动地的哭嚎着,反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让林锋行再跟香似雪回去了,林老爷道理也讲不清,呵斥也没有用,一家子的下人们都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震惊之色,显见对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香似雪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恰逢那个叫秋菊的丫鬟领了银子来给她,她本想转身就走,可一看到在那里和妻子苦苦讲道理的林父,她的脑海里不禁划过已经只剩下淡淡影像的父母的影子,他们在自己五岁那年,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她所余无几的记忆中,只记得自己的父亲很严厉,母亲很慈祥,他们都很爱自己,如果他们在世的话,也一定会从严要求自己,希望自己出人头地的吧,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十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便再也忍不住的冲向前去,一把将林老爷给拽到后面,对又哭又叫的林夫人厉喝一声:“闭嘴。”然后她不顾满园人的错愕惊讶,将那个如同缩在了龟壳里的林锋行一把拖出来,大声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们做父母的,何必为他如此辛苦争执。”她转向林锋行,柳眉倒竖:“我只问你这孬种一句话,你将来打算怎么过?一辈子做个碌碌无为的公子哥儿,将家产败光?还是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光宗耀祖?” 林锋行呐呐的说不出话,心中想着用说的谁不会啊,我自然是想做个顶天立地大丈夫的,不过只要这话一出口,就又要跟着你去受罪了。因此他只一个劲儿的往回缩,那林夫人从未遇到过敢对自己无礼的人,因此当时才错愕住,此时反应过来,不由得尖叫道:“你这女人干什么?拿了钱就快滚,我儿是绝不会再跟你走的……”不等说完,就拉住了儿子的手臂拼死不放手,一旁的林老爷忙上来拉她,正闹得一团乱间,香似雪早已不耐烦,拖着林锋行便向外走,一边大吼道:“你这个大少爷给我听清楚了,这番话我只说一遍,说完了,你是走是留,都随你的便。[..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边说着话,早出了月洞门。 那月洞门外就是一趟抄手回廊,回廊边挂着几十个笼子,养着各色的鸟雀,有画眉,鹦鹉,鹩哥,此时见这么一大队人气势汹汹的过来,都惊得在笼子里直扑腾。香似雪便站定了,指着这几十个笼子沉声道:“林锋行,你看看这些鸟雀,它们羽毛鲜艳亮丽,生活舒适安宁,有人喂饭喂水,下雨刮风便有人将它们收进屋子中免受风雨的侵袭,表面上看,它们是多么的幸福。可这幸福,却是要付出代价的,终其一生,它们只能在这小小的笼子里活动,连个盘旋都难打。而那些鹰和雕,它们哪一个不是经风历雨,然后才能一飞冲天,好,你林锋行胸无大志,也不求自己能像老鹰和大雕一样鹏程万里,可是你总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喜鹊甚至是麻雀吧?你看它们平日里辛苦觅食做窝,多么辛苦,可是它们总是能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间飞翔来去吧?还是说,你林锋行就宁愿困在这雕梁画栋的大宅子里,一辈子足不出户坐吃山空,就像这些画眉鹦鹉一样,空有优裕的生活,却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一辈子也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不知道那山河壮色,就这样碌碌无为的呆在这里吗?” 这番话虽然平常,可是由香似雪负气说来,倒也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气概,林老爷在心中暗暗赞叹,林锋行则唯唯诺诺的低了头,独有林夫人还嘴硬道:“我儿何须困死在这里,我们家有的是钱,有的是仆人,他若想出去游历,自然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出去,你竟然拿那些鸟雀和我儿比,实在可恶。”她说完,香似雪便冷笑道:“出去游历?他受得了那些风霜之苦吗?你固然可以给他准备舒服的马车,但再舒服的马车,跑久了也会把人颠得骨头散了架子,一旦错过宿头呢?他要怎么在山野间生存?抑或是忍饥挨饿的捱一宿吗?更有甚者,若遇到那心地歹毒的仆人,看见这个主人一无是处,将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害了,卷了银子跑掉,到那时你们又该如何?哼,若依夫人的心,我看就干脆把你儿子好好养在家里,做那只坐井观天的无用青蛙吧,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荣耀与豪气,根本就不适合他。”她说完,又看了林锋行一眼,然后一甩头道:“我言尽于此,怎么决定是你的事,若要走,就跟我来,否则,就留下吧。”言罢,果然也不等林锋行表态,转身就走。 “我……娘……我想……我想跟她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像是蚊子哼哼般的声音。香似雪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头去,只见林锋行一张脸憋得通红,而他的娘则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空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而林老爷则在一旁又是高兴又是不解的模样直搓手,一边道:“孩子,有出息,我就知道我林廉明的孩子是不可能窝囊一辈子的。” “锋儿,你疯了吗?你……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却要……却要跟着她一起去受苦?”林夫人尖声叫了出来,而林锋行脸上的红色却慢慢褪去,虽然声音还很小,却已经很流利了,他轻声而坚定的道:“是的,娘,我……我想跟香似雪回去,就算要吃点苦头,但只要我不成为一个废物,一个孬种,这点代价其实也不算什么吧,反正我已经熬过了好几天,也只是瘦了点而已,并没有要命。娘,我以前没有想那么多,可刚刚,我听见香似雪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不想做那只碌碌无为坐井观天的青蛙,我……我想做一飞冲天的大雕和老鹰,就算做不成,也最起码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喜鹊,哪怕是一只麻雀也好。” “你们……你们……”林夫人开始哭,最后拉着林锋行的手,泪眼婆娑道:“锋儿,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去,娘……娘不拦你,但是你千万要自己保重身子啊,如果……如果在那家实在吃不饱穿不暖,你就赶紧回来明白吗?娘宁愿让你一事无成,也不让你白白的送了性命。对了,娘再让春兰去给你取二百两银子,这银子放在你手里,自己花,千万别亏了自己,啊。”不等说完,林老爷已经催促道:“好了夫人,都过了晌午了,你快让锋儿走吧,人家香姑娘还在那里等着呢。” 第二十一章 林夫人依依不舍的又嘱咐了许多话,母子两个方流着泪松开了手,这时春兰已经让小厮们捧了二十锭十两的银元宝来,还有十几串清钱,说是要给少爷零花的。俱都包在大包袱里,给林锋行背在了背上。然后众人或欣慰或难舍的目送着林锋行离开,林夫人不住的挥着手中帕子,远远的喊着:“锋儿,保重啊,记住,每个月月底回来取一次钱,或者你告诉娘你住在哪儿,娘让你舅舅打发人给你送过去。” “夫人不必着急,我知道那地方的地址,别让锋儿再多牵挂了,让他赶紧走吧。”林老爷不停的劝慰着夫人,却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又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恨恨道:“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想的什么损主意,儿子若有了损失,我和你拼命。”一边说,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待抬起头向林锋行香似雪离去的方向看时,只见那两人已经一个转弯,消失在月洞门边了。 “喂,没想到你娘这么疼你啊。”走在精心铺成的石子路上,香似雪斜睨着看向林锋行:“不过可惜啊,自古以来就是严父多孝子,慈母多败儿。虽然你的父母都很爱你,可是你爹的爱很可能会让你的一生轰轰烈烈渡过,但你娘嘛,呵呵,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要是听她的,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她说完,林锋行连忙擦擦眼泪道:“不许你侮辱我娘,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爱我。” 香似雪耸了耸肩:“我知道啊,其实刚开始,我对你娘的印象真的不怎么样,不过现在看来,她倒也不是蛮不讲理只会胡搅蛮缠的人。所以我现在对她的印象还算及格。”话音刚落,林锋行就哼了一声道:“你对我娘的印象怎么样很重要吗?哼,你是我娘的什么人啊?唉,为什么我现在就开始后悔跟你一起走了呢?我反悔行不行啊?”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脚步却丝毫未停,眼看着就要出了后园,只要从前厅的角门出去,就算是出了县衙。 “咕……咕噜咕噜……”日正当头,两个人的肚子中忽然不约而同的传来不雅声音,林锋行和香似雪同时愕然的止步,然后对望了一眼,当他们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惊讶神色后,这才开始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忽然,一阵尖叫声开始在县衙上空回荡:“娘啊,我们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啊,我们可是走了二十多里的路啊……”随着话音,眼看就要出府的两个人影开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来路奔驰。 这边林老爷和林夫人直在回廊上站了良久,方才互相搀扶着准备回去,却突然听见前厅那边传来一阵惨叫,接着过了不一会儿,就看到刚刚消失在月洞门外的一男一女嗖嗖的奔了回来,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两个人的确就是刚刚离去的林锋行和香似雪。只见他们奔到眼前,林锋行气喘吁吁的将银子卸下来,然后喘着气道:“娘啊,刚刚你不是让人给我准备丰盛的饭菜吗?我还没吃怎么可以走呢?我们可是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就走路来这里的。” “没错没错,俗话所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吃了饭再回去,也是一样的。”香似雪也满面春风的力挺林锋行,虽然她不喜欢吃肉,但是每天在韩家只吃那些小白菜萝卜叶,吃了这么多天她也早就吃够了,而县府的午餐桌上,应该不可能全部是肉类吧,一定也会有自己最爱的海鲜的,反正既然来了,何不吃的饱饱的再走,这是香似雪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对面的林老爷和林夫人也是一幅又惊又喜的样子,频频点头道:“对对对,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于是县衙中的众人又都欢天喜地的忙碌起来,林老爷趁着众人不注意,将香似雪拉到一边,把之前林锋行拿着的那个装着二百两银子的包裹递给她,悄声嘱咐道:“香姑娘,我家那个儿子我是知道的,这钱到了他手里,就胡天胡地的花了,更不用提让他吃得苦中苦去做人上人,所以这钱就给你保管,将来他要用的笔墨纸砚书籍什么的,尽管用这钱买就是,你替他保管着,我也放心,假若犬子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本县合家给姑娘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我可承受不起。”香似雪连忙摇手,然后随意将包袱一放,微笑道:“林老爷你放心吧,既然你发话了,这钱就由我来保管,只不过回去的时候嘛,还是让林锋行拿着好,他体力实在太差劲儿了,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咳咳……那个林老爷你不用介意,我讲话就是有些直,这个……林锋行他从小娇生惯养,这样也是正常的,反正他还年轻,只要再好好的锻炼一回,相信他将来一定可以身强体健满腹诗书的。” 这后一句话让林老爷十分的高兴,抱拳道:“全托赖给姑娘了。”言罢,忽然有小厮过来回道:“老爷,舅老爷来了,就在偏厅里。” 林老爷点头道:“把他叫过来吧,今天锋儿回来,让他们一起吃顿饭,以后锋儿要刻苦读书,他也要为生意奔波,见面的机会定然少了。”说完,那小厮连忙去了,这里林锋行也寻了过来,对香似雪道:“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都要开饭了。”说完就要去拉香似雪的手,却听旁边的老爹咳嗽了一声,威严道:“男女授受不亲,锋儿你太放肆了。” 林锋行连忙抽回手,翻了个白眼,心道:老爹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官,竟然还是以貌取人,就这个女人,她还能称为女人吗?她比十个男人还厉害呢,真正是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典型。想是这么想,可不敢说出来,于是在前引路,带着香似雪一直来到饭厅。 第二十二章 不一会儿,林锋行的舅舅也过来了,那是个很清俊的男人,举止也斯文有礼,乍一看,倒像个秀才似的,根本想不到他竟然是个生意人。香似雪一边打量就一边感叹,心想按照基因学来说,这林锋行的基因简直就是得天独厚啊,父亲英俊母亲美貌,连舅舅都是这样的俊秀,而且一副很有内涵的样子,只可惜,那家伙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枕头,要把他那些败絮掏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饭,席间由各人的谈话中,香似雪方知道,原来林廉明虽然是个小小的县官,但是他夫人江雪云的家却是极天皇朝中数得着的大富商,几乎垄断了全国的珠宝古玩玉器生意,近几年又弄纺织业,做起了绸缎生意,只可惜,那江家人丁单薄,虽然富可敌国,但继承者却只有江雪云和她的弟弟江雪季,江老爷临终的时候有遗嘱,把珠宝古玩玉器生意留给了女儿,其实也就是留给了外孙林锋行。把绸缎生意留给了儿子江雪季,不过几年的功夫,江家的绸缎生意便立稳了脚跟,在江雪季的用心经营下,更隐隐有了与其他三大绸缎世家分庭抗礼的规模,而因为林锋行不懂事,所以珠宝玉器古玩生意也一直是江雪季在打理,言说等到林锋行弱冠之后,就会将这些生意交还给他。 香似雪暗暗打量着江雪季,觉得他言谈举止十分有礼,眼神温润柔和,绝不似那贪婪之辈,方微微的放下了心,心想林锋行的运气不错,摊上了个好舅舅,否则不用别的,就那个珠宝玉器生意,也足以让江雪季起杀心了。 香似雪和林锋行饱餐了一顿,就已经是午时三刻了。香似雪便斜睨了林锋行一眼,轻声道:“喂,该走了吧?再不走赶黑就到不了家了。” 林锋行实在是不想走,但想起自己之前已经答应了香似雪,如果这时候食言而肥,岂不是承认自己不是男人了吗?因此只得一咬牙,起身道:“那就走吧。”接着来到他父母跟前道别。林夫人哭得梨花带雨,不住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又给他包了几件华美的内衣外衣,还有好几样点心,方依依不舍的打发他上路。 这一回是真出了府。林锋行站在府外,却又不舍的回头张望。香似雪在旁边看见他神情,不由得好笑道:“行了,做什么拿出这副样子,又不是生离死别,甚至不是远行。你娘对你固然是极好的,只是太溺爱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愿你下次再回来,已经有了些出息,也不枉费他们对你的疼爱期望。” 林锋行撇了撇嘴道:“哼,你就放心吧,有你在,猪也能让你锻炼的文武双全。”他本来是讽刺香似雪太凶。谁知香似雪却咯咯笑起来,指着他道:“多承夸奖了,将来你要是文不成武不就,就说明你比猪还笨,哈哈哈哈……”话音未落,林锋行已经气得青筋直迸了。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往回走,倒也十分有趣,走到城里一家叫做“江南绸缎庄”的店铺前时,香似雪忽然停住了脚步,对林锋行道:“喂,这个是不是你舅舅的布行啊?” 林锋行抬头望了一眼,点点头,忽然笑道:“是了,进去挑几匹缎子,回去给你和方大姐做两件衣裳吧。” 香似雪的心里微微一暖,心想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可恨可恶嘛,最起码有这个心。一边想着,便和林锋行走了进去,那伙计一看东家来了,连忙迎上前来,他还以为东家是带着喜欢的姑娘来挑绸缎呢。 林锋行尚未开口,香似雪便对那伙计道:“我们今儿不来挑缎子,你们这里有没有那剩下的布角,我们拿一些回去也就是了。”说完,林锋行和伙计都愣住了。半晌,林锋行方失笑道:“你不用担心,不和你要银子的,是我送你们,这也不是贿赂,回去后你该如何禁管我还照常,这可总不用担心了吧?” 香似雪摇头道:“我要布角,是有用处的。其他的绸缎大可不必,我们是乡下人,还是过那些俭朴日子好,平白无故的弄些缎子回去,倒弄得不伦不类了,何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古训,所以不用缎子,只要布角便行了。 一边说着,那伙计早已和其他的伙计合力抬出几个大麻袋来,麻袋里摁的严严实实,打开一看,全是布角,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出来笑道:“少爷,这是咱们庄上在此地的裁缝铺子从过完年到现在攒下的,平时也没有用,一般到过年的时候就烧了,如今既然你们要,就都拿去吧,只是有一样,得雇辆马车,否则这几大袋子,怕不有一百几十斤呢,你们两个如何能弄得回去。” 于是林锋行和香似雪便让掌柜的替他们雇了辆马车,两人趁这功夫又去买了好些的笔墨纸砚,方带着那些大麻袋上车,驶出去老远,香似雪才凑过去对林锋行道:“车钱我们好像还没有付,难道这马车是到了地头上才收钱的吗?” 第二十三章 林锋行也悄声道:“不用,那个掌柜的眉眼很灵,他替咱们把钱付过了,我亲眼看见的。” “那你怎么不阻止,又不是你们家的掌柜的,这点钱说不过去吧?”香似雪做正义凛然状。 “这点便宜贪贪无妨,我舅舅的生意那么大,那个掌柜的又不是自己出钱,是从柜上支的,咱们何乐而不为呢?”话音刚落,两个人一起呵呵的愉快笑起来。笑了半晌,猛然发现面前这人可是自己的对头,连忙都住了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撇过头去。 马车到底是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村子里。两人到了家门前下车,招呼方绮罗韩天成下来帮忙搬东西,引得左邻右舍都来围观,后来见只是几个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麻袋和纸张笔墨,便都失望的散了,只有韩天成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家半生贫寒,从未想过能有拥有这许多笔墨的一天。 方绮罗则在那里碎碎念着:“真是的,也不用买这么些吧,怕不得三四两银子呢,你们怎么不把那书局给搬回来。”待得打开麻袋,看见那被摁的紧紧的或大或小的布角儿,又不由得欣喜非常。 香似雪便把这次进城的大致经历说了一遍。韩天成和方绮罗虽觉得县太爷的公子继续住在这里,让人家种菜学习有些为难,不过看到那些银子和东西,又都心花怒放,虽然不是那种自私贪婪的人,但凭空掉下个大馅饼来,任谁也不能心如止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香似雪之前买笔墨纸砚用了几两银子,此时将二百零五两银子一分不少的交给了韩天成方绮罗,一边正色道:“这钱若到了林大少爷的手里,只怕他便学不出人样了,我岂不辜负了林老爷,所以还是大哥大姐替他保管着,一旦需要花费,和他打声招呼,把明细账记清楚了,年底的时候给他爹娘看,也显示咱们家不是那贪钱的小人。” 话音刚落,林锋行便嚎着扑了上来,悲惨道:“不是吧?你这个女人也太狠了,二百两啊,难道一点都不给我留吗?”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哼了一声道:“谁说一点儿没给你留,你爹娘之前不是给了十五贯钱吗?我算了,刚刚买了这些笔墨书籍花了六贯,还有九贯,放在我这里,你想花就来和我说一声,如果要求合理,自然也就给你花了嘛。” 林锋行还要据理力争,不过在看到香似雪手中狰狞的狼牙后,只好不情愿的收了声。(..info无弹窗广告)这里香似雪把他送进自己的房间,给他布置安插各种物事,不一会儿,简陋的房间便约摸有了个书房的模样。林锋行无力的瞪着那比人还高的一摞白纸,只觉心惊胆战,腿肚子都抽筋,无比后悔自己当时一时冲动之下答应了这女人,又跟她回到这魔窟里来受罪。 只不过当看到终于安排布置妥当的香似雪累得香汗淋漓,他心里的后悔便觉无影无踪了,犹豫了一阵,从那包裹里将点心取出来,递给她道:“算了,看你累成这样子,就当是感谢你,呶,这点心给你吃吧。”言罢又取出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香似雪也拿了一块百合酥放进嘴里,然后瞪了他一眼道:“你那三字经都白念了是不是?融三岁,能让梨,如今大哥大姐还在屋外忙着呢,他们这一辈子,也不知道吃没吃过这种精细的点心,我们都在你家吃饱喝足了。” 林锋行斜睨着她。那意思是:某人有脸说我吗?还不是跟我一样吃地高兴。想是这么想。他仍然将那些点心都包了起来。一边后悔道:“真是地。我怎么就把这个给疏忽了呢?早知道这样。该让厨子做几样好菜。烤几只鸡和脆皮鸭子拿回来给韩大哥方大姐吃地。” “行了行了。下回想着吧。”香似雪催他:“你赶紧送给大哥大姐。回来该干活了。” “不是吧?”林锋行吓得大叫:“今天……太阳都下山了。你怎么着也该……也该放过我吧?从明天开始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嘛。太阳下山怎么了。太阳下山就不是光阴了吗?”香似雪得意地笑着。然后轻轻一脚将还要继续控诉地林大少爷给踢了出去:“不许磨蹭。赶紧给我回来。墨磨好后如果还不回来。哼哼……” 有了这一句意义不明地威胁。林锋行果然没敢耽搁。很快就回来了。于是香似雪给他安排了任务:“复习一遍三字经千字文。写十张大字。”看他乖乖地坐在了桌前后。自己便从屋里出来。到了韩天成和方绮罗地屋里。只见方绮罗还在看那些布角。堆了满满地一炕。她一块块地看着。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大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好办法。让我们地鸡蛋卖地既快。还能比别人多上一文钱。”香似雪来到方绮罗身边。见对方疑惑地抬头。她就指着那堆布角道:“大姐你看。你地手很巧。把这些布角接成布。然后缝成一个装鸡蛋地布包。我们还可以把林锋行写完大字地那些草纸拿到市集上包鸡蛋。这样一来。我们又赠纸又赠包。不要说鸡蛋肯定卖地快了。就是一斤鸡蛋多卖两文钱都有人买啊。而且乡下地人都把读书人看做是了不得地人物。他们看见这包鸡蛋地纸是写着毛笔字地。说不准更喜欢呢。” 方绮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抬脚下了炕,推了韩天成一把道:“我说死鬼,你听听听听,人家似雪的主意多好啊,这么多年来你怎么就没想出一个,呸,亏你还读了这么多的书呢。” 韩天成看了看床上堆的缎子布角,撇撇嘴道:“哼,什么好主意,这是没花钱弄了些布角来,否则的话,多挣的那几个鸡蛋钱还不够买布的。”话音刚落,香似雪就笑道:“不会啊,韩大哥,这是缎子布角,如果用粗布来做的话,一尺布也不过就是两文钱,算下来还是赚钱的。恩,最好我们再多养几只鸡,养一大群鸡,那样我们就可以产出很多很多的鸡蛋,可以卖很多很多的鸡蛋,说不准到最后,我们会成为极天皇朝最大的蛋商哦。”她一边说就一边在心里偷笑,暗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把现代的养鸡场给搬了过来吗? 第二十四章 方绮罗的眼光随着香似雪的话越来越亮,显然也是想到了美好的未来。她眨眨眼睛,陶醉道:“啊,如果真的是那样,蛋生鸡,鸡生蛋,蛋再生鸡,鸡再生蛋,天啊,生生不息,我们也就可以做生意了,而且生意也会越做越大,天啊……”她激动的拉住香似雪的手,精神处于极度亢奋中:“来,似雪,帮我缝包,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处理这些布角,然后把它们接起来,再教你怎么做包,只要我们俩姐妹齐心,一天做它三四十个是不成问题的。” “我……我会学的了,但是……但是现在我还得去教林锋行功夫。”香似雪本来的确打好了主意,要跟着方绮罗学针线,但是当她看到那女人和狼一样的目光后,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挣脱方绮罗,慌慌张张的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躲到林锋行房间里去了。 林大少刚刚背完三字经和千字文,正在努力临摹香似雪买回来的字帖,他无比艰难的一边临摹一边喃喃的抱怨:“真是的,这女人真是貌美如花心如蛇蝎啊,我第一次临摹这种东西,她竟然就要我临摹这么难的字帖,哼哼,还不知道她的字写的怎么样,就想着让我写这些,不行,哪天非要让她丢脸不可。(..info好看的小说)” “啧啧,林大少爷,你的希望大概要落空了。”香似雪带笑的声音鬼魅般在林锋行耳后响起:“的确,我是不会写这些毛笔字,但我是女人啊,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而你不一样,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文武双全,将来光宗耀祖的,对你的要求,自然要严格一些,而且我告诉你啊,起点高呢,成效才会大,否则……”她说到这里,蓦然住了口,眉头也紧紧的皱起来。 “否则什么?”林锋行没好气的道,一边在纸上又重重的胡乱划了一笔。忽听香似雪严肃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似乎是马蹄声和吆喝声,你仔细听听。”她说完,林锋行被她正经的面色吓住,连忙侧耳倾听,听了半天,他却摇头道:“喂,你神经过敏了吧?马蹄声?吆喝声?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清水县城管辖下的乡村,没有马贼敢到这里来的。” 他话音刚落,香似雪的面色就是一白,悄声道:“没错,马贼,是马贼。”她急步的奔出去,对还在幻想美好未来的韩天成和方绮罗大喊道:“大哥大姐,马贼来了,你们快躲好。”说完,她沉吟了一下,又连忙回自己房间里。 “似雪这孩子,疯了吧?”方绮罗疑惑的看着跟出来的林锋行和韩天成,却见两个大男人一起摊手,呵呵笑道:“大概做噩梦了……”一语未完,他们的面色同时一变,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听见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和吆喝声。 林锋行面色苍白,就差没哭出来了,拽着韩天成的袖子道:“不是吧?韩大哥,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才回来第一天啊,就碰上了马贼,呜呜呜,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县衙里不出来了。”他又转向方绮罗:“呜呜呜,方大姐啊,你说这帮马贼会不会得到内线消息,知道县太爷的公子就在这里,所以他们要来绑架我,向我爹娘勒索赎金啊?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的,我刚刚立定了一点志向啊……” “不想死就闭嘴,你在这里嚎,只会引起马贼的注意。”香似雪出现在他身后,没好气的道。然后她皱起眉头,迅速吹灭了屋中的烛火,悄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村子现在已经被马贼包围了,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现在,我们只能躲起来,希望能够逃过这一劫吧。韩大哥,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地窖之类的东西,快躲到那里去。” “可……可是那些村民怎么办?”林锋行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让他们知道知县大人的公子就在村里,却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危,他们岂不会对我爹很失望?”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带笑看向他道:“还不错啊,想到了那些村民们。那好啊,你就去当出头鸟,看看马贼们会不会因为你县太爷公子的名头而吓得撤兵,如何?”话音未落,林大少爷已经乖乖低头,跟着韩天成和方绮罗的身后去地窖里躲藏了。 地窖很小,勉强塞进去三个人后,就再也塞不下了。林锋行看看站在外面的香似雪,虽然怕得要命,可是他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留在外面呢,再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啊。他犹豫再三,终于拽住香似雪的裙角,喃喃道:“要不然,我……我出去,你进来吧,怎么说你也是女人,我是男人啊……”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偏偏心里却又不肯做缩头乌龟。 香似雪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锋行,那个家伙,明明吓得身子都筛糠般抖个不停,却没想到还能有这份勇气。她心里觉得很舒服,似乎还有一丝温暖在缓缓流动:“恩,不用了,我们不能都躲在一个地方,省的被人家一网打尽,你们安心的躲在这里,一旦被找到,记住,千万不要反抗,也不要担心我,只管跟马贼们走就行。我虽然不了解马贼们,但我知道他们是为财而来,不把所有的财物抠出来,他们是不会对你们下杀手的,记住,千万别反抗。”她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的盖上地窖盖,转身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高大白杨树,迅速将身上碍手碍脚的粗布衣裙给脱下来摁在树杈之间,静静看着远处的动静。 第二十五章 香似雪之前还希望是自己猜测错误,说不定只是官府在追捕什么逃犯,但是她很快的叹了口气,看见那些被从自己家里赶出去的村民们,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幸运”,遇上从来只能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马贼了。.info[] 修长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心中拼凑着影视剧中那些马贼的特点:“人数多,速度快,手段残忍,喽啰们往往不甚厉害,但是一定会有一个或者两个武功高强的头领,都骑马,拿着大砍刀,所以叫做马贼。二首领和三首领往往负责吆喝恫吓村民们,而大首领就一定是一脸阴沉的端坐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一旦发现有人反抗,可怕的暗器就会从大头领的手中飞出,正中那人的额头,或者多点暗器飞出,把那人的四肢盯在地上。用残忍的手段慢慢折磨致死,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无数的影视剧例子表明,如果这是一场大戏,那么一定会出现主角大侠,而且这位大侠一定是会扭转乾坤的,像东邪西毒里梁朝伟那样死在马贼手中的盲侠角色并不多见。香似雪十分的感慨,没想到自己穿越到古代后,竟然能过一过当大侠的瘾。现在她只希望那些影视剧的资料不会有错,能够让自己出其不意的一击成功,否则,她虽然身手也不错,可自认为还没有达到影视剧里那些大侠高来高去,一掌拍下就能轰出个大坑的无敌手段。 这样想着的时候,便看到有三四个马贼闯进了院子里,手中的大刀反射着月光,寒气森森。他们先进屋搜了一下,然后出来大声叫道:“呸,晦气,这家穷的,除了些碗碟就什么也没有了,还有些破书,阿呸,让我看见人,非一刀宰了不可。” 他骂完,另一个人也骂骂咧咧道:“算了算了,看来这家人点儿不错,大概出远门去了,你看灯都没点,走吧走吧,还有好些家呢,真是的,不都说清水县城的知县很好吗?照理说虽然是乡下村子,应该也不错啊,怎么穷成这样,***,哪一次干脆去清水县城抢一通,想必一定会很过瘾,哈哈哈哈……” 几个马贼都跟着笑,转眼间就已经到了街门外,香似雪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了“阿嚏”一声。刹那间,她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愤恨的瞪着地窖方向,心里恨恨道:这该死的败家子,竟然在关键时刻掉这种链子,不想活了吗?果然,下一刻,他就看见那几个马贼疑惑的走了回来,准确的找到了地窖,然后掀起了地窖盖。 没有什么悬念的,方绮罗韩天成和林锋行垂头丧气的被人家提出来,那些马贼因为险些被他们骗过,气得在林锋行和韩天成身上狠狠踢了好几脚,想打方绮罗的时候,却被另一个马贼阻止,听他邪笑道:“这婆娘不错,虽然嫁人了,不过你看看这身段,这脸蛋儿,恩,别打了,也许等一下头儿能看上呢。”他一边说,一边在方绮罗的**上捏了一把,登时惹上了母老虎的性子,不顾死活的冲上去对几个马贼又骂又挠,幸亏林锋行和韩天成牢牢记得香似雪的话,把她及时给拉了下来,否则她就真的会被几个面上被抓出血痕的贼子给砍了。 香似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无力的垮下肩膀,她简直对方绮罗无语了,在这种时候竟然也不改泼辣本性。好在后来林锋行他们拉住了她,否则她想自己大概真的要出手了。耳听得一个马贼扯着喉咙大喊道:“弟兄们,都给我仔细搜,这家人忒狡猾,竟然躲在地窖里,可能别的地窖里还有人,统统给搜出来,带到村东头的大场院上集合,有了金银财宝,头儿不会亏待咱们的。” 那贼人这么一喊,果然又从别家的地窖里搜出几人,不多,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人而已。林锋行和韩天成方绮罗牢牢记着香似雪的话,只顾着低头向前走,也不肯左右张望,生怕再被贼子们发现香似雪,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能逃出去一个人都是好的。只要香似雪能够逃过一劫,将来去找林县令,他的儿子都死在马贼手里,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以江家的声望,林县令又是朝廷官员,即使出兵来剿灭这些马贼也不是不可能的,总之一句话,只要逃出来一个人,就是希望。 香似雪待那些贼人都走远了,才悄悄溜下树来,顺着村里的小路一径来到了村东头的大场院旁,远处火把照的周围一片明亮,她暗暗估计了一下距离,不肯冒险潜进,于是又爬上了一棵大杨树,同时将系在腰间的钢丝解下。 这钢丝十分柔软纤细,是香似雪平日里不可少的武器,缠在腰间如同一条细细的银带,其实足有几百米长,也是组织的头儿送给她的宝贝,不过她可没想到会在古代用上。 将钢丝一头固定在一根粗大枝桠上。另一端系于腰上。香似雪只等着出其不意地给那些马贼们来一下突然袭击。只不过……她掂了掂手里地吴钩。觉得颇为可惜。虽然这是架空地历史时代。但是枪这种超前地武器。能不露出来还是不要露出来为好吧。 将吴钩重新别回腰间。她把狼牙紧紧握在手中。然后拨开树枝树叶。向远方观看。她经过严格地特种训练。目力比寻常人要好多少倍。即使是在夜间。也能看清一里外地物品。何况现在场院上全是火把。只是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有些影响视线。只能隐约看到村民们被聚拢在一起。周围围着里三层外三层地马贼。被他们挡着。看不清村民里到底谁是谁。香似雪暗暗担心。心想这么多地马贼。还真是有些棘手。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很快地就对村民们下杀手吧?不行。我得好好观察一下。看看这个头儿是谁。争取能够一击即中。只要群龙无首。这些乌合之众自己就会乱了阵脚。我再抽空儿给他们来几下子。最好能吓得他们心惊胆战。把我当成从天而降地神仙。此后再也不敢做坏事。哈哈哈…… 她想到得意处。不由得微笑起来。忽见远处地马贼们闪开一条道路。三匹白马从外围进到场中。香似雪心中一凛。暗道这大概就是那三个头儿了。老天。果然是三个。影视剧诚不欺我也。一边想着。便做好了准备。 ************************ 推荐好友无敌南瓜地作品《沐春风》: 书号:1171690 网址: 内容简介: 人无完人,神无完神…… 阅尽天下事后,她只提笔写下:做人要低调,做御史的女儿更要低调! 第二十六章 马贼们开始挨个人的拽出去,问他是哪家的,家里财产都分布在什么地方,之前已经恫吓过了,一旦没有财产,手起刀落绝不留情。之所以把人集中起来问,就为玩这个恐吓的手段,也方便等一下集体屠杀,满足头儿们的变态嗜好。 因此即便这些村民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欺骗他们,有一个马贼专门负责登记。韩天成和方绮罗以及林锋行很倒霉,竟然排在了第十号。(前九号:==,什么?他们还叫倒霉?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是更倒霉吗?梨花:哎呀哎呀,你们是配角嘛,连炮灰都算不上,可以自动忽视了。前九号:==|||||) 夫妻俩正在那里琢磨呢,心想家里之前的确是一贫如洗的,不过现在有了林锋行的二百两银子,可那不是自己家的啊,似乎不应该说出去,但是不说出去的话,那些家伙们是不是就要立刻下手了呢?这样看来,倒不如说出去的好。正犹豫不定的时候,便上来两个马贼,把他们都给拽出去了,听其中一个恶狠狠的道:“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快说,告诉你们,你们这个村子简直太穷了,爷爷们费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也没捞到点油水,我们头儿已经很生气了知不知道?你们若再不肯说出点值钱的东西,直接就砍了。(..info好看的小说)” 韩天成是个文人,方绮罗是个女人,虽然平时够泼辣,可是看见马贼首领那阴沉沉的如同寒冰一样的脸孔,不由都吓得抱在一起,哆嗦着嘴唇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其实是他们还没想好到底该不该招供那二百两银子。其中一个马贼性子急,又看上了方绮罗的美貌,便把刀擎起来,骂骂咧咧道:“不说是吧?好啊,先把这个老的砍了,剩下小娘子给我们乐上一乐再说。”说完就要下手。 方绮罗“啊”的惨叫出声,和韩天成抱得更紧。 千钧一发的时刻,却听一声大叫:“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我们有钱,我们是有钱的。”方绮罗回头一看,只见林锋行冲了上来,用身体护住韩天成,一边点头哈腰的陪笑说着。她没想到这个富家少爷在这种时候还能冲出来,目光向下瞄去,却见到两只不停打颤的腿,显然林锋行不但害怕,简直是被吓坏了。可他最终还是在韩天成险些被杀的时候冲了出来,即使他自己都快尿了裤子。 方绮罗感动的一塌糊涂,果然林锋行报上的二百两银子让马贼们十分满意,终于将他们三个人给放了回去。一回到原地,林大少爷就吓得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声哭道:“娘啊,到底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啊,早知道我小时候就好好的学文习武了,呜呜呜,爹爹啊,儿子今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你一面,爹啊,娘啊……”正哭的起劲,忽然被方绮罗掐了一把,听她小声道:“你怕马贼们不知道你是县令公子是不是?还敢哭爹喊娘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锋行吓得立刻收了声,抽抽噎噎道:“那又怎么样?我以前听衙差们说过,这些马贼最是心狠手辣的,讲究的是血洗,屠村,不留活口。虽然我们现在把财物交出去了,看起来似乎是安全的,但说不定等一下他们把财物都得了,就会开始杀人灭口。”他抬头看了看天,流泪道:“现在还不到三更,时间足够用了,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还是青春年少,真的不想死啊。老天爷,如果你能派个神仙下来救我们,我宁愿每天写一百张大字,宁愿变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呜呜呜……” “好了好了,你就别乌鸦嘴了,也许……也许这帮人就是劫财也说不定。”方绮罗轻声劝着,心里其实也害怕的要命。这时候,马贼们陆陆续续的按照村民们的招供取回了财物,堆成了小小的一堆。三个马贼头儿拿眼睛瞥了瞥,吐了口唾沫,嘟嘟囔囔的骂了句:“妈的,一帮穷鬼。”接着那个冷冰冰的老大望了一眼场地中的村民们,不带丝毫感情的从嘴里吐出残酷话语:“有姿色的年轻女人都掳走,其他人全部杀光。” 这句话他不但没有放低音量,还刻意用上了内力大声说出来。一瞬间,看到村民们惊愕不信,接着又愤怒叫骂,哀告求饶的情景,他心里这个愉快就别提了。而那些马贼们显然也知道头儿的习惯,故意提着刀慢慢的逼过去,总之一定要让头儿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掌握生死的快乐感觉。然后他们挑出人群里有姿色的年轻女子,一个个用绳子绑了拖出来,任她们哭骂挣扎也不理。 方绮罗自然也不例外的被拖了出去,这时又有一些马贼上前,他们的刀刃或许是因为饮了太多血的缘故,都变成了暗红色,显然就是负责屠杀的刽子手们了。林锋行和韩天成绝望的抱在一起,耳边是那些撕心裂肺的叫骂声,还有孩子们的哭声和老人们的求饶声。这一瞬间,他们的心都碎了,向来吃不得半点苦头的林锋行终于体会到了一种深刻入骨的悲哀和怜悯,可这又有什么用,他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羊羔,虽然现在他已经愤怒的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了。 对。冲出去。林锋行蓦然睁开了眼睛。他地眼里已经满布了血丝。死死盯着那些面带狞笑逼上来地刽子手。突然大声呼喝道:“乡亲们。不要求这些畜生们了。他们是不会让我们活下来地。与其这样等死。还不如拼死一战。妈地能拉上几个垫背地也好啊。”他说完。猛然松开了韩天成。带头向那些马贼冲去。 那些马贼见惯了待宰羔羊。哪里经历过这种场景。一个愣神地功夫。已有一个人被林锋行死死抱住。他手里也没有别地武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别人。只是凭着本能。死死咬住那贼人地手腕。因为下了死力气。竟然被他把那人地手腕给撕下一块肉来。 ********************* 要点击推荐和收藏啊。大家把推荐票票都贡献出来吧。 推荐朋友地书(**): 可怜地来缺同学。在十八岁生日地当天。变成了一只小野猫。 从这天开始他就没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先是猫,再是狗,还成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兽王候选人? 他发誓,他从来不想当什么兽王!他分明是个普通的高三生,他要高考啊…… 一个倒霉孩子在兽王之路上垂死挣扎的哈皮(?)故事…… 目前集体打架斗殴中……呃…… 书号:1173606 书名:欢快的变身之旅 第二十七章 惨叫声惊天动地,贼人的大刀落下,而与此同时,村民们也都醒悟过来,纷纷要冲上去拼命,一个贼人见形势控制不住了,连忙一刀砍上林锋行的背,正要再用力将他宰了,便觉额头上一麻,他连反应都没有,就轰然倒地。 所有的贼人们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呆了,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仙子从远处流星般飞过来,在空中荡了一圈,那些围住村民们的马贼便颓然倒地,颈子边流出一大滩的鲜血,景象触目惊心,别说那些淳朴村民,就连向来杀人不眨眼的马贼们,都被这骇人的情景吓得心胆俱裂。 忽听一声大喝,一个身影从马背上飞起,正是马贼们的三当家。香似雪一伸手,将林锋行的身体拽过来,然后向后一扔,正好将他扔在韩天成的怀中。接着她一按机簧,钢丝从树上脱落,重新圈在她的身上。毕竟不是武侠小说,马贼帮的三当家比起经过严格跆拳道截拳道训练的香似雪,实在不够看,她出手又快又狠又准,没几下便将这个三当家的撂倒在地。 “屠村。”那个大当家的看出形势不妙,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这边毕竟人多势众。只不过,想起刚刚的骚乱,如果那些该死的老百姓真的一拥而上,胜负还真就不好说了,不如趁他们现在也愣着先杀掉,再来集中兵力歼除眼前这个女人。 香似雪心中一沉,她最害怕的也是这个。眼看那些马贼们准备按照这个大当家的话做,她叹息了一声,心道一不做二不休,看来只能再开一枪了。想到这里,她手起刀落,狼牙在倒地的三当家颈上迅速一划,留下一道优美的弧形。接着刀光一闪,香似雪避开了另一个挥刀向自己砍来的马贼,狼牙再出手,饮血而归。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她左手已经悄悄取出吴钩,利用几个闪躲腾挪的动作掩护,在转眼间瞄准那马贼头子的眉心,闪电般扣下了扳机。 那大当家的只觉眉心一麻,还来不及产生最后的意识,便猛然栽下马去,他身旁的喽啰看见头儿摔下马,眉间一个小小的圆洞,鲜血一瞬间喷涌而出,只吓得心胆俱裂,还以为是什么妖法,惊惶大叫道:“天啊,大当家的死了,他死了,他被那个人用妖法杀了,啊啊啊……”喊完了,这个小贼转身就跑。所谓妖言惑众,那些马贼本来就被香似雪的残酷手段和厉害身法给弄得心慌意乱,此时听见这句话,哪里还肯恋战,齐发一声喊,“呼啦”一下便潮水般向村外退去,竟是连那些财宝都不顾了。 “乡亲们,不能让他们再去祸害别人,留下老人女人孩子,其他的人跟我追,能抓住几个算几个。”林锋行从地上马贼的尸体中捡起一把大刀,大声喊着,带头追了上去,而香似雪的美目四下里一转,便又转身上了树,不一会儿,她便故技重施,利用钢丝的荡力追上了那没命逃亡的二当家,两人一个照面,二当家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觉颈上一凉,伸手一摸,只觉温热无比,等到看清手上已染满了自己颈动脉喷射出的鲜血后,他吓得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当然,从此后也是不可能再醒来了。 那些村民看见香似雪的神勇,不由得个个不畏死的上前,马贼溃败,无心恋战,虽然人人都有两下身手,此时却也难敌这些愤怒的村民,慌乱之中,还真被砍翻了几个,也有几个实在太害怕了,竟然跪地投降,被众人给绑了个结结实实,言说第二日便要扭送官府,问清他们以往的罪行,按律定罪。最好再把他们的老窝给拷问出来,便可以派兵围剿了,虽然天下的马贼不可能因此而绝迹,但能消灭一支,总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马贼们毕竟有马,不过片刻功夫,便逃了个干净。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回到场地中央。方绮罗冲上来给丈夫拭汗,一边柔声道:“累坏了吧?今天表现的不错,很有男子汉气概,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一语未完,忽听韩天成“扑通”一声跪下,大口的喘息着道:“我……我追上去了吗?老天,我……我竟然追上去了,真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他的身子剧烈抖起来,手中的砍刀也再握不住,“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方绮罗气得正要踢他几脚,就听在韩天成身边又有一个人跪在了地上,接着嚎啕大哭的声音响起:“啊啊啊,我……我杀人了,呜呜呜……我竟然杀人了,这……这怎么可能啊?我从来都是连杀鸡也不敢的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手上身上都是血啊,呜呜呜……爹啊,娘啊,呜呜呜……”她回头一看,果然是林锋行,不由得朝天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提起丈夫,一只手提起林大少爷,用正宗的河东狮吼功吼道:“哭什么叫什么?村子里能保平安,该高兴才是,你看看你们这副熊样,呸,没出息透顶。” 韩天成和林锋行被她一骂,顿时吓得收了声,林锋行抽抽噎噎的辩解道:“不是啊大姐,我……我刚才杀人了啊,虽然……虽然是马贼,可是……可是我从小连杀鸡都不敢……”他不等说完,就被方绮罗啐了一口,听她不屑道:“那又怎么样?这些马贼死一万次都活该。林少爷,你不但杀人了,刚刚还是你带头冲出去和那些马贼们拼命的呢,要不然大伙儿也不可能会想起这个来啊,所以说,到底是城里的公子哥儿,关键时候还是有这么点儿见识的……” 她不等说完。林锋行白眼一翻。险些昏了过去。颤声道:“你……你说什么?你说是我带头追出去地?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大姐你别开玩笑了。我……我哪有那个胆子啊。马贼不杀我们就是烧高香了。我还敢追过去?不是我。肯定不是我。你看错了。一定是地。你一定是看错了。”他忽然动了动。伸手去后背上摸。一边喃喃自语道:“好奇怪。为什么背上火辣辣地痛呢?为什么痛地锥心刺骨地呢?难道有暗器打中我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抽出来看。接着方绮罗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地惨叫;“天……天啊。我地……我地血。我流血了。我……我竟然受伤了。我……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我……” ********************* 翻滚要票。点击。推荐。收藏。喜欢这个文地大家要多多支持啊!!!!!!! 推荐朋友地文文: 书名:重生之千面女优 作者:萧楚生 书号:1021939 简介:人生际遇不可预料,看她怎样披荆斩棘,在这人世间,杀出一条血路…… 网址: 第二十八章 惨叫声戛然而止,方绮罗回头一看,这没出息的大少爷已经昏了过去,只看他现在的表现,实在不敢相信刚刚那个英勇无畏拦住砍刀,并且带领乡亲们拼死反抗,最后又是第一个带头追出去的大英雄就是这位林大少爷。方绮罗翻了个白眼,扭头对仍然没从巨大心理落差中恢复过来的丈夫吼道:“你还在那里抖什么?没看见这个人死在我怀里吗?快来帮我把他抬回去。啊,对了,你先去把咱们家的二百两银子拿回来。”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提着自己家的财物往回走,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但想起这一夜的事,所有的人还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尤其是那个突然出现救了他们,却又在事后不知何时悄然离去的黑衣人,更是让大家津津乐道。在村民们的口中,这个人一会儿变成了天兵天将,一会儿又变成了女娲娘娘,一会儿又变成过路的仙人,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见那人分明有千手千眼,肯定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的化身。 不过这些传言方绮罗和韩天成并不关心。他们七手八脚的将林锋行给抬了回去,这大少爷一直没有苏醒过来,不过当韩天成与方绮罗将他放躺到床上时,他却“嗷”的一声惨叫,接着就如同一尾离水的鱼般蹦了起来,一边哭嚎道:“干什么干什么啊?有这么对待伤患的吗?香似雪你个死女人竟然在这种时候来报仇,你太……”他骂到这里,忽然不知为什么住了嘴,接着就听方绮罗冷冷道:“吼什么呢,似雪不在这里了,也不知道她躲在哪里,恩,等我去院子里找找。(..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了,我回来了。”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然后香似雪脚步轻快的踏进屋子里,她对韩天成和方绮罗甜甜的一笑,点头道:“大哥大姐受了一夜的惊,又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先去歇着吧,我以前学过点医术,林锋行就交给我照顾好了。”她说完,韩天成和方绮罗疑惑的对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好吧,林少爷就交给你了,不过似雪啊,林少爷受了伤,你可不许趁这时候欺负他,明白吗?” “不行啊,大哥大姐你们不能走啊,那女人她会往死里折磨我的。”林锋行惊恐的拉住韩氏夫妇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对他们的眷恋,开玩笑,如果让香似雪知道是自己打了那个喷嚏,暴露了藏身的目标,他还想活着走出韩家吗?在他身体健康的时候都不是香似雪的对手了,何况现在有伤在身呢。 但是韩天成和方绮罗还是很快的便离开了,只剩下香似雪站在床前,对他微笑道:“干什么这么怕我呢?我又不会杀了你,更不会折磨你,我像那种残忍的人吗?” “你不像,你就是。(..info)”林锋行大喊,然后他看见香似雪一双丹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用一种仿佛轻松的语气道:“恩?是吗?看来林少爷你根本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啊。怎么样?要不要我来教教你?”话音未落,林锋行看见她手中的狼牙,不由得就打了一个哆嗦,嗫嚅着声音道:“不……不用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嘿嘿,我懂的,嘿嘿,我最懂的就是这个了。” 香似雪哼了一声,收起狼牙,脸上染了一抹厉色,干脆道:“行了,赶紧翻过身去,我看看你的伤。”她说完看见林锋行不肯动弹,便不耐烦的将他翻转过来,只见一件长袍从后面被砍得破破烂烂,来包扎的粗布条已经被血染红渗透了,她眉头一皱,心想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这般重?伤成这样竟然还能支持到现在,也真算是奇迹了。看来这大少爷的身体素质还不错,以后有训练的余地。 她一边想着,手上却不停,将那些包扎的粗布条解开来,只见伤口倒是不深,就是长度十分可观。说起来,这还都要归功于自己,马贼的刀都是那种长砍刀,若不是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开了那一枪,正中他的后脑,让他立刻丧失意识,即便这一刀砍不死林锋行,也能让他重伤,现在,却只能算作是皮外伤了。 从屋里找出韩天成藏的烈酒,用棉布蘸着,先消了一下毒,古代没有破伤风针,虽然这是刀伤,一般没有发生破伤风的可能,但香似雪还是认为小心为上,只可惜,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消毒东西了,不过好在这酒是烧刀子,烈得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香似雪实在不敢想象像韩天成这种读书人竟然偶尔会喝这种烈酒,许多时候,她都会因为对方过于斯文清秀的外表而忘了对方是一个地地道道农民的事实。 林锋行杀猪般的惨叫起来,像一只被砍了脑袋的公鸡一样拼命扑棱着,一边嚎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要杀了我啊?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也不肯饶过我吗?果然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样皆不毒,最毒妇……啊啊啊……”他又是一阵惨叫,听见上面香似雪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你说什么?最毒妇什么?” 林锋行不知道香似雪是不是真地不知道这个答案。不过他还真就不敢说出来了。后背上火辣辣地痛楚消去了一些。香似雪又给他撒了一些云南白药。这还是她穿越回来时随身携带着地一点儿存货。林锋行吃痛。又在下面扭着身子。香似雪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轻斥道:“别动。正给你上药呢。”说完。她想起自己以后还要教林锋行一些拳脚功夫。看来下次去集市上。要买一些上等地金创药了。 处理完毕。她撕了几块粗棉布将伤口仔细地包扎好。然后松了一口气。一低头。却看见林锋行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目光中是满满地疑惑。香似雪没好气地起身道:“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不成?好了。伤口都包扎好了。你赶紧好好休息吧。我想你应该不会愚蠢到仰着睡吧?恩。要是你不怕伤口被压到地话。我也不管你。”她说完。却听林锋行低声地笑了起来。他还从来没在自己眼前发出过这样地笑声。一时间。香似雪不由得把丹凤眼瞪圆了。愤愤地问:“你笑什么?我说地不对吗?” ************************ 每天一翻滚。走过路过地不要忘记给推荐票给收藏。啦啦啦啦啦…… ************************ 推荐朋友地书: 简介:怎么别人穿越,锦衣玉食,美男相伴。 轮到我穿越,直接进入杀人现场,明晃晃的刀,满地的血。 看一部武功全失小女捕的完全成长史。 名捕,有时候,其实很简单。 书号:1179022 网址: 第二十九章 林锋行停了笑,抬头看着她道:“我娘时常说我就像一个孩子似的,如今看来,香似雪,虽然你很凶,但其实你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夹枪带棒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威严,呵呵,难道你不知道不怒自威才是威严的最高境界吗?”他一语未完,香似雪已经拍了好几下桌子,恶狠狠道:“我就是这样,我就是个恶女人,你能把我怎么样?不怒自威?对你没有必要,因为你的脸皮太厚,反应神经又太迟钝……” “你不是恶女人。”林锋行忽然斩钉截铁的打断她的话,然后他苦笑着摸摸鼻子:“就算你是恶女人,也只是对于我来说。唉,早知道你是只母老虎,我当初就算是鬼拉着手也不敢去招惹你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香似雪,脸上收了笑容,喃喃道“从刚刚我就在想,你到底是谁呢?如果说是劫富济贫的女侠,你似乎也不该在这种小山村里落脚。如果你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一村子的人呢?毕竟我现在相信了,如果你有心躲藏,那些马贼们恐怕根本找不到你,何况还有我和大哥大姐他们作掩护。”他的目光忽然带了一丝凌厉之意,正色道:“香似雪,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香似雪心说:我要知道这些还好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嘴上却笑道:“我是谁?我是女鬼,是狐狸精,是仙女你信不信?村子里的人不是刚刚把我升级成观音菩萨了吗?你也可以将我当作菩萨的万千化身啊。”她贴近了林锋行,拍拍他的脑袋:“恩,小子行嘛,竟然拆穿了我的身份,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我的?明明我都穿了一身黑衣服,而且还拿黑布把头脸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了啊,我不信以你那蹩脚的观察力,能通过这双眼睛认出我。” “喂,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林锋行也气得瞪起了眼睛:“什么叫做蹩脚的观察力,我的观察力好着呢,你想知道我通过什么认出你的吧?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从我身边飘过去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儿,这香味儿我就在你身上闻到过,而且全村的人那时候都被集合到场院上了,只有你不在场,我再仔细回想一下你当初临危不乱的气度,自然就猜出来了。”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香似雪:“如何?少爷的观察力不错吧?哼哼,不是吹牛,我要是当了官,绝对不会比包青天差。” 香似雪嗤笑一声,然后疑惑的闻闻自己的身上,心想怎么回事?我平时很少用香水啊,来古代都这么多天了,不可能还残留着香水的味道。.info[]更何况以自己的嗅觉,不可能这个大少爷闻到了,她却闻不到的。她又看了看林锋行,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来诓我啊?刚这样想着而已,就见林锋行翻了翻白眼:“你不用惊讶,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当然闻不出来了,少爷我不是吹牛,县城里共有两家妓院,把我的眼睛蒙上,我只靠鼻子,就能把那些姑娘全都辨认出来……” “呸,你还有脸说。”香似雪啐了他一口,心想说到底,这还是个草包,她虎着脸站起身向门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你给我听好了,现在马上乖乖睡觉,你的伤不重,我是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给你减课的,明早起来还要读书。”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过神来,冷笑道:“哼哼,那声暴露了目标的喷嚏就是你打的吧?我给你记在账上了,现在先不和你算,但以后,如果你还是不争气的话……”她挑了挑眉,又晃了晃手中的狼牙:“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至于吗?我说什么了,不就说说了一句能分得清妓院里所有姑娘吗?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呢?”林锋行在狼牙的光芒下缩了缩脖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语,然后他蓦然瞠大了眼珠子,呆呆望着香似雪离去的方向,心里大叫道:不是吧?难道……难道那只母老虎她爱上我了吗?所以我一说到妓院的姑娘,她就立刻气成那个样子,还来威胁我。没错,爱之深责之切,她会对我的话生气,只有这一个理由能够解释。可是……可是……她之前对我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现在……现在又怎么会突然间就爱上我了呢? 林大少爷绞尽脑汁,最后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回忆起方绮罗说过的话,似乎自己在马贼们面前表现的十分英勇,对,一定就是那时候的英姿迷住了香似雪,那个少女不怀春,自古美人爱英雄嘛。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就挺了挺胸膛,心里也忍不住的沾沾自喜,自言自语道:“嘿嘿,女子无才便是德,德就是三从四德,香似雪你这么凶,本少爷是绝不会看上你的,不过……恩,不过你以后如果能收敛收敛,似乎,大概,或许,可能……嘿嘿,也没有那么难接受嘛。”这样说着的时候,他已经选择性遗忘了在马贼离去后自己那让人脸红的狗熊行为。 天已经大亮了,不过这不影响林锋行陷入香甜的睡眠中,或许是被他的精神感动,周公将一个千娇百媚的香似雪送入了他的睡梦中,睡梦内容就不必具体说了,反正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让香似雪知道的话,可能林锋行立刻就会由轻伤员变成重病号。 方绮罗和韩天成从那天晚上,也对香似雪起了疑心,他们是见过香似雪身上的黑衣的,何况当时场院上全村的百姓都到了,只有香似雪不在场,而且在他们还不知道马贼来了的时候,香似雪就已经向他们示警,藏入地窖的时候,她表现的又是那样镇定,这夫妻两个都是聪明人,把这些联想在一处,几乎就认定了香似雪便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只不过对方的来历不明,他们也不敢贸然揭破,也许人家是为了避祸来此,出于义愤救了自己和乡亲们,万一再把这消息漏出去了,引来了那些仇家,岂不是对不起人家姑娘了吗? 啦啦啦啦,继续翻滚求点击推荐收藏,每日一求每日一滚。 ************************* 再推荐俺家亲爱的文文,她说俺要是再忘了,就对俺……咳咳,省略号代表某些暴力内容。 无敌南瓜的《沐春风》,书号:1171690 花语解意心玲珑,柔情拂面沐春风。落日楼台谁家子,争教世人说聘婷 第三十章 乡下人心思朴实,认定了香似雪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便从心眼里感激,浑不去想别的可能性。(..info无弹窗广告)韩天成和方绮罗第二日便去买了两斤猪肉,又宰了一只鸡,明面上说是庆贺死里逃生,其实就是为了犒劳林锋行和香似雪,一家人倒是美美的吃了两顿饭。 林锋行的伤不重,不到几天就将养好了,只是背上的伤口虽浅,却难免留下了一道模糊的疤痕,好在不细看也看不清楚,他又是男人,并不太受影响。只不过这些天他也过的着实辛苦,虽然在床上将养,不用起床写大字,干农活,但韩天成却被香似雪请了来,每日里给他讲解四书五经,讲完了,每日晚间还必要考试。林锋行虽然满肚子怨言,但香似雪只凭一把狼牙在手,就把这昔日里气走了不知多少先生的大少爷给制的服服帖帖。 林锋行本就是个聪明之极的人,只是因为太不用功,娇生惯养,才导致一事无成,如今在香似雪的雌威下也不敢不发奋,虽然只有十几天的功夫,却是效果喜人,不但四书五经全背熟讲明了,就连其他的书籍也看了不少。香似雪因为生在现代,知道八股文其实是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官面文章,但是这个朝代还偏偏就是精通八股文才能取得功名光宗耀祖。所以她想来想去,决定双管齐下,一边让林锋行读些修身养性的书籍,一边让他读八股文,除此以外,还要涉猎一些经史子集,拓宽他的思路和知识面。 林锋行被香似雪这一座大山压的喘不过气来,他的老子却是高兴非常,只因为夏末的时候,香似雪又陪他回了一趟县衙。林大人考较儿子的学问,结果林锋行对答如流不说,就连那一手连鬼神都看不过眼的大字都写的有模有样了,虽然还称不上好,最起码十分工整,这已是天大的进步,只把林大人喜得险些昏倒过去。忙叫了夫人和大舅哥一起来看,林夫人本来打定主意不再让儿子回去,不看别的,只看儿子原本白皙娇嫩,现在却是微黑的脸色,她就舍不得了。不料看到儿子现在这样出息,不但是老爷赞不绝口,就连弟弟也欣喜不已,她满肚子的话便说不出来了,而且不能否认,心中也是暗暗高兴的,谁不愿意儿子光宗耀祖啊。 因着这些,便只得再给儿子包了二百两银子,拉着他的手絮絮道:“儿啊,上次的钱花完没有,你别太节省了,看看浑身上下,怎的没长点肉,却瘦了这许多?娘不是说了吗?钱花完了,只回来拿就是。便是那家农人和这个叫香似雪的女子,你不妨也给他们一些钱,只要能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花多少钱不值?强似弄得自己这副样子。”一边说一边就掉下泪来。 香似雪在旁边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翻翻白眼,心想好嘛,什么叫“这个叫香似雪的女子”,敢情这位夫人还真把我当空气。(..info好看的小说)她上前一步,耐着性子笑道:“夫人你不用担心,林锋行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大少爷了,现在他拿扁担挑两桶水走回家里,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话音未落,就听林夫人尖叫一声,惊恐的拉住林锋行的手叫道:“什么?你说什么?你竟敢让我的宝贝儿子挑水?你知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你竟然叫他做那些粗重的活计,他……他是读书人啊……” 香似雪不想被魔音穿脑,二话不说夺过银子,拉着林锋行的胳膊逃也似的离开了县衙,直来到街上,方才抚着胸口道:“我的老天,你娘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是挑两担水而已,至于这样一副世界灭亡的样子吗?”话音未落,便听林锋行冷笑道:“亏你还有脸说,我为了挑水,也不知受了某人多少折磨,最开始那几天,我以为胳膊都保不住了。可那个人竟然还是铁石心肠的逼我,真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用铁石做的。”他斜睨着香似雪,很显然,这个某人指的就是她了。 香似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胸口道:“哦?我的心是什么做的,扒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要不要我把狼牙借你?”话音未落,林锋行便摆手道:“罢罢罢,我才不和你说呢,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你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怕,我没有你那么大胆子行不行?真是的,既然这么勇敢,见我娘时怎么还吓成那样,拉着我做贼似的逃了出来呢?”他忍不住喃喃的抱怨,却被香似雪一拉手:“你有完没完?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买纸笔墨砚,回头还要去你舅舅那里再搜罗一些缎子布角呢。” 原来自从香似雪出了那个主意后,方绮罗便趁着农闲和香似雪做了许多缎子小包,果然,这一招让他们的鸡蛋在不一刻功夫便销售一空,还足足多赚了平日里的三倍。只把方绮罗笑得合不拢嘴。直说第二年春天要多孵一些小鸡,还逼着韩天成动手又建了几个鸡圈,可谓是万事俱备只等那些还没孵出来的小鸡入住了。拜方绮罗所赐,香似雪的针线功夫也突飞猛进,她得陇望蜀,竟然喜欢上了刺绣,不过第一次的绣品并不成功,两朵牡丹花愣是被林锋行给认成蒸裂了的馒头。香似雪一气之下,就把这副蒸裂了的馒头强送给了林大少爷。为了让他“欣然”接受,她还特意往里面放了十枚铜钱诱惑他。可怜林大少爷这个曾经挥金如土的败家子,只因为钱财来源都被香似雪高压封锁,如今竟连十文钱都成了好东西,宁肯为了这十文钱而用起了这个“丧权辱国”的失败荷包。 香似雪是从现代而来的女子,根本没有古代这些女子所谓“三从四德”的观念,一开始林锋行很看不起她,认为这个女人太过凶悍,根本就嫁不出去,然而随着时日愈久,他反而欣赏起对方这种洒脱磊落的性格来,容颜娇美英气勃勃的香似雪,就好像是一朵凌雪的梅花,总是生机无限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知不觉得就吸引了他的眼球。此时两人一前一后的向书局走去,他在后面看着香似雪走路时的姿势,再对比一下大街上其他女子的忸怩作态,心中不由得更加欣赏对方。 来到书局,两人买了许多的笔墨纸砚,要知道,林锋行的字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可以练出来的,到现在为止,他写过的白纸大概就能堆到房梁了,不过好在香似雪想了一个用写字纸包鸡蛋的好主意,才不至于家中垃圾成堆。那书局老板可是对这个大主顾记忆犹新,一见他们来,不由得十分高兴,亲自出来招呼。几个人正侃着价钱,就听那边厢一迭声的吵起来。 ******************** 重要人物登场。每日一打滚求点击求推荐票求收藏。望天。我知道收藏数地涨幅会一天不如一天。不过这落差也太大了。哭泣。 推荐朋友地文: 简介:怎么别人穿越。锦衣玉食。美男相伴。 轮到我穿越。直接进入杀人现场。明晃晃地刀。满地地血。 看一部武功全失小女捕地完全成长史。 名捕,有时候,其实很简单。 书号:1179022 网址: 第三十一章 香似雪和林锋行对望一眼,都不由得过去看,掌柜的也赶了过来,对小伙计厉声道:“我是怎么交待你的,顾客便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不管多刁蛮的顾客,你也要笑脸相迎,今日怎的如此不懂规矩。”他虽然是训斥着小伙计,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住面前一个英俊慈祥的中年人,然后客客气气的问道:“但不知大爷对我们店里的什么东西不满意,请指出来,小老儿一定改进。” 这家书局的名声一向很好,香似雪和林锋行都是知道的。此时听见掌柜的这么说,也不由得有些气愤,暗道这家的东西若还能挑出毛病,可真是有些无稽之谈了。却听那小伙计委屈道:“掌柜的,不是我的态度不好,实在是这两个人好不讲道理,他们买了一百张素笺,又买了二十张大雪浪纸,却没有钱来付,这也罢了,有时候客官们忘记带钱是常事,把纸张放下走人就是,可他们却又不肯放下纸张,非说要和我们赊账,掌柜的,我们是小本买卖,哪里禁得起什么赊账,因此我拒绝了,他后面的那个人就不肯了,还和我吵起来。”小伙计说完,委屈的都快哭了,就连一旁的林锋行和香似雪,也听得火冒三丈。 林锋行刚要替小伙计出头,袖子却被香似雪拽了一下,只听她沉吟道:“笔墨纸砚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两位客官既然要强买,或许便是有他们的用处,既如此,掌柜的,这笔钱便算在我们的费用里好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一语未完,就听中年人身后的那个俊俏少年涨红着脸道:“如此……就多谢两位高义了,我们……我们原本是带着银子的,只是路上被小偷所趁,将所有的银子,还有我……家主人身上的玉佩都偷走了,我们之所以强买这些纸张,便是想写两封信通知家里,谁知……谁知……”他说到这里,香似雪和林锋行已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百张素笺,二十张大雪浪纸原也不用许多银子。香似雪自然知道向家里求救用不上这么多纸张,不过她也不愿意去打听别人的**,刚刚拦着林锋行,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中年人气度不俗,浑身上下隐隐有一种天潢贵胄的优雅和气势,生怕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对于这样的人,能帮一把自然还是帮一把的好,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钱。她甚至好笑的想着:那些小说中穿越回来的主角一般都会遇到皇帝,我不会也碰上这么老套的剧情吧。 中年人和那个少年对他们都很感激。然后看见香似雪和林锋行买了那么多的纸张笔墨,不由得瞠目结舌,见他们一摞摞的往马车上搬,实在忍不住好奇了,中年人便问道:“贤伉俪买这许多纸张,是……是要做什么呢?难道是听见什么谣言说纸要涨价吗?”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谁知香似雪和林锋行却都瞪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能不能把眼睛擦亮点儿,我们两个像夫妻吗?告诉你,我们根本就是死对头。” 中年人吓了一跳,心想对头?不像啊。.info[]对头都是恨不得对方早点死的吧,可看这对男女,哪里像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微微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嘛,没错没错,这么说来,你们两个是对头,冤家对头。对了,说了半天,你们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纸呢,昔日洛阳纸贵,莫非今天这里也是出了什么才子,人人都去求字,方导致这种情况吗?” “出没出才子我们倒是不知道,但是这字是给他练习写大字用的。”香似雪不想多说,拉着林锋行来到卖字帖的那排书架旁,一边皱着眉头道:“真是的,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好的字帖,难道我心目中那种临摹字帖就是没有卖的吗?”话音刚落,旁边掌柜的连忙上前说道:“姑娘啊,自从你上次让小老儿去淘澄字帖,如今我可是又进了好些,怎么?难道就没有一本合意的吗?依小老儿看来,欲速则不达,姑娘还是先买些回去,让少爷的字练出来了,再去找那好的字帖临摹也不迟啊。” 香似雪点点头道:“说的不错,就这家伙目前的字,的确是有字贴就不错了。”她随手抽出几本,对一旁林锋行的抗议声充耳不闻,刚要转身出店,却听那中年人在背后叫住了她道:“姑娘且慢,请留步。” 香似雪愕然转身,却见那中年人微笑道:“姑娘嫌这些字帖不满意,且看看我的字如何?”他说完,向那店家借过笔墨,随手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一行小楷,一行草书,一行行书,字迹或飘逸或狂放或工整,竟比香似雪当日在电视上看到的毛笔字还要漂亮淋漓。她不由得惊喜抬头道:“好字,的确是好字,那就麻烦先生帮我写几张字帖,好让我带回去让他临摹。我这里先谢过先生了。”言罢,她兴奋的转身,对那掌柜的喊道:“掌柜的,再给这位先生拿二十页最大张的雪浪纸,我要烦先生给我写些字帖。” 那中年人倒是一愣,过了半晌,他才微笑道:“姑娘误会了,我是说,若我的字姑娘能够看上眼,何不将我请回家中任西席之职呢?我虽无官职在身,但却是有了功名的人,学问不敢自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教一个举子进士倒还是绰绰有余的。想那位公子既然要习学知识,总要有师傅引领,方能收事半功倍之效,每月不过费几两银子,姑娘以为如何?”他这番话一说完,不要说香似雪林锋行愣在那里,就连那人身后的少年也不由得愣住了。 香似雪想起之前韩天成对自己说过的话,说林锋行天资聪颖,再这样下去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了。此时见这人气度不凡神采丰逸。一脸凛然正义之色,或许倒真的适合做林锋行之师。正考虑间,却听那少年上前,急急道:“哦……老……老爷,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你是……你是……”不待说完,那中年人就微笑道:“我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分文没有,好容易遇见了这么对少年男女,看起来心地不错,先找个吃饭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啊。” 香似雪心中疑惑。暗道不可能吧。难道真地遇见了微服私访地皇帝?不。不对。皇上怎么可能把偌大一个国家给扔下。跑到这里来微服私访呢?就算微服私访。也必然是查看民情为主。他又怎可能自荐为教书先生呢?恩。或许这人是一个满腔抱负却遭到贬谪地官员吧。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地猜测没错。而贬谪过地官员。又自言自己能教得起举子进士。那学问自然是了不起地。所以她只略略思索了一下。便爽快点头道:“既如此。那就委屈先生了。只是你这学生顽劣非常。还望先生不要容情。” **************** 今天不打滚了。没力气了。大家地推荐票和收藏不要忘了给俺就行。 推荐朋友地文文: 书名:选夫记 书号:1248327 简介:一个穿越至未知朝代的普通女子。运用现代之法展现了一段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美丽蜕变之后,开始了新的人生之旅。 面对自己的事业,奇招妙想,接连不断;面对无情的老公,狠狠地还以颜色;面对追求自己的草根俊男亦或皇亲国戚,却左右为难。宫庭之变,皇权之争下的她,如何逢凶化吉?即将面临她的又是怎样的重生?一幕幕惊心动魄,一曲曲荡气回肠! 网址: 第三十二章 一语未完,被忽略不计的林大少爷就不服气的喊道:“香似雪,你那叫什么话,什么顽劣非常?韩大哥说我不知道有多听话……”不等说完,被香似雪一瞪,于是心虚的林锋行立刻没了声音,他当然知道自己以前的乖宝宝样是因为什么,若非香似雪手中有狼牙来治他,林大少爷可能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他缩了缩脑袋,再看看那中年人,心里略微放了心,暗道看起来这个先生也不是那种腐儒老学究,恐怕不会打手板吧。 当下一行人上了车,香似雪知道了中年人叫做李越,他身后的青年叫李江,是中年人的保镖。那李越从上车开始,便有意无意的和香似雪林锋行攀谈起来,香似雪对现在这个时代一窍不通,因此不敢乱说话,但林锋行可不同了,他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即便再贪玩不通世事,对这个朝代的一些大事和制度还是清楚的,何况他的父亲就是清水县城的县官,母亲那边又是整个皇朝的茂族,因此虽不能做到侃侃而谈,但也勉强能和李越对上话。 随着两人越说越投机,有时候林大少爷倒也能发出一些惊人之语,对一些时事说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看到李越赞许的目光,他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可车里的香似雪却是旁观者清,他发现林锋行的这些独到见解,无不是那李越逐渐引出来的。心中佩服的同时,更对李越这被贬谪的命运充满了同情,心想听说我这个朝代的皇上还算圣明,百姓们安居乐业,怎的这样的好官儿却也被贬谪了呢?难道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 一路胡思乱想着回到了村里,方绮罗和韩天成早已在街门外望着了,见他们回来,不由得十分高兴,方绮罗想着自己的那一袋子布角,也顾不上妇女的矜持,竟爬上车去,一边嚷道:“你们俩都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害得我眼睛都快望瞎了……啊……”这最后一声惨叫却是她爬进车内,看见里面不仅有香似雪和林锋行,还有两个大男人端坐在那里,所以一时间太过惊愕,竟忍不住尖叫起来。 香似雪和林锋行都哈哈大笑,气得方绮罗直跺脚,又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河东狮子的本色。只好和香似雪将那些布角抬了出来,瞅了个时机问他这两人的来路。香似雪便把事情说了一遍,方绮罗听说是请来的先生,倒也不以为意,虽说他们家是请不起先生的,但上一次林锋行的那二百两银子就没动过,听香似雪说这一次又拿回来二百两,如此一来,自然不愁那西席的费用,何况这钱是为林锋行花的,从那些银子里扣除也是理所当然。(..info) 韩天成此时早和李越攀谈上了,李江却和林锋行说些野史趣闻武林故事。听得他神往不已。此时天色已经将黑,方绮罗蒸了一锅玉米面窝头,锅下面是去年过年时腌下的排骨,炖了一锅芸豆,刚进屋,香气便扑面而来。香似雪又把手里的大纸包放在桌上,对韩天成道:“上一次我和林锋行在县衙吃饱了,回来才想起忘记给你们带好吃的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特意记住,给你们带了一只烧鸡一只烤鸭,还有些鱼肉什么的,我去热热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香似雪聪明灵巧,来到古代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便将这些家务学的差不多了,此时她将那铁帘子架到另一口锅上,在锅下添了水,把一样样菜都分类装进不同的盘子里,最后盖上锅盖,往灶下添了些柴禾,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再也不是那个刚来古代时的菜鸟可比。这边方绮罗把窝头盛在一个大盆里,又盛了一大海碗的芸豆端到桌上,笑道:“先垫垫机吧,那些菜还得一会儿功夫呢。” 韩天成又兴冲冲的从里屋抱了一坛酒出来,大声道:“我与李兄一见如故,来来来,今夜你我不醉不归。这酒虽不起眼,不能和那些名酒相比,但却是我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自制状元红,味道香着呢。”他说完,那李越也大笑道:“好,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今夜你我就痛饮一番。”一边说着,韩天成早伸手拍开了泥封,立刻,一股醇厚的浓香在屋中飘散开来,就连不太懂白酒的香似雪都在心中赞了一声好,而林锋行和李江早就把眼睛瞪得和牛一般大了,险些便流下可耻的口水。 方绮罗给他们把筷子摆好,一边笑道:“看来是真投机了,这死鬼每次都到埋酒的地方坐着,却从来不舍得将酒启出来喝,我和他说过好几遍,说你既馋得慌,便喝了吧,他总是摇头,谁知今日竟二话不说,就把酒开了。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可悠着点,这是一坛子酒呢,虽然是自家酿的,但二十多年了,那后劲儿可大着呢,千万别喝醉了给我耍酒疯,到时候我可不饶你们。”她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香似雪道:“小雪啊,添几根柴禾到灶下,让那锅慢慢烧着吧,你也过来一起吃,咱们虽是女流,这酒倒也得喝一杯,不能便宜了老鬼,来,过来。” 乡下的女人本就不比那些富家小姐,一个个扭扭捏捏的,何况方绮罗本来人就豪爽,而韩天成又颇有些惧内,因此才养成了她这种不拘小节的性格。当下香似雪听见她招呼,也就不再客气,随着方绮罗大大方方的来到桌上坐下,一张圆桌旁团团坐了六个人,倒也不显得拥挤,桌上是几个冷盘,都是林锋行从自家县衙拿回来的,堆在农家特有的粗磁盘里,看去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李越叹道:“天伦之乐家庭之欢,莫过于此,这样吃着才有趣儿嘛。”说完就听韩天成呵呵笑道:“乡下人家,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都是两个孩子从县衙里拿回来的。看先生谈吐高雅不俗,想来未必是寻常人物,这几样东西倒还精致,或可勉强入口。”一语未完,那李越已经谦让了几句,旁边的方绮罗把嘴一撇,对香似雪悄悄道:“这死老鬼,平日里在我面前拽文,我就一巴掌给他打回去,如今遇见了知己,便过起嘴瘾来了。” 香似雪也偷偷的笑道:“凭心而论,大姐你对大哥可实在是有些严厉了,恩,让我算算,你身上到底背着几条七出的罪名呢,善嫉肯定是一条了,还有……”话音未落,方绮罗便凶巴巴的道:“七出?别说七出了,哼哼,就算我身上有七十出,七百出的罪名,那老鬼也不敢休我。”她这话声音有点高,弄得其他人都笑起来,韩天成咳了一声,用筷子在桌上点点道:“胡说什么?一个妇道人家,竟敢口出狂言,咳咳,小心为夫以七出之罪休你。” 第三十三章 他说完,香似雪和林锋行本来以为大战就要一触即发了,谁知却见方绮罗娇羞的低下头去,婉转道:“是,奴家明白,刚刚不过是和小雪开了个玩笑,当家的不要在意,来来来,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她语声柔美语气恭顺,但林锋行和香似雪却觉得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抬头看看韩天成,只见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满头的冷汗都油光光的,看上去特可笑。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对在了一处,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嘿嘿,韩大哥今晚的日子可怕要不好过了。 一行人就着冷盘喝了几杯酒,李越和李江对那酒赞不绝口。此时锅里热的菜也都好了,那咸排骨炖芸豆也已烂熟,香似雪用大瓷碗盛了芸豆排骨端上来,刹那间肉香扑鼻,连李越和李江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齐声赞道:“啊,好香,好菜啊好菜。”一边说着,便忍不住拿筷子去夹了块排骨,果然入到嘴里鲜香扑鼻,他们也算是吃过数不清的山珍海味,此时却都被这大碗芸豆给吸引了眼球,反而对其他盘子里的精致饭菜,烤鸡烤鸭视若无睹。 香似雪也喜欢吃芸豆,林锋行也喜欢吃咸排骨,倒是韩天成和方绮罗喜欢那些鸡鸭鱼肉,几个人各取所需,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倒也和乐融融,几杯过后,林锋行便有些大舌头了,李越和李江神志倒还清明,不过没撑到底,一群人便开始“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等的乱吟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锋行于学问上虽然不行,但昔日为了逛妓院凸显身份,倒也认真学了些作对吟诗的本事,记了不少的古诗,此时也不艰难,只有方绮罗和香似雪不耐烦做这些,两个人在一起聊着她们将来的养鸡大计,同样的开怀高兴。 一时间尽欢而散,李越和李江就在林锋行的屋里胡乱歇下了,第二日众人醒来,想起昨晚的荒诞放肆,犹觉好笑。方绮罗将林锋行屋中的那铺炕好好收拾了一番,又派香似雪进城买了些棉花,花了两天时间赶出两床被褥,于是李越和李江便在这里安心住下了。李越白日里教林锋行经史子集,他的学问的确渊博,加上香似雪的监督,因此林大少爷的学问更是一日千里般的突飞猛进。 转眼间便到了中秋,因为今年风调雨顺,所以庄稼大丰收。方绮罗和韩天成笑得合不拢嘴,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庄稼人,只有丰收才是最令他们高兴的。至于林锋行的学问进步与否,相形之下倒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一日到了傍晚,方绮罗算好了家里的出入账,便对香似雪道:“似雪啊,都亏了你的好主意,这些日子光靠卖鸡蛋,便赚了一串钱,今年的庄稼收成又好,去年的苞米是五文钱一斤,不过收成不好,所以也没赚钱,今年我估摸着咱们家怎么也能卖上一两千斤,那就是五贯钱到十贯钱,扣除给东家的租子,买种子的钱,能净赚好些呢。”她越说越高兴,忍不住拉了香似雪的手道:“似雪啊,你还真是我们的福星,你看你一来,收留了林大少爷,为咱们家弄来了这么多的免费布角,马贼来袭村,也是铩羽而归,全村老少死里逃生,如今庄稼也丰收了,啊,让我想想,赚了钱都要做些什么呢?明年的种子钱是一定要留下的,或许还能买两匹布,给李先生和你大哥,还有我们自己做身衣服,恩,过年大概还能办不少的年货,还有……” 香似雪捂住脑袋,呻吟道:“大姐,你饶了我吧,这些你自己安排就好了,不用和我说吧?你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阵儿不在,也不知林锋行有没有欺负李先生,不过那个小李先生倒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或许有他在,林锋行讨不了好。”她一边说着,便要抽身离开。却又被方绮罗拉住道:“等等等等,你这丫头急什么呢?哦,现在我连话还不能和你说了?坐下,快坐下。” 香似雪无奈的坐下来,却听方绮罗呵呵笑道:“似雪,你知道了,我们家的地多,好到十亩地了呢,如果指望着我和你大哥,不知道得收拾多少天,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和林少爷说说,让他也去帮帮忙,你虽然是女孩子家,但咱们乡下没有这么多讲究,如果也能帮帮我们的话,呵呵,你知道了,庄稼卖了钱,你们都能受惠,对不对?”说到最后,连方绮罗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香似雪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她指着方绮罗道:“啊,好啊,我明白了,大姐你是想弄几个白工对不对?可是呢,林少爷只能算是暂住在咱们家,又是县太爷的公子,所以你又不好意思,就让我去做这个恶人,是不是?好啊,大姐你真的好奸诈啊。”她说完,方绮罗就翻了翻白眼道:“什么白工?什么恶人?说的这么难听,你也不想想,你在林少爷面前这恶人做的还少吗?林少爷一看见你就哆嗦,这都成病根儿了,可见你这恶人做的多彻底,如今还有脸往我身上推。” “放心吧,大姐有命,小妹敢不从尔?”香似雪呵呵笑着,别听她嘴上那么说,事实上,她可是对方绮罗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十分满意。任何一个能欺负林大少爷的机会,她都不愿意放过。只不过,随着林锋行对学习知识越来越高涨的热情,她可以教训对方的机会也在无形中锐减,如今好不容易终于又有了个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因此她高高兴兴的出门,却又在门口站住了,回头道:“大姐,让我去帮忙也是没问题的,但是你确定我和林锋行能顺利完成任务吗?万一我们再闹出把苗当成草给除了的笑话怎么办?” 一提起这事儿,方绮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没好气得道:“放心好了,不过是收玉米而已,就连熊瞎子都不会掰错,你们两个总不至于比熊瞎子还熊吧?去吧去吧,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少爷,今晚我给你们做白米饭和大肉。”在韩家,白米饭和大肉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大餐了,相当于后世的满汉全席的地位。因此就连香似雪这个原本并不挑食的人,听到这个许诺也不由得眼睛发亮。半年的乡下时光,足以将她这个不挑食的大小姐给锻炼成听见美食就两眼放光的美丽饿狼了。 **************** 大喊,推荐收藏不要忘!!! 第三十四章 当香似雪将方绮罗说的所谓“好消息”转达给林锋行时,这位正在摇头晃脑读书的大少爷立刻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嘶声吼道:“你说什么?让我去收苞米?哦,老天,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我是快要考取秀才的人了,你……你竟然让我去做那种粗活?香似雪,你……你还能叫做女人吗?你根本就是一只……一只……”林大少爷精彩的形容词在狼牙灼灼的刀光下逐渐消音。(..info) “你废什么话?大姐说了,如果我们能帮忙的话,她今晚会做白米饭和大肉给我们吃,再说了,你这些天只知道习文,完全忽略了对自身身体素质的锻炼,这是不对的。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而我的目标是将你锻炼成新一代文武双全的人才,你到时候满腹经纶,但身子骨却像小鸡崽似的,这不是丢我这师傅的人吗?所以明天的庄稼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记住,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香似雪一口气说完,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的林锋行便意识到,明天的庄稼地之旅,是决不可能逃过去的了,不过有白米饭和大肉奖励,这个差事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从第二次回家归来后,这已经有快到两个月他没回去了,自然也没见过肉星儿和米粒,所以白米饭和大肉对他的诱惑力同样巨大。 林锋行蔫头耷脑的答应下来,话音刚落,门边就蹦进一个人,正是李江,他双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奔到香似雪面前欢快的问道:“香姐姐,是要去收苞米吗?苞米是什么东西啊?你明天带我去好不好?” 李江和李越在一起的时候,是很沉稳的。但这时候却像是一只听说有许多萝卜可吃的大白兔一般,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香似雪,带着哀求的神色,别说他这种很容易引发女人母爱的表情,就算没有这表情,香似雪也绝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因此她一口答应下来,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干活还不好啊。 而旁边的林锋行眼看心目中的英雄人物竟然在转眼间就变成那只主动往祸事上撞的笨兔子,不由得大起兔死狐悲之感,连忙拉住了李江道:“等等等等,我说小江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明天哥哥我要去干什么?别听说的好听有趣,收苞米,阿呸,其实根本就是这个女人要找一个免费的苦力罢了。我告诉你,那收苞米的活儿可不是人干的,累得像狗一样喘气不说,还热的汗流浃背啊,你说说这秋老虎还没完全退,我们就要顶着大太阳干活儿,小江啊,你可千万别上当。” 香似雪撇嘴一笑,也不追究林锋行“惑乱军心”之罪,转身翩然离去。剩下林锋行在这里正要苦口婆心的对李江进行“再教育”,结果就见李江也如香似雪般的撇撇嘴,呵呵笑道:“林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你那是什么体格,能和我相比吗?我可是常年练武,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收个苞米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嘿嘿,你不用劝我了,那些家伙们常常说我这个大……咳咳,常常说我五谷不分,哼哼,这次出来,我坚决要丢掉这顶可耻的帽子,没错,就从认识苞米开始,我要把五谷六畜都认识清楚。” 林锋行看向李江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个疯子。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算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你说这孩子才多大,非要往那火坑里跳,拉也拉不住,我还能怎么办?”话音未落李江就笑岔了气儿,伸指头一弹林锋行的脑门大声道:“你比我就大三岁,还好意思说什么老人孩子,谁是老人谁是孩子啊。对了,今天的大字临摹完了吗?我要拿过去给你师傅看。”他一边说,一边就看向桌上,然后倒吸了一口气道:“我说林大哥,你这字写的也忒难看了点儿,怎么我家主人教了你这么多天,却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呢?” 林锋行一听见李江竟然侮辱自己的大字,不由一声怪叫,站起来抓着他的肩膀摇晃道:“喂,你长没长眼睛长没长眼睛?被你家那个狠毒的主人教书,我这辈子加起来也没写过这么多的大字,背过这么多的书,他简直就比香似雪那个祸水还要狠毒,我的手都要断了,这字写的也越来越漂亮,你小子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连香似雪都说我这字进步很大,已经由蟹爬式儿进步成为虾爬式儿,你却侮辱说一点进步都没有,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 “好了好了,我的妈呀,不过说你的字难看了点儿,至于这样吗?杀人灭口啊。”李江掰开林锋行的手,他平日里的环境都是严谨的,从来也没有人和他这样平等的说笑玩闹,因此和林锋行格外的投缘,当然,一开始相处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别扭的,但随着对这一家人的了解逐渐加深,他便越来越露出天真烂漫的本性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少年。此时他盯着林锋行抓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瞧了半晌,然后很认真的道:“林大哥,你是块练武的材料,这手劲儿,这架势,你要不练武太屈才了。” “真的吗?”林锋行转怒为喜,美滋滋的道:“那是,我基本上就可以用天才来形容,别看我的字难看,也不会武功,那是因为我不练,我要是从小儿练了,说不准现在也是翰林院的才子,江湖中的大侠了。恩,对了,你说我适合练武,你看看哪门武功适合我?那个女人说了,要把我训练成什么新一代的文武全才,现在看来,也许我还真有这样的潜质。小江,你快说说,我到底适合练什么功,也许等收完苞米,我们可以趁着猫冬的时候来个武术训练。” 第三十五章 李江拼命的忍住笑,向门边退了两步,一直退到安全距离(其实他是过虑了,以他的身手,就算不退到安全距离,林锋行也追不上他。(..info))然后才放声大笑道:“林大哥,你说的没错,有一样武功是最适合你练得了,就是鹰爪功,不过你要练这门功夫,可不能找我,我才不会这么丑的武功,你要去找塞外秃鹰了,他是鹰爪功的大家啊,武林中就数他的鹰爪功最厉害最地道,你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联系,啊哈哈哈……”他一边说,一边早笑着逃出门外去了。 林锋行差点儿气得吐血,悻悻坐下道:“你个小混蛋,就得意吧你,等到明天让你收上一天的苞米,累得你瘫倒在床上,我看你再像现在一样逞能。笑吧笑吧你,就抓紧时间笑吧。”他嘟嘟囔囔的继续临摹大字,因此也没看到门外和窗外各站着一个人,分别对着李江消失的方向和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越站在门边,刚才李江急着逃走,竟然根本没发现他就站在门后。他欣慰的捋了捋颌下微须,心中暗自欣慰:这个孩子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能开怀的笑,甚至还会开玩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真的是令他十分高兴,原本以为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一天的。现在想想,这次出来是出来对了。对这个儿子,他心中一直有着歉疚,就因为他小时候高僧的一句话,说他是练武奇才,所以他从小到大都必须练武练武再练武,只为了保这皇朝的万里江山。不知不觉中,这个孩子变得早熟,甚至木讷起来,他这时候才惊觉,儿子竟从没有开心的笑过一回,属于他的幸福和童心,竟然就在自己这些大人的自私心态下慢慢丧失了。也正因为如此,他这次出来才特意只带了儿子一个人。可游了大半个月,儿子还是老样子,一点儿改变都没有,幸亏那天遇到了香似雪和林锋行,跟着他们来到了这农家小院。才终于让李江有了少年特有的阳光笑容。一想到这一次很可能稍微补偿一下孩子逝去的那些欢笑,他就觉得老怀大尉。 而在窗外,香似雪也同样看着林锋行在感叹。[..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记得自己刚刚接手这个大少爷的时候,他是连临摹一张大字都会惨叫上小半个时辰的,如今却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能写出人模狗样的毛笔字了。而且他竟然会主动提出和李江趁冬天没有活计的时候学习武艺。可见他的心终于不再沉迷于那些斗鸡走狗,流连花丛的过去,而是真心的想要学文习武。她已经察觉出林锋行的资质不凡,只要他肯学,假以时日,这纨绔公子是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想到这里,香似雪不由得又生出一丝惆怅,她知道林锋行功成名就的时候,自己便该功成身退了。刹那间,一股淡淡的伤感爬上她的心扉,她不知道这伤感是怎么产生的,也不明白它代表着什么,但潜意识中,却想起她在现代的时候很喜欢的一首歌:“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啊呸呸呸,都想到哪里去了。”香似雪无比唾弃此时的自己,好像那个可怜的被抛弃的狐狸精一样。她又不是狐狸精,再说如果是她,才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委曲求全黯然离去呢,还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要是她,她就拿把菜刀去给那个负心的秀才跳一支舞,看他敢不敢端坐在席上看。她气呼呼的想着,然后就愣在了那里,心中茫然的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啊?林锋行是我的什么人?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男人,我干吗会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呼呼呼,恶灵退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香似雪挥手舞了几下,似乎是要驱赶什么邪祟似的。她耸了耸肩,不再去想这件事,认为这样就可以以策万全,她还是她,林锋行还是林锋行,两个人不可能爱上彼此,完成任务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纠缠和交集。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世上的事往往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她以为两人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那莫名的情愫,正在她心底悄悄的滋生着。 第二天,韩天成和方绮罗很早就起来了,正要叫起香似雪和林锋行。结果就见院子里四个神清气爽的人站在那里。一见他们醒了,李江就兴奋的跑进门来,嚷嚷道:“韩大哥方大姐,你们怎么起来的这么晚啊,我们都等半天了,咱们快去地里收苞米吧,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他话音未落,其他的三个人都走进来,李越还是那一副仙风道骨的飘逸潇洒姿态,而林锋行和香似雪却都恶狠狠的瞪着李江,这小子兴奋的大概是一夜没睡,天没亮就把他们给轰起来了,要不是考虑到韩天成方绮罗是户主,他早就奔进主卧室里喊人了呢。 韩天成和方绮罗就好像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四个人,半晌,方绮罗才结结巴巴的道:“哦,先……先生,小江,我……我们只是要似雪和锋行去帮忙收庄稼,你们两个不必去的,那毕竟是农活,没的累坏了你们,咱们罪过不是大了吗?何况李先生你是读书人,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这哪能让你下地呢。”她心里奇怪,暗道这两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要下地干活,还要参与,老天,哪能这样对人家呢,好歹那可是个读书人,就连小江,说不准也是个武举呢,要不功夫咋那么俊呢。 *************************** 每天一呼唤,走过路过不要忘了推荐收藏,啦啦啦啦…… 第三十六章 李江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上来拽着方绮罗的衣袖道:“方大姐,你是不是怕我给你帮倒忙,所以不让我去啊。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的跟你学习,绝对不会干错活儿的,你看我平时力气不是很大吗?方大姐,你就让我去吧。”一语未完,旁边的林锋行便冷笑一声,喃喃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听说干庄稼地里的活儿还有上赶着的。大姐,既然李江强烈要求去体验生活,那我愿意把我的那个名额让给他,不然你让我在家里好好歇歇?”他因为和香似雪朝夕相处,把对方的现代语言学了好些,初时还不懂,等到知道意思后,只觉有趣,更觉这些词语十分绝妙,所以时不时的就会来两句。 方绮罗狠狠瞪了一眼林锋行,啐道:“呸,想都别想,你天天坐着读书写字,还想歇歇,这天下的好事儿你都想占尽了不成。”她说完,又转回头对李江笑道:“小江啊,不是大姐不让你去,这不是怕你累着吗?干活又不是玩儿,行,既然你想去开开眼,那就跟着吧。”她话音刚落,林锋行就不屑的撇撇嘴,嘟囔道:“真是的,那小子哪点长的比我可爱,大姐这差别待遇真明显,唉,我的心啊,是彻底凉到家了。” “你就凉到西伯利亚去也没有人管你。”香似雪又好气又好笑,这林锋行现在看起来是成熟了点儿,其实骨子里还是和孩子一样,就看看他这时候还要和李江吃醋便知道了。她摇了摇头,忽觉一道锐利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连忙回头一看,就见李越正盯着自己,沉声道:“姑娘也知道西伯利亚?这可是十分难得的啊,便连朝中的大臣,知道这个地方的也是少之又少,姑娘又从何处得知?” 香似雪心中奇怪,暗道这不是个架空的朝代吗?难道也会有西伯利亚?好,就算有的话,这位老先生干什么用这种眼神来看自己,莫非那个地方有什么玄机不成?她一边在心里思索,一边早就笑了出来,道:“先生有所不知,当年我们乡里有个走南闯北的老先生,他落叶归根回乡后,就经常和我们说起外面的故事,这个地名有些儿奇怪,所以我们就都记住了,后来,咱们乡里的人说话,就都喜欢用上这个地名,其实就是表示不可能的意思。怎么?难道先生也听说过这个地名吗?那我还真是冤枉李爷爷了,我一直以为这个地方是他胡诌的,其实世间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呢。” 李越点头微笑,也打了个哈哈道:“恩,我也是听一个老友说起过,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才会奇怪,不过既然似雪姑娘说的那个老爷爷走南闯北,那想必是到过这个地方吧,这也没什么稀奇。好了好了,再呆下去太阳都出来了,咱们赶紧吃点早饭,就下地去吧。”他早看见李江在自己身边有些迫不及待了,心想儿子从来没干过农活,自然不知道这其中辛苦,还以为是好玩儿的事情,不过也好,让他知道知道百姓疾苦,对江山社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香似雪已经做好了一锅白粥,切了一碟咸萝卜条子,煮了几个咸鸭蛋,这就算是很丰盛的早餐了。可怜林锋行和李江一介贵公子,李越更是人上之人,从来都是富贵已极山珍海味,然而在这里耗了些时日,便是看见这咸鸭蛋,也都开始垂涎三尺了。当下几个人快速的将饭吃完,韩天成便皱着眉头道:“李兄乃是西席身份,不必和我们一起下地的,否则岂不是辱没了你的身份。” 李越摆手笑道:“不然不然,什么辱没斯文,那都是些迂腐的书呆子的论调。君不闻‘民以食为天’乎?我虽是个闲人,然而平日闲暇的时候,也曾摆弄过一个小园子,如今和你们一起去,即便当不得主力,然而帮帮忙总是可以的。我又不傻,若累得走不动了,自不会逞强下地。不是还有他们年轻人吗?再说了,贤弟又何尝不是读书人?你能下得地,我就下不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韩天成苦笑道:“我如何能和李兄相比,你是有过功名的人,我说到底还是一介农夫……”他不等说完,李越就纳闷道:“我可就是这点不明白呢,说起来和贤弟平日里讨论学问,虽然贤弟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也是有才学的,状元和榜眼探花考不上,叫我说,进士是一定可以中的。至不济,这举人的头衔万万跑不了,因何贤弟却仍是一个农人?可是厌弃官场复杂,从来没有应试过吗?” 韩天成怔怔的出神,半晌方苦笑道:“非是我厌弃官场,当今皇上贤明,官场倒不是沆瀣一气,尽是贪官污吏的。只不过我屡试不中,唉,也罢了,个中缘由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如今虽说寒贫,但有屋容身,有地可种,有妻子可以相依为命,这于我来说,也就是神仙日子了,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他说完,方绮罗也咳了一声,打圆场道:“就是就是,饭吃完了,又听你们兄长贤弟的罗嗦了半天,这地还要不要下了?再晚了,日头可就晒**了。” “下,下,自然是下。”李越也微笑起来,心中却有了计较。他发现这一家人似乎十分有趣。那个女孩儿不用说了,她特立独行标新立异,思想大胆又独特,绝不似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或者心机深沉的女子,但也根本不是单纯的女孩子,她的身份成迷,身上大概藏着一个天大秘密。至于那林锋行,他虽然没什么秘密可言,但此子之聪颖睿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就是奇怪这样的少年之前怎会甘于沉堕,如今还是被香似雪逼着才不得不好好习学知识。如今就连这个老好人韩天成,看起来似乎也有难言之隐。李越想到这里,嘴角边露出微笑,暗道莫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竟让我遇见了这家人,呵呵,若果真如此,我倒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了,只是我离京日久,过段时间是必须回去的了,倒不知该用什么办法让他们一起随行。 *********************** 点击推荐收藏,汗,一直呼唤到现在,真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呼唤了,可又怕那么给我忘了,泪水,所以体谅俺吧,捂脸遁逃…… 第三十七章 他这里一路盘算着,不只不觉的就已经走到了韩天成和方绮罗管的那块地头。旁边的地里已经有些干活的人了,李江一眼望去,只见无垠的土地上,到处都是黄中带着点绿色的庄稼,显得无精打采又难看。他搔搔头,看了眼林锋行,悄悄问道:“林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庄稼都是绿油油的吗?怎么这里的庄稼地都是黄色的,还蔫头耷脑,一点儿也提不起劲儿呢?” 林锋行险些一跟头栽倒,嘟囔道:“好嘛,我就够五谷不分了,敢情你比我还差劲儿。绿油油的庄稼那是夏天的时候,现在都秋天了,树叶儿都黄了,庄稼地能不黄吗?你说你提不起劲儿,你没看见那些干活的人有多高兴吗?他们可就盼着庄稼变黄的这一天呢。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大家都可以过一个丰收年了,嘿嘿,想想就觉得心里真舒服。”他说完,香似雪已经在旁边咯咯笑起来,对林锋行道:“行啊,你这大少爷还能心系百姓,着实难得。” 林锋行不理她的揶揄。倒是李江听见这话,又高兴起来。忽见香似雪递给他一个袋子,对他道:“小江,你身手好,等一下在地里抓些蚂蚱,咱们回去好喂鸡。如果你抓得多,让那些母鸡改善了生活,她们就会多多的下蛋来报答你,呵呵,到时候我做主,给你煮几个茶鸡蛋吃。.info[]”她一边说着,也分给林锋行一个口袋:“你也得抓,秋后的蚂蚱肥,身子也不灵巧了,很容易捉的。” 林锋行接过袋子,和李江一起愁眉苦脸,然后他为难道:“香似雪,不是我想偷懒,关键是我不知道蚂蚱长什么样儿啊。再说你也够狠的,那蚂蚱惹到你什么了?你就要把人家喂鸡,咳咳,那可是几百条甚至几千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撇撇嘴道:“得了吧,装什么大尾巴狼,摆出一副我佛慈悲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得道高僧呢。平日里那些鱼那些猪牛鸡羊也不知吃了多少?它们惹到你了吗?这时候还有脸拿这个说事儿。别看这蚂蚱小,要是闹蝗灾的年头,就是这些小东西,飞在空中都能遮住半边天,它们经过的地方,连个草叶儿也别想剩下,老百姓到秋天,就得颗粒无收。” 这话勾起了方绮罗的心事,她叹了一声道:“可不是么,似雪说的对,我小时候,这里闹过一场蝗灾,唉,就从来不知道这蚂蚱也能翻起那么大的浪,咱们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下地了,那蚂蚱的尸体在地上都能铺上一层地毯,可空中还有打不尽灭不绝的蚂蚱……”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似乎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慢慢道:“你们是没经历过啊,想想吧,当你的头发上,眼皮上,衣服上,手指缝里,耳朵里,嘴唇上都是蚂蚱,你一握拳,就能捏死好几个,汁液流了你一手,那种景象,已经不单单是恶心了,那是让人身上和心里都发麻发颤的酷刑,地狱啊,闹蝗灾的地方,就和地狱差不多,真的是连个草叶儿都没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一年,要不是皇上赈灾赈得及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恩,我想起来了,那一年就正好是当今皇上才登基,听说才十五六岁,难得他一个孩子,就把咱们老百姓放在心上啊。” 她一席话说的众人都觉心有戚戚,林锋行汗流满面,在反省自己以往的浪费行为,李江也喃喃道:“原来老百姓的生活这么苦啊,恩,我以后再也不倒食物了。”他看了李越一眼,心中终于明白老爹为什么会这样痛恨浪费粮食,原来他虽然远在京城之中,又是锦衣玉食,但他是清楚百姓们的疾苦的。李越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怔怔的出神。 香似雪见气氛有些凝重,十分不利于等一下的劳动气氛,于是连忙拍拍手道:“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方大姐,你在这里再给皇上歌功颂德也没用,他又听不见,咱们还是把活计分配一下吧。”她说完,方绮罗就瞪了她一眼,啐道:“呸,什么叫歌功颂德,咱们都是真心感念皇帝的,好多人家都供着当今万岁爷和那位赈灾的大官儿的长生牌位呢。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是干活要紧,回头多打了粮食,还能多卖些钱,好了好了,都跟着我和死鬼,看看我们怎么干,你们再试验两块地之后,应该就能独当一面了,这庄稼活儿啊,就是累,其实很简单的……” 收苞米的确是个很简单的活计,只要出力气就行,也没有什么窍门。林锋行和李江自诩为天之骄子,只看了几眼,便认为这难不倒他们。因此到韩天成那边领了镰刀,两人来到了另一边的地头,开始有样学样的割那玉米杆。约好了要和方绮罗韩天成在地中央会师,不一会儿,香似雪和李越也加入他们的战团,四个人的镰刀参差不齐的举起又落下,就如同几只大螃蟹在不停的举着两只大鳌打架一般。再看远处的韩天成和方绮罗那边,两把镰刀同时举起又同时落下,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又利落,比起他们这几个天之骄子可优美太多了。 不但如此,干活的进度也让香似雪他们十分沮丧,他们明明是四个热,又有三个年轻人,还有一个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可收割起苞米来就如同蜗牛爬树一样。而韩天成和方绮罗,人家刷刷刷的就割了一大片,只把林锋行等人郁闷的。偏偏越着急越干不好,割得苞米杆大小不一长短不等,比起韩家夫妇两个的活计,相差何止千里。当之前膨胀的信心一下子憋下去后,林锋行最先感到吃不住劲了,直起腰擦去满脸的汗水嚷道:“不行了不行了,好累啊,这干了也有一个多时辰吧?我受不了了,腿疼,胳膊也疼,歇会儿吧。” 若是在以前,香似雪一定会放肆的冷嘲热讽一般,不过这一回她却默然不语。已经熟悉了他们两个相处方式的李江不由奇怪笑道:“怎么回事?香姑娘你不笑话他一番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说完,林锋行也忍不住疑惑了,心道是啊,这个女人从来都喜欢和我唱反调,我说鹅蛋是白皮的,她就能说是黑皮的,今天怎么倒不吭声了。想到此处,便忍不住偷偷望过去,只见香似雪头发散乱香汗淋漓,一双握着镰刀的手也磨得通红,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似乎有一股心疼怜惜之情悄悄泛了上来。 第三十八章 香似雪擦擦鬓角边的汗水,心想讽刺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倒也是,但谁让我也累得不行了呢。真是的,不过是个农活而已,看韩大哥方大姐脸不红气不喘的,偏偏我就干不来,又不是没在原始森林生活过,也经历过地狱式的训练,怎么干点农活就累成这样子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听旁边的李越叹了口气道:“你们看看天上的太阳吧,别说一个时辰,这会儿只怕半个时辰还没到呢。” “就算没到,我也干不动了,让我歇歇吧,不休息一下的话,我干的更慢,磨刀不误砍柴工,该歇的时候就要歇歇。”林锋行抛了镰刀,也顾不上脏了,就摊手摊脚的往地上一躺,嘴里念念有词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今天算是真正理解老祖宗这首饱含血泪的悯农诗了,和这个一比,十年寒窗苦读算什么啊?亏那些读书人还有脸自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那样活儿不比他们读八股文累啊。” 李江也挨着他躺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唉,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把农夫饿死呢,这累死累活的没白天没黑夜的干,他们应该是吃的最饱的啊,不行,等将来大哥他……咳咳,到时候就让农民们丰衣足食,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受冻受穷了。.info[]”他一语未完,旁边的李越已经笑道:“小子的心思倒是好的,只不过现实中有许多无奈之处,哪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呢?慢慢来吧。” 香似雪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李江和李越的言语,心下越发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是什么皇帝王爷不成?既如此,这位皇子或者世子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这可不是武侠小说,真正现实中的那些贵族公子,即便有两招武艺,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武功高强的人,都在大内或者王府当护卫呢。还是说,只有这个李越有嫌疑,但他的举止言谈也很随便,不是寻常皇上和王爷能做出来的啊,不用别的,就现在往地上一躺的行为,这哪是一个出身高贵的人能够做出来的。 她心里疑惑,再侧头看看林锋行,只见那位大少爷已经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不由气得柳眉倒竖,暗道还是看错了他,根本就是一块朽木头,就一点儿都不知听点儿正经事。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他们不是来害人的,管他们是谁呢。她也实在累了,将头垂到膝盖上,歇着歇着就迷糊起来,她想反正林锋行这家伙也不会放过自己,还怕干活的时候他不喊我吗?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吧。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忽听一声打雷似的吼声在耳边响起,香似雪吓得一个机灵,连忙抬起头来,就见地上的林锋行和李江也都是一个鲤鱼打挺便跳了起来,只有李越因为年纪大,实在做不来那么高难度的动作,不过也吓得如同僵尸般直挺挺坐起。而在他们面前,是方绮罗青筋直迸的暴怒脸孔。她指着林锋行的鼻子骂道:“呸,还说什么要和我们在地中央会师,结果我们左等也不见你们右等也不见你们,还以为你们却别的地方割了,结果这都割到地头了,就看见你们竟然在这里睡大觉,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林锋行吓得连忙摆手,一直李江:“我以为他干活的时候会叫我的,所以就迷瞪了一会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话音未落,李江就叫起撞天屈来:“什么了,我以为我睡着了,我家主人会喊我的嘛。”他一语未完,李越也顾不上自己的老脸了,一指香似雪道:“我以为这位姑娘会负责叫我们起来。”这一回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大叫道:“什么?你们这些家伙,竟然都睡着了?” 林锋行李江和李越都讪讪的红了脸。过了半晌,林锋行猛然醒悟过来,抬起头道:“不对啊,我们是睡着了,那香似雪你呢?你干什么不叫我们起来啊。”话音未落,香似雪也难得的红了脸,呐呐道:“那个……有你们几个大男人在,我想着肯定没关系嘛,所以……所以我也睡着了。我以为你肯定不会发扬奉献精神,自己干活不拉我垫背,所以我本来十分笃定你会叫我的,谁知道你也睡着了。” 方绮罗的脸色都黑了,林锋行和李江李越的额上更是布满了黑线,齐声对香似雪大吼道:“既然都睡着了,你有什么资格吼我们?”他们吼完,方绮罗也急了,气愤道:“你们不说反省自己懒惰,就顾着推诿责任,今天中午都不要吃饭了,不把这一片地割完,我们今晚就住在地里,你们不是喜欢在地里睡觉吗?好啊,今晚就在这里睡,还可以看星星呢,如何?” 林锋行一**就坐到了地上,惨叫道:“什么?这一大片地都要割完?大姐你饶了我们吧,就是杀了我,我也做不到啊。”彼时和他们挨着的庄稼地都已经收割完了,因此只剩下他们的这一大块田,饶是如此,但站在平地上也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别说林锋行,就连李江的腿也开始发软了,哆哆嗦嗦道:“我……我说大姐,我……我不是偷懒哈,但是……但是这一大块地,想……想要在今天就收割完,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我……我宁愿看房顶,也不想看着星星睡觉啊。” 方绮罗看见忍不住噗哧一笑,随意在脸上抹了把汗道:“看看你们那副熊样,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说,赶紧干活吧,再割一趟,就该吃中午饭了。”她这一放脸,韩天成才上前陪笑道:“就是就是,我就说他们不是干活的人嘛,如今肯来帮忙,已经算是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说完,林锋行等四人都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心说韩大哥你这时候想起来帮我们说话了,刚才方姐暴跳如雷的时候你怎么不替我们出头,还不是怕老婆,别不承认了。 第三十九章 “喂,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吗?”林锋行忽然指着一辆马车,大喇喇的问李江。.info[]因为他想起对方曾经说过,常被人笑说他五谷不分六畜不认,要把这些东西都学会来一雪前耻。反正现在也没有事,他才异想天开想进行一个现场授课。谁知话音刚落,李江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当我白痴啊,这是马车,拉车的是马,这谁不认识?” 林锋行指着马车的手指僵在那里,他拼命的眨巴着眼睛:“咦,你不是认识吗?那怎么会说自己六畜不认?”这一回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哈哈笑道:“笨,马是代步工具,大城市里的达官贵人们也大多都做马车,可以说,马是人们生活中离不开的动物,李江就算什么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不认识马呢?”她说完,又指着一辆路过的牛车道:“那这一个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李江挠挠脑袋,最后很诚实的回答道:“不认识,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儿像牛……”一语未完,林锋行已经笑得岔了气儿,大声道:“什么叫有点儿像,这就是牛,真奇怪,听你的语气,似乎是认识牛的啊,那……那怎么又会说出这种话?” “咦,它是牛?怎么可能?”李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十分感兴趣的看着那两头缓缓而过的老黄牛:“不对啊,牛不应该是灰色的,长着两只大大的弯犄角,恩,别说,还真有些像,难道这是黄色的牛?那这地方的牛怎么都是黄色呢?我怎么没看见一头灰色的牛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死心的跑上前去摸摸那两头老黄牛,顿时惹得它们“哞”一声长叫。 “啊,它们还会叫,还会叫呢……”李江兴奋的脸都红了,浑然不顾牛车上那几个像是看神经病的眼光,不过是头牛而已,这个人怎么乐成这副样子。仔细看看,咦?他们似乎是和韩家那个姑娘和小子在一起,啧啧,韩家这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有奇怪的人上门,该不会是参加了什么秘密的组织吧?这可不行,谁不知道当今皇室除了佛道二教之外,是严禁民间私自结社的,尤其是以什么神仙教主的名义结社。看来回头得去劝劝那夫妻俩了,别再执迷不悟下去,干干净净做人岂不好,别到时候让朝廷知道,再把整个村子都绕进去,那可就祸害大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江哪知道牛车上人的想法,他兴奋的跑回来,平日里只在画上看过水牛,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牛,而且叫声也好听。却听香似雪道:“李江你说的那种灰色的,长着大弯犄角的牛是南方的水牛,牧童放牛时常骑在牛身上。这种牛是北方的黄牛,一般不下水,只负责犁田和拉运货物,比南方的水牛还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吃的也不讲究,冬天时喂它一些干草或者苞米杆子就行……” 她一语未完,忽听李江大嚷道:“看看看看,那种东西是什么?两只很大的眼睛,耳朵很长,可是个子很矮小,我刚刚就看过两头了,似雪,你说那是什么东西?”他激动之下,竟然改了称呼,以前叫相似学“香姑娘”,这回干脆改口叫似雪了。听在一旁林锋行的耳朵里,也不知怎么心里就酸溜溜的,暗想你这臭小子改口改的也太顺溜了吧,似雪,连我还没这么亲密的叫过她,最多也就是叫全名而已,你……你这不是拆我的墙角吗? 他一念及此,自己也不由得愣了,心想香似雪什么时候成我的墙角了?她可是和我什么约定都没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似乎也没有立场阻止李江…… 林锋行越想就越觉得气闷,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香似雪有一天会嫁人,会离开自己。即便偶尔有时候会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情愫,他也很快便忽略不计了。然而今天借由李江的一句“似雪”,他却想起了以前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当他学成之后,无论是去参加乡试还是殿试,无论成与不成,他都没有理由再赖在韩家了,那时候就要和香似雪分开,而自己会娶妻,香似雪也会嫁人……他的呼吸忍不住一窒,这个想法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忍不住抬头凝视身旁的人,却见香似雪也正在瞪着他。 “干什么?看我干什么?”林锋行的脸忍不住一红,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没什么,他们不可能会读心术,知道你在心里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但他的眼神却下意识的不敢看着香似雪,沉默的气氛让他越发的羞窘,正要找个话题把这尴尬的气氛给跳过去,就听香似雪大叫道:“干什么?你说干什么?我喊了你好几声,你连头都没有抬,林锋行,你耳朵失聪了?还是……”是字拖了长长的韵,香似雪蓦然欺近林锋行的身边,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老实交代,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哼哼,自从来了这里后,你貌似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花街柳巷了,是不是想那里的姑娘了?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我大刑伺候。” 林锋行气的身子都有些抖了,哆嗦着道:“香似雪,你……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你……你竟然堂而皇之的将这种话说出口,什……什么貌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丫头就会胡说八道。”他一边说一边就在心里唾弃自己:“呸,林锋行你真是杞人忧天,你看看就这个性子,有人敢要她吗?满嘴里说的尽是些人听不懂的话,切,瞎了眼的家伙才会娶她,不对,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娶她的,哼哼,根本就不用担心……啊呸呸呸,我担心个鬼啊,她能不能嫁人关我什么事。 ********************* 泪水,果然我就不是个会拉票的料啊,这还在金凤榜上呢,就忘了呼唤推荐收藏了,汗,再……再呼唤一下吧。 第四十章 “干什么?看我干什么?”林锋行的脸忍不住一红,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没什么,他们不可能会读心术,知道你在心里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但他的眼神却下意识的不敢看着香似雪,沉默的气氛让他越发的羞窘,正要找个话题把这尴尬的气氛给跳过去,就听香似雪大叫道:“干什么?你说干什么?我喊了你好几声,你连头都没有抬,林锋行,你耳朵失聪了?还是……”是字拖了长长的韵,香似雪蓦然欺近林锋行的身边,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老实交代,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哼哼,自从来了这里后,你貌似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花街柳巷了,是不是想那里的姑娘了?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我大刑伺候。” 林锋行气的身子都有些抖了,哆嗦着道:“香似雪,你……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你……你竟然堂而皇之的将这种话说出口,什……什么貌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丫头就会胡说八道。”他一边说一边就在心里唾弃自己:“呸,林锋行你真是杞人忧天,你看看就这个性子,有人敢要她吗?满嘴里说的尽是些人听不懂的话,切,瞎了眼的家伙才会娶她,不对,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娶她的,哼哼,根本就不用担心……啊呸呸呸,我担心个鬼啊,她能不能嫁人关我什么事。 人就是这样,不走到最后一步,都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意,能自欺一阵就自欺一阵,林锋行显然也逃不出这个庸人之念。耳听得香似雪在一旁冷笑道:“咦,念了几天书而已,就变成圣人老夫子了?还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做都做了,还怕人家说啊,这根本就是伪君子。”一语未完,就听李越微笑道:“姑娘之言委实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只是世人怕大多不会接受,尤其是那些老夫子太学生,听见你这番话,大概要气昏过去,不然就干脆白眼一翻,直接气死了。” 他的话让李江和香似雪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李江连忙打圆场道:“是啊是啊,我们不说这些了。林大哥,我就是想问问你,那种长耳朵大眼睛矮个子的东西是什么,刚刚我问似雪,她也不认识,你看看就在那里……咦?不见了?这东西走的还真快。”他搔着脑袋,却听香似雪忍不住哼了一声道:“那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乌龟也爬的没影儿了,何况那个……那个……”她说不出来,不过林锋行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笑道:“我明白,那个东西叫做驴,真是的,李江不认识也就罢了,香似雪你怎么也不认识?你平时也没少看见驴啊。” 香似雪还真的看见好几回驴这种东西,只不过每一次身旁都没有人,因为也没放在心上,所以往往等她回去的时候,也就把这个问题丢到脑后了,今天才会在李江面前丢人。此时听见林锋行这么说,她自然不肯示弱,但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气鼓鼓的做到旁边背对着林锋行生闷气。 “不是说两句就生气了吧?你平日里说我我都没有生过气,你还常常拿刀来恐吓我,我不也没有生气吗?”林锋行嘟囔着,心想我干什么要哄她啊,她喜欢生气就生好了,难得能有一回将她也气到,平日里她都不把我的挑衅放在眼里,如今好不容易听进去了,说明她也会把我放在心上了,这不是好事儿吗?他这样想着,口气便不自觉的放柔下来,倒让香似雪觉得奇怪,回过身来,借着夕阳的余晖上下打量着林大少:这家伙……这家伙今天的语气,怎么听着听着倒有些柔情似水的味儿?他……他转性了吗? 香似雪为自己的想法而打了个哆嗦,伸手拍了拍脸:“我一定是在发神经,怎么会觉得他的口气温柔,他根本就是口蜜腹剑,没错,我们两个是冤家对头,王不见王的那种,我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是……可是刚刚我没有听错啊,我可是经过特种训练的人,这点耳力还是有的吧,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两个意外的陷入沉默,李越和李江也就不再说话了。李江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在林锋行与香似雪身上直转,暗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觉得林大哥和似雪之间似乎有点不对劲?是我多心了吗?恩,其实似雪真的是个好姑娘,美丽又不矫情,性格又大方又豪爽,比起京城里那些连说话都像蚊子哼哼的大家闺秀,名媛千金不知道好多少倍,唔,或许是我看错了吧,林大哥和她向来都不对头啊,恩,一定是我看错了,但是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呢?刚刚……刚刚她挨得我那么近说话,让我觉得……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而且我很喜欢叫她似雪,感觉好亲近,恩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呢?要先下手为强吗? 几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心思中,空气中暗暗流淌着一丝暧昧的气氛。韩天成和方绮罗赶着一辆牛车过来时,就看见这四个人面朝着四个方向坐着,冷不丁看过去,还以为是遇上狼群了,背靠着背防御呢。方绮罗忍不住一笑,大声招呼道:“我说你们都在那里干什么呢?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来,赶紧把苞米装上车,我们好回家去吃饭,今晚给你们加餐,忘了吗?” 一语未完,李江已经欢呼着跳了起来,一头扎进地里,抱着一捆苞米杆子就往车上放,急得方绮罗连忙阻止他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不是苞米杆子,是苞米,这杆儿还要摊在地里晒几天呢。”她说完,几个人便七手八脚的重新扎进地里,听着韩天成在后面喊道:“哎哎……你们几个,拿着筐啊,光靠手捧能捧几穗苞米啊……” 回到家里的时候,除了韩天成和方绮罗之外,其他那几个人全都不约而同的直接躺到了韩天成和方绮罗卧室中的那铺大炕上,因为那里离厨房最近,方便他们第一时间内赶过去吃饭。李江哀叫道:“哎呀这干庄稼活儿怎么比练武打仗还累啊,不过才一天而已,我这腰也酸背也痛腿也麻了,似雪,你觉得怎么样?” 香似雪吐出一大口气:“恩,是挺累的。不过练武也很累吧?”她想起自己接受特训的那些日子,穿梭于原始森林之中,所受的苦也不比现在的轻,她看了一眼李江:“你这小子是好了疮疤忘了疼,要为现在不练武了,就不觉得练武辛苦,你的武功这么高,我不相信你当初没有痛苦过,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 每天一呼每天一唤:点击推荐票票和收藏,各位妹妹一定要记得啊。 第四十一章 “似雪,你的话很有道理耶,我想起当初练武的时候,也是蹲马步蹲的腿都麻木了。恩,为什么你会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呢?你念过书吗?那就说明你是大家族的小姐了?”李江转过头,一双眼睛晶晶亮的瞅着香似雪。看在林锋行眼里,心中一股股的往上冒酸水儿,暗道拍马屁,这小子纯粹是拍马屁,哼,马屁精。 “什么似雪,你应该叫我姐姐。”香似雪哼了一声,她的话林锋行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此时听见这句,却忍不住从心里开始叫起好来,也连忙帮腔附和道:“就是就是,小江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数,叫似雪呢?她比你大,你就应该叫她姐姐……”一语未完,香似雪的眼神已经横过来:“喂,你有资格说别人吗?我似乎也比你大吧?你怎么不叫我姐姐,成天‘香似雪,该死的女人’这么的叫,你的礼数又在哪里?” 林锋行立刻不说话了,心里琢磨着这个“姐姐”千万不能叫,叫了岂不是承认自己低她一等吗?再说了,叫香似雪,该死的女人怎么了?那样的称呼还能显得亲近一些呢,万一叫上似雪姐姐……他在心里呕了一声,暗道一叫上姐姐,将来可就什么都不用寻思了,这个时代里,很少有姐弟相爱的,如果他身为弟弟,怎么可以娶香似雪呢?他老娘和老爹还不砍了他啊。 几个人瞬间又沉默下来,各有各的心事。忽听方绮罗在外面喊道:“吃饭了,赶紧过来吃饭,睡着了的就不要叫醒了,正好可以省一碗饭。”话音未落,在床上做死鱼状挺着的几个人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争先恐后来到厨房,林锋行和李江异口同声的叫道:“大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让人干了一天活,连一碗饭都要省。”一边说着,两个人便抢了最大的一碗饭,李江是递给李越,而林锋行看样子是想递给香似雪,但想了想又收回手,自己坐在位子上。 方绮罗和韩天成正好在旁边,将这一切都收进眼里。方绮罗便忍不住一笑,故意拉长声音道:“林大少爷,你还有没有个男人的样子?似雪是个女人,白天也没比你少干活,你竟好意思和她抢饭……”话音未落,林锋行便将手中的饭推到香似雪面前,咕哝道:“好好好,我怕了你方大姐,这碗饭给她还不行吗?不然你今晚还不把我念到死啊。”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眉眼却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显然这碗饭让的心甘情愿。 几个人都坐下来,韩天成讨好的将另一大碗饭推到方绮罗面前,陪笑道:“娘子劳苦功高,请用这一碗,肉汁又多,这肉块也大。”话音刚落,方绮罗便用妙目横了她一眼,娇声道:“死鬼,今天怎么这么识相了,还想到娘子我劳苦功高,以前干完活,你哪一次不是拿起碗就吃,活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今日倒学乖了。”她说完,韩天成立刻配合的道:“哪里哪里,以前为夫是无人指点,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例子吗?所以我也学一学,讨娘子开心。” “噗……”的一声,李越李江还有林锋行一起把嘴里刚吃进去的一口饭给喷了出去,他们愕然抬头看向对面正含情脉脉对视的夫妻二人。头上黑线唰唰唰的如同下面条一般。原来从来不讲笑话的人幽默起来,杀伤力竟是如此巨大的。林锋行看了一眼香似雪,只见她也正在瞪着自己,他心里一急,连忙大声道:“我说韩大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什么现成的例子?我……我只是害怕方大姐念叨我,才不是……才不是什么恩爱表现,我和这个女人的八字有多冲,你们还不清楚吗?” 方绮罗翻了个白眼,心想混小子,你就作死吧,好不容易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又被你都搞砸了。果然,下一刻香似雪就把那碗饭推到林锋行面前,淡淡道:“太油腻了,我不喜欢吃,这碗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她心里生气,暗道我怎么了?我这样允文允武的大好女青年配你这个纨绔子还不是绰绰有余,用的着你吓成这样,急着分辩吗?你就算八抬大轿来娶我做正妻,我还嫌糟蹋自己呢。 “哦,不是……我不是……”林锋行舌头都有些大了,但香似雪已经捧起先前的那个小碗吃了起来,他赚了个里外不是人,只好闷闷的接过那大碗饭,又狠狠瞪了韩氏夫妻一眼,只把两个人气的,心想这好人果然是不容易做的,你小子自己把事儿搞砸了,倒怨到我们头上来了。算了算了,看出来了,这对冤家就得他们自己去闹,不管了,再也不管了,我就不信过个一年半载,你林大少爷不上门来求着我们把似雪嫁给你,哼哼…… 李江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林锋行,又看看香似雪。心想太好了,原来林大哥真的对似雪无意,嘿嘿,那我就有机可乘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若论起来,除了林大哥外,还有谁能比我这座楼台离月亮更近呢?他心中高兴,只是一碗普通浇着卤肉汁的白米饭和两块五花肉,他吃起来却是比自己吃了十几年的山珍海味还要香甜。李越在旁边看着儿子的神态,心里叹了口气,暗道算了,这孩子从来都只知道习文学武,还未尝试过情爱滋味,虽然这一次他注定受挫,不过只要他知道了个中滋味,过后总是会有好女孩儿来配他的,我就不信我富有天下,竟然连找个好儿媳妇都找不到。 ****************** 每天一呼唤:走过路过不要忘了点击推荐和收藏,啦啦啦啦…… 第四十二章 韩天成和方绮罗共有八亩地,都是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就是佃农。这整个村子的地都是县城中一个叫做陈友泰的大地主的,每到秋天,家家把粮卖了,然后去陈友泰家交粮交租子,便算完事儿。那陈友泰倒也不是为富不仁之辈,租子定的并不高,而且每年只这一次租子,你交完便算完事儿,其他时间里也不会罗唣于你。因此小村子虽然穷苦,但大家伙儿能吃饱穿暖,也不愿到别的地方再另谋出路。 这一日,方绮罗和韩天成便去村东头的何大江家去商议给陈友泰的租子了,地里只剩下一小块玉米地,李江为了一雪前耻,极力要求这一小块地由他们三个年轻人完成,不必韩天成他们帮一点儿忙。两人想想,的确,这一小块地不到半天也就完事儿了,便是他们想作践,都没有可以作践的料儿,因此便同意下来。一大清早,让他们吃了饭后便让三人下了地,他们夫妻两个则和李越一起来到了何大江家中,一看,他家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原来这何大江就是村子里人推举出来的,每年家家户户把粮食和租子交到他手中,再由他分派买些其他玩意儿上交陈家,这样就省了大伙儿向县城里跑的路费,陈家那边也乐得清静。而何大江这个人也是出名的老好人,从来不会中饱私囊,办这个差事办的尽心尽力,他账算的又好,因此村子里的人都十分佩服信任他。就连李越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站在旁边听那何大江算了半天的账,也不由得心生爱才之意,当下便向韩天成细细问起这何大江的为人和办过的事,一边心中就有了计较。 再说林锋行和香似雪李江三个来到了田里。因为干了几天活儿,已经熟悉了,所以不到晌午,最后一小块地里的玉米也被放倒了。彼时大多数人家的田里已经收割完了,偌大的田野上,要隔着老远才能看见几个如同小黑点般的人影,香似雪伸了个懒腰,看着天上湛蓝的天,雪白的云,忍不住呼出一口长气,喃喃道:“秋高气爽,玉米飘香,多美的景致啊,大都市的水泥森林里哪有这样的景致,啊……” 原来她正在感叹,冷不防耳朵边“扑楞楞”一阵声响,接着一个黑影便飞掠了过去,吓了香似雪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野鸡,飞到了一捆扎起来的的玉米杆上,然后蹲在那里,两只黑豆般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们。这时候的环境大多没有遭到破坏,每到秋天,田里的玉米收完了之后,便会有大量的野鸡和野兔来到这里找那些遗落在地的玉米粒或者其他粮食吃。它们速度快,人多赶不上,也只能望鸡兔而兴叹,偶尔运气好,或许能打到一两只,回去炖了改善一下生活,但多数都是要被它们逃走的。 这只野鸡大概已经做熟了这种事情,经验十分丰富,也明白人们拿它没有办法,因此只是在那里蹲着,竟没有立刻逃走之意。李江“嘿”了一声,嘎嘎怪笑道:“好啊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活该今天你要成为小爷的口腹之食。”他说完便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顺手向那野鸡一掷。他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虽然用了三分力道,但就算是普通人,这一石子下去,只怕也要出个伤口,何况那只野鸡,只听一声惨叫,那公鸡的脖子已经被贯了个对穿,它又扑棱了两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林锋行兴奋的大叫一声,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整天里饼子咸菜,咸菜饼子的吃,把舌头都给吃麻了。如今忽然看见一只肥大野鸡,怎不立刻馋涎欲滴。于是连忙跑上前将野鸡拎在手里,一边四下望着,喃喃道:“我看看我看看,还有哪里有?嘿嘿,最好再来两只,吃不了就可以做成腊肉……”他一边说,嘴里的口水不由得泛滥起来,忽听香似雪一声轻笑,回头一看,只见她身形快如闪电,一脚踢向空中,因为隔得近,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出腿的呼呼风声,紧接着“啪”的一下,早有一物落了下来,竟是一只肥大的灰色野兔。 林锋行激动的都快结巴了,一个劲儿的点头道:“好……好好好……哈哈哈……”他又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将野兔捡起拎着。那边李江也高叫了一声:“似雪,好腿法,如此利落,怕只有李一腿的无影腿法能够相比,难道你是他的嫡传弟子吗?” 香似雪笑着高声道:“我可不认识什么李一腿,我是跟着黄飞鸿黄师傅学的腿法。”一语未完,李江便奇怪道:“黄飞鸿黄师傅?那是谁?怎的武林中从未听过他的名号?只看你的腿法,他必然是一位高人啊。”他一边说,早又有一只斑斓野鸡飞过来,香似雪凌空一抓,此时李江的石子也到了,那只可怜的野鸡没想到多少次在这田野里横行来去,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成了石下之鬼。 香似雪心想你当然不知道黄飞鸿了,就连我也是不认识他本人的。两人玩上了瘾,到处寻找野鸡和野兔的踪迹,但在这方面香似雪还是不如李江,毕竟人家暗器功夫厉害,发现远处有猎物,“嗖”一颗石子就扔过去了,有时候土块也能用。而香似雪在现代的时候,飞镖倒是很有准头,但把飞镖换成石头,重量距离都不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过即使如此,他们的收获也很丰富,不但猎到了五只野兔六只野鸡,竟然还打到一只嘴馋的狍子。到最后林锋行的手都不够用了,干脆就把那只狍子给扛在了肩膀上。 *********************** 走过路过,点击推荐收藏不要忘记,啦啦啦啦…… 第四十三章 香似雪看了李江一手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法,心想这招儿很不错啊,毕竟我的枪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东西,而且只剩下四十八颗子弹了,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用。这石子虽然比不上子弹,但运用得好,威力也是很惊人的,要跟这小子多学学。她正想着,那边李江也笑呵呵的凑上来,羡慕道:“似雪,我发现你的近身功夫很厉害啊,那些招式利落简单,一招制敌,没有什么花样,虽然简单,却绝不拖泥带水,等回去我们比划几下,我也跟你学学好不好?” “好啊。”香似雪心中暗喜,刚在这发愁怎么能让李江把他的暗器手法教给自己,这小子便送上门来了。她满面春风的转头:“不过我有个条件哦,我教你近身搏斗的功夫,你得教我刚刚丢石子的手法,如何?”话音刚落,李江已经忙不迭的点头道:“行啊行啊,没问题,呶,我们说好了,彼此不许藏私啊。来,拉勾勾。”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拉起香似雪的手,嘴里如同孩子般的大喊着:“嘿嘿,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你……你这混小子……”林锋行左手拎着五只兔子的耳朵,右手拎着六只野鸡的尾巴,肩膀上还扛着一只灰色狍子,急急的跑过来,脸红脖子粗的吼:“放开,快放开,这……这成什么话,香似雪,你还不赶紧把手抽出来,难道想嫁给他吗?”该死的混小子,香似雪的手能是你随便拉的吗?存心看我这时候拿满了东西,故意趁机揩油吧,真是的,这一个照顾不到,就让这臭小子钻了空子。.info[]香似雪这个女人也有错,你也太不知自爱了吧?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香似雪好笑的看着一副狼狈样子的林锋行:“喂,小江还是个孩子,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她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斜睨着林锋行揶揄道:“至于男女授受不亲,这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个时代的风气应该还不至于过分到拉拉手就要成亲的地步吧?否则你林大少爷之前花名在外,也不知道拉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手,怎么到现在还没娶上一房媳妇?也没看见哪个被你调戏的媳妇哭叫着要改嫁,嫁给你这个摸了她手的纨绔子弟。” 林锋行被香似雪讽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呐呐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info[]我……我也是为你好。哼哼,之前本少爷之所以不娶她们,是她们不想嫁我吗?是因为本少爷压根儿不把那些庸脂俗粉放在眼里,我堂堂县令家的公子,岂会因为这些俗花俗草而折腰。”一语未完,李江已经开心道:“既然这样,我拉拉似雪的手也没关系,林大哥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吧?”他一边说着,就又拉起了香似雪。 “你,你给我过来,这些东西都让我一个人扛,你想累死我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我拎着好几具动物尸体,你却去拉美人手。林锋行心里的不平衡达到了极点,不由分说来到李江面前,却听他无辜的道:“真是的,之前你争着拿,说什么不累,看见这手上累累硕果就觉得心里喜欢,现在又来怨我。”他一边说一边去接过几只山鸡,还不等拿到手里,忽听身后有人大喊道:“几个小兔崽子,马放南山不想回来了是不是?我们都回家了,你们还连影儿不见。”随着话音,方绮罗赶着一辆牛车走了过来。 林锋行兴奋的跑上前去,哈哈大笑道:“看看看看,方大姐,今儿我可不怕你吼了,嘿嘿,你要再吼一声,这些东西我可就不给你了。如何?我们很厉害吧?六只山鸡五只野兔,还有一只狍子呢,怎么样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成果展现给方绮罗看,当场就让她欣喜欲狂。忍不住把那几只兔子一把夺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都是……都是你猎的?好小子,平日里没看出来,还有这点儿本事,看来在县城里走狗斗鸡的那些日子还有点用。” 饶是林锋行面皮厚如城墙,也不禁有些脸红,呐呐道:“哦,算是……算是有我一份功劳吧。”话音未落,李江疑惑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咦?似雪,林大哥什么时候帮咱们打野兔猎山鸡了,我怎么没看到?你看到了吗?”他说完,香似雪也掩嘴笑道:“是啊是啊,我记得我打了两只兔子三只山鸡,你打了三只兔子四只山鸡,狍子是我们合力打的,那林大少爷他打到什么了?哪个猎物里有他的一份功劳呢?我也想不出来耶,奇怪,太奇怪了。” 林锋行涨红了脸,嘟嘟囔囔道:“那……那什么,我……我不是帮你们拎着猎物了吗?要不是我,你们手里还拿着东西,哪有可能那么顺利的猎到这么多猎物啊……”一语未完,香似雪就笑起来,耸肩道:“林大少爷,你真的好不要脸,那些东西都死的透透的了,我们只要向地下一扔,回头去打别的,它们难道还能逃跑吗?除非诈尸,哈哈哈……”她说完,李江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林锋行的脸红的如同能滴出血来,瞪了香似雪半晌,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那副愤怒的模样让香似雪不由自主就停了笑声,刚想说一句“你怎么了?不是这么禁不起玩笑吧。”话还不等出口,就见林锋行将手上的猎物向地下一摔,然后将肩上的狍子也拽了下来,大声道:“是,我没有用,我就是多余的,没有我,你香女侠和李大侠说不准还能猎到更多东西呢,也许托你们的福,我连龙肉都能吃上了。好,我这个没用的人配不上和你们走在一起,既然如此,我走还不行吗?我不和你们在一起,玷污你们的大侠光彩还不行吗?” 林锋行从到了韩家以来,还从未发过这么大这么正经的脾气。与以往虎落平阳式的哀叹不同,他这一次是真的愤怒了。吼完了,不等香似雪方绮罗回过神来,他转身就走,因为心里燃烧着一把火,以至于他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第四十四章 香似雪有点发怔,不明白林锋行这是发的什么疯,不过她看得出来,这一下那个大少爷是真的被气坏了。方绮罗在旁边,嘴角边却是挂着一缕了然的笑容,她看了看香似雪,也不知为何,就看的她有些心虚,嘴里咕哝道:“真是的,怎么说疯就疯了,不过说了他两句而已,什么时候他这么脆弱,脆弱到连句玩笑都禁不起了。”她说完,委屈的看向方绮罗:“大姐,你说我说什么了?那个家伙说走就走,活像我给他多大的气受似的。” “恩,我也觉得奇怪啊。”方绮罗拍了拍香似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不过似雪啊,是男人就有自尊,也许你刚才开的玩笑让锋行觉得尊严受伤害了吧,你知道的嘛,男人最看重这个面子的,很多看起来可笑的事儿,他们为了面子都能做得出来,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她说完,李江也在旁边点头道:“没错没错,七尺男儿,名声比性命还重。一个真正的男人,就算在狭路中遇到了比自己武功高很多倍的敌人,宁愿血溅五步,也是不可能后退的,否则这一辈子他就别再想抬头做人了。” “闭上你个乌鸦嘴,你说的那是武林高手,林锋行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富家子而已,还狭路相逢,血溅五步呢。”香似雪怒瞪了李江一眼,然后咕哝道:“真是莫名其妙,平日里和他开的玩笑,比这个还过分的不知有多少,方大姐,你也知道的了,他刚来咱们家那会儿,我一亮出狼牙,就吓得他鬼哭狼嚎,连眼泪都说掉就掉,怎么……怎么今天倒和我讲起男人的面子了。难道是这些日子圣贤书读多了,把脑筋给读的迂腐了吗?算了,不去管他,一个大活人,又不可能自己跑丢,走吧,我们先去把苞米弄到车上,然后就回家。” “哦,小江啊,你先去田里把那些苞米弄上车,我和似雪有话说。”方绮罗一拉香似雪的衣袖,把她拽到一边,皱着眉头道:“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和你说,想着让你们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不过今天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少不得要大姐提点提点你了。似雪,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林少爷的心思是怎样的?”她说完,香似雪就更加一头雾水了,疑惑道:“什么心思是怎么样的?我对他能有什么心思?不就是因为可怜他老爹,所以想把他教育成才吗?大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绮罗沉吟道:“若果然如此,也就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只是你要想办法断了林少爷的念想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见香似雪还是不解的样子,不由得噗哧一笑,戳了她一指头道:“你这孩子,瞧着样样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却不开窍,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林少爷现在对你和开始时可有点儿不一样。我冷眼猜度着,他或许是喜欢上你了,只不过他自己大概还不知道,否则也不至于仍是懵懵懂懂的样子了。” “什么?大姐你别瞎说,他……他怎么可能……”香似雪结巴起来,一颗心却不争气的跳的越来越快。好在方绮罗没发现她的异状,只当她的脸红是因为谈及了男女情爱的事,还呵呵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人喜欢是好事儿啊。不过这情字也是个惹祸的东西,所以大姐说,你若对林少爷没有意,便趁早儿断了他的念想,不然你看刚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干什么发那样大的火儿?平时被你欺负惯了,可曾有过今天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在李江面前讥笑他,让他心里不舒服吗?男人但凡喜欢上一个女人,就听不得女人赞别的男人比他好了,你不但当着面赞李江,还把他贬的一文不值,你说,他能不气愤抓狂吗?” 如同醍醐灌顶当头棒喝,香似雪这才明白为什么林锋行发那么大的火。她心中暗暗好笑,心想自己真是白混了,身为一个医生,又作为一个清道夫,对人的心理是最敏感的,往往很多棘手的任务,她都是从对方的一些日常生活小习惯中找到了刺杀的契机。怎么如今轮到自己身上,却连这样浅显的道理也不懂了呢?唉,果然是关心则乱吗?想到这里,她的心又不由“突”的一跳,暗道关心则乱,我在关心那个纨绔子吗?我……我为什么会关心他,难道……难道我也喜欢上他了? 一颗芳心正是纷纷扰扰没个去处的时候,忽听李江从田里回来,乐呵呵道:“似雪,现在晌午了,没有人烟,田里的野鸡和兔子也多呢,不如我们再合力打几只,回去给老爷和韩大哥下酒,好不好?”他手里提着一只肥大的灰兔,另一手拎着一筐玉米棒子,兴奋的从田里奔回来,二话不说先将玉米向车上一倒,又把那只肥兔扔到了车上,嘿嘿笑道:“可肥了,呵呵,这比去打猎的时候还有意思呢。” 香似雪此时却没有心思管他了,一颗心全系在林锋行身上,仔细想一想,林大少最近是很努力,自己刚刚那样嘲笑他也是有些不该,也难怪他生气跑走了。再极目望望,只见田间小径上早已没了人影儿。她垂了头,片刻后又抬起头道:“那个……大姐,我觉得有些渴了,你和小江将剩下的苞米收上来吧,我回家去喝口水。”她说完,也不给方绮罗和李江说话的机会,便匆匆向家的方向走去。 ************** 点击推荐收藏,能不少就不要少哦,啦啦啦…… 第四十五章 “喂,似雪你不和我一起去打兔子了?”李江在后面徒劳的喊,见香似雪头也不回,三步并作两步走的速度就差没有奔跑起来了,他忍不住挠挠头道:“真是的,至于渴成这样吗?”话音未落,忽然看见田边的水袋,他连忙拎起来摇了摇,还有多半袋水呢。他更奇怪了,举着那水袋向远处的背影喊道:“似雪,这里就有水啊,你不用赶回去的,似雪……”这一回不等喊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爆栗,方绮罗在旁边没好气的道:“小孩子家懂什么?还不去把那些苞米给我运过来,我也饿了,赶着回家吃饭呢。”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怪怪的。”李江搔搔脑袋:“算了算了,我懒得理你们,他又返回田里,等到把苞米全部运上车后,又顺手拎回来几只野鸡,还有两只刺猬。不过刺猬倒是活的,在他手里像个毛球似的,方绮罗一开始没认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哎呀我说小江你这是拎着什么呢?”等到看清了,她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嗨,原来是两只刺猬啊,你弄这玩意儿干什么?不够一口吃的,好歹是条小命儿,放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江撇撇嘴:“方大姐真是势利,打了那么多兔子和野鸡,也没见你替它们的小命惋惜的,如今这刺猬没有肉,就拿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了。佛家说,众生平等啊,大姐你这是不尊重众生……”他还不等说完,脑袋上又挨了个爆栗,方绮罗咬着牙道:“小兔崽子倒认真编排起我的不是了,还众生平等。那些兔子野鸡都死的透透的了,我让你放生你能放的了吗?这俩刺猬不是还活着吗?”她说完,李江却仍然不放,嘿嘿笑道:“带回去养着玩儿,现在枣子正好熟了,我听人说,刺猬偷枣就是把自己蜷成一团儿,然后在地上一滚,它们身上就沾上枣子了。呵呵,那肯定是特别好玩儿。” 方绮罗撇撇嘴,一偏腿坐上牛车,一边道:“你啊,趁早儿别给我打这不良的主意,那枣子是给人吃的,又不是给你祸害的,刺猬这东西性子烈,你养不活它的,它在笼子里不吃也不喝,没两天就饿死了。”她说完,李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还有这种事?这个畜生也知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吗?老天,这也太神奇了吧?”他天真的模样逗的方绮罗忍不住笑起来,没好气道:“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跟着你家主人,就学了些迂腐的书,连脑子都愚了吗?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才能图以后,韩信还受过**之辱呢。这小东西就是天生这种性子,哪懂得你说的那些圣人道理。”虽然韩天成读的是圣贤书,但方绮罗却对很多圣人道理不以为然,韩天成爱妻成痴畏妻如虎,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所以方绮罗才会在李江面前说这些话。 两个人一路走着,也没遇见香似雪,李江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嘟囔道:“真是的,这似雪的性子也太急了,怎么就跑的没了影儿呢?都怪这牛跑的太慢,它就不能跑快点儿?”他作势拿起车上的鞭子,却听方绮罗紧张道:“你干什么?快给我放下,这是别人家的牛,宝贝似的养着,要是被你打出伤痕来,田二叔能找你拼命。再说了,牛不比马,它要是跑起来,也就差不多成疯牛了,到时候人都得被它顶个肚破肠流,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懂。”她说完,李江才知道原来牛是这样子的,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放下了鞭子。 再说香似雪,她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屋里屋外找了个遍,却没看见林锋行。韩天成与李越正坐在院子里随意唠着家常。看见她里里外外的进出,不由奇怪道:“似雪,你找什么呢?家里的钥匙都在你大姐手里,东西也都是她心里有数,你等她回来问她吧,省的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他说完,香似雪便来到面前,皱着眉头道:“我不找东西,我找人呢,韩大哥,刚刚林锋行回来没有?” 韩天成道:“回来了,后来又出去了。我以为他是又去接你们了,怎么?没碰上吗?”他说着也着急起来,这可是县太爷的公子,要在自己家里丢了,可怎么向县太爷交待啊。因此忙站起来道:“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找找吧。”话音未落,香似雪就摇头道:“不用,我就是有点事儿问他,想必是不知躲在哪里逍遥呢,你们坐,我自己找找就行,午饭不用等我们吃了。”她说完就跑了出去,弄得韩天成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道:“这丫头怎么了?平白的发什么疯呢?林少爷也是,他又干什么去了?” 韩家的后面便临着一座小山,山里有片林子,倒不密,不过也不小。以前林锋行读书累了的时候,曾经和香似雪来这里采过蘑菇。如今香似雪想着他负气而去,不是回家了就是来这片林子了,她想先来林子里找找,如果林子里没有,再去县城他家里找找看。 可是林子太大,她不得一边走一边喊着林锋行的名字。凭着之前在原始森林里训练出的直觉,她能感觉到这林子中有人,而且就是林锋行,可这林子里树木高大,山石乱布,地上尽是一些半人高的野草,想找到他实在不容易,于是香似雪不得不将手放在嘴巴上,一边走一边喊着林锋行的名字。 第四十六章 她一边喊,心里就一边负气的想:这个该死的纨绔子,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还没完了,不依不饶的。我也是,干什么这么费劲的找你,你是我什么人啊?方大姐说你喜欢我,哼,现在看来,八成是假的,你这个花花公子还能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呸,这就好像让黄鼠狼不要吃鸡一样,都是不可能的。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赌气道:“死林锋行,你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姑奶奶我可没时间和你浪费,中午饭还没吃呢。” 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林锋行还是没有动静。香似雪一发狠,恨恨道:“好啊,你就在这里呆着吧,看蹿出蛇来把你咬死,我回去,我这就回去。”她说完就转身往后走,不料草丛中有一个捕兽夹子,正好被香似雪踩到了。就算她反应快,及时抽脚,却也嫌稍微晚了一下,脚趾头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哎哟”一声,坐倒在地上,仔细一看,那夹子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铁锈遍布,机簧已经发涩,刚才自己倒霉,赶上这机簧千年不遇的偶尔好用一次,现在却是怎么掰也掰不开了。 她和那机簧奋战了约莫半刻钟,脚趾头疼得慌,额上汗落如雨,越是这样就越觉得心中委屈,暗道我干什么要来找那个混蛋,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都是我自己犯贱,这下好了,被夹子夹到,那个混蛋也不知道出来帮下忙。呸,还等着他帮忙呢,他不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在那里幸灾乐祸,想着终于让我也遭一回罪了。这个没良心的混蛋,我到底为什么要来找他啊?吃了**药吗? 香似雪一边想着,一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就在这是,两只沾满了树叶草屑的裤腿和布鞋映入她低垂着的眼睛里。还不等她抬头去看,就听一声熟悉的惊呼:“咦?这是怎么了?怎么被这种夹子夹到,你别动,我来给你看看能不能摘下来,这种东西都是越挣扎越咬得紧的。”随着话音,这个人蹲下身子,与香似雪并肩,可不是林锋行还会有谁。他脸上这时候带着少有的严肃之色,看上去倒更显得英俊迷人了。 不过香似雪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一看见这个害自己被夹到的罪魁祸首,她的委屈气愤就更如同泼翻了的墨一样四散开来,一把推开林锋行的手,她嚷道:“你这个混蛋少来做好人,刚刚不知躲在哪里看我的笑话,这时候笑话看够了,又跑出来当面笑我是不是?我才不领你的情,滚开,给我滚开。(..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要不讲道理好不好?”林锋行也火大了: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这是耍脾气的时候吗?那鞋帮都渗出血迹来了。他疼得一颗心颤啊颤的,死命抓住香似雪的手:“我不知道你被夹住了,我以为你是故意来骗我的,后来发现不对劲儿就跑出来了,够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这种时候还和我耍横,你就不会为自己的脚想想吗?我到哪儿去关你什么事?干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来找我?遇见野兽怎么办?” “喂,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要不是担心你让熊瞎子给压死,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儿爱来找你啊?”香似雪也吼了回去,然后她看见林锋行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如同调色盘一样,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林大少爷就偃旗息鼓了,如同温顺的羔羊一般柔和了视线,低头去替自己解除兽夹的动作也轻柔了许多。正奇怪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有威力的话,终于压过这恶少一头。香似雪便回想起刚刚说话的内容,一张俏脸不由也变得通红,高高昂着的头也垂了下去。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但情形还没有什么改变,兽夹依然安安稳稳的夹在香似雪的脚趾上,香似雪依然瞪大着眼睛看林锋行的动作,而林锋行也依然在温柔的想尽办法想要替眼前佳人除去这不幸令她中招的倒霉玩意儿,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成果。 “喂,你这样弄是不会有用的吧?”香似雪终于忍不住喊出来了:“你那个动作比绣花用的力气还轻,把针插到线轴上还差不多,能除去兽夹吗?还是说,你这家伙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血已经止住了,不过脚更难受,这古代的鞋子和布袜子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香似雪心里喃喃抱怨着,口气不由得又冲了起来。 “我……我还不是怕弄痛你。”林大少爷却没脾气了,本来很窝心的解释也因为他的语气而显得苍白,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而这时候的秋风已经带着不少凉意了。香似雪本来不满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心中掠过一丝甜蜜:这混蛋,是关心则乱吗?因为是我的关系,所以就更加小心,要是李江在这里被夹住了,恐怕他早就粗鲁的把兽夹子扯下来了吧,说不定还能恶意的扯掉一块皮呢。 “如果有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就好了。”林锋行叹气,以前在县衙的时候,听那些衙差谈论江湖故事,也经常说起什么神兵利器削铁如泥,这时候他想起来,就忍不住喃喃说出来,虽然也知道不会有用。不过他的话提醒了香似雪,从腰间摸出狼牙,香似雪的冷汗都下来了,为自己前所未有过的愚蠢:怎么……怎么会连狼牙都忘掉?这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军刀,普通的铁器在它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如果早点把它拿出来,就凭那个生了锈的破夹子,能困住自己这么长时间吗? ********************* 点击收藏推荐,都向俺砸过来吧。 恩,呼唤票票的时间长了,脸皮已经奇厚无比了,吼吼吼。 第四十七章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香似雪,如果你今天的经历被头儿知道的话,他会立刻将你从组织中扫地出门吧。这样愚蠢的女人,哦,老天,让我死了吧。香似雪在心中呻吟,无言的把狼牙递给林锋行,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她没好气的道:“不知道干什么吗?给你表现的机会啊,你不是说如果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就能把兽夹给削断吗?现在我给你了,要是还削不断,林锋行,你就等着我回去给你制定地狱式的训练计划吧。” 林锋行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虽然对狼牙能够削断兽夹持怀疑态度,但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提出来,本来香大小姐的心情就不好,为了不让她向河东狮子转变,自己还是乖乖闭嘴的好。而且地狱式的训练计划,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于是他果断的挥手下去,下一刻,他的眼睛蓦然瞠大,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应声而断的兽夹,好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道:“断……断了,真的断了,天啊,香似雪你看见了吗?这兽夹真的断了。” “废话,它不断的话,就该你的胳膊折了。”香似雪没好气的揉着受伤的脚趾头,兽夹断为两半,机簧便失去了作用,自然打开。只是她可怜的脚趾头已经肿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心中正烦恼呢,高大的身影就在她前面蹲下来:“反正你回不去了,我来背你吧,否则咱们今夜大概就要在山上渡过了。”林锋行回身将狼牙塞到香似雪手里:“喂,你不会不同意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也不是有心要占你的便宜,而是因为我实在太饿了。” 这个家伙,还算他有点良心。香似雪欣慰的想着,一般来说,人,尤其是男人,当一柄能够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出现在他面前时,最起码也能换来他几分钟的痴迷程度,甚至会因此而起贪心,干脆杀人灭口将宝刃占为己有。当然,香似雪并不认为林锋行会有这种狗胆和恶劣品质。但对方能这么快就把目光从狼牙转到自己身上,这反应还是相当令她满意的,哦,或许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上进心,所以对待这种兵器并没有一般男人的热爱吧。 “你要不要上来?不是害怕我占你的便宜吧?喂,有没有搞错,你这种女人的便宜有人肯占就该偷笑了,更何况在这种绝境里,你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力,再说了,我林锋行是什么样的人,看过多少倾城绝色,怎么可能……哎哟……”最后一声惨叫是因为林大少爷被狼牙的刀背给狠狠砍了一下,虽然不至于出血,但那疼痛也是实实在在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个女人……”他怒吼出声,但不等说完就消了音,并不是因为被恼羞成怒的香似雪给揍昏了,而是因为背上忽然有了重量,两只如玉的雪腕就垂在他面前,那形状优美的纤纤玉手一下子就让他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我这个女人怎么了?比不上你那些温柔的倾城绝色是不是?我又凶又丑又爱记仇,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可取的地方,让你林大少爷纡尊降贵背我一回,简直就是侮辱了你大少爷傲人的游戏花丛的经历是不是?”这混蛋真是太可恶了,呸,亏我刚刚还对他生出一点好感。香似雪气愤难平:“我告诉你林锋行,就算我又凶又丑又爱记仇,那和你也没有关系,你这背也不知道背过多少女人,你以为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会委屈自己让你背啊?” “好好好,你委屈好不好?委屈你这冰清玉洁的大姑娘趴在我这大色狼的背上了。”既然香似雪已经到背上了,林锋行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和一个受伤的女人计较,尤其这个女人是香似雪的情况下。虽然现在她的脚受伤了,不可能对自己做出什么报复行为,但谁知道等回去她养好伤后,会不会加倍折磨自己?这个可一点儿都不好说。更何况,今天自己背着她下山,两人也算是有了亲密的接触,就算这女人再不愿意,日后她大概也只能嫁给自己了吧。在这样想着的时候,林锋行的心里竟然泛起一股奇异的甜蜜感。他想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盼着这女人嫁给自己呢。但是如果香似雪真的不嫁给他,而嫁给李江那个混蛋毛头小子的话,他觉得自己就会真的疯掉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情愫早已在他心中暗生,并且深深扎下根来。 “喂,你都见过哪些倾城绝色啊?”香似雪趴在林锋行的背上,虽然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但因为她一直忙于医学专业的学习和各种特种技能的训练,所以她从未谈过恋爱,也从未与哪个男人有过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此时她趴在林锋行的背上,感受着他透过衣服传来的温暖体热,还有那平稳矫健的步伐,一种安心和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来这个纨绔子也有如此令人安心的一面。但是,那些倾城绝色……哼哼,她必须要弄清楚林锋行这个混蛋到底是不是真的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呵呵,什么倾城绝色啊?”林锋行装糊涂,气氛很好,他还想趁机和香似雪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呢,论文,自己比不上李越,论武,又比不上李江,尤其美人爱英雄,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如果不抓紧点儿,难保香似雪这样有主见又英姿勃勃的女子不会去喜欢那个武夫。在这种时候,去谈论那些倾城绝色不是自寻死路的行为吗?但是要承认自己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倾城绝色,告诉香似雪说他以前花名在外,其实只有名而没有实,那也太丢他这个大男人的面子了吧。 ********************** 恩,看到大家的留言了。十分的中肯,这方面的确是我考虑欠周,不过想一想,香似雪在现代身兼数职,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如今她刚刚发现自己对林锋行这样的男人产生情愫,难免有些慌乱,而且林大少爷还处在暴走中呢,她又受了伤,委屈不安愤恨种种情绪影响,一时间会忘记自己的职业也算正常,这就像技术再熟练的护士,也不能给自己的亲人打吊针一样,很可能打不上,就是关心则乱了,呵呵。 继续要票,推荐似乎一下子就滑了下来啊,55555555555. 第四十八章 “少给我装糊涂,刚才你说的倾城绝色,是怎么回事?你胆怯什么?我就是好奇,想知道漂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香似雪不依不饶,林锋行就只有暗暗叫苦:“喂,这似乎也不关你的事吧?你是我老婆吗?调查的这么详细?”额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滴落下来,不是累得也不是热的,而是吓得,现在他后悔为什么自己气急之下要说出这样的话了,如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你这家伙竟然敢占我的口头便宜。”香似雪一拳捶上林锋行的肩膀,好在她是在后面,所以林锋行看不到她现在俏脸羞红的模样。他只是怀着试探的心理轻声道:“咳咳,谁占你的口头便宜啊。像你这样的母老虎,有人要就该去庙里还原了。说真的,我这是和你朝夕相处,觉得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当然,只是一点点啊,咳咳,还是有一点可爱之处的,所以你要嫁不出去的话,我可以发发善心,考虑考虑娶你,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是求婚吗?应该是求婚吧。(..info)香似雪在心里自问自答。但是,这个混蛋非要把自己说的那样不堪吗?好像她没人要只能嫁他似的。还反复强调肯娶自己是他为了积德行善才会这么做,呸。她哼了一声,凉凉道:“那就等着瞧吧,等到我七老八十,还是嫁不出去,而你又活到了那个岁数,为我终身不娶的话,我再考虑嫁你吧。” “什么?七老八十?我还终身不娶?这样恶毒的话你也能说出口来。”林锋行回头朝着香似雪大嚷,因为太激动,也没看清前面有块石子,所以当他的脚下一滑时,背着一个人的他便立刻掌握不住平衡了,“骨碌碌”的滚下一个小小斜坡,总算他还记得香似雪是个受伤的女人,因此反应奇快的一转身,将她护在自己怀中,一起滚了下去。于是,很白烂很狗血很庸俗的一幕出现了,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斜坡下的一个大坑中,最凑巧最可怕的是,这个坑还很深,依照林大少爷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是绝对爬不上去的,而香似雪的脚现在也正疼的钻心,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爬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办?这种时候林子里已经没人了,可咱们必须在天黑之前爬上去啊,否则今晚就势必要呆在这里过夜了。”林锋行急了,如猿猴般不停的往上跳,试图抓住那根从洞口垂下的藤蔓,只可惜他的精神虽然可以媲美猿猴,但身手却连刚出生的小猿猴都比不上,跳了半天,好几次手都碰到了藤蔓的尖儿,却始终也抓不住它。 “别白费劲了,就凭你,即便抓住了那藤蔓,也爬不上去的。”香似雪一眼就看穿了林大少纯粹是做无用功的本质,她比林锋行冷静的多,在野外过夜对以前的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她慢慢皱起眉头:“真奇怪,这似乎是一个陷阱,但为什么要挖这么深的坑?是用来捕熊的吗?难道这么疏疏落落的一片林子,还真的有熊不成?” 林锋行在又跳了几次后,终于也认命的放弃了,他坐下来,喃喃自语道:“是啊,该死的陷阱,该死的挖陷阱的人,他把陷阱挖这么深干什么?不知道如果人掉进来了是会很要命的吗?还有还有啊,既然是捕熊的,你就把洞口上的藤蔓弄长一点儿啊,最起码让人能抓到然后爬上去,熊瞎子可没有这样的头脑吧?就算有这样的头脑,它也爬不上去啊。” “那藤蔓是自己长的,又不是人种的,你还真是会胡乱攀咬,它长的短关挖陷阱的人什么事?”香似雪好笑的道。一边在心里琢磨着:看来这是个废弃的陷阱,而且肯定不是老猎人挖的,因为太深了。老猎手对陷阱的计算是精准的,她就曾经看过正宗的捕熊的陷阱,只有这个坑一半深。大概是村民里有异想天开的人忽然心血来潮,才弄了这么个东西妄想尝尝熊掌的滋味。后来或许是因为忘了,也就没有再来查看修补过,看这里已经重新长出了杂草,角落里还开放着一丛野菊花,便知道这里很久没人来了。 “那他可以给藤蔓浇点大粪或者肥料,让它快一点长长啊。”林锋行还在抱怨,他其实并不是想要无理取闹,只是想到此时香似雪心里肯定更急,脚上的伤也一定很痛,所以他才忍不住要说些笑话,这样她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不要抱怨了,事实上我已经十分庆幸。我看过正宗的捕熊的陷阱,因为熊是很凶猛,攻击性很强的动物,所以许多猎手都会在挖陷阱的时候,在地下埋上刀板,又或者埋上涂着麻药的钉板,这样的话,熊就没有力量反抗了。所以你应该感谢这个挖陷阱的人是个生手,否则的话,咱们俩现在大概就是死人了。她对这个生疏的猎手还是很有好感的。那些捕熊的手段太残忍,即便是杀过人的她也无法认同。(汗,这段纯属梨花瞎扯了,不过我想象中古代捕熊的陷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毕竟那时候的人不需要活熊。) 林锋行吓了一大跳,喃喃道:“哇,不会这么可怕吧?涂满麻药的钉板?还有刀板?万一人掉进去了怎么办?”他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那种情景。 香似雪笑道:“不会有人掉进去的,因为四周都竖起了告示牌子,上面写着‘此地为尖刀陷阱,捕熊专用,行人止步’而且往往还会在告示板上画出陷阱下刀锋森严的样子,这样人就不会误踏进去了,因为在那样的山区,就算有人不是猎户,但最起码的陷阱知识也是具备的。不过当然了,这种捕熊的陷阱很少见,我也只见过一个而已。” *************** 感情快要有进展了,我的妈呀,我自己都开始着急了。 第四十九章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不知不觉中感情的距离更是拉近了不少,心一火热起来,也不觉得时间难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不过话总有说尽的时候,当两人都找不到话来说后,陷阱内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要不然,你好好考虑一下刚才我的建议,就委屈委屈嫁给我吧。”落针可闻的静寂中,林锋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他不敢看香似雪震惊的脸,自顾自道:“咱们在这陷阱里困了一夜,我还没什么,但你的名节也就毁了,除了我,你也嫁不成别人,不是吗?” “你是因为我嫁不成别人,才不得不负起这个责任,还是因为……因为你的心里有我,想和我在一起,才会向我求婚?告诉你林锋行,我虽然不是你口中的那些倾城绝色,但也不是一个想嫁人想疯了的女人。如果你只是因为不得不负责任,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大不了这一辈子不嫁人了,种地养猪养鸡,也一样能过。”香似雪咬着嘴唇,话既然说开了,再忸忸怩怩就不是她的性格了。 “如果……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我……我喜欢你,你就会答应吗?”林锋行转回头,目中是不敢置信的惊喜。他刚才也是抱着破釜沉舟,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才开的口,想着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次赢不了美人心,以后再努力也就是了。可是他只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没做成功的心理建设,以至于当香似雪答应后,才会欣喜若狂,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香似雪似乎也没想到林锋行会这么直接。这个纨绔子最在乎他的面子,还以为让他承认喜欢自己不知道要多困难呢,正好借这个机会也可以好好难为难为他。可是……可是现在人家坦诚心意了,自己怎么办?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终身给定了,那多不甘心啊。 “在我的家乡,求婚是很重要的事,一定要有浪漫的地点场合,然后男孩子手捧鲜花,单膝跪地向女孩子求婚的。”香似雪低头小小声的说,她是可以同意这个家伙的求婚,但是……但是自己刚刚发现他有点可取之处而已,或许喜欢也只是一点点,怎么可以连恋爱都不谈就把婚事给定下呢? “浪漫的地点场合?”林锋行苦苦思索:“什么叫浪漫的地点场合?” “就是花前月下了,笨。”香似雪撇嘴,开始严重怀疑林大少爷真的是风月场中的常客吗?怎么会连浪漫的地点场合都不知道,这可是现代的男孩子们在十几岁时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泡妞守则了。当然,现代可供选择的环境更多,如大酒店的梦幻客房,或者浪漫温馨的咖啡屋,又或许是海风轻轻吹的海边等等等等,但在古代,似乎也只有花前月下这么一个单选项了。 “花前月下?”林锋行兴奋了,指着天上的月亮对香似雪嚷道:“你看看,我们这里可不是月下嘛。”他又指着角落里的野菊花:“看看看看,这个就是花前了,这样一来,花前月下都齐了,地点场合就没问题了吧?”他又兴冲冲的跑过去摘下两朵野菊花,颠颠的跑回来递给香似雪道:“呶,给你的花。至于单膝跪地,那可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师君亲,不跪女人与黄金啊。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如果娶了你,就会对你很好很好,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你呵护你,好不好?” 香似雪几乎气结,好嘛,一个月亮,一丛野菊花就想把她给打发了。她瞪着一双丹凤眼,噘着嘴唇道:“哪有这么便宜的,这也太寒酸了吧,而且我们……我们还没有经过一些必要的过程,你休想我就这样嫁给你。”她说完,林锋行便搔了搔头,咕哝道:“喂,你这个女人也真麻烦。现在就这个环境,有月有花就不错了,大不了你实在喜欢的话,将来我们在八月十五回到县衙,我在后花园的桂树下再像这样来一遍总可以了吧?至于什么必要的过程……哦,我知道了,你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你放心,我怎么说也是个大家的公子,这些必须的过场怎么可能会省略呢……” “不是你说的这样。”香似雪向天翻翻白眼:“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才不在乎呢。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啊……”一语未完,林锋行已经兴奋的把头凑过来,鸡啄米式儿的点着道:“没错没错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从来不敢说出来,怕被老爹骂,你知道圣人们是很在乎这些的啊。嘿嘿,香似雪,虽然你不是个知书达礼的温柔女人,但你有很多想法都和我一样,也勉勉强强算是我的红颜知己了,既然你不需要这些,那我们就在这里把终身订了有什么不好的啊。” 香似雪气的一把将凑上来的林大少给推了个跟头,然后气恼的叫道:“你少在那里胡说了,什么叫勉勉强强算是你的红颜知己?我至于这么差劲吗?至于终身……”她冷哼:“我们还没谈过恋爱呢,我还没有对你的人品进行过考察,所以现在不能下定论。还有哦林锋行,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把你以前那花心萝卜般的性子给我收了,以后让我看见你再沾花惹草,就别怪我家法伺候。”她亮了一下狼牙,又冷笑道:“先考虑考虑自己肯不肯为了我这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再说吧。” 林锋行莫名其妙,他对于香似雪经常口出怪言已经不奇怪了。但是今天的这几句话,他不明白的地方实在太多,爬起来不屈不挠的再凑到香似雪身边:“什么叫恋爱?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又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典故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此时的林大少完全是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完全和几个月前的不学无术判为两人了。 ************************ 点击推荐收藏,谢谢大家了。 第五十章 “恋爱就是……就是咱们以情人的身份先相处一段时间了。当然,在这期间内,我们只能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喊喊小名拉拉小手,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背着爹娘和我谈情说爱吧?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礼教森严了,不想被你爹乱棍打死或者那些老夫子戳脊梁骨骂死的话,在人前我们还是要安分一些的。至于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香似雪斜睨了林锋行一眼:“这其实是个比喻,我就是一棵树,而你之前或者之后可能会有的那些莺莺燕燕就是整个森林。意思就是说,你如果娶了我这棵树,就不能再去想着其他的树木了。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林锋行低头思考了半天,香似雪还以为他是没有放弃其他花花草草的决心。不由得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正在心里狠狠骂着,忽见林锋行抬起头来,兴奋笑道:“哈哈哈,我未来的娘子实在太有才了,恋爱,可不就是恋爱嘛,两个恋人之间的爱情。还有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天啊,这比喻太妙了,还有比这更妙,更形象的比喻吗?”他一高兴,就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香似雪的双手,诚恳道:“娘子,你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每每有惊人之语,且都如此精妙。[..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虽然在其他方面不佩服你,甚至颇有微词,但是在这点上,我对你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少拍马屁,你只需要说出你的决定就行了。”香似雪抽回手,哼哼,如果这混蛋不肯放弃他那片大森林的话,这豆腐岂不是被白吃了。她香似雪能做这种赔本生意吗?一边想着,一边偷偷拿眼去瞅林大少,却见他只是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是一片清明,他坚定的道:“是不是如果我甘心放弃那片森林,你这棵树就愿意嫁给我了,并且也愿意为我这棵树放弃你将来可能会有的整片森林?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 林锋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认真严肃的眼神,这样郑重正经的态度。所以香似雪不由得就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便有些微微发烫,心想这混蛋正经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帅得要命,害我这从现代来的,看过无数帅哥的新女性也觉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如果让他去现代做偶像明星的话,绝对会风靡全球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她也抬起了眼睛,用认真的,孤注一掷的神色和平静但坚定的眼神对林锋行一字一字道“那……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外公留给了你那么多财产,将来即便你不能考取功名,也可以做一个富甲天下的大富商,如果能考取功名,再做个一官半职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商场朝堂上都有你的一席之地,青睐你,想要对你投怀送抱的女子将会多如过江之鲫,而且质量也远不是这小小县城中的女人可比,她们中或许会有艳绝天下的花魁名妓,或许会有国色天香的大家闺秀,或许会有才貌双全的才女,或许会有侠肝义胆的侠女,甚至可能会有出身皇家,贵不可言的公主,而这些,你都将因为娶了我而再不能想不敢想,甚至就算皇上下旨要你娶公主,你也要为我抗旨,面对杀头的危险。因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除了我之外还去沾惹第二个女人的,林锋行,你想好了,这些,你都能做到吗?你愿意为我做到吗?” 林锋行歪着头,状极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他回过头来,郑重点头道:“说实在的,似雪,你这种做法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有哪个女人敢对男人提出这种要求。如果韩大哥稍微有点地位,就算方大姐再厉害,也不可能敢这样要求他的,男人们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啊。不过这话由你嘴里说出来,又好像不那么惊悚了。而且最奇怪的是,如果是别的女人对我说这种话,我连理都懒得再理她了,但又偏偏是你,我觉得如果真的能和你在一起,听你说这些惊世骇俗的话,似乎感觉也不错,用不着其他的女人来插进我们中间。所以……”他又沉吟了一会儿,慢慢点头道:“香似雪,你提出的条件,我想我是能做到的吧。” 如果林锋行一开始就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能够做到,香似雪只会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林锋行会爱自己爱到毫不犹豫的地步。虽然两人之间现在可能有了一些情愫,但还远远没有爱到非你不可死去活来的地步。自己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是因为她来自现代,这种对古代人而言很惊悚的要求,对她来说是很正常,也是最基本的。但对于林锋行,她也在想他就算不会断然拒绝,也一定会分辩一番,最起码不会那么痛快答应。 所以林锋行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还是很符合香似雪心中所想的那种真诚的,恩,甚至已经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那清澈坚定的眼神,绝不可能作假,于是她点点头,大大方方的道:“ok.算你通过第一关的考验了,那从今以后,我们偷偷的交往吧。”她收下林锋行手中的花,在鼻端嗅了嗅,轻声自语道:“其实野菊花真的很美丽,还有一股清香呢,让人很舒服啊。” “欧尅?欧尅是什么意思?”林锋行又蒙了:“交往就是说我们可以恋,哦,恋爱了吗?”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噘着嘴巴道:“喂,你自己不会揣测吗?这种话难道还要我这女孩子亲自说出口?我是女孩,当然会害羞,也要有点矜持啊。”她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和古代男人谈恋爱就是麻烦啊,他们都不懂你说的话,还非得把话说那么明白,这如果在现代,男孩子早就激动的拥抱着你,嘴就凑上来了。 *************** 啦啦啦啦,走过路过不要忘了推荐收藏。 第五十一章 “你还会害羞?”林锋行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吧,仿佛听见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在胸腔内的笑声没有发出之前,他看见香似雪危险的眯起来的眼睛,连忙用尽全力将笑声压下去,因为这个过程太辛苦,以至于他的脸都有点扭曲变形,还得坚持着拼命点头一本正经道:“没错没错,似雪也是女孩子,当然会害羞了,呵呵,害羞,害羞……”他说着说着,眼神忽然一亮,拉着香似雪的手悄悄道:“月白风清,这气氛多好啊,不如……不如我们来做一点更加害羞的事情好了。” “什么?林锋行,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吧?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而已,你,你就想做那种事?你的圣人古训都背到哪里去了,而且这里是荒郊野外,夜里很冷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和你做,我说不定会落下病来的。”香似雪低声吼,一边在林锋行的耳朵上狠狠扭了一把:“你这个色狼,我让你思想不纯洁,我让你再敢思想不纯洁,告诉你,我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到洞房花烛夜,其他的你想都别想。”她一边说,手上动作也不停,绕着陷阱就追打起来。 林锋行被打的在有限的陷阱里抱头鼠窜,一边委屈的嗷嗷叫道:“什么那种事啊?到底是哪种事?我……我就是想亲你一下而已嘛,至于打这么狠吗?”他忽然放下护着脑袋的两只胳膊,转身瞪大了眼睛看香似雪:“等等,你……你说第一次要留到洞房?你以为我是想和你在这里行房?老天啊,香似雪你也太大胆了吧?刮了我我也不至于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啊,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没有拜天地呢。这到底是……到底是谁思想不纯洁啊?” 香似雪一怔,接着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思想不纯洁,到底又在林锋行腿上踢了一脚,一边叫道:“当然是你当然是你,谁让你花心萝卜花名在外……哎呀……”脚还没有收回来,她就疼得弯下腰去,原来激动之下,她用了那只伤脚去踢林锋行,十趾连心啊,当然痛的要命了。林锋行见她吃痛,也顾不上刚刚还被她打的狼狈逃窜,连忙扑过来捧住她的脚道:“来,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你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用那只好脚踢人就好了,干什么劳动这只伤脚的大驾啊,万一再渗血,小生我吃罪不起啊,谁不知我未来的娘子是河东最威猛的那只狮子……” 他这里滔滔不绝,香似雪气得俏脸通红,但因为他说的实在幽默,所以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使劲儿推了林锋行一把道:“好了好了,你就别贫嘴了,我没事儿,就是刚刚碰在伤口上而已,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你起来吧,被你挡着,连月亮都看不见了。还旖旎动人呢。”她说的话颇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之嫌,实在是因为此时被林锋行紧抱在怀里,这气氛太暧昧了,所以弄得她也心慌慌,只好不停的说话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林锋行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不自觉的对在了一起,一时间就如同透明胶遇见了双面胶,胶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随着那张英俊的脸孔越贴越近,香似雪的思绪也越来越混乱,脑海中闪现出许多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深情的拥吻,闭着眼睛,面部表情做沉醉状。还有轻轻一吻,小说里形容的如同羽毛掠过唇瓣,只是那蜻蜓点水的瞬间,在某某某心里就已成永恒,最搞笑的莫过于当你以为他要吻你的时候,结果他却在鼻尖贴上你的鼻尖后,忽然冒出一句:“哇,你有眼屎”之类的话。 面颊上忽然一阵温暖湿热的触感,将香似雪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她眨了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下眼睛,接着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林锋行的耳朵:“喂,你亲孩子呢?这叫吻吗?这哪里叫吻了?你会不会接吻啊?还是说,你害怕我打你,所以不敢亲?喂,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胆小,人家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你为一个吻挨一顿打,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人家明明都酝酿了那么长时间嘛,结果他却用亲婴儿的方式来亲自己。 林锋行被吓坏了,忽然发觉自己以前的花名在外还真是窝囊,这个香似雪明明就比他还像是个色狼嘛,只不过是女色狼而已。不敢一开始就亲她的嘴,想着给她点心理准备,才会用那种方式的,谁知却惹得她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既然这样,他林大少爷还客气什么?想到这里,林大少鼓起勇气一把将那正在发飙的女人扯进怀里,不畏艰险的用双手固定住她的头,再然后排除心理上对香似雪的恐惧,最后“啾”的一声,吻上那嘟着的可爱红唇。 终于成功了。林大少的心里长长舒出口气,身上每一个细胞都为这实质性的一步跨越而欢欣鼓舞:恩,不要慌,仔细回忆一下,书上对于深吻是怎么描述的呢?似乎是要把舌头伸进去吧?不过一条舌头能撬开香似雪的牙齿吗?不管了,先试试再说。这样想着的林锋行继续勇往直前,虽然和香似雪都是生手,但是在瞬间爆发的热情支持下,两个人总算坚持着将这个吻进行到底了。 再次抽身而退时,没有一般书上所描写的“嘴边一缕魅惑的银丝还闪着波光”那样的煽情情景,有的只是两人唇上的斑斑伤痕,林大少更是捂着嘴巴喃喃抱怨:“喂,你的牙好硬,撞得我的牙都快要掉了。”而香似雪也在另一边抱怨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还会咬到我的舌头,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我是第一次情有可原,因为我是女人嘛,可你是男人好不好?而且还是个花名在外的纨绔子……”她说到这里,猛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难道……难道那些只是传闻,林县令的色狼少爷,花心子弟,号称县城第一催花辣手的林大公子,你你你……你竟然是名不副实?” *********************** 有点实质进展了,不过收藏不升反掉了,泪水。 第五十二章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名不副实?本少爷挨了老爹多少回打,怎么可能名不副实?”事关男人的面子,林锋行当然要努力反驳,不过看到香似雪由怀疑转为肯定的眼神,看到她唇上那被自己咬破的伤处之后,林大少爷意识到狡辩是没有用的,只好低下了头小声道:“最起码我拉过她们的手,拉过许多女人的手,包括妓女了,大姑娘了,小媳妇了,年轻貌美的小寡妇了……”他的话在被香似雪一拳捶在脑袋上后戛然而止。 “就是说,果然名不副实了?”香似雪状似不屑的问,其实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林锋行的这个名不副实让她很高兴,看来自己果然是爱上这家伙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吃醋,想想就郁闷啊,这样的浪荡子不是自己最瞧不起的吗?到底在什么时候,竟然任由一颗心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他了呢?真的是不知道啊,如果早点知道,说不准还来得及将这爱情的小苗儿及时扼杀在摇篮之中,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哪敢名副其实啊,老爹还不宰了我。”林锋行悲愤的叫:“你别看我们家里我老爹似乎很怕我娘,但那只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如果是大事,惹得我爹性起,他才不会怕我娘呢,要不然我至于挨那么多打,最后还被送到这里来吗?凡是我爹定下的事,我娘其实是阻止不了的,上一次即便我不跟你回来,但只要我爹想让我回来,最终我还是要被他送回来的了。不过现在想想,这也不错,如果我不来这里,就遇不到你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锋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儿,因为秋天入夜的温度已经很低了,而两人又刚刚确定了恋人关系,所以很自然的就越坐越近越坐越近,最后靠到了一起。或许是太兴奋的关系,也或许是恋爱中的人有爱情就足够,睡眠吃饭问题都要排到第二位,反正林锋行和香似雪就是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还天南海北的聊得十分高兴。最后,香似雪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忍不住转头问林锋行道:“对了,刚刚你和我说做更害羞的事情时,我想歪了,结果你好像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难道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我时常听说有的青年男女私订终身,在成亲之前就有了夫妻之实,有的迫于无奈都私奔了呢。” 林锋行笑道:“你说的那都是些居心不良的文人,看不得人家娇妻美妾,总想着自己怎么也能得个美人青睐,因此编出的各种传奇脚本儿,都是故事罢了。本朝男女之风还算开放,但也需要谨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听说邻国有那特别迂腐的国家,女子落水,若被男人救上,哪只胳膊接触了男人的手,哪只胳膊就要被砍下去呢,还有的女子,干脆就以殉节为名自杀而死,啧啧,这未免太严酷了一些。” 香似雪哼了一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么说你也要谨守了。既如此,我可看出来了,你娘对我的印象可不怎么样,将来她要是不喜欢我,不同意你和我成亲怎么办?”她话音刚落,林锋行就兴高采烈的道:“这个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我娘也不是很厌恶你,就算对你印象不好,也无非是因为你管我太严厉,若将来我能考上功名,只要将这些功劳往你身上一推,她再无不答应的理。退一万步,就算她始终不同意,还有我爹呢,我爹可是很欣赏你,如果知道你肯做我的妻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我都说过了,我娘大事可都是听我爹的,所以咱们俩的前途一片光明,你就不用在这里杞人忧天了。” 香似雪语塞,不过她却不服气,故意为难林锋行道:“那如果你爹也不同意呢?要知道,我刚才跟你提出的那些不准纳妾之类的条件,你也说过在这个时代是惊世骇俗的了,如果被你爹知道我是这样善妒的女人,他还会让我和你在一起吗?他要也不同意,你要怎么做呢?”她这回说完,林锋行便不似刚才那般胸有成竹了,喃喃道:“应该不会吧,我爹很欣赏你的,而且我爹自己也没有娶过妾氏,只和我娘相濡以沫,他应该不会觉得你这种观点不能接受吧。”他慢慢的说着,忽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有了,如果我爹一定要阻止我们两个,我就在床上装病,相思病,食水不进粒米不粘,我就不信我都要死了,他们还能因为不让我娶你这个媳妇而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独子饿死不成?” “那会很辛苦的,你知道挨饿的滋味吗?肚皮好像都贴到了一块儿,胃里空空,疼得你恨不得拿刀子豁开,而且身上一点点的没了力气,这种苦头你没吃过,你是坚持不下来的。”香似雪幽幽道,她尝过挨饿的滋味,在特种训练的时候,她饿得连一向恶心的老鼠都抓来生吃,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能吃得下这种苦头吗?他还不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只是说豪言壮语吧。她其实是很期待林锋行能够说出和自己私奔这个答案,但是她失望了,心里难免有点难受失落,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意料之中,林锋行如此花心好色,都因为惧怕他老爹而到现在连接吻都没有和女人进行过,可见爹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高大了。 “我能坚持下来的,似雪,你相信我,有的话我可能随口说说而已,但是有的话,一旦说出,便是掷地有声再不反悔。如果爹娘真的不同意,我愿意为你尝尝相思入骨的滋味。”林锋行似乎是看出了香似雪的失落,不由连忙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一边用郑重神色信誓旦旦的道。不过他马上又收了严肃的表情,嘻嘻笑道:“你信不信,我打赌我老爹恨不得将你拐回来做我的媳妇,好督促着我上进,他是绝不会不同意你我成亲的。” 香似雪还没等说话,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唤声:“似雪,林大哥,你们在哪里?”正是李江的声音。两个人一愣,抬头望望,原来天已经微微亮了,不知不觉中,他们俩竟然在这陷阱里就这样坐了一夜说了一夜,而更奇怪的是,两人身上虽然冷得要命,但心里却都是暖和和的,而且一点儿也不觉得困累,林锋行甚至在那里喃喃抱怨道:“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呢?唉,我还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呢,如果上去了,似雪就又会恢复母老虎的模样,哪还可能像现在这样温柔可亲啊。” 香似雪气得一脚把他踹到一边,恨恨道:“本来想以后对你好点儿,既然你这么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哼,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的。”她说完,李江的呼唤声又接近了几分,香似雪便大喊道:“我们在这里,掉进陷阱里去了,小江你带绳子了吗?快过来把我们拉上去。”她喊完,回头瞪着林锋行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记得不许泄露给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你老爹就算赞成我们的婚事,八成也要改变主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放心。这点儿分寸我还是有地。”林锋行嘻嘻一笑。一边心里恨恨道:李江这小子好积极。只不过……嘿嘿。晚了。昨天晚上我和似雪早就在这里把什么事儿都定下了。从此后没你掺和地份儿了。哈哈哈。嘿嘿嘿……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起小曲儿来。正哼着。就见陷阱上方忽然出现一个脑袋。看见他们。那张脸露出惊喜地表情。回身向后喊道:“过来吧。似雪和林大哥在这里。他们俩都在这里……” 声音戛然而止。李江蓦然又回过头来。失声叫道:“为什么会是你们两个在这里?这……这孤男寡女。在陷阱里共处了一夜。你们……你们……”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恶狠狠道:“我们怎么了?我被一个兽夹夹了脚。是林锋行帮我弄出来地。然后我脚受了伤。不慎滚到这个陷阱里。他为了救我。也掉了进来。就是这么简单。你大惊小怪干什么?要破坏我地名节吗?告诉你。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又不是我想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地。” 李江这才松了口气。嘿嘿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破坏似雪你地名节呢?哈哈哈。没有事儿便好。没有事儿便好啊……”他不等说完。猛然听到林锋行还在那里哼曲儿。不禁又疑惑道:“可是林大哥为什么好像是很高兴地样子?他……他还哼歌儿呢。” 香似雪恨不得给林锋行一拳。这个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儿。哼地什么歌儿啊。她回头看看。蓦然明白了。这混蛋根本就是在向李江示威呢。没想到经过了昨夜。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却还是对自己在他面前夸奖李江贬低他地事儿念念不忘。他也不想想这是示威地时候儿吗?她回过头来。没好气道:“没什么。昨晚摔了一下。然后又饿冻了一夜。大概脑子摔坏了。精神上受了点儿刺激。回去歇歇就好了。你有绳子。赶紧把我们拉上去。看我们这狼狈样儿很好玩吗?”说到最后一句话。她地声音蓦然严厉起来。 李江如梦初醒。刚才他光顾着揣测香似雪和林锋行地关系。都忘了救人。此时连忙将绳子垂下去。香似雪见林锋行还没有反应。心想这时候自己若让他先上去。必然会让小江疑心。因此只得狠狠心。攀住绳子先出了陷阱。然后才和李江合力。又把林锋行给拉了上来。此时。四周已有许多地村民向着这边赶过来了。倒把香似雪吓了一跳。转头问李江道:“大家怎么都来了?你……你该不会煽动了全村地人来找我们吧?” “不是啊。大家都是自愿过来帮忙地。”李江嘿嘿地笑。忽然又“嗷”地叫了一声。指着香似雪地嘴唇道:“似雪。你你……你你你……” 香似雪被他的眼神弄得发毛,心想不会是留下什么痕迹了吧?她一巴掌向李江拍过去,生气道:“有话说话,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你还嫌我不够倒霉是不是?”一语未完,李江就大声道:“似雪,你的嘴唇怎么了?怎么有伤痕?”他一边说,眼光就偷偷向林锋行瞄去,显然是发现了林锋行唇上也有伤痕,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聚过来了,听见李江的话,不由把怀疑的目光在香似雪和林锋行之间瞄来瞄去。 “别提这个了,提起就让人来气。”香似雪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道:“我本来和林锋行一个东一个西的坐着,谁知半夜的时候跳进来一只野猫,林锋行也不知怎么逗了它,这下把它性子逗上来了,照着我们的脸就来了几下,你看看,这脸上不也是有血道子吗?”她指着自己的脸,那里的确在掉下陷阱的时候被周围的藤蔓划伤了几道细细的血印。然后她故作愤怒的瞪着林锋行,咕哝道:“都是这个白吃饱,你说你没事儿去逗野猫干什么?你以为那是你家里养的大花猫,可以让你随便逗着玩儿的啊。” 她的演技实在高明,又自然之极,登时就把别人给蒙过去了。林锋行平白无故的受了冤枉,偏偏还不敢澄清,只好悻悻道:“怪我干什么?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这种地方挖下陷阱,挖就挖好了,还挖的那么深,害我们爬都爬不出来,白白挨饿受冻了一夜。”他一边说,一边向那陷阱边上踢了一脚,踢得土块纷纷落下,掉进陷阱里发出“咚咚”的回音。 54 “咦,这陷阱……怎么有些眼熟啊?”韩天成来到陷阱边上,仔细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道:“没错,是这里,就是这里,嘿嘿嘿,可总算让我给找到了,绮罗,绮罗,你来看,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爹挖的那个陷阱,当初我埋了好几坛子酒在这下面啊,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可发财了……”他一边说着,也不管林锋行和香似雪都直了的眼睛,纵身就跳进了陷阱里,开始一边大笑一边用手扒起土来,一边还大叫道:“给我把锹,快给我把锹。” 立刻就有几个人扔了几把锹下去,林锋行大惊道:“干什么?上山来找我们干什么还带着铁锹,难道你们以为有用的着这东西的地方吗?你们……你们开什么玩笑呢?我和香似雪的运道再不济,也就是曝尸荒野罢了,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人活埋了吧,你们……你们这些家伙,还是说,你们打算发现我们俩的尸体后,想就地挖两个坑就把我们给埋了吗?这想法太过分了。”他嗷嗷的叫着,却被方绮罗在头上打了一巴掌。 她怒气冲冲的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说什么呢?大家怕你们是摔到了什么地方,万一周围被石头或者树木压住的话,大家好想办法救人啊,何况把工具带齐了总是有好处的,难道就这样两手空空的赶过来,到时发现缺这个少那个,再回去拿吗?要那样,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运气坚持到那时候儿呢。”她说完又斜睨了香似雪一眼,撇撇嘴道:“你就是个沉不住气的东西,就应该跟似雪学学,人家明明也有这种想法,可没说出来,瞧瞧瞧瞧,这是什么?这就叫沉着,这叫气度……” 李江在旁边道:“方大姐你还是先别说教了,看看韩大哥这坑里到底埋的是什么还比较重要,刚才他喊着发财了发财了,是不是下面埋着金银啊。”他话音未落,旁边的人已经都鼓噪起来。方绮罗没好气的白了李江一眼,大声道:“屁金银,你也不看看他那样子,这辈子能吃饱穿暖就是烧高香了,还金银呢,他刚才乐成这样儿,那是因为总算找见他念念不忘的几坛子酒了,还金银呢,他要是能扒拉出几串铜钱,我都服了他。”她说完,众人都齐声大笑起来。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韩天成疯了一般的大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哈,五坛啊,整整五坛啊,一坛也不少,太好了太好了,发财了发财了……”他状若疯狂的在坑底叉腰大笑,看的香似雪直皱眉,喃喃道:“韩大哥原来是酒鬼吗?之前还真没有发现他有这点爱好呢。”她看向方绮罗,却见她皱皱眉头,撇嘴道:“他自然是酒鬼,不过家里条件不行,所以喝不成罢了,难道为了供他喝酒,就要忍饥挨冻不成?何况酒这东西,少喝点儿倒没有什么,一旦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我还想这死鬼多活几年呢。”言语之中情意立现。香似雪和林锋行看着她的表情,心中不由得都是“咯噔”一下,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而眼光一对上,他们就又立即分开。 此时李江已将韩天成给提了上来,然后又把那五坛酒都弄上来。李江便来到香似雪身边主动请缨道:“似雪,你的脚伤了,让我来背你下山吧。”他一边说一边主动蹲下身子,却蓦然被林锋行给撞开,听他大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背她。”他说完,自己蹲下身子道:“来,似雪,还是我背你吧。”话音未落就被李江踢了一脚,听他怒吼道:“你不是男人吗?凭什么我背就不行,你背就可以,男女授受不亲啊。” 林锋行语塞,却听香似雪怒道:“够了,乡下人哪里那么多臭规矩,再说昨天傍晚我受伤的时候,就是林锋行背的我,这有什么要紧。”她说完,趴到林锋行背上,这下把林大少爷给美的啊,眼睛斜睨着李江,嘴里哼着小曲儿,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小样儿,我和似雪已经把名分定下来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嘿嘿,还是给我哪边儿凉快哪边儿呆着去吧,武功比我好怎么样?似雪夸了你又怎么样?她心里装的人其实还是我,哈哈哈…… “你想什么呢?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再这样笑下去,小心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香似雪在林锋行的耳边小声提醒着,一边气得在他身上暗暗拧了一把。痛的林锋行刚要“嗷”一声狼叫,猛然看见前后左右都是人,只好将这一声又艰难的憋回了肚子里,嘴里咕哝道:“不用这么狠吧,我只是因为似雪你刚才急中生智,想出的那个猫抓的借口真是绝妙到了极点,一想到这样聪明绝顶的女人会和我在一起,我当然要偷笑了。” 香似雪心里暗暗撇嘴,心想笨,什么急中生智,那借口随便翻一本言情小说,都有可能看得到了。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现在她才知道,一个现代人穿越回到了古代,能占多少便宜,即使是现代人人皆知的普通道理,在这里都是绝对的新新理论,只要你运气够好生命力够强,能向杨凌(《回到明朝当王爷》里的主角,我最喜欢的男主角之一)那样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儿。 一路下了山,方绮罗和韩天成等人向村民们道了谢,便回到自己家里,还没等进到家门,就发现家中不止李越一个人,连忙进了堂屋,只见地下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一看见林锋行,那女子便梨花带雨的扑了上来,抱着他道:“儿子啊,我苦命的儿子,我苦命的弟弟啊……”正是林锋行的母亲。 ********************** 收藏又掉了两个,俺的心啊,拔凉拔凉的,今天狠狠心发上三章节的份儿,而且新发展立刻就要来了,乃们可以猜猜到底是什么事情,哈哈哈…… 另外,谢谢小v和俺家搭档的打赏,总算让俺那上面不至于太难看,吼吼吼 第五十三章 香似雪在一旁看着,心下奇怪,暗道她心疼儿子也就罢了,怎么又哭起弟弟来了,她耐着性子劝慰道:“林夫人,令郎在这里虽然受了点苦,但你看看他现在,又能识文断字又能下田种地,身强体壮的,吃什么都香,睡觉也沉,不放只公鸡在他耳边打鸣都叫不醒他,这不比他从前纸醉金迷的日子要好很多吗?” 林夫人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点了点头,一边抚摸着林锋行的脸庞,只是眼泪却源源不绝的涌下。这立刻让香似雪意识到可能是发生了不简单的事情,而林老爷的脸色让她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索性放弃只知道哭泣的林夫人,她转向林老爷问道:“林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和夫人一起来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刚才林夫人哭得那一声,不由得眉头一挑,失声道:“莫非是江公子出了事吗?” 江公子就是江雪季,也便是林夫人的弟弟林锋行的舅舅。当下林锋行一听见这话,就大叫道:“娘你别哭了,舅舅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啊,光哭能有什么用?”最后一句话他干脆是吼出来的,总算让林夫人停止了哭声,抽抽噎噎道:“你舅舅……你舅舅他被人绑架了,呜呜呜……”她这样一说,林老爷也低下头来,不住的摇头叹气。而李江则是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的确,“绑架”这种灾祸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新鲜事儿,生长在天下间最富贵家庭的他是根本不知道绑架的后果的。 香似雪松了口气,暗道绑架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现代我也学过追踪术,只要我和林锋行一起去交赎金,不怕救不回他舅舅。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想那林老爷可是一县的父母官,也有调动兵权的权力的,按理说他又不是昏庸的官员,处理过多少大案子,小小一桩绑架案,还不至让他如此为难吧,就算是关心则乱也不至于。想到这里,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由得失声道:“不是吧?难道绑匪直接撕票了?他们没要赎金吗?” “撕票?什么叫撕票?”香似雪一句话把林老爷等人说懵了,她心里吐了吐舌头,心想糟糕,谁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撕票这个词啊。咳了两声,她咕哝着解释道:“就是杀害人质,我们家乡的土话就叫做撕票,难道那些绑匪没有要赎金,直接杀了江公子吗?还是说他们得到了赎金,却没有依约放人呢?” 林老爷摇摇头:“都不是,若是这样我也不用过来了。那些绑匪,唉,那些绑匪绑架了雪季后,就直接远遁到苗疆,他们要我们派人去苗疆交银子,才肯放了雪季呢,所以我和夫人都十分的忧心,假如真的交了赎金他们肯放人也就罢了,但偏偏害怕他们依仗着地利,会在得到银子后将雪季和派去的人都杀掉灭口。而且他们要的银子数目太过巨大,不是至亲之人,我们也不放心,生怕派去的人起了贪心,卷款潜逃,那雪季更必死无疑。若不交赎金,唉,结果也不用说了,因此我们想来,这事儿竟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只好来找锋儿,看看他怎么说。” 林老爷说到这儿,眼中便不禁露出欣慰的目光。他的这个儿子什么德性,没有人会比他这老爹更清楚的了。若在以前,这事儿哪轮得到找他商量啊。不过现在嘛,嘿嘿嘿,今非昔比了,儿子已非昔日阿蒙,自从被香似雪接管后,这进步是一天比一天大啊,学识过人不说,还能文能武,咳咳咳……虽然离能武是差了点儿,但你瞧瞧这身板儿,哪还是当初纨绔子弟的模样,咳咳咳……虽然身子也更加瘦了,不过他结实啊,一看就是个可以依靠的孩子,不像原来,连走个路都哼哼呀呀的,一天也走不出三里地。啧啧,现在的儿子啊,已经成为他和娘子的主心骨了。 香似雪看着林锋行,就见他先是一怔,接着就冲到他老爹的面前,大声叫道:“爹,让我去,让我去吧,叫别人去太危险了,而且也信不过,孩儿现在已经不是昔日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哥儿,孩儿是能担当得起这个重任的,爹,你和娘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办好不好?”他是真心的着急,舅舅对他向来慈爱,不是一味的纵容,而是慈爱,每次到外地,回来总不忘带给他一些小玩意儿,却从不给他那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也不送给他姬妾丫鬟,他以前还为此不满,现在他自然知道了,舅舅是真的为他好,这样的好舅舅,到哪儿去找啊。 林老爷和林夫人吓了一跳,他们的本意只是来找儿子商量商量,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请缨。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林锋行再有事了,林家和江家岂不都是后继无人。因此夫妻俩有志一同的将头摇成拨浪鼓。坚决不同意儿子去冒险,眼看着双方僵持不下,林老爷和林夫人都要起身离去了。香似雪才上前一步,对两人施了一个万福,然后款款道:“林老爷林夫人且莫焦急,依我看,这办法倒是可行的,林少爷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清水县城,须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让他有些历练也是好的,请你们放心,我会和他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虽然我是个女流之辈,但也可以负责照顾他啊。如果你们还不放心,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高手。”她转向李江,平静的道:“小江,飞到那边的酸枣树尖上摘捧枣子下来。” ********************* 收藏又掉了好几个,哭泣…… 第五十四章 李江正听得兴味盎然呢,忽听香似雪叫他摘枣子。这下他可不乐意了,把身子一扭道:“喂,我又不是狗,你丢个盘子我就要去接回来,再说,功夫是用来行侠仗义的,怎么可以任人观赏呢。”他话音未落,香似雪就凑到他耳边哼了一声道:“少废话,想不想去苗疆,想去就痛快点儿,你不露一手功夫,林老爷林夫人怎会开口邀请你去。”这句话可说是正中李江的要害,只见他的脸一下子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点头道:“啊,那行那行,我这就去摘枣子。”说完他甚至等不及出门再飞,直接从屋里就穿过门飞了出去,那门被他撞得晃悠了两下,好容易稳住身形,差点儿把韩天成和方绮罗的心脏给吓停摆,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到:“这冒失的孩子,一扇门要好几钱银子啊。 香似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李越的脸色,见他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又舒展开来,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她正想开口,就见李江已经飞了回来,骄傲的展示着手上一捧枣子,而林老爷和林夫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一副见到了绝世高手的惊讶崇拜模样。香似雪知道事情到此已经不需要多说了,现在就看李越肯不肯放人,而那边的林老爷和林夫人已经激动握住李江的手,一副托孤的深情模样絮絮叨叨的嘱咐着。 “成了。”香似雪对林锋行道。而林锋行却撇撇嘴,不平道:“我也知道成了,我比较怀疑的是,爹娘到底有没有把他们的儿子放在眼里,竟然要把我的安危放在那个家伙身上,他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高手,想当初马贼……”他不等说完,就被香似雪轻轻瞪了一眼,听她低声道:“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非要说出来。”她又看了李越一眼,发现对方已经在用欣慰中隐含担忧的目光看李江了,她心中不由得一动,暗道我真蠢啊,这李越和李江看起来有些相像,以他们的年纪,岂不就是一对父子吗?只不过好奇怪,他们自称父子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却要扮成主仆的模样呢。 她刚想到这里,那边李江已经和林氏夫妻谈好了,在他的拍胸脯保证下,林老爷和林夫人虽然还有些担心,不过已不似先前那般厉害了。两人拉着林锋行的手,含着泪嘱咐了好多话,听得林锋行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让他第二天一早到县衙里取银子,然后相携着洒泪而去。与此同时,李越也把李江叫去了后院,两个人在一起不知咕咕哝哝的说了些什么,李越便离开了。这边韩天成和方绮罗又过来拉着香似雪说了一些不舍担忧的话,然后帮着她收拾东西,晚上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吃了饭,又说到很晚,方都睡下了,不过能够真正睡着的人,自然也没有几个。 到第二天一早,鸡刚叫第一遍的时候,林大少爷便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推推身边的李江道:“起床了起床了,鸡都叫了,也亏你睡那么死,我一夜没睡,担心的要命你知不知道?”他不等说完,便不由得苦笑道:“也是,又不是你舅舅被人绑架,你何必担心的睡不着呢。”不过等他说完,李越已经醒了,他只推了身旁的李江一把,这小子便跳了起来,四处张望道:“刺客在哪里?刺客呢?”那副愣愣的样子让林锋行直想笑,只不过因为舅舅现在生死未卜,所以实在笑不出来罢了。 三个人正在梳洗,香似雪便过来了,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才进来笑道:“你们今日起的倒早,平日里猪都叫三遍了,也不带醒的。”原来方绮罗家养的肥猪每到日上三竿,吃完主食心满意足之际,便会仰天嚎叫几声对日抒怀,李江和林锋行都愿意赖床,每每等到猪叫三遍,方能在香似雪的某些暴力恐吓下不甘不愿的起来。因此今日方被她拿来说笑。林锋行还可,独李江听见了,便忍不住抱怨道:“你问他,鸡叫第一遍就把人给弄起来了,昨晚上睡的又晚,唉,我的懒觉啊。” 几个人吃了早饭,便辞别了李越和韩天成方绮罗,自然又是一番嘱咐不舍的话,直到天蒙蒙亮时,方走出村子。一路上,香似雪见林锋行始终紧锁眉头,不由得宽慰他道:“你不用太担心了,几个毛贼而已,如今我们三人出马,又有什么是搞不定的呢?最起码,现在你舅舅的生命还是安全的,那些绑匪不见到银子,是不会对人质做出恶行的。再说了,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就有用了吗?那只会影响你的判断和智慧,对救你舅舅根本就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林锋行叹口气道:“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现在想想,舅舅对我多好啊,从来也不拉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也不肯投我所好拉我下水。他是真心的为我好。似雪,我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听你讲了那么多故事,方知这世上的人心是险恶的,多少人为了一己之私,连亲娘老子都能害,舅舅要想侵吞江家的财产,对付我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可他没有,你说,这样的舅舅到哪里去找,都怪我以前不懂事,只觉得舅舅不好,不肯纵容我,如今他出了事,担心焦虑也没有用了。” 香似雪笑道:“你能这样想,被你舅舅知道,就足够欣慰了。恩,话说回来,我们这一次去苗疆,也算是躲过了一场祸事。”她故意把话说的十分郑重,果然引起了林锋行的好奇心,不由得探头问道:“什么祸事?”话音落,就见香似雪咯咯笑了几声,才摇头晃脑的道:“怎么不是逃过了一场祸事,你们以为玉米收回来就算完吗?方大姐和我说,还要将一部分的玉米粒给剥下来,打成格子或者饼面子呢,那项活儿可不是普通的辛苦,到时你和小江就得吃苦头了。”她说完,看了李江一眼,却发现他不知在想什么,一副沉思的模样。 ********************** 如无意外,以后每天三章。要去苗疆了,香似雪终于也要一展所长了。 翻滚翻滚,收藏点击推荐都下降了,梨花要票要收藏。 第五十五章 “你在发什么怔呢?”香似雪喊了他两声,却没有把他喊回神来,最后她用手在李江的面前招了几下,一边故作严肃道:“魂兮,归来,魂兮,归来……”果然让他醒过神,连忙一把拍下香似雪的手,愤愤道:“干什么干什么?我还没死呢,就招起魂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在想什么呢?”林锋行连忙把香似雪拉到自己的身侧,替心上人出头:真是的,这小子不知道他那爪子是练过铁砂掌的吗?这么一拍,似雪还不得疼死。他有些不高兴,不过一向喜欢和他斗嘴的李江这一次却没有和他对着干,反而奇怪的看着他道:“你刚才说江家的财产,莫非你舅舅就是江雪季,你母亲就是江雪云,那个江家就是富可敌国的江家吗?”他说完,林锋行也觉得奇怪了,点头道:“不错啊,就是这个江家,不过富可敌国这种话你可别随便乱说啊,当初石崇不也是富可敌国,又落得什么下场?” “你怎么能把当今圣上和晋朝那个昏君相比呢。”李江嗤笑一声,不过没有多说。香似雪心里默默忖度了一番,对李江和李越的身份又有点儿谱了。忽听林锋行叹道:“大富之家有什么用,我现在宁愿我娘亲不是江雪云,我舅舅不是江雪季,那我们一家就可以和乐融融的,舅舅也不必落入歹人手里了。”他一边说着,想到江雪季在歹人手里,不知受了多少煎熬折磨,就觉得心又隐隐揪痛起来。 “喂,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了,还不等去救人,咱们三个就被你吓得乱了方寸,你舅舅那么精明的人,天下多少生意都被他玩转于股掌之中,几个绑匪嘛,就算不能骗他们放人,但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过人质生活还是能够办到的,他那里满心期望的等咱们救人,你也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香似雪在林锋行的腿弯上踢了一脚,有时候,暴力行为远比温情的安慰更具有促进人精神焕发的作用。 果然,林锋行被这一脚踢得蹦了一个高儿,怒瞪向香似雪,咬牙切齿的道:“喂,这都快到县衙了,你就不会给我留点面子吗?你就是这么安慰伤心欲绝的我吗?就不能来点脉脉温柔的手段?”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嗤笑一声:“我不会,你想要这种安慰,随便从县衙里挑出一个丫鬟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我这种安慰才是能解除你颓然状态的良药吧,看看看看,你现在和那些充满了斗志要上战场的大公鸡有什么两样?不过就是差一圈竖起来的脖子上的毛而已。” 她这个比喻让李江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林锋行也拿她没有办法,还以为她把自己比喻成上战场的大将军,谁知听到后来,却变成了斗鸡。不过他的精神被香似雪这样一激,倒的确焕发了不少。三个人边走边斗嘴,长长的路程倒也不觉寂寞,林锋行也不至于陷入无止境的恐慌担忧和自怨自艾中,没到晌午,便来到了县衙。 一进门,林老爷和夫人已经将他们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包括马车,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干粮点心,甚至给他们预备了一个丫鬟,说是路上伺候他们的衣食起居。香似雪连忙拒绝,而林锋行这些日子已经独立惯了,远不是当日的那个大少爷,便也同意了香似雪的决定。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吃完午饭,林老爷将他们叫到内堂,让丫鬟仆妇们退下,方从柜子中拿出来一个锦盒,对林锋行叹息道:“这里是七千万两白银的银票,是绑匪们要的数目,我和你娘凑了两日两夜,方总算凑齐了。为此还卖了不少的绸缎庄子和珠宝古玩,儿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这些白银,不要在路上丢失了,记住,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就是你舅舅能够平安,就算……就算……就算你舅舅真的命薄,遭了不测,你们几个……也千万别搭进去,宁可舍财,不要舍命啊。”他说到不测的时候,眼圈儿不由得红了,林夫人也不住抹着眼泪,看得出来,他们和江雪季的感情真的很深。 香似雪默默坐在一旁,心想还不错,别人穿越之后,除了主角和几个好人外,见到的都是勾心斗角,然后无可例外的被卷入漩涡。没想到我这个穿越还挺特别的,先是在乡下进行了一番农村知识教育普及,找了个爱人虽然不是什么皇子王爷之类身份显赫之辈,而且最开始还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不成器的家伙,不过总算现在一点点走上正道了,对我虽然也没有那些文里那种无一例外的连天地都为之感动的痴情,但在这个时代就也总算有心了,而且将来或许也会发展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痴情地步的。婆婆家的人吧,虽然是大富之家,不过也充满了人情味儿,比起小说里那些婆婆家要强多了。嘿嘿,现在在平凡生活中又来了这么一桩刺激的事情做调剂,啊,上天啊,你待似雪真的不薄啊,恩,难道是做清道夫积下的功德,决定了,下辈子投胎后,还要继续做清道夫。 她还在那里默默想着,忽听林锋行在耳边大喊道:“走了,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喊你几声都没有听见。”声音直入云霄,震得香似雪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她知道这混蛋是在借机报刚刚路上被踢了一脚的仇,一手利索的扬了个圈儿,在众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时候,寒光闪闪的狼牙已经横在林锋行颈边,伴着阴恻恻如女鬼的声音:“你是在吼我吗?恩?” “喂,这是我家。”林锋行欲哭无泪的提醒,暗道我都变成你口中的大好青年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喜欢来这一套啊。果然,他的话唤回了香似雪的神智,转头看见林老爷和林夫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她心中暗叫糟糕,要是给未来的公公婆婆留下这种悍妇形象的话,将来还指望着进林家的大门吗? ******************** 七千万两的巨大数目是有原因的哦。 第五十六章 冷静的收起狼牙,香似雪很平静的转身面对林老爷和林夫人,沉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此次路途遥远,而且充满了危险,老爷夫人心中一定很担心林少爷的安危,所以我只想告诉你们,不但小江的武功高强,我也不是吃素的,林少爷有我们两个随行,汗毛也不会少一根的,就请两位放心吧。(..info无弹窗广告)”她说完,那边被惊得目瞪口呆的林老爷和夫人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也不耽误了,拿起一个个包裹就上了马车,林老爷和夫人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口,亲眼看着马车走远,无可奈何的伤感了一回。老两口才相携着回到内衙。路上,林老爷安慰夫人道:“不必担心,你也看到了,那个叫小江的孩子和香姑娘都是身手高明之辈,有他们保护着锋儿,一定没有问题的,可能还会将雪季毫发无伤的救回来呢。” 他这样一说,林夫人也点头道:“是啊是啊,那个香姑娘,看不出年纪轻轻,小身子也是柔柔弱弱的样子,竟然还是深藏不露,只不过一个女孩儿,这动不动就把刀子亮出来,可实在有点不雅。老爷,你说咱们锋儿不会老和她在一起,就喜欢上她呢?咱们儿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儿要不到啊?这样的儿媳妇,恩,虽然长得不错,可是性子有些太强了。” 林老爷呵呵笑道:“夫人你想的也太多了,叫我看,这个香姑娘可不简单,你看看她的眼神,在别的大家闺秀眼里,你看过这样朝气蓬勃又充满自信的眼神吗?唉,可惜了她是一个女孩儿,如果是一个男子,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池中之物。说句实话,咱们家锋儿如果没有她这强悍的性子,能变成现在这样吗?还成了咱们的主心骨,你没看我以前打了他多少次,有没有一次管用?反正孩子们的事情,一是现在说还为时尚早,锋儿也未必就会和香姑娘在一起,二是就算在一起,那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要是儿子真能得香姑娘的帮助,将来有所作为光耀门楣,咱们又何必非要从中作梗呢。”他一番话说的林夫人心中不快,不过想着如果江雪季真的能回来,什么结果不能接受?于是叹了一口气道:“老爷,你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看他们将来怎么样吧。.info[]”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回头向县衙外望去,眼睛里重新盈满了泪珠,喃喃道:“只要这一次……老天保佑,能让他们遇难成祥,将来……将来不管他们想怎么样,我都不管了,只要这一次,他们能平安归来……” 林锋行和香似雪自然不知道爹娘已经就他们的问题勉强达成了一致。他们上了马车后,便一路急奔,苗疆据此足足有一万多里地,就算日夜兼程的赶路,只怕也得二十几天方能到达,好在那些绑匪们大概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并没有给他们很短的限期,但即使如此,林锋行心系舅舅的安危,便命令马夫尽可能快的赶路,一天过去了,几人只以干粮果腹,途中经过了两个城镇,却都没有下车到饭馆里好好吃一顿,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才找个客栈住下,第二天天不亮便又起来继续赶路了。 如此昼出夜伏,五天之后,已经到了录阳城,这里距离苗疆就只有三千多里的路程了。因为心急,只在客栈里买了点熟牛肉和大饼什么的就继续赶路了,因此大晌午的时候便出了城。走了几里地之后,两旁便多是崇山峻岭,此时正是中秋时分,漫山遍野树木萧索,红枫满目,尽是秋日景象。 香似雪正掀着帘子看窗外的风景,便听那车夫道:“公子,小姐,这日头太毒了,马儿们有些禁受不住,前方有个茶亭,我们是不是先去歇一歇。”他一边说一边放缓了马速,香似雪探出身子张望,果见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打着凉棚的茶亭,里面坐满了赶路歇脚的客人,都在天南海北的一边聊天一边喝茶。她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就麻烦车夫大哥带马儿到一旁荫凉的地方歇歇吧。” 来到茶亭前,林锋行和李江香似雪跳下车来,跟茶亭的老板要了两壶茶,递给车夫一壶,他们则拿着另一壶来到亭中桌上坐下,又把口袋里的油饼和熟牛肉拿出来,就着茶水吃了几口。香似雪便赞叹道:“这里的景色真是优美如画,茶亭老伯常年在这里卖茶,真有眼福了。”她说完,那卖茶的老头憨憨一笑,开口道:“姑娘想是不大出远门吧,这儿的景色虽美,却也不是十分稀罕的,老汉我卖了一辈子茶,也走了不少地方,有的地方那景色才叫美呢,来日你要有机会,不妨去徽州灵州那些地方看看,有几座名山大川都是不错的,每年去看景的文人墨客多了去了,不过人家会作诗,咱这庄稼人可不会,但听着倒也挺好听的,嘿嘿……”这老汉看起来十分健谈,香似雪和林峰行便与他攀谈起来。 因为极天皇朝的民风还算开放,女子也是可以抛头露面的,所以香似雪此次并没有扮成男子,不过身上却也去了那些碍事的裙装,而是一副短打扮,更显得她秀美中更透出英姿飒爽,茶亭里众人的目光都偷偷集中在她身上,气的林锋行和李江恨不得挺身挡在她面前,不过香似雪本人倒没有在意,在现代,回头率高那可是一个女孩儿最得意的事情了。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喝茶,忽听前方几声马嘶,旋风般又闯进十几个人来,一进来便大声嚷嚷着要茶喝,还亮出腰中明晃晃的朴刀在桌上一通乱敲乱喊。他们的凶神恶煞模样登时吓坏了茶亭里的众人,一个个悄没声的都溜走了,只剩下香似雪和林锋行李江三个人还坐在那张桌子上,不到片刻功夫,他们四周便都坐满了凶神恶煞般的汉子。 第五十七章 “小心,这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香似雪借着喝茶的机会对林锋行和李江悄声说了一句,李江和林锋行不由得都露出惊讶之色,然后眉头都皱起来,他们还是不太相信香似雪的话,这太平盛世的,不至于走到什么地方就会遇到强盗吧。眼看着茶亭老板哆哆嗦嗦的给那些家伙上了茶,然后一溜烟的跑到柜台后龟缩着再也不肯出来,林锋行便拿出二十个铜钱放在桌上,对香似雪李江道:“也歇息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他还是希望香似雪猜测错误,这些人不是冲着自己而来,舅舅还在苗疆等自己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么多身带兵器的汉子,就算李江和香似雪有功夫,对付起来也是很困难。 香似雪心中嗤笑一声,暗道笨蛋,这帮人摆明了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你以为你退让一步,他们就能放过咱们吗?真是没走过江湖。还有小江,看着武功挺高,也是一点儿江湖经验都没有,好嘛,别的女主穿越后都是有睿智精明武功高强的男主保护,关键时刻向男主怀里一倒,只要安心享受保护就行了,我可好,得带着两个菜鸟闯江湖,唉,看来这趟苗疆之行,不一定会像我想象的那样乐观啊。(..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林锋行等人一站起身来,那十几个大汉便冷笑一声,连桌上的茶也不喝了,都纷纷站起来,暗中挪动脚步,将香似雪和李江林锋行围在中间,其中一个领头的大汉朝林锋行一抱拳,粗声粗气的道:“各位爷们,咱们兄弟都是靠这片山水吃饭的,如今手头儿有点紧,想向公子姑娘们借几个钱花花,还望公子姑娘们仗义疏财,否则……哼哼,就别怪大爷们不客气了。” 林锋行皱了下眉头,沉声道:“你这人忒不讲道理,哪有向人借钱还这样嚣张的。算了算了,你是乡野粗人,我也不和你们计较这些了。你借银子不要紧,不过可一定要还,还要给我打个借条,我们江家从来不做赊欠的买卖,这规矩不能在我手里改了……”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已经笑趴下了。 “似雪,你……你笑什么?”林锋行不满的看向香似雪,心想这女人,我头一次正正经经办一回事,她就来笑话我。他恶狠狠的瞪了香似雪一眼,却听她咯咯笑道:“我笑你真是一个蠢材,以前是文不成武不就,被我逼了些日子,好吧,如今文才倒是有了,可你竟然就变成书呆子了,哈哈哈……还借条,还不赊欠……哈哈哈,呆子,他们摆明了就是要抢劫你这头肥羊嘛。” 林锋行看看那些大汉,又看向香似雪,抓抓头不解道:“不对啊,如果是抢劫的强盗,开头不是要说什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行话吗?而且还要有什么什么……”他似乎在努力想那个词该怎么说,一旁的李江接口道:“你是不是想说踩盘子啊?”一句话提醒了林锋行,他兴奋的点着头道:“没错没错,就是踩盘子,而且强盗们应该是骑着马,呼啦呼啦的从山上冲下来……”可怜林大少爷除了那次遭遇马贼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对强盗响马的认识仅限于江湖艺人的说书和那些传奇脚本,所以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些人竟然会是强盗。 不但他不信,就连李江也是有点不信的,他虽然武功高明,可还从来没有行走过江湖,这一次是头一回和父亲出门,之前的半年也都是平平顺顺的,如今这遭遇强盗,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所以他的心中有着和林锋行一样的疑惑。 香似雪懒得理这两个生活白痴,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道:“你们听我的就是了,林锋行,如果没有我,你将来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么多人拿着刀要和你借钱,你竟然还奢望着人家能打借条……”她仰天打了个哈哈,然后杏眼圆睁道:“你啊,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我让你好好学习是为了将来成栋梁之才,不是成那种只会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书呆子的。”她又指着李江:“还有你,空有一身武功,却一样也是个读死书的,哼哼,气死我了。” 两个大男人经香似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们平日里是听说过江湖豪杰的故事的,心想这些人大概就是江湖草莽落魄了,找自己借点钱,草莽嘛,还是江湖人,能不带刀吗?不过如今再看,这些人是个个面露凶相,而且借钱就借钱,你把爪子按在刀把上干什么。于是两人都耷拉着脑袋不言语,乖乖被香似雪训斥了一顿。 这在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挨这母老虎的教训,不过那些强盗们可都有点瞠目结舌了,暗道这女人是谁?林锋行是个大少爷,竟然肯乖乖听她的话,而且看来她也是个走常了江湖的,身上又带着一股煞气,不好惹啊,肯定不好惹。 那为首的强盗头子摸摸下巴,眼睛转了几转,心里寻思着要是想把这七千万两银子弄到手,看来只能先把这个女人给解决掉,如果没有她,那两只一看就知道是和白痴差不多的小白脸根本就不足为惧。嘿嘿,看这女人还真***漂亮,要是能先活捉了,和兄弟们乐呵乐呵……他想到这里,嘴角边不由得露出淫邪笑容,眼光在香似雪苗条的身材上下梭巡着,一边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第五十八章 只由他那种眼神,香似雪就知道这个混蛋在想什么,眼中掠过一缕杀气,她柳眉倒竖,大声叱道:“不必废话了,要钱没有,要命也不会给你,既然走了夜路,遇到鬼也只能算你们倒霉了。李江上去,你对付那边的九个,这边四个交给我了。”她说完,就见李江兴奋大喊一声:“得令”,接着就跳出去开始战斗,而林锋行却一直在自己身后藏着,于是一脚将他踢到桌子底下,一边叫道:“从今天开始给我练武,等一下就到马车上蹲马步。”话音未落,她也跳了出去。 这是一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完全可以用狼进了羊群来形容,那十三个大汉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锋行在桌子底下龟缩不出,却是半点都够不到他。李江武功高强也就罢了,但谁也没想到香似雪竟会是个硬茬子,而且她的武功路数怪异,没有什么好看的花拳绣腿,但简单的招式却是招招狠辣,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不到半刻钟,十三个大汉就都躺在地上呻吟了,尤其那个为首的,因为他曾对香似雪产生过一些很不纯洁的想法,此时几乎整个人都被揍成了猪头,连他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是谁派来的?说。”香似雪踏住那为首大汉的胸膛,威风凛凛的问道,那份英姿将林锋行和李江迷得连魂儿都飞了,等到回过神来,听见香似雪说的话,林锋行才大叫道:“什么?似雪你说他是别人派过来的?这怎么可能……”话音未落,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那个车夫的。李江面上变色,自语道:“糟糕了,怎么忘了他呢?”言罢跳起来就向远处跑过去。 香似雪待要阻拦,这毛躁家伙已经跑的没了影子,她气得狠狠跺脚,眼看那其他十二个人已经不要命的攻了上来,她只好先放开为首的老大,先对付这帮垂死挣扎的家伙,只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些人知道了自己和李江的功夫,是不会恋战的,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什么完不成任务就要死的死士。果然,那些人一看老大从那女人的脚下逃生,便想也不想,呼啦一下都跑了,这边有林锋行在,香似雪也不能追上去,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得无影无踪。 林锋行慢吞吞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看见香似雪气嘟嘟的脸,难得的脸红了一下,才蹭到对方身边小声问道:“那些强盗都跑了?”话音未落就被香似雪狠狠的一瞪,听她没好气道:“都跑了,不跑难道还等着你去抓不成?”她实在气不过,忍不住戳了一下林锋行的额头,咬牙切齿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让你习点武艺,不求能武功高强行侠仗义,最起码也能强身健体,在关键时候能够自保,你偏偏听不进去,拖到今天用的着功夫的时候,却只能钻桌子底下了,你……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info好看的小说)” 林锋行揉着额头,跟在香似雪身后往车夫那边走,一边嘟囔道:“什么了,怎么会是我不学武艺呢?先前在韩大哥家,你只顾着让我读圣贤书,剩下的时间要跟着你打扫卫生,喂猪喂鸡,下田里干活,虽然说过要我习武,可你也没安排让我学武的时间啊。再说今天我钻在桌子底下,那也不是我的本意,是你把我踢进去的,我当然也觉得羞耻了,你没看我脸都红了吗?这还多亏娘子教导有方,如果在以前,我才不会以此为耻呢……哎哟……” 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已经气得快要晕了,狠狠踩了他一脚,见他在那里抱着脚哀叫,这才觉得心里气能顺一些,她冷哼一声道:“林锋行,你这个家伙强词夺理的本事还真不小,说来说去错都成我的了,你自己倒推个一干二净,怎么着,要不要我给你赔礼道歉啊?”她拿眼斜睨着林锋行,却见他嘿嘿笑道:“算了算了,赔礼道歉就不必了,娘子从来都是正确的,正确的是正确的,不正确的也是正确的,嘿嘿……” 香似雪很想板着脸,却到底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咬着牙点着林锋行的额头小声道:“你就和我贫嘴吧,将来如果真能得个一官半职,有什么舌战群儒的机会,你还能这么贫嘴我才服你,好了,赶紧去看看胡夫的情况吧,怎么李江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动静呢。还有,记着,别动不动就叫我娘子,万一说顺了嘴,将来一个不小心说出来,咱们的事可就是人尽皆知了。” 林锋行诺诺答应着,一边道:“我这不也就是没人的时候过过嘴瘾嘛,放心,我有分寸。”话音刚落,忽听前面一声马嘶,抬头一看,只见他们的马车好好在那儿,旁边的草丛里,李江正伏着身子给那胡夫包扎,一边眉飞色舞的给他讲述自己和香似雪打土匪的经历,那高兴劲儿不自禁的就让香似雪想起了一个词:坐井观天。她摇摇头,心想这家伙,白白有那么一身可怕武功,结果却还是个孩子,李越可也真放心,就敢带着半点江湖经验都没有的他出来了,难怪他武功这么高,还被人偷去了钱包,根本就是对江湖伎俩一无所知嘛。 林锋行和香似雪几步赶上前去,李江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道:“这车夫受了伤,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可能贼子的目的只是调开咱们。”他终于站起身,嘻嘻笑道:“好了,包扎完毕,就是可惜,让那些家伙们逃跑了,恩,就一个都没留下吗?劈昏一个也行啊,我就不信他们能抬着一个昏迷的大活人逃跑。”他说完,香似雪的眉头皱了皱,摇头道:“没有留下,那些人是不会留下活口在我们手里的,真要劈昏了,恐怕那些土匪也要杀人灭口,真是奇怪啊,这些贼人们来的蹊跷……”她摩挲着自己秀气的下巴,眼中满是疑惑。 第五十九章 “哪里奇怪了?”李江和林锋行异口同声的问,忽听那车夫道:“咱们赶快离开吧,这里看来是个土匪出没之地,公子身携巨款,不宜在此地逗留。(..info好看的小说)”言罢他转身上车,却听身后响起了抽气声,然后香似雪语调有些怪异的问道:“胡……胡大哥,你……你这胳膊怎么了?”话音未落,李江就邀功似的蹦到胡夫面前,指着那包扎的粽子似的上臂道:“嘿嘿,是我包扎的啊,怎么样?包的很严实吧?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呢,哎呀,这舞刀弄枪其实很简单,可这些包扎啊敷伤啊却很难弄,忙活了半天……” “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看你武功高强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香似雪抚着额头喃喃自语,她现在强烈怀疑这个李江是不是从来没受过伤,否则他不会连江湖人最起码的包扎知识都不会。来到胡夫面前,她无奈的道:“胡大哥,你这个样子怎么赶车啊,胳膊都不能打弯,来,拆下来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说完也不等胡夫拒绝,她三两下就把那粗劣的包扎布给扯了下来,然后来到车里,从一件干净的白衣上撕下一块,又调了些盐水,过来仔细审视了胡夫的伤势,给他把伤口彻底清洗了一遍,才又重新用白布包扎妥当,一切弄完后,胡夫满意的点头,呵呵笑道:“香姑娘,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了,似乎什么都会,但你明明只是个女人啊。” 香似雪撇嘴道:“女人怎么了?女人便只该坐在闺阁里,刺绣女红,将来成婚后相夫教子吗?我就偏偏不会这些。”话音刚落,那边的李江猛然回过神来,高声叫道:“没错没错,似雪是女中豪杰,根本不必会这些,我将来若娶亲,就宁愿娶似雪这样的女孩,也不要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 他说完,挑衅似的看着林锋行,若在以前,林锋行肯定要反唇相讥,顺便表明一下自己对香似雪的敬佩之情好博得佳人好感,不过现在他自认为不需要这样做了,只是慢条斯理的点点头,淡淡道:“自然,似雪这样的女孩子,若有哪个男人娶到她,当然是洪福齐天了。”他心里冷笑:嘿嘿小子,你再拍马屁也没用了,谁叫我比你提前好几个月就认识了美人呢,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你就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吧。 香似雪白了林锋行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待胡夫和李江都上了车,她才飞快的在对方臂上拧了一把,小声笑道:“死相吧,还学会拍马屁了,别指望这样我就会放过你,等一下上了马车,马步还是要蹲的,现在看起来,我们此行确实有些凶险,你还是学点自保的功夫好。”说完,那边马车里李江已经探出头来叫道:“你们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赶紧上车啊。” 林锋行气得牙根儿都痒痒了,恨恨道:“我真想告诉这小子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他安分一些,你看看看看,他防我就像防贼似的,生怕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就把你抢过来了,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他说完,气嘟嘟的上车,香似雪在后面含笑跟着,三人坐在车里,林锋行和李江在座位上大眼瞪小眼,而一旁的香似雪则陷入了沉思中,由这一起看似偶然的土匪抢劫案,她感觉到了这整个事件中的不寻常味道。 难道林锋行的舅舅表面看起来虽然是大好人,但其实是包藏祸心,他还是想把林锋行置之死地吗?香似雪暗暗的琢磨着,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猜想,原因很简单,江雪季并不知道林锋行会被派来解救自己,苗疆距此万里之遥,林老爷和林夫人不舍得爱子赴险也是人之常情,一旦派来的不是林锋行,他的全盘计划便要落空,而且由林老爷和林夫人的反应来看,他们的确是不想让林锋行涉险的。江雪季管理江家全国那么多产业,做事肯定有他的非常手段,既要做这件大事,必然滴水不漏,他怎么可能不想好办法暗示林老爷此行必须林锋行出面呢,既然没有暗示,他不会冒这种变数极大的风险的。 那么又会是什么呢?难道一切只是自己瞎想?香似雪柳眉轻蹙,很快又排除了这种想法。这个地方风景秀丽,茶亭老板也在这里卖了几年的茶,茶亭里之前还有好多的行脚客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搭伙结队。这些迹象表明,这里不是个土匪出没之地,那么这些抢劫的匪徒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就是冲着自己和林锋行这七千万两银子来的,他们知道自己是要到苗疆赎人,身携巨款,但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如果没有幕后的主使和内奸,他们怎么会来的这样凑巧。 但江雪季被绑架,林锋行和自己李江一起带着赎款去苗疆的事,光是县衙中就有许多人知道,实在不能确定主使和内奸是谁。香似雪曾一度怀疑过胡夫,他叫喊的时机实在太凑巧了,而且这一路的路线也只有他知道。她之所以将李江的包扎拆下,就是为了检验这胡夫的伤口是不是自己砍的,不过她失望了,胡夫的伤口并不是自己造成的,当然,这并不能彻底排除他的可疑性,但也只是可疑而已,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现在自己等人又需要他赶车,所以香似雪并没有旁敲侧击,如果胡夫真是幕后之人或者是匪徒的同伙,那此举无疑就会打草惊蛇了。 其实早在那些匪徒勒索七千万两银子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这笔银子的数目实在太过巨大,巨大到许多人可以罔顾性命,更不用提亲人的性命了。就是说,林老爷和林夫人完全可以放弃江雪季的性命而不去交这笔赎银。如果绑匪们只是为了利益,百万两银子,甚至千万两银子,也足够他们挥霍十几辈子了,他们应该不会提出这么吓人的数目。而他们显然也不是为了要江雪季的性命,不然一刀就够了,还废这个事干什么。 第六十章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绑匪是了解林老爷和林夫人性格的人,甚至也了解林锋行虽然纨绔却重视亲情的性子,他们才敢狮子大张口。(..info)但是,他们要这么多的银两干什么呢?这么多的银子,足以让人以死相搏的啊,不是单单的赎金越多越好可以解释的。香似雪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不由得自言自语叹气道:“七千万两银子,应该可以做成许多事吧。”话音刚落,他就听面前两个男人都大叫道:“那当然了,七千万两白银啊,这世间没有什么事做不成的。”李江还加了一句:“造反都够了,国库每年的总收入也不过是六千万两白银而已。”他又斜睨了林锋行一眼,嘿嘿坏笑道:“所以说,江家真是富可敌国啊,如果我是皇帝,一定想个办法把你家抄了,那么边疆的军费啊,赈灾的款项啥的都不用愁了。” “好啊,死小江你竟然敢诅咒我。”林锋行扑上去,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而香似雪在旁边,却被李江的话给惊得呆了,一根劲儿喃喃道:“造反都够了,造反都够了,造反都够了,是啊,单以个人来说,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国库一年的总收入都没有这么多,难道……难道……”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心里头也纷乱如麻,如果这七千万两白银真的和谋反有关,他们这样孤身闯入苗疆,可就有些不知死活了,李江的武功再高明,自己的特种本领再强大,也不可能和一支谋反大军相抗衡的。(..info好看的小说) 香似雪心情沉重,而旁边两个不知愁的男人还在那里扭打,她态度恶劣的每人给了一脚,没好气的吼道:“还打还打,没等看见绑匪,自己就先窝里斗起来,你们这一次想把自己的小命交待在苗疆吗?”这河东狮吼的悍妇举动果然震住了两个大男人,林锋行和李江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脸色,陪着笑道:“这不是你说的嘛,要随时随地保持好心情,这样事到临头时才不会紧张,保持灵敏的反应啊。”话音未落,李江猛然恍然大悟道:“啊,似雪,你该不会是被我刚才的戏言给吓到了吧?哈哈哈,那是我随口说说的,现在太平盛世,我们极天皇朝已经有几百年了,前朝那些余孽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娶妻生子自得其乐了,哪里还会有人造反嘛。” 香似雪心想:清朝近三百年,人家天地会可是一直陪伴到末年的,不过没成功罢了。但转念一想,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点匪夷所思了。照李江所说,这极天皇朝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经过历代帝王的打压和清洗,能够存在下来的前朝余孽的确不多,能够成事的人才基本上不会存在了。而且造反要在乱世中,利用官逼民反的心理在某个荒年贫瘠之地揭竿而起,就算如此,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成功的。而现在经她所看所闻,这极天皇朝的确是太平盛世,百姓生活安乐,城市中的居民生活就更加富足,想要造反谈何容易,根本就不会有人响应嘛,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机的,就算真有前朝余孽,他们已经蛰伏了几百年,也不差这几十年吧。; 但是……七千万两白银啊,除了造反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如果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严重灾情,朝廷不管不问,那么有绿林英雄劫富济贫倒也勉强可以说得通,但并没有这样的地方,再说江家也不是什么为富不仁的大恶之人,目前看来也只有林锋行这么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还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在他老爹的威慑下也没敢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以前和林锋行谈论过极天皇朝的大富之人,也说过有几家是不逊色于江家的,而且人丁兴旺,不屑子弟也多,如果真是劫富济贫,怎么轮也不该轮到江家啊。 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造反一事能说得通了,七千万两白银,用来购买粮草兵器甲胄都是足够的,如果再劫掠其他几个富户,每个富户勒索七千万两,那便足以打造一支可和朝廷抗衡的军队。在太平盛世里造反的人,只有前朝那些复国之心不死的家伙,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江雪季这么容易就被绑架,他们既然处心积虑要复国,那么在一些大富之家和官府安插眼线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还就这么凑巧,林家把这两样都占全了,人家在暗,江家在明,被掌握行踪也不是什么难事。 香似雪设想着各种可能,想着要尽力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就算对方的歹徒是几只三脚猫,江雪季被绑架,自己等人路遇劫匪都是纯属偶然好了,多多戒备总是好的。她想到这里,终于抬起头来,沉声对林锋行和李江道:“这一路上未必太平,你们俩不要掉以轻心,林锋行,你别露出那种表情,好像我是杞人忧天,刚才难道没吓怕吗?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道理你知不知道?李江,你不用笑话他,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就天下无敌了,打了一辈子雁却被雁啄了眼睛这句话就是为你说的,哦,不对,你还根本就没打到过一只雁呢。” 林锋行和李江看着她生气的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心里都美的要命,哪里还肯计较她身为一个女子却口出不逊,反而觉得可爱无比,更何况让他们计较他们也不敢,被打压惯了嘛。于是都喏喏陪笑答应。那马车一路急奔,到了傍晚的时候,便进了一个大城,李江探头出去望了望,只见城门上一块牌匾,写着“舞阳城”三个字,不由得笑道:“原来到了舞阳城,可惜啊,现在离过年还早,否则这舞阳城的舞龙舞狮子可是天下一绝,要不然怎么叫舞阳城呢。” 第六十一章 胡夫在外面道:“香姑娘,这已经是傍晚了,若出了这舞阳城,就不知要走多少时候才能到下一个城镇,你看我们是连夜赶路还是在这里歇一宿?”他也看出了这三个人中不是那两个男人做主,反而是香似雪在安排,所以索性把自家公子扔到一边,询问起香似雪的意见。林锋行和李江对看了一眼,相视苦笑不已,林锋行心里就叹气道:完了,我将来和似雪在一起,这夫纲是别想振作起来了,连一个小小的车夫都知道谁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妈的你说你一个小小车夫也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你就说一句香姑娘林公子我们今晚怎么过夜,这费你什么事,我也有面子不是?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活该你一辈子当车夫。 他心里腹诽的正痛快,忽听香似雪道:“如今看来,我们此行危机重重,连夜赶路已经是有危险了,胡大哥,不如就在这里歇一夜,你找一家能喂马的客栈吧。”她说完,胡夫答应一声,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下,胡夫似乎是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胡夫在外面喊道:“姑娘,我问过了,这家高升客栈是舞阳城里有数的,夜里还给马添草料呢。”话音刚落,外面又响起店小二热情的声音:“几位客官,就在我们小店歇了吧,我们的客房干净饭菜可口,包你们满意。” 香似雪和林锋行李江钻出车子,果然就见旁边一家客栈,看样子的确是家大客栈,于是进去要了三间房,把马交给胡夫让他带着去喂料,林锋行点了几盘菜,让送到房里来,几个人便一气来到房间,因为要的是天字号房,里面的干净整齐也不用说了。香似雪看看左右无人,便对林锋行李江道:“虽然要了三间房,不过胡夫让他自己住一间,我们三个人要住在一间,万万不可分开,那七千万两银票也不能再放在锦盒里了,等一下缝进衣服里去,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顺走了,江湖中人诡计多端,远非你我所能了解,还是小心些好。” 林锋行和李江都吓了一跳,齐声道:“银票倒没有问题,只不过似雪你一个女孩儿家,却和我们挤在一间,这……这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啊。”不等说完,便被香似雪瞪了一眼,听她没好气的道:“呸,你以为我想和你们两个狗头住在一起吗?要不是你们这两个白痴什么都不懂,我用的着和你们挤一间房?都怪你这个大少爷,白在花街柳巷混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说你听那些传奇演义也不少了,还长不出一点经验?还有你,白白有高强的武功,我还指望着你呢,结果也不比这猪头强到哪里去,真是气死我了……”香似雪说着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林锋行和李江漫不经心的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还兀自不服呢,暗道我们怎么了?那些土匪也许就是偶然嘛,凭什么就说我们是猪头狗头。 正在心里起劲的反驳着,忽听香似雪道:“你们都清楚了吗?”两人一怔,都回过神来,异口同声道:“清楚什么了?你刚刚说……”一语未完,看见香似雪蓦然变黑的脸色,两人都吐了下舌头,林锋行嘿嘿陪笑道:“那个……刚刚我在认真复习你说过的关于那些土匪不是偶然出现的理由,以便就此增加点江湖经验,所以没听清楚。”他瞪向李江:“你小子呢?你小子又是因为什么走神儿?似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玉之言,你竟然不好好抓住这个学习的机会……” “呸,别说得好听了。”李江不屑的向林锋行吐口水:“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复习什么理由,增加什么江湖经验,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你就是在想似雪小题大做,揪住一点问题不放,那些土匪也许就是偶然的,不应该凭着这点就说你是猪头狗头,你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还有脸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来训我。”他指着林锋行,转身对香似雪道:“似雪,我绝对没有冤枉他,你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那明显就是心虚嘛。” “恩,是啊,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香似雪抱胸点头,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李江:“不过小江啊,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话音刚落,李江就得意洋洋的抬起头,不假思索道:“那是当然,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嘛,我们都是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认同别人贬低我们的意见……”呢字未等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耳听得一阵风声过来,连忙一矮身子,躲过了香似雪的这一记左勾拳,一边急急道:“那个……似雪,你听我解释……那个,我……我是开玩笑的……哎哟。” 香似雪现在总算能明白那些教师的心情了,当你苦口婆心的想教会自己的学生一些知识道理,但你的学生不但走神,还在心里起劲儿的腹诽你,这份愤怒的确是没法用语言形容的,怪不得过去的教师动不动就实行体罚,不体罚实在是出不了心中的这口恶气啊,她本来还觉得限制教师体罚学生是一个正确的举动,现在看来,事情都是有它两面性的,或许取消体罚也会带来一些弊端也说不定啊。 第六十二章 懒得再和他们计较,香似雪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冷冷道:“你们这两个白痴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胡夫有些可疑,当然,可能是我多心,但是从现在起,你们不要在车里什么都说,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当然,你们也别因为我今天这么说了,就开始把人家当作内奸来看待,胡夫是很精明的,若他真是内奸,这举动无疑就打草惊蛇了,也许他把心一横,对我们下死手或者逃之夭夭,咱们就有麻烦了,最起码找不到一个熟识路况的赶车人,你们俩听明白了吗?” “恩恩,明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林锋行和李江可不敢再溜号了,两人把头点的鸡啄米似的。正想开口再说几句保证的话以赢得香似雪的好感,便听到楼梯口有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李江这时候倒颇有几分江湖人精明的风范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房门,把端着个大食盘正要敲门的小二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道:“客……客官,您……您要出去啊?”也只有这个可能吧,不出去的话拉门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故意吓唬自己玩的。(..info好看的小说)小二暗暗抚摸着胸膛,心想这客人的动作真猛啊。 李江尴尬的红了脸,咳嗽一声道:“没有,就是开开门看看风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谎言了,不过当他看到小二转回身以怪异的目光盯着门外唯一的风景――单调的木质楼梯时,他就知道自己这解释比不解释还要蹩脚。正不知该说什么时,香似雪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先是对小二微微一笑,然后才噘起嘴巴道:“小二哥,你们这客栈的上菜速度也太慢了,我都饿得前心贴后梁了,还是没等到你们的饭菜,所以我就让同伴去催促一下,他脸皮薄,心又软,不好意思批评你们。” 小二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歉,一边心存感激的看向李江,心想多好的客人啊,几年也难遇上一个的。然后他转过身来,殷勤的给香似雪等人介绍了饭菜,林锋行打赏了他二两银子,只把这小二喜得,就差没跪下磕头了,二两银子啊,他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一百文,这些钱顶的上他好快两年的工钱了。于是又殷勤的嘘寒问暖了一番,还答应等一下就把洗澡水给他们送过来,然后才欢天喜地的退了出去。 香似雪林锋行等人也真的是饿了,反正屋里也没有别人,三人索性都围坐在桌边,一起吃喝。林锋行的父母爱儿心切,给他带的盘缠十分丰厚,除了着急赶路随便要的熟牛肉和烙饼外,三人每到一处歇脚,必然要那里最好的饭菜。而这家客栈的厨子手艺绝佳,中途小二又送上一个火锅,还没吃到嘴里就闻到香气四溢,三人吃的汗流满面毫无形象,都大呼过瘾,李江嘴里塞满了东西,还一边去锅里捞肉片,一边口齿不清的道:“真好吃真痛快,唉,真想就这样和你们一起浪迹天涯啊,强似在王府里受那些讨厌的束缚。” 酒酣耳热之际,林锋行没有听清楚,倒是香似雪捕捉到了“王府”二字,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我猜的果然没错,这李江身份大不寻常,于是她装作没听清楚似的问道:“你说什么?王府?京城里的王府吗?”不等说完就见到李江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啊哈,似雪你真会开玩笑,京城里的王府怎么可能会让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进去,我是说我住的地方是一处姓王的富家府邸了,不是指京城的王府。” “你家老爷不是姓李吗?”林锋行这回也听清了,趁李江发愣的时候一筷子捞了好几片肉,然后谄媚笑着堆到香似雪碗里,却又被她夹了回来,听她小声道:“我不喜欢吃肉,你自己吃吧。”然后她抿嘴一笑,目中大有鼓励之色,暗示林锋行这个问题问的好,不过林大少爷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得佳人一笑呢,一看之下只觉神魂颠倒,真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当下只顾着看心上人,自觉无一处不好,竟把自己刚刚问的问题都给忘了。 香似雪看见林大少爷又露出纨绔猪哥本色,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心中又不禁泛起一丝甜蜜,不过她当然不会忘了正事,眼看李江想趁自己和林锋行说话的时候把这个问题混过去,她自然不依,笑吟吟问道:“小江,你还没说为什么你家老爷姓李,但你们府却是王府呢,这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吧?干什么推三阻四?”她说完,李江眼看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只好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煞有介事的摇头道:“似雪,这还真的是有点儿羞于启齿,那个……我家老爷……他……他其实是入赘到一户姓王的大户人家,所以……那个……”他一边说就一边在心里流汗,暗道父皇啊,我这可是逼不得已,日后你知道了,可千万不要治儿子大不敬的罪啊…… 香似雪忍不住一笑,暗道这家伙有时候脑袋也很灵活啊,竟然连这样匪夷所思的理由都编出来了,算了,既然他还是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我和林锋行倒也不用追问的太紧。想到这里,便找了别的话题将这话题给绕了过去,李江暗暗的松口气,自然求之不得,不刻饭毕,小二又送来洗澡水,香似雪等林锋行和李江洗完了,将两个大男人踢出房间,自己才又洗过,把水和木桶收拾了,眼看那天色已经全黑,街上响起了梆子响,不知不觉已经一更天了。 第六十三章 这一路上车马劳顿,今日又遇到那些土匪抢劫,三个人早就累了,香似雪出去到胡夫房间里以“嘘寒问暖”的名义悄悄观察了一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便又转回房来,正想到床上歇息,便见大床上并排躺着两个大男人,胸脯均匀的起伏着,显然都已经睡熟了,这把她给气得,心想古代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啊,一点儿风度都没有,连女士优先的道理都不懂。她本来想上前去把两只猪给踢下床,但转念一想:算了,他们也很辛苦,就让他们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吧,我在榻上正好还能警觉点,指望这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只怕迷香都把屋子熏透了,他们也不带醒过来的。她这样想着,便转身来到临窗的榻上,因为这是天字号房,所以这张塌也不是普通的塌,而是贵妃塌,躺在上面也十分舒服。 香似雪很快也就进入了梦乡,实在是太累了。只不过她经过了地狱般的特种训练,就算在熟睡中,警觉性也是高的吓人,甚至可以说,对危险的准确直觉已经接近未卜先知了。因此即便窗外的脚步声比猫还要轻,但正和周公进行亲密接触的香似雪还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悄悄坐起身,将狼牙顺在手中,她屏住了呼吸,用心感受着那脚步声的临近,忽觉脚步声在自己窗外停下了,接着窗户纸无声无息的破开了一个小洞,一根黑黝黝的吸管伸了进来。 香似雪暗暗好笑,心道真是老套的把戏,影视剧里都演滥了嘛,没想到来古代,倒还把各种角色都体会了一遍,村姑,女侠,现在成保镖了,就不知将来还能有什么角色,会不会有个一品诰命夫人当当呢?当然了,公主就别指望了,我这是实体穿越,不是灵魂穿越,就算皇上有流落民间的公主,也万万不会是我的。她一边想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根吸管,一边轻轻举起狼牙,将刀面堵在那小小的管口,因为管口十分窄小,因此狼牙的刀面虽然也不宽,却仍然是堵了个结结实实。 只听窗外有人发力,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香似雪想到迷烟倒流的情景,忍不住好笑,连忙用手掩住了嘴巴,果然不到片刻工夫,就听窗外“咕咚”一声,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知道是那个倒霉的小贼,刚要起身出去,就见床上的李江如同僵尸一般挺起,大叫道:“是谁?”话音未落,他已是长剑在手,一步就飞奔到了门前,拉开门就要追出去。 忽听香似雪轻哼了一声,冷笑道:“笨蛋,这若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呢?你冒冒失失闯出去,中了陷阱怎么办?林锋行有个闪失又怎么办?记着,这就是江湖经验,你身为保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雇主的安全。” 李江咕哝道:“雇主?他给我银子了吗?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怕什么?”不等说完就被香似雪瞪了一眼,听她冷哼道:“我一个弱女子,你指望着我对付那些江湖大盗吗?”她一边说一边推开窗子,直接跳了出去,果然见外面地下躺着一个被迷昏的人,却不像是那日见到的匪徒中人,对于自己的记忆,香似雪向来很有自信的,她蹙起眉头,暗道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另一拨人在打这七千万两的主意吗?恩,很有可能,人为财死啊。 李江无语的看着跳出窗外,然后又提着一个大男人跳进来的香似雪,嘴角抽搐了两下,颤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弱女子,这……这也是弱女子吗?那那些风一吹就能被吹跑的大家闺秀又算什么?难道不能算作是人了?”他被自己的幽默也逗笑了,忽见香似雪没好气的走到床边,推着林锋行道:“起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睡得还和猪一样,要不是有我,这一趟你早死八百遍了。” 林锋行坐起身,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怎么了?又怎么了?连觉也不让人好好的睡。”话音刚落,外面便有敲门声响起,接着胡夫的声音在外面道:“少爷,香姑娘,你们没事吧?我听见这屋里似乎有说话声。” 林锋行刚要搭腔,被香似雪瞪了一眼,那话便咽下去了。却听香似雪笑道:“没事儿胡大哥,刚刚小江说梦话,我把他叫起来训斥了几句,你回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她说完,外面的胡夫应了一声道:“这样啊,那姑娘和李公子赶紧睡吧,这已经是三更天了,五更天我们便启程上路。”说完脚步声响,显然是他已经转回了自己房间。 林锋行看了看周围,忽然惊叫道:“咦?我怎么在床上?哎呀我本来是想把床让给你睡得,怎么自己倒睡着在这上面了。”他见香似雪一脸的不信,撇嘴道:“现在说什么好话都没用了,你都睡了三更,又到我面前卖好儿,我才不领这个情呢。”不由急得赌咒发誓道:“是真的啊似雪,我太累了,心想就在床上躺一会儿,等你回来便让给你睡,我在榻上躺躺就行了……”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就要下床,不期然就看见了床下躺着如同死人一样的黑衣人,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张嘴就要狼嚎出声,幸亏香似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了,低声道:“你怕人家都不知道咱们抓了贼是不是?这贼还要等他醒来问话呢,现在你睡你的吧,正好小江可以和你挤一挤,不然我睡床的话,你们两个人就势必要有一个睡地板了。” 第六十四章 三人就像没事人一样重新躺在床上,不过这一次李江可不敢睡了,端坐在床上运气,一边注意听着四周的动静。但下半夜什么事也没发生,害他还小小的遗憾了一把,没有给自己英雄救美的机会,不过看看榻上的香似雪,想到她之前的那些举动,李江不由得叹了口气,暗道似雪可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这英雄救美在她身上,几乎就等于不可能的任务,唉,到底该如何赢得她的芳心呢,这样的奇女子我从未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比那些武林中什么所谓的女侠还要迷人,我今生不求别的,但求能和她比翼**,只可惜此行不是我和似雪在一起,还多着个林锋行,那家伙一看似雪就眉开眼笑,肯定也没打什么好主意,他和似雪认识的时间又比我久,好在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似雪似乎也有些瞧不起他,嘿嘿,比起来还是我的希望大啊。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淘汰出局的李江做了半夜的美梦,直到天明才睁眼,昨日那殷勤小二早送上精致早点,林锋行看他伺候得周到,于是大方的又打赏了他二两银子,再看那小二的眼神,直接从感激涕零的境界上升到忠贞不渝,一副我今天就伺候客人你了,其他的看都不看一眼的神情,就差没以身相许了。林锋行被他盯得发毛,连忙找个理由把他支出去,这才转身对低头暗笑的香似雪道:“你别光顾着笑话了好不好,我也没想到这小二不开眼,二两银子而已嘛,算了算了,不说他了,你昨天不是说要把银票缝到衫子里吗?昨晚太累,咱们都忘了,这等一会儿就要赶路,似雪你赶紧帮我缝进衫子里吧,说实在的,拿着一个价值七千万两的锦盒,就好像捧着我舅舅的命,我心里的压力也真是很大呢。” 香似雪眨了眨眼睛,迟疑的道:“你这话是对我说的吗?你让我给你缝衫子?”话音未落,林锋行和李江都一齐笑出声来,林锋行道:“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可不是对你说的呢,难道我还能对小江说吗?他是个男人,舞枪弄棒还行,你叫他缝缝补补,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说完,看见香似雪似乎能滴出水的眼睛又瞟向自己,吓得连忙摆手道:“我……我也不行了,我也是男人,这女红的活儿都是女人干的啊……”他蓦然瞠大了眼睛:“香似雪,你……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干这些吧?那你会干什么?” 他那副一脸不敢置信的夸张神情让香似雪气就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了踢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匪徒,她没好气道:“我什么都不会,只会一样,就是保护你去把你舅舅救出来。”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银票缝到衫子里去,这活儿还不能假手他人,不管怎么说,香似雪那也是跟方绮罗缝过布包的,手艺就算不好看,总比林锋行和李江强,因此她无奈的将林锋行的衫子接过来,在衫子内侧缝了个口袋,又把锦盒里的一大堆银票都塞到那个口袋里,再把口袋的开口给缝死,这便大功告成了。 香似雪松了口气,却听李江在另一边对林锋行小声道:“林大哥,这衫子你敢穿出去吗?反正我是绝对不敢穿出去。”她狠狠一瞪,生气道:“有本事你来缝啊,不会缝就不要挑剔人家的手艺,爱穿不穿。”说完将那衫子一抖,自己看了看口袋,心想也可以嘛,虽然没有细密均匀的针脚,但也没到惨不忍睹的地步,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清道夫兼主任医师,能给你们缝出这样的口袋就很不错了。竟然还敢不满意。她看向林锋行,却见他一张脸整个都皱成苦瓜了,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不用做出那种表情吧,很见不得人吗?”香似雪疑惑的将衫子翻过来,然后她的脸也垮了下来,原来虽然是中秋时节,不过林锋行还穿着没有里子的绸缎长衫,要在内侧缝个口袋而外侧不看出来,那得先敷上一层里子才能操作,可香似雪哪懂这些啊,如今把长衫翻过来一看,只见胸前整个皱皱巴巴的一个四方形,与浅蓝色长衫截然不同的黑线构成了正方形的边框,难怪李江说他绝对不敢穿这样的衣裳出门,而林锋行的脸也皱成那样,将心比心,香似雪自己也是不敢穿这种充分展现了后现代风格的衣服出门的。 “那怎么办?我的手艺也就到这个地步了,难道真要去裁缝铺找裁缝吗?”香似雪扔下衣衫,绝望的低喃。忽听李江笑道:“哈哈哈……林大哥,似雪,你们还真笨,为什么非要把口袋缝在外衣上,这又不是夏天,身上只能穿一件夏衣,你可以把口袋缝在林大哥的里衣上啊,里衣也不用露在外面穿,缝成什么样都不怕人笑话了。”这一句话真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香似雪兴奋的先给了他一拳:“臭小子,有这种好办法不早说,还要让我废第二遍事。”接着她不由分说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扒下了林锋行的里衣,恰逢小二进到屋里,看到这一幕情景吓得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女人这么强悍,大白天就对男人动手动脚吧。 三人啼笑皆非,随意编了个谎把小二打发出去,接着香似雪将口袋缝到林锋行的里衣上,此时那黑衣小贼已经转醒过来,不过他大概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俘虏,所以不管林锋行和香似雪怎么叫怎么踢,就是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正在心里得意自己想出的这个绝好办法,忽听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道:“算了,不用费事叫他了,我就不信,拿一把针扎在他眼睛上,他还不睁眼。”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想也知道,那个女人去找针了。 第六十五章 这小贼衡量了一下,发觉还是先醒过来比较好,醒来之后受酷刑抵死不招那叫汉子。(..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装作慢慢的睁开眼来,只见两张英俊脸庞就在自己头上方,一看见他醒了,都兴奋叫道:“似雪,不用找针了,这厮醒了。”话音未落,香似雪就从屏风后转出来,笑意盈盈道:“我本来就没找啊,谁走那么远路还要带一把针的,我不过是吓吓他而已,谁知这招还蛮管用的,一吓他就醒了,切,没用的东西。” 林锋行看见那小贼直翻白眼,连忙笑道:“好了,万一人醒了,再被你气昏过去,可就得不偿失了。似雪,我们怎么把这小贼带上车?难道就正大光明的**去吗?万一他嚷嚷怎么办?”他说完,香似雪就嘻嘻笑着拍了拍他,道:“孺子可教也,总算我没有在你身上白下功夫,现在还学会思考了。放心吧,你没看见小二进来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吗?古代的治安不行,又没有保安,一些宵小常在客栈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那小二想必也见多了这种事情,一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了,所以才不闻不问装没看见,我想咱们把马车驶到门前,然后把这家伙给押上车去,现在才五更多一些,天才蒙蒙亮,大多数客人还没有起来,那小二和老板肯定巴不得我们把他悄悄运走,省得传出去影响客栈生意呢。就算问一句,你们只要做出气冲冲的样子说这小贼昨晚吹迷香行窃,今日要把他扭送到官府,也就完了。”她一边说一边收拾停当,三人夹着那小贼出了房门。 一路上果然没遇见其他房客,小二看见他们夹了个人,脸上一副了然的神情,虽然林锋行也不知道他到底了然了什么。不过当走到门口时,小二热情的告诉他们县衙的方向后,他就知道香似雪猜得没错,小二已经知道了这个小贼的来历,那么说客栈里这样的宵小之辈果然是盛行了,香似雪见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不由得叹息,暗道古代人真惨,连住个店都不能保证人身安全,这家客栈可以说是这个城里的一等客栈了,那相当于现代的五星级大酒店啊,想想现代五星级酒店的保安措施,再想想现在,这差距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香似雪和林锋行等人认定了这小贼是冲着自己等人的七千万两银子而来,谁料在车上一问,这小贼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他只是经常光临城里的客栈,专门往天字号房里吹迷烟,然后进屋盗窃财物的,若遇到那美貌女子住店,少不得也要偷偷上下其手一番,不过这小贼指天指地的发誓,自己只是摸过,从来没有坏过人家女子的名节。当然,香似雪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他的话,然而走到无人处,把他拽下车来暗中试了下他的功夫,又套问了几遍他的来历,这小贼都说的滴水不漏,再加上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他的同伙来施救,所以她也相信这小贼的话了,不由得十分失望,为了给这人一个警告,也为了表明自己坚决不纵容犯罪的决心,当下便调转马车回到城里,到底把这贼送到了县衙中方罢。 一路上再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就连香似雪都开始怀疑最初的判断是不是错误,那些土匪真是偶尔出现的土匪了,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那决不可能,不过无事总比有事好。既便如此,三人的心情也始终不敢放松。这一日终于进了苗疆地界,先是到了一个大城里,从马车往外看去,只见路上行人的服装多迥异于中原,一个个挑着担子,担子里是各种山货。李江便道:“这大概就是九江城了,所以这么多苗人,出了九江城后,才算是真正进入到苗疆的领地,那里多崇山峻岭,也有许多地方都暗藏不为人知的凶险,许多人进了苗疆,连尸体都找不到,更有些人是莫名其妙的死掉,所以这苗疆在我朝人的心目中,一向都是神秘的地方,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大家都不会过来这边的。” 林锋行道:“小江说的没错,所以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舅舅会和苗疆人发生关系,他又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他说完,香似雪就摇头道:“也不一定,我听林老爷林夫人的意思,可能你舅舅是在别的地方做生意,被人掳走,然后才被掳到苗疆。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在哪里不是绑架人,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的来到苗疆呢?刚刚小江说大家都不愿意来这里,那么如果是在这里暗中招兵买马试图谋反的话,也肯定很不容易被人发觉了,是不是?” 李江笑道:“似雪你还惦记着谋反的事呢,叫我说决不可能了。恩,反正我说不过你,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吧,吃完饭就出城。”他说完,胡夫已经停了马车,高兴道:“李公子说的没错,这天都晌午了,人和马都饿了,正好这里就有一家酒楼,不如进去先祭祭五脏庙吧。”一语未完,三人都笑了起来,林锋行道:“胡大哥一提吃饭,总是兴高采烈的,怎么,就饿成这样吗?沿途我们还备着干粮呢,何至于就到此地步。”一边说,一边却是下了车,果见面前一座高大的酒楼,一楼大堂已经坐满了,二楼上的雅座却还有几个。 三人到了二楼,伙计连忙上来招呼,林锋行照旧点了一桌子好菜,然后三人便一边说话一边等着饭菜上来。他们旁边桌上就坐着几个苗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面前摆着满满一桌酒菜,却没有人动筷子,因为马上就要进入苗疆,所以林锋行等人不免多看了几眼,忽听楼梯上脚步声响,回头看去,只见另一个苗人满头大汗的走上来,那桌上的几个人都立刻站起身,大声问道:“怎么样?请来他老人家了吗?”说的竟是地道的汉语,而且十分标准。 第六十六章 香似雪等人便好奇起来,心想这些汉子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他们又要请什么人,会和江雪季被绑架的事有关吗?因这样想着,眼角余光便在这几个苗人身上打转,只见那匆匆上来的汉子摇摇头,黯然道:“没请到,他老人家实在太难请了,我跪在外面一夜,他却理都不理我,只说金盆洗手,从此后不再为人动刀了,任我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他话音刚落,另几个汉子脸上已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恨恨道:“这老东西也太不讲究了,我们说过,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他却非要我们苗家的圣物,除此之外竟然什么都不要,那是我们苗家人的神,能给他吗?可恨,这老东西好贪心,要圣物的时候,他怎么不提金盆洗手的事情?” 香似雪起先听他们说话,不自禁的就以为是去求哪个架子大的大夫诊病,及至后来听到说是动刀,方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此时饭菜俱已上来,三人慢慢吃着菜,又听那其中一个青年急道:“不然我们干脆上门去把那老东西掳来,不由得他不动刀……”话音未落,就被另一个青年喝止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他是谁?普通的郎中吗?不说他是三堂会的老牌大夫,行动有三堂会的高手保护着,就算没人保护,我们把人掳来就能逼得他给我爹动刀吗?他若不肯,只消在动刀的时候动一点小手脚,我爹就有死无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这种动刀的风险就大,他到时只要说一句动刀子失败了,所以病人死了,我们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番话说完,其他几个苗人青年也都不住的点头。 林锋行和李江一听到动刀医病,不由得大感好奇,就连香似雪也十分的感兴趣。不过三人不想和苗人有太多的纠缠,便自己在座位上议论着,林锋行就道:“那老头子真不是东西,俗话说医者父母心,他医一个人就要人家的圣物,这也太狠了些,我常听舅舅说,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和信仰,一旦触犯了他们的信仰,他们是宁可拼命的,那老头不是明显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李江夹了一筷子红烧野山鸡,呵呵笑道:“林大哥不必当真,这老头子或许不过是江湖骗子,靠着点运气闯出一点名声,以往被他医好的人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你没听这几个苗人说这种动刀的风险大吗?可见他还不知道医死了多少人呢,我就说嘛,连宫廷里的御医还没听说有谁会动刀医人的,这里偏远地区的郎中竟然会这种神来之技?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的话引来几个苗人侧头打量了他们几眼,还有另一边桌旁,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愤愤向这边瞪了一眼。.info[] 香似雪不动声色的看了回去,然后摇头道:“小江也不可以这么说,动刀医人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也并非没有人做过,古时候的华佗,便是利用麻沸散,专擅动刀医人的。”她话音刚落,心里就叫糟糕,心想这是个架空的时代,不知道小江和林锋行知不知道华佗这个人,万一他们的历史和我们不同,追问起来我要怎么说。不过这番担心明显是多余了,不但林锋行和李江知道华佗是什么样的人,就连那边的几个人也都频频点头。 李江不以为然道:“华佗那自然是神医,千百年来也未必出一个的,如今的大夫如何能和他相比。”他说完,林锋行便抢着道:“非也非也,你不知道隐士这个词吗?有时候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是藏龙卧虎,往往有高人隐士隐匿其中,不过高人们往往脾气怪异,想请他们出山并不容易罢了,但这个老头明显是有些过分,你可以要钱要物甚至要人,不是说苗家姑娘都很漂亮大胆吗?怎么能要人家的圣物呢?” 香似雪的眼波一转,似笑非笑瞅准了林锋行,加重了语气笑道:“是么?苗家的姑娘都那么漂亮大胆吗?你亲眼见过尝过?”话音未落,林锋行吓得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陪笑道:“这不是时常听舅舅说的吗?我哪里知道这些。”一语未完,香似雪就哼了一声道:“我听你瞎扯,舅舅会跟你说这些话?那他也不是你舅舅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动刀医人又有什么难的,难的是医后的消炎和动刀医人中的消毒措施,一个不到位刀口感染,就难办了,那老头子便以此威胁,要人家的圣物,真不知他的医德在哪里,实在是不配做大夫。” “衣德?衣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京城的人啊。”李江插嘴,气得香似雪猛翻白眼,哼声道:“医德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医德医德,就是……就是身为一个医生的品德,就是林锋行说的医者父母心。”他说完,林锋行和李江才恍然大悟,正觉好笑间,忽觉身旁多了几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几个苗族青年,他们都是一脸的凝重,刚刚那个不赞成去掳劫那个老大夫的青年似乎是这帮人的头儿,他盯着香似雪,郑重道:“刚刚姑娘说动刀医人不算什么,莫非姑娘懂得这门技术吗?” 第六十七章 其实刚刚那些苗族青年听香似雪这么说,虽然惊讶,却是不以为意的,只以为这小姑娘在吹牛,然而那个苗族青年却知道中原武林中许多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往往就是身怀绝技之人,更何况他的父亲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如今不过是来问这女孩一句话而已。因此他本着谨慎的态度上前,但心里却也没抱太大希望,因为怎么看,这个女孩儿也不像是身怀绝技的武林女子,既不清高冷傲,又不是国色天香,身上穿的衣服也只是普通富家女的打扮,只由这装束举止,便觉她刚刚说的话的确是吹牛成分居多,因此苗族青年问完了,心中也在叹气。 香似雪皱了皱眉头,还没等答话,就听旁边的林锋行笑道:“她哪里会什么动刀医人啊,刚才不过是听几位议论,所以发下感慨而已……”不等说完,桌下的脚猛然被踢了一下,香似雪抬头对那青年笑道:“动刀医人我或许能够胜任,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麻烦的是怎样消炎,否则一旦引起刀口感染,可说是前功尽弃了。”他说完,那些人都不知道消炎和刀口感染是什么意思,连忙询问。(..info无弹窗广告) 香似雪心中一动,暗道我念的是西医,中医只是稍微有所涉猎而已,毕竟不精通,莫非这个时代其实也有能够消炎的草药吗?恩,这是很有可能的啊,祖国的医学博大精深,流传到现代的中医往往只是得了点皮毛,真正的精髓历经几次浩劫,大多失传了,更何况这古代的空气质量是绝佳的,病毒与细菌的种类和厉害程度都远远不如现代,也许真的能用药草来控制呢,刚刚听这些人说其他的郎中都在家里等着这个能动刀的老头子,那么我只负责动刀,其他的事别人应该会处理吧。想到这里,便抬头笑道:“恩,这个怎么说好呢?你们知道的,人的身上一旦挨了刀子,过几天可能就会有发烧,伤口肿胀化脓的现象,这就叫感染,往往这些就能要了人的命,如今我听你们说的意思,这动刀势必会有一道很深的刀口,请问其他郎中有这种能够不让刀口感染的草药吗?如果有,我倒愿去试一试。” 那些青年都喜出望外,这惊喜突如其来,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其中一个便忍不住问道:“草药当然不是问题,我们苗疆草药是最多的,伤口就算肿胀化脓,那脓成绿色了我们的草药也能治好,就是动刀是很难的,你连草药都不知道,能会动刀吗?”他的疑问显然也是大家的疑惑,当下就有几个人点头附和,而林锋行和李江对看了一眼,连忙道:“就是就是,似雪,咱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能乱试,还是让人家去请那个老大夫吧,我们吃饱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那些苗人一听,以为这两个男子因为自己的怀疑生气了,不由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道:“我们不是怀疑这位姑娘的能力,我们只是想……只是想慎重一点,族长的生死是我们苗家的头等大事啊,不能草率的……”话音未落,香似雪就断然道:“不必说了,既然你们也请不来那老大夫,不如就让我过去试试。”她心想再怎么说我也是从现代过来的主任医师啊,什么样的大手术没有动过,岂会被古代这点小coss给难住? 苗家几个青年商议了一回,便都同意了香似雪的说法,他们到底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个小女孩的能力,于是留下一个青年在这里,一旦这小女孩不行,就再想办法去请那老大夫。香似雪冷眼看着,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从他们的态度来看,这任的苗疆族长似乎很得人心,苗人从来都是骄傲的,他竟能让这些青年人不惜如此低声下气去求那老大夫,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了。于是三人付了帐,转身就要和这些苗疆青年一起离去,却听那个山羊胡子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无知的小辈,也想和我们家老爷相比,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香似雪一下子停了身,那些苗疆青年也都愤怒的看向山羊胡子,为首的那个叫做阿里的青年摇摇头,抬抬手制止了那些想冲上去揍人的兄弟,对香似雪强笑道:“这个人就是华大夫家的管家。”他的意思香似雪明白:第一是时间紧急,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第二他们是还摸不准香似雪的底,不敢轻易就把这个华大夫给得罪到底。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关系到自家老爹的性命。更何况香似雪也不愿多生事端,只不过她看到那个管家抬头看天的脸,心里还是不爽,到底忍不住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忽见林锋行转回身走到那管家的身边,正当阿里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时,却见他伸出两手在山羊胡子的鼻子上比了比,然后又从桌上拿起一根用来蘸酱吃的新鲜小葱,把葱叶掐了,正当大家都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就连那管家也不例外的时候,他却猛然将小葱掰成两段,都插到人家的鼻子里,这样长长的葱白就露在外面。那管家又惊又怒,正要开骂,却见他又把小葱抽了出来,一脸遗憾的摇头道:“不像啊不像,啧啧,你就根本不是这块料,插上葱也装不成象,白瞎我一根葱了。” 酒楼上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山羊胡子管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林锋行,嘴唇却哆嗦着,似乎说不出话来,却见他猛然将嬉笑作态的表情一收,大声道:“那个什么府的管家,你给少爷记着,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这世界上就你家老爷的医术最了不起,以后看人要平视,不要抬头向天,刚才我的做法已经表明了,你就是再插上两根葱,也是装不成大象的。”他说完,才转身大踏步回到人群中,对香似雪道:“好了,咱们走吧,似雪,你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大发神威,让那个叫华什么的老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 第六十八章 若是在以前,林锋行露出这种痞子习气,香似雪早一记佛山无影脚踢过去了,但是今天,她却感觉真的是很过瘾。[..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但如此,心里也甜滋滋的。心想怪不得古今中外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爱人够强大,这关键时刻被保护在身后,被珍爱着的感觉还真的好幸福。别说,林锋行这家伙有时候痞起来恨的人牙根儿都痒痒,但有时候还是很帅气的嘛。她的丹凤眼水灵灵的向林锋行一瞟,目光中大有赞赏之意,顿时就让林大少爷的骨头酥了半边,他现在看香似雪是怎么看怎么爱,要是能得到心上人的一丝赞赏,简直都能飘到天上去了。 事已至此,那苗族青年阿里也没有办法了,如果再维护那个管家,把香似雪这头也得罪了,闹到两头不是人,可就太不理智了,不是他堂堂苗疆族长之子,聪明睿智的大好青年应该做出的蠢事情。于是他只是看了那个管家一眼,便和香似雪一道离开了。而那个山羊胡子管家这时候终于能说出话来了,他颤巍巍的指着一群人的背影叫嚣:“你们……你们这些自不量力的小辈,好啊,我就等着看看你们要怎么救人,我等着看……咳咳咳……” 香似雪摇了摇头:“真是的,这老爷子有哮喘,还敢出来刺探情况,他家主人就不怕他被刺激到,旧病复发吗?最起码也应该告诫他不要轻易动怒,不要大吼大叫嘛。”她说完,和林锋行李江一起上了马车,阿里等人则是长年在山中奔走,所以也骑不惯马坐不惯马车,就在后面跟着,那马车走的也不算慢,但走了一段距离后,李江掀帘看了看,却发现他们都跟在车后,而且面上一点吃力的神色都没有。他目瞪口呆看了半天,然后回过身来很认真的道:“我敢肯定,这些人都是练轻功的好苗子,可惜啊,他们没有遇到名师,唉,那些中原的武林高手,都应该到苗疆来收徒弟才对。” “如果真的都到苗疆来收徒弟了,将来他们一个个成了高手,那这天下咱们极天皇朝还能坐稳吗?笨。”香似雪白了李江一眼,忽听林锋行犹豫道:“似雪,咱们这样好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舅舅的生死,我们却又管起这档子闲事来了,万一耽误了交赎金,舅舅被人杀了怎么办?”他是真的担心,而且也不明白香似雪怎么会管这件事,她的医术如何还不知道,更何况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淌进这趟浑水,那个华大夫到最后也未必就不会亲自给那个族长看病,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是管错了。 香似雪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以为我不把江公子的生死安危放在心上吗?你放心吧,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来管这件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香似雪咳了咳,坐近林锋行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我想过了,那些绑匪们没有说过交赎金的具体方式,也没有说过具体的时间,那么就只能由他们来联系咱们,我想我们一进苗疆,大概就已经被盯上了吧,放心,那些人不是泛泛之辈,不会轻易跟丢咱们的。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他们都等了,不可能这时候等不及要杀人灭口。而现在我们去给苗疆的族长治病,一旦治好了,苗疆所有人都会感谢咱们,而苗疆族长更会感念咱们,少数民族的人很重感情的,将来万一我们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就不会推辞。你想啊,强龙斗不过地头蛇,那些人之所以将江公子掳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们对这里最熟悉,那么我们唯有用地头蛇来斗地头蛇,才可能有胜算嘛,反正我还是有些舍不得那七千万两银子了,能保住干什么要发出去啊,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她说一句,林锋行就点一下头,到最后简直是鸡啄米式儿的点头了。心里对爱人的能力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李江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人亲热耳语,嫉妒的眼都红了,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这是关系到林锋行舅舅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好插言的。不过眼看着香似雪都说完了,林锋行还在那里点头,他实在气不过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行了,不用点了,再点头就掉下去了。低了那么长时间的脖子,也不累得慌。” 林锋行直起身,扭了两圈脖子,倒的确有些酸了。不过这家伙心里美着呢,还示威性的的向李江瞥了一眼,得意洋洋道:“那又怎么样?我喜欢我愿意,说明似雪把我当自己人。”不等说完,李江就起身直奔香似雪身边,指控道:“似雪,我和你们是一道的,你不可以把我当外人,也把刚才的想法和我说一遍吧。”他这么一说,香似雪哪还能拒绝,更何况你什么时候看见过一个小孩子要糖,你不给他就会没事儿的,因此香似雪只好无视于林少爷妒夫般的眼神,照着之前对林锋行说的那样又对李江咬了一遍耳朵,只剩下林锋行在一边哀叹果然是乐极总会生悲。 苗疆的路就不如城里了,马车在山路上一通颠簸,差点儿把香似雪的骨头架子颠散了,不过她还算是好的,林锋行下车后简直就没有人样了,直接跑到一边去大吐特吐,连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若不是香似雪威胁他:“你敢吐在车里我就让你好看。”估计也撑不到这会儿。 阿里等人虽然心急如焚,可总不能拉着香似雪进屋,把林锋行扔在一边吧,因此只好耐心等待着,好不容易林大少爷吐完了,旁边有个机灵的美丽苗女连忙捧上茶杯让他漱口,这才觉得好受了些。抬头看看,身边这个苗女实在很美丽,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何况林大少爷之前就对美女有着强烈的偏好,这阵子被香似雪管着,又总在乡下地方看村姑,如今骤然看到这样美丽的女子,顿生一股“眼前一亮”的感觉。 ******************* 推荐朋友的书: 书名:竹马压你嘎嘎叫 书号:1316214 作者:萧楚生 简介:当你有个儿子。你不好好教他。你就害你全家。 当你有个女儿。你不好好教她。你就害别人全家。 所以。你跟谁有仇。 很简单嘛, 你就宠坏你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 他全家都完了, 大仇就报了。 ――查家老爸大才深以为然! ********** 入坑须知:架空重生,轻松风格,兼顾小白加糖,有种田倾向,不排除很yy的可能性。 对以上定位有异议者,速度逃出升天,点中**红叉,这里不素你滴乐园呐。 第六十九章 不过这股感觉很快就被背后两道冷飕飕的视线给残忍扼杀在摇篮里了。林锋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僵硬的转过身,他对香似雪挤出笑容:“咳咳……那个,我们赶紧进去吧,阿里大哥肯定着急了。”他说完,见香似雪冷冷的打量了自己几眼,然后哼了一声才转身走进去,这才敢擦拭头上的冷汗,心想这些日子我在温柔乡里都糊涂了,忘了这女人的本质可是母老虎河东狮,老天啊,这小妾不让娶,美女也不让看吗?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啊。 走进大堂,意料中的有许多人都聚在那里,刚刚马车一进村,请来一个会动刀的女大夫的消息就比马车还要快的传过来了。此时这些人都很紧张的看着香似雪,有一个中年美妇人更是泪流满面,似乎想上前说什么话,却又止住了步子,看她的年纪和憔悴形容,香似雪猜想她大概就是阿里的母亲,苗疆族长的夫人。不过她没有时间多研究这些人,阁楼上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显示出她要动刀的病人就在上面,这一刻,即便她在现代做过几十台十几小时甚至二十小时的大手术,却也不禁在面对穿到古代后的第一台手术而紧张起来。 “先看看病人。”香似雪转头对阿里说道:“把一直照顾族长的人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吧。”她说完,那中年美妇连忙抢上前来,急切道:“我……我和女神医去,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照顾他的,我……我最清楚了。”她的话让香似雪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这女神医是说自己,暗道不错嘛,病还没治呢,先赚了个神医的名儿,在古代做神医真是太容易了,在现代,不管你手术多成功,可没有人轻易喊你神医的。她点点头,跟在那美妇人和阿里的身后向阁楼上走去,林锋行与李江也护在她的身边。 来到阁楼上,病床上躺着一个汉子,看身材应该十分高大壮实,不过脸色十分惨白,奄奄一息的样子。香似雪只简单问了几句,就认定了这是阑尾炎的症状,不过她没有想到一个阑尾炎竟会将这么壮实的汉子折腾成这样。上前两步,正要伸出手去按按,那汉子却慢慢睁开眼睛,喃喃道:“能治就治,不能治就……就给我一个痛快。”大概他看出了香似雪是汉人女子,所以说的也是汉语。 香似雪点点头,轻声道:“阿伯,我按下去,如果你觉得疼就立刻告诉我一声。”说完见那老人点头,她才沿着老人的腹部慢慢按下去,别的地方族长不过是露出痛苦的表情,当按压到麦氏点的时候,族长却猛然惨叫一声,旁边的中年美妇和阿里都急忙抢上前去。香似雪却轻松的站起来,微笑道:“我已经知道了,没问题,这就准备动刀吧,给我准备火盆,白开水,最细最结实的线和针,针要掰弯才能用,还有干净的白布,白布要烫过后烤干的,对了,把你们请的那些大夫找来,我要和他们碰一下头,这消炎问题是最重要的,族长可能已经有渗出液了,不做好消炎工作,只开刀是不行的。”她的确不紧张了,阑尾炎这种小手术对于她来说,是闭着眼睛也能够完成的很完美的。 阿里和中年美妇都瞪大眼睛,不明白香似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听这个女神医说没问题了,心中早已被狂喜所淹没,自然对他言听计从,当下立刻奔出去,把总共五个老大夫聚集到旁边,慎重嘱咐道:“人家女神医说了,动刀绝对不成问题,就是那个什么消炎,啊,就是咱们治疗红肿化脓的什么才是至关重要,这就要看你们的了。对了,女神医说在动刀之前要和你们碰一下头,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你们别忤逆她就是,凡事按照她说的做……”他不等说完,一个老大夫就急道:“这是怎么说呢,治病就治病开刀就开刀,干什么还要碰下头啊,那姑娘是不是有……” 老大夫一语未完,阿里连忙冲上去按住他的嘴巴,急道:“瞎说什么呢,你们不知道但凡神医,总是有点怪癖的吗?碰下头就碰下头呗,你都五十多的人了,人家那样美貌的女子和你这老头一碰,是你占了大便宜,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他说完,见那老大夫一个劲儿的点头,这才放下手,却见那老大夫苦着脸道:“碰头没问题,可在座的老哥几个都知道,我们家那母老虎厉害着呢,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啊,否则今晚还能有我的好果子吃吗?”说完,其他的大夫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的确,这个老友怕老婆是出了名的,当下忍不住都打趣了几句,方才往阁楼上来。 因为他们都是在用苗语交谈,所以香似雪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见五个老头子上来,她立刻迎上前,在现代已经没有真正的中医了,如今在古代看到这样的老前辈,难免心生敬意。谁知还不等她说话,最前面的老大夫忽然低下头,如同斗牛放慢了动作般的就冲过来,把香似雪吓了一大跳,连忙跳开,而林锋行也立刻挡在她身前,下一刻,肚子上就被撞中了,好在这大夫没怎么用力,也不甚疼,他气得暴跳如雷道:“你这老家伙,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猥亵似雪,我不把你的脑袋砸烂了不算完。” 第七十章 那老大夫就是之前怕老婆的那个,闻言也不禁怒了,抬头大声用汉语道:“汉家的小子你狂什么?是你们汉人女子说要碰一下头的,你以为老夫愿意碰吗?”他说完就和林锋行如同两只斗鸡般的互瞪着,香似雪愣了半晌,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道:“我说的碰一下头就是碰下面的意思了……”不等说完,她忽然想到这些苗人虽然说汉语,但对汉语的博大精深体会的显然还不够,碰一下头都能以为是以头相碰,万一再把碰下面当成以脸相碰不就糟糕了吗,于是又连忙笑着改口道:“不是,就是……就是互相见下面,了解一下准备工作的意思。.info[]” 这个乌龙够好笑,就连被病痛折磨的苗疆族长都忍不住笑了两声,香似雪猜他之前肯定是一个精明爽朗,积极乐观的人,所以才能得到苗家人万众一心的爱戴,,自己来救人总算没有救错。那边林锋行和李江以及大夫们也笑个不停,林锋行就对那老大夫道:“就算你误会了,那也是碰头啊,你撞我肚子干什么?”那老大夫脸一红,羞窘道:“我……我是闭着眼睛撞得,哪里分得清头和肚子啊,这事儿一旦被我老婆知道,闭着眼睛不过是是跪搓板而已,但若是睁着眼睛,她肯定就会说我是贪恋人家姑娘的美色,不跪两晚上夜壶是别想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林锋行目瞪口呆,心想原来天下除了似雪,还有这等悍妇。他从这老大夫的身上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不由得十分同情。正想说几句安慰话,却见几个苗女将香似雪吩咐准备的东西都搬了进来,于是连忙住口,手心里也不由的捏了把汗,暗道似雪说的挺有把握,她是不是真有把握啊,万一这族长运气不佳死掉了,也不知道这些苗人会不会把罪过都怪到我们头上,听说苗人的民风很剽悍的。他这时候真是后悔了,后悔自己没跟李江学些功夫保护爱人,哪怕学几招花拳绣腿也好啊,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不同于李江和林锋行的紧张,香似雪可是信心十足,她问过了那几个老大夫,知道之前他们一直在给族长用些化肿消淤的药之后,便微微的放了心,她想按照族长夫人所说,族长这应该是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并且有一定渗出,照理说这么多天,如果消炎不到位的话,大概就已经转成化脓性阑尾炎了,一旦成为化脓性阑尾炎,以古代的技术和草药,只怕很难救得过来,如今族长还没有转为化脓性,很可能就是这些消炎草药的功劳。(..info)她心中大定,眼见丫鬟们在床周围摆了几道屏风,心中不由得微微叹口气,暗道没办法了,古代是不可能造出无菌环境的,现在只能希望古代的中草药的确有着强大的消炎能力了。 用完了麻沸散,香似雪正要走进屏风中,抬头忽见那几个大夫的眼中都露出十分渴望的神色,身子却又依依不舍的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张望着,阿里则在前面不停地催促,略略一思索已经明白,想来在这古代,开刀是一种十分神圣神秘的技术,身为大夫,都想亲眼目睹学习,但真正身负这种绝技的大夫,就像那华大夫,就是指着这个技术被人奉为神明的,除了自己选中的弟子,他们怎么可能让别人偷师。中医之所以在现代完全没落下去,除了天灾**和战乱外,与这种根深蒂固的门派之见和秘技自珍也有很大的关系。 “几位大夫想看,就留下来吧。”眼看那几位大夫都要出门了,香似雪忽然出声挽留,然后她拿出自己的狼牙,在火上不停地来回烧着,一边笑道:“不过不要靠近我的身边,你们可以在屏风外透过屏风缝隙来看我动刀。”试了试水温和那如雪般的棉线白布,香似雪基本满意,没有纱布和蒸馏水,这些就是代替品,只可惜还少几把镊子,不过阑尾炎的手术不大,只能以手包着白布亲自动作了,想必那个华大夫也无非是这样,古代是不可能有镊子这种工具和无菌橡胶手套的。 那些大夫一听说自己可以留下来观看,无不喜出望外,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于是立刻“呼啦啦”抢到前面,纷纷占了个好位子方便观看。族长夫人和阿里担心族长的伤势,便也悄悄凑到屏风后,林锋行李江更不消说,族长生死和他们没关系,但香似雪的安危却是他们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如此一来,整个阁楼上便站满了人,不过身在屏风内的香似雪并不知道罢了。 手术的程序很简单,香似雪对这个,那真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以烤过的狼牙划开肚皮,以白布清理了一下血液和渗出液,轻轻松松就寻到阑尾,切割后取了出来,再以白布清理下腹腔内的血液渗出液,达到最大程度的干净后,便用弯针带着鱼线缝合伤口,这一步步有条不紊的做来,整个手术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不但是那些大夫和族长夫人阿里等人的眼神变的崇拜惊讶,就连林锋行和李江,看向香似雪的眼神都变的更加爱慕和狂热了。他们见过刁蛮的,泼辣的,沉稳的,愤怒的……总之见过香似雪的很多面,却从未看到过她这样神圣的模样,那恬静自信的表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神圣庄严的仙女和菩萨,不,她就是真正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不一出手就救了一条人命吗? ************************* 这几天没好意思呼唤点击推荐收藏,结果票票就减少了,泪水…… 第七十一章 微微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香似雪站起身来,看向苗疆族长,只见他已经安然入睡了,她不知道这古代的麻沸散会有多长时间的效果,便轻轻替族长将枕头去掉,对那美丽的族长夫人道:“这样平躺六小时,哦,不,是三个时辰,在族长没有排气之前,不要给他吃东西喝水,排气后可以喝点水,然后进米汤,一天之后排气良好,没有腹胀情况,便可以进食稀米粥,两天后可以吃水果和厚米粥,大概五六天左右,应该就可以进正常的饮食了。哦,记住,24小时,不对,是十二个时辰后,族长如果觉得没有大碍,便可以下地行走了,走的时候,要用手轻轻按着刀口,咳嗽的时候也要按着,这样可以防止刀口裂开,也可以减轻一定程度的疼痛。” 香似雪说的这一大长串让众人一时间一头雾水,美妇人迟疑问道:“什么叫排气?还有,动刀后的病人不是很虚弱吗?怎么……怎么还要让他下床活动?怎么着……也要……躺一个月吧?”她说完,阿里等人也都连忙点头,可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却都露出深思的神色,目不转睛盯着香似雪,想听她怎么说,毕竟这些理论可是和华大夫的截然不同,不但是华大夫,就是和别的神医也不一样啊,这些老大夫时常采药游历,也都是走了很多地方的,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天下间共有三个能动刀治病的大夫,却没有一个像香似雪这样交待病情的,如此新颖的理论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可又好像有一定的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香似雪笑道:“不,不是那样的,你们不知道,这种手术并不大,族长的身体又很好,一定要尽快活动,事实上,我已经考虑到他年纪不轻的因素了,如果他素日里的确身体强壮的话,三个时辰后就可以扶着他在床边站着,或者走几步。因为如果不尽快活动的话,他的饮食也少,肚子里的肠子很容易粘连在一起,就又得动一次刀了。”她一边说就一边叹气,因为发现屋里众人根本就是在用一副鸭子听雷的神情看她,想也知道,在这落后闭塞的古代,跟他们解释什么叫肠粘连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至于排气是什么意思,她很想直接了当的告诉美妇人就是放屁,可一看人家那端庄淑雅的模样,想起古代女子是多么的严谨,这话就有些说不出来了。 正感无奈之时,忽听一个老大夫恍然大悟道:“啊,姑娘说的肠子粘连在一起,可是病人吃下东西之后就觉得腹部胀痛,然后不能便出,最后活活痛死的症状吗?”他这样一说,阿里和美妇人的汗刷的就下来了,却见香似雪点头道:“没错没错,那个……咳咳,要知道,肠子乃是五谷轮回之所,一旦粘连不畅,体内秽物便无法排出。”她皱了皱眉头:“不过也不至于死掉那么严重吧?再动一刀,把粘连的肠子切除不就行了吗?”她一说完,才想起这不是现代了,想必做这种阑尾炎的小手术已经是惊世骇俗人所不能,更别提还要再动一刀切除肠子,那简直就和破肚开膛没什么两样了,不但大夫不敢做,就是家属,只怕也不敢做呢。 果然,那些老大夫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仅是崇拜了,如同天上掉下个仙女,其中那个怕老婆的大夫突然间大吼一声,将双手举过头顶,大叫道:“不管了,我不管了,就算老婆子罚我跪一年的夜壶我也认了。”他的举动吓坏了林锋行,忙一步挡在他身前,大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警告你,别老不羞的想打似雪主意,你什么都不管了,我们还得管呢,就看看你那一大把胡子吧,似雪也不可能嫁你啊……”他不等说完,那老头便急的跺脚道:“嗨,嗨,你这年轻人说什么呢?我只是想问问,这位姑娘,不,女神医,你……你可真的还能动刀治那腹部胀痛而死的病症吗?” 香似雪知道他说的腹部胀痛而死的病症就是肠梗阻之类的,这在现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手术,但在这里却好像是天医下凡似的,她不明白这怕老婆的老大夫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做什么事,还要跪一年的夜壶,于是便赶紧向后退了两步,犹豫道:“哦,我大概,可能,或许差不多能动的。”话音刚落,忽见那老大夫猛然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大叫道:“请姑娘莫要嫌老夫老迈,收下老夫为徒吧,老夫愿意倾尽家产,尽心尽力侍奉姑娘……”不等说完,其他的大夫也都有样学样,立刻跪了下来给香似雪磕头,顿时阁楼上一片闹嚷嚷的拜师声,吓得李江也赶紧上前,和林锋行一起护住香似雪。 “没有……没有这样严重吧?”香似雪艰难的吞口唾沫,这腹部的手术,只要不是太复杂的,她基本上都在实习的时候就已经做遍了,忽然想到这个时代的人实在可怜,一个小小的肠梗阻,就可令他们受尽痛苦折磨而亡,自己何不将这手术传给这些大夫,如此一来,或许还可以多救几条人命呢。想到这里,她连忙将几位老大夫一一扶起,正色道:“实不相瞒各位,我虽然于此道上小有所成,但对于中医却一窍不通,连最起码的诊脉都不会,不如我们互相学习,我将这个技术教给你们,你们教给我一些基本的中医知识,尤其是草药的知识,这样可不可以呢?” 第七十二章 她说完,另一个大夫便摇头道:“说实话,我委实不知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了,刚才我就在疑惑,姑娘望闻问切一概不用,只是在肚子上按了几下,就确认了族长是什么病,这就有些让人惊讶了,我想一个不会诊脉的人,怎么可能给族长动刀呢?但此时唯一的希望又在姑娘身上,况族长已经耽误不得,所以我也只好静观其变,谁知接下来,姑娘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之极,我敢保证,就算再给两倍的时间,那个华龙也不可能这样干净利索的结束动刀。.info[]而姑娘随后吩咐的那些话,听起来也让人匪夷所思,但又有十分的道理,老夫曾亲眼看见一个病人在动刀后,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腹胀如鼓,排便不出,最后活活胀死了。唉,如今看来,我们这些人所学了几十年的中医,竟不及姑娘的一举手一投足,实在让人惭愧无比,因此只有我们给姑娘做学徒的份儿,姑娘又怎可自贬身价,来跟我们学习这些微末小技呢?” 香似雪正色道:“前辈不可以这样说,所谓术有专攻,我擅长的是这一样技术,你们擅长的是另一种技术,其实任何技术都有利有弊,中医的博大精深,向来为我所向往,即便有一些陈旧之处,也是瑕不掩瑜。所以我们互相学习吧,只不过我现在身有要事,不能将时间耗在这里,等到我将那事情解决,便留在苗疆一个月,我们互相学习吧。” 她这样一说,那些老大夫如何不答应,自然也是心存疑虑的,怕香似雪是借口遁走,只不过这种独门秘技,论理他们都不该厚着脸皮让人教的,换了那华龙,看都不能让他们看一眼,若敢说这种拜师的话,只怕能把头一仰,袖子一甩就走开了。香似雪不管是走是留,能说出这番话来,都已经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哪还能不识趣呢。倒是阿里还有打算,闻听此言,连忙上前鞠躬施了一个大礼,感激道:“香姑娘,家父得你施展神医妙手起死回生,在下实在感激不尽,只不过如今家父还未醒来,不知会有何变数,姑娘能否在舍下盘桓几日,待家父全好后再行离去,至于姑娘所身负之事,阿里自认在苗疆,家父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不如就交给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阿里念过几年私塾,因此说话倒也不显野蛮。 香似雪知道他一方面是真心感激自己,另一方面却还对自己能治好他父亲的病心存疑虑,这也正常,他们都是从小就接受中医的人,让他们完全相信一个连诊脉都不会的大夫,这本身就是个难事了。可江雪季的事情也很紧急,另一方面也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还是悄悄进行的好,这阿里和族长不如就当作一招奇兵,因此想了想,便抬头道:“族长今晚当可醒来,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夜,若族长一夜无事,明日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要启程的,公子以为如何?” 阿里脸一红,知道香似雪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连忙道:“不敢不敢,既然如此,就请姑娘留在这里一夜吧,我命人好好招待姑娘。”言罢便下去安排了,那五个老大夫和其他人也都告辞回家,言说饭后再过来。阁楼上便只剩下四个人和一个躺着的病人,香似雪看了看那中年美妇,却见她微笑道:“多谢香姑娘救了我的丈夫,我要在这里伴着他。”说完又向楼下喊道:“小翠,你来,带香姑娘下楼,用咱们苗家最好的茶招待客人。”话音落,一个伶俐的汉人小丫鬟走了上来,对香似雪道:“姑娘请随我下楼吧。”一边说,一双妙目却在林锋行和李江脸上瞄了一圈,然后红着脸跑下楼去了。 香似雪等人在大厅里坐下,丫鬟们奉上茶后,便都出去了,李江站起身道:“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到外面看看风景。”说完也走了出去,林锋行奇道:“咦,这家伙不留在这里看着你我,怎么却跑出去了?平时他就像牛皮糖一样,撵也撵不走的啊。”他说完,香似雪就笑道:“他这才是正经精神,惟恐我医术不高明,族长救不活,这些苗人会把气撒在我们身上,所以先出去巡视了,一是查看有没有埋伏,二嘛,应该就是寻找逃走的最便捷路径了。”她说完,林锋行怔了半晌,方叹气道:“似雪,你别说,我虽然不喜欢这家伙对你怀有的心思,但不得不承认,他也是真的为你好,唉,可惜你只有一个,我也喜欢的紧,是万万舍不得的,否则倒也可以和他做一对好兄弟。” 香似雪淡淡道:“现在就不是好兄弟吗?真正的友情,你以为会因为别的因素而褪色?再说了,你们那里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你大可抛了我这件衣服成全兄弟之义啊,我看那几个苗家女子就不错,如何?不如我替你向阿里要了来,带回中原去好了……”她不等说完,林锋行已经苦笑道:“这是怎么说的,瞪我一眼让我全身发凉还不够,到底得趁着没人时候再挖苦一番,似雪,实话和你说吧,我这心里已经有了你,是万万容不下别人的,只不过……只不过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那瞅见漂亮的姑娘,我便是多看两眼也无妨吧,我又没有歪心思,就当作是欣赏一个风景一样嘛。” 香似雪抿嘴一笑道:“你心里真有我假有我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在我认识你之前,林大少爷可是县城里鼎鼎大名的花花公子,大姑娘小媳妇避你如蛇蝎,你老爹也不知为此打断了多少棍子。”话音刚落,林锋行就急道:“对啊,你也说了那是我没遇见你之前嘛,现在我都改了,不是从前的德性了。不过……”他摸摸下巴,疑惑道:“似雪啊,我们这一路走来,我才发现我这相貌也算是英俊的了,走到哪里都招女人的喜欢,你记不记得,还有好几个当众公然调戏我呢,可清水县城里的那些女人为什么就对我不屑一顾呢?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恩,还是你有眼光,知道我是有潜力可挖的,嘿嘿……” 第七十三章 香似雪也笑了,道:“你如果半夜去趴那风流寡妇的窗户,你看她招不招你进去。谁让你惹得都是良家妇女,她们既知道你是县太爷的公子,是不可能嫁给你的,谁还肯和你勾三搭四啊?更何况清水县城的人民风淳朴,一般都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不然就依你这又笨又风流的性子,现在大概早娶了好几个女人了。”她抬头望望阁楼上,叹气道:“你看族长夫人,族长病了,她衣不解带的服侍,如今族长病好,她又高兴成那个样子,在古代,这应该就是伉俪情深了,恩,不对,古代的妇女地位低下,她们这样做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如果男人也肯这么做,那才算是真情吧。” “似雪,你放心,如果你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这样对待你的。”耳畔忽然传来沉稳的声音,回头一看,林锋行一脸认真,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心中一跳,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让她很想站起来在对方的嘴唇上亲一下。忽见林锋行又接连“呸”了几声,轻轻扇着自己的嘴巴道:“呸呸呸,乌鸦嘴乌鸦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似雪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香似雪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没关系,我喜欢听,我就喜欢听这种甜言蜜语,不管你将来能不能做到,但这一刻,我……”后面的话就算是她这从现代穿过来的时尚女性,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一时间,两人目光相对,情意流转,只以眼神痴痴缠绵交流,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香似雪才猛然惊醒过来,连忙咳嗽了两声,抽回手道:“好了好了,小江快回来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管将来如何,我知道你这时候总是真心对我……”不等说完,林锋行就又信誓旦旦道:“不是这一时,是这一世,我这一辈子都会好好对你的,似雪你相信我吧。” 中午就在族长家吃的饭,苗疆的风俗与中原迥异,这些饭菜也是山里人自己做的,远没有中原的宴席那样丰盛精致,然而飞禽走兽样样俱全,还有两盘野山菜是香似雪的最爱,就连林锋行和李江都吃的大呼过瘾,待到宴席散后,族长夫人忽然在阁楼上惊喜大叫道:“老爷,你……你醒了吗?天啊,阿里,快上来,你阿爹醒了,他醒了。”话音未落,阿里和族长的几个亲戚以及那又过来了的五位老大夫都一齐冲上了阁楼,果见苗疆族长睁着眼睛,喃喃道:“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长时间?有没有……有没有三天?” 那美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道:“老爷说的什么话,哪里有三天,晌午之前给你动的刀,如今不过两个时辰,你便醒了。还要多感谢人家香姑娘妙手回春呢,对了,老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些了?你看看你肚皮上这缝的小伤口,比起那华龙可好多了吧?”她说完,那族长活动了下四肢,然后道:“哦,这次麻沸散的剂量想是不多吧,我以前看见动刀的病人,三天才醒过来呢。”他说完,香似雪就微笑道:“这也是跟个人的体质有关的,族长看见的那个病人,想必缠绵病榻时间太长,身体已经虚弱之极,那他自然就要昏睡三天了。”她又摇摇头,叹息道:“身体虚弱到这个地步,只怕不是动刀能够改善病况的吧。” 那族长睁圆了眼睛,惊讶道:“姑娘因何知道?一点也没错,那病人是我的一个远亲,去看他时正赶上华大夫给他动刀,可惜啊,他三天后醒来,病情一点儿也没有起色,不到十天工夫便死了,还付了华大夫一大笔诊金,险些倾家荡产。所以阿里他们一说要给我动刀,我就坚决反对……”他一边说一边拿手去摸索着自己的伤口,忽然大声道:“怎么……怎么回事?这伤口怎这样小?这……这缝的似乎也精致多了,我看我那远亲的刀口,整个肚子上整整有三条啊,每条都有半尺多长呢。” 香似雪又叹了口气,知道这古代的动刀技术实在落后,或许华佗的确是手术的先祖,但随着他的医术失传后,后人动刀不过是摸索着进行,像这三条伤口的手术,便是那华大夫寻找腹腔内病变组织不顺利造成的了,一刀没找到,再在不同方向另切一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那人别说身体虚弱,就是身体强壮,被切了这样的三刀,也和切腹自杀差不多了。更何况像那人的疾病,很有可能是消耗性的慢性病,偏偏这时代的人或许只是因为几次偶然的成功,便将动刀这种技术视为神明,以为能够包治百病,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天意,和人家神圣的大夫无关,唉……在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出落后的技术和愚昧的思想是真的能够害死人的。 但是这话也不能说出来,她便微笑道:“族长,你觉得肚子还疼吗?比起先前的痛,现在觉得怎么样?”她不等说完,那族长便兴奋道:“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是真的,哎呀,这真是神来之术啊。恩,别说,刀口上还是有点疼的,不过比起那让我恨不得立刻跳进河里淹死的疼,这简直就是如在仙境一般了。”他的话逗的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族长夫人和阿里也都彻底的放了心,香似雪又给族长简单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又叮嘱了一番,告诉那些大夫们一定要给他用消炎力强的草药,动刀术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这些药物的作用了,只要刀口不发炎,等到刀口长死,便彻底的没有问题了。 ********************* 不管香似雪多强悍,她也是个女人,所以添了一点天雷的缠绵描写,但愿不会让你们吐出来,汗…… 推荐推荐票票啊,两天不呼唤,又下来了好多,泪水…… 第七十四章 这一回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阿里重新引着香似雪等人回楼下坐下,待香似雪坐下后,他纳头便拜,感激涕零道:“多谢香姑娘女神医救活家父,阿里给你磕头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一跪下,那些等候在门外的苗人们也都统统跪下了,口称:“多谢香姑娘女神医救活族长,我们全族人都对你感激不尽。”弄得香似雪倒不好意思,心想香姑娘女神医,这称呼好玩。她连忙让众人起来,却见又有几个美丽的苗女捧着盘子走进来,阿里上前揭开那盘子上的红布,诚恳道:“香姑娘,这是之前筹来的预备给华大夫的酬金,既然他没来,反而是你治好了家父,自然便该给你了。”他脸红了一红,到底又说道:“其实华大夫的规矩,动一次刀是要一千两白银的费用的,不过我们苗家人的生活清贫,全族人凑了几天,方才凑出这八百两白银,余下的,姑娘便容我们几天,待把首饰什么的变卖了,便可凑够了。” 苗家女子若有家境宽裕的,都戴着纯银的头饰,不过这样的女子并不多罢了。香似雪听见阿里如此说,便笑道:“不用不用,这些银子我们也不要,怎还能让你们变卖首饰呢?我不过是感你的孝心罢了。你若真心感激我,不如将那苗疆出名的草药给我几味,不然给我一些猎物的毛皮什么的也可以啊,眼瞅着冬天了,我回去给大哥大姐做点毛皮衣服御寒。” “猎物?有啊。”一提起猎物,阿里的神采立刻飞扬起来,他们苗疆的男儿个个身强体壮,是打猎的好手,这是他们苗疆男儿的骄傲,每年还会举行月猎大会,就是在每年的九月,所有人都要把打到的猎物剥下毛皮,等到月底看看谁的毛皮够多够大,胜出者会由苗疆族长推荐加入边疆的军队,对于这些世代靠狩猎为生的苗疆人来说,军队的薪俸是很诱人的,因此每年的月猎大会都会有数不清的苗疆青年赶来参加。所以香似雪一提到动物毛皮,阿里自然便骄傲的满脸放光。 他又要香似雪收下银子,但香似雪坚决不收,这下更让那些苗疆百姓感激涕零,香似雪只由她们的眼神中,便知道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活菩萨了。这种成就感还真不是普通的爽,想她在现代,不管做多么复杂的手术,家属们也都认为你是理所应当的,更有的人非逼着她收下红包,不收下就不能心安,唯恐她不尽力做手术,等到自己先收下后,他们的样子又会变得趾高气扬,似乎认为自己收下钱就应该给他们办事了,有时候提出的要求都让香似雪啼笑皆非,每当这时,她就有把那些钱狠狠摔在对方脸上的冲动,不过身为一个主任,她自然不能这样做,所以她最常用的办法还是在术后将钱交还给那些病人的家属,总之,现代社会里医患矛盾尖锐,香似雪是根本体会不到这份发自心底的骄傲和成就的。 当下就在苗疆族长的家里住了一夜,阿里自然是竭尽所能的款待,还特地让人到城里去请了一名大厨子过来做汉人的精致饭菜,不过香似雪和林锋行等人这些天都吃腻了这些东西,倒是对那只烤全羊十分青睐,大家尽欢而散。第二天一早起来,苗疆族长已经在阁楼上慢慢走了一圈了,甩掉了折磨他好几天的剧痛,现在的族长真是一身轻松,香似雪到阁楼上看他,他不住的向香似雪道谢。检查了一下刀口的情况,香似雪不得不佩服苗疆这里真是草药的圣地,那刀口只是微微的一道红痕,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 事到如今,香似雪不必再留下来了,阿里等人还要极力挽留,可江雪季生死不明,香似雪哪能还在这里耽搁,临走的时候,四里八乡的苗疆人都赶来送行,那队伍排的长长的一串,一直走出了十里地,这些人才在香似雪的不住催促下止住了脚步,任那马车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林锋行不禁感叹道:“似雪啊,你现在在苗疆可算是出名了,只怕就连朝廷的高官来了,也未必能得到这些苗人如此衷心的拥戴呢。” 李江微笑道:“就是就是,那些朝廷的官儿就知道说苗人民风彪悍不好管理,其实我看是他们没有用心,如果真的对他们毫无歧视,认认真真为他们办几件实在事情,还怕苗疆人不把他们当亲人般敬爱吗?不过苗疆民风淳朴,却也有一些地区的族群自大狂妄,仗着地利不服朝廷管束,还屡屡欺我汉人民众,奇怪的是,这些官员一面对上这种族群,就高喊着什么安抚,教化,也不想想能教化得了吗?前两年不就有一个族群欺我汉人民众,最后引发汉人和那个秦满族的大对抗吗?如果不是太子殿下率兵围剿,将那秦满族的气焰彻底打了下去,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呢。” 香似雪心中一凛,连忙又问了几句,心中暗暗咋舌道:这个太子殿下很厉害啊,当初我看《回到明朝当王爷》,那里的少数民族就不服教化,朝廷还拿他们丝毫没有办法,才不得已采用安抚的手段,结果也是激化了民族矛盾,说是朝廷军围剿大败,从此后那个民族就更加嚣张,最后杨凌去了,才在当地一个很有才干的小县令帮助下平了那个都掌蛮,虽然只是小说,却也有一定的道理,可见对这些少数民族,朝廷的确是头痛的,他们占着天时地利人和,而朝廷军是远路而来,不熟悉地形,想要打胜仗谈何容易,刚刚听小江说,那个秦满族的地理优势要更加明显,但这个太子还是能打胜仗,不简单,这个人物绝对不简单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幸见一面,嘿嘿,如果太子长的英俊潇洒就更加好了,多么符合yy对象的条件啊。 第七十五章 李江和林锋行见她一会儿眉头紧皱表情凝重,一会儿又吃吃笑个不停,都觉得诧异不已,李江连忙道:“我说什么了?就引得她发疯了,似雪,你清醒一下,想什么呢?”他说完就要去摇香似雪的胳膊,却被林锋行长手一伸给拦住了,不紧不慢丢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info好看的小说)”把李江恨得牙痒痒,真想把他提起来丢到车窗外,那这车厢里可就剩下自己和似雪两个人了,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不用顾忌重重的。 “太子殿下,他应该是一个美男子吧?”香似雪听见李江的问话,不知不觉就把脑海里的yy想法给问了出来。李江一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却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恩,太子殿下的确很英俊很出色,如果他出巡,整个京城的街上都会挤满年轻的女子,只为了见他一面,他也很有才干,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就是有一样……”说到这里,李江的面容黯淡下来,摇头自言自语道:“他的性子太过阴狠,兄弟中但凡有一个威胁到他地位的,就会被他拼命的打压,现在有皇上在,虽然国事都是他管着,但毕竟他还不是皇上,所以还不敢嚣张的杀人,一旦皇上……唉,那些弟兄们大概就要倒大霉了。” 他最后这一长串的话说的声音极低,香似雪和林锋行都没听清楚,再追问李江就不肯说了,不过由他的表情也可以猜出来,这个太子并不像那些小说中写的那样完美,而且很有可能就像是康熙朝的太子一样,乖戾暴躁狠毒,香似雪在李江身上看了几眼,心想小江是皇子吗?难道太子也会威胁到他的性命吗?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些绑匪们大概快要有消息了吧?刚想到这里,只听“嗖”的一声响,一只响箭钉在了马车上。 香似雪连忙吩咐停车,下了车将那只箭拔出来一看,果见上面是一小块白布,上面墨汁淋漓,写着:“明夜子时,相约于西山乱坟之上,林前草丰石白之所。银子无误,江雪季性命自然无碍。若是敢耍阴的,哼哼,别怪某家不客气。” 一行小字,内容却是触目惊心。林锋行的手一下子就颤了起来,但表情却还强行保持着镇定,看向香似雪苦笑道:“西山乱葬岗,这匪徒倒会选地方,一旦有事儿,不管是埋他还是埋我们,可都十分的方便。”几次经历让他已经初脱一个大少爷的习气,变得有那么点临危不乱的模样了。 香似雪心中哀叹,暗道这个时代里也没有一个电话,想要确定人质是否安全都办不到,说不定一提出来,他们就能把江公子的指头给割下来,到那时林锋行的心不乱了才怪。她拍拍林锋行,沉吟道:“你看这封信,觉不觉得有点儿奇怪?不要紧,多读几遍,别去想你舅舅,小江你也来看。” 林锋行和李江都凑上来,两人看了半天,都摇头道:“没什么奇怪的吧?就是提出了时间地点,让我们带钱去啊。”他们说完,香似雪就摇了摇头,知道这两个人毕竟生活在古代,又没有办过案子,所以在推理方面根本不行。其实她虽然是清道夫,但也没有办过案子,只不过在现代原始森林中做特种训练的那段时间,周围到处都是要命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她已经学会了从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捕捉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她又喜欢看推理小说,所以在这方面比林锋行和李江都要强上许多罢了。 当下指着那白绢道:“第一,你们看,这是一块白绢,虽然不是质地很好的那种,不过也就算是中等的质量了。射响箭固然是匪徒们的常用手段,白纸也的确承受不了风速的力量,不过山野匪徒,他们怎么会用白绢这种质地相对细腻的东西,扯一块粗白布也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了。由此可见,这伙匪徒不是寻常的山野劫匪,他们应该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不管做什么事,他都不愿失了身份,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所以才会使用白绢来给我们传话。这一点由这封信的语气上也可以看得出来。” 她指着第一句话:“看到了吗?这第一句话还有些文绉绉的,第二句话就稍微有点不成章法了,我说的不成章法不是说不通顺,而是说没有文人的习惯。到第三句话,则完完全全就是匪徒的语气,粗鲁剽悍。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写这封信的人在第一句话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习惯,文人口气,但他旋即发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他们一直在我们面前扮演着匪徒的角色,所以他第二句话就稍微改动了,用的是大白话,而失了文雅语气,可他写完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于是他大概叫来了其他大字不识的真正山匪,让他们来说这最后一句话,就变成这样了。” 林锋行和李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的一封通知信,香似雪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林锋行与李江都是大富贵之家的人,忍不住同声道:“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何不将这张白绢废掉,直接另写一份儿,全部用山匪的口气不就行了吗?这样也就省得人家能看出破绽来了。” 香似雪点头道:“没错,所以从这一点,我们又可以推论出另一件事情。”一语未完,林锋行和李江的眼睛都长了,异口同声道:“啥?这……这也能推论出事情?”他们那惊异的模样让香似雪忍不住笑出来,摇头道:“至于冲击这么大吗?好了,听我说。你们想啊,这个人完全可以换一张白绢,但他却没有换,是为什么?”她见林锋行和李江都摇头,又催促自己快说,忍不住卖了两下关子,这才道:“这说明这个人本性很节俭,或者说明这些绑匪其实并不富有,甚至还很穷困,所以他们舍不得换掉白绢,更何况,他们也想不到有人会从这三句话里推论出他们可能的身份,所以就没有在意。” 第七十六章 “可能的身份?”林锋行与李江愣住了,不明白香似雪说了这么多,他们俩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对方就知道这些劫匪的可能身份了。(..info)下一刻,他们看见香似雪的表情凝重起来,淡淡道:“没错,可能的身份。首先,这群劫匪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其次,他们是一个组织,而这个写信的人应该就是这个组织首领的幕僚军师之类,所以他肚子里有一些墨水,也仗着自己是读书人或者贵族之后而觉得身份高于其他劫匪之上,也所以他喜欢用白绢彰显自己的身份。最后,他们的处境现在十分困窘潦倒,所以他们连好一点的白绢都用不起,也不舍得换一块使用,这应该也是他们劫掠了江公子,狮子大张口要求七千万两白银的主要原因。”她的目光在林锋行和李江的面上掠了过去,沉声道:“我这样一说,你们猜出这些劫匪的身份了吗?” 林锋行眨巴着眼睛,李江也眨巴着眼睛,过了良久,他们才结结巴巴的道:“似雪,你的……你的意思是说……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要谋……谋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谋反啊,那是要抄家灭九族的,而且,如果是普通的劫匪,也许交了赎金就能把人给救出来。.info[]但如果是一群谋反的人,他们可能会放走江雪季吗?谁知道他在老巢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知道了多少秘密?所以,交赎金后杀人灭口,这是最可能的结局。两个人的眼睛都望着香似雪,看他们的表情,是迫切希望能够从对方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的。 “说谋反嘛,并不准确。”香似雪摇摇头,当林锋行和李江齐齐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抹头上冷汗的时候,她才又微笑着说出后一句:“应该说是前朝余孽才恰当。”果然,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两人抹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继续笑道:“我很欣慰,真的,因为我发现你们俩虽然笨的像猪,不过总算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只要还有救,不是完全的朽木,我就有信心把你们调教成文武双全的奇才,哈哈哈……”她说到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想起了自己在现代读过的那些女尊文调教文。 李江和林锋行都用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她,林锋行哭丧着脸道:“不是吧似雪?你……你是不是吓糊涂了?别害怕,不用疯,反正我们带钱过来了,大不了……大不了就被劫匪们留下,只要咱们立场坚定,决不加入谋反大军,这样我们的家人就不用被抄家灭门了,说不定我们还能以坚贞不屈忠贞不渝而名垂青史。”一语未完,香似雪就笑了,戳了他一指头道:“你做白日梦呢,当那些谋反的人都是傻子啊,他们要真的想将我们留下,胁迫江家加入谋反的队伍,怎么可能会让你名垂青史嘛,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谣言和谎言吗?到时候江家加入,此事便秘而不宣,江家从此成为谋反大军的后勤供应商和暗线,一旦江家不肯加入,只要一造谣,不到几天工夫,皇宫里的皇上就知道了。” “那怎么办啊?我听说现在是由太子监国,当今的太子最痛恨前朝余孽和谋反了,他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漏过一个啊。”林锋行是真的吓呆了,太子的酷烈就连他这个不关心时事的纨绔子弟都知道,虽然他治理国家很有一套,可是他的残酷也让他毁誉参半,一提起当朝太子,不是吹的,就连夜哭的小孩子都要吓得闭嘴。他能不心急吗?眼看香似雪还在微笑,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一把抓住叫道:“似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赶紧想想办法吧?说实在的,如果是在以前,我还想着怎么才能既救出舅舅又保住银子,但现在我明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啊,只要能救出舅舅,我们顺利脱身,这七千万两,就当作花钱消灾吧,反正钱是人赚的不是吗? “做什么大梦呢你?”香似雪叹了口气:“你也不想想,一旦这些人起事,他们的粮草是怎么得来的?江公子被掳,七千万两赎金的事情没有保密,几天工夫就可以人尽皆知,到那时,我们就是间接的帮助前朝余孽,你认为太子殿下能够认真听取你的苦衷,然后酌情考虑放过我们吗?”她看到林锋行瞬间绝望的眼,知道自己说的一点也没错,当朝的太子是个非常残酷的人。于是她加重了语气,沉声道:“所以林锋行,你要给我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不能再抱着拿银子救人的幻想,人要救,银子也同样不能放,如果两样只能选一样,就只能舍弃……”她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就只能舍弃你舅舅。” “不,我才不干呢,似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锋行猛然站起来,却不料马车棚顶太低,一下子撞了脑袋。香似雪将他拽下来,没好气道:“坐下,我不是说万不得已的时候吗?林锋行你听着,我是一定要让你成才的,将来也许你会出仕,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会出将入相,不管是怎样,就算只是接管江家产业,做生意也好,你都要明白,大丈夫当断则断,蝮蛇在手壮士断腕,这样才能不受蛇毒侵害,虽然没有了一只手,可是还有一条命,就像这一次,我们交了银子未必能救出你舅舅。整个江家人都要受连累,但是如果拒不交钱,就算你舅舅真的……真的救不回来,总还有你父亲你母亲,甚至是你活着,江家总算有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必须明白,不能受到亲情的干扰。” ************************** 好奇怪,这些天收藏每天都会掉一两个,今天却涨了十个,这段时间应该没有俺的推荐吧,望天,难道收藏的下滑趋势止住了吗?谢天谢地啊!!! 再唠叨唠叨:点击推荐收藏,大家不要忘了哈,啦啦啦…… 第七十七章 她看林锋行呆呆的坐在那里,知道他一时间还是对这种残酷的事情无法接受,心中叹一声,暗道算了,有些东西是不能一下子就逼他接受的,这又不是填鸭子,就顺其自然吧,保持一份赤子之心也没什么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忍心看林锋行的样子,转过头去看李江,却见他如同泥胎木雕一般,眼睛都直了,只是不停的自言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这样不遗余力的追杀前朝余孽,原来不是空**来风,是真的有这么群人有这么回事,苗疆?可不是,他不就说那些人在苗疆吗?” 香似雪知道李江说的就是太子,她现在对李江的身份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因此也不奇怪,掀开马车帘子,只见外面艳阳高照,连一丝风儿也无,秋高气爽,蓝天看起来也格外让人舒服。向前看看,胡夫举着鞭子,似乎也沉浸在这美妙的自然景色中。四周崇山峻岭,树木郁郁葱葱,远处的草地如同地毯般绵延千里,其中有数不清的山野花,红的黄的白的蓝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她心里叹气,暗道若是能有个数码相机,把这些景色都拍下来,该多好啊。.info[] “姑娘,我们现在往哪里去?”胡夫抬头向后看来,正好和香似雪的视线对在一起,于是大声问了一句。香似雪想了想,问他道:“胡大哥,知道西山吗?”他见胡夫摇头,便笑道:“找个人问问,然后我们直接去西山吧。”言罢她将帘子放下,轻轻走到李江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见李江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她连忙轻声道:“什么也别问,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我相信你肯定有这个能力,不是吗?”她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而李江的反应则是立刻低下头去。 又走了不一会儿,果然碰见个樵夫,胡夫便拦住了他,问明了西山的去向,接着马车摇摇晃晃进了一条山路,开始颠簸起来,车上三人的骨头差点儿都被颠散了,方听胡夫高声道:“香姑娘,西山到了,前面也没有路,只有一片林子,我们是不是就在这里下车啊?”他说完,香似雪笑道:“废话,不下车行吗?难道要马进森林不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边说着,三人鱼贯下来,却听胡夫道:“我真不明白,姑娘怎么这么急来这里,不是说了明夜子时吗?这时候我们还来得及回城里,舒舒服服歇一晚,明天也好有力气来赴约啊。” 香似雪笑道:“费那个事干什么?再说还不知道匪徒们能不能在这里埋伏呢,我们提前来这里,也好让他们没有办法动手脚。再说我还没在野外呆过,想来在这里打上几只野鸡野兔烤了,点起一堆篝火,应该也是很惬意的事情。”她说完,林锋行就摇头道:“如今天气这么冷,在野外会感冒的,你又是个女儿家,更禁受不住,还是回客栈吧。”话未说完就被香似雪一瞪,她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倔强道:“就要在这里,就要在这里野炊,我早就想搞这么一回了,正好这时候有个机会。 他们选的这块场地便是信上所说的,位于乱坟岗子之上的草地,后面是一片大林子,草地中间各处可见光滑如镜的大白石。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花草葱茏不说,前面还有一条河,源头在哪里不得而知,但足足有一丈宽,河水静静流淌而下,灌溉着两边的植物。香似雪上前看了看,笑道:“太好了,这河里一定有鱼,而且不会是小鱼,恩,林锋行你不擅长打猎,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钓几尾鱼吧,李江他有点功夫在身,让他去森林里打猎,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办个野炊大宴,好好的吃喝一顿。 林锋行哪有这心思啊,不过见香似雪十分兴起,而且他也是了解这个心上人的,她能够这样安排,应该是有她的用意在,她和自己不一样,不是那种在关键时刻还会胡闹的人,于是他选择相信爱人。眼看着李江进了森林,他的目光不经意的一瞟,却看见胡夫盯着香似雪的背影,眼里有着阴沉的杀机,他的心中一跳,只觉得遍体生寒,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暗道莫非这胡夫真的就是一条毒蛇,是暗中主使的人?那我们……我们这些天的行动说话,岂不是都在他的眼内,一瞬间,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立刻奔到香似雪身边揭穿胡夫的真面目,不过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冲动,不能让胡夫立刻有动手的理由,于是不得不握着拳头隐忍着。 香似雪在原始森林的时候,是常做这种野外生存的事情的,何况这西山上树木葱茏,依稀可以见到成片的竹林,所以找来两根长竹竿,上次把那个匪徒送到官府后,就去买了一小捆鱼线,想着下次遇袭捆人用的,再把随身带的荷包里的缝衣针取出来,弯了一个钩儿,于是一个简易的钓鱼竿就做成了,她让胡夫看着马车,和林锋行一起来到河边,那河边有些淤泥,随便一挖就挖出一些鱼饵,两人便把钩子套上鱼饵,向河里一甩,静等着鱼儿上钩了。 “似雪,我觉得你说的不错,这个胡夫有问题。”林锋行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瞟,发现胡夫坐在马车上,正看着几匹马儿悠闲自在的吃草,他连忙趁机凑近香似雪小声道:“你小心点,刚刚我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很可怕,似乎恨不得把你生撕了一样。”话音刚落,香似雪就赞许的看看他,也小声笑道:“行啊,我还在想你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事情的真相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恩,值得奖励,不过在这里不行,你记下吧,这奖励留着回去再给你。” 第七十八章 林锋行见她那般英姿飒爽因而更显得风情万种的模样,心里登时雪亮,对这奖励是什么东西已经有点谱儿了,嘿嘿痴笑了一阵,他忽然惊讶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向后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你……难道你……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你怎么知道的?你之前不只是怀疑吗?而且这些天下来,你似乎也不怀疑了啊。似雪,你不是神仙吧?可如果不是神仙,怎么你却能事事明白?怎么看怎么像未卜先知呢?”话音刚落,忽听香似雪开心叫道:“啊,鱼,鱼上钩了。”接着她把鱼竿一甩,立刻,一条尺许长的大鱼被甩上岸来,犹自在草丛里跳跃不停。 香似雪又往鱼钩上穿鱼饵,见胡夫还是在原地,估计他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因此放下心来,何况自己和林锋行这么大的目标,也不用一眨不眨的盯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所以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他们。于是她又往林锋行身边坐了坐,小声笑道:“其实这些也没什么,所谓的未卜先知,不过是仔细的观察加上推理分析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恩,你想啊,当初我们遇到了劫匪的时候,本来是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但是就因为他,我们功亏一篑,虽然当时我看到他的刀口,不是他自己砍的,排除了他的怀疑,但后来想一想,我总觉得这些事太凑巧了,你想啊,那些匪徒明显就是目标明确,冲着我们来的,如果没有内应,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身携巨款。而且我问过小江,他赶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匪徒的背影远远遁走,就那么巧?匪徒知道我们的马夫在远处喂马,所以特地分了一个人过去,这个人一直没有动手,就在咱们制住了所有匪徒的时候,他动手了,一刀就砍中了胡夫的胳膊,如果双方武功相差这么悬殊的话,怎么不砍头,最起码也要砍胸和肚子吧?” 林锋行点头道:“恩恩恩,所以你就怀疑是胡夫和其他人串通的是吗?”他说完,香似雪点点头,继续道:“所以我当时就怀疑他了,不过让我确定了他肯定是内奸的时间,却是在刚才。(..info无弹窗广告)”她看了眼林锋行:“你发现了吗?在响箭射到车上的时候,胡夫的眼里并没有太多惊异的神色,他甚至都没有害怕,这应该是一个车夫的表现吗?然后我故意在车里和你们大声的分析,断定绑架你舅舅的人是谋反的前朝余孽,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吓得大叫,哪有不赶紧进来探问的道理。可是结果呢,连马车都没有颠簸一下,那就说明他即使有些吃惊于我会识破他们的身份,却因为早就知道那帮人的身份,所以并没有觉得惊讶害怕,他刚刚对我眼露杀机,就是因为发现我是你们俩的主心骨,只要除掉我,那么控制你们俩会很容易的缘故。”她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头也昂了起来。 林锋行叹了口气,由衷的拍着香似雪,感佩道:“似雪,我真是服了你,虽然是女儿身,却比我们这两个大男人加起来都强,现在我是真心的佩服你,和你一比,我就如同那坐在井底的青蛙,简直无知自大之极,你放心吧,这一次若能救了舅舅,活命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发奋图强,学文习武,将来定要得到功名,方有资格迎娶你回家,否则我如何还有脸面和你在一起,不但我自己无地自容,也是亵渎了你。” 香似雪高兴的道:“不错啊,这一次能让你明白发奋图强的重要,就算不虚此行,不要说配不配的话,只要你真心努力,不管将来如何,我总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夫妻两个在一起,重要的是能否情投意合,我并不爱金银珠宝,也不喜欢功名利禄,俗话说的好,悔教夫婿觅封侯。我之所以督促你,是我总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怎能容你那样纨绔浪荡下去呢?如今我们在一起了,我更不能让你消极玩乐下去,至于将来是否出将入相,我们顺其自然,做成了,我自然竭尽全力的辅助你,做不成,咱们便寄情山水,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岂不好?” 林锋行动情的看着香似雪,握着她的手感动道:“似雪,你……我……我真没想到世间能有你这样的奇女子,女人有哪一个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功成名就,给自己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给自己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的,只有你……只有你能说出这番话。我之前都误会了你,以为以你的才学容貌,也定要找一个配的上你的郎君,最起码也要是名门子弟功名在身,所以才那样督促我,原来……原来你督促我学习,只是为了不让我虚度年华,似雪……我……我从此后定要好好待你,不然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 “住嘴,说什么傻话呢。”香似雪低叱一声:“你是否好好对我,只看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如果你心里没了我,就算感念我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情意,用金山银山供着我,那便是对我好了吗?别傻了,假若真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的女子,便来告诉我,我自会潇洒离去,绝不拖泥带水,我是什么样的人,才不会婆婆妈妈纠缠不休呢。”她这样说了,一语未完,林锋行反而气鼓鼓道:“你心里没有我,我喜欢你,简直就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你才好,恨不得把心都扒给你,想着如果你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我便是头破血流,也要把你争回来,绝不放手,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第七十九章 香似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林锋行也毫不示弱的和她对视着,不知为什么,这不但不让她恼怒,反而令她十分的开心,暗道这是不是就是被人爱着的感觉呢?她微微一笑,拍了拍林锋行的手,轻声道:“爱是不同的,相信我,如果将来你喜欢了别的女子,只会感激我这么做的……”一语未完,林锋行就握紧了她的手道:“不,你休想我给你离开我的机会,这一辈子,除了你之外,我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似雪,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不管你将来是什么样子,变老变丑,我都只喜欢你一个,这话,你记着。(..info好看的小说)” “好了好了,鱼都让你吓跑了。”香似雪抽回手,脸却有些**辣的,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只在心里品尝着刚刚那些话的滋味儿,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胡夫走到近前,捡起草丛里的鱼,皱着眉头道:“这河边人迹罕至,应该没有多少人钓鱼的,只看这条鱼长的如此肥大便该知道了,怎么你们俩半天却只钓上一条鱼来呢?”一句话说的林锋行和香似雪脸都有些发红,他们只顾着情意绵绵了,哪里还想到钓鱼,待把那钓竿提起来一看,好嘛,鱼饵都不知什么时候被吃去了。 当下连忙重新拴上鱼饵,这一回不到半刻钟,便钓上十几条大鱼,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胡夫皱眉道:“李公子怎么还没出来,这林子又密又大,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他说完,香似雪和林锋行也紧张起来,几个人奔到林子里,也不敢分散,更不敢举火把,秋天的天气干燥,一个不慎就会燃起森林大火,因此只有直着嗓子喊了几遍,也没有人回音,倒是在一个空地上看见几只兔子和野鸡,已经死透了。香似雪捡起来看了看,失声道:“没错,这是小江的手法,他最喜欢用石子打猎物了,只是猎物在这里,人呢?人哪儿去了?” 胡夫皱眉道:“看这情形,应该是李公子打了这些猎物,没办法拿了,就先堆在这里,他大概打的兴起,又去里面打更多的猎物了,唉,这真是年轻气盛,就不知道森林危险吗?”他看看香似雪和林锋行,叹气道:“没办法了,公子和姑娘先回去吧,这是晚上,我们不能再往深处走了,非迷路不可,只能等明天白日里再过来寻人。李公子武功高强,想来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才对。” “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唉,这个小江,都……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这么贪心,明晚上要是在这大林子里还出不来,我们怎么办?就凭咱们三个,能和人家劫匪周旋吗?”香似雪又急又气,跺了半天脚,林锋行也跟着她跺,不过也是毫无办法,又找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众人只好怅然的叹了口气,手里提着猎物转身往回走。 此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胡夫看了看天色,沉吟道:“应该有一更天了吧,唉,这些日子老在路上奔波,都有了些困意,香姑娘,要不然我们收拾收拾睡吧,困的都不想吃东西了。”他话音刚落,林锋行就也伸了个懒腰,不停点头道:“是啊是啊,太困了,不如先爬进马车里睡一觉,明天再把这些东西烤来吃吧。”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香似雪这个气啊,暗道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你既然知道胡夫是对方的人,还敢顺着他的话头说。不过这怒气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便笑道:“胡大哥,亏你还长年赶着车呢,身体还不如我这小女子。恩,也是,你赶车不过是坐在车上,闲下来还能倚着车子打个盹儿,我们可不行,一年到头也就冬天能歇两日,平时风里来雨里去,这身体就是不好,也给累好了。恩,你们困就先睡吧,我自己在这里把猎物烤了,烤好了就拿火温着,等你们醒了吃好不好?” 胡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嘿嘿笑了两声,点头道:“姑娘既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好的。”他说着倚着一棵树坐下,冷眼看香似雪利落的将那些猎物用刀子剖开,挖去内脏,然后林锋行也没睡下,颠颠的打来水,做香似雪的下手。他心里转开了算计,转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好奇,试探问道:“香姑娘,我看你能干的很,说话也很有见地,可不像是农家人啊,你不是从小就在农家长大吧?” 香似雪一边忙活着,头也不回的答道:“怎么不是呢?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家人。不过我们的家乡山水特别多,所以弄这些我是轻车熟路了,我还会打猎呢。至于说话,倒让胡大哥见笑了,我小时候家境还行,父母就我一个女儿,便送我去学堂念了几年书。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流落到清水县,得大哥大姐收留,这辈子也便是在那乡村里终老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说完,那些野鸡和兔子以及鱼都收拾干净了,林锋行早已又捡来许多的干柴,先聚了一小堆生上火,又找了两个大树杈栽在地上,树杈间横着一根粗树枝,穿着两只兔子在烤,还有一些细树枝,穿着鱼和野鸡,香似雪另弄了两团淤泥,做了两只叫花鸡,把这些弄完了,便是看着火头了。她就对林锋行道:“刚刚不是说困了吗?去睡吧,我看着火就行。” “那哪儿成?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哪有我这大男人去睡觉让女人在这里看火的道理,倒是你去睡一会儿吧,奔波了这么多天。”林锋行一边说着,便将那树枝转了几转,眼睛却瞟着香似雪。 第八十章 说不甜蜜那是假的,一个原来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如今竟然懂得体贴怜惜自己,想起之前他骂自己母老虎的时候,香似雪不禁哑然而笑。(..info好看的小说)忽听胡夫笑道:“少爷自从去了乡下后,果然变得多了,竟然还会生火,还会体贴人,用树枝烤猎物,啧啧,别说我不敢想,就是老爷夫人,怕看到少爷这副样子,也不敢认了。” 香似雪笑道:“那是自然,乡下又不是他的富贵窝,还能那么逍遥自在的生活呢。胡大哥你不知道,在韩大哥家的时候,他更能干呢,生火喂猪,扫地擦桌子,还有地里的农活,他都差不多会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你们少爷可不是那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只知道拈花惹草的绣花枕头。” 胡夫也笑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些都是香姑娘的功劳,所以我就说香姑娘不是凡人嘛,不但有见地,还有这般的好手段。”一语未完,林锋行已经嚷起来道:“她哪里有什么好手段啊,无非就是暴力恐吓,动不动便拿刀子逼着我学这个学那个,不学就不给吃饭,还威胁要划花本少爷这张英俊脱俗的脸,不但如此,还有欠账,对了似雪,你和胡大哥说说,我现在已经欠韩家多少钱了?”他说完,香似雪微笑着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道:“应该是五百六十一文。” “你听到了吧胡大哥,五百六十一文啊,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钱我怎么欠下的,那我就告诉你啊,最开始我把猪食倒洒了,似雪明明在旁边,一开始和我同一阵线,后来方大姐一来,她立刻就倒戈了,还卑鄙的把过错都推在我身上,这还不算,洒了的猪食她竟然还要我赔,她倒成了检举有功的功臣了。”他不等说完,胡夫便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道:“厉害,真是厉害,香姑娘啊,我老胡没怎么服过人,如今却不得不服你这个小女娃儿,哈哈哈,我们少爷也只有这样,才能降服的住,若老爷早知道了,大概早就把他送过去了,说不准现在状元都能考上了呢。” 香似雪赞许的看了林锋行两眼,她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其实香似雪也理解他,毕竟林锋行根本没有经过什么风浪,你让他怎么可能在知道胡夫是个内奸后还能和他谈笑风生,不露出一点儿异样来。(..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一旦被胡夫警觉的话,自己和林锋行只怕就会有危险,所以她才故意和胡夫说一些轻松的话,没想到林锋行立刻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这么快便把态度端正过来了。 猎物的身上开始滴滴答答的向下滴油,落在火苗上,“滋”的一声让火苗蹿的老高,那边的胡夫渐渐起了鼾声,虽然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不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香似雪怀疑他之前提议睡觉,就是为了能够趁机下手,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等人会提前来到西山,如果在这时候趁自己和林锋行睡着的时候制住两人,搜出银票,应该也算是他立了一个大功吧,不过香似雪猜测这些人恐怕不仅仅是要赎金这么简单,他们很可能要林锋行和自己做他们的人,以后为他们做内应,提供财物等,如此一来,胡夫倒未必敢冒险和自己翻脸,也有可能他想离开报信,这人能在县衙潜伏那么久而不被发现,就说明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不懂得夜长梦多迟则生变的道理,趁睡着时将其他人提前引来,李江又不在这里,自己和林锋行还不是那瓮中之鳖吗? 香似雪翻来覆去的想着,推敲着匪徒们可能的每一个步骤。林锋行静静坐在她身边,和她肩并着肩,一起摇动那树枝。过了一会儿,忽听香似雪道:“林少爷,胡大哥睡着了,这秋日里寒气逼人,这又是林子边儿上,越发的潮湿,你去车里把你的狐裘拿出来给他披上吧。” 林锋行答应了一声,知道香似雪是想让胡夫彻底的不起疑心,于是连忙去车里将狐裘取出来,给胡夫披上,一边在心里咬牙道:呸,你这个混蛋,害我舅舅吃了这么多苦头,还想杀似雪,如今竟然要我给你披狐裘,***我可是堂堂的县令公子富家少爷,给你披次衣服,还不把你这老乌龟的寿都给折干净了才怪。如此暗暗骂了一番,才觉得心里平衡了,方重新走回来挨着香似雪坐下。 一时间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叫外,便只剩下油脂落到火里所发出的滋滋声,那火苗忽而蹿高忽而伏低,映着两人的面孔也忽明忽暗的,不知过了多久,猎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香似雪才忽然叹息般道了一句:“此时无声胜有声。”她说完,便转头看着林锋行,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 林锋行的脑袋“嗡”一声就炸开了,佳人当前,巧笑倩兮,是男人他就受不了这个诱惑啊。林大少爷宛如饿极了的狼狗般舔舔嘴唇,然而母老虎的余威犹在,何况旁边还有一只心怀叵测的狼,所以狼狗不认为在这种时候老虎会有心情和自己卿卿我我,脑筋一转:哦,明白了,似雪这是在考我呢,正好还可以迷惑胡夫。 “这句诗是出自白居易的琵琶行,前一句是别有幽愁暗恨生,嘿嘿,这一整段就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屏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林锋行摇头晃脑的背着,暗道嘿嘿,我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吴下阿蒙了,似雪你这考题也太简单了点儿……还不等得意完呢,脑门上就被狠狠弹了一下,他听到香似雪恶狠狠的小声道:“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都给读迂了,我不过是有感而发说一句诗而已,你干什么扯上这么一大段?” ***************** 请大家原谅俺,一提起烤肉,俺总是忍不住费些笔墨。 第八十一章 啊?有感而发?林锋行懵了,但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似雪说有感而发,那就是说……那就是说她刚刚也是被这美好的气氛渲染了,有些意乱情迷……一想到此处,林大少就“啊”的一声大叫,恨不得拿脑袋去撞树,多么大好的机会啊,就这样被他生生的浪费了。 “林锋行,你是一只猪,猪怎么死的?笨死的,你就是比那头笨死的猪还要笨的猪……”他气嘟嘟的自言自语,香似雪则扭过头去不停的抿着嘴儿笑,她伸了个懒腰,看天上圆盘似的明月,闻着烤肉散发出的香气,忽然感觉这人生真是美好无比,即便是来在古代,没有现代发达的科技,没有方便的网络,没有汽车代步,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但是能够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何况她的穿越是连着**一起穿过来的,不像小说里那些女主角,大多数是附身在别人身上,看着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孔,那种感觉应该不是普通的别扭吧。更不用说这古代有着无与伦比的优美风景,新鲜空气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好奇的询问声,林锋行贼头贼脑的凑了上来,涎着脸道:“要不然……要不然咱们……咱们再继续一下刚才的此时无声胜有声?”不等说完,香似雪就板起脸道:“继续什么?继续和你对诗吗?还是说继续听你把一首诗背完?难道不知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好了好了,肉都熟了,再烤一会儿就要焦掉,赶紧吃吧,恩,你去叫叫胡大哥,他若醒了就填填肚子,如果累极了,醒不过来就算了。” 林锋行是从心里不愿意去叫胡夫,万一这家伙只是在装睡,一听见有这个台阶可下,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怎么办?他和似雪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独处的机会呢,不过既然未来的老婆大人发话,他也不敢不照办就是,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一切都要以不引起胡夫的疑心为要,再怎么想卿卿我我,也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耽误正事儿。因此他不情不愿的起身,来到胡夫面前,使劲儿用手摇了两下,一边喊着:“胡大哥醒醒,去吃烤肉了。”一边在心里祈祷这家伙最好不要醒来。 不过事与愿违,胡夫几乎是立刻的就睁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呵呵笑道:“啊,睡了一大觉,真是神清气爽啊,烤肉是吗?正好,很久都没有在野外吃烤肉了,来,让我尝尝香姑娘的手艺。”他说完长身而起向前走去,只把林锋行气得,愤愤跟在他身后,在心里死命的踹了好几脚。等到看见胡夫毫不客气的将那只最肥大的兔子拿起来就啃后,他更是气得肺都炸了,暗道这混蛋肯定是觉得到了他们的地盘,连主仆的规矩都不顾了,妈的那只最大的兔子应该是留给我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老混蛋。一边骂着,又不禁后悔起来,暗道自己不应该跟在他身后,应该到前面把那只兔子抢到手的,和似雪两个人一起分吃,肯定会非常的甜蜜温馨。 香似雪看见他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将篝火堆拨了拨,然后扒开泥土,拿出一只叫花鸡,剥去泥巴,鸡毛便跟随着泥巴一起被剥下,虽然是没脱毛的鸡,但剥干净后,那份白嫩比起收拾好的脱毛鸡却丝毫不差,她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林锋行,与他坐到篝火另一边,悄悄道:“看你那小心眼,不过是一只兔子而已,有什么关系,让他吃吧,做大事的人,岂能因为这个就沉不住气,呶,你尝尝我这叫花鸡的味道怎么样?幸亏之前我就料到大概要在山野里过夜,盐巴和各种调料都预备了一些,不然的话恐怕还真调不出好味道。” 林锋行也悄悄道:“咱们这样说话,不会让他怀疑吗?”说完,就见香似雪灿若春花的一笑,然后低下头去,眼波流转间竟似娇羞无比,风情万千,然后她又贴过来悄悄道:“这样他就不会怀疑了,肯定会以为是咱们日久生情,如今私定终身了呗,一对情人间说点亲热话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能让他听啊。”她一边说,林锋行就一边点头,由衷道:“似雪,你考虑问题真周到,我看以后干脆你就做我师父吧……”一语未完,就被香似雪轻轻拧了一下,听她轻斥道:“放屁,我要做了你师傅,将来还能做你老婆吗?极天皇朝的风气虽然开放,可也没开放到这个地步吧?”由那些小说里知道,古代的师徒相恋就和**差不多,所以杨过和小龙女才那样辛苦,果然,她一说完,林锋行也笑了,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道:“糊涂糊涂,我是真糊涂了,嘿嘿嘿……” 香似雪从他手中的鸡腿上撕下一块肉,塞进他嘴里,没好气道:“行了,吃也堵不上你的嘴,赶紧给我吃吧,真是的,在路上跑了这么些天,似乎人也傻了。”她说完自己也撕下一只翅膀慢慢嚼着,自觉味道鲜美无比,心中不由得叹气道:“虽然距离特种训练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不过好在我这手艺倒是半点儿都没丢下,唉,恐怕这辈子再也回不到现代社会了。想到组织里那些兄弟姐妹,还有表面严厉但内心正直火热的头儿,她不禁有些伤感起来。 伤感持续不到一秒钟,就被林锋行的大叫声给打断了,就见这家伙捧着那条鸡腿,几乎手舞足蹈,一边嗷嗷嗷的叫着。香似雪让他吓了一跳,看看就连对面的胡夫都有些发懵,她连忙把林锋行一把拽下,恨恨道:“你又发什么疯呢?给我好好坐着,小心待会儿把狼招来了,听听你那声儿,和草原上的狼有什么两样。” 她说完,林锋行立刻吓了一跳,向四周瞄瞄,胆怯笑道:“不是吧似雪,你……你别吓我,我可怕狼,这都是我爹娘的错儿,小时候我只要一哭,他们必定就会说再哭大灰狼就会来把你叼走,弄得我直到长大,听见大灰狼这三个字儿还心有余悸。那个……我刚刚是太兴奋了嘛?你的这个叫花鸡真好吃啊,很奇怪,你做饭不怎么样,但这叫花鸡为什么会做的这么好吃呢?你看胡大哥转眼间就啃了半只兔子,肯定是说明兔子的味道也不错,哦,老天,那么你到底擅不擅长厨艺啊? 第八十二章 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有点儿难以回答,香似雪便哼了一声,装作生气给混了过去,好在林锋行也没有追问。三个人大鱼大肉的吃完,还剩了好些,眼看着篝火堆的火苗渐渐低了下去,便重新另燃起一堆,又用一些干木柴在原来篝火堆的地面上铺了,热气丝丝透上来,再盖上马车中的薄毯,虽然是荒郊野外,但倒也舒服。 毫不例外,林锋行再次对香似雪表达了他滔滔如江水般的敬仰之情,就连胡夫,也对香似雪越来越忌惮,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简直就好像没有底限,什么她都会,什么她都能看透。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誓要除掉香似雪的决心,这样的女人,是不会甘心加入谋反大军的,留着她迟早会生祸事,杀了她,只凭这个纨绔公子和那个陷在森林里生死不知的愣头小子,哼哼,搓圆搓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想到这里,胡夫又悄悄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笑容。 表达了一下对陷在森林里生死不知的小江的关心后,香似雪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的戏份到此就可以落幕了,只要明日再拖住这胡夫一天,只要上天保佑她的计划能够奏效,她的嘴角边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谁说女人不能成大事,搞不好,这前朝余孽就要终结在自己的手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哦,前提当然是自己的所有推测都是对的,否则只要有一点错处,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你让州府的精兵大肆出动,跑到这里来拘捕几个流匪,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到时候就算小江的身份再高贵,只怕也逃不掉挨批的下场啊。 不过也没关系,七千万两银子呢,大不了就用来贿赂那些军兵好了,反正破财免灾嘛,林大少爷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看林锋行,正看到他也在痴痴凝望自己,一个笑容,两人便心领神会,香似雪意识到,自己和这纨绔少爷是越来越有点儿“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倾向了,看来将来不做他老婆也不行了呢。 第二天大清早起来,林中的鸟叫声已经连成一片,三人到河边洗了脸,又去林子里找了一圈李江,当然,是根本找不到的,而这林子又密,就连胡夫都不敢向里走了。退出来时看见了几只野鸡野兔,香似雪便用石子打了,拎出来照样烤了吃,一下午无事,眼看着那太阳慢慢落下去,彩霞漫天中,夜幕渐渐的降临了。三个人的情绪都空前紧张起来,最后的对决,终于要来临了。 林锋行渐渐的着急起来,他一直相信香似雪会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不过这眼看天都黑了,李江竟然还是踪影皆无,怎不让他心急如焚,于是连忙凑到香似雪面前,焦急道:“似雪啊,这都天黑了,小江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真的出了事?他如果出了事,咱们怎么办?虽然你曾经一个人对付过数十马贼,但那是打了个出其不意,而且你又有那个特殊的东西辅助,现在呢?现在恐怕实行不了那种战术了,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怎么办?要不然……要不然你找个理由先走吧,这里我顶着,哼哼,他们只要钱,而且你也说过,他们还想策反我们,肯定不会杀死我们的,但是你就不一样,那个胡夫好几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再避讳,寒寒的让我心都提起来了,我看他是看出你的厉害,打定主意要杀你了,所以你先逃跑,然后再想办法来救我和舅舅好不好?” 香似雪微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时候怎么忽然勇敢了?在杀马贼之后,是谁差点儿尿了裤子?现在又来充英雄,你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不必你在这里白白担心。”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包,揣进他怀中,悄声道:“一旦我算漏了,弄得咱们身陷囹圄之中,那时候,我让你跑你就快跑明白吗?不必想着我,你也知道上次在对付马贼的时候,我是有秘密武器的,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而且还能救出你舅舅。你就往林子里跑,林子密,他们不敢追,这包里有雄黄,蛇虫一般也不敢靠近你,我处理完这些绑匪后,就会去林子中找你,你找一个地方藏着就行了,我会循着香味找到你的。当然了,这时候咱们要装成焦急惊慌的样子,否则那老家伙会起疑心的。 林锋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过香似雪才不理他,看着天色已经黑了,李江和自己约定的暗号还没有打出来,她心中也觉惴惴不安,暗想难道真的出了差错吗?若果真如此,小江你这个家伙可害苦我们了。她把包里仅剩的干粮拿出来,又熬了一锅鱼汤,烤了几只鸡,和林锋行胡夫分着吃了,然后便和林锋行坐到林子边儿上等待那些劫匪,这个地方自然是为了方便林锋行到时候逃跑,只要“嗖”的蹿几步就进了林子,而那些匪徒是不敢进林子里去追人的,逢林莫入,这是任何一个江湖人都知道的道理。 果然到了子时左右,山下渐渐出现了十几个人影,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们步履矫健身高体壮,江雪季根本就不在其中。林锋行与香似雪胡夫一下子站了起来,全神戒备着,忽听一个声音哈哈大笑道:“林公子果然是信人,没想到你竟先老夫等在这里。”随着话音,那十几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对面,香似雪小声对胡夫道:“胡大哥,小江到这时候都没有回来,恐怕是在林子中遭遇不测了,唉,咱们……咱们等一下见机行事,不要惹恼这些贼人,白白送了性命。”她如此示弱,胡夫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他对香似雪的智慧已经深感忌惮,虽然见她看起来有些惊惶,却还是不太相信她会束手就擒,何况在马车上她已经分析出自己这一方的身份,就更不可能轻易被缚了。 ********************** 主站小封推了,哦耶,点击推荐收藏都交给俺吧,怎么也别让俺太丢人了,啦啦啦…… 第八十三章 月光照在对面人的身上,可以看出这当先一人虎背熊腰,一把张飞似的胡子,看起来四十上下,就如同是山中常年打猎的猎户,他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对林锋行喝道:“娃娃,爷也不和你废话了,银票拿来了吗?告诉你,可别和大爷耍花招,否则大爷一刀下去,你就人头落地了。.info[]”他话音刚落,林锋行就急得上前一步道:“你***才给我少废话,我舅舅呢?他在哪里?你让我拿银子来赎他,如今银票我都带了,我舅舅呢?你们要是敢伤他,少爷我就和你们拼了。” 香似雪低头笑了一笑,至亲之人性命面前,懦夫也可能变成勇士,上一次杀马贼时是如此,这一次还是这样,单从这时候的胆气来看,是完全想不到事后他会是那副熊包样子。果然,那为首的匪徒哈哈大笑道:“江公子嘛,我们自然是好好招待的,既然你银票带来了,我们也自然会放人,现在是在咱们的地盘上,你们也只能选择乖乖听话,嘿嘿,告诉你们吧,幸亏你们没去找官府帮忙,否则的话,那位江公子现在可就不是这完好的模样了,少废话,把钱拿来,自然领你们去找江公子。(..info)” 林锋行气得跳脚,刚要再说,却被香似雪拖到后面,她上前微微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也算是江湖上有点名号的人,只不过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大侠是万万当不上了,我就勉为其难先叫你一声好汉罢了,只不过,你做出的这事儿可不地道,实在不是好汉所为。俗话说,诚信待人,不管是商家巨富还是江湖草莽,都离不开一个信字,如今我们依约把银子带来了,可你们不讲信用,我们连江公子的面儿都没见到,亏你们还有脸叫嚣让我们交银子,是不是以为到了你们的地盘上,我们便要任你们宰割了?须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行径传将出去,你们以后再做买卖,还有谁会相信,还有谁会傻傻的像我们一样不找官府帮忙?你们做的事惊天动地,这七千万两银子只能解一时之急,可做不了长久之计吧?” 那大胡子一愣,瞪眼道:“女娃娃好厉害的一张嘴,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身份惊天动地?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已笑道:“不明白?少在那里故弄玄虚了,你们的身份我已经猜出来,不过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主脑人物,也不必和你浪费口水,少废话,要么叫你们主事的人来说,要么就把江公子给带来,我们确认人完好无损,自然也就会把钱给你们。”她见大胡子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便又冷笑道:“俗话说强龙不斗地头蛇,到了你的地盘上,我们便要任你等宰割。难道你懂这个道理,我们就不懂吗?哼哼,七千万两白银,我们就会乖乖带在身上等你们抢夺吗?老实告诉你,这七千万两,我们身上只有一半,另一半除了我和林公子之外,谁都不知道。想要银子,必须让我们见到江公子。” 十几个匪徒一下子炸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叫嚷咒骂,香似雪留神观察,发现其中有一个小个子的干瘦男人却面沉如水,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她心中有了数,忽听那大胡子跳起脚叫道:“该死的女娃娃,竟然敢骗咱们,七猴子,看来这些富贵公子小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你上去告诉告诉他们,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言罢从人群中窜出个大个头,应了一声便大踏步向林锋行和香似雪走过来,每走一步,便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大地都为之颤动。 林锋行吓得魂飞魄散,但一看到前面香似雪娇小的身影,他的头脑便是一热,不管不顾的冲到前面,摆开英雄救美的架势大喊道:“似雪你退后,让我来对付这……”不等说完,早被香似雪提着脖领子丢到后面,听她没好气的道:“你逞什么能呢,好好在那儿呆着,还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那点斤两够不够。”她刚说完,那大汉已经来到面前,伸出巨灵之掌就像自己抓过来,她一个箭步退后,接着旋身一个漂亮的飞踢,正中那大汉的腿弯儿,一下子就让他“扑通”跪了下来。 大胡子显然没料到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竟有这样好的功夫,不由得赞了一句,然后他就下了一个缺德之极的命令,让所有的匪徒一哄而上。这卑劣行径把香似雪的性子也激了上来,她把长发辫在脖子上缠了一圈,手中寒光一闪,狼牙匕首已经削断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手中的细铁棍子。她身形灵活,手中有利刃保护,在十几个大汉之中横冲直撞,一时间,那些人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香似雪冲突之中也没忘观察林锋行的情况,那大少爷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旁边的胡夫若想趁乱制住他,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偏偏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不必让他冒险闯入林子,没死在匪徒手中却成为熊瞎子老虎的嘴中食,岂不是更冤枉。 她并不会武侠小说中的上乘武功,然而这现代的搏击术却更是这些大汉们远远不及的,没一会儿就被打倒了好几个。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胡夫慢慢的靠近林锋行,她心中暗叫不好,一个扫堂腿把面前一个大汉给扫倒了,手中已经抓了两颗石子。这些大汉看起来并没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或许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小江不在,所以也没派什么厉害的高手过来,又或者是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高手,总之,这些人的打法完全是市井之间的打架,根本没有章法可言,香似雪很轻易就跳出了包围圈子,回头一看,只见胡夫手中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正向林锋行的脖子上放去,而那林大少爷,则完全被这边的战况吸引了心神,根本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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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似雪也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满意,心道早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份,在现代应该去参加选秀节目进军演艺界的,说不准还能拿个影后什么的呢。刚想到这里,忽听一阵猫头鹰的叫声传来,接着是“扑棱棱”,宛如某只鸟飞起来的声音,她心中一喜,提在嗓子眼里的石头都落了地,听见那边胡夫阴恻恻的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让他们识时务,束手就擒而已,于是忍不住牵着林锋行的手道:“你们不要做梦了,我和……我和林少爷早已私定终身,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你们若想得到这七千万两银子,乖乖的把江公子放出来,否则,我们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你们得逞。.info[]” 小个子的眼睛转了几下,阴笑道:“老夫怎会相信你,既然你们私定终身,那林少爷就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一个女子竟然敢让自己的丈夫陪着同死,哈哈哈,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你?”他话音刚落,香似雪就掠了掠发鬓,微笑道:“哦?怎么?难道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那种遵守三从四德的小脚女人?一生只知唯唯诺诺的生活在丈夫的阴影下吗?”她亮了亮和林锋行牵着的手:“你看到了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今日就是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不信你就试试。” 她不等那小个子军师回过神来,就又继续道:“不过我很怀疑,你们有能力置我们于死地吗?不过十几个人,刚刚的身手我也都掂量过了,竟然没一个高手,而你,一个连用白绢和白纸都斤斤计较的人,想必不是普通的迂腐了,又怎么可能身负着上乘武功,算了,我也不和你们多废话。少爷,把所有银票都拿出来,若这些家伙们想要放箭或者使什么阴招,就二话不说把银票撕毁,反正我看江公子肯定是遭了他们的毒手,他们现在就是想拖着我们诈着我们罢了。” “什么?舅舅已经遭了毒手?”林锋行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串经典国骂之后,他从内衣袋里把所有的银票都拿了出来,作势就要撕毁,这一招终于让那小个子不再镇定,开玩笑,三千多万两银票啊,他连忙急叫道:“慢着慢着,江公子好好的在我们那里做客呢,你们若想见,自然会让你们去见,把银票放下,一切都好说。”他说完,胡夫又凑上前嘱咐他不能放过香似雪,小个子叹口气,沉吟道:“看来此刻是不行了,只好到了总坛之后再动手,那时候他们在我们手里,坛中又有好几个高手,还怕她跑了不成?” 香似雪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仍不依不饶道:“少说废话,你们今晚虽然来了,但始终是拖拖拉拉支支吾吾的,还想和我们动手,根本没有一点信用可言,现在不见到江公子,这些银票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哼哼,如果江公子完好无损,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江家是不把这七千万两放在眼里的,我们只要人,你们只要钱,这不是两全齐美吗?我知道你们正在筹谋大事,事先可说好了,这件大事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参与的,本朝律法森严,一旦参与那就是抄家灭九族,所以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参与。” ********************** 啊,小封推果然美好,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俺。 推荐朋友地作品: 《我拿婚姻赌明天》。作者:妩冰书号:1324394 经济危机。就业压力。大学应届毕业生究竟该何去何从? 毕业就失业?还是毕业就结婚? 当爱情与婚姻逐渐剥离。当梦想与现实开始差距。当诱惑与利益接踵而至。这一段“居心不良”地感情。该如何行走下去…… 第八十五章 小个子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微笑道:“好吧,姑娘快人快语,以诚相待,我也不妨告诉你们,既然你们态度如此坚决,我们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招揽一个不忠心的人,就如同在自己身旁放了一条毒蛇一样,这种事情我们也不会做的,既然我们要钱,你们要人,那这事儿就简单了,江公子此刻就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带姑娘和公子前去,便可以见到他了。” 话音刚落,香似雪就冷笑一声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骗我们跟你走,谁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到时候一旦成了瓮中之鳖,我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依她的心思,恨不得现在就跟这小个子军师走,可自己之前在胡夫心目中塑造的形象实在太过高大了,如果真的轻易答应,对方怎么可能不起疑心,因此只好再次耐心周旋。 于是小个子军师又苦口婆心的说江雪季现在行动不方便,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山洞,不是他们的总坛,没有多少人,让他们放心,香似雪又装作思维缜密的问了许多话,最后惹得军师不耐烦,终于放出狠话,她这才“不甘不愿,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其实心里早就恨不得插翅飞过去了。(..info) 在他们下山的时候,山上又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叫声,如同为他们送行一般。 香似雪回头看了看,山林间似乎有一个黑影闪过,她又抬头望望天上明月,心想这件事总算要落幕了,下个月月圆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回到韩家了吧,也不知道方大姐能不能给自己留几块月饼。不过这古代的月饼也未必就比现代的好吃吧?忽然间转念一想,又想起答应过那些大夫,还要在苗疆留一两个月呢,不由得更是思念遥远的清水县。 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林锋行已经忍不住开始小声咒骂了,骂了好几句,忽然想起身边可是有爱人监督的,连忙回头去看,却见香似雪向他微微一笑,似乎大有鼓励叫好之意,不由得心下大乐,好容易有这一展所长的机会,于是把自己所知道的粗话脏话几乎都给骂遍了,气得旁边那些大汉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就连小个子军师的身子都气得不住打颤,面上却还不得不保持着扭曲的“微笑”来显示自己是肚里能撑船的宰相料子。 那小个子军师说的没错,他们倒的确是进了一个大山洞,只不过进了山洞后,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完全不是山洞的样子了,说是一座庄园还差不多,里面房屋林立,竟然还有街道,街道尽头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就是小了点儿,香似雪和林锋行知道,那便是所谓的皇宫了,而这帮人甚至连他们的眼睛都不蒙上,说明早就下定了留下他们的决心,根本不可能依约交钱赎人。 不过他们倒是很痛快的把江雪季给带了来,原本清俊秀美的男子除了面容憔悴一些之外,倒也没受什么折磨,他一看见林锋行和香似雪便愣住了,接着跺脚道:“你们……你们这两个傻孩子,难道竟不知这次是有来无回吗?撇了我一条性命便是,那七千万两银子何苦给这些谋逆,要让我们江家和你们林家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他话音未落,那小个子军师便冷笑道:“江公子此言差矣,你的外甥不远万里前来赎你,可谓是骨肉情深了,你该感到高兴才是……”未等说完,早被江雪季吐了一口唾沫在脸上。 香似雪和林锋行忙奔了上来,劝慰安抚,一边和那军师道:“既然小舅舅无恙,这三千五百万两我们便奉上,另一半银子,则要等我们出了山洞,才会告诉你们地址。你们派一个高手护送我们,必须到安全的地方,才会把地址告诉他。哼哼,我们商家最重的是信誉,既然答应下来就绝不反悔,你完全可以信得过,只不过你们嘛,我们却是信不过了,一旦现在把地址给你们,谁知你们会不会留下我……” 林锋行不等说完,小个子军师就打了个哈哈,长声笑道:“不必这么麻烦了,只要将几位留下来,这银票嘛,迟早会到我们手中,你们当来了这里,还由得你们说了算吗?”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机簧声响,不待香似雪等人反应过来,便从上方落下了一个大铁笼子,将三人齐齐罩在其中。接着那军师冷笑道:“那女人不好对付,不必浪费时间,先把他们关在这里饿几天,到时候看他们还有没有反抗的力气。”说完施施然离开,只留了两个匪徒在这里看守着。 江雪季捶胸顿足,一向高雅的人儿有这种反应,实属罕见,香似雪很没良心的笑着看了会儿戏,林锋行瞪了她一眼,走过去贴在舅舅的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倒让江雪季疑惑了,回头看向香似雪,自语道:“怎么可能?这里戒备如此森严周密,你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要宽我的心了。”他说完,香似雪从袖中取出狼牙,慢条斯理的开始割那铁栅栏,一边慢悠悠的道:“公子说没办法,那就没办法吧,我只是个小女子嘛,想不出办法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一边说,一边悠闲的割着那铁栅栏,如同是在割一块牛肉一般,守在门口的两个匪徒起先还嘲笑讽刺,然而渐渐的,他们便笑不出来了,那粗如手指的铁条在狼牙的切割下,果真就如同一块烤肉般慢慢的裂开。要知道,这可是现代世界中最锋利坚硬的军刀,放到古代也就等于是神兵宝刃一级了,割个普通的铁条还不是玩儿一样,不但那两个匪徒,就连江雪季都有些呆了,如同看变戏法似的看着香似雪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割开了两根铁条。 *********************** 点击推荐收藏,啦啦啦,都给俺交来吧,哈哈哈狂笑。 第八十六章 “妈呀,军师,快来人啊……”那两个匪徒才如梦初醒,一瞬间看着香似雪的目光都如同是看见了武林顶尖高手般的崇敬恐惧,他们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就在此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也是由远而近向这边奔来。 香似雪停下了切割的动作,细听了一会儿,微笑道:“ok,援军来了,这次事件总算是用最完美的办法解决掉。”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第五根栅栏割开后,铁笼子便露出够一个人进出的大口子,她先跨了出来,然后林锋行把江雪季也送了出来,最后他也从里面脱身,看着香似雪笑道:“我能救出舅舅,自己还不至于没命就满足了,你却想着事情完美解决,果然你常说的难道都不错,我们看问题的高度就不一样吗?“ “没错,你做一件事,不但要想着把它做成,还必须想方设法的将它做到最好,做不到最好,就要退而求其次,最起码也要做好,实在做不好,再想着怎么把它做成。”香似雪轻轻用衣服擦了擦狼牙上的铁屑,一边趁机对林大少爷进行教诲,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又摇头道:“但是有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完美,不能给自己留退路,这就是破釜沉舟,往往能收到意外的效果。(..info无弹窗广告)”她言罢,就见之前的军师领着一大帮子人冲了进来,一边向帮众们叫嚣道:“妈的,敢引官兵过来,给我宰了他们,一起上,他们在笼子里……”他说到这儿,一边喘着粗气回过头来,然后嘴巴就维持着说“里”字时的嘴形,再也说不下去了。 两个看守的匪徒哭丧着脸上前,小声道:“军师,我们两个就是为了向你禀告这个消息的,那女人手里有宝兵器,一下子就把栅栏给割开了,可你急着逃命,就没顾得上听……”他一语未完,忽听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不由得面如土色,“咕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道:“完了,官军进来了,我们完蛋了,军师,我们完蛋了,呜呜呜……不该啊,不该贪图开国功臣的名头,呜呜呜,这下子完蛋了……”他这一嚎,登时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十分惊惧的神色。有几个人手中的大刀都掉了下来。 香似雪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这个“贪”字果然是古今中外**的最大根源,这些笨匪就为了贪图那虚无缥缈的开国功臣的名声,便不辨是非的参加了谋反,如今事到临头,连点儿血性都没有,不想着怎么拼死反抗,反而自乱阵脚,即便今天没有自己等人,他们也是成不了大器的。 正想到这里,便听那军师高喊道:“大家不要乱,快去保护太子和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把这三个人带上,快撤……”他说完,带头向香似雪和林锋行等人冲来,接着那些匪徒们也蓦然清醒,意识到香似雪等人是他们唯一生机的家伙们一个个红了眼睛,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砰”的一声轻响,香似雪的袖中腾起一阵青烟。 带头的军师轰然倒地,额头间一个圆洞,正往外淌着血,他的眼睛还圆睁着,带着一丝迷茫之色,似乎因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死不瞑目。 匪徒们就如同紧急刹车般齐刷刷停了脚步,他们一个个看向香似雪的目光都带着如遇鬼怪般的惊惧。也难怪,手枪这种东西对于古代人来说,也实在是有点儿太劲爆了,尤其是香似雪还没让它露出来,表面上看起来,她似乎就是使了一个妖法,袖子里冒了一阵烟儿,然后军师就死了,能够确认是妖法的证据就是:她的袖子里冒烟了,但袖子并没有着火。 “妖怪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匪徒们发狠的向外跑,他们宁可和官军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来和香似雪对着干了。不要说他们,就连江雪季都十分的震惊,傻傻的看着香似雪,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也真把对方当成妖精神仙一类的超现实存在了。只有林锋行因为之前在马贼事件中见识过香似雪这东西的厉害,所以还能相对保持平静,当然,也只是相对而已。 “江公子不用惊奇,这是我的武器,不过不能见光。公子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香似雪收起吴钩,低低的对江雪季解释,然后大声道:“好了,官军来了,我们出去吧。” 山洞外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些匪徒并没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而官兵们却都是两眼发红如狼似虎,不到一会儿工夫,战斗便毫无悬念的结束了。有几个意犹未尽的官员带着亲兵冲进山洞里,对呆呆站在洞边的三人理也不理,不一会儿,他们就拖着一大群男人女人出来,看那些男女的样子,分明是比乌合之众的匪徒们还弱,而且服饰也要比他们华贵一些,香似雪便猜测这大概就是前朝的皇室后人,现在的谋反头子们了。 官兵们喜笑颜开的踢打着这些谋反的匪徒,将他们一个个赶上大路,香似雪不解的看着那些如同吃了兴奋剂的官兵们,自言自语道:“至于吗?怎么说来抓谋反分子也是个危险的活儿,那些兵丁至于像是娶媳妇似的高兴吗?”她话音刚落,林锋行就在旁边嘿嘿笑道:“啧啧,没想到无所不知的香似雪也有疑惑的事情啊,呵呵,这就让我来为你释疑吧,因为本朝从三年前就是由太子监国,他对前朝余孽和谋反分子的打击是空前绝后的,这些谋反者当然是要受极刑的了,相反,举报者和抓获者则会有非常非常丰厚的金钱奖励,所以这些官兵一听到谋反,才会红了眼睛,何况像这次这样大的功劳。” 第八十七章 香似雪皱了细长的柳眉,摇头道:“奖励如此丰厚,就怕有人贪功,随意冤枉好人……”不等说完,忽听旁边一个声音笑道:“不会的,太子殿下虽然对抓获谋反的人奖励十分丰厚,但是若有人诬告,一旦查清,也会施以极刑,所以这些官兵才会这么兴奋,因为除了这股前朝余孽外,还哪有谋反的人啊,不管怎么说,太子殿下治国是很英明的,就是……就是有些事上的手段和做法……唉……” 香似雪和林锋行一歪头,只见李江正笑吟吟的站在他们身后,不由得都十分惊喜,李江也十分高兴,三人太过激动之下,险些拥抱上去,幸亏江雪季咳了一声,方将他们惊醒。(..info无弹窗广告)林锋行见舅舅面容有些憔悴,连忙道:“此间事已完了,幸亏似雪的周密安排,方能有这样大的成功,舅舅这些日子受苦,还是快些找个地方打理一下吧。” 几个人下了山,几个武将立刻迎了上来,他们的眼光在李江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立刻转回,对江雪季和林锋行抱拳道:“没想到贼子们如此猖獗,连累江老爷受苦,幸亏林公子和这位李公子英明聪敏,不但救出了江老爷,还能随机应变,将这群贼子们一网打尽,少年英雄,了不得,了不得啊。” 江雪季回头看着林锋行,也露出欣慰笑容,心想这才几天功夫,原本的纨绔外甥变成了少年英雄,难得啊,实在是难得,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事儿怕是多得香似雪之力,要说外甥有转变,的确是有,但万万达不到一下子就化腐朽为神奇的程度,旁边的李江也是淳朴热情的大好青年一个,也不像是有这种复杂缜密心思的人,那就只有香似雪了,想到这里,江雪季不由得多看了香似雪几眼,一边心里微微的拨拉开了小算盘。 事情完美解决,此时的林锋行和香似雪江雪季真是归心似箭,无奈那时答应了苗疆的老大夫们,要把这开刀之术教给他们,苗疆人是最终信誉的,因此香似雪还不能立刻脱身,然而考虑到江雪季和林锋行的心情,她也只好让李江护送他们两个先行回到清水县城,自己则只身留在苗疆。 林锋行自然很舍不得,他和香似雪这些日子来真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可舅舅初遭大难,好容易救出来,自己不能不护着他回去,李江倒想瞅着这个空子,可刚说了一句,便被香似雪恶狠狠的顶了回去:“笨蛋,你和我都留在这里了,他们俩怎么办?都是手无寸铁的书生,难道你想让他们再被绑架一次吗?何况前朝余孽的余党也并未悉数抓获,不用说别的,就是那次在山坡上劫掠我们的人,就不在这里,一旦他们要报仇,林锋行和他舅舅怎么办?“ 李江想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只好垂头丧气的退到了一边,香似雪又对江雪季道:“江公子,这两个人从来没出过远门,江湖经验少的和白痴差不多,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武的我把你和林锋行托付给小江,但经验我就把他们托付给你了。”又对林锋行道:“你平安回去后,不要落下功课,写封信过来和我报个平安,省得我在这里还要为你们几个担心。”如此再三的嘱咐,各种话都交待完了,三人方恋恋不舍的道别。 从此香似雪便留在苗疆,一边教授那些大夫们开刀之术,一边跟他们学习草药之学,苗疆四处环山,风俗独特,在医道上独树一帜,香似雪镇日跟着这些老大夫,学到了不少中医中药的知识,饶是她天资聪颖,也觉时间有些不够用,毕竟就要过年了,自己是一定要赶回清水县城的。 许多大夫听说这里有人教授开刀之术,都慕名而来,香似雪也不秘技自珍,幸亏在这架空时代所能施展的也无非就是阑尾炎等小手术,如果是像现代那样系统的教授西医和手术知识,怕不得好几年呢。 如此过了近两个月,香似雪已经把开刀之术教给了这些大夫们,还用一个虚拟的人让他们锻炼了一下,正好附近有几例阑尾炎急性发作的病人,香似雪便实地操作了一番给他们看,又让他们实习了一下,闲下来时心里也觉好笑,暗道自己这老师当的,不但负责教授理论知识,还要负责带领实习,啧啧,自己才二十几岁,这些老头子一个个却像小学生似的,毕恭毕敬的跟自己学习着,这种经历其他的穿越主角可未必会有。 因都教得差不多了,香似雪便收拾收拾准备向众人辞行,那些苗疆大夫们知道她喜欢中医草药,赠送了许多书籍和药草,江家的豪华马车早就派过来等着了,一旦香似雪说要走,立刻就可以启程。不用说,能出这种主意又这么急着让她回去的,除了林锋行还会有谁。 这一天,香似雪正在整理书籍,准备第二日上路,忽见苗疆族主和他的夫人过来了,那族主性子豪爽,香似雪刚刚奉上茶,他便迫不及待的道:“香姑娘,我们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我也看出来,你是个性子直爽的好姑娘,所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咱们直来直去,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有了婆家没有?” 香似雪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心想怎么着?我都要走了,莫非这族长才想起来要给我提亲不成?她心中暗暗好笑,连忙道:“族长,我虽然还未嫁人,不过亲事已经订下了。”她心想赶紧绝了这族长的念头,反正自己和林锋行私定了终身,这样说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没有什么错儿。 第八十八章 族长和夫人都露出失望之色,他们知道中原的规矩,女孩子要到了二十岁还不嫁人的话,一般便没有人家要了,可这香似雪只身陪伴林锋行等人过来,显然是没嫁过人的,否则夫家怎可能让她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一开始他们还不解,心想这样美丽优秀的女孩儿,怎可能没人要,后来看了她的言谈举止,觉得她性子爽侠,中原人都是喜欢那种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女子,或许这就是她没嫁出去的原因了。因这样想着,族长和夫人一商量,便觉得这是天上掉下的一块大馅饼,自己的儿子虽然比香似雪小,但这样好的老婆到哪儿找去,他们苗疆人又不像中原人那么多规矩。两人本来还想多观察几日,毕竟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万一香似雪是因为有其他恶习才导致年龄老大还没嫁出去,那就不能把她许配给儿子了。 如今香似雪呆了两个多月,眼看就要离开,他们也没观察到这女子身上有其他恶习,因此方自信满满的赶来提亲,谁知真正目的还没说出来呢,就被人家堵上了,当下把这位族长堵得一双眼睛直眨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忽听院子中有人叫道:“族长,有一位老先生要找香姑娘。” 族长连忙站起身就坡下驴,和香似雪一起出来,只见院子当中站着一位老先生,三绺长须一身青衣,虽然穿着简单,却颇有几分富贵气度和不怒自威的威严,旁边有两个香似雪认识的苗疆大夫相陪。 香似雪心中疑惑,暗道没见过这个人啊,他来找我干什么?因上前彼此见了礼,便听那老先生笑道:“老夫此次回家探亲,听说这里有一位教授人开刀之术的姑娘,老夫虽然是迟暮之年,却也对这神来之技心向往之,就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倾囊传授,则老夫感激不尽。” 香似雪为难道:“老先生,你来晚了几天,我明日便要回去清水县城了,不过你身边这两位大夫,都已经学会了这动刀之术,你只跟他们学习也是一样的……”不等说完,忽听那两个大夫齐齐咳嗽了一声,异口同声道:“我们如何能与香姑娘相比,更何况也教不起吴先生。姑娘好人做到底,便再盘桓几日,教会了吴先生这开刀之术,再走也不迟啊。” 香似雪更疑惑了,心想这吴先生是谁?竟然让他们如此推崇。忽听那吴先生也笑道:“老夫耽误了姑娘的时间,自然也不是白耽误的,我听说姑娘很喜欢草药,老夫这里倒有一些几十年来摸索出来的药学知识,不妨我们互相切磋切磋。” 香似雪到这时再不知道这吴先生是个大有来历的人物,她就不是香似雪了。想一想离过年还有一个月零十九天,到时候快马加鞭也是能赶回去的,因此便答应下来。于是暂且搁下那些收拾的东西,而那老先生便也住在族长这里,一老一小每日里除了睡觉那点时间,都用来彼此教授医术了。 香似雪起先以为这吴先生不过是个医术略微高明些的前辈,所以那两个大夫尊敬他,然而几天下来,她才发现这吴先生的医术比起其他大夫,实在是高明了不止数倍,两个人由一开始的互相传授,到最后逐渐演变为互相切磋,香似雪甚至把西医的一些理论都讲了出来,那吴先生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医术也十分看重,更对香似雪这个小丫头由最开始的试探态度转变为肃然起敬,只可惜两个人的时间都不多,没有办法相处太长时间,饶是如此,双方也都是受益匪浅了。 时间倏忽而过,这一天便是冬月二十了,还有一个月零十天就要过年,吴先生便先告辞了,临走时赠给香似雪一块玉佩,言明日后到了京城,若在医药方面有什么需求,只须带着这块玉佩,到任意一家药房都可以取出任意的一味药来,又赠给香似雪两本他亲自撰写的几十年从医以来的总结,这两样可以说是真正的珍宝了,香似雪连忙郑重的道谢收下,心中对这个吴先生的身份倒更疑惑了。但问其他的大夫,大家都支支唔唔的不肯回答,只说日后香似雪若去了京城,自然也就知道了。 吴先生走后,香似雪也赶紧收拾东西,打算第二天就动身启程,不然的话恐怕赶不及在过年前赶回清水县城了。当晚,苗疆族长又为她举办了一场饯别宴,香似雪不由得笑道:“来这里几月功夫,别的不说,这饯别宴倒赚了两顿。”一句话逗的大家都笑起来。 忽听院外一阵马嘶,接着几个人喝道:“是谁如此大胆,敢闯进我们苗疆的地盘撒野。”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大喊道:“别打别打,我是林锋行啊,以前和香似雪一起来过这里的,我是来找香似雪的啊……”竟赫然是林锋行的声音。 香似雪心中一荡。这个激动欣喜就别提了。忙飞奔了出去。月光下。只见林大少爷满面风尘之色。一袭衣服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了。神态比那匹马还要狼狈不堪。一看见香似雪。他也顾不上别人。一把拉住她地手叫道:“好啊。你倒在……这里……乐不思蜀了。害得……害得我在家……好等……”一边说着。一边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香似雪回握住林大少爷地手。心情激荡过后。便是悚然一惊。心里立刻就有了不祥地预感。若非家里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林锋行怎可能万里奔波来到此处。他以前分明是不会骑马地。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样拼命。李江那臭小子又到哪里去了? ***************************** 此文明天要上架了。汗。我知道收藏会掉。只求能少掉点儿。希望支持俺地人能够继续支持俺。 推荐朋友地文: 一个当了十八年人类地倒霉孩子在兽王之路上垂死挣扎地哈皮(?)故事…… 目前主角被绑架中……呃…… 书号:1173606 书名:欢快的变身之旅 第八十九章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香似雪心头,偏偏林锋行还在那里呼哧呼哧的直喘着气,急得她恨不得把答案从林锋行的肚子里给砸出来,好半天,方听这大少爷喘匀了气,抬眼疑惑道:“什么?家里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啊。(..info好看的小说)” 香似雪险些气昏,大松了一口气道:“那你累成这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话音刚落,林锋行就沉下脸道:“干什么?请香大小姐回家啊,大小姐是乐不思蜀了,我们家里人可都是望眼欲穿呢,怎么,我专程过来接你不行啊?” “你……你这家伙……”香似雪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林锋行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她自然理解这里包含着怎样的情感,能让这大少爷学会了骑马,不辞辛劳的疾驰万里,只是为了接自己回家,这可不是几句甜言蜜语,或者买些珠宝首饰送你就能够表达出来的情意。一瞬间,她就明白不管这个大少爷还有多少的劣习有待改正,自己都决不可能放手了。 “你……你都不动脑子的吗?过来接我,万一我已经在路上,岂不是错开了?”香似雪红着眼眶,好在已经是夜晚,月光下除了林锋行,别人也看不分明。那些围观的家伙们一看见人家两个人这种举动,怎还会不明白,这饯别宴显然也是不用吃了,于是都悄悄的走开了,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林锋行和香似雪。 “呀,果然是呢。”林锋行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我就想着来接你一起回家,没想到那么多呢,更何况,错开就错开呗,大不了我再赶回去就是了。恩,我回去的时候才冷不丁想起来,万一这里的人看见你身怀异术,起了歹心不想让你回去,找个又英俊又能干的小伙子把你给抢走了可怎么办?” “你……”香似雪丹凤眼一瞪,然后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在林锋行的手上轻轻拧了一下,小声道:“死相,还有脸说我,只有我担心你的份儿知道吗?这如今我不在身边了,妓院里那些姑娘们还不想死你啊,不是说只凭香味就能把每个姑娘都给认出来吗?”她一边说,林锋行就一边摇头,连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等话。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屋,林锋行看见香似雪的屋子里收拾了许多包袱,不由笑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就算当了几天老师,也不至于收了这许多学费吧?”一边挨个儿的打开包袱来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香似雪给他打了一盆水,拿了块毛巾过来,笑道:“胡说什么呢,你当我像你,这包袱里都是大家送我的一些药材,有几味还是很珍稀的呢,拿钱也没处买去。来,快把脸擦擦吧,浑身弄得像泥猴似的,也不知是真马不停蹄往这里赶呢,还是临近了故意在泥里打了几个滚儿,好做给我看。”话音未落,林锋行就指天叫起屈来,连声道:“这话好没良心,在泥里打滚儿能是这样子吗?你看看脸上这尘土,多均匀,都是沾上的,不是风吹的能这样匀。”一边说着,就接过脸盆先擦了脸。 不一会儿,有几个丫鬟过来送上新做的饭菜,阿里和另一个小伙子则提着一个大木桶进来,木桶里装满了热热的洗澡水,还泡了药草,阿里看见林锋行,笑着打趣道:“我们这里正琢磨着怎么把香姑娘留下呢,谁知你就赶过来了,这木桶里是用十几味草药泡着的洗澡水,最是舒筋活血,你洗完了,身上也就不会那么累了,明日好赶路,真是的,香姑娘这么大人,你还怕她丢了啊,竟然急火火的从那边又赶过来接她。” 林锋行便吃了饭,又用那浸泡草药的洗澡水洗了,出来时果然觉得身上清爽无比。此时便将近半夜了,阿里派人请他去另一处安歇。其实他万里奔波,只为了赶来接香似雪,苗疆人对他们的关系也就心知肚明了,不过香似雪仍没有成婚,他们知道中原人最讲究男女之防,未婚的孤男寡女自然不能同屋而眠,所以方另给林锋行安排了住处。却不料这举动只让林大少爷高呼天不助我,他其实是很想在这异乡客地和香似雪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睡的,反正这里离清水县城万里之遥,只要他们自己不说,清水县那边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还能进一步坐实自己和香似雪的关系,将来她要是反悔,自己也可以无赖一把,说我和你都同屋睡过了,怎能反悔。这样想的时候,林锋行也很为自己的无耻自私汗颜了一把,不过比起将来娶香似雪这件大事,这点良心很快的就被他给吃掉了。 其实林锋行原本虽然和香似雪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但也没有紧张到这个地步。只是这次苗疆之行,香似雪显露出了她的聪慧过人和超绝的医术,他知道苗疆人现在奉她如神明,身边李江这小子倒不足为虑,看似雪也不像对他动心的样子。但是苗疆里有的是英俊强壮的少年,还会唱那些撩人心思的情歌,像那个阿里,他的相貌就不输给自己,看起来又比自己老成持重,这万一香似雪就被他或者别的男人勾走了魂儿,自己和她又没有什么婚约在身,只凭着那月夜下的私定终身,说出来也不算数啊。因越想越不放心,何况没有香似雪在身边的日子,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沉,因此这大少爷才做出一个惊人之举,学骑马,然后偷偷来苗疆找香似雪。 当下就在族长家宿了一夜,第二日两人启程,林锋行的骨头架子都快被马给颠散了,此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因说什么也不肯骑马,就把那匹从江雪季家的马厩里偷出的大宛名驹留给了苗疆族长,把这老头喜欢的合不拢嘴,又送了他许多土产。好在有马车,也很大,这些东西尽装得下了,两人便上了车,马夫也是服侍江雪季十几年的老人,比胡夫可信多了,如今年关将近,老头儿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一听说要走,两只眼睛都直放光,二话不说上了车,鞭子一甩,马车便绝尘而去,浑不顾身后那些送行的大夫们依依不舍的目光。 ******************* 趁着上架前,能多发一章就多发一章吧,希望大家继续用票票砸俺。 第九十章 林锋行在马车上拨拉着族长送给自己的那些土产,其中也有几味珍贵的补品,不由得笑道:“原来这老头儿喜欢马啊,送了他一匹马,就给我这么多好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啧啧,早知道昨晚就把马送给他,说不定还能做些好饭菜招待我。”话音刚落,香似雪就哼了一声道:“对哦,何止是好饭菜啊,说不定还会派几个俊俏的苗家姑娘过来陪你猜拳行令,一醉方休呢,洗浴的时候也会有大胆的妹妹给你搓搓背揉揉肩,快乐似神仙……” 一语未完,林锋行就跳过来,狞笑着道:“是吗?你这是在吃醋?告诉你,要说起吃醋,怎么着也该是我吃不是你吃。香似雪,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在这里常住了?那个阿里长的不比本少爷差,又比本少爷听话,也聪明上进,怎么看怎么都比本少爷强,你说,是不是我要不来,你就给人家当媳妇了?”他说完就一把拉住香似雪的手,作出威胁的样子。 香似雪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道:“行啊,现在学会岔开话题了。神经病,你不是看见我收拾的那些东西了吗?不然昨晚你才到,我怎么也会让你歇两天,哪有今天一早又赶路的道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不过原本定好了,方老伯又急着回家过年呢,好了,你给我正经些坐回去,骨头不疼了?放心,马车虽然比马舒服,不过这一万多里路颠簸下来,不怕你不散架,到时候大过年的,你却只能在家里躺着养伤,羞不羞啊。” “你看不得我好是不是?”林锋行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听话的坐正了身子。目光痴痴看着香似雪娇美的面庞,看的她不由自主就别开了眼,笑骂道:“行了,看什么看,之前说我是母老虎的时候,不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吗?现在怎么改了性子?”她说完,林锋行又挪了两寸地方,挨得她近一些,嘻嘻笑道:“之前要敢这么看你,眼珠子不知道被挖几回了。对了,说正经的,今年过年不如去我们家吧,舅舅也在,人多热闹些,我让人从江南张巧手那里订的最好的烟火花炮,放一整夜给你看好不好?” 香似雪摇头道:“只怕是不行的,你也不想想,我以什么身份去你家里,私定终身这事儿敢让你爹娘知道吗?他们还不知把我当成什么样烟视媚行的女子呢。算了,你还是在家安心过你的年,我就在韩大哥家里,等到年过了,你还得回来好好学习,我再教你几招简单的防身功夫,不用像小江那样需要先练内力蹲马步的,对了,说到小江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这一万里的路程,你能平安到达苗疆,还真不能不说是奇迹。” 林锋行道:“他?他走了,我们刚回到清水县城,京里就来信了,他说他家人催他回去呢,看样子走的也很急,不过说了,如果有机会,还会回来的。对了,这次回去我爹和我说,开春后朝廷可能会放一次恩科,你说我是上京呢?还是留在家里再攻半年书,等到秋天的时候再去应试呢?” 香似雪道:“这个你不该问我,你自己觉得怎么样?若去了恩科,肚子里的学问够用吗?”一语未完,林锋行便挺直了胸膛道:“你瞧不起我?可知道如今我已非昔日阿蒙了,嘿嘿,不瞒你说似雪,我们后来遇到的那位李先生,他真的有大才,我跟着他学了这些日子,自觉胸中有了些丘壑,恩,不如我们便去试一试,若不中,就在京城里请个先生,再学半年,秋天再考如何?我和舅舅在京城里有好几座庄子呢。” 香似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不由得笑道:“你这哪里是想去考恩科,依我看,是要去玩还差不多……”他不等说完,林锋行就垮了脸,喃喃道:“真是的,被你看穿了。”他本以为这下子心思被香似雪看透,京城之行便没戏了,谁知紧接着听香似雪又道:“恩,虽然是馊主意,不过合我的心思。何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便去京城吧,劳逸结合才能锻炼出真正的人才,否则只是八股文滚瓜烂熟,也不免是一个书呆子了。” 林锋行大喜过望,一拍大腿道:“哎呀,娘子看事就是通透……”不等说完,腿上就被香似雪狠狠拧了一下,听她道:“你胡说什么?怕人家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是不是?小心被方老伯听了去告诉你舅舅,你舅舅再告诉你爹娘,咱们俩的事儿就只有吹灯拔蜡的份儿了,还等着终成眷属呢。”说完却听林锋行笑道:“不会,这风忒大,方伯又捂得严实,他年岁又不小,是听不到的。他听说香似雪肯和自己一起进京,喜出望外之下不禁出口戏谑,后来听香似雪说的郑重,也到底不放心,说完话后还掀开帘子看了看,只见方伯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方伯也心急,这一路上照样是马不停蹄,用了二十多日便已回到家里,两人先在江雪季的宅子里下了马车,虽然都穿着貂裘和棉衣,但这一万多里路下来,早也冻得够呛了。香似雪直到此时,才真正明白林锋行到苗疆接自己,是有着怎样的恒心和毅力,不说别的,单说他在马上吹的北风,寻常人都受不了了,何况他这富家大少爷,却没想到他竟能一路坚持下去,若非果真对自己有情,岂能受这份苦熬这份罪。 一念及此,更觉心里甜蜜温暖,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和这行动比起来,实在是苍白又矫揉造作的可笑。如果不是江雪季此时已迎了出来,下人们都聚在院子中看着,她真想拉过林锋行,主动去吻他一下作为奖励,但现在,也只有强忍着了。 *********************** 书号:1306590 书名:《波斯女帝》 啊~什么!要我登基做女帝?这些妃子都是我的?你说什么?男人生孩子?那女人干什么?【女尊,np,yy,男生子】俺不要当皇帝,俺逃,俺去种田开店,谁也不准来烦俺~ 第九十一章 江府的下人们足有几百号,此时都聚在这院内,围得水泄不通,谁都想看看万里赴险救出自己老爷的传奇人物。当下众人都议论纷纷,对着香似雪和林锋行评头论足,男仆人们惊讶于香似雪一个美丽娇柔的女人,竟能陪林锋行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女仆人们则都偷偷看着林锋行,一个个红了脸庞,小声道:“林少爷之前还不过是俊俏轻浮的富家子模样,怎么几个月不见,觉得壮了许多,那脸色也不是从前的那样了呢?” 香似雪和林锋行被围在人群中,倒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神态,香似雪在现代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人围观的场面,这些仆人比那些拼命扯着她问东问西的家属可拘谨多了。林锋行则是和这些仆人都相熟,笑骂道:“你们这是来看免费的猴子呢?又不是没见过我,干什么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和似雪都饿坏了,你们还不赶紧去做饭,对了,要丰丰盛盛的,蒸一大碗蜜糖燕窝,用最上等的燕窝,秦厨子你要敢拿次等燕窝充好,就等着我打到你的厨房去吧。” 那秦厨子连称不敢,笑着一溜烟儿的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香似雪看了林锋行一眼,笑道:“你倒不把自己当外人,这是你舅舅家里,哪里由得你大呼小叫。”一语未完,忽听一把清朗柔和的声音笑道:“就因为是舅舅家的,外甥才敢大呼小叫。好了,少爷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还不赶紧下去,一个个围在这里像什么话?我这些日子太纵你们了是不是?”话音落。那些下人们一哄而散,香似雪和林锋行这才看到在人群外含笑而立的江雪季。 一袭水色长衫地清俊男子,独立于这萧索天地之间,衬着重楼碧瓦。当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香似雪看看身旁的林锋行,暗道这家伙的容貌和江雪季虽然各有千秋。但只怕训练他一辈子,也锻炼不出这种柔如水稳如石地气质了。于是连忙过去拜见,又笑问道:“江公子身上可大好了吗?那日在苗疆,我见你倒是只受了点皮外伤。但几十日煎熬下来,心神未必不受损,因此我让你回来好好将养些日子,现在可怎么样了?” 江雪季笑道:“多谢香姑娘费心想着,已经大好了。此次我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竟然绝处逢生。回来后我听锋儿说了,这都多亏香姑娘从中周旋劳累,江某实在是感激不尽。”一边说着,便将香似雪和林锋行请到了客厅。林锋行在他舅舅面前一向大大咧咧惯了,此时听见他们两个这样说话,身上实在憋得难受,便挥手笑道:“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还客套什么。舅舅,快让人准备热水吧。我和似雪可要洗个澡,这二十多天下来。又是尘又是土的,身上都要臭了。” 江雪季吓了一跳,香似雪狠狠瞪了林锋行一眼,然后摇头笑道:“江公子不必多心,你家外甥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嘴上没个把门地,什么话都能往外撂。”又对林锋行没好气道:“什么一家人,谁和你是一家人了?你舅舅已经惊吓过一次了,你还嫌不够,想再吓他一次不成?”她说完,林锋行也自知自己说漏了嘴,忙吐吐舌头笑道:“我舅舅才不会为这个受惊吓呢。”一边说着,那边就有人喊着热水准备好了,于是和香似雪分别去了。这里江雪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目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深思神色。 忽闻外面有人报说林老爷和夫人到了,忙又迎了出去,稍顷三人进屋,林夫人眼泪都流下来了,一心只要找儿子,江雪季笑道:“锋儿和香姑娘去后面洗浴了……”一语未完,林老爷就惊叫了一声道:“什么?你让他们去洗浴了?他们……他们孤男寡女……他们……”他再说不下去下面的话,江雪季怔了一下,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笑道:“姐夫,我是那样没个考虑地人吗?自然是让他们分别去洗了,两个未婚的男女,我还能让他们一处共浴不成?” 林老爷放下心来,林夫人抽抽噎噎道:“这个小没良心的,才回了县衙几天啊,竟然就自己偷跑了出去,也不知道爹娘担心他,这一走就是两个月,我这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根,弟弟,你给我预备根棍子,等一下看见了他,我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让他再这么疯跑。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雪季知道姐姐就是这个脾气。不由得笑道:“放心吧,棍子我自然会给你预备好的。不过姐姐,你可知道锋儿他这一次出外,是为了什么吗?”话音刚落,林夫人就气呼呼的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我养了他十八年,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地女人,她是他什么人啊?是养他了还是生他了,让他这么上心,你等他出来的,我非好好问问他不可……” 江雪季一看自家老姐大有江水东流不死不休的架势,不由得连忙截住她的话道:“好了好了,姐姐你就别抱怨了,当日你嫁给姐夫的时候,听说他是附近有名的才子,人又风流俊俏,不也是喜滋滋的成天就盼着嫁出去吗?那时我和阿财为了给你搬梯子让你上墙看姐夫,还跌了一跤,事后你还用一个金锭子来贿赂阿财,用十颗糖果来贿赂我呢。”他说完,林老爷和林夫人的老脸都红了,林夫人拿眼睛狠狠地剜了弟弟一眼,恨恨道:“都陈芝麻烂谷子地事了,你这时候翻出来干什么?那小兔崽子是和我一样吗?香似雪是他什么人……”她说到这里,不由得蓦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弟弟,你……你的意思是说……是说他们两个……有奸情?天啊,这可不是玩地,你……你可有证据吗?” 第九十二章 “什么奸情,姐姐你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江雪季皱了皱眉头:“那是你的儿子,而且香姑娘看起来也是正派女孩儿,绝非不知自重的烟花女子。”他又笑了笑,看向林老爷道:“姐夫是过来人,应当知道少男少女长时间在一起,难免不日久生情,若不是挂念香姑娘,锋儿也绝做不出这等大事来。当日锋儿是姐夫送到乡下去的,我想知道姐夫对这事儿怎么看。”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轻轻吹着,仔细觑着林老爷的脸色。 林老爷捋了下胡须,沉吟道:“我与这女孩子打交道的时候儿也不多,不过便如贤弟所说,这女孩子决不是那风流烟花之辈,而且有过人的能耐,只看锋儿在她的禁管下,这进步是一日千里便可知道了……”一语未完,忽听自家夫人断喝道:“什么过人的能耐,不过就是个女子罢了,你看她那模样,便知定然是河东狮子,告诉你们,别给我打那无良的主意,我辛辛苦苦生下养大的儿子,不是为了送到别人手里受气的,只要有我一日在,就决不许这香似雪进林家的门。” 江雪季低头暗笑,心道姐姐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河东狮子的事,她只许姐夫受她的气,却不让儿子受别的女人的气。因又抬头微笑道:“姐姐,你也是我们江家的后人,却连这点眼光也没有。你平日里管着姐夫,实则姐夫的眼光可比你要准的多了。我当日被救出来后,锋儿已经将一路上地事和我说过了。这香姑娘的确是有过人之能,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然而锋儿若真有这样一个贤内助,他日必可鱼化为龙。偏偏他也只听香姑娘的话。除了这女子,这么多年你可见他听过别人的。所以我地意思。这香姑娘虽然出身寒门,然而难得他们两个情投意合,她又可以助锋儿学文习武,咱们家也不差那点嫁妆。倒不如遂了锋儿的意。” 江雪季说到这里,林老爷已经微笑着点头道:“还是贤弟看事通透,门户之见大可不必,我们祖上不也是寒薄之家吗?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当日夫人你不也说只要大家平安,你什么都能答应吗……”不等说完。林夫人就啐了一口,骂道:“我……我那是一时着急糊涂,何况他们两个又不知咱们地话,再说你说的什么?什么叫贤弟看事通透,就是说我看的不透是不是?你们就只看到眼前的这点子利益,难道不知锋儿怕那个女人怕得跟避猫鼠一般?不行,我绝不同意,我绝不会让自己地儿子将来被老婆管。” 江雪季道:“姐姐此言差矣。姐夫这一辈子多听你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啊,所谓怕是分两种。民见官,那是因为权势的差异所以怕。穷人见富人,那是因为钱财的差异所以怕,唯有这夫妻两人,若没有权势利益的牵扯,那所谓的怕便不是怕,而是爱了,这么多年你和姐夫可不就这么过来地嘛,也没见姐夫有什么怨言。再说了,锋儿自小已经被你惯出了那个性子,真正他要是喜欢香姑娘,咱们又不允的话,他性子一上来,说不准就能和这姑娘私奔了。”话音刚落,忽见那边有丫鬟小厮抬着大木桶出来,他忙道:“行了,这事以后再议,我的意见已在这里了,姐夫就看着办,他们要出来了。” 林夫人对弟弟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行为十分不满,这小白眼儿狼,也不想想谁是他姐姐,谁和他朝夕相处姐弟情深,如今有了事儿,竟然让他姐夫看着办。不过怨归怨,可不能发作出来,弟弟毕竟不是丈夫,弟弟可是用来宠爱的。只不过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恐怕是大势已去,林锋行与香似雪的的事儿,还十有**就在刚刚的一番话中给定了下来,她还是不喜欢香似雪,这女孩子太强悍了,过门后儿子非被吃得死死地不可。别看她把丈夫管地死死的,但同样地命运她可不希望在儿子身上重现。 香似雪和林锋行哪知道这些人已经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就把将来地亲事给定下了。不过香似雪心里却有点嘀咕,林锋行二到苗疆,只为了接自己,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友谊了,她敢打赌这事儿就算能瞒得过林老爷林夫人,也绝对瞒不过江雪季的那双眼睛。但现在烦心也没有用,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她相信既然林锋行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应该是他家人能够轻易拆散的。话又说回来,如果被轻易拆散,这样的男人自己也不必去留恋。当然,她也知道用说的可以很洒脱,但已经用了情,怎么可能不伤心,不过她坚信自己是绝不会因为感情而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的。 宴席已经齐备了,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集合了大陆上各大菜系的做法,香似雪暗地里抹了抹汗水,心想应该就是这里的满汉全席了吧?啧啧,好几十个菜呢,比起皇帝也差不了很多,就不知道如果被皇室中人知道,会不会招来祸事,石崇不就是因为太富贵了,所以才被抄家吗?连绿珠都保不住。她一边想着,江雪季就招呼她坐下,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这清雅男人微笑道:“香姑娘不必多心,今日是家宴,又是几件事加起来的庆祝,何况年关将近,各地的特产都集齐了,平日里是绝不会如此奢华的。” 香似雪脸一红,心想这位舅舅大人好厉害,自己心里的这点心思都瞒不过他,还指望和林锋行的事儿可以瞒天过海吗?当下坐入席中。林锋行迫于无奈,坐在了老爹和老娘中间,听着他娘眼泪汪汪的一通数落。若不是江雪季出言阻止,这顿饭他就别想吃了。好不容易娘停下了话头,他连忙夹了几块娘亲大人最喜欢吃的香菇到她碗里,只说了几句话,就把林夫人哄得转怨为喜。 第九十三章 香似雪心下琢磨着,这林锋行也很会说甜言蜜语嘛,怎么他在我面前就从来都没有说过呢?刚想到这里,便听江雪季道:“香姑娘,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这话问的奇怪,香似雪抬起头,不解道:“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吃完这顿饭,我就要回家了啊,韩大哥方大姐肯定等急了……”不等说完,林锋行就含混不清的叫道:“没错没错,回家去回家去,我上次回来去看了他们,大哥大姐还说那头大肥猪留着你回来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嘴里塞满了食物,两个腮帮子还是鼓鼓的,这时候情急发言,模样真有几分好笑。不过也足以显示出他激动急不可耐的心情了。只看他这副样子,要说他对香似雪就是纯洁的男女友谊,便是瞎子也不会相信的。 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香似雪这个气啊,心里直哀叹还是个毛头小子,需要继续锻炼。林夫人则是咳了一声,沉声道:“这都快过年了,你还去乡下干什么?学堂里过年还要放年假呢,再说你这大半年的时间,何曾在家里好好的陪过我和你爹,这都过年了还要出去疯跑,不许去,就给我在家里老实呆着吧。”她说完,林老爷考虑到夫人爱子心切,便也点了点头。林锋行虽然想高声反对,但被香似雪一瞪,就知道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只好把满肚子的反对都给咽了下去。 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了,香似雪急着回家。便向江雪季和林老爷等人告辞。江雪季取出一个锦盒,笑道:“论理,姑娘于我有救命大恩,又是万里挑一的女中豪杰。只以银钱相赠实在是辱没了姑娘,不过我一介凡人。也就只有这个东西还能聊表心意了,万望姑娘不要嫌弃。”言罢将锦盒递给香似雪,她如何肯要,推辞了两下。林锋行就一把夺过那锦盒放在香似雪手中,笑道:“拿回去孝敬大哥和大姐,他们肯定高 于是这里都辞过了,林锋行一直将香似雪送到大门口,四下望望无人,这才招招手。之前那个跟着他地小厮从侧门里飞奔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林锋行接过来递给香似雪道:“这里是我给大哥大姐的一些美食,你带过去给他们尝尝鲜,还有些果子蜜饯,过年祭祖是极好的。”一边说着,却又将她手中的锦盒都取下来放进马车里,再次小心地四下望望,确定没人后才慎重的从怀中取出一方缎面帕子。 “这是什么?”香似雪嘴上问着。心却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暗道这家伙总算上点儿道了,知道送我定情物了。她心里有些甜蜜。不过想想林锋行一向做出来的事情,又不放心。连忙摁住了对方要打开帕子的手,恶狠狠道:“我先警告你啊,你这家伙用这幅表情取出来的东西,如果是一块糕点一包针线什么地,我立刻就让狼牙和你亲密接触。”话音刚落,林锋行也笑了,摇头道:“你除了狼牙就没有别的威胁的东西了吗?”一边说着,就打开了帕子,只见一只碧绿莹透的极品翡翠镯子静静躺在那帕子的中央。 香似雪的一颗心险些跳出了腔子,脸色也在一瞬间就红透了。林锋行取下那只镯子,微笑道:“这是我们林家祖传地翡翠玉镯,天下只怕也找不出第二只能比得上它的极品了,我今年生日的时候,爹娘亲手把这镯子给了我,让我将来给我心爱的人戴上,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回来拿,到苗疆路途又遥远,我也没敢带,所以这时候拿出来,香似雪你知道吗?这就是定情物了,你戴上它,就别想抛下我再去找别的男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还找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香似雪羞红了脸,眼睛却晶亮晶亮的看着那只镯子,轻轻骂了一句。而挨了骂的林大少爷则高兴的险些一个高儿蹦起来,说话都结巴了:“嘿嘿,那……那我就……给戴上了啊,似雪,呵呵,你看……你看你脸都红了,原来再……再强悍,你也是个女人啊……”他不停地说着话,终于颤着手将镯子戴在了香似雪地手腕上,那雪白如霜雪的皓腕配上这一抹碧绿,映出天然地一段妩媚风流,把林锋行都给看呆了眼。 这就是……私定终身了吗?香似雪也有些激动,表面上却又不得不矜持,心想这下好,穿越过来可把各种滋味都体会了一遍。她见那白缎娟子还在林锋行手里,就一把劈手夺过,回头上了马车。 “咦,你要那绢子干什么?不值钱的。”林锋行疑惑地看着香似雪,一只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却听马车里传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价值连城的镯子都送了,你还差这一块绢子吗?给我,我有用呢。”两个人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四周天地寂静无声,但彼此却都感到了那涌动着却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忽听那小厮道:“少爷,你快走吧,小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尤老爷子给拽去了茅厕,估计这会儿就该回来了,让老爷子知道我给你和香姑娘创造机会,再告诉了老爷夫人舅老爷,小的我这身皮就别想好生呆在肉上了。”他话音未落,果然从院子里传来浓厚的咳嗽声,吓得林锋行也是一个激灵,一溜小跑和小厮跑进了正门里。 尤老爷子从侧门出来,晃着身子来到车上,他身上有些淡淡的酒味。香似雪鼻子灵,在车里闻见了,不禁无语,心想好嘛,回古代都能遇到酒后驾驶的事儿,看来这问题是存在于各个时代的啊。不过古代没有汽车,都是牛马车,应该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故吧?就算闹出事故,以我的身手,应该也完全能逃出去才对。她一边想着,一边就看了眼腕上那碧绿的镯子,心想本姑娘今天刚私定了终身,老天爷可别看不过眼就把我收了,我只是个女人,又不是什么英才。 因为要过年了,又是半下午,出了城后,大道上就没有人了,尤老爷子驾驶的马车开始飞奔,起先香似雪还以为他耍酒疯,不过那马车跑的很稳,时不时也能听见噼啪的鞭子响,老头儿的声调也很正常,这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如此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韩天成的家里。 第九十四章 韩天成和方绮罗已经在家等的着急了,一见她回来,都高兴的了不得,忙迎进屋里,方绮罗便道:“这是怎么说的,都要过年了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那头肥猪实在等不及,昨儿杀了,好在各色的杀猪菜还给你留着好些。(..info)”一面说,便去厨房中将那些菜都从橱柜中端出来给香似雪看,笑道:“我这就去热给你吃,大家都说昨日这血肠灌得好,又嫩又鲜呢。” 香似雪心里暖呼呼的,她穿越到这个未知的时代,一开始可以说是厚着脸皮留在韩家的,连房租都不交一分,然而韩氏夫妇对她却是关怀备至,自己在苗疆这么长时间,他们竟连大肥猪都要留着等自己回来杀,最后还是时间赶不及了才不得不动手,这份爱护与牵挂怎不令她感动,她在现代,身边没有什么亲人,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滋味,谁知来到了古代,却是这纯朴的夫妇给了她向来渴望的东西。 当下不由得感动笑道:“多谢大哥大姐还记挂着我,其实我也是早想回来的,无奈在苗疆弄出了个尾巴,所以到底把那点儿事办完了才赶回来,大哥大姐近来可好?年货都置办齐了吗?”一语未完,早听韩天成兴奋道:“我听说了我听说了似雪,林少爷告诉我们,你在苗疆可厉害了,竟然给苗疆族长施那动刀之术,救下了他一条性命。哎呀似雪,平日里看你干庄稼活不太像样,我和你大姐就猜想你肯定不是普通的农家孩子。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那会动刀之术的人都是华佗转世,是神医啊,像咱们这升斗小民。平日里想都不敢想地,谁知就在自己跟前。便有现成的人才,哈,我和你大姐还都不知道。说到这里大哥就有气,你这孩子忒不实诚。怎么都没和咱们说一声呢。” 香似雪笑道:“大哥,我说了一句话,你就倒了一车话,平日里你们也没有问我啊,我难道跑到你们面前,告诉你们说我会动刀?你们不把我当成疯子才怪呢。” 一家人说笑了一回。方绮罗起身去把杀猪菜都热上了,回来又道:“行了,饭菜一会儿就好。似雪啊,刚才你问我年货备没备齐,我这还没弄呢,就等着你回来,告诉你啊,每到年关的时候。就在县城外的那片谷子地上。有一个大集,卖什么地都有。正好今年咱们家鸡蛋也卖的好,粮也打地多。.info[]手里有点闲钱,我想着带你去看看玩玩,顺便办年货,恩,这明天是一定要去了的,再不去,年就到了。” 香似雪将江雪季给她的锦盒拿过来,一边道:“大姐,这次去苗疆救了林锋行他舅舅,回来时候非要给我些银子,我一路上就想着回家,还没打开看,掂量着可不是很沉,应该没有太多。”她一边说,就将锦盒打了开来,一看之下,不由得目瞪口呆,韩天成和方绮罗更是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 这个锦盒本身就不小,是紫檀木的,雕刻着精致地花纹,可以说,锦盒本身就价值不菲了。香似雪还以为江雪季高雅不俗,说是给自己银子,其实就是给自己这个盒子来感谢,谁知打开来一看,只见里面两只翡翠玉镯,两只黄金五凤珍珠钗,一对黄金镶着小颗珍珠的耳环,一只黄金璎珞,下面缀着一块长命锁,在这些东西的下面,有薄薄的一小摞纸张,竟然全都是银票,取出一看,每一张上面的金额都是一万两,正好是五张,合起来便是五万两。 一家人半天做不得声,方绮罗和韩天成眼睛都发直,谁也没想到江雪季会这样大手笔,庄稼人,一万个铜钱看来那都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何况是五万两银子呢。过了许久,方绮罗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看样子她是想拿那根珠钗出来,却一下子就被韩天成拍开。 只听他正色道:“绮罗,我是没本事,一辈子也不可能给你买这样美丽的珠钗,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似雪,这些东西咱们不能要,林少爷是你的朋友,你陪他去一趟苗疆也是应该的,江老爷若给几百两银子也就罢了,但是这样大的数目,还有这些首饰,咱们可不能要,要了这事儿就变味儿了。” 香似雪点点头,方绮罗也在旁边嘟囔道:“谁想要了,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一辈子咱们也看不到这样东西,那些体面一点的首饰铺,你能进去还是我能进去啊。”她这样一说,显然也是同意丈夫的决定了。香似雪心中不由得十分佩服,暗道穷惯了的人,突然见到这样一笔巨财,还能克制贪欲坚决不受,可见其品行了。 她将锦盒收起,忽听方绮罗叫道:“咦?这是怎么回事?似雪地手腕上怎么多了个镯子。”她一边说,一边就抓住了香似雪地手腕细看,一边啧啧称叹道:“这镯子真漂亮,也是江老爷送的吗?可惜了,这东西太金贵,都是富家地太太奶奶们戴的,咱们庄户人,哪天不围着锅台和地边儿转,一旦磕碎了,岂不心疼死。” 香似雪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本来想回屋后就褪下收起来,谁知却被方绮罗给看见了,当下脸上不由得便有些发烧,支吾道:“不是……不是林锋行地舅舅送的,就是……就是那个败家子,他……他说要过年了,借我这首饰戴几天,年后……就要还的。”她这样一说,方绮罗和韩天成便都明了了,不由得对视一眼,都苦笑起来。 既然是林锋行送的,自然就是定情物了,没有逼着人家还回去的道理。正好那边饭菜已经都好了,三人出了屋子,把那些杀猪菜摆了满满的一桌,有酸菜肉片儿,灌血肠,还有一盘子烀熟了的五花肉片,以及一大海碗萝卜干子,没到近前就闻到一股香气扑鼻,香似雪高兴道:“这菜看起来似乎粗糙,但还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方绮罗又盛了三碗小米干饭,一家人方坐了,正要动筷子,忽听外面一阵马嘶,接着林锋行的声音响起来道:“似雪,似雪,我来了,你们吃过饭没?”一边嚷着,那败家子林大少爷早一头闯了进来,把韩天成和方绮罗都吓了一跳,香似雪筷子上夹着一块五花肉,也呆了。 第九十五章 林锋行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人家造成了多大冲击,一看见桌上的饭菜,不由得眉开眼笑道:“哎哟,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嘿嘿,我正觉得饿了,想着你们大概早就吃过了饭呢,没想到这还摆着席等我。”他对韩家已经熟悉之极,从筷笼里拿了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坐到香似雪身边,夹了一块五花肉送进嘴里,大呼道:“过瘾过瘾,还是这样吃着过瘾。” 韩天成方绮罗香似雪这才回过神来,眼看须臾之间,林大少已经是几块肉落肚了。香似雪没好气道:“你这人也是,不是说好了要留在家里吗?怎么又跑过来了,一点儿都不顾及你娘思念你。还吃还吃,你中午没吃宴席吗?” 林锋行抹了抹嘴巴,才呵呵笑道:“不是,我本来没打算过来,谁知这要过年了,我爹和舅舅许多在京城为官做生意的朋友都回来了,我舅舅那屋里,今日就住进了六七个,那些夫人小姐也和我娘交好,我厌烦和他们打交道,就偷溜出来了,这过两天还是要回去的。”他又夹了一块肉,嘿嘿笑道:“在乡下粗茶淡饭惯了,这肠子许是粗了,吃那些精致美食反觉得不过瘾,这大块肉大碗饭吃着才有趣。” 一家人吃完了,方绮罗叹了口气,从屋内柜子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香似雪道:“似雪啊,这是小江走的时候,非要留给你的。其实大姐知道你的心思,也拒绝了,但小江说,若你不要,将来就亲自到京城送还给他,如今却是一定要留在这里。”说完她把锦盒递给香似雪,这也便是她和韩天成看见了香似雪腕上镯子。相对苦笑的原因了。 香似雪还未等说话,林锋行已经疑惑的将那盒子夺了过来,喃喃自语道:“给似雪留东西?留的什么?我看看。”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却见里面躺着一串圆润珍珠,个个都有指肚大,难得的是光泽细腻形状浑圆,他是大家子,江家又是世代做珠宝生意地,一看之下,便知这串珍珠乃是最上等的东珠。也是价值连城之物,不比自己送香似雪的镯子差。 林大少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香似雪看见那串珍珠项链,也无语了,心道我的大哥大姐啊,你们是纯心要看这败家子争风吃醋的样子吗?这事儿什么时候不好说,偏这时候拿了出来。这不是去摸那老虎**吗?果然,一念及此,便听林锋行冷笑道:“好啊。这小子身上竟藏着这样的宝贝,却从来没露过,看来是早就做好打算要图谋不轨了。只可惜……” 他刚要说“只可惜他迟了一步,似雪已经戴了我的镯子,万万不会再戴他的珍珠了。”香似雪怕他露出和自己地关系,忙没好气的打断道:“可惜什么?什么图谋不轨,你那嘴上能不能积点德?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朋友间赠两件东西本来就没什么,不过小江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也不会要就是,等将来去京城再还给他好了。”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林锋行你不用吃醋。我们的关系还不能轻易泄露。大哥大姐猜出来是一回事,但由你说出来又是一会事。小江这串定情物我是不会要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林锋行听见香似雪这么说。登时由斗鸡状态转为偃旗息鼓,没声儿了。想了想又忍不住露出得意笑容,不过再看看那串珠子,想到李江对香似雪也确是一往情深,不然怎可能用这么贵重的珠子做定情信物,而他将来注定是要痛失佳人地,虽然原因是自己,不过也觉得替他惋惜,暗道那孩子其实是很好的,只可惜似雪我也不能放手,就只能祝福他日后再找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为妻了。 说着话儿地功夫,就到酉时了,方绮罗站起身来道:“行了,你们在这里坐着说话,我去把油炼出来,然后还要炸各色果子呢。”说完便进了厨房。这里香似雪和林锋行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要怎么炼油,还有炸果子是怎么回事,忙都跟了过去,林锋行笑道:“大姐,我让香似雪带了那么多点心还不够,还要炸不成?” 方绮罗从地上将一个大盆搬到锅台上,那大盆里装了满满的肥肉,她笑道:“可不是不够嘛,那点心多精致,就那么一包,在你看来自然多了,可过年的时候,全村地孩子和大人们都挨家的拜年呢,少不得要让他们尝尝那新奇东西。”她说完,林锋行便忍不住道:“这简单,明天我回县衙再拿它一大包也就行了,省的大姐劳累。” 方绮罗在大锅里添了点水,对香似雪道:“去灶下添两把柴火。”然后她转过身对林锋行道:“也不是那么说的,精致的东西本不容易做,就容易做,多了也显不出金贵稀奇来了。你以往锦衣玉食,在县衙里要什么有什么,吃的用的无一不精,如今便也尝尝咱们乡下过年的味道。我度量着弄出来的这些东西倒未必能比得上你那些点心,可也别有一番味道地,你大哥那死鬼就最喜欢吃我炸地麻花和油角,往年没有钱,这些只能做一点儿,今年托你们两个的福,材料我弄了好些,这几天哪天不忙到天亮,就等着似雪回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锅里地水开了,便把那切成大块的肥肉给放进了锅里,那锅已烧地极热,肥肉一下去,便是“滋啦”一声,冒起了一阵烟雾,把林锋行吓了一跳,摸着脑袋道:“真是奇怪,我在这里也有小半年了吧,各样活计也都看过干过,怎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大姐这是要干什么呢?” 香似雪也站起来,好奇的向锅里看着,喃喃道:“真香,很纯很纯的那种肉香,还不腻得慌。”说完方绮罗笑道:“自然是香,这可是油,油若不香,还有什么东西香啊。你们不知道,一年之中,也只有杀猪的时候能得这么一遭儿,平时除了那些屠户,谁家还没事儿就杀猪啊。林少爷自然不一样,县衙里几天功夫杀一头猪也是平常,不过那都是在厨房里弄,你哪可能得见。其实这法子简单,就是把这些肥肉里的油炼出来,然后剩下的那些肉渣儿可好吃了。我知道似雪不喜欢吃肥肉,那盆里还特意弄了些五花肉,炼出来是最好吃的,要在往年,那五花肉都是上等肉,哪可能炼油呢。” 第九十六章 说话的功夫,方绮罗一直在锅里翻着,那些肥肉渐渐的便卷曲了边儿,底下油汪汪的一小滩,方绮罗又从盆里抓了一半的肥肉进去,足足有半锅,再添了些水,便把铲子搁在锅台上,转回身从橱柜里取出许多的盖子,上面俱是各种各样的麻花,油角,片子等物。 香似雪和林锋行都觉得这活儿十分好玩儿,两人争着拿铲子在那群肥肉里翻动,那边方绮罗已经在另一个大锅里添了半锅的油,等着烧热,看见他们的举动,不由得笑道:“不用老去翻它,放在那儿,等那油渐渐炼出来了,再翻一下就行。”她一边说着,香似雪和林锋行都纷纷叫道:“真好玩儿,哇,这么会儿功夫就出了这么多的油呢。” 方绮罗向锅里看了一眼,淡淡笑道:“早着呢,你们说这油多,却不知这就是乡下人家一年用的油了,今年我们这猪又大又肥,往年猪小的时候,哪有这样多的肥肉,每吃到八月份,那油坛子就见了底,还要花钱去买油,唉,油可不便宜啊,每次花钱我都心疼的要命。” 香似雪心想大姐的这种说法可不对,动物油吃多了是有害的,不如植物油。不过这想法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心想以后还会更有钱的,满满改变他们的习惯就好了。想到此处,便听林锋行也笑道:“大姐,你们也忒死板,我娘给我的银子,不是早就叫你们花了吗?难道还留着不成?我反正是拿不回去了,一旦拿回去,我娘知道这些钱纹丝儿没动,半分都没花在我身上,还不知吓成什么样子,她从小到大过的都是富贵生活,想象不出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的日子要怎么过的。再说似雪不也拿了钱回来吗?从此后你大可不必如此锱铢必较了。” 香似雪笑道:“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你舅舅太客气了,我原以为不过是一盒银子而已,谁知竟是五万两银票,还有几件贵重首饰,我和大姐大哥说了,这可不能要,你明日便替我还回去吧。”她话音刚落,林锋行就摆手道:“不可不可。我和你实说了吧,我舅舅这人,看似随和,人也极好,济危扶困修桥铺路这些善事都做,但人其实有点执拗心思。他是从不肯欠人家人情的,似雪这一次不但救了他的命,还替我们省了七千万两银子。他都说了,就给你一百万两也不为过,还捡了几十件珍贵的首饰呢。是我不让,我说你和大哥大姐没见过天,骤然见了这些银子,非吓死不可,也万万不能要地。就这样,方劝说的他改了主意,只给了这些,你若还不要,他心里该不自在了。这辈子只有人欠他的情。(..info好看的小说)没他欠人的情,怕是一辈子都为这事儿辗转呢。听我的,你们趁早收下。他也安心了,咱们也得了钱,皆大欢喜呢。” 他这样一说,方绮罗和香似雪倒愣住了,韩天成不知何时来到了门边,听见了这番话,也苦笑道:“我们庄稼人,原是没想过要发这笔横财,今儿听林少爷一说,这钱还必须得收下了,也罢,婆娘你就收着吧,留给似雪将来做嫁妆,她肯定是要嫁进富贵人家的,咱们的嫁妆也不能太寒酸了。否则让人笑话。” 香似雪和林锋行的脸都是一红,知道那两个人对自己的关系已经是心知肚明了。两人也不分辩,林锋行笑道:“也不用都留着,那两件首饰,就给大姐和似雪过年戴吧,平日里咱们花钱宽裕些,有什么不可地。”一边说着,那锅里的大肥肉已经低了下去,粘稠的油汁满满浸润上来,足足有大半锅。 方绮罗奔过来,将那些油连肉渣都舀到锅台下早已准备好的大坛子里,只拣选出二十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渣放在盘子里,递给林锋行道:“拿过去吃吧,你大哥往年就最喜欢吃这些,大肥肉也喜欢。似雪帮我把剩下的肥肉弄进锅里,我这边油开了,要炸面果子了。” 香似雪依言行事,刚把肥肉都倒进锅里,添了点水,就听那边地林锋行叫道:“好香,果然是好吃,啧啧,从来就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早知道该常去厨房溜达溜达的,定是那些厨子把这好东西都吃了,忒可恶,都不知道给老爷夫人还有少爷我留一些。”他一边叫着,一边双手各抓一块肉渣,那副样子活像是饿了几百辈子似地。 香似雪不喜欢肉食,这时候被弄得好奇心也上来了,忙走过去,林锋行将手中一块肉渣递给她,嘿嘿笑道:“真的是好东西啊,似雪,你吃这块,瘦肉多,别有一番滋味的,就是吃多了怕是不行,会腻得慌。” 香似雪接过来,放进口中咬下去,果然是香气四溢,最妙地是这瘦肉经过这样一处理,十分的有嚼头,而且又有平时吃不出的香香味道,饶是她不喜欢肉食,也不禁吃了两块,不过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便香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锋行和韩天成不顾风度的在那里争着吃,不到一会儿,盘子里的二十多块肉渣就被风卷残云了。 另一边又传来浓厚的香气,回头一看,是方绮罗在锅里炸麻花呢。刚好出了一锅,方绮罗冲她招手道:“来,快来尝尝,放了许多糖和鸡蛋揉的面,这时候刚炸出来,又香又软,是最好吃的时候呢。”她说完,香似雪却只能摇头苦笑道:“大姐,你不早说晚上有这么多东西,害地我刚才吃饭时吃了许多,这时候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一语未完,林锋行和韩天成已经放弃了那空盘子冲过去,一人捞起一根麻花,烫地不住抖手却还是往嘴里塞,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可笑。 一直忙到三更时分,方将各色面食都炸完了。方绮罗满脸满身的汗水,却是心满意足,从小到大,还从没过过这么富足地年,她向屋里看了一眼,香似雪和林锋行已经睡熟了,也是,奔波了多少天,总算摸到家里的炕头了,自然睡地安心。她心里美滋滋的,心想似雪就是我们的福星,若不是她,这辈子怕也没有这样的日子过。 悄悄把家伙事儿都收拾了,进到屋里,就见韩天成正在灯下看书,见她走进来,忙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道:“都弄完了吗?这几日可真是辛苦你了。” 方绮罗点点头,拿毛巾擦了脸,一边笑道:“这样的辛苦,便再来一些我也是高兴的,从来没像今年这样痛快,把我素日里想吃的想做的都弄了,等到明日和似雪到集市上把剩下的年货都办了,便再没有什么事儿,我一歇能歇上一个多月呢。”一边说着,便从柜子中将之前江雪季给香似雪的那个锦盒取了出来。 第九十七章 韩天成笑道:“累了一天,还不赶紧睡觉,把那东西拿出来干什么呢?”话音刚落,方绮罗就白了他一眼,然后乐颠颠道:“我喜欢,你管得着吗?死鬼,睡你的觉,我再看看。”她说完,将那锦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玉镯和珠钗在自己腕上发上比量了一会儿,虽然没有镜子,不过自己也觉美得很,到底自得自乐了一回,方才上炕歇了。 香似雪和林锋行这一觉睡的,天大亮了才起来,刚睁眼便闻到一阵阵的饭菜香气,两人连忙梳洗整齐,出来一看,院子里已经飘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儿。 方绮罗见他们两个起来了,就笑着道:“这一路劳乏可真不是玩的,骨头疼不疼?若疼,就不用去大集上了,我自己去置办些东西就行,反正也没剩下很多东西要买的。”她话音未落,香似雪就笑道:“这点路程算什么?热闹可不能错过,大姐,我们等一下便走吧。” 林锋行的骨头是真疼,大少爷没有香似雪那样彪悍的经历,这来来回回两万多里的路,没生病就算是奇迹。不过方绮罗和香似雪都是容貌美丽的女子,集市上人又多,要是被谁调戏了,那可不是吃大亏了吗?因此他可不肯让两个女人单独过去,便也强撑着说要一起。 方绮罗就把饭菜端出来,一家人吃过了,林锋行便对韩天成道:“索性大哥也去凑个热闹。正好我临去苗疆前,让舅舅店里给你们做了几件袍子,今日去试试,若合适便拿回来,留着过年穿。”他说完,韩天成就疑惑道:“可是胡说,你又说不出我们地身高胖瘦,就能做袍子?” 林锋行骄傲道:“那当然,不是我吹牛,我这双眼睛可毒的很。你和大姐还有似雪的身材。别说相处的这么久了,就算只有一天,我也能说个**不离十,当然了,不可能那么精确,但衣服肯定合身,走吧。” 韩天成本性并不喜欢凑热闹,所以每次才会主动申请看家,不过今日看香似雪林锋行还有老婆大人都十分的兴头。因此也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好,咱们就去集市上逛逛吧。”他说完,别人犹可,可把方绮罗高兴坏了。嫁给这死鬼多少年,他对自己固然是极好的,即便没有生育,他也没有纳妾,可唯独一件事,就是他很少陪自己外出,下地劳作自然是例外。以前香似雪还没有来到的时候,那清水县城和集都是她自己孤身一人过去的。 一家人便吃完了饭,眼看着那雪慢慢的大了。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远方山上树上也都渐渐的变白了,更增情趣。于是都换了出门地皮袍子。方绮罗拐上一个大筐,筐里装着几个大地绸缎袋子。领着三人向集市上去。走不到三步,忽听香似雪笑道:“大姐,你今儿又不卖鸡蛋,拐这大筐干什么?我还以为咱们又要去卖鸡蛋呢。” 方绮罗笑道:“这些是装东西的。鸡蛋不卖了,留着明年春天孵小鸡,到时候咱们家的鸡一多,就让你韩大哥把鸡窝扩一下,然后可以多卖蛋了。”她一提起这个,就眉飞色舞的。香似雪在旁边看着,暗道养鸡场初具雏形了,可惜自己答应了林锋行陪他去京城考试,不然就可以亲眼见证这历史上第一家养鸡场的诞生了。 走了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了集市上,虽然下着雪,但人还是很多。香似雪正惊叹呢,就听方绮罗撇嘴道:“这还叫人多?如今年就到眼前了,这人还少了呢,该置办的都置办的差不多了,你前几天没来,那情景才吓人呢,真的是只要进来就很难出去,那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是来挤人的。”她叹了口气道:“亏了咱们生逢盛世,这若在以前,听我娘说,我爷爷奶奶年轻那会儿,一场大旱,饿死了好些人,草根树皮都抠着吃了,这漫山遍野都是光秃秃地,更不要说庄稼了,唉,哪有现在这红火模样啊。” 四个人入了集,其实这“集”乃是乡下的说法,类似于现在的自由贸易市场,不过不是固定摆摊子,专门有一些卖家,在几个大的年节前办了当用的东西,聚在这里临时卖地,等到年节一过,他们就散了,仍回去做回本行。因此平日里这里是看不到他们的,倒是清水县城每到月底或者月中的时候,还有几个小集,上一次方绮罗带香似雪去的集市,便是那个了。 这大集上地东西又多又杂。看地香似雪眼花缭乱。韩天成带他们到了卖烟花爆竹地大摊子前。买了几盘大红鞭。要付账时。如今腰包里揣满了银子地林大少便抢着付了。香似雪在现代从来没有放过这些。如今回到古代。看那些花样精巧地小花炮。却觉十分有趣。也挑了十几个放进方绮罗地大筐里。 接着又买了几条大鱼。都是刚打上来地新鲜货。香似雪看那些大公鸡一个个都十分肥大。就要方绮罗买几只回去。却听她道:“买这个干什么。家里现有十几只公鸡呢。都比这个肥。”说完香似雪笑道:“家里地公鸡有了感情。一个个油光水亮地。不舍得杀。何况留着给自家母鸡配种是最好地。”她说完。到底买了三只最肥地。付了一半钱。让那卖鸡地给杀掉弄干净。言说过一会儿再过来拿。付另一半钱。 再往里走走。有卖布料地。有卖调料地。有卖各种点心面食果子地。有卖糖卖糕地。林林总总。花样十分繁多。不要说香似雪这现代来客看地双目放光。就连林锋行都十分地兴奋。他以前在清水县地时候。并没有看见这种集市。于是各式各样地东西都买了好多。到最后。方绮罗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装了。又催了几遍。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往回走。 刚出了集市。就见对面横着走过来一群人。一个个面上趾高气扬地。方绮罗和林锋行都知道这是远近闻名地一个恶霸。手下十几家地妓院钱庄和赌场。而且传言他还做一些无本生意。这家伙为人又凶又刻薄。没几个人愿意和他来往。就连林锋行还不争气地那会儿。这恶霸虽然着意地巴结他。他也是不太搭理地。 那恶霸李再天后面跟着总有十来号人。其中一个山羊胡子地干巴老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紧挨着李再天。亦步亦趋地跟着。看样子是他地心腹。韩天成一看见这个人。面上便微微地变了颜色。然后他轻轻咳一声。在转瞬又恢复了平常面色。扯着方绮罗地袖子道:“我们避开这帮人走吧。” 第九十八章 方绮罗自然也是不想招惹这帮人的,谁知那李再天已经看见了林锋行,热情的迎了上来,先抱拳笑道:“哟?这不是林少爷吗?你不在县衙享福,怎么也跑到这小地方来了?”话音未落,这家伙眼光一转,已经看见了香似雪,不由得贼眼一亮,嘿嘿笑道:“林少爷如今的胆子大了,听说林大人已经有多半年没有给大少爷吃竹笋炒肉了,怎么?现在已经敢随意带着姑娘出入了吗?这又是哪家的红牌?真正的水灵可人,大少爷告诉我,回头我也捧场去。” 香似雪柳眉一竖,就要动手。却被林锋行悄悄拦住,这大少爷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淡淡道:“李帮主真会说笑,这是我的义兄嫂和他们的妹子,今儿带他们出来散散心而已,没想到流年不利,遇见了一群乌鸦,这不就要回去了吗?” 李再天的脸一红,不过他旋即就又恢复正常面色,笑着拱手道:“得罪得罪,既然如此,李某就不打扰了,林少爷请。”说完让开一条路,林锋行便携着香似雪,韩天成则挽着方绮罗,扬长去了。 见几个人走的没了影子,那李再天的面上笑容便消失不见,狠狠的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妈的,什么?若不是看在你老子是县太爷,你舅舅是江雪季的份儿上,李大爷我会搭理你。哼,只知道仗着家里那点儿势力装清高,我呸,多咱你老子被贬官了,江雪季再破产,你看我不收拾的你满地找牙呢。” 他这本是被林锋行暗讽了一句,热脸贴了冷**之后的自然反应,谁知他旁边那个山羊胡子听了,就冷笑道:“爷何必焦急。我刚刚倒看见了一个熟人。嘿嘿,这多少年了,原本以为老伙计们一个个都死了,就剩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竟还有个故人之子,啧啧,他一向就喜欢做出其不意的事,这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李再天疑惑的看向那山羊老头,不解道:“林老先生说的……这都什么意思啊?怎么我……我一句都听不懂呢?”不等说完。就见那老头气定神闲地摆手道:“不忙不忙,李爷,要知道,天机是不可泄露地,小老儿向蒙爷照顾尊重,无以为报,过些日子便送爷一个天大的功劳,那时候别说一个县太爷,就算是一个五品的知府。怕也不看在爷的眼里呢,到时你要让这林锋行如何如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且只宽待小老儿一段日子吧,若沉不住气,这事儿便没有这样大的利益了。” 那李再天是个粗人,哪懂什么运筹帷幄的道理。当下连忙称是,又喜滋滋的道:“嘿嘿,揍的那林大少哭爹喊娘还在其次,他身边地那个小妞儿,倒着实的可人,呸,什么义兄嫂的妹子,当我不知道他干的勾当呢,也没差。到时候他倒了。这小娘们还不是我的?”因一边说着,洋洋得意了一回。方带着一群狗腿子大摇大摆的进了集市里。 且说香似雪和林锋行等人没有理睬那李再天,几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林锋行和方绮罗还没有所觉,但香似雪刚刚却注意到了那山羊胡老头,沉吟了一会儿,方试探着问韩天成道:“韩大哥,我刚刚看到那个李再天身边的老头子不住的在你身上打量,怎么?你认识他吗?” 韩天成脸色一白,旋即恢复常态,笑道:“这可胡说,我怎么会认识他,也许是他看着我觉得面熟吧,这世上相像之人本就很多。”他这样一说,香似雪更加怀疑了,自己在心里忖度道:“我和韩大哥方大姐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韩大哥自然不是坏人,那李再天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身边那个老头目光阴鸷,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就算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也定是那一方不对,他们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韩大哥方大姐于此道不行,我却须要时时留心,别大过年地,再让他们给下了套儿,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想到这里,心中计议已定,也不说出来,四个人高高兴兴的进了城,来到城东的一家裁缝铺,那便是江雪季的产业了,林锋行便是在这里给她们做了袍子,当下一试穿,果然都十分合适。韩天成是一件天青色织锦棉袍,大貂鼠皮毛的领子。方绮罗是一件桃粉色缎子地夹配着桃粉色的百褶裙,外面配着件大红色的锦缎披大氅,香似雪是一件十分素雅的淡黄色夹衣长裙,外面配着雪白的狐狸皮披风,林锋行自己是和韩天成差不多,天青色织锦的棉袍而已。 待回了家,把东西放好后又开始收拾屋子,烀肉烀骨头,到二十九的时候,去豆腐坊里取了豆腐,年味便扑面而来了。有那调皮的孩子,已经忍不住从家里偷出二踢脚来放了,噼噼啪啪的好不开心得意,就连那雪也凑趣,前两天下了点,铺了地上一层便停了,谁知到二十九这天,又下起来,却没有一丝儿风,洋洋洒洒地好不壮观,天地间都是一片茫茫地白色。 便有林锋行的小厮青衣,冒着大雪赶过来,苦着脸对林锋行道:“我说少爷啊,你这可也该回去了吧?夫人前两天就炸锅了,幸亏老爷和舅老爷按着,按到现在,你再不回去,夫人能化身老虎把我给吃了,这不,马车就在街门外,你说你这一番折腾,让商老爷子腊月二十九还得来接人,商老太太和商大哥他们不定在家怎么数落你呢。林锋行笑道:“不过就是挨了顿唠叨而已,素日里少爷给你地好处还少吗?俗话说养病一日用兵一时,这时候不替我挡一挡,什么时候用你。”一边说着,便对香似雪方绮罗道:“今日是必须回去的了,不然我怕我娘拿着大扫帚打上门来。”一边说,只拿眼看香似雪,见人家不言语,到底忍不住道:“你也不送我一送吗?今日走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第九十九章 方绮罗正在旁边拆那烀熟了的骨头上的肉,闻言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摇头道:“别说得和生离死别似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似雪在这里,我敢打赌,你林大少爷能忍到初三,就算你能耐。”她一边说,一边心想:啧啧,怨不得那死鬼成天的说什么温柔乡是英雄冢,谁能想到那样一个纨绔子弟,却被似雪缠绵住了呢,唉,想当初我和我家死鬼,不也是这样吗?大年三十儿晚上还忍不住跑到草垛前偷着见面儿呢。这幸亏他们俩隔得远,不然也不比我们那时候好多少。 林锋行瞪了方绮罗一眼,心想人家都难过成什么样了,方大姐还来打趣,真不地道。不过好在香似雪却洗了洗手站起来,看上去是要送自己了。林大少这才带着点留恋的心情心满意足的向外走。 “真想看看你穿上那衣服是什么样子,一定会很漂亮,你很适合那种淡雅的颜色。”马车里,林锋行深情款款的看着香似雪,肉麻兮兮的语气让香似雪连打了几个冷颤,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前面似乎有人吵闹,两人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群孩子正在推搡着另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一个妇女急急的过来,那小孩儿拉着她的手嚷着:“娘,我想要二踢脚……”一语未完,就被他娘打了个巴掌,一边骂道:“还玩二踢脚,饭都吃不饱了,还买什么二踢脚,回去找个地方死你的觉去,不然小心我捶死你。.info[]” 林锋行现在颇添了点侠义之气,就想起身去说那妇女两句,却被香似雪拉住了。马车自这些人身边驶过,那妇女一边骂着孩子。一边扭着他的耳朵渐渐远去了。 “似雪平日里是最看不得这些事的。怎么今日却默不作声了?孩子纵有错,杜大嫂也不该打他,何况玩鞭炮本就是小孩子最向往的,这也没有错啊。”林锋行不解的看着香似雪,却见她一脸沉思,听见自己地话方转过头来。面上带笑道:“虽是这么说,可你即便管了这一回,天下的不平事多了,你难道还都能管不成?” 林锋行不服气道:“天下事我自然不能尽管,但事到临头,能管得一件就管一件,能管十件就管十件,你平时不是常说,凡事但凭良心,尽力而为吗?”话音刚落。香似雪已是喜意盈腮,一把拉住了他地手道:“说得好,林锋行,你果然是脱胎换骨了,自此后再不是那根腐烂不堪地朽木。” 她兴致勃勃的道:“左右今天不过是腊月二十九,还有一天的时间,不如我们便做一下慈善活动如何?”她说完才想起古代未必会有慈善这个词,连忙解释道:“就是……就是做善事啊,你想啊。虽然现在是太平盛世。但任何时代都会有穷人,他们可能吃不饱也穿不暖。别人热热闹闹过年的时候,他们或许只能在四壁漏风的屋子里瑟瑟发抖。林锋行,反正现在有些闲钱,我们不如去买些花炮,分给那些穷苦的小孩子,买一些棉被,恩,或者是棉花和布料也行啊,还有米面肉蛋什么地,到贫民区发给那些人啊,这样也可以助他们渡过难关,对不对?” 林锋行先是呆了半晌,然后抚掌道:“好啊好啊,这个主意太好了,我知道清水县城里那些吃不上饭的穷人都是聚集在城南城隍庙那一块儿的,我身上只有银票,咱们这就回县衙拿现银去。”他心里美滋滋的想:这样一来,既做了好事,又可以和似雪多相处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 香似雪见他同意了,也高兴的点头道:“没错,而且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那些东西肯定都会便宜一些。”一边说着,林锋行的目光就瞟向青衣,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连忙举手叫道:“我说少爷,你就可怜可怜小的,看在小的冒雪赶路来到这里接您回去的份儿上,别让小的回去报信了。” 话音刚落,腿上就轻轻挨了一脚,听林锋行笑骂道:“瞧你那没出息地样儿,不过是回去送个信而已,什么冒着大雪,你坐着马车来,那雪淋到你了?”不等说完,就听香似雪道:“正好,天色尚早,不如让商老伯载着青衣回去和韩大哥他们说一声,前面就是那个大集市了,咱们先去哪里买一些东西,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把咱们捎上就行。” 林锋行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他说着就携着相似雪的手跳下马车,对青衣道:“你就告诉韩大哥,说似雪今晚在县衙住一晚,明天早上回去,中午和他们一起吃团圆饭。”他说完,那小厮青衣的眼珠子都直了,盯着两人互相拉着的手,喃喃道:“少爷,你……你别说青衣不够义气,这……你们现在就拉上手了,回头让老爷夫人看见……”一语未完,那两人已经把手松开了。 马车去远,两人来到集市上,腊月二十九了,人少了许多,货物却没见少多少,林锋行从口袋里拿出银票,却犯了愁,暗道这银票可怎么买东西呢?最后还是香似雪想出了个主意,将那银票在手中一扬,大声道:“各位,我们身上没有零钱,你们若愿意将货物卖给我们,就推举出一个可靠的人,到时候把银票兑换了银子,按帐给付,你们若答应,这里的东西我们包了,若不答应,我们再去别处。” 她话音刚落,那些商贩子已经一叠声的叫起来,纷纷答应推举可靠的人。最后他们推举了一个叫吴大有地布商,然后香似雪和林锋行便挨个摊子走过去,清点所有货物,吴大有记上帐,最后所有地摊子清点下来,足足是八百多两银子的货,林锋行痛快把帐给付了,那些商贩都一哄而散,剩下他和香似雪看着一地满满地货物发呆。 等了大半个时辰,马车方回来,这些东西也装不了,于是香似雪在这里看着,林锋行卸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回清水县城,下午的时候,便浩浩荡荡来了好几辆装货物地那种大马车并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男仆人。 香似雪笑道:“没挨骂么?你娘肯支持你这样做?”说完林锋行也笑了:“这有什么不支持的,是行善嘛,舅舅也很欣慰的,若不是陪客,就也亲自来了。”两人说着话,把那些货物都装上了车,浩浩荡荡往清水县城城南的贫民区而来。 第一百章 清水县城自然比不得苏杭那样繁华富饶,却也称得上小富即安,林廉明又是个能干廉明的县太爷,因此本地的居民温饱是能保证的。(..info)那些贫民多是从关外等苦寒之地逃荒而来,或是有那地方的官员太不像话,地皮都刮了三尺,百姓活不下去才扶老携幼的过来。在这县城里虽然不得温饱,却也比过去那种随时会饿死冻死的生活要好的多了,何况他们本就是外来居民,县城本也可以不要他们的.因此这贫民区虽大,贫民虽多,却并没有什么怨言。 今天已经是二十九了,别处都是热热闹闹的,随便走到哪一处都是欢声笑语,唯独这里冷冷清清的,连点儿人声也不闻,香似雪和林锋行从街道上走过,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诧异的盯着他们的大车看,脸上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忽然听见自家爹娘喊吃饭,不由得撒着欢儿往家跑,对于他们来说,能吃上一点儿东西远比玩乐新衣重要得多。 这贫民区里也没有地保,有点自成一派的味道,林锋行和香似雪正愁着应该怎么把众人聚集起来发放这些东西,便听到车旁一个院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爹,娘,我不去,爹,娘……”叫声中夹杂着卑微的哀求和哭声:“求求你们了,她还小,大爷们放过她吧。” 香似雪又想翻白眼儿了,以前看电视剧看到一些白毛女似地强抢民女的戏码时。还觉得不是很真实,哪有可能个个都因为欠钱被人家抢了去啊。现在她明白了,她会有那样地想法,纯粹是因为对于古代老百姓们的软弱和穷苦还不了解。对于万恶的封建社会那人吃人地本质还没有深刻认识,她要好好的检讨反省一下。 利落的跳下马车,一身英气地香似雪挡在了一个瘦小的华服男子身前。那人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摸样地人,香似雪一看见他们扯着的那个小姑娘。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小女孩才**岁左右,小脸蛋高高肿了起来,显然是挨了打。这群家伙太没有人性了,她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却拼命忍着心里的怒气,冷冷问道:“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抓她?还打她?你们这群混蛋还有人性吗?” 香似雪一下来的时候,林大少爷就知道自己该准备银票了。他是富家少爷,这种穷百姓身上常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看到过。可是说书里多的是这样的情节。如今香似雪既然要出头,少不得要出银子帮这家还债才能一了百了。否则欠债还钱,就是闹到他老爹面前。也没办法就说那些混蛋是错地。 果然,那瘦小地华服男子先是恶狠狠的在香似雪高耸地胸脯上盯了两眼,然后才把那双老鼠眼睛向上一翻,理直气壮的道:“小娘们管地什么闲事,这穷鬼欠了我二十两银子,到如今还不出来,我不带走她女儿,难道你替他还不成?这还是我积德呢,不然就连他老婆也不给留下,随便卖到哪个窑子里,就这样还未必能凑够我那二十两银子。” 香似雪的肺都气炸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这混蛋却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还说是为了积德,老天怎么不落个雷把他生劈了。正要拍拍胸脯说那二十两银子我替他付了,然后你给我放人。就听后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你,你胡说,什么时候欠过你二十两了,分明只借了二两银子买药,当初你也没说过是高利贷的。” 香似雪耸耸肩,暗道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出,望望几个打手背后,两个头破血流嘴唇青肿的瘦小男女手挽手瑟瑟站在那里。她牙齿咬了几下,然后头也不回向自家的提款机命令道:“给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快滚。” 林锋行原本以为用得上银票,一听说才二十两,于是连忙回马车上从包袱里取了两个元宝递给那瘦小男人。下一刻,他身后的香似雪便闪电般扑上来,在那男子的脸上狠狠甩了两巴掌,直打得他在地上连滚了两圈儿,才反应过来,杀猪般嚎叫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香似雪这出手如风的狠辣动作给惊呆了,那几个打手听见自家老爷叫唤,这才想起上前忠心护主,然后在老爷的提醒下又一哄而上,不过他们的身手比起那些绑匪可差的太远,不到一会儿功夫,躺倒了一地。这情景看的林锋行莫名惊心,暗道幸亏当初我还没有坏到出水儿的地步,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也会像他们一样躺在这里爬不起来的。但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自己初见香似雪那一次挨的揍,也不比这些家伙轻啊,好在他识时务,不然到现在早去大半条命了。 一想到这里,林锋行就打了个冷颤,却见那男人爬起来厉色叫道:“反了反了,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女人要对老子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等着,我要去县衙告你。我舅舅就是清水县的县太老爷,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他色厉内荏的叫,一边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待把嘴里的血水吐出来,方才发现里面赫然有两颗牙齿。 该怎么说好呢,那男人也没想到随意扯出来的谎,竟然能碰上本尊。当下香似雪的脸就有些青了,回头问林锋行道:“怎么?他是你堂哥?怎么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话音未落,林锋行就气得上前踢了一脚,暴怒吼道:“往谁头上扣屎盆子呢?我爹要有你这样的外甥,腿早就打断了,还容得你在这里放肆。” 他这样一吼,那男人方知道眼前的公子就是县太爷的儿子,抬眼一看,可不是和县太老爷有些像嘛。他虽然是恶霸,但并不入流,而且林锋行虽然坏,却不敢结交坏朋友,因此他不认识林锋行,此时一听见这话,吓得连忙爬起来,灰溜溜的逃了。 嚎叫:票啊,推荐票啊,下降的也太厉害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香似雪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恨恨道:“为了揍那混蛋,手都脏了。”然后又弯下身替那小女孩擦去脸上污秽,微笑道:“好了小妹妹,坏人都跑了,你不用害怕,到爹娘那里吧。”她说完,那小女孩懂事之极,竟然知道跪下给她磕了个头,然后才跑回自家父母身边。 林锋行见那对夫妇身上都挂了彩,偏偏这一次没办什么药材过来,便从怀中又拿出一张银票,看面额是一百两的,于是递给那男人道:“你们都受了伤,我见大嫂面色不佳,想是身子骨儿不好,这张银票你们兑了银子,就买药和补品吃吃吧。” 那家人别说银票了,平时就连铜钱都难得见到的,哪里敢收,还是香似雪不由分说的逼他们收下,一家人这才知道今天是真的逢上了贵人,忙都跪下磕头,彼时四周已经聚满了来关注事态发展的贫民们,见到他家凭空掉下个大馅饼来,不由得又是羡慕,又是替他们高兴。 林锋行和香似雪扶起那家人,又着实宽慰了一番,然后看见四周聚满了人,两人方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当下林大少爷爬上马车,高声道:“各位乡亲,如今年关将至,我和朋友路过此处,见你们穷苦异常,要过年了都是冷冷清清的,所以置办了一点年货,麻烦大家互相通知一下,这里有被子衣服,面粉猪肉大米,鞭炮对联等等过年的东西,让这贫民区里的人都过来领取吧。.info[]” 他说完跳下车来,先就把那些东西各拣出一份儿,递给这家的男人,却听他坚辞道:“不了不了,公子已经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这些东西万万不敢再受。测试水因还是分发给乡亲们吧。”他如此作为。林锋行和香似雪便更有些佩服了,须知人之本性,多是贪婪,此人倒是有一些风骨的。 贫民区的人比起城中那些富贵人,反而更加的淳朴,一个个自动自发的排起了队,来领取物品,也没有冒领地,况也知道东西毕竟有限。这么多人家,一旦不够了,是会有人揭发地。本来能得到这些东西,便是天大之喜了。 那些人领完东西,就都要给香似雪和林锋行磕头,香似雪只好站在车下挨个儿的阻止,但阻止了大人,却阻不了孩子,那些贫民的孩子何时看见过这些东西。鞭炮,还有闪亮亮的缎子,就算做了衣服赶不及过年穿,日后总也能穿上,于是这帮小家伙笑着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跪在远处向这边磕一个头。就连那刚刚经历了生离的小女孩儿都不例外。 直发了一下午,方把这些东西都发完了,林锋行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但看见周围那些被贫苦折磨的憔悴不堪的脸上都露出笑容,他又觉得十分欣慰,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几辆大马车都空空如也,这才对香似雪道:“好了,东西都发完了。并没有漏的。就连于大哥也得了一份儿,咱们这也该走了吧?”于大哥就是那被抢了女儿的一家。虽然他们不要这些东西,但发到最后。可巧还剩了一份儿,于是便给了他,这是天意,那于大哥自然欢喜不尽地接受了。 香似雪点点头笑道:“好吧,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你娘又该骂我拐了她的儿子。”说完林锋行也笑了,一边拉着她爬上了马车。 却又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许多人,纷纷要求他们两个留下来吃一顿饭,林锋行与香似雪哪里肯,宽慰鼓励了众人一番,谢绝了好意,这才让车夫往回赶。两人坐在马车里,此时没有闲人,不过是前面坐着个马夫而已。林锋行便笑嘻嘻的拉了香似雪那只戴镯子的手,一边嘿嘿笑道:“挺好的,没想到戴上去这样合适。” 香似雪心想林大少今天做了这样大的一件慈善事,值得表扬鼓励,于是从怀中掏出帕子,替他拭去额上汗水,一边道:“大冬天的出汗出成这样,是真累了吧?只怕你这大少爷还没吃过这样的苦头呢,刚刚人那样多,连我都有些吓到了。” 林锋行握住了香似雪地手。在帕子上嗅了嗅。调侃笑道:“真香。被帕子这么一擦。似乎就不累了。”他又点头感叹道:“说实话。真累。以前和大哥大姐去收庄稼时。也没这么累过。不过看见那些人将咱们当成了活菩萨。那感激都是发自心里地。也不知为什么。就觉得这点累实在不算什么了。心里也很开心。” 香似雪点头道:“这就是了。人家说施比受更有福。叫我说是施比受更快乐。没有一件事情能够比得上给别人一个很实际地帮助那样开心了。”她说完。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条帕子。递给林锋行道:“这是我这两天赶着绣出来地。就是用上一次你给我包镯子地帕子。你知道了。我地绣工不好。不过好歹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牡丹花都被你认成了馒头。好与不好。它是我地一点心。你收着吧。” 林锋行又惊又喜。连忙接过。展开一看。雪白地缎子上。绣着几支荷叶荷花和戏水鸳鸯。绣工自然还是很差。但也已经能认出原形了。他将帕子珍重地收起。又悄悄笑道:“手艺进步了。堪堪够格做定情信物。就是你这两天劳乏未解。做什么想着绣这个。也不怕累坏了?” 香似雪白了他一眼。哼声道:“什么叫堪堪够资格。你不喜欢就还给我。人家不顾劳乏。还不是想让你在新年之前看见。好了。快到县衙了。咱们别说话。小心让你爹娘看出破绽来。”话音未落。唇上忽然被林锋行飞快地亲吻了一下。 很快便到了县衙。林锋行扶着香似雪下了车。其实依香似雪地身手。这点马车还要被扶简直就是笑话。但是没办法。在古代地女人。即便有不错地身手。在外人面前也要表现得矜持一些。那么多车夫小厮就在周围看着呢。 第一百零二章 来到县衙里,林老爷和江雪季早迎了出来,一见面,林老爷便哈哈大笑道:“我听说你们去做善事了,如何?东西都发完了吗?锋儿把府里的大半马车都拉走了,听说还在城里买了不少东西,这个主意好,再不是锋儿想出来的,定是香姑娘悲天悯人,方能做出这样大善举来。”说完又转向江雪季笑道:“你姐姐信佛,每年修桥补路这等善事也做了不少,每天还要在佛堂念上几卷经文,我就说香姑娘这样做,她必定是欢喜的。” 江雪季微笑着点头,一边道:“姐姐信佛之心十分虔诚,如今腊月二十九,还在佛堂里念经呢,稍等一下她出来,听说锋儿和香姑娘做了这样大的善事,定然笑逐颜开。”一边说着,便引他们进了屋,当夜就在县衙里用了一餐饭,自然是说不尽的山珍海味,吃完饭后,一家人说笑了一回,那林夫人听说香似雪心地善良,带着儿子接济了城南的贫民们,果然十分高兴,且冷眼看着,儿子的目光分明恨不得黏在人家姑娘身上,那不是一种迷恋或者**目光,她年轻时也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家老爷,怎能不知儿子这也是动了真情呢?那香似雪看儿子的目光也大有情意,事情几乎就已成定局了。她心里暗暗好笑,暗道两个小东西在那里眉目传情,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哪能瞒过我的眼睛。 一直说话到初更时分,大家方都去歇了。第二日一大早,香似雪便起身,梳洗穿戴整齐,小心摸了摸藏在怀中的镯子,完好无损。她昨晚下车前就将镯子褪了下来,否则被林老爷林夫人看见,可有些没法儿交待。刚刚都收拾忙碌完了,林锋行便跨进来。不舍道:“怎么?都收拾整齐了吗?这便要回去啊?” 香似雪点头,林锋行还不死心,继续游说道:“要不叫我说,你也顺便在这里过年得了,若舍不得韩大哥方大姐,就将他们也接过来……”一语未完,香似雪笑骂道:“胡说,韩大哥方大姐难道不用祭祀祖宗了吗?到你家这里来过年算是怎么回事儿?好了。废话少说,我不在这里吃饭了,等会儿去和你爹娘舅舅辞了行就回去。” 林锋行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再不舍也只能这样了,陪着香似雪去见过爹娘舅舅,便将她送了出来,车夫早在外面等着呢。青衣又提了几个大包裹放在车上。他对香似雪道:“这里是一些你喜欢吃的菜肴,拿回去热热就可以吃。还有些点心,上次我见方大姐喜欢,再送给她一些。哦,还有。你忘了我们说过要给小虎子买鞭炮吗?这里有半匹缎子,几个小元宝,还有一些花炮和米面肉蛋等吃食,你拿回去送给他们。让他们也过一个好年。” 香似雪点头道:“难为你想得周全,我刚还想着在城里买呢,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说完刚要登车,又被林锋行拉住,她不耐烦道:“做什么。不是还要十八相送吧?”说完又不禁后悔,暗道被人听见了,岂不嚼舌,好在这时候的人不知道十八相送是什么,林锋行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然后又嘻嘻笑道:“什么十八相送,我不知道,呶,这是给你的压岁钱,祝香妹妹来年财源滚滚万事如意。嫁一个如意的郎君。”说到最后一句话。暗暗的向自己一指。 香似雪又好气又好笑,接过林锋行手中地荷包。斜睨着他道:“喂,我好像比你大。就算给压岁钱,也是我给你吧?”不等说完,就听林锋行笑了一声,摆手道:“好了好了,别磨牙,我是男人,自然该我给你的。” 马车渐渐远去,林大少爷一直在街上看着,直到那马车没了影子,青衣才在他身边撇嘴道:“回去吧少爷,这北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吗?奴才在旁边看着,可真替你担心。”他说完,林锋行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和青衣转回衙里,一边好奇问道:“担心?担心什么?怕我被风吹走不成?” 青衣摇头,忍着笑道:“被风吹走倒不能,你虽然瘦了,身子倒好像结实了。小的我只是担心你再看下去,那两颗眼珠子能飞出去贴在马车上,等到把香姑娘平安送回去,才又跟着马车回来呢,到那时节,能否按进这眼眶里还真是难说了……”不等说完,林锋行举手就打,青衣嘿嘿笑着,撒脚丫子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这小兔崽子,现在越来越大胆,敢拿我开起玩笑来了。”林锋行自己也觉好笑,又喃喃道:“至于吗?我至于表现得那样痴情吗?让这小崽子数落我。”再想一想,似乎也的确是过分了点儿,因又自语道:“林锋行啊林锋行,你到底是怎么就栽在香似雪手里,还栽的这么彻底呢?好歹你以前也是个志向远大的人,不是说过要闻尽天下美人香吗?如今那母老虎进门,还闻香呢,看美人一眼,怕要闻上一宿的夜壶还差不多。”一边说着,又掰那手指头数着:“唉,我最起码要初三后才能出地去,这就要有三天看不见她,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要整整隔上九秋了,啧啧,我得忍受多长时间的相思之苦啊,呸,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忍受什么相思之苦,过年的时候,不知多少达官贵人要携带女儿上门,看美人都看不过来了,非要去想她做什么?” 虽然是这么开着玩笑,但想到香似雪这时候离自己好几十里地呢,仍不免生出惆怅,看着那一院子的烟花炮竹,他摇摇头,暗道这些都是买来想放给似雪看的,如今放了她也看不成,算了算了,再忍一年,等把她娶进门,想给她看什么不行?对,要尽快的娶她,但前提是我必须金榜题名,不然我爹娘岂会答应。想到这里,不觉升起无限凌云之心,又对着鞭炮出了会儿神,方到后院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香似雪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天近晌午,她在杜家下了车,将车夫打发回去,才向屋里喊着:“杜大嫂,杜大嫂,出来帮把儿手。”话音未落,屋里奔出一个粗衣妇人,看见堆在街门口的一堆东西,不由眼睛有些发直,愣愣道:“韩家妹子,你这是干什么?” 香似雪笑道:“今儿是大年三十了,昨天我看你还没置办年货,所以给你送了这些东西来。”不等说完,那杜大嫂就把脸一沉,摇头道:“我们不要,韩家妹子多谢你的好意,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香似雪知道这杜大嫂平时为人孤僻,很少有人与她来往,方大姐为人豪爽,也最看不惯她,这种结果早就料到了,因此含笑道:“杜大嫂不要这样说,这东西是马车载来的,如今车都回去了,你却让我怎么拿回家,再说了,你不过一个妇人家,带着个孩子,难道还学那些男人讲究什么贫贱不能移吗?我又没有利诱你,何况你还是个女人,更不存在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事儿。你又带着小虎子,你就算能捱的苦,还让孩子跟着你受罪不成?这可是大过年的,你就不让他吃顿饺子吗?” 那杜大嫂犹豫了一下,香似雪知她已经心动,可她性子怪癖,不知为什么就不答应。说到后来,她干脆道:“好了,我也不费口舌了,杜大嫂,你看这天都晌午了,我们家肯定等着我吃团圆饭呢,我可不能在你这里耽搁,这些东西你就自己个儿搬进去吧,若觉得我有恶意,不敢收,那就尽管放在门外让人偷去好了,反正我是说什么也不再拿着它们回家了。.info[]”一边说着,便飞跑了开去,任杜大嫂在后面怎么呼唤也不回头了。 待回到家里。老远就听见屋里方绮罗在那里抱怨:“你说说,这还有没有个算计,天都晌了,别人家的门都封了,就剩我们的。让车夫把点心什么的送来,她自己跑到了那个怪女人家里去,如今饭都好了,还是人影儿不见,看回来我不训她,大过年的这么疯跑……”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香似雪一步跨进门去。先嘻嘻笑着向方绮罗鞠了个躬,然后才将这一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方绮罗见她回来,也就放心了,听她说到那些资助穷人和杜大嫂的举动,又竖起大拇指道:“这事儿做得好。我刚才倒错怪了你,好了,咱们赶紧封门,回来就吃饭吧,这可是团圆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方能团团圆圆的。” 所谓封门,便是贴对联挂彩贴福字。民间叫做“封门”。古代对这东西讲究得很,都是在三十上午才开始封门的,因为封门后,邪祟魂灵等东西便都进不来了,所以封的早地话,那些列祖列宗们的英灵就进不来了,自然无从祭祀。现代都市人大多数都不再讲这个规矩,但也有一些人还是固守着这个说法的。 大年三十中午的团圆饭,自然是十分丰盛的,即便在往年。家里穷地时候。方绮罗也要想尽办法凑足十二个菜,象征着一年十二个月都能够吃饱饭。今年有了闲钱。更不用提,香似雪还没看见韩家的饭桌上这样琳琅满目过呢。她在现代,过年的时候都是在饭店里解决,因为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每次都要要个包间,免得看见别人家热热闹闹的景象伤感。 不过这一回好了,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在古代过春节,又多出了个大哥大姐,她心情的激动不用提了,帮方绮罗将饭菜都端上桌,那边却还有另外的小碗盛着各式饭菜,香似雪正琢磨着这是给谁留地呢,就见方绮罗将这些东西都弄进大食盘里,然后韩天成恭恭敬敬的捧着,来到大厅正中悬挂起来的家族图谱前,将饭菜一样样摆上,又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然后他对香似雪微笑道:“论理你是外姓人,不必拜我的祖宗,不过既住在这里,大家便是一家人了,我和绮罗是真心将你看作妹子,所以你也随我们一起磕个头吧。” 香似雪听见那句“一家人,真心将你看作妹子。”不由得眼睛也酸涩了,心想若这算做重生地话,老天总算不薄待我,还给了我两个亲人。于是也随着恭恭敬敬的磕了头,一家人这方回到桌前坐定,先各自举杯,说了许多吉祥话儿,那酒水都是集市上买的桂花蜜,喝起来甜丝丝的,比现代的饮料要好喝多了。 吃完饭。三人就坐在炕头上聊天。方绮罗谈到了明年要把鸡窝做大地伟大规划。香似雪也说了要陪林锋行上京。那夫妇二人听了。都十分地高兴。言说林大少若能得中功名衣锦还乡。也就不负林老爷地那番苦心了。香似雪却哼了一声道:“林老爷费什么心了?不过把儿子送过来而已。若非我辛苦调教。他能有今天地成就吗?” 谁知韩天成和方绮罗一起大笑起来。方绮罗道:“你那调教休要提了。大活人都差点儿被你折腾死。哈哈哈。我想起当日林大少爷地惨样。就忍不住想笑。好在他撑过来了。若换成别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儿呢。”一边笑着。香似雪早气地咬牙追打起来。 一家人和乐融融。窗外却又飘起了雪花。却是一丝风儿也无。方绮罗和香似雪推开门。看那白茫茫地一片世界。感叹道:“明年必然是好年头。看这几天里。雪下了两三场。还没有风。”她转过头来。走到厨房将桌子放下。笑道:“行了。包饺子吧。包完饺子大家都歇一歇。晚上还要挂灯笼放鞭炮呢。” 古代没有春节晚会。也没有各种各样地联欢和聚会行动。只有小孩子们地欢笑声和时不时地鞭炮声在空气中回荡。整个小山村被笼罩在雪中。宁静而温馨。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方绮罗招呼着去吃饺子。白菜猪肉馅儿。咬一口香喷喷地。味道十分地鲜美。比起香似雪在现代吃到地那些大酒店食品。还要美味地多。她暗想这或许就是绿色食品地魅力吧。虽然在这里地冬天除了大白菜和萝卜就吃不到别地。但是滋味却这样美好。也算是一种补偿。 吃完饺子。也没什么娱乐节目。就是一家人围在炕上。抓几样零食。一边说着一边聊天。韩天成看起来兴致很高。和他们讲起北方大草原地事儿。说那里地猎物特别多。在那里走一圈儿。或许便能逮到两只狍子。河里地鱼密密麻麻地。根本不用抓或者钓。拿大网一捞就是几斤。还有那里地游牧人。他们常年随着水草走。哪里地水草丰盛就去哪里。到时候把帐篷一卷。拔腿便走。根本不像中原这一块儿。想到哪里还要顾虑房子和土地。 香似雪微笑道:“中原人固然是顾虑颇多。只不过能安稳守在一个地方。谁愿意四处迁徙呢。那些游牧人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这样做罢了。不过韩大哥。我看你倒是蛮向往那边草原地。难道你去过不成。否则为什么会说地这么传神啊?” 韩天成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他旋即恢复常态,呵呵笑道:“我哪里知道,自小便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不信你问绮罗。我知道的这些事儿,都是当日我爹讲给我听的,他早年的时候在草原上生活过一段日子,所以对那里的事情特别清楚,我平常没事儿了,便说给绮罗听听,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香似雪心说真奇怪,我不过随口问了一句而已,怎么韩大哥倒像是很紧张似的,我又没怀疑你不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这么急着辩解干什么。她由此想到了前些日子那个李再天身后老头的目光,心里隐隐又泛起一阵不安,心说韩大哥该不会是北方的卡茨国派来的奸细吧,恩,也不对,若是奸细,哪里能安分的在这里种地啊,他又不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会穿越过来,还能和林锋行拉上关系,再说,就算未卜先知,林锋行不过是个县令公子,这也没有用啊。 第一百零四章 忽见韩天成站起来笑道:“好了,不要只顾着说话,这都子时了,该放鞭炮了。”话音刚落,便听见村东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笑道:“看,已经有人开始放了,咱们也出去。”他说完转身出去,这里香似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释怀,自己暗笑道:哪一个人还没有点儿秘密呢?韩大哥也是人啊,我去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只知道他没做过坏事,是个好人,是个真心把我当妹子的人,是我的大哥就行,将来若有人要伤害他,我尽力替他遮灾挡难就是了,谁让我是他妹子呢。 “走啊似雪,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一年可就这么几天功夫能听见这声音,今年咱们不是还买了花炮吗?待会儿我和你一起放。”耳边响起方绮罗的声音,香似雪不等答话,就被她拉了出去,此时外面的院子里早就弄好了一口大锅,锅里燃着杏木,象征来年幸福平安的意思。屋檐下的大红灯笼散发出并不明亮的光芒,却仍是将整个小院子都笼罩在这抹昏黄里。 左邻右舍的鞭炮声都响起来了,韩天成也挂起大红鞭,古代的烟花自然不能和现代相比,但不知为什么,听上去却比现代要热闹多了。放完鞭炮,方绮罗和香似雪又去放花炮,她们都是胆大的女人,不比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闺秀。村子里的百姓大多还是只有温饱,过年放盘鞭就不错,谁有那个闲钱闲心买花炮,不过是一两户而已,也没有她们家这么多,那些小孩子见了。都跑过来羡慕的望着,香似雪见旁边的地上还有好多,就招呼他们进来放,只把这群小萝卜头高兴的,一溜烟儿冲进来,一时间噼啪乱响,倒把香似雪和方绮罗忙的不行。这可都是些孩子,一旦被花炮崩着了不是玩的。 好容易花炮都放尽了,那些小孩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去,方绮罗伸了个腰道:“我的老天啊,真是要我的命,那些小鬼头,跑得又快,动作又急,我都看不住他们,来年可不这么干了。别好心办了坏事儿,今年也放得够多了。”一边说着,一家人自去歇息,不提。 第二日,香似雪还在睡着呢,就听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响起来了,她眼皮子还是很沉,从苗疆回来。还真没有舒舒服服的好好歇过,此时是真不愿意起床。忽听韩天成在屋外喊道:“似雪,起来了,大哥知道你累,但今天万万不能赖床,等一下村子里的人都要互相拜年了,小孩子们也来讨糖呢,那些小家伙最爱乱蹿,让他们看见你还在睡觉。你可就要一下子出名了,呵呵……” 香似雪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心想这种名谁要出啊。梳洗打扮完,穿上林锋行给的那套新衣,一看,韩天成和方绮罗也已经穿上了,方绮罗端上饺子。这初一地饺子是有讲究的,里面通常包着一些糖啊,或者将那新铸出来的铜钱刷干净了,再泡上几天。也包在里面。谁要吃到了,就预示着来年一年都有钱花。幸福美满的,因此很多人即便吃饱了。也要拼命的吃,就奔着吃出这些东西来。 三人运气不错,每个人都在第一碗饺子里就吃出了铜钱和糖,香似雪开玩笑道:“大姐,你该不会为了吃出这些东西,就把一大半饺子都包了这些东西吧,否则怎么这么容易吃中?” 方绮罗笑道:“若那样,还能灵验吗?千真万确我每样只包了四个。”话音未落,忽听街门处有人喊道:“老韩在家吗?出去拜年不?”喊完了,韩天成便忙忙的道:“这就来这就来。”说完下了炕,穿上鞋子就直奔门外。这里方绮罗紧紧的收拾了饭桌,急道:“今儿有些晚了,想是一会儿就有人来拜年的。” 刚刚把桌子擦干净,摆上点心糖果,果然就有人来了,那些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高级点心糖果,吃完了还要,方绮罗每人抓了一把,一上午过去后,这些东西也就没了。好在她们也不在意,下午的时候,方绮罗又带着香似雪把村子里每一家都走了一遍,竟有几个想给香似雪做媒的,幸好方绮罗知道自家妹妹地心思,便都拒绝了。 初三的时候,林锋行到底耐不住,从县城里风风火火赶来了,好容易赖着和香似雪说了几句话,就又被催回去。待到他走后,方绮罗不由的笑道:“看来这花心大少爷竟真的把从前那些风流性儿都改了,大过年的,他不去那些烟花柳巷热闹,竟巴巴赶过来这里,若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县城里那几家青楼,是要赛出花魁的,往年这机会,怕他不把脑袋削尖了往里钻呢,今年却想着过来看你,有什么好想的,才离了几天啊,何况开春就要上京,那时候还没有相处地日子吗?” 香似雪哼了一声道:“他敢去看那些花魁,我一刀把他命根子给剁下来,看他还敢不敢风流。”因为韩天成不在,所以她和方绮罗便没了顾忌。 方绮罗笑道:“我就说那林少爷瞎了眼睛。我自觉自己就是个母老虎了。谁知你比我还要强上三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真不知他看上了你哪一点。是天生贱骨头吗?这将来还想不想娶几房小妾了?只怕有你。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了。他又不比我家死鬼。他将来再不济。可也是个官宦子弟。还是豪富之门。娶几房小妾本没什么地。” “我早和他说好了地。他想要小妾。就别要我。想要我。将来就不能再想着那些柳绿花红。”香似雪很理所当然地说着。对面地方绮罗却是吓得连手中一块糖都掉了下去。半晌方咋舌道:“你就当着他地面儿跟他这么说地?啧啧。亏得你大胆。也亏着林少爷这时候喜欢你到了骨子里。哪有女人敢当面说地。便是我。嫁给你大哥时。也不过是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可没说出来过。”她说到这里。又忧郁道:“只可惜我自己不争气。你大哥倒是敬我爱我。偏偏就生不出个一男半女。再过两年。若还没有孩子。就算我不想让他纳妾。也不得不逼他了。” 香似雪一直想问方绮罗这关于生育地事儿。又怕她伤心。此时听她主动提起。方知对方确实是不能生育。她知道在现代。大家都知道生育地事儿不一定是女人地错。但在这古代。却都推给女人了。想安慰方绮罗。可她又不是妇科大夫。对不孕不育了解地太少。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心里暗暗道:“不如等到了京城。打听地有那治疗不孕地好中医。我跟他学几手。甚至让方大姐过去一趟也是使得地。但这话她现在没说。怕将来一旦不能济事。将对方再一次打入更深地深渊。 年过得飞快。转眼间正月十五过了。便到了二月二。民间有俗语说:“过了二月二。放了大长线。”二月二之后过去了。家家户户要为春耕做准备。林锋行从正月十五后便又住到了韩家。这些日子努力地看书。一边跟着香似雪学一些近身功夫。日子依然过地忙碌充实。他和香似雪说定了二月初三就要回县衙。收拾一天东西。二月初五便要上京了。 可以说。林大少是日也盼夜也盼。可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二月二地时候。家家户户都要烙煎饼。方绮罗地煎饼弄得格外好吃。薄薄地皮配上馅子。那馅子是韭菜豆芽粉丝和肉丝一起炒地。味道又香又鲜。林锋行吃地不住叫好。临走还央方绮罗给他打包了几张煎饼皮和一大海碗地菜。说是要拿回县衙给爹娘尝尝。那香似雪与韩天成方绮罗再三作别。嘱咐他们在家等着自己回来。最后方依依不舍地登上马车。和林锋行来到了县衙。 第二日走地时候。自又有一番离别情绪。好在这是林锋行第二次出远门。而且也远不是当日赴苗疆地凶险状况。这一去说不准就能鲤鱼跳龙门。中个进士什么地。因此林老爷和林夫人地伤感还少了一些。因为贪图轻快。所以两人没坐马车。而是带了足够地盘缠和一小包干粮。都骑马而行。 京城与苗疆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了,这一回也远不是上一次的忧心忡忡,林锋行香似雪两人只觉意气风发,出了城先直奔上一座小山坡,回头望去,只见整个清水县城都笼罩在清晨的薄蔼中,再回过头来,脚下是一条笔直的通往京城的康庄大道,一时间,两人都忍不住豪气干云,香似雪曼声吟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林锋行,咱们这一次去京城,我先预祝你能够站立于绝顶之上,傲视群雄。”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摇头道:“好吧,我知道这个目标对你来说很困难,那便改一下,不要求你傲视群雄了,只要你不用仰望所有的人就行了。” 林锋行哼了一声,自信满满道:“傲视群雄吗?这有何难,需知我已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了。好了似雪,我们这就走吧。”他说完,当先拨转马头,一溜烟儿的驰下山去,香似雪在他身后紧紧跟随。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入京城,等着他们的,可不仅仅是金榜题名,时势的发展,竟然将他们卷入了一场艰辛而惊险的储君之争中。 ok,过年终于写完了,虽然水了一些,不过总算是了了俺的一个心愿,嘿嘿,下面开始要是京城的新故事了,希望大家多多给票支持哦。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宫,是封建王朝中最高权力的象征,是一个国家最辉煌壮丽的建筑物。多少人为了进入这个地方,恨不得把脑袋都给削尖了。又有多少人进了这个地方,斗得头破血流,最后只能化为一缕不甘的冤魂。但即便如此,即便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仍是有太多太多的女人无怨无悔的要往这里跳。 极天皇朝皇宫中的赏赐是随时随地且丰厚的。而与这相辉映的是,灾难也是随时随地且常常就是灭顶之灾。就如同此刻,这些宫女太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却还是筛糠般的抖着身子跪在寝殿外面,悲哀的计算着自己到底能不能逃过这一次死劫。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旋风般从大殿门口卷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停,立刻便响起了一院子“参见太子殿下”的声音,接着,威严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我听说母后是因为吃东西坏了肚子,结果就昏迷了,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等这件事情完了,我再和你们好好算账,母后若有一点事儿,你们谁都别想活。”声音的主人说完,恨恨的踢了面前两个跪着的太监一脚,然后气冲冲的进了屋子。 几个御医都在皇后的床边低声交换着意见和对策,见太子殿下进来,不由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一语未完,李经已经挥挥手。(..info)不耐烦道:“起来,快告诉我母后怎么样了?这大过年地吃了那样多东西,也没吃坏肚子,怎么今儿吃素,倒吃出问题来了,你们商量好了方子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撩开纱帐。见皇后仍是紧闭双眼,不由得大怒道:“怎么回事?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都是吃白饭的吗?母后怎么还没醒过来?” 太子的酷烈是出了名的,几个御医想到这皇后娘娘的病情,不由得都绝望了,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跪爬几步,磕头哭道:“太子殿下,娘娘……娘娘很有可能得的是绞肠痧(这里地绞肠痧是指霍乱),这……这病势一起便沉重非常,怕……怕是支撑不了几天了。”其实他很想让太子殿下赶紧准备后事。不过却说什么也不敢直说出来。 “我听你们胡说。”李经大怒,一脚将那御医踢了个跟斗:“皇后吃的东西,能是民间那些叫花子吃的猪狗食吗?还绞肠痧,宫里有谁得了?就算传染,也万万染不到这寿宁宫。(..info)”他不等说完,另一个御医就冒死上前道:“殿下说的是,可娘娘的确是得的绞肠痧,虽然宫中没有病源,不过天下奇毒也多,不排除有我们不知道的毒药。能引起绞肠痧症状的可能性。”不管了,太子酷烈,而且性子容易猜忌。最恨人家觊觎他的太子之位。为此,几位皇子都被外放到鸟不拉屎地偏僻地方自生自灭。只要将这件事情引到宫闱之争上,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御医的心思不可谓不毒辣细密。果然,李经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冷冷道:“这个事情我会自己查,你们的责任就是救回皇后,如果救不回来,本宫一样不会饶过你们。”他是什么人,岂会看不出这卑微御医打的小主意。再次上前看着这抚养自己长大的皇后,一股心痛油然而生,他忽然抬头吼道:“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杀吗?都给我滚出去,弄不出方子,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话音未落,门外就又想起一个焦急的声音,接着另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闯了进来,如果香似雪和林锋行在这里的话,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闯进来的人竟赫然是李江。香似雪虽然已对李江地身份有所怀疑,但她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皇子,还以为顶多就是个王爷的儿子罢了。 李经看见了李江,脸色稍微和缓了下来,语气却仍然是余怒未息,气哼哼道:“六弟你过来了,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才赶过来的,你看看,看看这一帮子废物,母后忽然腹痛昏迷,他们竟然连个方子都弄不出来,还说什么是得了绞肠痧,病势沉重,我看他们就差没有让我准备后事了。哼哼,下毒,这个倒不是没有可能,被我查出来,决不轻饶。”他一拳捶在床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李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看了看皇后,只见平素里容颜娇美地女子此时却是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他的汗立刻就下来了,失声道:“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就得了这样地重病。吴大人呢?他怎的还没过来替母后看视?”不等说完,太子一拍额头,跌足道:“没错没错,我也急糊涂了,吴清远呢?他身为太医院院正,难道皇后重病也请不来他吗?” 一语未完,有一个人挑了门帘进来,跪下道:“参见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老臣地父亲病重,这几天一直在家里伺候汤药,刚刚小公公进府宣召,老臣立刻就赶来了,请两位殿下让一让,待老臣替娘娘诊了脉再做决定。”这老人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一股稳定人心地力量,他一开口,太子急躁的情绪就稍微的平了些,拉着李江站到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诊脉。 吴清远的手一搭到那根红线上,面色就是一变,虽然皇后得的什么病现在还不能得知,然而这脉象,分明沉重得很,几乎没什么机会回天了。他是看透了世事的人,当下长叹一声道:“天意,天意啊,娘娘这病起的太急了,若能缓上一些日子,让老臣能去请一位能人过来,或还可起死回生,然而如今……”他又摇了摇头,站起身悲痛道:“殿下,如今实在是无法可想了,依老臣说,趁早儿……趁早儿预备下吧。” 李经的身子晃了几晃,吴清远被誉为当世神医,他说的话自然没错。他虽然性子冷酷,但惟独和这抚养自己**的皇后是最亲的,闻言不禁扑了上去,抓着吴清远的袖子大叫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本宫这就派一千里加急去请他,快……”不等说完,吴清远便惨笑道:“不必了殿下,她住的地方,离这里天遥地远,便是千里加急昼夜赶路,没有半个月功夫,也是到不了这里的。” 第一百零六章 李经面色如纸,素日冷硬的男人,此时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李江也怔怔的站在那里,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展,皇后慈爱,有她在,还能制制太子哥哥的暴烈,如今她去了,还有谁能制住太子,父皇好修道,如今还在白云观里呢。<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只怕皇后一去,这宫中朝堂,又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他的脑子里纷乱不已,忽然,一个清丽的身影跳了进来,自己不由得暗道:唉,如果似雪在这里,或许事情就有可为,她开刀之术的神奇,我可是亲见的。 刚想到这里,就见自己府里的一个小厮,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向这里望,他心里正急躁烦乱,不由的骂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便有天大的事,等我回去再说。”虽然这样说着,那小厮却凑了进来,苦着脸掏出一个锦盒道:“殿下,是您吩咐过的,若见着这样东西,不管生什么天大事,都要立刻来通知你,这是刚才府里管家亲自送过来的,说是有一男一女,就拿着这锦盒在府外求见,他不敢耽搁,将那两人迎进府,立刻就派人过来告诉我,让小的想法子通知王爷。” 当真是绝路逢生,李江只听见那一男一女,再见到这个锦盒,便知道是香似雪过来了,当日他离开时所赠香似雪的名贵东珠,乃是父皇钦赐给母妃的东西,着实名贵无比,他知道自己毕竟住在王府,难免就有那有眼无珠的下人,香似雪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这一旦怠慢了。只怕以后求她上门也不能得,因此便托方绮罗留下了话,日后到府上时,便用这个相见,更是在府里下了严令,但凡见到一男一女持此珠。便当做是他本人一般地对待。当然,林锋行能得这样地待遇,自然都是跟香似雪沾了光,但他和李江也算是投契的朋友,交情也不在话下。 这惊喜太过巨大,让李江一时间犹自不敢相信是真的。心想哪有这样巧的事情,他们偏偏就在这时候赶过来了。太子殿下见母后病重,这个素日里最疼爱的弟弟又只是拿着个珠子在那里呆,不由得急躁怒道:“你这又是怎么了?莫非仇家上门,吓傻了吗?我可告诉你,现在这样时候。别给我捅出什么娄子来……”一语未完。就见李江猛跳了一个高儿,然后拉住自己的手笑叫道:“不是仇家。是福星,是救命地人啊。哦……不不不不对,那个……我也不敢打包票了。但是……但是或许可以让似雪过来试一试。” 那吴清远一听见似雪二字,猛然心中大震,赶过来道:“你说什么?似雪?殿下……殿下说的可是香姑娘?天啊,这……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该着皇后娘娘逃过这一劫啊,太子殿下,这香姑娘便是我说过的那唯一能救娘娘的神医啊,当日臣回苗疆探望老朋友时,听人说那里有一位教人动刀之术的姑娘,老臣初起还不以为意,这动刀之术,连老臣都不敢妄言,一个年轻轻的姑娘家,又怎么可能会呢,谁知去了之后,老臣和她切磋了几日,真是获益良多,到现在,老臣还认定她是天女或菩萨下凡,专门救苦救难地,否则即便有这样厉害的医术,又怎能有这样的心肠,不秘技自珍,还慷慨大方教给别人,并且不图回报的……” 老爷子许是太兴奋的原因,说起来就没完了,李经看了眼床上的皇后,心想不能听他再说了,我母后在这里还昏迷不醒呢,靠说能说活吗?他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拍了正听得满面笑容地李江一巴掌,骂道:“你在这里乐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去将那位女神医亲自请过来,你看母后这病,是能耽误得了地吗?”一语未完,李江方恍然大悟,一溜烟笑着跑出去了。 原来香似雪和林锋行其实到京城已经几天了,江雪季在京城里便有好几所庄子,他们随意挑了一个住下,在城里游玩了两天,才想起去看看李江,林锋行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拿着那只锦盒笑道:“这小子,弄得神神秘秘地,怎么?没有这个东西,咱们便进不去门了?我看也未必吧。”他说完,香似雪心里却早已有了谱儿,笑道:“你啊,他叫你拿你就拿呗,自然有他的道理,总不会我们拿了这只盒子,走到他府外一递上去,立刻就围上一群人把咱们抓起来吧。” 两人便拿着锦盒,一边说笑逛着来到了李江给地那个地址。林锋行抬眼一看,面前一座朱红大门的豪华府邸,正中地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慧王府”,他先低骂了一声,恨恨道:“这小江开什么玩笑,怎么倒将我们引到慧王府来了,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他说完,自己先吓了一跳,惊叫道:“不是吧似雪,难道小江竟然是皇上的儿子吗?老天,他……他竟然是慧王爷……”他一边说一边抚额呻吟,想起自己以前和李江开玩笑时说过的那些话,抄八遍九族都够了。 香似雪也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林锋行说的慧王爷是李江的父亲李越,谁知道细一问,才知道就是李江。极天皇朝的规矩,皇上太子等人的名字是不可以随便出口的,故民间多不知道,林老爷和江雪季等虽然知道,却从未在林锋行面前直呼他们的名字,而且他们和李江见面的时间也短,根本不知道香似雪口中的那个“小江”就是慧王李江。 当下香似雪也无言了,心想我只以为小江是个王爷的儿子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他自己就是个王爷,那这么说,他口中那个主人,难道是当今皇上不成?她将这个想法一说出来,林锋行又是满头的黑线,悄悄咕哝道:“我知道咱们皇帝从三年前卸下所有国事后,就有些不打正调,成天修道炼丹,连国事都不问了,全交给太子。可我也没想到他能不打正调到这个地步啊,竟然带着慧王爷在外野跑了半年,他也不怕太子将他的位给篡了。不过这话还是两说,也不一定呢。” 香似雪也笑着悄声道:“太子还用得着篡位吗?监国太子何等风光,他就是实际的皇帝,三年的时光啊,这江山将来肯定是他的了,何必还要背着个篡位的污名。行了,咱们赶紧去和那些看门的小厮说一声吧,你没看他们已经频频对咱们行注目礼了吗?不是将咱俩当成疯子就是当成了来踩盘子的江洋大盗。”她一句话说的林锋行也笑起来,两人连忙上前,果然那些小厮起先看见他们在对面嘀嘀咕咕的,心里都有些疑惑,也不肯放他们进门,香似雪便将那锦盒东珠取出来,小厮一看之下便大吃一惊,忙将二人礼让进去,又飞跑去报了管家,管家也不敢怠慢,知道主人是因为皇后的事儿进宫了,便派了个小厮过去,让贴身跟着李江,此时也在宫中的那小厮见机行事,将这事儿通知给殿下知道。 碎碎念,票票,票票…… 第一百零七章 林锋行与香似雪在大厅里品着茶,管家恭恭敬敬的和他们说了会儿话,便下去了,只留下两个丫鬟,让她们尽心伺候着。林锋行见到这阵仗,呵呵笑道:“小江倒还算有良心了,自己富贵也没忘了我们。若不是他交代过,只凭咱们的身份,可未必有这个待遇啊。”极天皇朝的商人地位也是不高的,即便江雪季亲来,怕也不能得这王府总管如此客气的寒暄,当日江雪云嫁给林廉明,固然是因为她自己一见倾心,但也有很大成分是因为江老爷觉得这个身有功名的秀才满腹才学,将来说不定可以考中进士,做个知县什么的,那和自己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因此才会将女儿下嫁,由此可见极天皇朝商人的地位了。 香似雪本不知道这个,林锋行便说给她听,反正有茶水和御膳房的点心慢慢供着,接下来就是等李江回来了。谁知两人说的正高兴,就听见门外有人说了一声:“王爷回来了。”话音犹在耳边,已经有一阵旋风冲了进来,还没等看清楚脸呢,那人就直扑向香似雪,一边大叫道:“似雪,你可来了,等的我好苦,快走快走,有人等着你救命呢。”他说完,拉着香似雪就要往外冲,竟是连停顿一下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林锋行一个不注意,就让李江吃了香似雪的豆腐,他没有对方那种轻功,也来不及上前阻止,只得大叫道:“好你个小江,竟重色轻友到这个地步,你就没看见我这个大活人在这里吗?”吼完了大步跑上前,就拽住了香似雪的另一只手。 香似雪也停下脚步,不悦道:“小江,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来了,等你这么长时间,你连脸都没让我看清楚,就拖着我向外跑。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她说完,李江方转过身来,擦擦脸上的汗水苦笑道:“似雪,林大哥,你们别误会,实在是我有天大的事情,来不及和你们解释了,似雪你快和我一起走吧。” 林锋行心道不好。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追求似雪无望,所以想采用强硬手段。把似雪拖进皇宫中让他老爹或者哥哥赐婚吧?这个可不能容他,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还刻意拉着香似雪戴着玉镯的那只手腕。正要告诉李江自己和似雪已经私定终身,就听他急道:“哎呀,你们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什么阴谋的,似雪,皇后娘娘病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太医们说是绞肠痧。让预备后事。太子哥哥几乎要发狂了,若皇后真的撒手西去。这皇宫内外,又不知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况且皇后她是个极好的人,有她在。还能阻一下太子哥哥的暴戾之气……” 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和林锋行已经知道了事情地全部经过,两人心说你不早点儿说明白,这么急风急火的,谁知道是要干什么呢。香似雪便拉了林锋行道:“既这样说,还等着干什么,赶紧进宫里看看吧,只是小江,你也别把我当成神,我可以过去看视皇后,但不打包票,别到时候治不了,太子殿下就说我办事不力谋害皇后,再判我个斩立决,我冤不冤啊。” 李江哪里肯听,拉着两个人飞也似的来到大门口,早有小厮牵了三匹马等在那里,三人一溜烟儿的上了马,便在大街上飞奔起来,香似雪本还害怕会撞到行人,却见隔着老远,那些行人便训练有素的避开,显然知道这是皇家办的紧急事件,撞死也找不着人赔,她心想难怪古代的男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功成名就,封侯封将,就这种肆无忌惮的特权,有哪个人不喜欢呢,常用地话,不上瘾才怪呢。 一路奔到皇宫中,太子殿下都急的骂了几次人,皇后地情况愈发不好,连吴清远都焦心不已,好在终于听到了马蹄声,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准许李江和香似雪在宫内奔马,就是为了节省时间。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三骑奔入了庭院,李江不待马停便翻身下马,高声叫道:“太子哥哥,我把似雪请来了。” 太子李经连忙撩衣下了台阶,微一打量不由得有些惊讶疑惑,暗道就是这个年轻娇美的女子吗?她如此年轻,如何能给母后医病。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暗道吴太医也说过之前因她年纪而犯过疑,最后证实盛名不虚,况母后此时实在是九死一生,不管是什么人,都要冒险搏一搏了。他想到这里,便向香似雪拱手为礼。 香似雪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对古代地等级森严还是很模糊,这大半年也没遇见过什么人,就是在方绮罗家跪了跪祖宗,此时根本没想起还要行跪拜之礼,还是林锋行拼命拉着她跪下,口称参见太子殿下她才醒悟过来。不过这时候太子已经急得和热锅上那只蚂蚁差不多,哪还有时间计较他们的礼数,连忙搀扶起来,就将他们让进了屋。 当下也不多废话了,吴清远站在一边,见香似雪直奔病人没注意到自己,他也没出声。这里香似雪快步来到皇后娘娘的帐前,一边伸手撩帘子,一边沉着道:“太子殿下,草民乃山野女子,头一次进宫,若有与礼数不合的的失仪举动,还望殿下包涵提醒,一边说着,已经看到了病床上的皇后。 香似雪立刻吃了一惊,这皇后的面色苍白中带着蒙蒙的灰,从面相上来说,分明是离死不远了。她再一探脉搏,暗道坏了,皇后娘娘这时候已经休克了,肯定没有血压,在这医术落后地古代,休克几乎就可以判定死亡,就算能够冒险手术,但没有输液支持,怎么能展开手术,这和上一次那阑尾炎可不一样,阑尾炎只是普通地炎症,只要人不休克,动了手术也就好了,这个就是动了手术,也救不回来啊,何况我连休克原因还没有找出来呢。 她一回头,正对上太子和吴清远李江期待无比的目光,似乎只要她一点头,皇后娘娘就能活过来。香似雪想起小江说地话,一旦皇后死去,还不知要引起多少血雨腥风,她心里很沉,但这实在不是她能够做到的,只怕一个不慎夸下海口,到时救不回皇后娘娘,就连自己也要死,甚至可能连累林锋行。 第一百零八章 想到这里,她只得黯然摇头,沉声道:“娘娘的病势太沉重了,我只不过是个大夫,并非大罗金仙,说句冒犯的话,太子殿下请……速速准备吧……”她这个结果既在众人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床上那人面如金纸,分明是将死之相,治得了病救不了命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但之前李江和吴清远都说过香似雪来的话,或许有办法起死回生,因此几个人都是抱了极大的希望,此时一听她这样说,不由得又是诧异又是难过不已。 李经的指骨捏的嘎嘣嘎嘣响,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迎面向香似雪逼来,但她怡然不惧,治病救人是她的本分,可就是在现代那样的环境下,也不敢保证每一个病人都可以痊愈出院,若是如此,人类只有生老,没有病死了。但是……唉,她想起李江说的话,十分同情这些后宫的嫔妃,但她实在是帮不了那些可怜被冤枉的人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太子的侍卫匆匆而入,贴着太子的耳边说了两句话,李经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离开,这侍卫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一转身的时候,竟然碰上了旁边的桌子,他身上戴着的一个百宝囊也顿时落在地上,里面东西洒出来一半。 香似雪眼尖,只见这洒出来的东西里有一只黑色的布袋子,上面插满了粗细不等的钢针,那形状竟与现代的输液针头有少许相似,她连忙捡起来,一看,这钢针果然与现代输液的针头差不多,只是远不如那些针头精细小巧,但该有的孔也一样没拉。 她正看着,便见几个宫女走进来,小心扶起皇后,舀瓷碗里的药给她灌下去,她吓了一跳。暗道这什么病因还没弄清楚,怎可胡乱灌药,忽听吴清远道:“这是老夫私藏了多年的一味珍贵药材,怕是不中用。(..info)但让娘娘支持几个时辰,醒过来见太子最后一面的功能还是有的。” 香似雪这才和吴清远见过,刚刚那种情况,她虽然看到了对方。却也无暇打招呼,此时见他说的笃定,心中不由得就是一跳,暗道是了,这虽然是古代。但却是个架空的时代,谁知道有什么样地奇药妙药呢,倚天屠龙记里那黑玉断续膏,比现代最高明的接骨手段还好用。怎么就知道这里不会有这种东西。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心中那个一个最粗一个最细的针头,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连忙站起身道:“小江,这是做什么用地?”话音刚落。就听李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道:“你听他自己说。”言罢那侍卫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发红。期期艾艾道:“姑娘,这是刑讯逼供时的一种工具。专门……专门给犯人放血用的,将这针头连上针筒向外抽,很多犯人见到自己地血慢慢被抽出来,会觉得受不了,便会招供了。” 香似雪心道,现代救命器具的雏形,在这里竟然是这种用法,也难怪小江满脸的不屑了。她再仔细思虑了一下,方缓慢道:“小江,有几样东西,如果你能给我找全,而吴大夫的灵药又真能替皇后娘娘多续几个时辰的性命,那……我或许还可一试,但我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自然会尽力,不过这其中地变数很多,这里的工具远远不如我的家乡,能否救活我不敢保证,而且一旦查明病因,需要动刀的话,你也不要想着是会像上次给苗疆族长动刀那样简单,我……真地只是能试一试。(..info)” “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是吧?”李经忽然出口,然后他沉声道:“姑娘所需用具尽管开口,即便不能救活母后,本宫也决不怪罪于你。” 香似雪等地就是他这句话,闻言连忙说出了一串东西。她是医学博士,一般的药理和药物方程式自然知道,这里是古代,又是仓促之下,虽然做不出什么药品来,但只要有工具,简单地盐糖水倒可以配出。李江和李经边听边想,最后李经点头道:“虽然这些东西平素里难弄,却也未必弄不到,姑娘请等一等,我这就去安排。”他说完,把李江留在屋中,自己亲自去张罗这些物事了。这里香似雪看着他的背影,悄悄对林锋行道:“难怪太子殿下监国三年,极天皇朝仍是繁荣富强,不去计较皇后地身份等无关紧要的东西,只会选取对他最有利地,而且具有可以看透人心的本能,林锋行,这个太子殿下,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林锋行看看左右的人,到底把心里那句“不喜欢”给咽了下去。李江却不顾忌这些,叹气道:“就是,太子哥哥的皇位,固若金汤,父皇也从没有废储的意思,可他……唉,他要是能对弟兄们好一些,不那么防备他们,就好了。” 香似雪心想这个小江。这种话能在这里说吗?他也想和那些被驱逐地皇子去做伴不成。但转念一想。暗道也许就是因为他这憨直性子。太子方容他到如今。看刚才两兄弟地神态。也是真地亲热。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刚想到这里。就听帐中一声呻吟。竟是皇后娘娘出了声。 香似雪连忙奔上前去。吴清远看来也想过去。却终于犹豫了一下。选择呆在原地。香似雪是女人。可以随便点。他可是男人。这样上去看视娘娘地凤颜。可是死罪。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一个虚弱地微带惊慌地声音道:“你……你是谁?因何在哀家地宫中?” “娘娘。这位姑娘是请来给你治病地神医。请娘娘不要惊慌。”吴清远站在香似雪身后恭敬回答。香似雪也将事情简略说了几句。又安抚了下皇后。然后才问起她起病前后地症状。皇后便仔细想了想。一一说了。 香似雪一边听。一边就暗暗地称奇。心想果然是架空地时代。一切皆有可能。还有这样起死回生地药物。若放在现代。也不用它争取几小时地时间了。哪怕几分钟十几分钟也好啊。这里听了皇后地讲述。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又在皇后地腹部按压了几下。也符合自己所想。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化验检查来支持她地判断。 她又安慰了皇后几句。出来时脸色十分不好看。将李江和吴清远拉到一边。小声道:“你们这次可害苦了我。这个动刀可不像上次那样简单了。不但不简单。还复杂得很。小江。你那太子哥哥说话算数吧。一旦我医治不好娘娘。他不会牵连无辜。把我也当做泄愤工具杀了吧?如果是这样。我和林锋行现在就走。” “怎么?没有把握吗?”李江听香似雪这么说。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却被她白了一眼。听她恨恨悄声道:“何止没有把握。九个半死。只有半个生地机会。”她用手抚了抚额头。叹气暗道:我真是惹祸啊。老天给了这么一个大boss。总不会它让我穿过来。只是体会一下被腰斩地滋味吧。 皇宫里的办事效率,那又比苗疆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各色东西已经齐备。香似雪走到近前,反复检查了又检查,然后走进一个无人的偏室里配了几袋子盐糖水,这才出来,就用临时做成的简陋输液管给皇后吊了液体,那时没有橡胶,管子是用粗牛筋挖空了做成的。 她又熟练的用烤过的薄白布将自己拇指食指缠了起来,这个时代没有无菌手套,只能以这种法子将污染程度降到最低,好在她述说的那些工具,小剪刀小镊子等都有,形状上也没差许多,这也就是在皇家了,若是寻常人家,听都没听说过这些东西,又到哪里去找。 虽然这是个极其复杂的大手术,但香似雪在现代,也做过几十台了,这个不像那阑尾炎手术,她自己就可以完成,但是看了看吴清远,心想算了,如果让皇后娘娘知道自己的身子被男人看光了,非撞死不可,这个时代的女人太保守了。沉吟再三,便让两个小丫鬟一个站在帐内,一个站在帐外,来回传递东西或接应活计。 太子生恐丫鬟不稳妥,叫来了宫内平日为普通嫔妃宫女看病的医女,这却是香似雪没料到的,没想到这架空的时代和古时的李国还蛮像的,竟在宫内设有医女,不一会儿工夫,几个宫女诚惶诚恐的赶来,按照香似雪说的地方站好,她又把需要她们做的工作简单交待了一遍,手术就开始了,香似雪镇静严肃的走进帐子中,亲自喂皇后喝下麻沸汤,又低声安慰了她几句,待麻沸汤起效后,她照样拿出自己的狼牙在烛火上烤了几下,然后慎重的划开了皇后的凤腹。 从今日开始,每天三千,我要为全勤努力,请大家也不要忘记票票支持我。 第一百零九章 太子李江等人全部被赶了出来,吴清远召集几位医术颇高的御医,开始斟酌给皇后娘娘用的术后方子。李经心里焦急,刚才皇后的情况他看得很清楚,的确是没有什么活的希望,之所以说要杀掉那些御医,不过是泄愤而已,如今这个年纪轻轻的丫头,怎么可能就有回天之力。他焦躁的在屋前走来走去,李江就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着:“太子哥哥,我可事先说好了,似雪的医术虽然高,但也不是神仙,一旦……一旦她也救不回母后,那个……你可不许怨她,杀她泄愤,她对我和父皇都有大恩,这一次若不是我,她也不用卷到这件事情中来,可不能因为好心,还成了你泄愤的对象,再冤枉死了……” 他不等说完,李经就停下步子,挥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难道我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你给我在那里消停站会儿,我心里正烦着呢。”他说完又开始踱步,李江果然不敢近前了,暗道你怎么不是那样的人,死在你手下的无辜性命还少吗?几位哥哥做了什么,你就疑心他们要篡位,一个个打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他们是皇室贵族,能受得了那种苦吗?你根本就是杀人不见血杀人不用刀…… 李江从小习武,没有什么朋友,也没走过江湖,所以对几个哥哥都极为依恋,包括太子也一样。他本以为大家就可以这样相亲相爱的一直生活在京城中,谁知道风云突变,一年不到的功夫。除了太子以外,所有地哥哥都可以说是被驱逐了出去,他虽然敬爱太子,但这么多哥哥的仇加起来,那不满可就远远大过爱了,只不过太子的手段的确高明,他也说不出什么。但这件事他也没忌讳过别人,太子其实心里也知道。但一是心中疼爱这个憨直的弟弟,怜他从小习武,从未有过半刻自己的时间。二是了解李江的性子,十分憨厚。也没有什么背景,万万对自己的太子之位构不成威胁,因此一直容他到今天。 在现场却还有一个比他们更紧张地人,那便是林锋行了,他在那小桌旁呆呆坐着。目光只痴痴望着门的方向,暗道这是怎么说,那皇后坐起来说话的时候,脸色分明是要死了的,似雪能起死回生吗?她也说过这不比在苗疆,那个动刀术很简单地。看她的样子为难,平时她也说过我们这里动刀的工具十分落后。如今匆匆找了这些东西,能管用吗?唉。我就不应该这时候和她来京城,就来到京城。也不该去小江的府上,这一下可好。被害惨了,那个太子的眼睛和狼毫无二致。谁知道他到时会不会翻脸无情啊。 几个人各怀心思,忽听李经暴躁道:“怎地还不开门,那个动刀需要动这么久吗?”他几步冲到门边,又被李江拉了回来,听他抱怨道:“我说太子哥哥,你平日里处理国事是何等的镇静,现在不过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就这样沉不住气。刚刚似雪也说过,这个动刀术是极其复杂的啊,有许多事情要做的,怎么着也需要几个时辰,甚至十个时辰以上,你就耐心再等等吧。” 李经无奈,只好又退了回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又转了几圈,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草便都倒了大霉,被他揪下无数。最后李江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好又出声道:“太子哥哥,你消停坐会儿吧,那院里的花草都是皇后心爱之物,她若好了,醒来见这些花草都遭了殃,看她不拿扫把追着你打呢。” 一句话把李经说地红了眼眶,手里拿着一朵初开的蔷薇,喃喃悲语道:“若是这样,我情愿被母后打,只要她能转危为安,只要她能渡过这一劫。”他一边说着,忽然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喃喃地向苍天祈祷,就连林锋行在旁边看了,也不禁动容,心想这太子也算是至情至性了,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狠毒之事呢。(..info好看的小说) 李江坐在他旁边,忽然叹了口气,悄声道:“我有时候也十分疑惑,太子哥哥对皇后,对我,那真是没得说,可他为什么就容不下兄弟们,甚至是对父皇都有戒心呢?他对他喜欢的人,真是不遗余力地好,但对他没有感情的人,那份冷酷也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比地,难道这就是做一个帝皇所需要的条件,是必须付出地代价吗?会不会有一天,我和皇后也终于被他防范戒备,然后被他想着法儿的调走害死呢?可那时候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他……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林锋行不住对李江使着眼色,却听他小声道:“没关系,他听不到的,他离我们远,也没有武功,听不到这番话。”他又回过头去望望那扇紧闭的大门,叹息道:“似雪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呢?就连我也开始焦心不已了,何况是太子哥哥,他对皇后的感情是最深的。”因为不是皇后所生,母亲又健在,所以在外人面前,他并不称皇后为母后。 林锋行白了李江一眼,咕哝道:“你还有脸说呢,不是你的话,似雪至于陷入这险境吗?早知道这样,我和她说什么也不来找你了,这哪是找朋友啊,根本找火坑来的,然后我们再往里跳。”他说完,李江也十分的愧疚,低声道:“我……我也没想到皇后的病会这样厉害,经过秒苗疆那件事,我一直把似雪当成了活菩萨,却忘了她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唉,我当时太心急了,只想着一旦皇后仙去,这宫内朝中肯定又要血流成河,所以……所以想也没想就将你们俩拽了过来,若是……若是早知道如此,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就不会供出我和似雪在你家里?就不会将我们拉过来?”林锋行才不相信,似雪说过,人在绝望的时候若遇见一根救命稻草,是会不顾一切抓住的,才不会管那根稻草可不可靠。果然,下一刻,他听见李江沉吟道:“恩,你说得对,我还是会拉似雪过来试一试的。” 他忽然握住了林锋行地手。正色道:“但是林大哥。你放心。我用我地人头担保。不管似雪这一次能否成功。我都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地伤害。哪怕就是我自己去死。也不会让她受苦地。”他说完。忽听屋里传出一个悦耳地声音道:“太子殿下。香姑娘说了。娘娘地手术已经成功了一半。让您再耐心等待。除非有意外严重地病况发生。否则这条命应该可以捡地回来。回禀太子。以上是香姑娘地原话。并非奴婢所说。” 李江和林锋行怔了半晌。然后眼中就射出狂喜地神采。李经也是激动地一下子就奔到了门边。想了想却又退开来。转头问李江道:“小江。手术是什么意思?就是……就是香姑娘正给母后做地这动刀术吗?”他说完。不待李江回答。吴清远就兴奋地凑上来道:“没错没错。就是动刀术。香姑娘说这是她们家乡那边对动刀术地称谓。哎呀。说起来。这个香姑娘真是个谜一般地人。老臣都……老臣都不知该怎么形容她好了。她连最基本地切脉都做不好。连一些常用地草药知识都不会。但说出地一些医学观点和理论。却是我们闻所未闻。且还十分有道理地。不说别地。就说这动刀吧。多少人亲眼看见。她施术时不是普通地干净利落。可是她连术后该用哪些防治感染地草药都不懂……” 吴清远不等说完。林锋行就好笑道:“吴大人。你这是夸似雪还是贬似雪呢。看你直搓手。似乎很兴奋地样子。但是这话语上。可一点也听不出你是在夸她……”一语未完。吴清远就正色道:“非也非也。老夫对香姑娘地钦佩。绝无虚假。皇后娘娘如此重病。老夫自认天下除了香姑娘。也没人能医得了。她在老夫地心目中。就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们只静静等待结果就成。吴爱卿。你和其他御医可把那术后地方子弄出来了吗?记住。一切都要最好地。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太子李经打断了吴清远地话。他虽然说地冷酷。但面上却始终带着笑意。显然刚刚那个好消息也让他地心情振奋了不少。 他们心情放松了。但里面香似雪地工作却还正在紧张之中。那个近距离在她身边地宫女。一边帮她擦着额上汗水。一边用不敢置信又崇敬不已地目光看着她。因为没有口罩。香似雪和这丫鬟都在嘴巴上绑了一块白布。她之前判断皇后是急性坏死性胰腺炎。这种病起病急。病情重。很快便会造成腹膜炎症状。但是如果在现代。手术会很快替病人解除病痛。可这里是古代。什么检查措施都没有。她只能依照胰腺炎地相关症状来判定皇后娘娘地病。其实已经带了点赌博地意思。 腹部一切开。寻找到胰腺部位。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心想自己地判断没错。接下来就是切除这坏死地胰腺。然后缝合切口。去除腹腔里地渗出液和脓血。这些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要复杂得多。谁知她刚要动手。那旁边地丫鬟就惊叫了一声。颤声道:“姑娘。你……你要对皇后娘娘干什么?” 泪水,我写到这儿了,才发现手术要配合很多东西,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写了,好在这是架空的时代,所以妹妹们原谅俺吧,不要和俺说古代根本不会有这些东西,没错啊,俺就是瞎编的啊,再次泪…… 第一百一十章 香似雪暗道真好笑,你们娘娘的肚子都让我划开了,你这时候才想起问我这个问题。.info[]她头也不抬,淡淡道:“皇后娘娘的胰腺有一部分坏死,必须马上切除,否则就只能等着她香消玉殒了。”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停,只是这些工具实在太不顺手了,着实费了她一番功夫。她抬头看看那扎在皇后娘娘胳膊上的丑陋针头,还有这由自己制作出来的简易盐水和被烫过的牛皮袋输液瓶,额上忍不住又冒出了冷汗,暗道这要是在现代,我这大夫可就是草菅人命了。老天,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有一天会用这种东西,现在只能祈祷皇宫里的消炎草药更加厉害了。 那被作为输液管的牛皮管很粗,用卡子控制输液的速度也并不灵活,根本也看不到输液的滴数,香似雪只能摸索着进行了点控制,好在皇后娘娘此时需要大量补液,心肺功能还没有太大损伤,不然不用别的了,这过快的输液速度就能要了她的命。 一直忙活了近两个时辰,香似雪替皇后把了把脉,惊喜的发现对方的脉搏能够触摸到了,而且除了虚弱外,并没有什么别的症状,她这时候将腹腔里的积液也清除的差不多,这才让外面的丫鬟给太子等人递个信儿,唯恐他们时间长了忍不住,再闯进来,虽然说这不是无菌环境,但比外界总算是好一些,能减少一点感染的机会,自然是最好的。 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将所有地工作做完,她反复检查了一下,确定腹腔内没有遗漏东西,又数了一遍旁边的污染棉布,一块不少,这才将腹腔缝合。而这时候皇后还没有醒来,她配制的盐水也只剩下一袋了。她心想这皇后若真能活过来,命就是捡的。也许她身处皇宫养尊处优,身体倍儿棒,才能由我折腾活,不然万无幸理。.info[] 再替皇后把了把脉。依然没有异常现象,她微微的放了心,和丫鬟将床上各种物品收拾了,那医女一出了帐,就冲到同伴面前。兴奋叫道:“锦衣锦衣,我今日算是见到了什么叫神来之术,香姑娘那双手根本就是向织女借来的一样,你去看看那刀口,你去看看,天啊,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昔日师母领咱们去拜见师伯看到的那个动刀术,当时咱们还佩服的要死。可你看看香姑娘地,师伯那和人家一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做的一样……” 香似雪只是摇头苦笑,心想这样一台要什么没什么的手术。竟然还被人当成了传奇。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长输出一口气。其实这台手术对于她来说挺简单地,但就因为各种工具的缺少和皇后身份的特殊,让她的心理压力无比巨大,生怕一旦救不回皇后,太子会迁怒于自己和林锋行,自己也就罢了,本就是穿越过来捡了一条命,但林锋行本来可以生活得好好的,都是因为认识了自己,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果连累他送掉性命,她怎么能甘心。 推开门走出去,院子里几个眼巴巴望着屋里地人立刻冲了过来,就如同那些守候在手术室外的家属一般,这熟悉的情景让香似雪心中一阵激荡,接着又有些伤感,暗道那个时代,自己怕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香姑娘,我……我母后她……她怎么样了?”堂堂太子殿下,掌握着天下人生死的太子殿下,此时和那些紧张的家属也没有什么两样,他的嘴唇都在打颤,充分显示出皇后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该做地我都做了,娘娘现在的病情比先前也有所好转,接下来就要看药物是否能把娘娘体内地炎症压下去了,我说过,这里的工具太简单,污染性太强,所以后果会怎样,我就不敢说了,吴太医可以进去给娘娘把一下脉,看看到底怎么样……”她话音未落,李经和李江吴清远便已经冲了进去,那些守候在院中地太监宫女也都一窝蜂的冲了进去,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林锋行和香似雪两个人。 初春地天气,香似雪额上却是汗水淋漓,她就那样看着林锋行,林锋行也就那样看着她,没有人了解他们在这几个时辰内所受的煎熬,而那煎熬翻来覆去,为地就是对方。如今骤然可以相见,短短的时间仿佛就是跨过了生死时空一般,猛然间,林锋行紧走几步,一把将香似雪拥在怀中,喃喃道:“似雪……似雪……似雪,我的似雪,我好怕,好怕你完成不了手术,好怕太子迁怒于你,似雪……” “没事儿,手术完成了,完成了。”香似雪也觉得眼睛酸酸的,患难见真情,没有什么能比此刻的林锋行更让她感动更让她想紧紧的依靠了。她就那样任爱人拥抱着自己,屋子里那些惊喜的叫喊,听上去就如同是另一个天地发生的事情一般,而在这个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似雪……似雪……”李江从屋里兴奋地奔出来。入眼就看到这样一幕。虽然在现代人看来。这很平常简单。根本没有什么儿童不宜地动作。但看在这位六皇子地眼里。却不啻于石破天惊一样。他愣了一下。不由“嗷”地一声狼叫。扑上去使劲儿扯开林锋行。大吼道:“林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拥抱似雪呢?你要破坏她地名节吗?放开。给我放开。” 林锋行地力气能大地过他吗。一把就被扯开了。只把这大少爷气地。心想这个煞星是专门生来破坏我和似雪地吗?他瞄了瞄香似雪。那意思是“你就告诉他真相了吧。别让这傻孩子还心存希望。处处和我做对了。” 香似雪别过头去。使劲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不过想起李江这憨直地心思。只怕自己和他都说清楚了。也未必能有什么用。除非嫁为林家妇。也许他才能把这心思彻底放下。于是她咳了两声。尽量平静道:“小江。你干什么这么激动?我们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儿。如今死里逃生。一时间太过激动。做出了点过格地动作也没什么吧?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地。” “可是似雪。你是个女孩子家啊。这事情对男人没什么。对女人地影响可是很大。”李江很认真地说。话音刚落就听林锋行冷笑道:“我坏了似雪地名节。我愿意负责啊。又没有要你负责。你在那里瞎激动什么?” 李江地心思虽然单纯。却一点不傻。脑袋转了两下。发现这话险些就被林锋行给套牢了。连忙大声补救道:“谁说地。谁说要你负责了?似雪是率性而为地女孩子。这点……这点事情也不算破坏名节了。负责什么啊?谁……谁用你负责?” 林锋行向天翻了个白眼。心道这憨小子也不傻嘛。香似雪却哭笑不得。忽听太子在屋中道:“六弟。让你将香姑娘请进来。你在那里磨蹭什么呢。大呼小叫地。”话音一落。李江连忙吐了吐舌头。一边高声答道:“就来了。真是地。母后不是好了吗?又叫她做什么?” 香似雪额上滚下一排黑线,无语的看着李江,心想好了?到底是谁灌输给他这种观念的?如今只不过刚刚手术完,这里的技术落后到没有引流管,没有像样的输液和消炎药,一切都还只能看老天爷高不高兴,那些草药能否把所有情况搞定,结果他就敢说好了,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个错误的观念继续下去,别到时候人“啪”的一下子死了,还要连累我和林锋行跟着遭殃。 当下连忙随李江进了屋,还不等说话,太子就激动的过来深深一揖,沉声道:“香姑娘果然医术通神,本宫谢过你对母后的再生之恩。”香似雪知道他是当朝监国太子,这礼数就已经非同小可了,是万万不能期待像阿里那样跪下来的,于是连忙还礼,然后又叹气道:“殿下万万不可以为皇后娘娘便渡过危险了,我不过是将娘娘病变的那点组织切除下来,恩,后面还有许多的事情,等一下我会一一告诉医女们,让她们按照我说的做。剩下来的,就是五分要靠御医们的方子,五分要靠老天帮忙了。” 太子疑惑道:“哦?还有许多的工作?那好,就请快吩咐下来吧。我刚刚已经听两个医女说过,说香姑娘的动刀术神乎其神,放眼天下,再找不出你这样高明的大夫。不瞒香姑娘说,她们虽然只是医女,但只因是女人,无法进太医院,那医术比起御医们也是不差的,本宫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们这样敬服一个人,母后能得香姑娘出手施术,那就是上天垂怜了,本宫相信她一定可以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 香似雪心中好笑,暗道第一次?你当然是第一次,难不成医女们佩服谁还要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不成?你监国太子有那个闲工夫听吗?于是又谦虚了几句。这边李江便催促道:“似雪,你快把那些交待的事情都交待了,然后好回我们府中,我还没有给你和林大哥接风洗尘呢。”他说完,太子刚要说话,就听门外有人恭敬道:“回太子殿下,边关一千里加急送来军报,裨将苟大富正在宫门外等待宣召。” 李经和李江都吓了一跳,边关一千里加急军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当下李经连忙对吴清远道:“这里暂时交给爱卿,本宫出去一下,立刻就回来。”言罢匆匆而去。这里李江看他的太子哥哥走了,也高兴的催促道:“似雪快写快写,写完了咱们回府里去,我有许多的话要和你们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香似雪点点头,来到外厅,早有太监奉上笔墨纸砚。(..info无弹窗广告)她心说好在来古代后和林锋行一起练了练字,不然就以自己的毛笔字,如何好意思见人。一边慢慢想着坏死性胰腺炎术后需要注意的那些事项和护理方法,她因为在现代只是主任医师,并不是护士,所以需要慢慢思考和回忆护士的工作,下笔自然慢了。 李江在旁边不住的催促,林锋行气得一把将他拉走,哼声道:“你别在这里呱噪,让你这样搅和,似雪写的不是更慢,来,好不容易来了皇宫一次,你带着我到处逛逛去,回来我们再接似雪走。”说完,李江自然不同意,但林锋行哪里管他,到底拉走了。这里香似雪看着他们的背影暗暗摇头,心说小江对皇后的感情不深啊,之前他也只是担心皇后的死会牵连其他嫔妃朝臣,并不是特别为她的病上心的样子,比起太子可要差得远了。她不知道李江从小就被送出去习武,几乎没和皇后相处过,回来后就被封为王爷,自己有了府邸,他的母亲璃妃因为想念儿子,便向太子恳求要搬出宫去和儿子一起住,太子怜她和儿子分别了十几年,便恩准了她的请求,所以李江如今在母亲膝下承欢,哪里能和皇后有感情呢。 刚刚写满了一张纸,就见吴清远和那两个医女一起走了过来,香似雪连忙起身,先向吴清远抱拳道:“吴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咱们竟然是在皇宫中见这第二次面,我以前知道你的身份不会简单,却没料到这样的显赫。太医院院正,难怪那些苗疆的大夫都是对你敬畏有加。” 吴清远摆手道:“香姑娘休要说这种话,羞煞老夫也。若无姑娘在前,老夫还自以为这点儿医术算是有小成的,如今姑娘屡屡施展神来之技,哪里还有老夫自以为是地余地。(..info好看的小说)只可惜姑娘是个女儿身,否则这太医院院正一职,老夫是必然要让贤了。” 香似雪笑道:“吴先生言重了。你也是知道我的,虽然这动刀术还可以,但其他的知识却是一窍不通,不要说先生,就是御医院地那些大夫们。强我何止百倍,再不要提什么神来之技,我不过是侥幸而已。”她这说的倒是真心话,没有那些现代的辅助用具,她的手术只能给有限的几个人施展,皇后这手术能够成功,的确只是侥幸。 吴清远见她一点儿也不骄傲,还在暗中抬高自己,不由得十分感动。他身后那些御医们本来都自惭形秽,不敢上来和香似雪这女神医打招呼。如今听她说地十分谦逊,心中都大起好感。一个个便凑了过来。不住使眼色让吴清远对香似雪提出他们商议出的那个主意。 吴清远的老脸稍红了一红,但看向香似雪写的那密密麻麻一张纸。只好豁出那张老脸,向香似雪抱拳道:“香姑娘。老夫知道你这次来京,似乎是寻找慧王爷,慧王爷也着急和你一起叙旧,这皇后娘娘之后的照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但……唉,香姑娘,老夫就和你直说了吧,皇后娘娘之前地病情着实凶险,老夫如今想来,当初让你动刀,其实已是如履薄冰,如今幸赖你这动刀之术成功,保住了我们大家一颗头颅,本不该再提出其他过分要求,但……但这动刀之术,我等始终不甚了解,皇后娘娘的身份有不同旁人,所以老夫就想,姑娘能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留下来帮我们把把边儿,姑娘放心,一应照料事宜自不用姑娘动手,只求姑娘指点一下,你在这里,我们方觉安心啊。(..info)” 吴清远说完,老脸忍不住又红了一下,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请香似雪在这里帮帮忙而已,似乎也没有什么。但他自己却知道,香似雪给皇后娘娘动完刀,不是说就万事大吉了,其后还有许多凶险,早前他在苗疆和对方研究这动刀之术时,也听她说过动刀后那种叫做并发症的东西的厉害。一旦皇后娘娘过不了并发症这一关,香似雪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吗?而她现在完全有机会离开皇宫,将所有事情都置身事外,反正动刀术是成功了,娘娘现在也安稳的很,将来就有什么险症,与她也无半点关系,若换作旁人,此时恨不得赶紧离开京城,躲得远远的,免受牵连呢。 香似雪沉吟了一下,她哪会不明白吴清远的心思,想必若不是边疆来了紧急军报,太子匆匆而去的话,他就会向太子提出要自己留下来了。自己若要脱身,此时的确是最好地机会,这样想来,小江一个劲儿的催促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急着让自己离开,没想到那小子憨是憨,却一点儿都不傻。但吴清远说地有道理,这些御医和医女哪会懂得什么术后护理常识啊,自己写了这一大篇,如今看来,专业术语太多,只怕他们也是看不懂的,若一走了之,皇后娘娘十有**要死在术后地并发症上了,自己岂不白救了她? 因想到这些事,便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既然吴先生和各位御医大人看得起我,我便留下来吧,只是此乃后宫重地,只怕还要将这事禀告哪位主事的贵妃……”她不等说完,吴清远和那两个医女还有一众御医就大喜过望,齐声道:“这个不用姑娘操心,自有我等,保证给姑娘办地妥妥帖帖。”又道:“太子殿下也必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来不及说而已。”一边说着,一边都散去了。这里香似雪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苦笑,自己想了想,仍是将各种注意事项写到纸上,暗道这护理知识我可不擅长,此时写上了,免得到时候忘记,顾此失彼。 待写完了,林锋行和李江正好回来,就要拉着她走,香似雪将吴清远地话和他们说了一遍,李江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这老狐狸,他怕受牵累,倒把你留在这里,一旦……一旦……唉,都怪我,我不该让你过来的,我不该告诉太子哥哥你是神医的。”他捶胸顿足十分后悔,只不过事到现在,后悔也晚了。 香似雪却正色道:“小江。话不是如此说地。吴先生虽然也有点小私心。但他是一位非常清正地大夫。我很佩服他地。何况我相信他让我留下并不仅仅是因为私心。这动刀之术后有太多地知识。不是他们这些从未接触过地人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我若一走了之。固然可以保全自己。但皇后娘娘只怕也就白挨这一刀了。你现在只需将你林大哥带回府中。静待我地消息。一旦……一旦……”她咬着嘴唇。连说了两个“一旦”方转过身决绝地道:“一旦我出了事。你要答应我。力保他无事。明白吗?” 林锋行不待李江说话。就一步走上前来。攀住香似雪地肩膀沉声道:“不。似雪。你不会有事地。若真地上天如此待你。我……我绝不偷生。若……若今生没有你。我便孤零零在这世上活着。又有什么趣味……”他不待说完。香似雪就转过身来。急道:“又说这不着边地话。你如何比我。你有父母要照顾。怎能轻言死志。难道你只要情爱就不要亲情孝心了吗?这样地你。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莫要想我和你共喝孟婆汤一起转世。我非一脚把你踢下奈何桥不可。况且这不过是万全地考虑。怎知我会有事。我手术都做了。难道会败在这术后护理上不成?你只管安心跟着小江回府。待得半月一月后。我自然会回去。” 林锋行听香似雪这样说。也只能无奈答应了。旁边地李江也无话可说。只好耷拉着脑袋和林锋行一起往回走。两个人都是一步三回头。香似雪则始终微笑以对。她自信地神态终于给了这两个人一点信心。走到门口地时候。林锋行却又忽然飞奔回来。拉住香似雪地手坚定道:“似雪。等这件事一完。等科考一过。我便娶你过门吧。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不等说完。拉着香似雪地手就蓦然被李江拉开。那小子满脸黑线地大吼道:“林大哥。你在这里说这种话。不怕被杀头吗?现在皇后还是生死未卜。你就敢想着嫁娶之事。你……你你……” 林锋行眯着眼睛。回头大吼道:“管得着吗?就因为站在这里。连求个婚都不行了……”不等说完。胳膊上被香似雪重重掐了一把。听她愠怒道:“胡说什么。你昏头了吗?这种话也是随便乱说地?” 林锋行刚要分辨说我不是乱说地。男人嘛。看到别人觊觎自己地准老婆。心里是会有点小小地沾沾自喜。但如果这个男人是王爷。在各方面不比自己差。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超过自己地时候。那强烈地危机感足以将那点小沾沾自喜给没顶地。林锋行现在就急着在李江面前表明自己和香似雪地关系。让他趁早死了心。否则这家伙穷追猛打之下。万一哪天似雪开了窍。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如人家。那时候哭都来不及了。若不是香似雪再三地警告他。他早就告诉对方自己和似雪已经私定终身地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结果他刚要张嘴,香似雪就把丹凤眼一瞪,拉着他走到旁边,以手势制止李江跟过来,然后她厉声道:“你不要命了?敢说出去,就不怕小江起了歹意,在王府里直接把你给灭口了。”她这样一说,果然吓住了林锋行,其实她自然知道李江不是这种人,只不过不吓吓林锋行的话,这混蛋真是口无遮拦的,李江说的没错,在皇后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敢向自己开口求婚,这若让太子听到,就算不当场处决了,日后也会给他无数的小鞋穿,李江生在皇家懂这些规矩,林锋行这个大少爷却因为娇生惯养肆意惯了,压根儿没考虑到这些。 林锋行看了看李江,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和香似雪,他考虑了考虑,觉得香似雪说的话很有可能成真,若是似雪不爱自己而爱上了别的男人,那自己也会有杀人的冲动啊,小江是王爷,身份特殊,若他真对自己起了杀心,不顾朋友之义的话……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下定决心不住进王府,那简直就是给这小兔崽子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提供方便条件啊。于是点了点头,沉痛道:“对不起似雪,是我考虑不周,你放心吧,我绝对绝对会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我回去就雇两个保镖,不,是四个……” 生离死别的滋味倒因为这个小小插曲而冲淡了不少,只不过,当他们再次走到门口的时候,香似雪忽然又叫住了林锋行,她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对林锋行道:“如果……如果我真地有什么不测了,方大姐那边。就麻烦你照顾他们了。” 虽然她已经刻意的没用郑重语气,但这句话一说出来,伤感又像是潮水般的围了过来。林锋行几乎掉泪,连忙转过头大声道:“似雪,你放心吧,等我科考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帮方大姐养鸡,你不是说最喜欢看那些刚出生地毛茸茸的小鸡吗?我等你。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回去的。”他说完,李江也在旁边大声补充道:“没错,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我也和你们一起回去,我也最喜欢那种毛绒绒的小鸡了。” 一直到出了宫门。林锋行才撇撇嘴:“你算了吧小江,上一次我们从苗疆赶回来的时候,在一户山里人家住下,你看着人家那些毛茸茸地小鸡,也去逗弄,结果差点儿就把小鸡给掐死了,都翻了白眼儿,你就是回去,方大姐也绝对不会让你动小鸡的。还和我们一起回去,你是王爷。想上哪儿就能上哪儿吗?” 李江哼了一声道:“少来了林大哥,你就是怕我和似雪在一起。把她抢过来吧,所以不惜一切的要把我们分开。我知道。似雪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对你有情意。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听你们刚才说的话,也许终身都私定了也说不准。但是林大哥,你可别忘了,我是王爷,论金钱虽不如你,但论权势,我可未必比你差,你能给似雪幸福,我同样能给,似雪如今来了京城,我们地机会就是平等的,只要她一天不嫁进你林家的大门,我就还有机会。再说了,你们林家富甲天下,能让一个贫家女进门吗?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嘿嘿,你就做梦吧。” 他这一说,林锋行也红了眼,大声道:“放屁,似雪怎么不能进我林家的门,我爹爹和舅舅都很喜欢她的,再说我和似雪门不当户不对,难道你们就门当户对了?只怕你父皇和太子哥哥也不可能允许一个贫家女进王府吧?要我是做梦的话,你那就是做白日梦黄粱梦了。”他不等说完,李江就得意的大笑起来,摇头道:“林大哥,难道你不知当朝的皇上寄情山水,到处地寻仙访道吗?所以太子才能监国,我父皇既然修了道,怎还会有红尘中人这些门当户对的世俗想法,他也很喜欢似雪,只怕我要娶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太子哥哥……” 他说到这里,面色忽然又是一黯,轻声道:“太子哥哥现在虽然不防备我,但我若真娶了一个门当户对地夫人,只怕他就要起疑心了,如今我娶了似雪,她什么根基都没有,太子哥哥该是最高兴的人,说不准他一高兴,就会下旨赐婚呢。(..info好看的小说)”话音未落,林锋行就急得大叫一声:“你敢,你要敢让太子赐婚,我就豁出去抗旨,绝不会让似雪跳进火坑里。” 李江噘嘴道:“喂,林锋行,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我一直当你是自己地大哥,对你一再容忍,可你竟然屡次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么我的王府就成了火坑?我又不是那些世俗男人,让自己地老婆成天圈在家里,哼哼,再说,大丈夫在世光明磊落,我只是说如果,我才不会让太子哥哥赐婚呢,除非似雪是真心喜欢了我。所以我才说我们俩要竞争啊,她喜欢谁就嫁给谁,在她没嫁人之前,我们谁都有机会,哼。” 如果是香似雪在这里,她一定要惊叹于李江这种超前意识了,公平竞争,一切皆有可能,这可是在二十一世纪才会出现的行为。只不过她现在正忙着和那些医女御医们讲解这些术后注意事项,好不容易说了半天,那些人才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看天近晌午,御医们方一个个告辞了,这里只剩下十几个医女,都是听说了香似雪的事迹后赶过来学习的。香似雪又说了半天,便走过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宫女,恭敬道:“香姑娘请到殿里坐吧,太子殿下刚刚口谕,说是要在这里用膳,赐宴感谢香姑娘。” 那些医女都露出十分崇敬羡慕的目光,香似雪知道在古代,君王的赐宴非同寻常,一般只有那些心腹亲近的肱股之臣才能得到这份殊荣。大概自己是第一个被赐宴的女子吧,所以这些医女会如此羡慕。她点点头。站起身来到大厅里,先去看了看皇后地情况,吴清远正守在那里。见她来了,便微笑道:“皇后的脉象倒还平稳,只是仍在昏睡,香姑娘,这不妨事吧?” 香似雪笑道:“不妨事地。我说过。娘娘地大手术比不得苗疆那次小手术。这麻沸散地量是下地重了些。她身体又虚弱。如此睡一觉。正好养养元气。”言罢两人重新落座。香似雪看看左右无人。便微笑问道:“吴先生。我看这太子和皇后地感情十分深厚。但我似乎听说太子并非皇后所出。这……” 她不等说完。吴清远便清楚了她地意思。捻须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太子殿下五岁时。元妃娘娘就去世了。是皇后将他带大地。皇后无所出。把他当作了自己地亲生儿子一般疼爱。论理。太子是不能成为太子地。因为元妃娘娘不过是个庶民。远非这宫里其他地贵族娘娘可比。然而就是皇后悉心栽培。将太子养成了一个治国之才。也是她向皇上和群臣力保。说太子是被她养大地。就是她地儿子。皇后地儿子。自然要比其他皇子更有资格被立为储君。因此太子方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香似雪这才恍然大悟。暗道难怪太子和皇后地感情如此亲厚。地确。养育之恩可比生育之恩要大地多了。何况皇后还如此待他。也难怪他猜疑心重。原来他本是没有资格继承皇位地。这么说。只要皇上一天不死。其他皇子随时都有可能取他而代之。因此他才先下手为强。将那些可能继位地皇子一个个都赶到了偏僻荒凉地地方去。只留下一个憨头憨脑地。不会威胁到他位子地小江在这京城中。呵呵。只不过他还不知道吧。小江憨是憨。却一点儿都不傻。不但不傻。内心里其实还是很聪慧地。不过也幸亏他不知道。不然小江大概也早就被放逐了。 她正在这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就听见院中有人高喊道:“太子驾到。”一瞬间。“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地声音响成了一片。她和吴清远也连忙站起身。来到大门口接驾。未等参见便被李经制止了。听他关切问道:“母后现在情况如何了?可清醒过来了吗?” 吴清远将皇后地病情大致介绍了一下。李经点点头。快步上前撩开床帐。仔细看了看。方放下帐子。一脸欣慰地走出来。呵呵笑道:“香姑娘果然是妙手回春。母后地脸色如今好多了。虽然没醒过来。想来也没什么大碍。”他说完。吴清远趁机道:“是啊。老臣还有些担心。倒是香姑娘笃定地很。她说娘娘不醒来也是正常地。麻沸散地量用在这里必须大。老臣因想着这动刀术是香姑娘施展地。这术后还有许多东西。也只有香姑娘通晓。老臣和其他人便是有心出力。只怕也出不上。因此老臣想奏明殿下。将香姑娘留在宫里一段时间。由她亲自给娘娘护理。殿下意下如何?” 李经点头笑道:“甚好。刚刚本宫便要这么说来着。偏偏前边有军报。便出去了。回来地路上还想着六弟该不会是将香姑娘带走了吧?若那样。本宫也要召她回来地。只是术有专攻。香姑娘说过了。草药消炎等方面可不是她地专长。这些你们要多费心思。万一要是在这上面出了纰漏。可别怪我无情。”他说到最后一句话地时候。声色蓦然转厉。旁边地医女们都吓得颤抖了一下。就连吴清远也低下头去。只有香似雪面色如常。 一个老太监过来道:“殿下,娘娘这病是不是要通知皇上?”他说完,就见李经皱了下眉头,挥手道:“母后已然好了,就不必通知父皇了,让他清清静静的修道炼丹吧。”言罢又转回头对香似雪道:“偏厅里本宫已吩咐传膳了,就请香姑娘和吴大人一起前去。”说完当先在前面向偏厅走去,吴清远连忙一拉正在出神的香似雪,快步跟了上去。 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短信箱里的,有兴趣的妹妹们申请一下吧,啦啦啦…… 你好,目前起点正在展开升职有奖,新锐版主活动。你的作品书评区目前正在参赛中,请在你作品的vip章节内发单章邀请热心读者参加此次活动,踊跃申请副版主。详情地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原来香似雪没有为别事出神,她想起刚刚李经的态度,没想到他对皇后的感情这样深,对皇上的感情却十分淡薄,皇后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竟然自己就做了主,说不用告诉皇帝。表面上来看,这是孝心,但哪有这样的孝心法,如此看来,李经是很不愿意皇上回来的,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权势熏天,可以说,皇上的权力已经被架空了,那他还顾忌什么?难道说,虽然李越在外面逍遥,但京城中,还有一股属于他的忠心力量吗?所以李经到现在监国了三年,也仍然是太子,而不敢轻举妄动。 香似雪想到这里,便被吴清远拉走了,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刚那个说话的太监,只见他脸上表情隐忍,只有在眼中残留着一丝不忿。她便知道这老太监定然是忠于李越的了,眼见太子如此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所以生气。她又紧盯了那太监两眼,记住他的面容长相。这方回头来大步跟上吴清远。 赐宴自然十分丰富,不过比起江雪季家的那一顿,也不过尔尔,但味道都十分可口,香似雪忙了这么长时间,早就饿了,但在皇太子面前,也只能尽量不让自己露出饿狼的本相,至于那些大家闺秀们张着小嘴,吃一口东西就像抿一颗糖似的动作,她可实在是做不出来。于是吃了两碗白饭,再看李经和吴清远,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她也不羞窘。微微一笑道:“让殿下和吴先生见笑了,我这实在是出于不得已,若只顾着那些仪态,必然不能吃饱,偏偏又饿得很了,本来饿一点也无妨,但此时皇后娘娘正是紧要关头,我生怕自己因为饿着再出一点事,我自己昏了睡了都不要紧,耽误了娘娘可就是大事了。”她说完。.info[]李经与吴清远都露出会心微笑。李经便道:“这本是应该的。香姑娘能分得清轻重缓急,这很好啊。” 李经到现在倒真是有些欣赏香似雪了,这个女子十分奇特。他出生到现在,贵族地女子见了无数,贫家的女子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就连那些乡野村姑,也都打过交道。却唯独没见到这样的。那些女人,听说他是太子,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眼有得色的。他很清楚那些人的想法,她们都盼着能得自己青睐。有一步登天的机会。然而眼前这个女子,她面对自己的时候。眼睛清亮的很,态度不卑不亢。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一些小小的聪明狡黠,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因此让这酷烈地太子殿下,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欣赏敬佩之心来。 当夜香似雪就住在了皇后宫里,傍晚地时候,皇后发了烧,一众御医和李经都十分的紧张,香似雪探了探额头,虽然没有体温计,她也能估计出大致的温度来,这都是在现代做了无数台手术,看了无数病人培养出地经验。自觉没超过三十八度五,于是淡淡道:“大家不用紧张了,术后的体温是一定会高的,尤其在这里的污染又这么大,还没有得心应手的工具。我估计过一阵子还要烧地更高呢。”她说完,又过了一个时辰,温度果然又上来了,这一下,那些御医和李经不由得更加佩服她了,简直就把她当做神仙下凡似的。 半夜的时候,香似雪摸着皇后地温度大概升到了三十九度多,便让人打来温水,用干净的白巾替皇后物理降温,这古代没有那些专门退烧地药,好在这种最古老的降温法是很有效地,她又让人准备几个装冰的袋子,如果温度再往上升,就必须用冰袋降温了。因擦拭时皇后需要裸露身体,所以御医们一律靠边站,只由她和几个医女操作,这种方法很简单,那些医女一会儿工夫就学会了,便由先前和香似雪一起做手术地那个医女和她一人一边擦拭起来。 正擦着,忽然就听一声微弱的呻吟和一声自语似的呢喃:“水,喝水……” 香似雪与那个医女不由得都是身子一震,手上动作停了下来,那医女目中露出狂喜的神色,大叫道:“娘娘……娘娘你醒过来了?天啊,佛祖保佑,娘娘醒过来了。”她这一叫,帐外就立刻响起纷乱急促的脚步声。香似雪连忙叫道:“大家稍安勿躁,正在给娘娘退烧,你们先在外面相侯,等一下操作完了,再进来看娘娘吧,便是醒了,也不能说许多话的。” 脚步声嘎然而止。那医女却放下了手中白巾,转身就要出去拿水。香似雪淡淡道:“不用,你只用那棉布蘸些水过来,给她湿湿嘴唇便可以了,娘娘已经喝了两碗草药,我这里都担心呢,万万不能再饮水。”说完,听皇后还兀自在那里呻吟着“水,给我水……”她便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娘娘且暂忍一下吧,现在还不能进水。” 皇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香似雪,她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喃喃道:“哦,我知道,你是那个女神医,怎么?我昏迷了很久吗?”一边说着,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凉意阵阵,虽然没有看见,也能觉出自己现在正是赤身露体,不由得惊慌道:“你……你在做什么?我怎会成了这个样 香似雪起身,继续给皇后擦拭,一边沉着道:“娘娘请不要多说话,你之前肚子里的胰腺,哦,就是有一个器官发炎坏死,险些要了你的命,是我给你施了动刀术,将那个部位切除了,所以你现在还不能进水,因为消化力太弱了,如果喝水吃饭的话,肚子会一点儿都不消化,可能活活胀死,因此还请娘娘忍耐。至于我现在做的事情,因为娘娘术后发烧,必须尽快的将温度降下来,所以我正在给你擦拭身体,娘娘嗓音嘶哑,多说话会对声带有损害的。” 香似雪说地话里。什么器官坏死声带等。皇后娘娘一概不懂。但是她知道擦拭这种方法。这种办法对退烧很好用。尤其是掺杂了酒精后。就更好用。太子小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自己便是衣不解带地在他床旁照顾了三天三夜。一个劲儿地给他擦着身体。方到底从阎王手里抢回他一条命来。因此这一点上。皇后倒释然了。就是渴地实在难受。但她听香似雪说有可能活活胀死。又十分害怕。也不敢动用皇后威严。非要那水喝了。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皇后地温度果然褪下了一些。医女帮她将衣物整理好。李经这方进帐来。皇后见太子地眼睛通红。便心痛道:“太子又为哀家熬夜了是吧?看这眼睛红地。你每日处理国家大事。已是劳累。何苦为我熬这身子。这么多大夫宫女在这里。哀家还能有事吗?” 李经微微笑着。脸上完全不见他对别人地冷酷。执起皇后地手道:“母后说哪里话。母后患疾。儿臣又哪里睡地着。倒是用不上儿臣什么。但坐在这里。知道母后地病正在一点点好转。儿臣便安心地很。说不定还能在桌上小憩一会儿呢。”他又回身指着香似雪。对皇后道:“母后。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多亏了这位香姑娘。真是不折不扣地神医。动刀之术已是见所未见。她不但替你完成了。听医女说。她地动作简直就是行云流水般优美。还快地很。现在大家都说她是天上地医仙下凡。是织女转世呢。” 香似雪连忙谦虚了几句。这里吴清远在帐外把完脉。也呵呵笑道:“娘娘果然是吉人天相。如今这脉象还是虚弱了些。加之肝火旺盛。脾胃失和。老臣再开一张方子。调理一下便可。其他地还是用之前地方子。香姑娘说过地。这几天那些消炎地草药一点儿也不能大意了。娘娘请稍等。老臣这就出去开方子。吩咐人熬药。” 皇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低声道:“如此麻烦吴大人了。”说完又看着香似雪微笑道:“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却是这样地了得。太子。你要好好答谢人家。这场病来地又急又突然。哀家痛到极点地时候。只当是在劫难逃。再也看不到你和你父皇了呢。”她说到这里。目光中似乎带了一丝期待。小声问道:“你父皇他……他还没有回来么?” 太子笑道:“母后还不知道他吗?四处云游。没个准儿地。这一回说是在白云观。谁知道人又在哪里呢?母后想见他。儿臣派人去寻找通知也就是了。”一边说着。便为皇后轻轻盖上丝被。和声道:“母后刚刚醒过来。还是要多休息。香姑娘也说了。你嗓子嘶哑。还不能喝水。不要说太多地话。”说完。皇后点点头。微笑道:“是啊。哀家也觉头还是有些发昏。想是发烧地缘故。太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留吴大人和香姑娘也就够了。况且还有这许多地医女们。” 李经看了看窗外天色,回头问道:“几更了?”问完一个小太监上前,恭敬回道:“启禀太子殿下,已经四更了,刚打过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经沉吟了一下,微笑道:“既然如此,母后,儿臣就先去了,休息一会儿后便要早朝。母后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派人告诉儿臣……”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在旁边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几天内也不能进食的,所以在这方面,先请不必费心了。”她说完,自己也不禁好笑,暗道人家太子如此积极,自己却说出这种话,岂不是太煞风景 太子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不知为什么,香似雪总觉得他临走的时候,眼中有着一种很阴沉很残酷的神色,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暗道这家伙该不会这样的冷酷,他娘这边刚刚有些好转,他就忙着出去以这个理由铲除异己了吧?恩,很有可能,小江昨天也说过了,害怕皇后死掉的话,后宫嫔妃和朝堂上的朝臣都会被牵连,但是他现在的权势,还有异己这种东西存在吗?不清楚,唉,皇宫里果然是复杂血腥的地方,相比之下,还是穿越在清水县那种小山村好啊。 “香姑娘在想什么呢?”吴清远的话拉回香似雪的神智,她连忙笑道:“没什么,我在想既然天快要亮了,是不是慧王爷也要进来探望皇后娘娘了?”话音刚落,吴清远便捋着胡须笑道:“姑娘何必瞒我,你想知道的恐怕不是慧王会不会来探望皇后娘娘,而是那个姓林的少年会不会过来探望你吧?” 香似雪脸上微微一红,心里道:你当我就只会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吗?嘴上却不分辨,情知这种事情。分辨也没有用的,何况自己也的确是有些盼望林锋行过来。不知从何时起,己习惯了他在身边。虽然他现在还帮不上自己什么忙,但是有他在身边,就是莫名地安心。她叹了口气,暗道造化弄人啊,该不会是月老把我的姻缘绳给系错了。没有办法交差,只好贿赂了掌管时空地神仙,把我送到这架空的时代来完成姻缘吧。(..info无弹窗广告) 天蒙蒙亮地时候,皇后的温度退了下去,香似雪摸了摸,觉得不会超过三十八度。她的心几乎全放进肚子里去了,现在只要看好了,不让并发症发生。这件事情基本上就算完美落幕。正想着,便听院子里李江的声音叫道:“似雪。我给你带了早饭,你肯定还没吃吧。来来来……” 香似雪迎出来,就见李江提着个大食盒兴奋跑进来。一边大声道:“我昨晚都没睡好,生怕有人来通知我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还好,没有不幸地消息,哈哈哈……”他一边说着,将那些食物都取出来。香似雪在边上看着,淡淡笑道:“你真是的,还怕太子殿下不管我的饭不成?恩,你就一个人来吗?林锋行 李江撇撇嘴道:“我就知道你想着林大哥,恩,他昨天没有在我府里睡了,我和他回府后,他略逛了逛就说要回去,说他舅舅在京城里也有庄子,怎么也不肯在我府里住下,我想是不是他舅舅有什么事情要托付给他啊,要不然干吗那么拗,我怎么留也没留下来呢。” 香似雪扭过头去微笑,暗道林锋行哪是有什么事情,肯定昨天被我说的怕了,害怕在王府里会真的被小江灭口,这家伙,也不看看小江是多么单纯憨厚的孩子,怎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却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路上就说好了要公平竞争她,林锋行回去还真不是害怕被灭口,而是另有目地。 吴清远在一旁忽然开口道:“慧王爷,现在天已经亮了,宫门怕是已经大开,那位林少爷如果要来探望香姑娘的话,只怕这时候已经到了呢,他没有腰牌,是万万进不了这皇宫大内的……”一语未完,香似雪已站起来道:“没错,他现在肯定在宫门外,小江,你快去,去把他接进来。” 李江自然不愿意走,禁不住香似雪把他推了出去。这里吴清远和香似雪说着皇后地病情,宫女们陆续端上早点,忽见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过来,悄悄对另一个医女说了几句话,那医女脸上露出十分震惊地表情,回头看了看香似雪,犹豫了一会儿,却终于没有上前说话,而是对其他医女交待了几句,便急急去了。 香似雪心中奇怪,暗道这深宫中还能有事儿和我有关不成。她招手叫来那个医女,问道:“刚刚那女孩儿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我看她很急地样子。”话音刚落,那医女就叹了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她旧日主子出了点事情,所以赶回去探望了,姑娘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我 吴清远也忽然叹了口气。一边大摇其头。香似雪奇怪。问他时。他却只是苦笑着道:“没什么。和姑娘无关。来。我们一起吃饭吧。老夫也沾沾姑娘地光。尝尝这慧王府厨子地手艺。”他这个态度更让香似雪疑惑。忽见李江和林锋行从大门口进来。无独有偶。林大少爷地手中却也提着只大食盒。 吴清远笑道:“得。这又来一个替姑娘打点食物地。啧啧。老夫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从何处听地谣言。说宫里竟然不管饭地。一个个巴巴地从自己府里提来。”说完。林锋行已经冲了过来。对香似雪眉开眼笑道:“似雪啊。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没睡好。就怕听见什么不好地消息。你看看。这两只眼睛都熬红了。来。这是我命厨子们精心料理出来地清粥小菜。都是你喜欢吃地。快趁热吃了 林锋行话音刚落。吴清远就呵呵笑了起来。暗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这林公子和慧王爷地说辞都差不多。他一笑。香似雪地脸也稍微有些发红。先瞪了林锋行一眼。及至抬头看见李江。她心中便恍然大悟。暗道是了。刚刚吴先生说地事和那医女匆匆离去。定是因为太子真地在宫中展开行动了。就不知道是哪位妃子娘娘受害了呢。。 刚想到这里。林大少已经殷勤地将食盒打开。端出一样样精致粥菜。就在此时。便听像是从远远地天边传过来一阵隐隐约约地女人声音。虽然模模糊糊地听不清叫喊些什么。却能感觉到其中地凄厉不甘。吴清远霍然抬头。最终却又是叹着气。将头垂了下去。 李江却是豁然站起。面上变色道:“宫里怎会有这种声音。”他心里太清楚太子在这方面地手段。当下也顾不得别地。转身就跑了出去。香似雪和林锋行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回身就走。身后吴清远连忙叫住他们。让他们不要去管皇家地事。香似雪回道:“我们不管。就是去看看。皇后娘娘这里。吴大人先看着好了。”一边说着。早和林锋行跑得没了影子。 论理。香似雪这样聪明地人。不是不知道引火**地道理。太子地性格。宫内地秘事。她当然清楚自己知道地越少越好。更何况也不关自己地事情。只不过天生地热血性格。却让她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不然她在现代也不会经历那么多地狱般地训练去做清道夫了。因此和林锋行一起出来。心里想着看看这个被牵连地妃子是什么样人吧。若是那勾心斗角心狠手辣之辈。乐得让那太子施为。若是善良懦弱地。唉。少不得要替她争取争取。当然。她也暗暗地告诉了自己。这种事能不管就不管。就算要管。也要婉转迂回地提醒一下。万万不能将火引到自己身上。否则她有点什么事不要紧。别连累了林锋行和他地家人才是最重要地。 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万事前面还有李江这个慧王爷挡着嘛,实在不行,他们和当今的皇帝老爷子总还算有点儿交情,太子就算不喜欢他的老子,可也总得买点儿帐吧,先皇的旨意都是不可违背的,何况李越还没有成为先皇呢。因此两人跟着李江的脚步,一路来到了后宫,那凄厉的叫喊越发近了,刚走过一个小小的花园,便看见前面有一大群人团团围在那里,哀求声,哭声,喊冤声,呵斥声混成了一片。而李江则和太子站在另一边,看情形两人是正在争论着什么。 原来李江在院子里听到哭喊声的时候,就猜出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连忙出了院子,在路上看见一个宫女,他也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事,劈头就是一句:“太子在哪个宫里?”在得知了“梅香馆”的答案后,他也顾不上那宫女崇拜敬佩的目光,便风一样的直往梅香馆而来。 梅香馆是蕊贵妃的住处,这宫中除了皇后,便属她的地位最尊贵了,她是已逝太后的亲侄女,家族势力显赫,无论是在文臣还是武将中都有着很高的声望和人脉。因此一直深为太子所忌,可以说,若不是皇后力挺太子,那么储君便应该是蕊贵妃的儿子李相,所以李经心中最恨最忌惮的,就是这蕊贵妃,但他监国之初,并没有急着向这个根深叶茂的家族下手,而是慢慢的,不动声色的用各种爵位将这个家族的势力逐渐削减,偏偏这蕊贵妃的父亲对皇朝是忠心耿耿,一点也没有怨言,等他们的势力被削减的差不多后,李经终于出手,寻了个缘由将李相远远的发配出去,他这才终于放心,从而容忍蕊贵妃继续在后宫中,而且为了彰显自己的“厚德”,还格外加了她的待遇俸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过就在一个月前,他接到了李相“病死”异乡的消息,当时他心下痛快是痛快,却没有在意,可随后就发生了皇后的事情,于是李经一寻思,便认定了是蕊贵妃恨自己将李相发配出去,导致他最后死亡,所以便寻机报复,她没办法对自己下手,就把毒手伸向了皇后,事情也就这么凑巧,那蕊贵妃也不是什么争权夺利的人,儿子死了虽然伤痛,却从未怨恨到李经头上,她和皇后交好,正巧哥哥那日给她送了些十分甘美的南国水果,便亲自带了去给皇后品尝,皇后吃了没到三日,就出了这事儿,如今李经一口咬定是她下毒害皇后,弄得这蕊贵妃百口莫辩,除了凄厉喊冤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能够反驳太子进行自救的,然而她满心的冤枉,临死之前又怎可能甘心受缚,终以声声泣血的冤叫声引来了李江。 李江赶到梅香馆的时候,李经正冷冷的下令要把蕊贵妃活活打死,以警戒后宫中人。那些太监已经摆开了架势,蕊贵妃向来养尊处优,想也知道,只要那水火棍下去个十来下,这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也就要香消玉殒了。因此李江也顾不上先和太子讲道理,只奔了过去点上那些太监的**道,然后才扶起花容散乱的蕊贵妃,对太子叫道:“太子哥哥,你这也太过分了,蕊妃是父皇心爱的妃子,你即便身为监国太子,也不该说打杀就打杀,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下如一团乱麻般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因为太知道太子的性格。他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自己能否保得下蕊妃,实在殊难预料,甚至可能会引火烧身,虽然这个哥哥一向疼爱自己,但他最讨厌地就是有人忤逆他。只怕自己犯了他的忌讳,最后也难逃被发配地命运。 李经恨得牙痒痒的,他对李江是又爱又恨,李江从小就被成天看着练武,他是看着这情形长大地,对这个刻苦的弟弟十分心疼。而且这个弟弟性子憨厚,他的母亲又十分知机,若说有一个兄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非李江莫属了,所以他对李江付出的。才是真正地大哥般的感情。可这个弟弟就有一样坏处,太善良太心软了。就看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蕊妃,便敢训斥自己。就可知道他心软到什么程度,而且头脑极度的一根筋,若是别人,岂会为了一个过气妃子和自己这监国太子作对。他想到这里,那股对李江的宠溺疼爱之情又压下了不被尊重的愤恨猜忌,哼了一声道:“六弟,你让开,这个贱人敢毒杀皇后,死不足惜,本宫只是命人将她乱棍打死,实在已经是法外开恩,否则单凭她地罪行,凌迟抄家也不为过。” 蕊妃此时面色惨白,躲在李江身后抖的不成样子,把他当做救命稻草般的紧抓着他地袖子,一听这话,又忍不住哭道:“六王爷,我没有害皇后啊,我可以对天发誓,实在是那日哥哥送的果子味道甘美,我想着拿去给姐姐尝尝鲜,确实没有其他地用意,若是我口不对心,教我立刻就横死当场。”她一边说着,就忍不住“咕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叫道:“六王爷救我,求你和太子说说,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害皇后姐姐,我真地没有……”她珠泪横流,模样凄惨无比,看的李江心有戚戚,忽听后边又是“咕咚”几声,原来几个太监宫女也都跪下,齐齐哭叫道:“太子殿下,六王爷,娘娘本性纯厚善良,从没有过那诛心之举,求太子殿下和六王爷明察啊。” 李经阴鸷地目光在那些太监宫女身上掠了一下,心想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挡本宫办事,看来是一个也留不得了。他想到这里,就挥挥手对李江道:“好了小江,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这里没你的事情,再胡搅蛮缠下去,别怪哥哥翻脸无情,快回去。”他称呼李江小江,那就是十分亲密的称呼了,但也显示出他对这件事是势在必得,没有商量的余地,意思是我们还是好兄弟,你别为不相干的人来引火上身。 李江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但看蕊妃紧紧抓着自己,双目中露出恐惧绝望的目光,他说什么也不能就此丢开。他皱了皱眉头,最后昂手挺胸,灼灼的目光看向李经,沉声道:“太子哥哥说蕊妃要害皇后,可有切实的证据吗?只凭一点水果就下此结论,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这可是一国的贵妃,平常百姓定罪还要证据确凿谨慎量刑的,况且蕊妃娘娘,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娘娘和母后素来交好,她怎也没有理由来害母后才是,难道太子哥哥知道蕊妃要害母后的理由吗?” 李经冷笑一声,厉声道:“你问她自己,她的儿子死了,必是怨恨本宫将三弟封到外地,他没办法对本宫下手,就向母后下毒,此妖女心如蛇蝎般狠毒,决不能留她日后为祸。”他话音未落,李江的身子就摇晃了一下,蹬蹬蹬退后了好几步。他紧紧捂住胸口,只觉胸膛内一阵血气翻涌,好容易压下一口血气,方才又惊又痛的问道:“太子哥哥,你……你说什么?你说三哥他……他死了?怎么可能?他是皇子,是王爷,他……他怎么可能会死?太子哥哥,你告诉我,这……这不是真的,这绝不是真的。” 李经话出口就后悔了,因为知道李江和其他皇子的感情也很深厚,唯恐他伤心,更怕他从此怨恨自己,所以这件事情只限于宫里的人知道,他严禁其他知情人在李江面前露出口风,果然成功瞒过了这个弟弟,却没想到今日竟然由自己露出了口风。不过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因此他只是别过目光,淡淡道:“没错,他死了,本宫已经安排他进了父皇陵墓的陪葬室,因为怕你伤心,所以这事儿你还不知道。但是蕊妃她却已经知道了,因此她才会怀恨在心,毒害母后,不然母后怎可能会忽然起病。 “没有,我没有,六王爷,我真的没有毒害皇后,相儿死了,我是十分伤心,可我没怨过别人。”蕊妃抓着李江的袖子哭喊着,她浑身都感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寒冷,看着太子那冷酷的没有一丝温情的眼睛,一瞬间,这从来没有争过什么夺过什么的温柔女人终于明白:李经根本就是要置她于死地的,璃妃姐姐说的没错,太子是不可能容得下她们在后宫中成为变数的,她搬出去和儿子一起住的行动,现在看来确实是高瞻远瞩,只恨自己一直不肯将太子想的那样坏,以为一切不过是偶然的因素罢了。早知如此,自己若请求和相儿远走封地,也许现在母子两个还能逍遥的活着,都只怪自己舍不得皇上,不肯听璃妃的劝告,如今自己痴痴等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一想到此处,蕊妃的心便如同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慢慢切割着,瞬间就鲜血淋漓。 “有哪一个有罪的人会乖乖承认自己的罪名的。”李经冷笑,对旁边人道:“把六王爷拉下去,将蕊妃乱棍处下意识的拦住那些正向他和蕊妃走过来的侍卫,他目光茫然,心中因为李相的死讯而陷入了无比的悲痛黑暗之中,惊痛之下,竟不知如何替蕊妃辩驳,只能无措的伸直了双手,将蕊妃护在身后。但到了这个地步,李经哪还容得他胡闹,将脸孔一沉,他冷哼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武功无敌就可以肆意妄为了?难道要公开抗旨不成?”他一边说着,竟然大踏步上前,要亲自拉开李江,一旦由他动手,李江的武功就算再高,也是不敢动他一个指头的。 眼看这事情便就此定局,李江的目光在茫然无措之中,忽然捕捉到了人群中的一个人影,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得大叫道:“等等,太子哥哥,母后是不是被害,我们两个说了都不算,似雪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问问她,闹清楚母后若真是被下了毒,你要处置蕊妃,臣弟也没有二话。” 他一边说就一边把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香似雪,只看的她苦笑不已,暗道果然不该来么?这火到底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只是,若只为了明哲保身便眼睁睁看这蕊妃被无辜打死,是无论如何也于心不忍的。她暗地里摇摇头,心想自己果然也是个心软的人,看来也不适合在这宫中生存,恩,不知道是不是就因为老天爷知道这点,才把她送到了单纯的小村庄,而没有送进这深宫中来。 太子听说香似雪也在,不由得回过头来,沉下脸道:“香姑娘,你怎么也过来了?母后那边还需要人照管不是吗?”他说完,却见香似雪不但不立刻离开,反而走上前来,昂首挺胸微笑道:“太子殿下,皇后那里有吴先生在照管,不会有任何问题,我是听见这边哭声惨厉,六王爷又什么话都不说就跑了过来,因此一时间有些好奇,方过来看看,也幸亏过来了,否则这幕人间悲剧只怕就要演定 泪水呼唤推荐票,5555555555555,太少了,让俺情何以堪啊……俺可是日更三千字啊,俺容易么俺?55555555555……(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这话一说出来,明眼人就知道她是要护着蕊妃了。昨天宫里请来了个女神医,令皇后娘娘起死回生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此时众人一听她说话,便知就是此女了,不由得都往前挤着,要瞻仰这女神医的风采,更有人想看看这小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太子殿下摆明了是要赐死蕊妃,而且是用极其酷烈的手段,除了慧王爷,谁敢拦他必然是死路一条,这女人却敢挺身而出。当下那些无关的宫人对香似雪此举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唏嘘,暗道她便是暂时救下蕊妃娘娘,日后也定要因此送命,可惜啊可惜。 蕊妃自然也知道香似雪的身份,听说皇后病危,她心里也着急难过,连着去看了好几次,都被人挡在宫外,说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皇后宫。如今就连这个也成为她下毒的借口,太子竟然说她是心怀叵测,假借探望之名去探查皇后的情况,怎不令她悲愤欲绝。好容易绝望之时,天上掉下个慧王爷,可那也是个老实孩子,哪里斗得过太子,幸得这时香似雪竟然会出面,而且听话里的意思,竟是要替她开脱,不由得感激涕零,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香似雪的身 林锋行静静在人群外站着,他并没有去阻止香似雪,爱人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当初只因杜大嫂的儿子被引发她做出了那样的善举,虽然对自己严厉些,也常说些什么明哲保身的道理,但他很明白,香似雪的本质还是很热血的,她看不得这种事情在她面前发生。用她的话说,若没有能力阻止,也只能沉默,然而既然有能力。是如何也不能见死不救的。说实话,他也怕被牵连,太子的酷烈是出了名的,他不怕死,若似雪死了,他独自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可他怕牵累了父母舅舅。(..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什么通敌卖国的大罪,就算似雪说句公道话。引来祸事,也不会牵连地那么广阔,太子毕竟要珍惜他在民间的名声。而且他心里也未必就不知道蕊妃是被冤枉的,似雪只是说几句公道话,他就算生气,也不至于真就到了睚眦必报的程度 林大少爷在人群外默默分析着,觉得自己和香似雪也未必就要死,便是太子记恨下了,也不可能马上要了这救他母后一命的恩人的命。大不了从此后他不再考取功名。也不进京城了,实在不行就让老爹辞官不做,和舅舅他们一起变卖了家产,去西域那些国家生活,舅舅有时会去那里做生意,对那里很熟悉,也常说那里的民风淳朴,有的大草原上风景十分优美,恩。想必在那里弄个大帐篷住住也未为不可,似雪烤肉的手艺那么好。香似雪哪知道林大少爷已经想到了漫无边际地地方,她只是轻轻看了眼那个满怀哀求的可怜女人,想到她爱子惨死,如今竟又被冤枉,若是她狠毒害人也就罢了,偏偏看李江和宫女们的表现,她该是个很好的主子。于是叹了口气,转向太子道:“殿下,民女不知你是从何处认定了皇后娘娘的病因是中毒。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娘娘不是中毒引起的……”她不等说完,太子就冷笑一声道:“那些御医们都说母后可能是中毒,你一个人就想翻了他们所有人的话不成?” 香似雪心里有气。暗道这时候你倒把那些大夫们的话给引为至理名言了是不是?她柳眉一扬,很不客气地道:“殿下。他们之前是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那么多人说了那么些话,却无非是让你给皇后准备后事。我虽然人微言轻,不过我却没让太子殿下眼睁睁看着皇后娘娘不治身亡。娘娘的病是我治的,手术是我做的,她的病因,只有我有资格下定论,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连吴先生,也未必比我清楚娘娘肚子里病变组织的情形,太子殿下怎可以只听一家之言,更何况退一万步讲,那些大夫们也只是说可能,他们又有谁敢肯定娘娘是中了毒?若是中毒,所中何毒,由何途径入体,这些有谁太子殿下一窒,他当然知道香似雪的话没错,甚至这女子刚刚是被自己激地性起,才会故意用这种有些狂妄的语言吧。若不是在这种关头,他倒是挺佩服香似雪的,但怎能就此放了蕊妃这个祸胎,万一父皇回来,她在对方面前吹吹枕头风,那老爷子是很钟爱这个女人的,而且现在也不是篡位的适当时机,他虽然云游在外,但朝中一直有几个重臣是愚忠于他的,而这些重臣,连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怎么想,都是趁今日除了蕊妃为 他想到这里,刚要说话,便听到李江兴奋道:“是啊是啊,太子哥哥,似雪说的有道理,哼,我知道,那些御医肯定是看治不好母后了,所以他们就想把责任推到无辜人头上,这样如果母后真的不幸走了,只要说是有人下毒,那太子哥哥自然就会把愤怒迁到下毒人的头上,他们也便有活命的机会了,虽说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但医者父母心,他们只顾着自己地性命,就胡乱冤枉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一边说一边转回身,兴奋笑道:“似雪,既然你说到这块儿了,那你便和大家说说,母后到底是什么病吧?我这里还是一头雾水呢。” 香似雪心中暗赞李江为救蕊妃的确是动了脑子,竟知道先发制人,不让太子有还口的现,是怎也不相信他遇到那些山贼时竟会把人家真当做是借钱的落魄好汉地。她再看看林锋行,只见爱人也是一脸沉着的站在人群中,于是心中不由得感叹道:“他们两个都成长了,林锋行是我眼看着他成熟地,小江却又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也终于会动脑子思考问 当下便接过李江的话头道:“皇后娘娘地病,在我的故乡那里是叫做急性坏死性胰腺炎。胰腺是我们肚子里的一个脏器,它如果发炎坏死,就只能动手术来解决,在我们那里,手术只是主要手段,需要的辅助手段也很重要,例如我给娘娘用的那个向人体里注入盐水的装置,我们那里叫做输液,还需要有相应的检查,但是在你们这里,所有的工具都没有,所以一开始我实在不确定能否救活娘娘,好在这里有许多我们那儿没有的神奇药材,娘娘竟然还能清醒一阵,于是我凭她所说的症状大致判断了病因,开刀后果然发现坏死的就是胰腺。这些病的专业术语太多,说了你们也不懂,我要告诉大家的只有以下两条:一,皇后娘娘的的确确是得了急性坏死性胰腺炎才会导致病危昏迷。二:这急性坏死性胰腺炎的病因很复杂,但绝不是任何毒药能够造成的,其实娘娘的病应该早就有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急性发作时常有腹痛之症,那是胆道疾病造成的,胆管一旦有结石或者蛔虫等疾病,就容易造成梗阻,导致胰液逆流,胰腺便会受损,若病人再暴饮暴食起来,则更容易造成此病的急性发作了。” 她说到这里,发现所有人包括太子李江在内,都完全是一副听天书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暗道和他们说这些实在是太高深了。于是便住了口,淡淡道:“我说得再多你们也不明白,总之就是一句话,皇后娘娘绝对不是中毒,这个我敢以人头担保。”她本来是不想用人头担保的,但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再者也知道这个时代是没有医生能在这方面和自己分辩的,就算是真中毒,她也能给说没了,何况还是真的没有中毒呢,就算以人头担保也没有问题,因此才会这样笃定的把脑袋口头奉献出去。 太子面色铁青,李江看向他,幽幽开口道:“太子哥哥,你听到了吗?虽然似雪说的很多词我们都不明白,但是她说的都完全对啊,母后以往常常会腹痛的,这个你我都知道,母后在发病之前,因为喜欢吃宫内新来的那个御厨所做的家乡菜,她个性又爽快,所以吃了许多,这也算是暴饮暴食了,你看看,全都符合似雪说的,而这里没有任何人有告诉她这些事的机会,全部是她根据母后病情推测出来的,难她的话不比那些庸医们的胡乱攀咬更可信吗?”他恨那些御医不负责任,索性竟然称他们为庸医,其实这话则是大大的不地道了。 蕊妃仿佛终于从绝望中看到了一线生机,忙不迭的点头道:“没错没错,慧王说的没错,皇后娘娘这些情况我也是知道的。”话音未落,又有些宫女太监跪了下来,哭叫道:“求太子明察,娘娘的确没有做这大逆不道之举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李经恨得牙根都痒痒,但事已至此,他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了,虽然恨香似雪恨得要命,可自家母后还躺在那里等着人家治呢。再说为这样一件事就记恨在心,日后要杀掉这起死回生的神医,也太小气,更是对不起上天赐给人间的这个珍宝般的女人。因此他压了压气,衡量了一下蕊妃的可害度,觉得暂时放这女人一马也未为不可,她家里的那些人现今都已成了无牙的老虎,自己若一意孤行,虽然可以杀掉这女人,但也必然落下个滥杀无辜残暴酷烈的名声,实在是得不偿失。这样想着的李经,根本不知道自己酷烈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了。 “既然香姑娘这样说,倒是本宫鲁莽了,来人,把贵妃娘娘扶起来,好好的送回梅香馆,传御医去看视,开几张压惊的方子。”李经淡淡开口,脸上的厉鬼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沐春风的笑容。看的旁边的香似雪暗暗流汗,心想人家这变脸功夫玩儿的,就连现代的川剧大师也应该来拜拜师学学艺,人家这可不是有面具在脸上,瞧这表情转换的多自然啊,一转眼,就由冷面杀神变成厚德太子了,还能想到叫御医给蕊妃开压惊方子,啧啧,多周到啊,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样孝顺的皇子刚刚差点儿把他父皇的妃子给仗毙了呢? 李经说完这些话,转身便要离开。忽听身后又传来“咕咚”一声,接着听蕊妃哭道:“太子殿下,如今皇上常年不在宫中,臣妾深宫寂寞,皇后娘娘又重病在身,臣妾也不宜去打扰。想求太子殿下开恩,能允许臣妾搬去慧王府居住,璃妃娘娘在宫中时就和臣妾交好,臣妾搬出去了,也能和她朝夕相处聊遣寂寞,求太子殿下允许臣妾地请求。”她此语一出,李江就吓了一跳,待要拒绝,可看到蕊妃楚楚可怜的样子,这话又说不出来了。心想我别说话了,反正太子哥哥也是不会答应的。 谁知他这一次却猜错了,李经转回头仔细看了蕊妃一会儿,方绽开满面的笑容笑道:“贵妃既然如此说,本宫若不答应也似乎不近人情,也罢,若父皇回转时,再派人召贵妃回宫就是,你的要求本宫允准了。”他说是这么说。但蕊妃和香似雪都知道蕊妃只要一出宫,便再也没有重新进宫的机会了,想也知道,太子怎会给她告御状地机会。而李江略一思索,也明白过来,不由为李经的心机和绝情伤心。 李经心中高兴啊。蕊妃离开皇宫,就等于是永远失去了向父皇进言的机会,更不可能和她的家人暗中勾结传递消息,做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了。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女人,嘴边挂上一丝冷笑:心想这么多娘娘当中。小江的母亲璃妃是最聪明的,这个蕊妃却是最笨的,没想到经此一事。倒让她也醒悟过来,哼哼。看来当生死受到威胁的时候,就连蠢猪也能开开窍吧。他这样想着。不由得就又看了李江一眼,暗道这个弟弟我实在是太宠了。今日便敢当着面和我大呼小叫,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一定要好好地惩罚一番,省得他继续恃宠而骄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若是对这事儿冷眼旁观,不肯惹火上身,本宫倒要防着他了。 一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难过悲凉,暗道孤家寡人,从来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孤单的滋味不好受,我从小就已经知道。母后不可能陪我一辈子,兄弟们也都被我打出去了,只有这样一个憨厚的孩子,总要留在我身边,让我到老了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儿,回忆回忆以往的时光了,只要他不做太过格的事情,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着李经的离去,一场天大的风波便就此平息,李江扶起蕊妃,对她道:“贵妃娘娘是深宫中养尊处优的人,小王唯恐王府简陋,娘娘住不习惯,然而娘娘倒是能和我母妃排解寂寞,而且王府里地规矩毕竟少一些,贵妃也可以和家人相见,如此说来,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请娘娘回去收拾吧,我去看一下皇后,然后便带贵妃娘娘离去。”他说到这里,看见那些之前跪下求情的宫女和太监都眼露希望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动,站起身对那些太子留下来的宫监道:“你们听着,这些梅香馆的宫女太监,依然要跟着她去王府,娘娘虽然搬出宫了,但她还是娘娘,这规矩是不能改的,还有她的俸禄,只能涨不许降,你们就去告诉太子哥哥一声,如果他不答应,我亲自去和他说。“ 那些宫监们一个个诺诺答应下来,心道我的祖宗,这事儿都为你平息下来了,还有什么不答应的。谁不知道你是太子身边唯一不受猜忌不受排挤地红人啊。那边蕊妃向李江道谢,带着那些千恩万谢的宫女太监回宫收拾去了。这里香似雪和林锋行向来路走去,香似雪笑道:“小江虽然对江湖上的事情如同白纸一般,但对这深宫倒是很熟悉,你刚刚做得很好,那些太监宫女若不跟着蕊妃去你地府上,估计殿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正好做了出气筒,不死也要剥层皮了。” 林锋行好、撇嘴道:“什么白纸,不如就干脆说他是白痴好了,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说你自己替蕊妃求情也就罢了,还拉上似雪,万一太子翻脸不认人怎么办?你是慧王,我们可只是平头百姓,你这小子做事也太不计后果 李江笑道:“林大哥不用说这种话,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没生我地气,不然你刚才怎么没转身就走,难道不是为了我们的友谊吗?”话音未落就被林锋行啐了一口,听他笑骂道:“为了我们地友谊?放屁,我是为了似雪才留在这里,要是你的话,我溜得比兔子还快呢。”他说完,李江和香似雪都笑起来。 几个人回到皇后殿,吴清远知道他们救下了蕊妃,也十分地欣慰高兴,对香似雪道:“娘娘刚刚醒来了一次,没敢给水喝,只拿棉布蘸了蘸唇。好在有一碗药汁。”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摇头道:“娘娘素日里是从不喜欢喝苦药的,此时极度饥渴之下,苦药也变成琼浆玉液了,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净。可见这世间最香甜的食物并非什么山珍海味,而是饿的感觉呢。” 香似雪笑道:“你说的是啊,不然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也不能流传千古,不就是因为它点出了美食最重要的一个要素嘛。”她一边说着,又进了内室查看了下皇后的情况,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自觉只有三十七度五左右的体温,不由得又把心放下了几分。 出来的时候,李江便要离开了。林锋行有心在这里和香似雪多相处一会儿,但李江哪肯让他,虽然他不会用卑鄙的办法拆散林锋行香似雪,但使一点小坏他还是十分理直气壮的。他很正经很严肃的对林锋行道:“林大哥,不是我不让你和似雪在一起,实在是因为这里乃是后宫重地,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不合适。”他说到这里,又凑近林锋行的耳边,悄悄道:“更何况,你也知道了,似雪刚才将太子哥哥给得罪了,现在她还要给母后治病,太子哥哥不敢拿她怎么样,而且她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太子哥哥是最爱惜人才的了。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一无是处,还顶着似雪的情人的名头,太子哥哥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啊,他本来抓不住把柄,也会作罢,但你竟然在这后宫中呆了一天,你说你这不是自动把把柄送到太子面前吗?听我的劝,且忍耐这一时 林锋行明知道李江是在搞破坏,但还真的就没办法,只好怏怏和李江一起退出了皇后殿,此时蕊妃那边也收拾好了,几十个人都等在宫门处,待见到他们出来,便上了马车,车夫扯了一嗓子,马车便辘辘的向前走了。林锋行本不欲和李江一起回府,却被他扯住,听他笑道:“今天府中定然要摆宴的,你正好和我一起回去吃一顿,昨儿得了好大一条鲜鱼,是人快马加鞭从海边送过来的,来时还是鲜活的也随我尝尝鲜儿去。” 林锋行想了想,微笑道:“也罢,就和你去蹭一顿吧,反正我舅舅也没这么快到。”话音刚落,李江便诧异问道:“怎么?你舅舅要来京城吗?他不怕再被绑架?”话音未落,肩膀上就被捶了一拳,林锋行怒吼道:“你这乌鸦嘴就不会说点儿好话吗?我舅舅又不是天生的扫把星,还能每次都走霉运不成紧回你王府里,拿水给你洗洗这种乌鸦嘴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一十八章 香似雪在皇宫里呆了两天,皇后娘娘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脱离危险期了>这一日,她正按照香似雪的要求在床边慢慢走动着,一边笑道:“香姑娘,我昨晚排气了,今日是否可以吃点饭食了呢?这些日子只喝药汤,好容易今早上喝了点水,都饿的头昏眼花 香似雪心想怪不得小江说过,皇后是因为喜欢吃御厨做的家乡菜,才会暴饮暴食呢,这皇后果然是馋的可以,刚刚可以喝水,就想着要吃饭了。在她的印象中,皇后都是那种如同美丽僵尸般的女人,她们连一举一动都是被规定了怎么做的,实在是天下第一的可怜人,却没想到这个皇后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却是十分乐观的,而且有的时候还很像一个孩子,一点儿也看不出稳重之风。她想李越之所以肯为她立李经为太子,大概就是因为他真心喜欢着这个美丽活泼的女人吧。只可恨他竟然为了修道抛家弃子,连这个国家都不要了,幸亏李经虽然狠辣,对治国倒是颇有一套,不然的话,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岂不都是因为他,不负责任,太不负责任了。因这样想着,便把素日里对李越的那点好印象都给丢光了。 当下就微笑道:“皇后娘娘,这种事急不来的,果然饿得慌,就先进些米汤吧,我到时候看着你的情况,慢慢的就可以进米糊稀粥了,再然后便可以吃豆腐之类的软食,等到你吃正常的饭菜也没问题之后,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对了,我嘱咐过你几次,这次是侥幸,以后千万不能因为爱吃就暴饮暴食了,不然再病。就未必有这种好运了 皇后笑着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见一个小宫女进来,对皇后道:“娘娘,香姑娘的家人从宫外捎进信来,说是她舅舅到京城了,不知能不能接姑娘出去聚聚。他说了。只要小半天的功夫,还让姑娘回来的。”小宫女说到这里,想起那日看到的英俊少年,脸颊不禁微微地有些烫,羡慕的看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香似雪微微吃了一惊,脱口道:舅?他怎么会到京城来。”她知道小宫女所说的舅舅就是江雪季,心中十分奇怪,就听皇后笑道:“既然这样。没有拘着人家的道理,反正小半日的功夫,不耽误事的。去吧去娘了。只是您可千万记着,别趁我不在的时候就吃东西,否则有大害处地,我一点儿也不吓唬你。真要吃地话,这条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命大概就要还给阎王老爷了。\\\\”话音未落。皇后就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赶紧出去吧。一天能在我面前念十几遍,这是我自己个儿的身子。我还能不爱惜吗?”一番话说的香似雪也笑了不是这么说,我就遇见过一个患,肝硬化晚期,肚子大的都如同怀胎十月了,让他戒酒还不肯,说宁可死也不能少了这酒。”她说完出来,又悄悄对几个医女道:“好了,你们照顾着娘娘的饮食,我说的那些定要记住了,否则太子殿下非拿你们是问不可,难道他还能问着自己的母后不成?” 宫女们都答应下来,香似雪方出了来,不等出院子,就看见林锋行和李江并肩走进来,看见她,林锋行便笑道:“我和舅舅本在宫外等地,正好遇见了小江,非拉我们进来,这是后宫,舅舅不肯过来,把他安排在前殿的大风亭里等候了,似雪快跟我来,多日未见,舅舅也念着你呢,这一次还给你带了几味珍稀的药品,是从西域那边弄来地。” 香似雪摇头道:“你们真是胡来,现在都把皇宫当自己家了,那宫里人多不认识江公子的,万一被人问着怎么办?胡闹。”说完,李江满不在乎道:“放心,我和守卫们都打好招呼了,不会有人为难江公子的。还不是怕你出宫,皇后会有事嘛,到那时又要谁去担着责任,跟我们来就对了不似雪你收拾一下吧,这些日子许是熬夜的关系,形容憔悴了呢。(..info无弹窗广告)”言罢,香似雪摸了摸脸,想想道:“也罢,这副样子去见他,也太不尊重了。”这里扭身进了临时给她住地屋子,简单梳洗了一下,又和宫女说了自己的去向,方和李江林锋行一起去了。 且说江雪季,他被李江安排在那大风亭里等候,这亭子建地十分恢宏大气,居于假山之顶,一眼望去,前殿风光尽收眼底,颇有些“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味。他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皇家气象,这亭子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笔,想来不该是寻常匠人,因为少了那份精雕细琢地匠气,反倒多了问鼎天下的霸气。一时间陷入沉思,看着满眼风光,不由得有些呆了。 李经在御书房处理完政事,正好过来这里,远远地便看见亭子里立着一个人,看身形打扮是个修长挺拔的男人,却不是自己宫中的太监,只因太监没有那副从容沉稳的气质,何况太监们也不敢上这亭子。他心里正疑惑,早有个守卫奔过来,跪下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刚刚六王爷领了这个人来,说是江家的江公子,来这里探望香姑娘的,因为娘娘身处后宫,便将他安排在这里等候,太子若要上亭的话,待小人去将他引出来。” 李经摆摆手,轻声道:“不必了。”说完信步上了亭子,他心中暗自疑惑,心想江公子?什么样的江公子竟然能让六弟如此礼遇。正疑惑间,心中忽然一动,暗道是了,六弟说那个林锋行就是江雪云的儿子,难道这个江公子,便是那个传言中富可敌国的江家的掌权人吗?若是这样,这位江公子本宫还真要见见了。 他一边想着,已经走进了亭子,偏偏江雪季还沉浸在无限风光中,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正自迷醉,忽听身后一声轻笑。接着一人朗声道:“江公子看什么看的如此入神,连身后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声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神智,连忙回头,就见一个身穿红黑相间锦衣的英俊男子站在自己身后,面上虽然带着淡淡笑意,神情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的威严,他立刻便知道这应该就是监国太子李经了。忙整了整衣衫。跪下道:“草民江雪季,参见太子殿下,扰了殿下的游兴,草民有罪。” 就如同是云开见月春暖花开。这清雅地男子一转身间。周围风光都为之失色。看他先前地小小慌乱。紧接着便沉稳下来。不卑不亢地态度。甫一见面便立刻猜出了自己地身份。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地商场巨子。只是看他浑身上下地优雅不俗气质。还有那相貌。实在不敢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满身铜臭地商人。 李经最瞧不起商人。他是皇家之后。极天皇朝重农轻商。他自然也承袭了老祖宗们地思想和眼光。他尤其不喜商人们地市侩。偏偏经济要展。还就需要这些人。所以也不能轻易就进行种种压制。但他早对几大商家富可敌国地说法不满。暗道一旦登基。不如寻个由头。将这几家连根拔起。既充盈了国库。又不必担心他们资助谋逆。成为心腹大患。 谁知今日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江雪季。竟完全颠覆了他对商人一贯地概念。不由得十分诧异。面上却半点神色都不动。微笑道:“平身吧。江公子刚刚在看什么?那样入神?” 江雪季低头淡淡一笑道:“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草民因见这亭子建地恢宏大气。宫内风光尽收眼底。正如前人所说地气象万千。因此一时间不由得沉迷其中。故未听见殿下脚步声。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李经眉毛一挑。淡淡道:觉得这亭子竟能和岳阳楼相比?未免太过誉了吧?”言罢就听江雪季微笑道:“非是草民过誉。这亭子从选址。建造。风格来看。都是十分地大气。只是少了那份精致。然若精致了。就必然落入俗套匠气。草民暗中忖度着。不是胸中有大丘壑之人。绝不能成。不但胸有丘壑。此人心中更是……”他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险些就祸从口出。为这建亭地人带去灭门之祸了。当今太子是什么样地人。天下谁人不知。 李经正听得津津有味。忽见他住口不言。不由得笑道:“江公子请继续。你说此人心中更是怎样?不管你说什么。本宫恕你无罪便是。”他说完。见江雪季仍然踟蹰不言。略思忖了一下。便笑道:“本宫知道了。你是怕说出来替那个人惹出祸事吗?你放心。本宫也不治他地罪便是。但你需要将这话说出来。否则本宫立刻便将那人拿来。” 江雪季实在无奈了,略一寻思,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动,便沉吟着轻声道:“草民是商人,无非是小见识,让殿下见笑了。草民只是从这亭子来看,觉得此人心中有凌云之志,更有……更有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气概。”他说完便又立刻跪下,沉声道:“这只是草民的个人之见,随口说出,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 李经忽然大笑起来,扶起江雪季道:“不放在心上?本宫为什么要不放在心上,难得有一个人能看到本宫这亭子地妙处。”他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亭边凭栏远望,豪情万千的道:云之志,指点江山睥睨天下,江公子说的太好了,俗话说,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今日能碰上江公子,实为本宫的知己。”他说到这里,便转身对亭下候着地众人道:“吩咐御膳房,备御宴,今日本宫要与江公子一醉方休。” 看着俺的粉红票成绩,俺欲哭无泪,妹妹们谁有票票,贡献几张吧,还有推荐票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江雪季吓了一跳,暗道原来这亭子竟是他所造,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太胡来了吧?也没听说过他是这样的爽侠性子啊。下正要急忙推辞,便见亭子下面匆匆走来三个人,正是林锋行香似雪和李江。 香似雪一看见亭子上的太子,心里不由得就是一沉,扭头对李江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让舅舅去应付太子殿下,你必然说他是商人,八面玲珑是不是?却难道不知你那个哥哥是多难对付的人吗?万一舅舅言语间错了一星半点儿,就是天大的祸事,真是的,太欠考虑了。”她因为和李江平和相处了那么久,直到现在也没法把他当做王爷般尊敬,好在李江对她早已是心悦诚服,况且也习惯了的,因此心里也没有半点儿不自在,否则堂堂一个王爷,动辄就被一个女子说教,任他再宽宏大量,也不能平心静气。 当下就急着分辩道:“似雪这是说哪里话,我能让江公子和太子哥哥碰面吗?这必定是他处理完了政事,下殿后途经这里,自己上去的,谁知就这么巧,竟遇见了呢。”然后他又撇撇嘴道:“不过即便碰上,江公子那样见过大场面的人,应对也不会错吧,再来说,似雪你把我哥哥说的太碜了,还天大的祸事,他是对自己兄弟残酷了点儿,不过那是因为他总觉得兄弟们能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如今江公子不过一个商人,怎也不会轻易降罪的实哥哥这个人,抛开那方面,他还是很好的一个人。” 香似雪心中冷笑,暗道你哥哥当然是个有大才的人。只可惜没有太大的度量,那份狠毒只怕你还没有真正的见识到呢。江家富甲天下,岂能不为他所忌,一旦江公子言语出了点错儿,显然就是个由头了。不过她这话没说出来,看看旁边的林锋行,也是一脸地焦急担忧。便知他和自己所虑一样。她心下稍微宽慰了些。暗道这大少爷自从来了韩家后,便如同开了窍般一日千里,此时的思虑比他当大少爷那会儿,要周密的多了。 三人急急上亭来,李江急道:“太子哥哥,你怎么过来了?这是林大哥的舅舅,和似雪也是旧相识,此次来京。不日就要远赴西域的,他听说似雪在宫里,就想探望一番。我把他安排在这里,谁知就碰上了你,你没有政事要处理了吗?”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旁边的江雪季,见他神色从容。心中方大松了一口气,暗道看来两人没什么冲突。还好还好,不然我在似雪面前可真的是无法交待了。他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因为要维护自己地哥哥,其实心中也是担忧地。 李经微笑道:“怎么?本宫每日里国事缠身。已经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了,你还嫌不足,非要让我每天都日理万机才知足吗?”说完又对一旁的香似雪和林锋行点了点头,笑道:“本宫与江公子一见如故,刚刚还说要和他一起进午膳,正好你们就过来了,等一下大家就在一起吃吧,正好此次母后之事,本宫还没有好好的谢过香姑娘。”他说完又转身对江雪季道:“你们便在这亭子中叙事吧,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等一下你可一定要陪我多喝几杯啊。” 江雪季躬身道:“太子有命,敢不从尔。”说完李经方转身离去,却在到亭子边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沉吟道:“六弟……”只说了一句,就没了下文,李江觉得奇怪,凑身上前道:“太子哥哥叫我做什么?”谁知太子又摇头道:“算了,没什么,以后再说吧。”他看见李江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信步下了台阶,一边暗道:原本是想问问他蕊妃的情况,不过如此一来,别人不知我地苦处,反而会误认为我是气量狭小做事狠毒之辈,算了,此事何时不能问,以后再说吧,谅那蕊妃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直待李经走远,香似雪方到江雪季的面前悄悄道:“公子小心应对太子,那不是一个善茬儿……”不等说完江雪季就忍不住会心一笑,点头道:“多谢提醒,我自然明白的,不过是言语有些投机罢了,过两天便要去西域,这次是因为你地关系,以后哪里有机会能见到这真龙天子啊。好了,我听说你救了皇后,这是怎么回事?锋儿说那娘娘眼看便要仙去的,满朝御医都没有办法,你却给救活了。快说给我听听。” 几个人便在大风亭里说了会儿话,不一会儿,底下有人报说宴席齐备。江雪季便要和香似雪李江等人过去,却听香似雪笑道:“不必了,太子引你为知己,方才赐宴,我们去掺和什么,小江和林锋行还是和我去皇后宫吃吧,吃完了就让他和你一起回去。”她这样说,那两人自然巴不得呢,和太子在一起多少拘束啊,于是也都说好,江雪季只好随着他们,独自去领宴了,一直吃了半个多时辰,方告辞出来,遣人找到了林锋行,甥舅二人一块儿出宫回到山庄里。 江雪季上了马车就睡着了,林锋行看他满脸的红,便知定是醉了,不由得摇头道:“舅舅真是没机心,当着那条毒蛇竟然敢喝醉,平日里的小心谨慎都到哪里去了啊。”因等他第二日醒了,便问他,却听江雪季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小心,然而你以为那是谁,是商场上地朋友吗?略推一推便可过去,他们也不敢强我的。那可是太子啊,我敢推酒,往小里说是藐视太子,往大里说就是抗旨不尊,哪里敢推,且那太子也是海量,不停地灌我,我酒量又小,不醉才奇怪呢。” 林锋行撇嘴道:“那太子看着一派温和,狠毒起来真是令人咋舌的,我和似雪已经得罪过他一次了,舅舅千万要小心些。”说完江雪季问是怎么回事,他便将蕊妃地事情说了,江雪季摇头道:“此人倒的确是个治国之才,只看极天皇朝越来越强盛便知道了。惟独太多疑,恐他若当上皇帝,虽是百姓之福,却非群臣皇亲之福。”话音刚落,林锋行就叹气道:“何止啊,只怕对咱们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自古以来哪个朝代都是重农轻商,偏偏咱们如今地财富又被人传的都没边儿了,舅舅又被谋逆绑架过,虽然在似雪的帮助下,我们还立了功,但这事儿太子未必不上心,只怕他有心算计之下,我们都难逃大厦倾倒的命运,如今他着意的拉拢舅舅,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江雪季欣慰地点头。摸着林锋行地头道:“锋儿果然是长大了。如今看问题也这样深远。人家说近朱赤近墨黑。果然不错。你放心。舅舅岂能不虑到这里。俗话说。树大招风啊。咱们江家数代经商。累积地财富自然惊人。这不一定就是好事儿。我想过了。你爹是朝廷命官。要瞅个机会拿出家业地五成献给朝廷。然后每年都贡献出一些财物。太子是个精明人。见我们如此。自然就不会赶尽杀绝。做这种杀鸡取卵地蠢事儿。有舍方有得。我们散些财物。保佑家宅平安。也就是得偿所失了。” 林锋行点头。直赞江雪季目光高远。这事儿也就这么地揭过去。他仍是日日和李江一起去皇后宫看香似雪。如此过了几天功夫。皇后也没出现什么大地并症。且开始进软食了。大家都放了心。香似雪便向太子请辞。李经又留了她两天。见皇后地确大好了。方同意了她离开。林锋行和李江得到这个消息后。都高兴坏了。相约第二日一起去接她。先去王府吃那顿迟了地接风宴。然后再回江雪季地庄子。正好他也马上就要启程去西域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锋行和江雪季起床梳洗完毕。林锋行早饭也不吃。就要去接香似雪。江雪季正留他。忽见一个小厮慌张跑进来道:“公子。前面来了队太监。说要宣旨。妈呀吓死小地了。公子和少爷赶紧去接旨吧。”他说完。江雪季就连忙吩咐摆香案焚香。古代地规矩。圣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接地。这里他疑惑道:“你马上就要进宫了。又来特意地宣旨做什么?莫非是生了什么变故?” 林锋行挠头道:“我从那日后就没再见到这位监国太子。他给我旨意做什么。算了。乱猜也无用。赶紧过去吧。”甥舅两个一边说着。便来到了前面。彼时合宅地老幼都在那里跪着。颁旨太监笑容满面地。江雪季便放下一半心来。暗道这太监笑地十分温和。必定不是什么坏事。因跪下来。那太监拿出一卷圣旨。嗦嗦说了一大堆。最后点出主题。竟是李经要宣江雪季他进宫。 甥舅两个十分诧异。忙忙地都换了衣服进宫来。江雪季直奔上书房去了。这里林锋行过来接香似雪。一看东西都是准备好了。李江已等在那里。三人辞别了皇后。皇后倒很舍不得。拉着香似雪地手不住说着以后还要来看自己地话。说了许久。方放他们离开了。出来地时候。林锋行问伺候地太监。江雪季出来没有。但那小太监不是太子面前地人。如何得知。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两人正在书房闲谈。还没有出来。 泪水。感谢赐了俺一票地妹妹。终于破了鸭蛋了。那个0在那里。真地是好难看啊。俺都不敢开页面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 第一百二十章 香似雪深感诧异,暗道太子殿下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因何对舅舅如此青睐,哼哼,难保这里面没有什么阴谋,江家富甲天下谁不知道?树大就容易招风,只怕他心里,是装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吧。好在舅舅虽然看起来是个老好人,但这些年的商场也不是白混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这样想着,到底忍不住向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江见她担心,不由得笑道:“放心吧,太子哥哥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林大哥的舅舅吗?他大概是常年居于高位,平时并没有什么可以谈心的朋友,好不容易和江公子能谈得来,所以才宣进来罢了。”一边说着,就把香似雪给拉出了宫门。 三个人一起来到慧王府,李江问丫鬟道:“小雯,我娘呢?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我要带她去见见娘。”说完,小雯便笑道:“娘娘正和蕊妃娘娘在花园的凉亭里说话聊天呢,王爷这就带你的朋友们过去吧。奴婢去吩咐人预备饭菜,点心果子还有茶水。”话音未落,李江已兴冲冲带着香似雪林锋行去了,一边大叫道:“记得让厨房按照招待最上等最上等客人的规格准备,要是简陋了一点儿,我可不饶他们。”话音落,人也已经转过了月洞门,转眼就不见 一路走过来,穿花绕树曲径回廊,这慧王府的花园建的也十分精致漂亮。香似雪看着景色。步子不由得就放慢了,李江和林锋行自然也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眼看着转过这排花树就可以到闻香亭,却听那亭中隐隐传来说话声,其中有太子,慧王等词,当下几个人便有些留心。因此也不出去,只在花树后慢慢听着,或许是亭中人走过来的关系,声音渐渐听地清楚了。 原来蕊妃自到了慧王府后,每日里闷闷不乐,璃妃知道她是痛惜失去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便想尽了办法宽慰,可巧这日天气明媚,她约了蕊妃一起来游园,两姐妹到了亭子,喜这里风光好,便让一众人等预备好吃食,便命他们都退下散了。姐妹两个自在说着话儿。说着说着,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李相身上。那蕊妃感伤道:“皇上以前经常和我说亏待了慧王爷,说这么多皇子中,谁都是娇生惯养的长大。只有小江,因为小时候被奇人看中。**去练习武艺,风吹雨打吃苦耐劳。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言语之间颇多感叹,可如今看来。六王爷也正因为如此,方能保得这一世平安,倒比相儿和其他娇生惯养的皇子好上太多了。” 她说到这里,璃妃便也叹道:“妹妹说的倒也有道理,只是我心里也日夜担忧,小江这孩子的性子太直了,难保什么时候就不得罪了太子,让他记在心里,一旦如此,还能有他地好日子过吗?如今朝廷中连个可以和太子抗衡的人都没有,一旦他要除掉我们娘儿两个,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我以前还欣慰,以为他就是因为性子直,才不为太子所忌。然而如今看来,这孩子根本不懂得人心险恶,因为不满太子对兄弟手足的手段,他已经几次和太子起冲突了。太子便开始时能容他,慢慢的被他激起了火气,只怕也就容不了了。我担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蕊妃点头,幽幽道:“姐姐说地不错,论理这话我不该说,但我这条命都是慧王爷救的,也就没什么可忌讳的。姐姐,那日我看慧王爷救我心切,我真的是十分感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小江真的是个仁慈的好孩子。然而他为了我,与太子正面冲突,竟然不管不顾的,若不是后来香姑娘解了围,我真不知道小江为救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当时太子地那个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姐姐,我知道小江和太子的感情好,这话也不该说,太子只手遮天,我们只该明哲保身才是,然而古语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若一次又一次为此和太子冲突,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我们该早做万全的准备啊,如今我住在这里,就是和姐姐你们的命运拴在一起地,不能不为你们打算。” 璃妃叹气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又能做什么打算?大不了将来太子对我们有了猜忌,便远走高飞就是,小江武功也高,处江湖之远也未为不可。除了这条路,难不成还能篡位吗?慢说篡不成,就是能篡成了,那孩子敬爱他地太子哥哥,也必不肯这么做啊。”她这本是无心之语,谁知蕊妃却上了心,只见她咬着嘴唇,半晌方道:“姐姐,我们姐妹情是极好的,我这条命又是小江救得,有些话,我今日便是拼了一死,也要和姐姐说了。姐姐,我暗地里忖度着,慧王爷未必就没有和太子殿下一争之力。 璃妃吓了一跳,正要呵斥蕊妃几句,却见她眉眼中满是坚决地神采,那话便说不出口来了。接着就见蕊妃的眼圈儿慢慢红了,哭道:“论理,我不该起这种诛心之论,太子是皇上立地,又是皇后姐姐的心头肉,我便是死了,也不该这样想。然而太子的性子,实在是太多疑冷酷了。姐姐你知道吗?相儿很有可能不是病死的,我哥哥前日来了信,说他几日思虑,总是生了疑窦。之前我哥哥因为被调到外省任职,后来相儿被贬的时候,他住的地方正好和相儿的封地相近,这可能是那太子殿下没有算计到的,就因为这个,他和相儿经常往来,相儿病死前的几天,他们还聚过,一起去山上打猎,谁知不到几天,就说相儿得急病死了。这事儿我也不怨谁,暴病而亡之事时有发生。可巧的是,太子前头刚派了使者去给相儿送东西,后脚相儿就走了如今他又急着除去我……这便不由得我不生疑 璃妃大惊道:“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可有证据没有?太子已经把相儿发配到那种荒凉之地,应该不会再下毒手。”话音未落,蕊妃就哭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姐姐,经此一事后,我细细的寻思了,这事儿的巧合未免太多。你还不知道相儿的性子吗?他狂放不羁孤高自许,此次被调到那荒凉之地,十分的不甘心,花了许多的钱来贿赂京城里的大臣,就奔着能重新回来,这事儿我也帮了他许多,毕竟我就这一个儿子,当然想着能在身边相守,上一次皇上回来时,我也和他说过这话,他也答应了,只怕就是这样,反而引起了太子的疑心,连累相儿送了性命。不然的话,事情哪有这样凑巧,眼看相儿就能回京了,结果却得急病死了。姐姐,太子对皇位太过执着,凡是不威胁他地位的,还能放过一马,一旦有威胁到他地位的,便下手铲除,毫不顾兄弟之情。你说证据,我却到哪里去寻找证据,那使臣随后就折回去,将丧事都办妥了,人也入了皇陵,便连我哥哥,知道消息赶去后,都没见到相儿最后一面,姐姐你是聪明人,你说事情有这样几宗巧合都归到一处去的吗?” 璃妃和蕊妃后面再说了什么,李江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刹那间,他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心底里都往外冒着寒气。当下再也忍不住,走出花树几步上了亭子,对蕊妃道:“不会的,太子哥哥绝对不是这种人,其他的兄弟都被分封各方,也没听说谁不明不白的死了,蕊妃娘娘你一定是思子心切,冤枉了太子哥哥,他不会做出这种狠毒之事的。” 蕊妃和璃妃被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他,方放下心来,蕊妃向四下里看了看,见除了香似雪和林锋行外没有旁人,方微微的松了口气,摇头道:“慧王爷,你是个仁厚的孩子,自然盼着太子是好人。我如今却是经历了生死的人,看事自然要比你通透,你听着我这句话吧,不是太子仁慈,只不过是因为那些皇子现在还安分着,一旦他们有一点儿异动,哪怕这异动只是想回京城,不是要谋反,他们也就离死不远了。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太子能到了这个位子上,你当会是你这样的宽厚心 李江无话可说,干脆恼怒吼道:“不要做梦了,我是不会去按照你说的那样篡夺太子哥哥的位子的,将来父皇百年之后,他就是我极天皇朝的皇帝,就算他性子狠辣了一些,他在治国方面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那种忤逆的事情,我绝不会答应。”他说完,一甩袖子气冲冲的去了,竟是连旁边的香似雪和林锋行也没有理会。 香似雪和林锋行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震荡之极,因此也不怪他,两个人上前见过了璃妃和蕊妃,便告辞出了王府,坐在马车上向回走的时候,林锋行就苦笑道:“这个小江,说要留我们吃接风宴,宴席都安排好了,他却撂了担子,哼哼,回头我看他自己去吃那些东西,不撑死他才怪。我们却回去山庄,让吉厨子做几道拿手菜,也不比他的接风宴差。”他说完,见香似雪沉吟不语,不由的好奇道:“似雪,你在想什么?想的这样入神?” 感谢赐票,双手合十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 第一百二十一章 香似雪回过神来,直了直身子,然后沉声道:“我在想,蕊妃娘娘说的话很有道理。.info[]太子现在或许还很喜欢小江这个弟弟,也不以他的忤逆为意,更可能还很喜欢他这份直率性子。可是随着他的手段越来越残酷,他和小江的冲突势必越来越多,到那时,只怕这份兄弟之情便不会存在了。小江刚才的表现,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害怕,他的心里必然也知道蕊妃娘娘说的是对的,只是他不能接受这个事情,所以才会那般愤怒。”她说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道:“宫闱倾轧兄弟反目,老天啊,难道在小江身上,也要发生这么残酷的事情吗?” 林锋行也缓缓的点着头,不过旋即就收了面上沉重之色,嘻嘻笑道:“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别人家的事情了,咱们只顾着眼前就好,似雪,你在皇后宫里呆了这么多天,我就担心了这么多天,你说,你拿什么补偿我?”他一边说着,就凑过脸去,却被香似雪一把推开,听她咯咯笑道:“给你个大锅贴,算不算是补偿啊。” 两人说笑着回到了山庄,一问下人们,方知江雪季还是没有回来。林锋行满不在乎的道:“算了算了,肯定又是被太子留饭了,啧啧啧,那个太子真的这么寂寞啊,舅舅不过是夸了他的亭子几句,至于么?”这段典故香似雪还不知道。于是林锋行就把那天地情景说了,两人讨论了半天。感觉此事不可不防,但也不必草木皆兵。正好宴席齐备了,于是便过去吃了些,仆人们刚把残席撤下,江雪季就回来了。 三个人在书房落座。香似雪见江雪季的眉头紧紧皱着,便诧异道:“江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莫非太子为难了你不成?不对啊,我算着以他地心机深沉,便是要打压江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动手。”话音未落。江雪季就抬起头来,眼中有一丝欣慰之意,点头道:“似雪能未雨绸缪,知道提防太子,着实不易,锋儿以后要和她多学着点儿。”不等说完,林锋行就咳了两声道:“舅舅。不要把我看的那么无能好吗?其实我也知道未雨绸缪提防太子的啊,之前不都和你说了吗?” 他一句话倒把江雪季逗得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也忘了我外甥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们这别了也总有一个多月吧。”他说完,又皱着眉头道:“其实太子把我叫过去。也没什么事,无非是说了会儿话。但后来他又赐宴,席间和我说,最近通往西域的道路上有十几股流匪作乱,说我太不安全了,让我将此次西域之行取消,还说各个路口他已经派人把守,唯恐那些流匪蹿到村子中伤人,大概要两个多月方能将这些关卡撤掉。” 香似雪沉吟道:“这事儿说不通啊,若是关卡重重,他身为太子,给公子一道令牌也就是了。若说安全问题,公子经历上次一事,自然是吃一堑长一智,怎可能不多带保镖以策万全。况且这事儿似乎也不用他多操心吧。”她说完,江雪季就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当朝太子和我这么说,我又能怎么办?不好强他地,所以也便只好答应下来,他还约我三天后到西山游玩真的是连暗中远行都做不到了,须知他是监国太子,就是有实无名的皇帝,我若偷偷走掉,便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啊。” 林锋行在一旁道:“叫我说也不必想太多了,古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舅舅反正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怕他作甚,更何况现在就怕也没用,还不如静观事态发展,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话十分有道理,因此香似雪与江雪季也同意了。当下香似雪就微笑道:“林大少爷,这些日子因为我在宫中,你在这庄子里便是脱了缰的野马吧?书都温了吗?字都写了吗?恩科可是马上就要开了,你还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到时候想要名落孙山吗?” 林锋行呐呐道:“谁说……谁说我没温书都温了地,舅舅……舅舅可以给我作证。”他说完,把哀求的目光投向江雪季,却听他笑道:“我做的什么证?作证你没有温书吗?还是作证你偶尔拿起书来,眼睛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游移,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书上。还是要我告诉似雪,你前儿下午拿一本书在那藤萝架下认真看着,结果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那书是倒的?”他不等说完,旁边那些伺候的仆人已经忍不住笑的捧腹弯腰,林锋行也哇哇大叫道:“舅舅啊,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向外拐,这事儿也不帮外甥遮掩遮掩。” 香似雪哼了一声道:“遮掩什么?公子才是爱你呢。走吧,立刻去给我温书。”她说完,江雪季又笑道:“姑娘也不必罚他太过严厉了,须知他可不但是看不进去圣贤书,这些天来,他在庄子里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究其缘由,还是因为姑娘在皇宫中如履薄冰,所以他实在是太担心了吧,如今姑娘平安归来,莫说是圣贤书,便是八股文章,他读起来应该也是甘之如饴的。”他话音未落,香似雪和林锋行地脸都忍不住红了,一溜烟儿的就都跑进后堂。 江雪季微微一笑,心想小儿女之态,倒也十分可爱逗人,他放下茶杯,细细思量李经的意图,然而想了半天,仍是毫无头绪,只好作罢。到傍晚的时候,自己出来随便走走,便听到一些丫鬟在那里笑说不知道香姑娘和少爷在后山上练得什么拳,很有趣呢。他心里一动,暗道是了,香姑娘似乎也是有武功之人,莫非她在教授锋儿武功?只是锋儿如今已经十九岁了,骨骼都已长成,能习武吗?因这样想着,便信步走过去后山,果然见到林锋行有模有样地打着一套拳,那份利落和攻击力,似乎和自己手下的那些武师们十分不同。 他看得入神,却见香似雪又纠正了林锋行地几个动作,然后有她自己又打了一套这个拳,其伶俐狠辣,简单有效却又比林锋行强的太多了。江雪季看得入神,忍不住高喝了一声一声惊醒了那两个人,便都跳下来,两个人都是汗水淋漓,脸色红扑扑地。香似雪便笑道:“我看林大少爷的书温地差不多了,就把他拽出来练练拳,即便不能退敌,也能强身健体,如何?公子要不要来练练?练完了整个人都会神清气爽的哦不然,我教公子一套太极拳吧,那个打起来如同行云流水,很适合公子的闲适优雅气质。” 江雪季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还是不学了,天生不是这块材料,况且年岁也大了……”话音未落,已经被林锋行给拉了过来,听他兴冲冲道:“舅舅让似雪练练给你看看嘛,看完了再决定学不学。”说完到底摁着江雪季在那里看香似雪打了一套太极拳,一边笑道:“似雪说了,这套拳法其实是很厉害的,如果每天还能配合吐纳运气,对强身健体也很好,可惜她和我都是急性子,这个可不适合我们俩,嘿嘿,我一想到舅舅打这套拳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江雪季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原来却是为了取笑舅舅,你这不孝顺的外甥。”不过他对于这套闲云野鹤般的拳法却是十分喜欢,跟着香似雪学了几式,竟像模像样,三个人正开心的时候,忽听家人来报说,慧王府来人了。于是连忙都迎出去,却见是慧王府的管家,看见香似雪和林锋行,他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张帖子道:“我们王爷说了,今日因为家事,说好了请二位,也没有成,明日正好是我们娘娘的寿辰,因此王爷请二位过去热闹热闹,还请二位不要推辞。” 林锋行的本意是不想去的,不过想想小江也挺可怜的,生性憨厚却到底又陷进了这皇室倾轧之中,虽然暂时火还没烧到他身上,可谁知将来的事呢,他又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在附近,自己和似雪倒是他很亲厚的朋友了,不去恐他伤心,因此便答应下来。又对江雪季道:“舅舅不过去凑个热闹吗?”话音未落,就听下人又来报说宫里有公公过来,原来是太子李经的口谕,言说明日宫里请了戏班子,约江雪季过去看戏吃酒。 江雪季无奈,也答应下来。香似雪气道:“那太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小江的母亲也算是他的母妃不是吗?他怎的不去贺寿,还在宫里吃酒看戏。”一语未完,就听林锋行笑道:“我就说似雪于这些事上一窍不通,舅舅你还不信,你听听这话。”说完了,又告诉香似雪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监国太子,其实就是实质上的皇帝,他不去拜寿也是可以的,送个礼过去就很不错了,而且现在太子打压异己,树了不少敌人,当然能少去就少去啊,更何况蕊妃还在那里,是不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一百二十二章 似雪点头道:“这样一说,倒也有道理。算了,我晚上去他家吧,中午去的人肯定多,我们都不认识,没意思。”话音刚落,却听江雪季道:“非也,锋儿如今也长大了,那些珠宝生意我马上就要交给他,多认识些达官贵人也没什么错处,我明日要进宫,不然我都想过去的。”他这样一说,香似雪想想也有道理,也没有反对,于是三人.计议已定。 第二日便出发去了王府.,果然人流从上午起就未断过,谁不知道慧王爷是当.今太子唯一一个不猜忌的弟弟,是当之无愧的红人啊,那礼品堆满.了王府的仓库,却还有更多的礼品络绎不绝送过来,可把看守仓库的.仆人们给忙坏了。 前面摆开了七八十桌席面,均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那些.客人自有管家陪着,李江和林锋行香似雪说了会儿话,也出去.陪客人了,这里他们两个便陪璃妃蕊妃说了会儿话。 好容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渐渐的都散了,林锋行香似雪要告辞时,李江却笑着挽留道:“不必着忙,我说过给你们接风的宴席不是这个,是晚上的,那时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几个,好好吃一顿。”他一边说着,脸上却露出些寂寞之色,低声道:“我已经很久没和亲厚的人吃饭了,除了母妃之外,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在外面,想想以前的那些日子,我在山上苦练武功,每年能回来的日子有限,那些兄弟可都是争着请我的,五哥是个戏痴,每每请我,肯定是听戏吃酒,四哥是个风雅之人,必要在府中景致最美的地方摆一席酒,边吃边吟风弄月,二哥喜欢吃海鲜,我每次回来,都要在城外的河里给他捉几只新鲜的大鲤鱼,太子哥哥请人吃饭最没诚意,经常吃不到两口,就要出去处理政事了,那时候父皇就把大多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林锋行听他说几位皇子的事,心想啧啧,原来天潢贵冑也是人啊,不也和我们一样,喜欢听戏吃酒,也会馋海鲜或者猪肉。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李江道:江,你是老六吧?那你三哥呢?你怎么没说你三哥……”一语未完,胳膊上早被香似雪拧了一下,而李江的脸色也蓦然变得惨白,扭过头去不说话。他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听香似雪贴着耳朵悄悄道:“他三哥就是蕊妃的儿子了,已经葬进皇陵的那个,你这脑袋还记不记点事儿啊。” 林锋行恍然大悟,自己也觉不好意思,呐呐道:“对不起啊小江,真是的,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话音刚落,李江就苦笑道:“没关系,林大哥,就算你不提,难道我便能不想吗?我刻意的提了其他的哥哥,可总有说完的时候,我刻意漏掉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就因此而忘掉。”他挤出一个笑容,长长叹了口气,慢慢道:“我三哥是个很爽朗的人,和我一样性子直,但却很有技巧,在朝中的人缘,他还胜过太子哥哥,他喜欢看书,也喜欢习武射箭,每次我回来,都要拉着我比试一番,说宫里的侍卫们都不敢和他真打,一点儿都不过瘾……”他说到这里,已是泪光宛然,再也说不下去。 香似雪叹了口气,心道这才是招致他杀身之祸的真正原因啊,和朝中的大臣们交好,岂能不为太子所忌,更何况他的身份在那里,她摇摇头,故作轻松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却说这些沉重话题,天色渐渐晚了,我们再去两位娘娘那里坐一会儿吧。”她说完,李江也笑道:“没错没错,还是去母妃那里说会儿话是正经,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趣儿。”于是几个人一起往后院去了,及至天晚,果然另备了一份家宴,却是比中午的还要精致,李江笑道:“我这里的厨子,都是太子哥哥给的,那都是和皇宫里御厨不相上下的手艺们尝尝这鱼,这是海厨头最得意的菜。”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喝着,刚吃到一半,就见一个小厮进来,对璃妃和蕊妃李江道:“启禀几位主子,大门口有个叫花子,非要进府来见主子们,小的们没敢让他进来,他就赖在那里不走,后来小的们禁不住他磨,给他一副纸笔,他写了张条子,让小的们拿进来给主子瞧瞧,说主子要还是不见他,他立刻就走。小的们……也不敢怠慢,所以就拿进来了。”他一边说,一边不经意的看了香似雪一眼,显然是对上次的事情记忆犹新,这差点儿被他们当贼的一对男女,却是王爷的朋友,王府的贵客。 李江疑惑的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剧震脸色惨白,他将纸条一把揉碎,紧紧握在手中,厉声道:“那人现在在哪里?”他的样子吓了小厮一跳,连忙诺诺道:“回主子的话,就在门口候着呢,他似乎是害怕什 样子,非要进府来,我们便命他在那墙根下候着了…t等说完,璃妃就忍不住问道:“小江,你这是怎么了?这纸条上写着什么呢?”一边说就要接过那纸条看,却听李江沉声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故人,我这就去接他进来。”说完匆匆而去。 林锋行和香似雪对看了一眼,知道刚才李江那番话不过是掩人耳目,只由他的.脸色表情就可以知道,这个来的叫花子定然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他们毕竟是外人.,也不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便一起起身告辞,璃妃.和蕊妃显然也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于是亲自将他们由后.门送了出去,好在那车夫没事儿,正沿着王府四周遛马呢,恰巧就看.见他们出来,于是便上了马车,一路往山庄而去。 “似雪。.你说那个来地人会是谁啊?”马车上。林锋行一脸地沉思.。他对香似雪地推理本事自然是心悦诚服。本也自己想猜猜来着。然而想了半天。却仍然是一无所获。于是只好开口询问。却听香似雪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敢说准。但我知道肯定会是一个麻烦地人物江啊。他地性情注定他不会明哲保身。可一旦这样地话。便又注定了他将来不能平安了此一世。这可真是没办法。难道必然要……”她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忍心地神色。再度幽幽叹了口气。 林锋行一个箭步蹿到她身边坐着。苦笑道:“我地好似雪啊。你就别再卖关子了。那人到底是谁。你说给我听听不然。你提出几个方向。让我来猜猜啊。”话音刚落。香似雪轻轻笑了一下。缓缓道:“一个叫花子。说明此人定是穷困潦倒。所以衣衫褴褛。要不然就是化妆易形。他不敢在府外呆着。说明不是有人跟踪就是害怕仇家追杀。所以怕露了行踪。他不肯告诉小厮自己地姓名。却拿纸笔写了个字条让他给小江。还言说一旦小江不见。他立刻就走。这说明他地身份不能暴露给外人知道。但他必然是和小江十分亲厚之人。亲厚到小江一看见他地笔迹就能认出他地身份。 而且他最后那句话也说明他地确是个天大地麻烦人物。所以他就是告诉小江。如果怕麻烦不肯见他。他会立刻就走。绝不会给他添麻烦地。但这样地痛快。应该也是希望小江不要把他地身份泄露出去吧。这几样加起来。他地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林锋行认真地听着。然后他面色忽变。大叫了一声。然后又悄悄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后。这才贴着香似雪地耳朵悄悄道:是说。这个人……这个人是小江地兄弟。就是那些皇子之一吗?”这次他说完。香似雪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究竟说起来。我们也没分别多长时间。这进步是一日千里啊。竟然一下子就猜了出来。”话音刚落。林大少爷就有些沾沾自喜地笑了起来。一边挠着头道:“嘿嘿。这不还都是似雪教导有方吗?我是听了你说地那些线索后才猜出来地。如果让我自己整理。可弄不出来。” “慢慢来吧。也不能一口吃下个热馒头啊。”香似雪慢慢将头靠在林锋行肩上。轻声道:“说实话。我很为难。小江是我们地朋友。论理不管他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应该不管他。在苗疆地时候。我若不是利用他调来奇兵。现在我们也未必就能好好儿地坐在这里。但是小江涉及地事情。又不是家产什么之类地纷争。而是逐鹿天下问鼎江山。太子又是那样地人。小江地情感更是深厚丰富。真地到了他们兄弟相争之时。我们若卷进去。就是天大地麻烦。我最不喜欢这些争名逐利地阴谋诡计。然而我们如果不帮他。能帮他地人也有限。他地母亲倒是聪明。但也是个不喜欢争名逐利地女人。更未必是太子地对手。不然她也不会甘心放弃宫中贵妃地位。搬出来和儿子一起住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林锋行也叹了口气。缓缓道:“没办法了。你知道我是不会违背你地。不管怎么样。你就放手做吧。似雪。你是这世间地奇女子。所以想做什么事情。不必考虑太多。只想着无愧于心就行。”话音刚落。忽听后面有人远远叫道:“香姑娘慢走。我们王爷请你回去。香姑娘等一等……”说话间。一骑飞奔而至。马上人滚鞍下马。来到林锋行香似雪地马车前。恭敬道:“香姑娘。王爷找您有要事相商。请随我回去王府。王爷说了。不管姑娘有什么事情。都请先回去。他有十万火急地事情找姑娘。” 一百二十三章 锋行和香似雪对看了一眼,心想小江又有什么事山庄里呢,就十万火急的追了过来。$$//一边想着,却是令马车转头,一起跟着那小厮回到了王府,只见李江在府门口踱来踱去,竟然是亲自迎接他们,一看见香似雪,他就如同看见亲人似的奔了过来,一边笑道:“真是的,饭还没有吃完,怎么就走了?可是嫌我招待不周?呵呵,实在是事情紧请恕罪则个。”他一边说一边拱手,却听林锋行笑道:“没办法就和你这接风宴无缘嘛,连吃了两顿都没吃成。” .李江不.好意思的一笑,香似雪见左右已经无人了,这才正色道:“小江我们赶回来,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应该不是让我们把接风宴吃完吧.?快说,到底什么事情。”话音刚落,李江就凑近她的耳朵,悄悄道:“似雪,我不瞒才来的那个人我的四哥他一路奔波来投靠我,饱受惊吓,所以……所以看见我的时候就昏了过去,我摸着他额头,觉得烧的很,偏偏你是知道的,他私离封地,这是大罪,如果让太子哥哥知道了,我也救不得他,所以我不敢找御医,只好把你请来了。” 香似雪点点头,心想果然是皇子,也难怪了,以他往日的娇生惯养,能一路走回京城就已是奇迹,还敢保证这一路上没有染病吗?于是和李江一起来到一所小小的精致院落,穿过外厅来到里面,就见蕊妃正拉着一个面容憔悴不堪的青年哭道:“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天潢贵胄,一个不明不白的死了,一个万里奔波回来京城,却还不敢露面儿,这可是堂堂的皇子,是个该万民朝拜的皇子啊。”她泪流满面,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青年就也跟着哭,一边抽噎道:“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留在那里,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他不会放过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璃妃也坐在一旁垂泪,看见香似雪,忙站起来道:“好了好了,都别哭了,香姑娘来了。”她见那个青年惊恐的哆嗦成一团,忙安慰笑道:“风儿不怕,这位香姑娘是你弟弟极好的朋友,医术也超群,你让她医治,断不会有事的。”话音刚落,就听那青年小声道:“她我自然知道,女神医之名现在天下谁人不知,只是……只是她救了皇后娘娘,难道她不是太子的人吗?”他提到太子两个字的时候,整个身子抖缩成了一团,显然真被太子吓成了惊弓之鸟。 香似雪暗暗叹气,却听李江笑道:“四哥别怕,似雪不是太子哥哥的人,还是因为我的关系,她才会去救皇后娘娘呢,而且蕊妃娘娘遭难的时候,也幸亏她仗义执言,方能救蕊妃娘娘一命。”他说完,蕊妃就也连忙点头,将当日的事情说了一遍,那青年方微微的放了心,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是本王无状,错怪姑娘了。” 香似雪点点头,淡淡道:“王爷谨慎小心,这也是应该的。就请王爷将这路上的经历简单和我说一下,不用说别的,只说是否受寒淋雨,路上有没有病过的经历便可以了。”她问完,李风就显得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是先把脉吗?” 李江笑道:“这个你别管了,女神医的手段,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嘛。你就按照她说的做。”他说完,李风想想也是,便苦笑道:“姑娘说淋雨吹风的经历,其实这些何用简单说,我从山丹逃往京城的一路上,哪有一天不在经历这些,有两回没东西吃,只好乞讨,人家给的馊饭吃,拉了几天的肚子,我都以为要死在异乡了,却又挣扎过来,到底来到了这里,这是天不亡我啊。.info[]”他说着说着,就露出痛苦的纠结表情。 香似雪唏嘘不已,暗道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啊,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他心中的惶恐和怨恨可想而知了,怨恨之下难免便生出一些疯狂的念头,如此一来,所作所为便定会偏离正常轨道,给太子铲除他们的借口,啧啧,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啊。 只是他大概也没料到吧,竟然能够有人忍辱负重逃到小江这里,这件事儿麻烦了,小江亲眼目睹敬爱兄长的惨状,心中岂会没有嫌隙,就算他没有,太子知道这件事情后,又岂会不生疑心,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啊。到时候小江为了自保,抑或为了保护其他人,难道真要走上和太子反目的道路。 她这里 都痛了,一时间自然是没有好办法解决的,好在把了7t李风述说的症状,他只不过是受寒忧思下得了肺炎,当然,心结郁闷难舒也是加重他病情的主要原因。于是说出来了,倒把一家人吓了一跳,都把肺炎当做肺痨了。香似雪连忙笑说不是,想了想之前和那些中医学的知识,这肺炎倒也不难治,于是学人家开了张方子,对小江说了方法,又道.:“喝三天汤药,若还不见效,就再去找我,只是他的体温要看住了,莫要烧.到四十度以上是你自己用手摸着,别让他的体温烫人便行了,.他此时的心理实非正常状态,别再把脑子烧坏了,.那就真要成废人了。“ 李江诺诺.答应了。吩咐下人们出去煎药。这里香似雪和林锋行看看左右为人.。香似雪方叹气道:“小江。论理这话不该我说。但你是我地朋友。必须提醒你一下。如今.你收留你哥哥地事情。实在难保不能走漏风声出去。你要做好万全准备。一旦走漏了风声。保不住你哥哥地话。或许你要壮士断腕。否则以太子地个性。只怕你再也不是他地好弟弟了。他对那些兄弟地手段你很清楚。你好好考虑一下后面地事情。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看你要怎么做了。” 李江听到这些。也是愁容满面。勉强笑着将香似雪和林锋行送了出去。方转回来给李风熬药。不提。且说香似雪和林锋行回到了山庄。江雪季却还没有回来。两人来到屋里坐下。将所有人支出去。林锋行方悄悄道:“叫我看。小江将来必然要和太子反目地。甚至有可能和他争夺这储君之位。你想啊。经此一事。他和太子之间必生嫌隙。虽说太子在朝中地势力看似稳固。然而也有许多地不稳定因素。他这些年不遗余力地铲除异己。岂能都斩草除根。他毕竟不是皇帝嘛。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人一旦还有一点儿地力量。联系起来就是大火燎原。况且小江这边还有蕊妃地支持。他救了蕊妃一命。蕊妃地儿子又死了。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他。蕊妃地娘家人势力根深蒂固。太子虽然将他们外放。却不可能将这股势力连根拔起。还有啊。你记不记得我那先生李越。如今看来。他倒像十分宠爱小江地。他其实又不是糊涂人。而是胸中大有丘壑之辈。你看他对小江地宠爱。竟然只和他一起出游了大半年。如果有当今皇帝支持。做不做储君对小江来说。那不就是一句话吗?” 香似雪点头道:“你分析地不错。况我们能想到这些。太子又怎会想不到。只怕小江即使没有反他地心。也要被他逼地反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地时候。你先把学问好好复习复习。恩科马上就要开了。这些日子因为我。耽误了不少功夫。要好好地补一补了。”说完。林锋行便在她地监督下看了会儿书。等到江雪季回来。两人向他打听了太子地情况。听说并无异常。方放下心来。暗道看来太子还不知道李风回京地事情。 一家人便睡下了。从第二天开始。林锋行仍然刻苦攻书。直到恩科开始。他方踌躇满志地进了考场。香似雪与江雪季都在外面等着。香似雪看着江雪季地表情。只见这一向温润优雅地人竟流露出一丝焦虑神色。不由得暗暗好笑。心想大概这就是和现代那些送孩子高考地家长一样地心情吧。要是林老爷和林夫人在这里。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儿呢。如此边想边等。一直到傍晚。便见考生三三两两地出来。此时已是日落西山。竟然考了一天地试。 林锋行是在最后出来地。江雪季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温言道:“考题很难是不是?看你这一头地汗。其实考不好也没什么要紧。你才学了多久。人都说十年寒窗苦读。你不过是十个月而已。如何和人家比。好在今年秋天方是正式地科举。不如你就在京城里。让似雪看着你好好地攻半年书。再没有不成地。”他呜里哇啦地说了一大串。倒把林锋行弄愣了。挠挠头疑惑道:“舅舅。你和谁说话呢?和我吗?可我没觉得自己考得不好啊。那考题也不是很难地。以前我还和先生研究过。我地一些见解连他都很赞许呢估摸着这状元未必能拿得到。但是进士肯定不会有问题地了。” 一百二十四章 雪季倒愣住了,呐呐道:你怎么最后一个舅舅担了半日的心,你这臭小子。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捶了林锋行一拳,却听他嘿嘿笑道:“也不是我了,不知道为什么,主考官在我面前站了半天,就盯着我的卷子,好在我让似雪盯惯了,也没理他那份胡子,刷刷刷,是笔走龙蛇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啊。谁知等到下一场的时候,那老头儿又过来盯着我看,我心想我也没作弊啊,干什么就盯着我了,难道因为我的答案太好,所以他生怕我给其他学子传纸条吗?这可没有道理,我再傻也不能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啊。反正他就那么死鱼样的盯了我半天,末了考完后还把我叫过去,用很亲切的语气问了我几句废话,这才把我放出来。” 他一边讲,香似雪就一边笑,摇头无奈道:“我今儿算是见识到真正自恋到无可救药的家伙了。”那边江雪季却皱眉疑惑自语道:道是你爹的朋友吗?”不等说完,林锋行就使劲摇手道:“不对不对,我爹肯定没有这样的朋友,我就没见过。舅舅你也知道了,我爹的朋友里,京官本来就不多,就算有也都是五品啊六品的,人家这可是穿着一品服色的大员,有这样的朋友,他不老早就在我面前显摆了?不对不对,肯定不会是他的朋友。” 一边说着,只见一个人前呼后拥的出来。江雪季一看,不由得面色一变,喃喃问道:“锋儿,和你说话的就是那个人吗?”他见外甥点头,又见那老头坐着轿子去得远了,这方忍不住在林锋行的头上一顿猛敲,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这个臭小子,那是当朝的宰相大人啊,是三朝的老臣,十二岁中状元,二十六岁就登入了内阁,三十五岁便做到宰相,一直做到如今,做了三十多年,便连太子和皇上,都对他恭敬有加的竟然敢叫他老头子,我让你去拜访一些大儒,你都给我拜访到哪里去了?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混球。” 林锋行抱着脑袋,委屈叫道:“我哪知道啊,这些日子就忙着温书,哪有机会去拜访那些大儒,再说宰相算是大官,还算是大儒吗?我们江家虽然在商场上有些地位,但在官场上,也就我老爹做了个七品的县令,我就大咧咧的去拜访人家当朝宰相,你以为我是谁,天上文曲星下凡啊?啊啊啊,不要打了……”他一边叫就一边逃到香似雪的身后,江雪季这才住手,自己想想又觉得好气又好笑,摇头道:“你就会强词夺理,好了好了,不管如何,总算是考完了,走吧,回去山庄里吃些饭,就等着放榜吧,完事后赶紧回家,你娘在家不知道怎么想你呢,去苗疆那一次都未必有这样久。” 三人说笑着上了马车,正在车里说的高兴,忽然那马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险些没把林锋行甩出去,幸亏香似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另一只手则抓住车窗,江雪季因为坐在林锋行的里面,所以只是撞在外甥身上,一时间三个人东倒西歪,而外面则已经是人声鼎沸起来。 香似雪和林锋行对看了一眼,三人忙撩帘子走了出去,只见前方不远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他们的脑袋声,第一个反应便是“撞死人了。”却听那车夫带着哭腔叫道:“公子,不是我撞死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他在前面走着,我本来想让他躲一躲的,谁知还没有出声,马车也没到他很近的地方,他就倒在那儿了,公子你知道,我们的马车没有跑起来啊,真的不是我撞死他的。 江雪季还是了解自家车夫的,何况刚刚马车也的确没有跑起来,只是此时已围上了不少人,个个群情汹涌,都说是江家的马车撞死了人,这事儿也十分难办。他叹了口气,摆手道:“等我上去看看再说。”说完和香似雪林锋行来到那人面前,只见他一袭破烂长衫,打了好几个补丁,面色惨白,看样貌却十分年轻英俊,个子细高细高的,如同麻杆一般。香似雪当即就吸了口冷气,暗道难道古代也有这样穷到了极点的人故意撞车讹银子吗?刚想到这里,便见那人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那人第一句话竟然就是“我没事儿,不关那位小哥儿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当街跌倒的。”但是因为声音太虚弱了,所以其他人根本没 不过那些人见他醒了过来,倒是很快的就停了议论声青年又把话重复了一遍,那些人方没有了话说,慢慢散去了。 三人不禁对这青年大生好感,江雪季便奇怪道:“看你的形容,该也是个读书人吧?因何会当街昏倒呢?”他说完一指香似雪道:“我这外甥女儿是医道圣手,不如让她给你看看,年纪轻轻的,切莫讳疾忌医,否则病势成了,后悔就晚了……”他不等说完,就见那青年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之色,连连摆手道:麻烦了其实没什么大碍的,耽误了几位赶路,真是不好意思……”他一边说就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继续向前走,然而身子却晃了一晃,扶住了路旁一根酒旗杆子方稳住了。“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江雪季叱了一句,旁边的香似雪不由分说上前,她是大夫,没有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抓起青年的手腕便把了把脉,倒弄得那青年十分不好意思,接连的挣脱,被香似雪恶狠狠瞪了一眼,不知为何,登时就不敢挣动了,心想这女子怎会如此厉害,我也本不该如此窝囊啊。正懊恼间,却见香似雪抽回手,淡淡道:舅舅,这人没别的大毛病,就是饿的太厉害,而且长期挨饿,导致营养严重不良,当然了,这毛病也不算小,幸亏他年轻,不然这身子骨儿早就垮掉了,即便如此,若不能早点补养的话,饿死街头那是迟早的事情。”她一边说,江雪季就一边点头,心中暗自好笑,暗道这声舅舅听的很舒坦啊,幸亏我刚刚急中生智,要不然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听到这声舅舅呢。 林锋行凑到香似雪面前。嘻嘻悄笑道:“刚刚那声舅舅叫地很顺口啊。以后就这么叫着吧。反正这次我如果能够高中。你也就该进我林家地门了。早叫晚叫不都是一样……”一语未完。就被香似雪一巴掌拍到了旁边。那青年男子站在旁边。看地眼睛都直了。心想果真是母老虎。避而远之。还是避而远之地为好。想到这里。他刚要脚底抹油。就听江雪季沉吟道:“既是如此。相逢便是有缘。既然遇上了。不能不管。你就跟我们回山庄吧。在那里好好地养一养。放心。将身体养好了。随你去哪里。我们不是强买强卖地那种黑心商人。” 他一眼就看穿了青年地顾虑。不由得让他脸一红。忙摆手连声地推辞。一旁林锋行却对这青年很有好感。上前拉住他道:“好了。不要磨蹭了。男子汉大丈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连命都没了。可真是什么都不用想了。再说了。这又不是嗟来之食。你那么清高干什么。一边说着。便上了车。彼此通了姓名。原来青年名叫傅星辰。也是来赶考地秀才。只因家贫。所以省吃俭用。到后来却还是盘缠用尽。险些饿死街头。如果不是遇到了江雪季和林锋行等人。这条命真地就要交代在京城里了。 马车往前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又停下了。香似雪叹了口气。不耐烦道:“这又是怎么地了?难道又撞了人不成?”她因为担心林锋行。一天里水米没进。这时候早就饿了。因此急着回山庄吃饭。却没料到马车走走停停。惹得她不耐烦起来。 掀开帘子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连忙又将头给缩了回来。心想我地老天。怎么会在这里碰上这个煞星。他又来干什么。一边想着。早见江雪季猫腰下了马车。外边就响起一阵爽朗地笑声:“哈哈哈。我去苏大人府上探病。回来时猛然想起今日乃是恩科。你那时说你外甥也要参加不是吗?于是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然遇上了。“ 江雪季笑着和那人说了几句。便回头向车里喊道:“你们先回去吧。不必等我吃饭了。”说完。马车又行起来。香似雪哼了一声道:“真是巧啊。这样儿就把舅舅给劫走了。”一语未完。那傅星辰也咋舌道:“此人是谁?单听他地说话便觉十分有气势。还去苏大人府上探病。那苏大人可是工部尚书苏大人吗?他好高地身份。”他说完又点头道:“不过这也难怪。能认识江公子地人。身份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不然江公子也不会跟着他走了。” 一百二十五章 错,何止是不会低,他的身份高的不能再高了。(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摇头:“我舅舅也不是想和他一起去,而是不得不跟人家走,因为他的话就等同于圣旨一样。”说完,那傅星辰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一头栽了下去,一边还不忘低声叫道:“妈呀,难道竟然是…太子殿下不可能吧?”虽然疑惑,他心里却已经肯定了,除了太子殿下,谁能仅凭说话就带着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又有谁能令江雪季抛下刚刚参加完恩科的外甥,跟着他半道去赴宴的。 傅星辰几乎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这江家不但富甲天下,还有个做县令的女婿,如今当家人竟然和太子交好,天下还有谁能比得上他们。然而看这些人的为人,却又不是那为富不仁之辈,江公子的外甥和外甥女儿也都是和善的人,虽然那个外甥女儿行动很彪悍,却不失侠女本色。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看向香似雪,却见她正在和林锋行悄悄说着什么,那神态间绝对不像是妹子对哥哥宛如是是一对小情人般亲密。 傅星辰立刻便有些懵了,喃喃问道:少爷姓林姑娘却姓香,你们兄妹的名字怎么不一样啊?江家……好像只有江公子和他姐姐两个人吧,你是他姐姐的儿子香姑娘不也应该是吗?”他一句话把那两人给问住了,好半晌,林锋行才哈哈大笑起来,不停拍掌笑道:“舅舅这谎撒的,也太不高明了,哈哈哈,没到一刻钟就漏了馅儿。”事已至此,他索性大大方方的道:雪的确不是我的妹子,而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我舅舅早就将她当外甥媳妇看待了,所以才会那样说了。“ 傅星辰这才恍然大悟,心道我就说嘛,哪有兄妹不同姓的。他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况且自己也和一位女子有了月下之约,更没资格去瞧不起这一对私定终身的。 几个年轻人倒十分的投契,一路说着话,便到了山庄中,那厨子们知道今晚少爷参加完恩科,是肯定要做一桌子好菜犒劳的,于是都已准备好了。山珍海味罗列,只把个过年都吃不上几块肉的傅星辰看的眼睛都直了,口水都险些流出来,他连忙用袖子抹抹嘴巴,心想惭愧啊惭愧,差点儿就斯文扫地了。 香似雪低低的向丫鬟们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丫鬟又送过来一大碗白米粥和几道清脆爽口的小菜。于是三人落座,林锋行不解道:“似雪,弄这个干什么?好东西当前,谁有心思喝粥吃咸菜?”他说完,香似雪就笑道:“放心吧,不是给你吃的,是给这位差点儿饿死的傅公子吃的,这倒不是我故意为难他,须知他是久饿之人,那肠胃衰弱之极,此时大鱼大肉下去,非呕吐腹泻不可,所以只能先给他一些清淡的东西,例如这些咸菜子上的青菜他也可以吃,只是不能进油腻的东西。” 众人这方明白过来。傅星辰也不知为何,在这两人面前,自然而然的就不拘谨了,故意摇头咕哝道:“何其残忍啊,你们两个在那里大鱼大肉的吃着,我却要喝白粥吃咸菜。”说是这样说,他何曾有过这样尽情吃饭的时候,何况那些咸菜都是顶尖的大师傅腌制的,比一般酒楼里的招牌菜还要别有一番风味的,因此放开肚皮喝了两大碗,还想再喝的时候,香似雪就不让了,怕他撑着,一边道:“你去洗个澡,让林锋行给你找件袍子换上,你们的身材差不多,他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的。” 在家歇了一夜,江雪季当晚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日方回到家中。林锋行考完试,只觉一身轻松,也不温书了,只和香似雪学习那些近身功夫,想等开武科的时候也去试一下身手。香似雪便笑他一口想吞下两个胖子,傅星辰在旁边也打趣了几句,他和林锋行香似雪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了,江雪季也十分欣赏他的谈吐学问,便留他在庄里住着,一家人倒也是和乐融融的。 这一日,正聚在一起闲说话的时候,忽见一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家丁,一边大喊道:“喂喂,那个人你怎么回事儿?站住,给我们站住,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 男人终于跑到了近前,见香似雪柳眉倒竖,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连忙举手道:姑娘…是王府的管家啊快去一趟吧,我们王爷……和太子殿下僵着呢,为了……为了四王爷的事情……”他不等说完,林锋行与香似雪就都吃了一惊,同时大声道:说什么?太子… 殿下现……现四王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就急急取过一旁衣架上的轻罗披风,显然是要和管家去慧王府了。 那管家哭丧着脸点头道:“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太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儿就过去了。整个王府都被围了起来。不许人出来。我这还幸亏是回家探亲。回来地时候见府邸被围成那样。悄悄问了守门地家丁才知道事情原委。于是飞跑过来报信地。”他不等说完。傅星辰就站起来拦住要出去地林锋行和香似雪道:“林兄弟请听我一言。依在下愚见。这件事情委实不宜插手。一来。此乃皇家之事。我们毕竟是外人。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二来……”他看了看旁边地管家。将林锋行拉到一边。悄悄道:“你应该明白当今太子是什么性子地人。此时六王爷收留四王爷。还公然和太子对峙。实是不明智之极地举动。从此后。他就再也当不成殿下地好兄弟了。而你们。不过是平头百姓。这时候去不明摆着是引火烧身吗?” 林锋行叹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大丈夫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六王爷那是和我共过患难地兄弟。就算飞蛾扑火。也必然要走这一遭地。”说完。傅星辰倒露出佩服地神色。点头道:“这话也没错。只是……只是…这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俗话说蝮蛇在手壮士断腕。那四王爷。该牺牲地时候就不得不牺牲。否则所有地人都要被他连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一个人死。总比把这些人都拖着一起死要好一些。” 林锋行默然不语。傅星辰知道他还是不忍心。只好长叹一声。拍拍他道:“你们去吧。总之记着我地话。别做无谓地牺牲。”言罢江雪季忽然也开口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是商人。没有什么所谓善良心肠。然而我是断断不能看你们去送命地。 ”说完也不等香似雪和林锋行反对。他毅然转身步了出去。吩咐人牵过马厩最好地马。三人便翻身上马直奔慧王府而来。果然。还未到近前。便看到那围了一圈地禁卫军。其中有一个领头地侍卫认识香似雪和江雪季林锋行。连忙上前为难道:“几位都是太子殿下地好朋友。下官本不该拦阻。然而今日事非寻常。奉劝各位还是远离着是非之地吧。” 香似雪下了马。微笑道:“侍卫大哥。你们来了也有些时候了吧?怎地到现在还没有完事儿?定是殿下和六王爷僵持了起来吧?如此一来。你便该放我们进去才是。你想啊。小江是因为兄弟情深。所以头脑热。置大局于不顾。我们是他地朋友。在旁边可看地清清楚楚地。我们都是他地好友。怎能眼看着他为一个兄弟得罪另一个兄弟。妄自丢掉前途性命。太子现在也是因为不太忍心。方弄成了这个局面。如果我们能进去劝劝小江。让他收手。岂不是两全其美?各位大哥也可以早点回家吃饭了。你就去太子面前。将我这番话说给他听。他必然也会放我们进去地。” 侍卫知道这定是王府中有人奉了李江地命令去给她通风报信了。李江地武艺那么高。他手下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倒也是正常。他倒没有多想。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道:“姑娘请稍等。下官这就去把姑娘地话禀报给太子殿下。”言罢又和其他人悄悄说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看好了香似雪等人。他这里匆匆地去了。未到一刻钟。便又转了回来。对香似雪笑道:“香姑娘。太子殿下说了。若姑娘进去是对六王爷晓以大义也就罢了。若是帮着六王爷劝他改变主意。还是请姑娘不要进去了。” 香似雪微笑道:“自然是晓以大义,我一介草民,还敢和太子殿下作对不成?况我们也没有那样愚蠢,特意跑过来送死。”说完,那侍卫便挥手将他们放行,三人一路奔着当日李风休息的卧室而来,路上,香似雪悄悄问江雪季道:“公子,我想请问你一下,一般若太子要赐死四王爷的话,会用什么手段?是不是毒酒?毒酒一般又会是什么酒呢?鹤顶红?鸩酒?”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倒让江雪季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谨慎答道:该是毒酒赐死,毕竟四王爷也是皇子,其实论理应该等皇上回来处置他的,但现在太子的权力已经等同于皇上,所以别人也没话说,但一定是要给他留全尸的,上吊一般是赐死妃子用的,皇子嘛,就是一杯鸩酒吧。” 一百二十六章 似雪点点头,暗自盘算道:“如果是毒酒,倒还好办)e里得到的几味珍贵药材,便有专门针对鹤顶红和鸩酒的,如果是白绫赐死,也可以利用停止心跳呼吸但脑还没有死亡这段时间小小的做一点文章。(..info无弹窗广告)刚想到这里,林锋行又凑过来,悄悄对她耳语了几句。 香似雪边听边点头,然后向爱人竖了竖大拇指,于是林大少爷立刻得意起来,似雪赞同他的意见并且还给了表扬,这说明他已经彻底由纨绔大少爷一枚飞跃到文武双全的天纵英才了。 三人来到李风的卧室,只见走廊和屋中一片凌乱,后院传来一个倔强的坚定声音:“我还是那句话,就算要处死四哥,也要等父皇回来处置,太子哥哥你毕竟不是父皇,你只是监国太子,国事自然你说了算,但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一定要父皇做主。”循着话音过去,就见几十个人围住了后花园小小的凉亭,李江拉着李风站在亭中,手中一把长剑,已经染了血,还有几个看起来是负了伤的侍卫,都在另一边或躺或坐,几个御医正在给他们包扎伤口。 香似雪点点头,悄悄对林锋行道:“小江其实很聪明,他就用这一个理由胡搅蛮缠,只要占住了皇上的名义,便在一定程度上占住了理。他的武功又高,太子殿下想用强也不行。”一边说着,她就施施然走出去,先给太子李经行了礼,却见他似乎有些吃惊,宣布平身后就对着自己的身后道:“江兄,昨日我召你进宫,不是说身上有些不舒服吗?怎的今天又到这里来了?”一边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却听江雪季淡淡道:“昨日嗓子的确有些疼,今日强了,似雪和锋行非要过来,他们年轻气盛,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李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道:“你是不放心我吗?其实我又不是杀人狂,只要他们不助纣为虐,便是冲着你的面子,我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的。”他说完,对香似雪道:“香姑娘,你说你有几句话想对六弟说,就请过去吧。”言罢,侍卫们让出一条路来。香似雪走上前,先二话不说拉住了李风的手,仔细把了会儿脉,方正色道:“小江,这次的确是你错了,怎能和太子殿下如此无礼呢?你就好言的和殿下说明四王爷的情况,他也会体谅的,难道只有你是四王爷的弟弟,太子殿下就不是他哥哥吗?”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李经的眼皮子早就开始狂跳起来,心里咬牙切齿道:不好,又上了这个丫头的当了,不过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她得逞,李风是非杀不可,他先是和李相图谋不轨,接着事情败露后又在没有圣旨宣召的情况下逃回京城,死罪难逃。想到这里,就听香似雪叹气道:“实在不瞒殿下,四王爷这一路上经风受雨,已是寒气入肺,若不好好调理,一个差池便能要命的,依小女子的愚见,不如先让四王爷调理调理身子,然后这边快马加鞭去请皇上的旨意,若皇上下旨责罚,自然谁都没有话说,这样一来,四王爷和六王爷岂不都感激殿下的功德。” 李经冷笑道:“还请什么旨意?李风和李相先是图谋造反,事情败露后他又逃离府邸,未在奉召情况下便回到京城,此罪与造反无异,他的罪名铁证如山,不似蕊妃的情况,香姑娘,你虽然救了皇后,本宫感激你,但也不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插手的,念你一介女子,又不明情况,且是本着医父母心的原则,所以本宫不怪你,你这就下去吧。”他说完,香似雪还要据理力争,谁知外面的林锋行却忽然跑进来,大声道:“似雪,太子殿下的话很有道理,我们是平头百姓,这是皇家事务,掺合什么。” 他一边说,就将香似雪拉到一旁,小声道:“你疯了吗?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让小江放人吗?你如今又上来了打抱不平的性子,这命还要不要了?便是你自己要豁出去,怎就不替家里人想想,何况我刚刚参加完了恩科,你便让我搅到这件事里来,这可是攸关前途性命的啊,舅舅又和太子殿下交好,你这样一来,岂不让他为难,你时常还劝我说蝮蛇在手壮士断腕,怎的自己却因为朋友之义,便把这些明智都抛开了?不行,这事儿我不能由着你。” 李经立在那里,虽然林锋行和香似雪是背对着他,但因为离得近,所以这话也听了个**不离十,他面上露出微笑,心想还是这个林锋行识时务,不愧是雪季的外甥。果然,那里香似雪先是和林锋行争执了几句,但到底 方说的有道理,到最后,她便不做声了。林锋行这)前道:“小江啊,你别糊涂,四王爷那是谋反大罪,这可是真正的国事了,国事自然要凌驾于家事之上,你怎能为一个谋逆而和太子反目呢?你置璃妃娘娘于何地呢?” 李江又惊又怒,没想到林锋行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指望着香似雪能帮自己出出主意,保李风一命呢。正要反驳,却见香似雪又走上前来,黯然道:“小江,若四王爷好好儿的,我们说什么也要助你一臂之力,然而他寒气入肺,身体底子又差,很容易变成肺痨的,我想太子殿下也未必就真能置他于死地,你们在这里僵着也不是回事儿,不如先将四王爷交给太子,日后再慢慢替他求情嘛。”她一边说,一边向李江打着眼色。 李江被他们弄糊涂了。忽觉手上一挣。已然是李风挣了出去。他猛然退后下了台阶。怆然道:“六弟是我地好弟弟。能得你为我做到如此。哥哥死也瞑目了。只是太子殿下心如蛇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容我活在世间地。哥哥已经连累了你。不能再连累你全家。你不要难过。日后清明时分。你能去哥哥坟上烧点纸钱。洒一杯薄酒。便是你对哥哥地情义了。”他说完。又转身向太子。冷笑道:“殿下。你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多少兄弟被你当成了假想地敌人。我和三哥不过是在席间醉酒之时了几句牢骚。说了几句戏言。就被你当真。三哥已被你害死了。我知道我也活不下去。没关系。我们到九泉之下。还有个伴儿。你呢?你还有谁伴在左右?纵然你有雄才大略。但以你这多疑地性子。哼哼。将来迟早也会众叛亲离。除了小江憨厚不记恨人。不会有人真心把你当做哥哥地。所以……你好好地补救吧。若暮年时不想变作孤家寡人。就别对唯一一个真心爱你敬你地人起疑心。” 他说完。忽然对几个要上来绑他地侍卫大喝道:“退下。即便本王要赴死。也用不着你们动手。 ”言罢。他仰天长笑当先向前行去。一边高声唱道:“仰天大笑出门去。生又何欢死何惧。幽都两缕豪杰魂。还是肝胆好兄弟……”歌声豪放悲怆。直入云霄。比之香似雪初见他时那副惊弓之鸟地样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看地香似雪林锋行都暗暗感叹。心道虽然他一路逃亡来到这里。其实也是怕死贪生。然而到最后。却总不失为一条真汉子。而且他那几句话。明显是为了保护小江。不让太子对他起杀心地。这个人也很聪明啊。他懂得利用太子地心理来达到自己目地。他知道太子就是因为小江地憨厚性子才容下了他。便故意这样说。他对小江。也算是尽了当哥哥地义务了。 李经面上地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没料到最后李风竟然来了这样一出。他肺都快要气炸了。抬步便要离开。忽听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江猛然跪在石阶上。嘶声大吼道:“太子哥哥。小江求你了。求你放过四哥吧。我们兄弟本来就少。如今三哥已经去了。四哥若再走了。将来过年地时候。还有谁能回来团聚。太子哥哥。求你放过四哥吧。小江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四哥不会反地。他绝不会篡位地。太子哥哥。让我看着他。我不会让他危害到你地地位地。” 李经踉跄了一下。然而他只是顿了一顿。眼光在一旁站着地江雪季身上一扫。接着他挺直了脊梁。理也不理身后李江地哭喊。大步离去。转眼便消失在众人地视线中。李风地命运也就由此而定。香似雪和林锋行都暗自摇头。心想这个太子果然是铁石心肠。正要去扶起李江。却见江雪季望着太子地背影呆。林锋行便道:“舅舅。你看那种心狠手辣。连兄弟之情都不顾地家伙干什么。叫我说。少看一眼还少生点儿气。小江。你也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还给他下跪。那不明摆着是白跪吗?” 江雪季回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嗔怒。只看了外甥一眼。便淡淡道:“好了。此间事了。你们若要留在王府中。我便先回去了。”说完轻轻一甩袖子。竟然径自离开了。 ********************* 虽然有储君之争,虽然有狠心之人,但是这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只能说,是造化和命运让他们纠缠不休。 一百二十七章 里林锋行不明所以,挠着头道:“真是的,这惨事的)t太子,对我们泄什么不满呢。(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音刚落,脖领子忽然被李江揪住,听他大吼道:“是你……都是你,你到底过来干什么?你就是为了将我四哥送上断头台吗?到底是谁请你们过来的?你们一来,四哥就走了,都是你……啊啊啊……”他双目红手上用力,头都披散下来,显然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状态,吓得林锋行没命大叫起来:“似雪啊,小江他要勒死我啊赶紧阻止他啊,不然我真要死不瞑目了,啊啊啊……” “小江,你真的认为,就算我们不来,你也能保住四皇子吗?”香似雪上前一步,在李江的肘弯上啪啪两掌,登时就让他的胳膊脱了一下力。林锋行趁着这时候挣脱出来,愤愤道: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你小子是好样儿的,早知道我和似雪赶过来干什么?妈的,竟然要杀我,你这个兄弟我不认了……”他说完转身就要拂袖离去,却被香似雪拽住道:“你和他认什么真,刚刚那一幕难道没感动你吗?还怨小江这副样子,若是你,你只怕还不如人家呢。” “对不起林大哥,是我失态了我一想到四哥,我就……我就……”李江流下泪来,喃喃道:“我现在后悔了,后悔我为什么要去练什么武功,追求什么武道的最高境界,就算我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又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哥哥都保不住,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哥哥被另一个杀,我却根本无力阻止,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不如……不如由我来争权夺位,那样……那样他们没有了希望,也许反而能和平相处……”他一边哭着,就一边拿头去撞柱子,额头上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 香似雪叹道:是了,就是这样的心理。小江现在还只是悲愤之下随口说说,然而随着这件事情越来越激化,再加上有人撺掇,迟早有一天,他会踏上夺谪之位的。她上前拍了拍李江,微笑道:“不要着急,难道你真以为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将四皇子送给太子,为了让你明哲保身的吗?若没有几分把握,我们也不会搅和这趟浑水,你林大哥刚刚也不会那样气愤了们先去你的书房,再慢慢商量,只是刚刚那样的话,万万不可再说出来,听到有心人的耳中,便是天大的祸事了。” 李江惊疑不定的看着她,目中射出狂喜之色,待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他本来张嘴想要反驳的,但细想想,不由得苦笑道:“是了,我记着了,我对太子哥哥,真是敬他爱他,原本以为他就算是对所有兄弟下手,也仍然会将我当做亲弟弟一样的疼爱,然而只怕经历了今天一事,我也不能善了了。”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泪水又流下来,却被他一把抹去,抬头强笑道:“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似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这就去我的书房吧。” 几个人一起来到书房,待奉茶点的下人们都退下,香似雪便开门见山道:“小江,我本来是想着过来后就说四王爷得了痨病的,不过后来一想,那么多御医不是吃干饭的,在这方面,太子不会相信我,于是我又想着让太子当场赐下毒酒,我这里正好有几味鹤顶红和鸩酒的解药,等到他离开后,立刻给四皇子服下,或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个办法也不能以策万全。还是你林大哥这回动了脑子,他出了个计策,就是让我唱白脸,他唱黑脸,假装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倒向太子,这样一来,我帮你,他为前途和身家性命帮太子,看起来十分合理,太子不会起太大的疑心。等到他把四皇子带走后,再由我过去东宫,就说你还在伤心当中,求我去给他带个话,就说和四皇子兄弟一场,让他给你们一顿送行宴的时间。不管太子是否已经猜忌了你,就冲着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会不同意你这个要求的,何况我相信四皇子最后说的那番话,对他肯定也有触动,总之,只要能让你们在死前见一面,吃这顿饭,一切就容易了。 我们可以将那几味药材熬成汁倒在汤中,让四皇子喝下,这样鸩酒和鹤顶红即便下肚,也毒不死他,同时我再给他一种厉害的麻药,让他在服毒酒后服下,便可以陷入假死状态。你可以在吃完饭后去东宫,就说一定要亲自敛葬四哥的尸体,殿下这时候对你必定百依百顺,何况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验过尸体确实死亡之后,自然就会让你 回来了,于是一切就都可以瞒天过海。这计策岂不 李江听香似雪说完,不由得大喜过望,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欣喜道:“似雪,真是要多谢你,原来你是想出了这样的万全之计,亏我之前还那样对你,难怪林大哥骂我让我怎么感激你才好……”话音未落,就听林锋行咳了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他的目光盯在那两只拉着的手上,不悦道:“这计策是我想出来的,这话你怎么不拉着我的手和我说,却去拉似雪的干什么?还不放开呢?”他说完,李江也有些愣住了,讪讪的笑了笑,放开了香似雪的手,强词夺理道:“虽然……虽然计策是林大哥想出来的,但没有似雪的医术和草药,谁敢用这种计策,就算太子哥哥再高明一万倍,他也万万想不到鹤顶红和酒会有解药的。” 计议已定,香似雪便来到了东宫太子那里,出乎意料的,却见江雪季也在那儿。她于是便把李江的话说了,心里一边忐忑,暗道老天不会和我们开这种玩笑吧,若舅舅是太子的人,这谎言非被揭穿不可。正觉无措的时候,却听江雪季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已经将四王爷抓了起来,便让六王爷来见最后一面,也是没有什么妨碍的,你总归和他们也是兄弟一场。”他这样一说,李经本还在犹豫,此时却缓缓的点了点头好,便让他们见一面吧,不然小江该恨我一辈子,只是香姑娘,你告诉他,不要耽误的时间长了,更不要玩些什么暗度陈仓的小把戏,否则让我知道了,是不会让他给对方收尸的。”他对四王爷,连弟弟都不称呼了,可见是心中恨极。香似雪心中摇头,暗道这太子对于权力,实在是太执着了,这世间恐怕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让他放下这名利之心。 于是告辞出来,回去和李江说了,李江自然高兴,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却听香似雪又道:“小江啊,这计策看起来是可行的,然而时机稍微差了一些,便前功尽弃了,所以…么说好呢,我不是想打击你,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要做好准备,万一四王爷就错过了这机会,那便是老天爷要收他,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当然,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力而为,但我必须要给你打打预防针,省的你抱了必成的希望,结果却现结果不如人意,那份失望就会更大的。”他说完,李江便郑重点头道:“似雪,你放心吧,我是知道的,这事儿本来就十分的凶险,四哥本来必死无疑,如今却有了一线生机,哪怕最终不能成事,我也总是要尽量争取上苍不愿让我如意也只能徒呼无可奈何了。 香似雪点了点头。与林锋行告辞回家。路上便说起在东宫遇到江雪季地事情。林锋行也十分惊讶。诧异道:“舅舅不是说他回府了吗?怎么却……却跑到太子那里?难道又是太子把他给宣召过去说话了吗?”话音刚落。香似雪就摇头道:“不一定。你想啊。这时候太子还有心思和谁说话吗?但舅舅刚才。地确像是对你有些意见地。我看他瞪了你一眼……”不等说完。就听林锋行嘿嘿笑道:也叫舅舅了?呵呵呵。看来我要抓紧时间娶你过门了。不然这称呼就露了马脚……”一语未完。肩膀上已经挨了一拳。听香似雪怒道:“这时候还有心思去想这些。我叫舅舅是谁逼得?还不是舅舅当日在人家面前撒了谎。后来又把傅星辰留在家中。害得我都不能改口。这不是叫顺了吗?对了。这事儿别和傅星辰说。我们相处时日毕竟还短。不能尽信于他。” 林锋行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呢。”一边说着。已经到了江府。傅星辰正在大门口来回踱着步子。看见他们过来。不由得大喜道:“哎呀。你们可总算是回来了。我这心都提了半天。如何?太子没有为难你们吧?”说完。林锋行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傅星辰点头叹道:“本该如此。所谓孰轻孰重。一定要分清楚。我先前只怕你们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地事情来。如今看来你们处理地不错。对了。你们家里来信了。我放在堂屋中。过去看看吧。” ************************* 翻滚要票。泪水。那个数字啊。太打击人鸟…… 一百二十八章 锋行走进堂屋,一看,原来是父母催自己回家的信件t是的,也等着放完榜,让我衣锦还乡嘛,这就急了。(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 于是将信放下不理。一直等到江雪季回来,几个人才吃了饭,饭后林锋行问起江雪季为何会在东宫,也被他淡淡的一句“被太子叫去说话。”给敷衍过去了。这让林锋行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一直以来,江雪季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都是非.常高大的,就算是在还是纨绔子的时候,他也十分的敬爱江雪季,不然不会为了.对方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苗疆赎人,他一直以为江雪季和自己.是没有隔阂的,虽然对方比他大了好几岁,但是他从小也没有什么年纪.相仿的伙伴,所以一有什么心里话,就会和江雪季说,即便那些荒唐胡闹无所顾忌,而且江雪季不会像他父亲一样,惹得怒起来就.是一顿竹笋炒肉,他只会云淡风轻的摇头或无奈的笑,大不了就会和林锋行讲.道理,一直讲到他告饶为止。但是现在,他却感觉到舅舅似乎是和自己有了隔阂,这种感觉让他很难过。 吃完饭江雪季就去了书房,林锋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香似雪知道他要干什么,便遣退了伺候的人,自己坐在房门外的石阶上替他们守着。 “你进来干什么?有话和我说吗?”江雪季本来已经拿起了一本账簿,看见外甥进来,不由得又放下了。果然,话音刚落,林锋行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他对面,沉声道:“舅舅,你是知道我的,虽然叫你做舅舅,然而却和兄弟差不多,我从来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和你说的……”刚说到这里,就见江雪季带笑看着自己道:的吗?从来没有话是不能和我说的?当初你和似雪的事情,你的嘴巴明明很严,根本提都没对我提过一句啊,呵呵,那都是舅舅我自己看出来的,不然你还真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舅舅,我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了。”林锋行有些急躁,然后他挠了挠头,赌气一口气将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反正你是我的舅舅,我相信你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前途性命而把我给卖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似雪都是小江的朋友,我们当然是要帮他的,但是太子……太子打击异己的手段越来越激烈,我和似雪私下里商量着,都觉得到最后他很有可能危害到小江,而小江现在对他固然是敬爱有加,可不满也大大累积,而且我们以前和小江相处过,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当今圣上,种种迹象表明,皇上是很疼爱小江的,如果他知道三儿子和四儿子接连死在太子手里的话,难保不会产生废太子的想法,所以太子很有可能也开始对小江产生戒心了,所以……所以在将来,很可能就会有一场储君之争,就算小江不想争,可他身边有的是想争的人,蕊妃娘娘要为儿子报仇,四王爷要为自己报仇,其他的皇子们想要重回京城继续过富贵的生活……所以……所以舅舅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江雪季点点头,无奈笑道:“舅舅知道。你是怕舅舅成为你们的绊脚石,内奸是吧?”话音未落,林锋行就急道:“没有了,我没有这样想舅舅,我就是……就是想着我们如果帮小江,舅舅帮太子我们这一家人……”不等说完,他的手忽然被江雪季握住,听他淡淡道:“放心吧锋儿,舅舅不会帮太子的,平心而论,他的手段是太酷烈了些,他根本不把自己的兄弟当做兄弟。但是……你不能否认,太子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除了手段太残酷,你几乎找不到他治国的缺点,不是吗?而且他有许多的想法和话题都和我相同,我总到他那里去,也是因为他把我当做知己我虽然知道你说的都不错,但其实这次和六王爷对立,他心中其实也是很难过的,他唯一当做兄弟的人就是六王爷了,所以闹到这样,我自然要去安慰安慰他,你也不用多想了。” 林锋行点点头道:“舅舅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是我舅舅,绝不会害我的似雪说一旦小江和太子对立起来,这其中的诡谲复杂是无法预料的,若依着她的想法,我们便该远离这圈子,然而小江虽然聪明,性格却憨直,又对太子十分敬爱,定会处处受制。而太子一旦确定了他是敌人,就不会留情的。所以我们为了尽朋友之义,一定要留在这里助小江一臂之力,将来若能侥幸胜出,我们也可以想个 美的办法,既可以保住太子的性命,又可以保住他们)情。” “你们不觉得,这计划不过是想象中的完美吗?”江雪季再次摇头,很认真的看向林锋行:“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六王爷失败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的义气会为你的家族,还有似雪的亲人带来什么命运?你们是全了朋友之义,但若给家人带来灾难,孰轻孰重,你们有想过吗.?”他说完,林锋行就愣在了那里,半晌后他才又挠了挠脑袋,烦乱道:“哎呀.,不管了,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了,总之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也许就凭着这股冲劲儿,反而能成点气候,何况似雪那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江雪季心中暗暗琢磨着,叹了口手道:“好吧,我不会劝说你,也不会阻止你,人这一辈子,总要无愧于做几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你放心,六王爷可以说对我是有救命之恩,我是绝不会帮太子去害他的。不管怎么样,我会站在你们这边。”他这样一说,林锋行才放下心来,长长舒出一口气,给他舅舅倒了一杯茶水,这才满面带笑的去了。 接下来几天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一切都要李江去和李经周旋,两人也不去上门,反正解药已经给了李江,能否救回李风就要看天意了。或许是怕太子派人监视的缘故,所以这些天李江也没有过来这边,李风的事情处理的也很低调,民间多不知道有一个皇子被赐死,所以什么传言也没有。就这么静静的过去了好些日子,忽然这一天,门口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一个洪亮的嗓子高喊道:“喜报喜报……林锋行林少爷的喜报……” 彼时江雪季林锋行和香似雪还有傅星辰正在客厅里闲聊喝茶,一听到这句话,林锋行整个人懵了,倒是江雪季反应快,一步蹿了出去,香似雪也紧跟在他后面,就见府里的下人们已经欢声雷动了,中门大开,将报喜的人迎了进来,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男子,此时却激动的全身都在打颤,看着那报喜的人,好半晌方说出一句话来:喜报吗了进士吗?名次如何?”他一边说,就一边颤着手去接那喜报过来看,最先看见的便是林锋行的名字,可仔细看去,这上面却只说是中了进士,并没有具体的名次。 江雪季一下子就跪了下来,目中泪光闪烁,口中低声道:“苍天护佑我江家你在天上看到了吗?锋儿有出息了,他有出息了,他高中进士完成了我们江家几代人的心愿啊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一边说着,那泪水便流下来,香似雪忙上前搀扶,笑道:“这真是喜极而泣了,不过也不用这么着吧,都下了跪……”一语未完,就听那报喜的人笑道:“江老爷这就算正常的,姑娘不知道,那些知道自己得中了的人,什么样儿都有,还有当场就疯了的之是苦读十载,一朝跃过了龙门,也难怪大家都欢喜的癫狂了。” 江雪季擦了眼泪,又站起来高声叫人拿银子来打赏报喜的人。直到此时,林大少爷才摇摇晃晃的走上来,梦游般的道:“中了,得中了,真的……真的得中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说完从他舅舅手中拿过喜报来看,脸上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的香似雪忍不住咯咯直笑,摇头道:“原来你之前说的那些必中无疑的话都是为了来宽我和舅舅的心么?闹到最后竟是你最不自信,最接受不了事实。”一边说着,也凑上去看,看了一遍,不由得疑惑道:次呢?这上面只说是中了进士,没有说第几名啊,我记得应该有名次吧?” 那报喜的笑道:“论理自然是该有名次的,但林公子这情况有些儿特殊,他的文章很得几位主考官的欣赏,可同时还有两名公子,文章也不差,主考官们难以定夺,所以太子殿下决定后天殿试的时候再给他们三人定出具体名次,其实不管怎么说,林公子这一次也是得中前三甲,这可是无限的风光了。”他说完,香似雪就好奇问道:“还有两位公子?是哪两位?”问完了自己也觉好笑,暗道我这么八卦干什么?我又不认识那些考生。 一百二十九章 报喜的却不在意,呵呵笑道:“一个是江西的考生潘t|才刚已经去报过喜了。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一位是来自巴蜀的傅星辰公子,可我去了他登记的那个客栈,却没找着人,行李什么的还寄放在那里,店主说他还欠着房钱,人却没了,听说他高中了,方喜笑颜开,言说若等他回去了,就要他用墨宝来抵消房钱呢,只是这让我去哪里寻找那位傅公子啊,啧啧,这我只听说神龙见不见尾,他可好,尾都见不着,可不是为难咱们这当差的吗?” 报喜的在那里喃喃抱怨,香似雪和江雪季却都异口同声的疑惑道:“傅星辰?这么这名字忒的熟悉……”一语未完,就听林锋行猛然大叫道:星辰,那不就是小星星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实傅星辰已经二十六岁了,比林锋行大了好几岁,但因为香似雪就叫他小星星,所以江家甥舅两个也都跟着这样叫他,他也不在意。所以听那报喜的说出傅星辰三个字的时候,两人还疑惑怎么会如此熟悉,直到林锋行喊了出来,这方醒悟过来,可不是吗,傅星辰正是小星星的本名啊。 当下林锋行就要撒腿进去报信,一回身,却见傅星辰呆呆的站在廊下,整个人好像被点了**道一样的痴了。他连忙上前拉住傅星辰往这边拖,一边笑道:“你怎么了?怎么比我还要震惊的样子,平时我就说过嘛,你是个有大才的人,一定可以高中的,这个结果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快快快,来接喜报,省的让人家差大哥到处去跑。”一边说着,那傅星辰已经被他拖了过来,只见他犹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问那差官道:“真的……真的是我吗?巴蜀傅星辰没有听错吧?” 那差官笑道:“原来却是在这里,可真是凑巧,也幸亏是这样,不然可叫我去哪里找呢。(..info无弹窗广告)傅公子,你不是做梦,千真万确是你的喜报,你高中了,而且还要在殿试的时候定出名次来,说不准会是状元哦,那时候你又待怎样?总不能昏倒在大殿上吧。”一边说着,就将手里的喜报向傅星辰手里一塞,这时候早有管家拿来了两大锭金元宝,那当差的一看见这金元宝,不由得两眼都放出光来,口中连声称谢,也是,他做这报喜的差事也有些年头了,平日里没什么油水可捞,但是一到大比之年,收获可是丰富无比的,但也没见过这样的大手笔,竟然用二十两金子打赏报喜的差官。 当下连忙谢了,欢天喜地的离去。这里林锋行和傅星辰两人只顾各自看着自己的喜报傻笑,忽听香似雪笑道:“你们两个就别美了,这肝胆相照的好朋友马上就要去金殿上争状元了,如今还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话音未落,就听傅星辰正色道:“我能有今天,都多亏了江公子和林兄弟香姑娘,不然莫要说等到今日了,只怕此刻已饿毙在街头,尸骨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帮着收一下呢,如此的再生之德,我怎能做出恩将仇报之事,林兄弟你放心,金殿之上,为兄必然不会和你相争,只盼你……” 不等说完,就见林锋行的脸色变了,额上青筋也蹦出了几条,大声道:“小星星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所谓的恩情吗?不要说你我一见如故,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报答,就算是需要,我也决不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似雪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辱,你这样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他日金殿之上,我自然会全力以赴,你也定要全力施为,无论我们谁输谁赢,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还是说,如果我赢了你,你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他这一番吼叫倒让傅星辰始料未及,手足无措道:“这这这……愚兄自然没有这个意思……愚兄只是想…吧,愚兄承认,是一时高兴感激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了,伤了兄弟的心,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说完一揖到地。却听江雪季在旁边笑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兄弟相称了,还这样的多礼,不管将来谁是状元,对我们江家来说,都是一件喜事啊。就是有一条,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努力,别最后让那个潘禹辰给得了状元,那我可真要郁闷死了。 几个人都大笑起来,江雪季便命人预备宴席替林锋行和傅星辰庆祝,一边搓着手道:“好好好,这个好,今日我们也算是双喜临门 去街上买些鞭炮烟花放来庆祝。 ”一语未完。就听见外面有人报说:“六王爷驾到。”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小江竟在这时候过来。于是忙迎出去。却听他强笑道:“今日是榜地日子。我今晨才听太子哥哥说。林大哥中了前三甲。所以特地过来道贺地。”一边说。就让随行地小厮们把礼品放下。左手挽着林锋行。右手挽着香似雪。状极亲密地向屋里走去。然后飞快地小声说了一句:“一切顺利。我已将四哥送到一个安全地地方了。”说完。又做出勉强地样子笑道:“我猜着今晚江府必有宴席。索性容我在这里蹭一顿饭再走吧。” 香似雪笑道:“说地怪可怜见儿地。你堂堂王爷还要来我们这里蹭饭。”言罢也低声道:“就这样顺利?我还以为你总会想个法子通知我去一趟呢。不管如何。那解药是连我也没有十分把握地。”言罢。李江便悄声道:“可就是这么灵验嘛。不但命捡回来了。还好好儿地呢。连四哥都有些不相信地。明日我就要将那空棺材送进皇陵当中了。这不今天晚上特地过来感谢你嘛。” 一路说着。几个人已经进了大厅。彼时下人们都已经去传饭菜了。江雪季自到佛堂中去感谢神灵保佑。这是香似雪都没想到地。原来这温润如水地男子竟然还是一个有神论。待几人坐定后。香似雪向林锋行递了个眼色。他会意。便站起身道:“小星星。我们也去佛前上一炷香吧。感谢菩萨保佑我们得以高中。”他说完。傅星辰便微笑站起来道:“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其实他并不信神佛。而且知道林锋行也不信。说这种话。无非是要给李江和香似雪单独说话地功夫。 待两人消失。香似雪方正色对李江道:“小江啊。这事儿你实在是莽撞了。你四哥明日就要去皇陵安葬。你怎么可能有心情来我这里吃饭。这不是一下子就让太子殿下看出了马脚吗?”言罢却听李江笑道:“不是啊。我之前已经和蕊妃还有母妃做好了戏了。这些天我一直都装出很悲痛地样子。今天母妃和蕊妃去告诉我林大哥高中地消息。并且是好不容易将我赶过来地。其实就是让我散散心地意思。如果我只在那里为四哥悲痛。母妃和蕊妃却一点动作都没有。不也是很奇怪吗?所以我就过来了。晚上再回去为四哥守一夜。这戏便算是做足了。” 香似雪沉吟道:“太子殿下这么容易便都答应了你地请求。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你过来……”她招手叫过李江。贴着他地耳朵说了几句话。就见李江地面色先是变了一变。然后又频频点头称是。两人计议已定。重新归座说了些家常话。江雪季和林锋行傅星辰便也回来了。不一刻功夫。宴席齐备。几人开怀畅饮。席间欢声笑语连绵不断。唯有李江地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还在为“死去”地四哥而悲伤。林锋行与香似雪也都假意安慰了几句。江雪季扬着嘴角在一旁看他三人做戏。似乎颇觉有趣。 第二日便是李风被送进皇陵安葬的日子,因为这事儿很低调,所以只有李江和几个李风的旧日家人带孝将棺材运出城门,香似雪与林锋行腰间扎了一根白布,在城门处也跟了出去,香似雪沉声道:“我们来送送四王爷,不管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而且当日,可以说是我们将他送上死路的,虽说那时情形,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走,然而我始终觉得对不住他江,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没有人最后能够长生不老,四王爷在地下若知道你有这番心意,也就会欣慰了。” 李江眼圈儿红红的答应了,队伍继续往前走,须臾间便到了皇陵之外,就见陵外一支旗帜鲜明的队伍,当中一人玉带蟒龙袍,傲然立于明黄伞罗之下,看见他们过来,便迎上来沉声道:“四弟今日下葬,本宫也来送他一程。”一语未完,李江已忍不住气道:“太子哥哥,你用不着在臣弟的面前假惺惺吧?若不是你,四哥会死吗?我们皇族的家务事,只要你一句不追究的话,哪怕你仍然送他回到那偏僻之地去,也好过如此无情现在还来送他干什么?就不怕他诈尸了找你索命吗?” 一百三十章 锋行和香似雪连忙喝道:“小江不可对太子殿下无礼对李经解释道:“太子殿下原谅六王爷,他这些日子据说是十分的消沉,昨儿到我们府上,那眼睛都是肿的,只在开始因为林锋行高中的消息笑了几声,之后也都是闷闷不乐的,今日是四王爷下葬的日子,他心情大概太悲痛了,所以冲撞了殿下,请您千万不要怪罪他。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音刚落,李经便点头叹了一声道:“这个不用你们说,本宫的弟弟,本宫还不了解吗?他就是这样一副真性情。只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他说本宫无情,本宫的确是无情,本宫若像他一样多情,对哪个兄弟都以诚相待,分不清谁是真心对本宫好,谁是对本宫狼子野心,那本宫现在早就躺在那皇陵之内,不会站在这里了。俗话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愿来世,我们这兄弟几个都不要生在侯门望族,只生在平常农家,相亲相爱的了此一世,那便好了。” 他一番话说的李江又红了眼圈,心想太子哥哥也不是那么坏,我这样对他,他也不怪我。 可是这些兄弟们,没有一个有野心的,他却偏偏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而不放心,非要将他们全部铲除,这便是盲目了。想到这里,也不由得长叹一声道:“好了,话说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若想要送四哥,便一起来吧,虽然我知道四哥肯定不会欢迎你的。”言罢就要护着棺材往前走,却见李经面色一沉,摆手阻止道:“等一下,四弟我自然是要送的,然而送入皇陵的人,必要验明正身,六弟,请你将棺盖打开。” 李江脸色剧变,一步就跨上前去,激动道:“你说什么?太子哥哥,你已经害死四哥了?难道还要他死后不得安宁吗?你为什么会这样的狠心?他也是你的弟弟啊都害死他了,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他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冲那些要上前开棺的兵士们大吼着:“滚开,都给我滚开,我决不让你们来动四哥的尸体,谁敢上来我就和谁拼命。”一语未完,就见李经沉着脸上前道:“放肆,这是本宫的命令,你在朝谁吼呢,本宫不过是要验明四弟的正身,让他早点入土为安,你若真心痛,就早点让本宫检查完,将他送入墓地。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到最后一句话,他陡然加重了语气。 “我心里有什么鬼?”李江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哭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太子哥哥你欺人太甚,反说别人心中有鬼,今天我就不让你开棺打扰四哥的亡灵,若你一意孤行,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他说完,猛然抽出腰畔宝剑,剑指那些兵士,再次大吼道:“我看谁敢来惊动四哥的亡灵。” 此招一出,那些兵士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六王爷的功夫天下无敌,这谁不知道。因此几个人面面相觑,是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却不料李经竟然上前一步,冷冷道:“那好,本宫今天亲自开棺,你有本事,就将本宫一剑刺死,反正本宫看出来了,你现在的眼中只有你那四哥,何曾还有我这个太子哥哥,那就来吧,来替你四哥报仇吧。”他说一句,便向前逼一步,而李江也就往后退一步,他的剑尖颤动着,绝望的喃喃道:“别逼我,太子哥哥,你别逼我……” “小江,反正四王爷已经死了,你何苦为了他得罪太子呢?”林锋行急得不行,上前一步去拉李江,却被太子喝止,听他吼道:“不要动他,本宫今天就要看看,他是不是已经肆意妄为到了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info)”说完更是快速逼上前去。却见李江一把扔了宝剑,退到一边大哭道:“你看吧你看吧,我知道了,就算我阻的了你一时,也阻不了你一世,到时就算入土了,说不定你还会把坟给挖开来就看吧,我就让你看看四哥死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 李经注目看了他半晌,然后一招手,几个兵士便上前,几下子就将棺盖上的钉子起出,打开了棺盖,立刻,一股尸臭味飘散开来,周围人除了李江和香似雪林锋行,其他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李经也忍不住后退了两三步,拿手扇了扇,然后他又上前,仔细的看着棺里之人,看了半天,面上便现出疑惑之色,伸出手就往棺里摸去。 “你干什么?”李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蓦然出声大吼,却见李经头也不抬,冷冷道:“没什么,我不 看而已。”一边说着,那手在棺中随意扯了几下,)边立刻有人递上白绢给他擦手,接着他又回头仔细看了看李江的表情,见他只是悲愤欲绝的盯着自己,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便挥挥手道:“行了,盖棺入土吧。” 抬棺的人便继续向前走去,香似雪和林锋行拉着他要进墓园,却被他蓦然甩脱了手,只见他踉踉跄跄的奔到太子面前,伸手拦住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字问道:“太子哥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如果……如果里面的四哥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做?我知道,你肯定是要继续追杀四哥的,这个答案我清清楚楚,我只想问问你,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如果证实了棺材里的四哥是假的,你是不是也要将我就地正法,罪名就是包庇谋逆,就算我逃出去,你也要天涯海角的追杀我,或是用我的母妃来要挟我,是不是也会对我……赶尽杀绝,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做?”他握着拳头,神情激动之下,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 李经别过了眼。隔了半晌方回过头来。沉声道:“如果我说我不会。小江你会信吗?在你此刻地心里眼里。早就将我当做了一个恶魔。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是我一直以来都最疼爱地弟弟。因为你地身世和我从来没有利益地关系。所以我对你地疼爱宠溺。都是自真心地。就算将来有一天。你我站在敌对地立场上。如果不是到了那迫不得已地最后关头。我都不会杀你。我只会将你软禁在府中。不会再给你与我敌对地机会。小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地弟弟。而其他地弟兄们。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我地阻碍。所以我对他们。不可能容情。”他拍了拍李江地肩。叹了口气道:“今天地事情。我知道你怪我。但也无可奈何了自为之吧。”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剩下李江呆呆看着他地背影。泪水一滴滴落下来。香似雪和林锋行也都感到无奈。走上前来劝他道:“有时候。人是身不由己地。小江你看开些吧。最起码。太子殿下说过还会将你当做兄弟。 现在你也没别地选择。要么就做他地好兄弟。要么就为了其他地兄弟和他争权夺利。只有这两条路可走。所以多想也无益。”他们说完。却见李江惨然一笑。喃喃道:“没错。就是这两条路。昨日接到了二哥和五哥地密信。信中都说了他们现在如何辛苦度日。身边监视地人如影随形。况且出了四哥和三哥地事。两个人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就是下一个被除掉地皇子。因此都求我找到父皇。请他回来主持朝政。救他们早日脱离苦海。虽然说得是这些。但我却明白他们地意思。他们是要我和太子哥哥争这储君之位。就连母妃和蕊妃娘娘。也说太子哥哥必然因为这件事对我生忌惮之心。与其将来死无葬身之地。倒不如现在就暗中图谋。保自己和其他亲人万全。” 香似雪沉吟点头道:“论理。两位皇子和璃妃娘娘说得倒也没错。然而就是有一样。小江你下得了这个手吗?”话音未落。就听李江悲愤喊道:“我当然下不去手。就在刚才。我以为自己应该下决心了。可他……他却又说将我当做真正地弟弟。他是那样渴望他地皇位。为此不惜铲除一切阻碍和可能成为阻碍地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放一个。如果……如果到最后竟然是他唯一信任地一个人。一个兄弟夺取了皇位。他要怎么办?他受不了那个打击地…… 想地实在太多了。”林锋行叹了口气。拍拍李江地肩膀:“先把这些都丢开。反正也没有到最后关头嘛。我不瞒小江你。之前我做纨绔子弟地时候儿。是没有什么作为。但就有一样好处。那就是随心所欲随波逐流。我觉得这八个字儿挺适合现在地你。随心所欲呢。就是让你听从心地安排。心让你反你就反。心让你顺你就顺。把那些外因啊外力啊地。统统抛掉。随波逐流呢。就是你跟着事态地展来随时调整方案。假如说今天太子还是爱你宠你。你就把他当哥哥拥戴。但是有一天。他已经连你和你老爹都想一窝端了。那可就是官逼民反了。不反也没办法对不对?所以呢。现在去头痛都是没有用地。再等等看吧。” 一百三十一章 外的,纠结了多少天的惶惶然的心情便在这一刻骤然t怔怔的看着林锋行,半晌,他才苦笑一下,喃喃道:“随心所欲随波逐流,林大哥,这八个字看似随便,然而对此刻的我来说,却不啻金玉良言,我记着了。(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谢你。”他说完,郑重的一揖到地,这才毅然走进皇陵。只剩下林锋行在他身后不解的挠头,咕哝道:说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劝慰劝慰嘛,这孩子竟然当真了玉良言,我到底说什么金玉良言了?” 香似雪走上前来,忍不住笑道:“行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做纨绔子弟也能做出一些领悟呢,早知道这样,我不该把你改造的这样彻底的。”她说完,看看墓园的方向,淡淡道:“行了,这往后没咱们什么事儿了,你就回舅舅家,等着殿试就行。到时候你和傅大哥双雄争霸对,还有一个潘禹辰,呵呵,你们三雄争霸,就要看这状元花落谁家了。”言罢却听林锋行也笑道:“我倒不十分关心这个,现在我就是一心想要奔回家去,赶紧和你把婚成了,也省得夜长梦多,小江那小子到现在还没对你死心呢。 两人转回江家,和江雪季说了李经今天在陵园前拦阻的事情。江雪季出了会儿神,才摇头叹道:“无论这件事的结局如何,对于太子来说,都是一个悲剧的手段也确是酷烈了些,闹到最后,到底还是把自己推到了孤家寡人的命运上去。”他说到这里,忽然看向香似雪,沉声道:“四皇子没有死吧?你们可以瞒得过太子,却瞒不过我去。其实也未必能瞒得过太子,他怎会不知似雪的手段,鹤顶红和鸩酒虽毒,却也未必就能从似雪手中夺了四皇子的命,我想他大概正是想到这一点,才会在陵外验明正身,只不过一是六王爷的反应恰到好处;二是他太看轻了我外甥,认为他顾念前途性命之下,必然会偏帮着他;三是那棺中人的确是四皇子,且没有戴面具,这才方将他瞒了过去,只是说到这里,我却有些不明白,你们是如何将四皇子偷梁换柱的。难道真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吗?还是说四皇子乃是假死,等到了皇陵安葬后,再由六王爷去将他盗出来呢?” 香似雪微笑摇头道:“舅舅果然是目光如炬,我想太子现在恐怕也在宫里疑惑呢。其实这没什么,我命小江去乱葬岗找一具身量胖瘦和四皇子差不多的尸体,面目只要有些相像便可。谁知道他运气好,竟然找到了一个面容有五分相像的尸体,于是我就动手替那尸体整理了整理容貌,便和四皇子有九分相像了,余下的一分,舅舅你也知道,中毒人的面孔总是会因为痛苦走点形状的,所以太子乍一看下,就已经认定了那尸体是四皇子,再仔细瞅了一瞅,即便觉得有少许异常,也会以为是中毒所致。更何况太子在这件事上,未必不抱着愧疚,愧疚之下他怎可能细看四皇子不甘的面容,我猜他大概会以为我们会给假尸体戴上人皮面具,所以伸手扯了扯,那自然是扯不下来了。因此他即便疑惑非常,也只能收手了,我们便是这样瞒天过海的。” 江雪季皱眉道:“计策倒是个好计策,利用了太子多疑的性格,反而促成了这件事,只是我不明白,如何五分相像的人能整理的九分相像呢?”他说完,香似雪便起身道:“这东西说不明白,我当日在故乡,曾经学了一段时间化妆的技术,我们那里叫做整容,舅舅不信,你等一下看看林锋行便知道了。”言罢便扯着林锋行进到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林锋行出来时,江雪季便吓了一跳,那哪里还是外甥,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虽然细看下有些不一样,但一打眼下,绝对可以瞒住大多数人了。 当下不由对这门神来之技啧啧称奇。香似雪却笑道:“这不过是简单的化妆技术罢了,林锋行和舅舅长的如此相像,若换了我们故乡的整形高手过来,一化妆,能和你化的一模一样。我不行,这不过只有八分相像,且他的气质和你的截然不同。那具尸体因为是个死人,才化了九分像的,不然若是活着,太子只由气质便能断出真假来。”其实她是当年实习的时候在整容科呆了一段时间,当时正好有一个兼职给影视剧演员化妆的大姐也在那里进修,香似雪化妆的本事便 学的,她悟性高,手也灵巧,若是有现代的那些工具t3的更逼真,不过即便如此,效果也很惊人了。 江雪季啧啧赞叹,当下三人又说了一回话,因为这事儿实在是太过机密,稍有不慎便可能抄家灭门的,因此即便和傅星辰推心置腹无所不谈,这事儿也没敢告诉他。 第二日,林锋行与傅星辰收拾整齐,一齐去金殿上面君了,香似雪与江雪季本要到宫外等着,然而想到若让其他大臣看见,必定笑话,难道还是小孩子不成?连金殿面君都要大人在外面等着。因此只好坐在家里静等消息。香似雪便对江雪季道:“舅舅,这金殿面上就让他们谈论治国之策吧。”说完,江雪季也笑了,摇头道:“你倒是问对了人,只可惜我也没去过金殿,也没考过科举,却从哪里知道这些。”一语未完,香似雪想到自己心急之下的冒失,不由得也笑了。 两人一直等到中午,林锋行和傅星辰也没有回来,心知是那些举子被留下赐宴了。如此一直等到下午,其间江雪季让她去睡午觉,她也不肯,说道:“我怎么可能睡的着呢?真是的,这越活越回旋了,我那时候高考,也没这么紧张的,如今又不是自己考试,倒紧张的什么似的。”话虽如此说,心绪却一点儿也不宁的,到了院子里望了几回,只是不见人影,江雪季摇头笑道:“别在那里走了,走的我头晕,你若真这么心焦,我便让人拿马车送你到宫门外,你去接锋儿吧。” 一语未完。就听院子里响起了说笑声。正是林锋行和傅星辰。香似雪与江雪季忙迎出来。傅星辰看见香似雪。先抱拳道:“恭喜恭喜。恭喜香姑娘就要凤冠霞帔。做状元夫人了……”不等说完。早被香似雪啐了一口。听她嗔道:“傅大哥向来是正经人。怎么今儿去了趟金殿。说话便这样不正经起来。什么状元夫人……”她说到这里。方醒悟过来。猛然瞠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么?状元?傅大哥你是说。林锋行……林锋行他中了状元是真地吗?” 傅星辰笑道:“自然是真地。我一点儿水也没放。不过林兄弟对治国之论确有独到见解。诗词歌赋倒还逊我一筹。然而什么叫栋梁之才。可不是吟几句诗做几句赋便行地。因此我和潘禹辰都十分地服气。明日后日还要夸官游街呢。对了。我听说当今皇上还有位妹妹。年纪还不大。万一看上了状元。呵呵。似雪你地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一语未完。林锋行就正色道:“傅大哥莫要开玩笑。我这辈子除了似雪。谁也不要。便是钢刀架在脖子上。也休想让我改变主意。”言罢眼珠儿一转。他看向傅星辰笑道:“嘿嘿。傅大哥。你一表人才。又没有妻室连累。和公主年纪又相当。倒正好让我给你们做个媒啊……”未等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回到屋中坐定。林锋行便把香似雪叫道厢房中。悄悄道:“明日夸官游街后。我便打算告假回乡了。怎么着也要先把我们地事儿给办了。若这京城里平静如水。咱们便找个小地方。做一方地父母官。过小日子去。若是风云诡谲。小江和太子真地争起来了。那少不得要帮帮他。尽这朋友之义。似雪你意下如何|过头去。微笑道:“你这个事儿来问我干什么?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总之都是如意算盘。”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林锋行傻笑了一会儿。嘿嘿笑着出去。对江雪季道:“舅舅。我们打算回去了。你呢?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再等些日子。待那西域可以通行地时候再去西域呢?叫我说。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得了。回去后我就要找媒人去似雪家提亲了算尽快把我们地事儿给办一办。你是我舅舅。怎么着也要在家帮忙。给我掌掌边儿啊。不然我爹于此事上又不是很通。指望我娘一个人。你想让她累死不成?”言罢江雪季笑道:“你不必这么说。唯一地外甥结婚。我自然要回去。星辰怎么打算地?是要衣锦还乡。还是要去我们那儿凑个热闹?” 一百三十二章 星辰叹气道:“我因家贫,年年家里都把钱财支付了]|7费用,惹了无数人的笑话,后来我中了秀才,家境也没有多少改善,连累的……连累的青青也在家吃苦,她爹几次要把她许给别人,她也不肯,如今我终于扬眉吐气,可以衣锦荣归,一来让爹娘面上添添光彩,二来娶青青的事情,也有着落了。说完,香似雪和林锋行都十分惊讶,连忙问青.青是谁,方知是傅星辰从小儿订下的娃娃亲,那青青的父母也是佃户,之前和傅.家二老交好,两个孩子就订了亲,然而后来青青慢慢长大,.出挑的越来越漂亮,十里八乡不少富户家的公子都望风而来,可青青却是吃了秤砣铁了爹嫌贫爱富,几次要用她攀高枝,她却誓死不从,闹到.最烈的那一次,竟然就上了吊,幸亏她娘现得早.,好容易救活过来,然而从此后,脖子上便多了条丑陋勒痕,如此一来富家公子倒来的少了,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听见青青是如此的烈性女子,香似雪与林锋行也不由得都点头佩服,几人计议已定,第二天林锋行和傅星辰与那潘禹辰一起跨马游街,香似雪与江雪季在旁边看着,心下都十分欣慰,江雪季便道:“当日幸亏是姐夫有眼光,将锋儿送到香姑娘那里调教,方有他今日的无限风光,幸亏你就要进我们林家的门了,不然不知道要以何大礼,才能谢过姑娘的大恩德。”说完,香似雪也笑道:“这话说的我怪别扭,舅舅我都叫了,咱们便别说这外道话了。当日林锋行也是在我手下吃了不少苦头的,否则焉能好好听话用功读书,只怕若让林老爷林夫人知道宝贝儿子在我手里吃了哪些苦头的话,他们立马就把林锋行给接走了,哪里还能让我随意的蹂躏他。(..info无弹窗广告)”说到这里,想到之前和林锋行相识时的那些趣事,又忍不住笑起来,一边心中感慨道:当日只想着能做个状元师傅玩玩儿,谁知道一不小心,竟然连自己都搭了进去,竟成了状元夫人,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 跨马游街后,林傅潘三人都上了折子要回乡,正好吏部此时也没有什么空缺,李经便都准了。 下朝后命人将江雪季宣来,两人又饮宴了一天,方将他放回去,彼时林锋行香似雪都收拾好了,只等第二天出。傅星辰和他们在京城外的官道上便要分道扬鏣,因此江雪季也特意给他准备了一辆马车。 第二日两辆马车出,走到官道的岔路上时,林锋行与香似雪下得车来,香似雪对傅星辰道:“傅大哥,我们就在这里分别了,好在也不必伤感,将来尽有再见之日。”她一边说着,就递上一个大大的锦盒,又道:“这里是我和舅舅还有林锋行的一点儿心意,你是读书人,想必不喜欢这些东西,又说我们的情意不能以这阿堵物来衡量。但你此次回去,是要迎娶青青姐姐的,她为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你自然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方能弥补她万分之一二,所以这些饰和银票你带回去,好好儿办一场婚礼,在你岳父岳母面前也好交代。那银票你若说用不了,你那里是贫穷之地,你便接济些穷人吧,也算是替我们积了德。”说完,也不等傅星辰推辞,便不由分说将盒子塞进他手中,这里林锋行拉着香似雪往回跑,一边呵呵笑道:“对了,傅大哥,我祝你和青青嫂子百年好合鸾凤和鸣白头到老一世恩爱……”不待说完,人已经坐进了马车里,接着马车吱吱呀呀的向前去了。 傅星辰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喊道:“我也祝你和香姑娘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话音未落,马车早已去得远了。他这里坐回马车,打开那大锦盒一看,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只见锦盒里一片珠光灿烂,无论是金凤钗,还是珠钗,乃至各式各样的金璎珞,项圈,珍珠翡翠项链,翡翠镯子和羊脂白玉的玉镯,还有那玛瑙戒指等等,粗粗看了去,竟是将近三十件的饰,都是十分上乘的,难怪要用如此大的锦盒装着,这还不算,在饰下面,是十张两千两面额的银票,合起来便是两万两。傅星辰倒吸了口冷气,暗道怪不得似雪说如果自己用不了,嫌多,可以接济下穷人,这里一张银票兑换四分之一,就够自己风光办这场婚礼了,若让他那贪钱的岳父看见,只怕都不用办什么婚礼, 用轿子把青青送到自己家里去了。自己到时若不想能够了呢,一边想着,嘴角边也弯起笑意,心中更是感念香似雪和林锋行还有江雪季。默默望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半晌,方也掉头上了马车,直回自己的家了。 江雪季林锋行和香似雪一直走了近一个月,方终于赶回到清水县城。香似雪便抱怨道:“我以前听人说地大物博是代表国家富强辽阔,心里还很.沾沾自喜,如今看来,也不全都是好处,来来回回奔波一趟,竟然要上万里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她一边说,一边就看向林锋.行和江雪季道:“林大少爷,舅舅,你们都是养尊处优的人,怎么样?这样的奔波还能.应付来吧惜我不会造我们故乡那里的代步工具,不然.万里之遥,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我没事儿啊,现在的我可是身强体壮,你忘了,秋天的时候我还要去应.征武状元呢,嘿嘿……”林锋行举着臂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此时已是初夏,身上衣服薄了,那形状倒也有些看头。江雪季也在旁边微笑道:“我么,虽然没有锋儿的体魄,然而我每年做生意,四处奔波,风里来雨里去的,倒也不是娇贵身子。我只是疑惑,香姑娘每每说起自己的故乡,总是十分令我向往,但不知那地方到底在何处,有时间了,也领着我们去看看。” 一句话把香似雪的眼圈儿说红了,垂下头道:“不是我故意不领舅舅过去,实在是我那故乡隔此处天遥地远,在烟波浩渺之处,就连我自己都回不去了,又哪里能带着林锋行和舅舅过去呢?我当日来此处,也是颠沛流离不辨方向……”未等说完,林锋行就奇怪道:“哪有这样的事儿?你从家乡里出来,到什么地方都没有目的吗?都不认路吗?”说完却被香似雪瞪了一眼,听她哼了一声道:“亏你白读了许多书,难道‘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的诗句都没听说过吗?还在这里少见多怪。 林锋行不服,还要再说,却听江雪季沉吟点头道:明白了,也难怪香姑娘会如此多的技艺,原来却是从隔绝红尘的仙源而来……”一语未完,就听林锋行惊叫道:女?舅舅你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就我刚遇见她那时的样子,都被她打成猪头了,有仙女会这样暴力吗?”话音刚落,背上就被捶了一下,香似雪没好气的道:“怎么着?很多天没尝过我拳头的滋味了?还是说现在觉得自己会几招花拳竹腿,有了依凭了?别忘了,你那点儿功夫可都是我教的,想要收拾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她因为和江雪季熟了,知道他不是那种古板之辈,甚至这些日子的相处,因为年龄差不多,她都把这舅舅当成朋友看待了。 林锋行吓得坐远了一些,伸着手大叫道:“哎哎哎,似雪,我舅舅可在旁边呢,你就想做河东狮子啊,也得掂量掂量啊,就不怕印象打折,他不让你进门?”不等说完,马车便停了下来,香似雪哼了一声道:“不进就不进,谁稀罕啊,好了,你家到了,林大少爷赶紧进去吧,林老爷林夫人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宝贝儿子可算是高中了,光宗耀祖了……”一边说着,就听江雪季笑道:“香姑娘也和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姐夫是要好好的谢你的,何况就要成一家人了。” 林锋行也凑过来,呵呵涎笑道:“刚刚不是说着玩儿吗?过年那时候的事儿你都忘了不成?我哪离得了你一天呢们快进去,我今日的成就,还不都是因为你,便有些风光,也该你和我一起担着。”一边说着,就拉着香似雪下了车,门前的小厮们早围上来一圈儿了,之前伺候林锋行的小厮青衣也在里面,看见他们,忙高声喊道:“老爷夫人,少爷到了,少爷和香姑娘,舅老爷到了……”一边说着,便飞跑进去通报。 林锋行笑骂了一句:“这小狗腿子。”抬脚刚要进门,却见江雪季和香似雪都气定神闲倚在车边,正疑惑呢,就听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吓了他一大跳,连忙狼狈的跑到马车边,一边咕哝道:“这是怎么说呢,我还没进门就开始放鞭,也不怕把我崩了。” 一百三十三章 完就见香似雪笑弯了腰,一边道:“连我都知道元,是要开门红的,你自己却不在乎这些规矩,还有脸说呢。”一边说着,那鞭炮声便停了,三人方走进门去,此时中门大开,只见县衙前的场地上,竟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还有几个千娇百媚的大家闺秀,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弄得林锋行和香似雪一瞬间还以为来到了什么相亲大会现场呢。心中暗自疑惑,莫非林老爷关心民生,趁着儿子高中这个机会办了个联谊会,替县里的大龄青年男女们解决个人问题吗?顺便也让他们沾沾林锋行的喜气? 林锋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却见林老爷和林夫人满面春风的走过来,一把就把他拉了过去,林夫人眼泪都掉了下来,摸着林锋行的脸道:“我的儿,这又瘦了好些,上京的日子是很辛苦吧,亏我还特意让你舅舅去照看你几天。”说完转向江雪季道:“你就是这么照管你外甥的?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儿了?”她说完,江雪季也只是一笑,也不和她分辨,看着那些人道:“这是怎么回事?姐夫姐姐你们找了这么多人来县衙干什么?”他知道平日里林廉明是不和这些乡绅十分结交的,唯恐他们送礼送物,到时一旦有事情自己会难办。 林廉明苦笑一下,悄声道:“姐夫我是那样的人吗?都是这些乡绅听说锋儿高中了状元,自己巴巴赶来恭贺的,偏偏这回又不能赶人走,这不,你们的马车还在城外呢,这些人就都得了信儿,我这县衙门槛儿差点都被挤破了,还有些人带着老婆女儿来,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不知香姑娘看见了,会不会生误会。”他一边说,便抬头寻找香似雪,却遍寻不到,不由得疑惑道:“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她和你们一起进来的,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了?”回头看向林锋行那边,只见他被林夫人拉着和那些乡绅名媛打招呼,香似雪却也不在他的身边。 那边林锋行好容易才摆脱了众乡绅,回身也找香似雪,找了半天没找着,却见青衣凑了过来,呵呵笑道:“公子,想找香姑娘是吧?小的早就看见香姑娘走了,她告诉我说惦记着韩老爷他们,所以先回去了,让你在家好好的忙活这几天。”不等说完,就见林锋行面色一变,喃喃道:“糟了,肯定是似雪看见那么多人带了女儿过来,所以她生气了,连招呼也不和我打一声就走了。”想到这里,也顾不上他娘在那里直喊他,转身到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就扬长出门,竟是将那些各有所图的乡绅都给丢下不管了。 江雪季来到林夫人身边,苦笑道:“姐姐你这又是何苦,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却又替锋行介绍这些名媛闺阁干什么?”说完却见他姐瞪了自己一眼,不甘心道:“似雪虽然也很好,无奈太凶了,你看看这些女孩子,哪个不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总是不死心……”她说到这里,又意兴阑珊的挥挥手道:“算了算了,现在他的心都被那个女人给偷走了,我辛辛苦苦为他打算又能怎么样,随他去吧。”一边说着,就转身进了屋。 香似雪其实并没有生气,她原先就惦记着韩天成和方绮罗,急着回去,心里琢磨着那些小鸡也不知有没有孵出来,谁知林锋行到底把她拉了进去,然而县衙里许多人,她忖度着对方这两天大概会很忙,自己又不喜欢应酬这些人,况都不认识的,于是就趁他不注意,给青衣留了话,自己悄悄出了府,直奔乡下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走着,看那田里都是青青的禾苗,兼之田中还有许多的野菜,不由得兴起,正好也热了,便把外面罩的纱衫解下,只穿着短打扮,便跳到玉米田里,随意捡起一块薄薄的石片儿,就兴致勃勃的挖了起来,如此边走边挖,一直到晌午后才走到了村子里,她感觉到肚子饿了,瞅瞅纱衫做成的大包袱,已经有一大包了。这才从田里上来,顺着小路一直到了韩天成的家里,还未等进门,就听一个焦急的声音道:“这是……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会还没到呢?便错过了,这时候儿也该回来了,她又不是老太太,不行,我得出去找找她……” 香似雪心下诧异,暗道这不是林锋行的声音吗?连忙推开街门,就见林大少爷正从堂屋里冲出来,看见她,也愣了一下,然后便急着上前拉住她道:“似雪,你去哪里了?不是比我先走那么长时间吗 这时候才回来?我这急的跟没头苍蝇似的。”不等t见香似雪的纱衫做的袋子,不由得苦笑道:”原来是即兴挖野菜去了,倒让我好找,也是,我急着赶你,却没想到你去田里了,也没看见。“一边说着,韩天成和方绮罗早已迎了出来,几个人久别重逢,自有一番亲热。 香似雪就对林锋行道:“你必是以为我吃醋了吧?真是的,我不是让青衣给你话儿了吗?你如今高中状元,自然是应该应酬几日的,我又没和你成亲,没名没分的,我又不喜欢应酬,在你府里干什么,还不如赶紧过来帮方大姐张罗些地里的活儿,何况我还没看见小鸡呢。”她说完,方绮罗便笑道:“虽然现在没名没分,但不久后也就有了吧。林少爷也实在太心急,听大姐的话,你便回去应酬几日,待完了事儿,遣媒人过来提亲,大姐还敢说个不字儿吗?”说完,便和香似雪一起,到底将林锋行给推出门了。 林锋行无奈,况且方绮罗说的也是那个道理,因此只好回了县衙。这里方绮罗与韩天成将香似雪让进屋里,问了半天的话,香似雪便将京城的经历一一都说了,将那夫妇俩听了个目瞪口呆,半天方舒出一口长气,抚着胸口道:“阿弥陀佛,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能活着回来还真是佛祖保佑。 ”一边就起来要给菩萨上香。谢谢他保佑林锋行香似雪平安归来。韩天成则出去打酒买肉了。原来夫妇俩手里虽然有了几个余钱。却仍是过着节俭地日子。 香似雪独自在炕上坐着。刚想问问方绮罗那些小鸡怎么样了。便听到由炕头上一个大箱子里传出“笃笃笃”地声音。就如同啄木鸟啄树一般。只不过声音要小地多了。她觉得奇怪。连忙将那大箱子上地棉被给揭开。一看之下。不由得惊喜不已。原来这箱子里摆满了几十个鸡蛋。刚才地笃笃声就是由这里发出来地。再仔细一看。就见正中地一个鸡蛋出现了小小地洞口。一只很小很小地乌黑小嘴正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啄着。又过了一会儿。那蛋壳上地小洞便大了。探出一颗湿漉漉地小脑袋。 “啊啊啊……”香似雪一阵惊喜地大叫。将刚回来地韩天成和方绮罗都吓了一跳。忙奔过来问她怎么了。却见她指着箱子。结结巴巴地道:鸡……小鸡出壳了……出壳了……”她说完。方绮罗向箱子里一看。不由得一声。笑骂道:“我当是什么呢。这有什么稀奇。也值得你叫成这个样子。说你去京城。还给皇后看过病。谁相信啊。活像是没见天似地。等着吧。过一会子还有更多呢。”一边说一边仍旧去厨房里忙碌了。香似雪则扒着箱子沿儿仔细地看那小鸡慢慢将身周地壳都啄掉。最后小小地湿湿地身子一挣。便落到了箱子里。 果然如同方绮罗所说地。过了一会儿功夫。相继有小鸡出蛋壳了。只把香似雪喜欢地。心想难怪许多女孩子都愿意去做妇科大夫护士。亲眼见证一个小生命诞生地过程。地确不是一般地有趣啊。不过那些小鸡都湿漉漉地。她也不敢用手去摸。不一会儿。方绮罗拿了两个煮鸡蛋来。将蛋黄取出。蛋青便塞进香似雪嘴里。然后她将蛋黄搓成粉末撒到箱子里。对香似雪道:“刚出蛋壳地小鸡就是吃这个地。不到一天毛就干了。那时候才好看呢。等再过几天。就可以吃小米了。” 香似雪“恩恩”地点着头。方绮罗笑道:“还没看够啊?走啦。吃饭去。看小鸡能看饱吗?”说完拉着她来到了厨房。只见桌子上鱼肉罗列。地确是很丰盛。香似雪痛痛快快地饱餐了一顿。呵呵笑道:“在京城里虽然王府御膳都吃过了。但还是想着咱们乡下地东西。有股子入骨地香味。”说完方绮罗又给她盛了一碗饭。韩天成也一个劲儿地让她多吃。一直把肚子塞得都快撑了起来。方把桌子收拾了。方绮罗又领她来到院子中。只见西边地一大片空地已经都变成了鸡窝。养着最起码也有一百多只公鸡母鸡。方绮罗便告诉香似雪道:“自从你走后。已经孵出几茬鸡了。如今我们家地鸡蛋卖地也好。这都多亏了你。我和你大哥才能有这额外地收入。虽说你留了那么多银子。吃穿不愁。但把这鸡养起来。却比花钱还要有趣得多呢。” 一百三十四章 似雪也笑了,伸了个懒腰,感叹道:“都说锦衣玉食]t实却哪里比得上我们这样淳朴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得天然之趣儿呢。”说完方绮罗便道:“说的是啊,对了,你一路奔波,想也是累了,快回去歇一觉。”她一说,香似雪也觉乏了,便仍回自己原来的屋里睡下,谁知这一觉竟睡到天都黑了,起来一瞧,韩天成和方绮罗就在旁边的屋里不知.道小声说着什么,她连忙坐起来,将头\拢了拢,喊道:“大哥大姐怎么也不叫.醒我,竟然睡到现在。 方绮罗走进笑道:“不是奔着让你好好歇歇吗?呵呵,刚刚就在你睡着的功夫,便有好事.来了。”话音刚落,香似雪就惊讶道:“什么好事?难道有人.过来要和咱们签合同,长期收购我们的鸡蛋吗?”.说完,却见方绮罗疑惑道:“什么合同?收购又是什么东西也不和你说这些,反正你总有些古怪的词,我告诉你啊,刚刚林少爷遣人来提媒了,我和你大哥自然就答应下来,媒婆说,过两日便下文定,说林家给你准备了很丰厚的聘礼。”她说到这里,又感叹笑道:“聘礼丰不丰厚,我和你大哥也不是那么在意,只是从这件事上,便能看出林少爷确实对你动了真心,看看,这才是刚回来呢,若不是他力逼着他爹娘,县太老爷能这么急着遣媒人过来吗?不管怎么说,你们这事儿到这里就算定了,我和你韩大哥也总算把心放下来。” 香似雪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这些日子和林锋行形影不离,早就确定了自己的爱意,但是想到不日便要按照古礼嫁人,而自己本是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本该站在教堂中,穿着洁白的婚纱,和爱人互相许下爱的诺言,一想到这些,就有一种错落感,心想真是造化弄人,如今我却要穿着凤冠霞帔,戴着红盖头去和人拜天地入洞房了。方绮罗见她也没有羞喜之色,不由得笑道:“你这孩子也真是奇怪,别的姑娘听见这消息,又是自己倾心爱慕的人,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你却还是这样的处变不惊,便是私定了终身,也不该这样的沉着啊。”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郑重凑到香似雪身旁,严肃道:“总不会是你和那林少爷已经……已经行了夫妻之实吧?” 香似雪瞪了方绮罗一眼,又好气又好笑道:“大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随便的人吗?都是林锋行天天在我眼前说要来提亲,说的我耳朵根子都起了茧子,所以今儿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说完,方绮罗点头笑道:“这才是,不管怎么两情相悦,这点是要守住的,你看那多少富家大户的小姐,皆因为春闺寂寞,或和人私通,或自破自瓜,结果到了夫家,被人休回来,不但一家子的脸都丢尽了,自己也落不了好去,要么就是忍辱偷生,要么就是一死求个干净。所以说这世间,对女人不公平,男子寻花问柳都是应该的,女人便该守着这些东西,然世风如此,我们也只能自珍自重了。其实若说起来,你和林少爷的事儿既然已是板上钉钉,便有点什么也不打紧,但终究是清清白白的过去,方显得庄重。” 香似雪笑道:“好了大姐,一个提亲而已,引出了你这一筐的啰嗦,我饿了,赶紧去吃饭吧。”两人说笑着走出来,韩天成已经把饭热上了,正坐在堂屋里不知道想着什么方绮罗和香似雪走出来,方站起强笑道:“你们说完了体己话了?绮罗,似雪已经要嫁作人妇了,你还这样赖着她,像是离不开似的。才那两头猪在外面直叫唤,不知道怎么了,你去看看吧。”说完,方绮罗便瞪了他一眼,啐道:“你怎么不去看,这种事也指使我。”韩天成笑道:“我不是不如你常年伺候,什么事儿都懂吗?”说着到底将方绮罗支出去了,他这里才看着香似雪,那眼光太过郑重,看的香似雪心里一阵疑惑,忽听他叹气道:“似雪,你记着,将来嫁去了林家,便别回来看我和你大姐了,别人问起,也千万莫要说认识我们,如此方能保的你和林少爷完全,切记切记。” “韩大哥,这是为什么?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之前也没想问,只道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只是如今你既说起来了,好歹要叫我明白,我们大家一起想想法子……”韩天成这个举动着实让香似雪惊讶,但她旋即就镇静下来,心想利用这个时候问出真相也没什么不好。谁知韩天成却仍是守口 只让他按照自己说的做。香似雪气闷,嘟囓道:“t不承认就行了吗?真要有事,就没有人调查?一旦查了,你我说互不认识便行么?我和林锋行在这村子里住了大半年,谁不认识我们,这么多村里人的嘴巴,你都能堵得上?” 韩天成倒愣了,过了半晌,自己站起来道:“也或许是我多虑了,算了,听天由.命吧。”说完仍不说自己有什么事,竟出去了,香似雪便知这定是他心中十分.痛苦的一件事情,也不好追问的,且看那情景,似乎连方绮.罗也是不知这件事,这往后几天,香似雪也诱韩天成开口,然而对方警觉的很,话题一引.到这里就不说了,只把香似雪给郁闷的,暗道早知如此,当初在.现代应该选修一门催眠的课程嘛。她这样着急,.自然不是为了猎奇心理,而是实在害怕将来会有祸事降临到韩氏夫妇.身上,无奈韩天成紧咬牙关,她也只能徒呼奈何。 未过三天,林家的聘礼便来了,一队队的家人从马车里相继担下大红的各种箱子,只把全村里的人都引来围观,又是羡慕又是兴奋,小孩子们都绕着跑,犹如过年一般。方绮罗在院子里摆了桌子,请那些家人吃饭,林老爷和林锋行自然就进了堂屋,香似雪出来见过他们,林老爷就衷心道:“锋儿能有今日成绩,都是香姑娘教导有方,如今犬子能得香姑娘为妻,乃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俗话说,家有贤妻夫祸少,但得香姑娘在他身边禁管着,无论他将来是出将入相,还是只坐一个地方小官,抑或远离庙堂,只在商界经营,我都放心了。” 香似雪连忙谦虚了几句,方绮罗和韩天成也在旁边盛赞了几句林锋行的人品,又把香似雪夸了几句,林老爷便提出要定下成婚的日子,正好前儿找人看,说这个月十六便是个大好的日子。他见香似雪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不由得笑道:“论理,不该这么紧的,然而香姑娘和锋儿朝夕相处,也在一起不少日子,两人也够熟悉了,用不着互相了解,再说了,他们成了婚,爱怎么在一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别人也就说不了什么闲话了,韩先生意下如何?”他说到这里,又小声悄悄道:“更何况,你们也是知道的,只要似雪在这里,我们锋儿哪还有心思留在家里啊。 男方都这么急了,韩天成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又不是不相识,还得拿捏拿捏架子,于是也就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当下便忙碌起来,要给香似雪准备嫁妆,虽然林锋行捎话来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但韩家夫妇都是要强的人,之前受了人家那么多银子,人家又担了这么多的聘礼来,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哪是凭空捡了个妹妹啊,根本就是捡了座金山,如今哪能不出钱,也委屈了香似雪,因此韩天成和方绮罗这些日子煞费苦心,该预备的都预备下了,也装了几个大箱子,看上去蛮丰厚的,这些日子里家里也没断人,都是过来看嫁妆的,乡下人,哪里经过这种事,便是那些大财主,也没法和这种场面相比,大家又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过来抬脚就过来了,中午方绮罗留饭,隔得近的就走了,隔得稍远一些,又和韩家夫妇走的近的,便留了下来。 如此日日忙碌,香似雪倒是什么都不用操心,只是每天里看韩天辰方绮罗往那些箱子里装嫁妆,她觉得好笑,她心想自己来古代,没给这大哥大姐带来什么好处,在京城还险些惹了祸,连累了他们,好在那太子竟然真的没追究自己和林锋行,如今便给他们一些丰厚家底,也是应该的。偏偏他们又把那些钱都置办了嫁妆,粗略算了算,这些嫁妆也值着几千两银子了,真不知那向来节俭的夫妇两个怎么舍得花这个钱。 她心里却还有一件事情,因这日晚间总算家里还清净,她便偷偷拉了方绮罗到院子里,坐在那小凳子上悄声笑道:“方大姐,我有件事横在心里很久了,一直要和你商量,我想着,你和韩大哥成婚这么多年,肚子却还是没有消息,你们又不是不想要孩子的,这一点,只恐你们两个有一方有什么隐疾,恰巧我在京城里认识了不少有名的妇科大夫,何况我和林锋行成婚后,他也要回京城述职,不如你们和我们一起去,若真看着了,有了效验的方子,让你们能添个大胖小子,也未尝不是件美事。” 一百三十五章 绮罗听见如此说,满面的笑容便黯淡下来,叹气道:t你韩大哥有什么关系,都是我的肚子不争气……”一语未完,忽然肩膀上覆了一只手,回头一看,原来是韩天成,听他笑道:“我当你们在这里说什么体己话,偷偷跟了来,原来却说这个。这有什么?虽然老婆没给我生下一儿半女,但我也不在意,咱们这样不是挺好吗?阿罗你放心,我不会为.这个纳小的,也许我们命中注定无子,又何必强求呢?” 香似雪见他来了,便笑.道:“既然韩大哥都听见了,我也不瞒你们,方大姐.必然说我就是神医,我若没有办法,别人又能有什么法子。.其实这想法十分的错了,俗话说,术有专攻,这医学尤其如此,例如有的大夫治疗风寒拿手,.有的就是治疗瘟病拿手,我是动刀术拿手,却.也并非什么都通的,有的人动刀术根本不行,然而看妇科却是最好的。你们这里和我们的故乡不同,男.人都是女人的天,女人要讲三从四德,所以一旦说没有子嗣,都推在了女人头上,然而我们那里,却是许多男人也有这样毛病的,韩大哥不是那种不讲理的男人,我才说给你们听,认真和我去京城,咱们好好看一看,也许就是个小毛病,治好了便好了,这难道不好么?” 她这样一说,方绮罗也动心了,无奈平日里韩天成都听她的,如今却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方绮罗大发了一顿雌威,他才无奈道:“既如此,便等事情都弄好再说吧,你如今养了这许多鸡,还能丢下不成?前日林老爷来下聘礼时说过,林少爷很可能就在京城里供职,到时我们把鸡卖了,房子和地也都托付好了人,再进京投奔似雪他们,岂不是好?”说完,方绮罗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info)独有香似雪心中的疑惑却更大了,她心想韩大哥的举止实在不同寻常,古代不是最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怎么他没有子嗣,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倒像就盼着这样似的。若是别的男人,听我说这番话,早不知乐成什么样儿了,还能想得到那些鸡,房子和地吗?因此满腹的疑虑,却不知找谁解答。 因着这些疑虑,晚上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恰巧今夜月亮还圆,月光照在屋里,真如水银泻地一样。她想到再过三天,自己便要嫁到林家了,心里更是百味杂陈,自然是欢喜为主,于是只好爬起来,将那盖着鸡箱子的蓝布悄悄掀起来,借着月光一瞧,只见那些小鸡已睡熟了,都挤在一起,脖子伸的老长,一只只的叠在别的小鸡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毛茸茸的黄毯,香似雪越看越爱,忍不住伸出手从鸡群上轻轻抚摸过去,有几只机灵的便动了一动,牵一发动全身,所有小鸡都醒了,“叽叽”声叫个不停,但不一会儿,小鸡们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便又睡熟了,就听旁边屋里传来方绮罗的声音:“似雪,你半夜的不睡觉,又去弄那些小鸡,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赶紧睡吧,赶明儿你出嫁,我把这一箱子鸡都给你陪嫁了。 香似雪忍不住笑,也小声回答道:“才不要了,等我嫁人后,小鸡们就长大了,便不如现在可爱了。一边说着,复又躺下来,想了几遍心事,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朦朦胧胧的睡着了。第二天起来,韩天成和方绮罗已经去市场上买了许多的蔬菜回来,又商量着请哪个大师傅。 香似雪心中奇怪,问方绮罗道:“怎么回事?这些事儿不都是林家那边准备的吗?怎么倒都要我们操心。”话音刚落,方绮罗便笑道:“怎么?难道你那故乡和我们的如此不同?连伺候客都省了吗?”一问之下,原来“伺候客”就是一种风俗,是女子嫁人前一天,娘家举办宴席招待这边亲戚邻居的,等到第二天嫁了人,厚密的亲戚自然可以跟着去男方那里再吃一顿,其他薄一些的就不去了,所以这一天伺候娘家人就叫做“伺候客。” 香似雪心说这里的规矩真多,还有这种规矩,林家又不缺那点钱,一旁的方绮罗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道:“林家是不缺钱啊,但是天下还是穷人多,这方面不能不计较的。恩,我在想,反正县太老爷家也不缺钱,我们也没有什么亲戚,不如等到你成婚时,咱们把乡亲们都拉过去怎么样?”言罢香似雪也点头道:“好啊,好主意啊,让他们林家人看看,我也是娘家人多势众的孩子,将来别存着欺负我的心,否则号召一下,让大家都拿着锄头铁锨闹上门去,看他们怕不怕。” 方绮罗双掌合十,念道:“ 佛,你不去欺负人就该偷笑了,还有人敢欺负你。t3去摆弄那些菜了,香似雪帮了一天忙,第二天又忙了一天,无非是试衣服首饰,别说,打扮起来还真是让众人惊为天人,方绮罗和来串门的人都赞不绝口,香似雪却讨厌死了那些头上重的要命的珠花,更是怕了那个凤冠,暗道这要戴上去,我还不得落枕啊。方绮罗却说她没见识,说这一个凤冠.,就要几千两银子呢,没看见那上面的珍珠都是真的吗?足足三百颗,得多少钱.啊。香似雪就开玩笑说那等我成完婚,这东西就留给你当.传家之宝了。两人说笑闹了一阵,又吃饭沐浴,这一夜都睡.了一小会儿,第二天便起来了。 香似雪没穿大红吉服,只.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纱衣,此时已是盛夏,纱衣凉快一些,稍稍打扮起来,便不复之前的村姑模样了,正在院子里和那些来帮忙的左右邻居说话,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到门口一看,原来是林锋行过来了,香似雪诧异,问道你来干什么?明日便成婚了,难道还忍不住?却听林锋行笑道:“我是来帮忙的,今天是你们伺候客的日子,来打打秋风,蹭顿饭吃。”刚说了两句话,方绮罗就过来了,推着那马道:“用你帮什么忙?明日似雪就进你家门了,还只是找借口来找,至于这么难舍难分的吗?今儿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再见了,还有没有点规矩。”因此一边笑一边骂,到底将林锋行逼走了,可怜林大少爷一路风尘仆仆,连马还没来得及下,就又被人赶回去了。 家底殷厚,宴席也就丰盛,全村人都携老带幼的赶来,就连那孤僻的要命,从不和人接触的杜大嫂,也赶过来了,和香似雪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儿,还上了二十个铜钱的礼。香似雪知道她家境十分艰难,这不知是从哪里借来的钱,况她能来,也十分意外的。又知她不惯和人相处,便将她安排在一张单独的桌上吃饭,给了虎子两个小锞子玩儿,那锞子加起来也有十两银子,如此就不至于让这女人为难了。杜大嫂嘴上没说什么,心下却自是感激,不提。 忙忙活活过了一日,第二日便是出嫁的正日子了,一大早方绮罗就起来,帮着香似雪梳头穿衣服,打点那些嫁妆,和韩天成商量还有没有掉步的地方,忽听远方传来一阵鼓乐声,两人喜道:“来了。”于是便忙出了门,香似雪好奇这迎亲队伍是什么样儿的,也想出去看,被二人摁回了炕上,一边笑道:“这孩子,咋这不知规矩哩,眼看就要成亲了还往外跑,你故乡便不这样,难道不知入乡随俗吗?”说完,两个人出去迎亲,香似雪不死心,到底趴在窗户上,看着那长长的迎亲队伍走过来,她这才满足了好奇心,戴上红盖头,一边心想这劳什子不知道要戴多久,还要在轿子里坐着,还要一天不能吃东西,听说还有彰显夫威的踢轿门,哼哼,林锋行,你要是敢踢轿门,就给我等着。 林锋行也穿着大红的吉服,帽上插着颤巍巍的宫花,方绮罗和韩天成都笑道:“你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小登科双喜临门了,难怪急的这样。”说完却听林锋行笑道:“不为着急,为的是路途远,就这样,还是天将亮就走了呢,到这里也快晌午了,没办法,好几十里地呢。似雪在哪里,我去瞧瞧……”一语未完,韩天成就笑道:“哪里有这样道理,马上人就接走了,还怕没有你看的时候儿吗?快来吃点东西,然后就动身吧,这道儿也的确是够远了。” 林锋行便吃了些糖果点心,然后傻笑着看香似雪被人扶出来上轿,因为蒙着盖头,步子也放慢了,竟流露出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弱之态,更显可怜可爱,想到从今以后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和香似雪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打她的主意,林大少的心花那真是朵朵开放,骑在那高头大马上,只觉今日这天怎么格外的蓝,白云也是格外的白,就连在自己身边盘旋的苍蝇也都可爱起来,远处的花尾巴喜鹊,那叫声怎么那般好听呢?林大少爷欢快之极,就差没配上喜乐哼一曲乡间小调儿了。那些旧日乡亲们,都知道这是县太爷家的公子,当今的头名状元娶了她们这鸡窝里飞出来的凤凰,当下谁不羡慕,都远远的在后头缀着,林锋行得意,看见这些人走到半路也不肯散,便发一声喊道:“乡亲们,都到我家吃喜酒去,走啊……” 一百三十六章 些人巴不得他这一声儿,当下嘻嘻哈哈都蜂拥而去,)e大宴宾客,当街就摆了六十桌流水席面,县衙里各处更是摆满了二百多桌的酒席,林老爷林夫人忙的脚不沾地,那些高官贵客多是江雪季应酬,整个县衙里人声鼎沸热闹无比,忽然一人叫喊道:“花轿来了花轿来了……”于是大家都涌到门边,伸长了脖子去看。(..info无弹窗广告)这时已经是半下午了,宾客们都饿得不行,林老爷林夫人也等急了,一听说花轿到,忙吩咐仆人们上热菜,这边端坐于高堂之上,只等着儿子媳妇给自己敬茶,又摸摸口袋里,看赏封有没有准备好,这东西要落下了,儿媳妇敬完茶后竟没东西可赏,岂不是闹大笑话了吗? 一时间花轿进门,林锋行踢完了轿门,他怕香似雪恼,故只在帘子上碰了一下便收回去,香似雪想使点儿阴招,竟没如愿,接下来是跳火盆,预示着以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总之一系列繁杂的规矩后,才开始拜天地,夫妻刚刚对拜完,忽听大门处一声高唱:“圣旨到……”因那鼓乐喧天,林家人还都没听见,是门边的管家听着了,当即便如五雷轰顶一般,暗道少爷和香姑娘成亲的大喜日子,别是什么祸事到了吧?因忙急急奔去报告林老爷林夫人,一屋子的宾客都面上变色,当今太子与林家可以说是并没有什么交集,就在京城里,虽然有了点牵连,到底牵连也不多,远没有到下旨祝贺的地步,但除了此件事,又能有什么事情,难道真是祸事临头? 香似雪也掀开盖头,和林锋行对视了一眼,暗道不会吧?难道这太子小心眼儿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记恨我们救下了蕊妃,所以他故意在我们成婚当日来报复吗?还是说李风的事儿露了馅儿,牵出我们来。因都忙忙的到前面接旨,诺大的院子里跪满了人,还有些人是实在跪不下来躲在后院的。整个县衙都静悄悄的,连声咳嗽都听不见。便见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太监捧着卷黄绫圣旨,见他们都到了,方微笑展开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太子诏曰:江氏一族,经商百年,于国之税赋功不可没,于民之疾苦倾力亲为,在朝野之间声望日隆,口碑极佳,江族雪季,谈吐文雅不凡,本宫引为知己,知令甥于十六日成婚,故赐贺礼十担,以资贺仪水县令林廉明,在任七年,清正廉明政绩斐然,特擢升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合族迁往京城安居,钦此。” 这一道圣旨委实怪异之极,一切似乎都是冲着江雪季来的,就连林廉明的升迁,也是排在之后。香似雪救了皇后娘娘,更是一字未提。 但当此狂喜之际,谁还去着意追究,所有人只听见那贺礼十担,便都呆了,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成婚乎没这状元什么事儿。对了,不过是一个县令的儿子成婚乎也没林老爷什么事儿。人家太子说的是“知令甥于十六日成婚”,这么看来,倒都是冲着江雪季的面子赐下这礼物来。一时间,众人惊羡不已,暗道这江雪季不过是一介商人,怎就能得太子如此青睐,十担贺礼啊,若说是哪个劳苦功高的王爷成婚,抑或是皇族兄弟,赐下那么几件贺礼,也就是不错的了。如今竟是十担,是了,必然没有什么珍奇东西的,数量上虽多,质量上肯定不如赐王爷们的东西了,否则太子殿下哪会如此大方。正议论着,便见二十个太监将那十担贺礼都抬了进来,有一个小太监在旁边高声念着礼单:“极品红珊瑚树四件,极品东珠十串,翡翠白菜六棵……” 一路念下来,除了最后一担是些喜饼御果极品织锦之外,竟没有一样不是稀世奇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要说那些宾客们目瞪口呆了,就连林老爷和林夫人也是一头雾水,江雪季本人更是皱眉不已,香似雪与林锋行跪在后面,香似雪便悄声道:“太子是不是弄错了?把他下聘的礼也都给了太监们,其实给咱们的就是一筐喜饼御果。不然的话,这礼物怎么说怎么都是贵重了,你们江家不号称富可敌国吗?这时候能不能拿出来这些东西?” 林锋行也小声道:“再怎么富,如何和皇家比,你要知道,极天皇朝富强百年,到了近几年,在皇上和太子的治理下更是鼎盛无比,万国来朝,不用说别的了,就是各国进贡的那些宝贝,随便拿出几件来就够砸死咱们的了估摸着,未必是殿下弄错了,你说会不会是皇家的库房都 ,实在装不下去,新库房一时间又没有建好,所以太ti这些东西来赏了咱们,听着轰轰烈烈的,其实就是给库房腾出地方呢。”说完了,两人都莞尔一笑,方觉心中不似那么紧张了,其实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不过是玩话,只是太子无故赐下这许多东西,又指明了是江雪季的原因,怎不让他们惴惴不安,只有开了两句玩笑,放松一下,头脑方能清醒过来。 一时间便请那宣旨太监也坐上了太监笑道:“江公子可真是洪福齐天啊,竟和咱们太子爷成了莫逆之交,听听那圣旨里说的,引为知己。实话不瞒各位,杂家伺候了太子这么长时间,除了皇上皇后和慧王爷外,从来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亲过,如今既和江公子亲,林老爷又得升迁,林少爷还是当今的头名状元,你们林江二族,自然是日益兴旺\达了。”说完林廉明林夫人都忙敬他酒,林锋行也上来敬酒,香似雪却因为早被送入了洞房中,方免去了这一番应酬。 吃完饭便已经是傍晚,林老爷留那太监住一夜,那太监却说要去京城复旨,在一帮小太监的簇拥下去了。这里宾客们直闹到深夜,林锋行耐着性子陪着,好容易到了酉时,便告了个罪,迫不及待入洞房去了。一路向后院行来,远远地便看见几个丫鬟婆子都在房门外守着,他有些诧异,忙道:“你们怎么都在外面,不进去伺候?”说完,却见那些小丫鬟都笑道:“姑娘不让我们在里头,给了我们一盘子喜饼,让出来垫垫饥。”言罢又悄悄笑道:“我们忖度着,定是姑娘饿了,也在里面垫饥呢,又不好让我们看见,方将我们都支了出来。” 林锋行心想这的确是似雪做出来的事情,因笑道:“还叫姑娘,从今儿该改口叫少奶奶了,行了,这里不需要伺候,都下去吧。”一边说着,便推门进去,果见桌上的喜饼盘子都不见了,再转过门儿,只见精致的象牙床边,香似雪正端着一盘子点心,盖头还没摘下来呢,就那么往嘴里送。他便忍不住笑道:“这是怎么说的,幸好是我,知道你的性情,要是别的男人娶了你,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儿呢,以为娶了个馋嘴娘子回来。” 香似雪隔着盖头道:“还不让吃。想饿死人吗?累了一天了。 对了。你在外面吃没吃?没吃地话垫点儿吧。别说。这喜饼做地还不错。赶明儿把那大师傅聘来。专门给咱们做点心。”说完林锋行也走过来。将盘子接过道:“我在外面吃了。你喜欢吃这点心。怕什么。舅舅眼瞅着就要和我们一起上京了。他地厨子自然就是我们家地了。”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冷笑道:“你们家去京城。舅舅也非要跟去吗?做春秋大梦呢。” 林锋行道:“这你又不懂了。所以我说太子这道旨意下地十分奇怪。他最末一句是让我们江林两家合族迁往京城。爹那边也没有什么要紧亲戚。娘这头更是只有一个舅舅。所以说。这道旨意其实就是下给舅舅地。我们搬去京城。他也要跟着去。太子定然是想找理由多和他这个知己相处。偏偏又不能给舅舅升官。所以想到了这个主意。” 香似雪在现代若是看过**小说。这时候也就要动不纯洁地念头了。偏偏她并不是腐女。所以也是有些不解。又听林锋行笑道:算了。今晚是咱们地洞房花烛夜。别为这些事给耽误了。天大地事情也都要等明天再说。”一边说着。便寻过喜杆挑了她头上地盖头。一时间。夫妻两个相视。都觉心中甜蜜幸福。林锋行动情地拥抱住香似雪。喃喃道:“似雪。今生何幸。我能和你结为夫妻。从此后我定然会一心一意地好好对你。若有违背。叫我天打雷劈。” “你说这些话。不会是为了想等一下要进行某种运动地时候。不会遭到我拒绝吧?”香似雪含笑看着他。这个家伙。虽然对自己地感情是真地。但这时候洞房花烛。心里保不准急成什么样儿呢。还在这里深情款款扮演多情相公。骗谁啊。无非是想趁自己感动地时候提出那种要求呗。她想到这里。想到等一下两个人真地就要进行夫妻间才能开展地某项运动。也觉得有些脸红心跳。一颗头也忍不住垂了下去。轻轻骂了一句“死相。赶紧把交杯酒拿来吧。” 一百三十七章 锋行笑着悄声道:“娘子,你可是女孩儿,要注意矜么倒像比我还急似的。(..info)”说完就被香似雪踢了一脚,听她恨恨道:“你再说,小心我今晚一直矜持到底……”话音未落,林锋行忙一溜小跑儿去拿了交杯酒回来,两人喝了,林锋行就看着床上的花生和红枣皱眉道:“真是的,弄成这样,要怎么睡啊,佣人们都跑了,也给我们收拾收拾再走啊.。”一边说着,便和香似雪动手收拾起来,香似雪抱怨道:“都怪你,因为心.急把仆人们都赶出去了,现在却要自己受累了吧?”一语.未完,林锋行就叫屈道:“喂喂喂,似雪,说话要讲良心啊,明明是你馋嘴,要偷吃东把大家给支出去的嘛。”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听见香似雪凶巴巴的叫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许你说出来,记住,好相公的\则是绝对不挑夫人的毛病,夫人说得对要照做不对也要照做。” 林锋行笑道:“我的妈呀,这是娶个娘子还是娶个老娘啊。”说完一把抱住香似雪,在她耳边吻了一下,悄声道:“虽然娘子我我娘还凶,但是我还是很爱很爱娘子的,嘿嘿,我的好似雪,今晚儿你可总算让我想着了。”话音落,他便抱着香似雪一起躺下去,先来了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吻,那只手也渐渐的不规矩起来,滑进相似雪的衣服里,摸索着解开肚兜的带子,一边在香似雪的脸上脖子上落下细碎的吻,这并不算是很熟悉的**也挑起了香似雪的热情,两人耳鬓厮磨,在一起互吐爱语,很快的,身上衣服便敞开了。 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忽然擂鼓般的敲门声响起,听见外面一个焦急的声音,是林锋行的娘,只听她大叫道:“锋儿,似雪,你们睡下了吗?赶紧起来吧,慧王府来了信使,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你们。”一边说着,就听见她又高声道:“哎哎哎,你这人真是的,别进来别进来,这是我儿子成婚后的院子,你懂不懂一点儿规矩,我这不是已经在叫他们了吗?”接着又一个声音诺诺响起道:我冒失了,但麻烦夫人赶紧叫林少爷香姑娘出来,真的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找他们,我们王爷已经都快急疯了。” 林锋行和香似雪同时骂了一句娘,香似雪恨恨道:“小江这个家伙,简直将我们当做便宜劳工了,人家周扒皮的长工还能睡到半夜,他可好,这还不到子时呢,他就派人来催命了。”一边说着,不甘不愿的套上衣服,林锋行比她还生气呢,不住的骂道:“臭小子,他该不会是知道今晚我娶你,故意来搞破坏吧,给我等着,若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哼哼,果然是天大的事情还罢,若不是,我非把他摁在地上痛揍一顿不可,管他是哪门子的王爷,气死我了。” 两人抱怨着,就过去开门,只见林夫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喃喃道:“早知道一家子都不做官了,去什么京城啊,认识什么慧王爷啊,这可好,新婚当晚就被人给揪起来了,锋儿是将军吗?戏本子上的内容都出来了。 ”一边说着,早有一个人影冲上前来,看见林锋行和香似雪通”一声跪下道:“天大的祸事,求香姑娘快去救救我们王爷。”借着灯笼的微弱光芒,可以看见这人满脸的汗水,尘土满面,显然是长途奔波来此,但他们却都不认识。只把香似雪和林锋行都吓了一跳,连忙道:“怎么了?什么天大的祸事?”话音落,两人的心也都沉了下去,暗道不用说了,定是四王爷的事儿露馅了,只是这种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救得了他呢? 却听那人喘气道:“王爷之前去嵩山见一个大人物,谁知在半路上就被阻住,有许多许多的杀手,王爷和我们几个侍卫拼死冲杀,才总算突出重围,六个侍卫只剩下我一个了,王爷自己也中了箭伤,那箭上带毒,幸亏有之前姑娘给的灵药,方护住了心脉,不至立死,慢慢的大概能调养过来。但现在王爷和那个大人物都在少林寺中,如今寺里还有几百武功高强的僧人相护,我是领了王爷的命令,从后山上悄悄下来,抄小路赶过来请姑娘的。”一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火漆封口,显然是绝密信件了。 香似雪林锋行忙接过来,将火漆撕开,只见一张白纸上只有四个大字:“,病重,速来救 。看字迹的确是李江无疑,且随信还附着他不离身的t7 香似雪和林锋行就如同被一道炸雷击中般,一瞬间心里都转了几个念头,暗道救驾?救什么驾?难道小江去见的大人物竟然是皇上吗?皇上想见他,为何不回宫,还要在少林寺?是说太子殿下暗中已经\动了政变,想要杀掉皇上自己坐上皇位吗倒是可能,毕竟他等了好几年,而李越.看起来也不是马上就要死掉的样子,对待妨碍他做皇帝的人,这太子是一点儿感.情都不讲的,但是派出杀手拦截小江,难道为了皇位真的也要对这唯一一个信任的手足兄弟下手了吗? 那人见他们还在犹豫,唯恐他.们害怕危险或\贪图温存不肯去,临走的时候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一定要将香似雪请去,否则天就要塌了。.因此他一着急,伸手就去拉林锋行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听他沉吟道:“你别心我和似雪好好分析分析。”话音刚落,那侍卫就急道:“别分析了,我不是假传消息啊,不信你们可以把我宰了,只要能速速赶去嵩山。”他说完,即便是这样紧张的时刻,香似雪也不由得笑了,摇头道:“不是分析这消息的真假,而是要想想到底该怎么做。”言罢却见林锋行望向她么办?太子未必没在我们周围安插眼线,想要不动声色的出去,不太容易啊。” 香似雪皱皱眉头,看了林锋行一眼,又看了在旁边脸色不善的婆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凑近林锋行身边小声问:“那个……你真的要去救驾吗?这事儿一个不慎,牵连是很广的,也许……也许会给家人带来灾难也说不定。”她一边说,就一边悄悄拉了拉林锋行的袖子,示意他看看自家娘亲的脸色再决定,。毕竟是洞房花烛夜,林夫人大概正在前厅琢磨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呢,结果平空就来了一个炸雷,也难怪脸色那么难看了,你毕竟不能期待她有江姐那样的觉悟,为了皇帝奉献出他儿子的新婚之夜。 林锋行只看了一眼,就也缩回头来,忽听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锋儿,似雪,如果你们确定这的确是六王爷的求助的话,就跟着这位侍卫去吧,家事再大,能大的过国事吗?”随着话音,林老爷忽然从林夫人身后走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显然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话音刚落,林夫人就回过头狠狠的瞪着他,不过最终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林锋行和香似雪大大松了口气,林锋行用口型对他老爹道:们这就走了,娘你负责搞定。“说完就拉着香似雪,便要下台阶出门。 忽听林夫人吼道:“都给我站住。”两人大惊,回过头来,却见林夫人走上前来,咕哝道:“别以为我是妇人,就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既然是救驾,那是比上战场还要要紧的,纵不愿意,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你看看你们的这副样子,还穿着吉服呢,怕路上人家都不知道你们去救驾了是不是?快回屋收拾收拾去,我也去给你们准备点儿干粮盘缠,都准备好了,才好去啊。”说完又转身对那侍卫道:“你也是,别只顾着想要带似雪他们走,这样的奔波,还不吃一口东西,不累死也饿死了,正好我儿子的喜酒还有剩,来喝一杯吧,让你沾沾喜气,哼哼,没送礼钱就白喝喜酒,便宜你这小子了。”说完示意林老爷将那侍卫带去隐秘的屋子更衣吃饭,她这里也悄悄的去为林锋行和香似雪准备东西了。 很快的,几个人准备妥当,林老爷亲自为他们牵出三匹好马,又亲自送他们到大门口,看他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他怅望了好一会儿,才回身进门。在他离开后,墙角的阴影中才又走出一个人来,他看着香似雪林锋行消失的方向,好半晌才摇头道:章你太心急了,这一回合,注定你要输的,就不知道你将来是否有力回天。奇怪啊,你本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难道真是天意如此吗?这满天的风雨啊,到底还是要来临了。”这人一边说,一边摇头,最后终于也转身进了朱红大门,秋风中,似乎仍飘荡着他的叹息。 一百三十八章 似雪和林锋行以及那个叫做厉三的侍卫一路疾奔,也))长时间,东方渐渐的露出鱼肚白。马也跑的累了,厉三还要赶路,香似雪却跳下马道:“不行了,怎么着也要让马歇歇,不要只顾着赶路,把马累坏了,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是没有半点机会了。”她的话林锋行自然是无限支持的,何况亲亲娘子说的也有道理。厉三虽然着急,然而这样奔驰了.一夜,马儿们的确是受不了,只好也跳下马来,却见林锋行的坐骑和他的坐骑忽.然长嘶了一声,接着前蹄一扑,便倒了下去。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这里离嵩山千里迢迢,如果没有了马.,真是寸步难行,而且太子不可能不料到李江会来找香似雪,肯定在沿路.已经设了埋伏,到时候他们想要买马,只怕不容易,早知如此,该好好的让马歇歇的。两人正懊.恼间,就见香似雪走上前,在其中一匹白马的身上拍了拍,轻声道:“站起来,一定可以的,来,滚几下,然后就可以站起来了。”她的行为让其他两个人觉得怪异,呆呆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却见香似雪回头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跟着我做啊,要不然那匹马真的站不起来了。” 林锋行如同一只听见了老猫叫的耗子般,哧溜一声小跑着来到另一匹白马前,学着香似雪的动作安慰鼓励,剩下厉三站在原地眨着小眼睛,心想林少爷的夫纲可不怎么样啊,难怪六王爷对这位女神医推崇备至,果然有气势。一边想着,又被香似雪瞪了一眼,他这才回过神来,忙跑上前和林锋行一起鼓励拍抚那匹白马,说也奇怪,那白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又长嘶了一声,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香似雪的那匹马也站了起来。(..info) 香似雪松了口气,而林锋行则飞奔到她身边,兴奋道:“似雪,你怎么什么都懂,你怎么知道这样做,白马就能站起来。 说实话,刚开始听见你说话的时候,我还不信这样能行呢,谁知道果然就行。难道你在你的故乡不但是大夫,还是兽医吗?”他兴奋的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情,厉三也是一脸的崇拜。却听香似雪又好气又好笑道:“什么兽医,你才是兽医呢。我这个办法是偶然间听来的了。” 她这样说也没错,那时候她还是外科主任呢,有一次下班,她在后面走,前面两个科里的护士也没看见她,一脸兴奋的在那里讨论着一篇写汉武帝和卫青的文章,其中就说到卫青很厉害,用这种方法让一匹险些死掉的马重新站起来。她在后面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比较窘的是,两个女孩儿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竟是一篇写汉武帝和卫青的爱情的文。当时她就傻了,心想汉武帝最爱的人是卫青?这怎么可能,难道有新的重大历史发现了,只不过自己忙于工作,所以还不知道吗?直到回去后上网查了一查,才知道了这种叫做同人的东西。香似雪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只不过付之一笑而已,也就没放在心上。 一边回忆着这件往事,脑海中忽然就有灵光一闪,但她又抓不住,加上旁边林锋行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表达赞美之情,弄得她也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正要拧那家伙一下,让他安静一会儿,就听林锋行忽然郑重道:“似雪,你说我们这次去嵩山,太子一定会知道吧?如果他带人过来拦阻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香似雪一笑,伸手拽下一根草来在手里摆弄着,一边淡淡的道:“太子肯定知道小江会来找我们,他也肯定会派人来拦着我们,就算说他对我们动了杀机,这也不稀奇。不过他是绝不会以监国太子的身份来亲自阻止我们的。而他派来的那些人,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声称自己是太子杀手团,这样一来,我们大可以装作不知道来人是谁,杀他个片甲不留,当然,这其中的过程肯定不能像是说的那样轻松了,然而只要熬到了嵩山,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小江的武功天下无双,而太子如此忌惮,说明他也肯定有办法调集忠于皇上的援军,到那时,我们便有人保护,再熬到皇上回京,便算是彻底翻身了。”她一边说着,就露出强大的自信,林锋行在旁边看着,忽然苦笑道:“似雪,你是不是想的太美好了一些,只凭我们三个人,能应付得了一轮又一轮的杀手吗?” 香似雪心想你这就 了吧,咱是干什么的,特种兵出身啊,嘿嘿,讲究反|t血刃的退敌,等着吧,等着看我给你一显身手。不过嘴上却没有这样说,眼看着那几匹马都在山坡上悠悠的吃草,她站起身道:“好了,我们走吧,前面可能已经设好了埋伏,让人家等太久就不好了。”言罢翻身上马,淡黄色的纱衣在晨间风中微微的飞舞着,看起来就像是飞扬着的彩云。厉.三看得呆了,暗想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看起来很娇俏,似乎只适合在男人.的怀中享乐撒娇,然而事实上却是如此的英姿飒爽神采飞扬.,而且有着那样强大的自信,明知前路危险重重,却为了朋友义无反顾,比起那.些江湖上所谓的侠女,强了不知多少倍,唉,为什么.这样的女子我就没有遇到过呢? “喂.,别想了,她都是我的娘子了,我们堂都拜完了,如果不是你硬闯进来,现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都过完了呢。”林锋行骑马奔驰在厉三身边,只看他呆呆看着香似雪的背影,一脸遗憾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就出言打击人家,同时自己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心想幸亏我和似雪认识的早,近水楼台先得月,嘿嘿嘿,现在想想,老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要不是他坚持将我送到乡下去,我哪可能和似雪在一起。正得意间,忽听前面的马还未开跑就一声嘶鸣,然后香似雪一带缰绳,那马立刻就在原地踏着步子,接着只见她一扬手,狼牙在初升的朝阳下闪出一道七彩光芒,香似雪大喝道:“不用鬼鬼樂樂的,都出来吧,那么多人,难道还怕我们三个不成。” 厉三和林锋行都是一惊,接着就见从两旁的树林中,窜出了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因这时候大道上并没有人,所以那些杀手们也都肆无忌惮,团团将香似雪等人围住,为首的一个刚要说话,就见林锋行抢上前来,哈哈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各位大哥也都是惜言如金的主儿,这开场白不如我就替你们说了吧,那个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恩,敢说个不字儿,管杀不管埋。”他说完了,大大舒出一口气,嘿嘿笑道:“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落草为寇,原来当山大王是这样爽的啊,呵呵,过瘾过瘾。” 他说这话的时候,厉三刚刚下马,闻言不由得一个踉跄,心想这真是个大少爷,都这种关头了还有心耍宝,那后两句词儿他怎么编出来的,我走南闯北,拦路打劫的也遇见了不少,咋就没听见过这么新颖的词儿呢。他不知道林锋行这是跟香似雪学的,香似雪自然是从电视上看到的。还以为是林锋行自创,心想六王爷这个朋友,很有点儿给山大王做军师的潜质啊。正想着,那些被林锋行气得鼻子冒烟的杀手已经攻了上来,厉三抽出腰畔弯刀,旋风般冲上前去,大吼道:“少爷和姑娘让开,让我来对付这帮贼子。”说话的同时,一个黑衣人的脑袋已经被他削飞,接着他反手一刀,刺进了身后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动作干净利索迅疾如闪电,香似雪大喝了一声彩,手执狼牙也加入战团。 林锋行在后面急着喊道:“喂,你们……你们两个别这么不够意思啊,好歹……好歹给我两个让我练练手儿,似雪,我今年秋天还要考武状元啊……等等……都给我等等……”一边说着,便在后边缠住了一个黑衣人,不过他到底没有杀过人,那黑衣人却是心狠手辣的杀手,因此几个回合间,林大少爷就落了下风。却见香似雪如鱼得水,已经砍翻了好几个黑衣人,那份冷酷狠辣让林大少爷的心肝儿颤了又颤,心想乖乖,到底是杀过人的,这下手一点儿不容情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香似雪与厉三很快解决了这些黑衣人,最后就剩下那个和林锋行一起战斗的死士了,厉三上去一脚将那人踢翻,然后双目注视着林锋行手中的匕首,示意他下手斩杀,见他犹豫,便不由得冷笑道:“林少爷真是枉为了七尺男儿,如此优柔寡断,比起尊夫人的巾帼不让须眉,可实在是差远了,啧啧,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真不该选择你这样的熊包做夫婿……”一语未完,激的林锋行兴起,他一咬牙一闭眼,高高举起匕首,就要向下刺去。 一百三十九章 觉手腕被紧紧握住,抬头一看,就见香似雪不知何时,一只手紧紧抓着他,另一只手将狼牙掷了下去,正插在黑衣人的喉间,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一歪头死去了。然后她抬起头来,看了呆呆的厉三和林锋行一眼,慢慢将林锋行手中匕\取下,用一块布擦干了血迹,入鞘,仍为他别在了腰间。 “似雪是不是很没用?其实……其实刚才我想锻炼一下的。”林锋行懊恼的呐呐道,不如香似雪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尤其是在刚被厉三那样嘲笑的情况下,他就更觉得矮了香似雪一头。正沮丧的时候,却见香似雪拿出一方手帕,替他擦去额上汗水,淡淡道:是杀人,又不是做学问练功夫。这种本事,还是不要有机会锻炼的好。”她看着林锋行的手,微微叹道:“杀人就是杀人,不管多么无愧于心,染了血的手,就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你之前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杀了一个马贼,那滋味还好受一些,如果真的杀了这个无力反抗的死士,总会有几天不适应的,偏偏这些人是死士,也留不得,所以,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做吧。”她抬头认真注视着林锋行,然后莞尔一笑,替他掠了掠头\,轻声道:“你这么勇敢,我很高兴,真的,不要去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英雄。” “咳咳咳……”一旁的厉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哀怨的退到一边,心想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来刺激我的吧,显见着是认定了没有拿我当英雄的美人儿是不是?至于吗?不就是差点儿让林少爷杀了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吗?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 香似雪和林锋行可没有功夫去看厉三的怨夫状面孔,两个人坐到一棵大树下,又打开干粮袋补充了下能量。厉三想了想,到底腆着脸过去,呵呵笑问道:“香姑娘,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林子里埋伏着人的,你看我也算是经过大场面的了,但是我看到这些树木花草都是好好的,没有什么倒伏的现象,林子里也偶尔会传出来鸟叫声不符合埋伏的定义啊,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香似雪呵呵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现在正是盛夏时分,虽然有鸟叫,可这诺大的林子里,竟然听不见一声虫鸣,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刚刚我上马的时候,在太阳光下看到几道光芒一闪,这应该是一种很坚韧的丝状绊马索,有了这两条线索,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周边的地形,林子茂密人烟稀少,也适合打埋伏,所以我就先喊了一下试试,果然,那些人以为已经被窥破了踪迹,便都出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前方用狼牙在地上挑起一道细如头\的丝线,点头咂嘴道:“啧啧,到底是太子的人马,出手就是阔气,我一直以为天蚕丝这种东西只是存在于小说中的,没想到现实里果然有这玩意儿啊。”边说着,就走到道路两旁系着丝线的树木上,将那天蚕丝解下来,放到荷包里,还呵呵笑道:“这可是宝贝,我留着,也许将来能用上呢。” 几个人重新打马向前飞奔,这一路上共遭遇了六起埋伏,好在香似雪和厉三的经验丰富,都没有跳进陷阱中。连场的血战,让三个人都疲惫不堪,身上也都多多少少挂了彩。香似雪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起先几拨杀手还有所顾忌,然而到后来,他们便不再留情了,以至于好几次,武功最弱的林锋行都差点儿死在他们手下,不过虽然经历了重重的艰险,倒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林大少爷以前虽然跟香似雪学了些近身战的搏击之术,不过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给他实战的练习,这一次却是连番战斗,他的经验和对搏击术的体会都大大的提升了。 终于到了嵩山脚下,就见几队侍卫正在山脚下严阵以待,一看见他们,连忙厉声喝问道:头暗语。”话音未落,香似雪就扶住了林锋行,低下头去忍笑忍得快要内伤了,暗道没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今天也经历了,老天啊,这古代真是太好玩儿了。下一刻,她听见厉三沉声道:“暗香浮动月黄昏。”不由得一怔,心想这是暗语吗?咋成了唐诗呢?抬头看向林锋行,却见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似雪,一些帮派经常会设置暗语,而且大多都是诗词,江湖人怎么了,也有附庸风雅的权力嘛。” 香似雪点点头,却见前面的侍卫们都让开了一条路,于是他们和 起上山,经过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那人看起来是侍卫tl雪忽然笑道:“大哥,我觉得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句诗虽然风雅,然而这始终是险地,用风雅诗句太不符合了,不如下次你们改进一下,改成双方都要说的口令,例如你说的是‘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另一个人就可以回答‘地瓜地瓜,我是土豆。’这样还显得可爱一些,能够放松大家的神经啊。” 旁边的厉三额上一下子滴下汗来,无语的看着香似雪,心想都什么时候儿了,这香姑娘还有心思开玩笑。下一刻,他看见熟悉的侍卫统领极其鄙视的看了香似雪一眼,大声道:“那个不是用在暗语上面了,而是用在某些情况不明的时候用来确定自己人身份的暗号。而且地瓜土豆太简单了,我们通常的暗号都是‘比目鱼比目鱼,我是大白鲨’香蕉香蕉,我是荔枝’之类的。你说的那个,太落后,不能用。” 香似雪于是有了她在古代地第一次石化经历。眼看那侍卫统领地目光越\不屑。厉三唯恐是这二愣子得罪了香似雪。忙上前喝道:“好了厉四。你够了没?这可是王爷派我十万火急去请来地女神医。聪明智慧胜你千倍。你除了忠心一点儿。功夫厉害一点儿。尽忠职守了一点儿外。哪还有能比得上人家地地方?”他说完就面对香似雪。嘿嘿笑着道:“姑娘别和这粗人一般见识。我们赶紧上山吧。王爷该等急了呢。 “累死?他地名字?”香似雪终于回过神来。呆呆地指着那个侍卫统领问厉三。却见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道:“不是累死。是厉四。不瞒姑娘。他是我弟弟。为人是有些傻气地。还总是自高自大。所以姑娘别和他一样。”不等说完。就见连林锋行地眼睛也直了。结结巴巴道:么?你说……你说你们是……是兄弟?”见厉三点头。他地视线在厉四和厉三之间梭巡了几下。忽然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不是同母地吧?”说完见厉三地脸黑了几分。又忙改口道:“不对不对。是同母异父吗不对?难道父母都不是一样地。只是名义上地兄弟?” “你这混账东西说什么呢。我和哥哥是同父同母地亲兄弟。你不服吗?”厉四暴躁地吼。又被厉三用眼色制止。香似雪看着林锋行地窘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厉三地肩膀道:“厉大哥。你弟弟很有意思呢叫厉三。他叫厉四。难道你们还有两个大哥叫做厉大和厉二吗?” 厉三哭笑不得。心想这香姑娘和林少爷看起来咋这不着调呢。若不是亲眼在路上见识过了他们地本事。我还真怀疑这俩是假冒地。一边想着。就拉着林锋行往山上走。淡淡道:“不是了。我没有大哥二哥。我就是老大了。至于爹娘为什么起这两个名字。我也不知道了。也许有机会。你们如果能见到他们地话。可以去帮我问问。”言罢健步如飞。香似雪和林锋行也只能赶紧跟上。只见通往山上地路上。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严阵以待地武僧。还有些隐在林中地。虽然没有露面。但香似雪地眼睛多毒。常常能见到林里有人闪身。她便心知肚明了。暗道看来这个连厉三都不知道明确身份地大人物。地确是当今圣上无疑了。否则谁能让少林寺上下如此尽心尽力严密保护。 渐渐地接近大雄宝殿。周围地气压似乎都低了。幸亏有之前厉三厉四带来地小插曲。香似雪是最讨厌这种紧绷绷气氛地。一个人。只有在放松地情况下才能够有足够地冷静和敏锐智慧。紧张只会带来负担和不尽人意地后果。她在大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林锋行也跟着做。虽然厉三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但这些天对香似雪已经是心悦诚服。所以也连忙跟着做。果然呼吸了几次后。就觉得身体放松了下来。 两人走进大殿,只见金身佛像之前,在蒲团上坐着三个僧人,背对着他们,如同入定一般,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个老僧站起转过身来,看见香似雪和林锋行,不由得微笑道:“老衲和两位师弟日夜守护在这里,唯恐有贼人对贵人不利,却未想到能够这么快便迎来贵人的贵人,这位想必就是香姑娘吧?女神医的大名如今传遍天下,谁人不知,来来来,快请随老衲来,六王爷每天出来看几十遍,急的嘴都长疮了。” 一百四十章 似雪点点头,和林锋行厉三跟着那老僧往后院走三道:“这老和尚是谁?”话音未落就被厉三打了个眼色,只见他指指老和尚身上的袈裟,又嗔怪似的瞪了香似雪一眼,小小声的道:“没规矩,这位就是住持元汇大师,是天下有名的得道高僧,一身修为更是登峰造极,就连六王爷,被誉为天下无敌的高手,在他手下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说完,本以为林锋行和香似雪会肃然起敬,谁知却见林锋行只是伸了伸舌头.,呵呵笑道:元汇大师啊一点也没有架子很爱说话,看起来没有莫测高深的感觉啊。” 厉三无力的叹了口气,心想和.这两个异类是说不明白了,看他们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幸亏人家元汇大师是出家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否则露一手给他们看看死他们不可。正想着,忽听前方一个惊喜的熟悉声音:“似雪大们……你们真的来了?上天护佑我极天国运,上天护佑啊……”随着话音,李江从拐角的的回廊里冲了过来,刚要拥抱香似雪,结果林锋行眼疾手快,早将亲亲娘子给拉到一边,于是李江便和林锋行两个来了个热情的熊抱。 李江一愣,林锋行也愣住了,然后两人骤然分开,如同斗鸡一样的彼此瞪着,不过李江很快便败下阵来,没办法,他现在可是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林锋行斗嘴啊。伸手想去拉香似雪,却又被林锋行破坏,于是只好气呼呼的往回走,一边道:“似雪快跟我来,父皇身上长了几个大疮,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就连元汇大师精于医道,也不敢替他动刀,你快看看该怎么办?至于这其中的事情,我稍后再和你详说。(..info) 一边说着,正要急急走开,却被香似雪一把拉住,见她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皱眉道:“不是说你受伤中毒了吗?怎么?全都好了?”她看李江生龙活虎一样的,哪里是受伤中毒的迹象,因此不免有些怀疑。却听李江点头道:“可不是,不过幸好有你给的几粒解毒灵丹,暂时压住了毒势蔓延,且这里的师傅们也有精通解毒之道的,不然不死也是要扒层皮了。”一边说着,到底一手一个,拉了香似雪和林锋行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落前,一边高声喊道:“父亲,父亲,你看看谁来了。” 林锋行和香似雪踏进屋中,便见这是一个很宽阔雅致的屋子,想必是寺院里用来招待贵宾的静室,如今既然皇上住在这里,自然是戒严了。向榻上一望,只见一张熟悉的儒雅面孔映入眼帘,不是李越还会是谁。林锋行和香似雪虽然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然而骤然相见之下,仍是生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尤其是林锋行,分别不到一年的授业恩师,竟然会是当今的圣上,这种事情,怕是古往今来只有他遇到了吧,其他人谁有这个殊荣,便是当年的霍去病,号称天子门生,那汉武帝也不可能和他朝夕相处,手把手的教他写字读书做学问吧。 当下百感交集,几人算是旧识,一时之间竟忘了君臣之礼,然而林锋行和李越在那段授业解惑的时间里,早已产生了如师如父般的感情,此时见恩师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躺在榻上,犹在对自己微笑,那微笑仍如往昔般洒脱雅致,不由得心头一阵难过,忙趋前几步跪在榻前,真挚的道:生,怎么……分别还不到一年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他说完握住李越的手,只觉那只手冰凉入骨,分明是身子已经差到了极点方能这样,当下更是大骇。(..info) 香似雪却要平静得多,她对李越倒没有林锋行这般的深厚情谊了,反而因为蕊妃等的事情,对这皇帝有一丝嫌隙。此时便走上前来道:“林锋行,你胡说什么呢?眼前这个可是皇帝,不再是你之前的恩师了,你只拉着手乱叫什么呢,何况他是君你是民,怎么连君臣大礼都不顾了。”话音未落,李越那是多聪明的人,已经听出了话中的讽刺之意,不由得苦笑道:“似雪这话什么意思,我虽然是一国之君,然而在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之前,我便已是锋儿的授业师傅,他这样叫我也没有错,况他对我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我看着很欣慰。倒是似雪你,一进来便不待见我似的,这到底又是什么原因?我从离开你们村子后,也没见过你,自问也没有得罪过你,你总不会将对经儿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吧。” 他这样一说,香似雪倒不 说别的了。心里恶狠狠道:哼哼,你是没得罪过我]t的薄情郎,却是我们所有女人的天敌,最恨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家伙了,不管是国是家,你对得起哪个。想是这样想,自然不敢明说出来的。便淡淡道:“皇上多心了,就如同你说的,又没得罪过我,哪里来的怨气,况且我对太子也没有怨气,他虽然对其他人手段残酷了些,但对皇后却是.至纯至孝,也算是一片赤子之心,这一点我很欣赏他啊,不论如何,他总是一个.十分负责任的人。”她这样一说,李越心里便明白了得苦笑不已,看了李江一眼,见他正要张口辩解,他便摇摇手,不令儿子说话,淡淡道.:“先诊病吧,有什么话你们等一下再说,我这会儿觉得.很没精神,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儿呢。” 香似雪看了看他的样子,.又听了他这话,不由得直皱眉头,暗道我这真是不来活儿则已,一来就来大先替李越把了把脉,只觉脉搏细弱浮滑,情况十分严重,且从李越身上时不时的散\出一股恶臭。让他解开衣服一看,只见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皮肤,全部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烂疮,细细辩了一下,不由得惊奇不已,失声道:“皇上,你去了什么地方?这身上……这身上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不能说她奇怪,李越的身上,简直就是一部疮殇的百科大全,,,,丹毒,蜂窝织炎,褥疮等等等等一应俱全,若是在现代,这样的病人就太有利于实习生们的学习和研究了。因为之前对李越没什么好感,所以香似雪的想法也不那么厚道。 “怎么样似雪,可有办法治吗?”李江满怀希望的上前,这么多的烂疮,没有人敢接手,他只能将希望放在香似雪身上。却听她沉吟道:“还不好说,先治来看看吧,若皇上此前身体健康又注重锻炼,应该没有问题的。我还是那句话,重要的是消炎,皇上现在情况不很好,应该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消炎处理。”她看了李江一眼:“你不是说少林寺里也有几位高僧精通医术吗?怎么都没给皇上用药吗?”话音未落,只见一位陪在身边的老和尚道:“药是用了,只不过没什么效果,姑娘是神医,但不知刚才所说的消炎又是什么意思?是一味药材吗?若如此,老即刻派人去采买。”那老和尚说完,将自己和几位同门一起研究着开出的方子递给香似雪。 香似雪在苗疆时也学了不少的草药知识,后来到了京城,和吴清远一起在皇后宫里,两人也切磋了几日,对这草药知识又懂了一些。此时看这方子,不由得皱眉道:“尽是些\散的药材,虽然也对症,但这病到这份儿上,却是没什么作用的,奇怪了,怎的就没有一味消炎药材呢?皇上能撑到现在,还真要说天不亡他啊,不然换一般人,早就死几回了。”一语未完,只见老和尚的脸色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于注意这方子,忘了顾忌别人感受,不由得十分过意不去,忙站起来笑道:“是我说错了话,我们这里对于这些烂疮的治法,大体便是这些了,师傅们又不是从我的故乡来,怎能和我一样呢。只是依照师傅们的方子,总没有效,说不得便要按照我的方法行险一试了。” 出家人都是与世无争的性子,那老和尚听见香似雪这样说,也就释然了,忙双掌合十道:“姑娘是誉满天下的神医,老衲等自然是唯姑娘之命是从,需要什么,就请说出来吧。”言罢,香似雪沉吟想了一下,说了几味药材,那都是很厉害的抗感染草药,她经过几次的历练,如今也通一些了。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那和尚皱眉摇头道:“不对不对,这些药都是收敛的药材,皇上此时的身体,正需\散才是啊。”说完却听香似雪笑道:“\散自然不能依靠药材,都到这份儿上了,药已经不管用,只能靠切开引流,现在皇上高烧不退,是感染已经十分严重的征兆,这些药材恰恰是抗感染的,师傅便放心用去吧,在我看来,这个病比起当初皇后娘娘的,还要稳一些,就是拖得时日太长,怕把皇上身子拖垮了。”一边说着,就向李江伸手要来一把匕\,复又看了看李越,沉吟道:“皇上,切开引流便是用刀子将你这些烂疮割开,让里面的脓液流出,可能很疼,你看你要不要用麻沸散?” 一百四十一章 越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时常觉得恍惚,若用了只怕就过去了,那么多大事还没完成,我还要回京,万万不能死在这里。.info[]/不过是疼嘛,有什么禁受不了的。似雪便动手吧。”说完,便面向里闭上了眼睛。香似雪虽然讨厌他之前抛弃妻子云游玩乐的所作所为,这时候倒也添了一丝欣赏,暗道到底是皇帝,这点气势还是有的。因点燃了一个小火炉,依然将匕在火上烤着,用烈酒将那些等涂抹了依次划开,这个时代没有引流管,只能靠自然引流了,不一会儿,准备好的几层棉布便尽被液染湿,一时间室内恶臭无比,然而李江和林锋行关心李越,竟然谁都不肯离去,老和尚也如痴如醉看着香似雪的娴熟手法,心中赞叹不已,竟连身周的恶臭都不怎么觉出来。 “父皇,你……你若是疼,就出两声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人啊。”李江见李越全身冷汗淋漓,心痛难禁,恨不得那些刀子划在身上的痛都能转移到自己身上。林锋行这里也叫道:“要不然,让先生咬着我们的胳膊转移一下疼痛?”话音未落,就听香似雪冷冷道:“比猪还笨,这里有的是毛巾,随便拿一条让皇上咬着就是了,用得着咬你们的胳膊吗?好了好了,你们若是心痛,就出去,等一下我做完了引流,自然再叫你们进来伺候。”一边说着,令老和尚将他二人都赶了出去。 林锋行和李江在外面等着,时间更加的难熬,只好拿话来排解。林锋行便对李江道:“皇上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刚刚听似雪说,竟然这身上的烂疮还都是不同的,按说绝不应该在同一个人身上生才对啊,那……那怎么皇上竟然都中招了,巧合也没有这么个巧合法。”言罢却听李江叹气道:“林大哥,你不知道,唉,似雪刚才的话,显然是怨父皇丢下了京里的妻子儿子,以至于让她们身陷险境,其实她不知道,父皇早就要回来的,只是一直回不来,之前他出京,现在看来也可能是被人引出去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地警觉性都不高,所以……所以也没有想到太子哥哥竟会开始布置。”不等说完,就听林锋行惊叫道:“什么?竟然是太子殿下下的手?他不会这么狠毒吧,对皇后那样孝顺,对亲爹却下这样的毒手。” 李江摇头道:“也不能说他是下毒手,也许他的目的,只是让父皇离京,好方便他打压异己而已,最开始,他应该还不至于对父皇起杀心的,只是想着让他在外面云游,因为父皇喜欢修道,所以让他在外一世逍遥,未必就是对他不好。可父皇毕竟没有跳出三界之外,又有妻子儿女的牵绊,怎可能在外游荡,因此当父皇办完了事,急着返京的时候,大概太子哥哥……他……他就起杀心了……”他说到这里,不由得红了眼眶,扭过头道:“算了,这里的事情太多,等会儿似雪给父皇疗完了伤,我再慢慢地和你们细说吧。”言罢又站起来向房中张望,只见香似雪已经脱下了自制的皮手套,在那里擦手了,知道手术已经结束,忙冲进去道:“怎么样似雪?父皇他怎么样?于性命有没有大碍?” 香似雪摆摆手道:“他身子太虚了,所以施术完毕,他就昏睡过去,不妨事,等一下把那消炎药给他喝了,配合引流,应该没有问题,就是要多遭几次罪,当然,我会尽量不让引流口愈合,但难保他身体地自愈能力太强,若真愈合了,就还要再一刀划开引流了,总之,脓血是必须要放尽的。”她说完,将手套和各色东西收起,对那老和尚道:“就麻烦师傅先照顾皇上,待消炎药熬好后,给皇上服下便可,我等一会儿再来看他的情况。 ”说完一拉李江道:“刚才我看你像是有话要对我说,又听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太子毒手的,恩,到底这其中是怎么回事情,这一次你给我绣筒倒豆子,一次说完了罢。” 李江苦笑道:“你看看似雪,几日不见,性子还是这样急,鞍马劳顿的赶来,饭还没吃上一口,就给我父皇动刀,如今好容易完事儿了,不想着添口东西,倒急着让我讲事情经过,我先让方丈给咱们弄桌素菜吧,这事儿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地。”言罢香似雪蹙眉道:“不至于吧,哪能讲那么长时间。” 不过李江既然这样安排了,她也没有别的说,况且这一提醒,才觉自己地肚子是真的饿了,于是三个人便往后殿走去,李江问他们来时的经过,香似雪就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说完了,却见李江黯然低头道:“似雪,我知道,你是清楚我和太子哥哥的感情深,所以不愿意说的太详细,唯恐伤我地心,然而……然而他这几次事做得太绝,我的心已经被他伤透了,所以……其实也不差你一个,唉,你虽没细说,我却也可以想象得到,你们是怎么样历尽千难万险才过来这里地,说实话,我这些夜里夜夜梦,唯恐那些侍卫不能护你们周全,若让你们因为这件事被连累,我……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林锋行道:“小江不必自责了,我们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吗?就是你有一句话说错了吧,哪里有那么多的侍卫,明明只有厉三一个啊。”话音未落,他猛然明白过来,叹气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厉三去找我们地时候就被阻拦,其他人都死了,这小子怕吓着我们我们不肯来了,所以没敢和我们说实话。”言罢,香似雪也笑道:“这一回倒是你的脑筋转的比我快,先我还在奇怪呢。” 李江在旁边听的张大了嘴巴,喃喃道:“你们……你们说什么?只有厉三一个?那……那其他的人呢?我……我明明派了一队高手跟着他去的,因为要调兵保护父皇,又怕目标过于显眼,否则我就派几千军马去接你们了。这个……这个狗才,如此危险竟……竟瞒骗你们……” 一百四十二章 锋行笑道:“你倒也不用怪他,他是忠心护主。(..info好看的小说)/适<.脑筋转得快,哪是脑筋的事儿啊,关键是这事儿摊在我身上,我也会这样做,所以才马上就猜了出来。”一边说着,李江早遣人将厉三喊了过来,厉声问他道:“我问你,我派去随你接香姑娘的人马呢?怎么他们说只有你一个去了?”话音未落,就见厉三“咕咚”一声跪下,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方哽咽道:“王爷,大家……大家都战死了,我们一出了嵩山地界,暗杀就源源不断,统共几十人,被上百的杀手刺杀,还不时骚扰,撑到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怕耽误王爷的事情,伤都不及治,只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就直奔林家,这一路为了赶路,我也瞒着香姑娘,好在我身强体壮的,那些伤竟自己愈合的差不多了,也幸亏我随身带着家里自制的解毒秘药,不然这时候也不知死几回了,我如今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些兄弟,他们……他们死的太惨了……”说到后来,这向来强硬的汉子也不禁流下了两滴眼泪。 李江沉默了半晌,眼圈儿也红了,方挥挥手对厉三道:“好了,你下去吧,我……我知道了。”说完又站了半晌,那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他豁然转身,背对着香似雪林锋行,沉声一字一字道:“太子哥哥竟然赶尽杀绝,他明知道父皇……他……他太狠毒了,似雪,林大哥,我……我从此刻下定决心,我要和太子哥哥争这储君之位,我不能让他这样残忍的人坐天下,就算为父皇,为那些死难地将士和儿郎,我也再不能袖手旁观了。你们……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不强求你们,虽然……虽然我知道你们会是我地助力,但这种事情,弄不好就把身家性命都累进去了,所以你们若抽身而退,我也决不怨你们……” 不等说完,肩膀上忽然搭了一只手,回过头,只见林锋行好笑的看着他,微笑道:“小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早就是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了,你以为就算我们置身事外,太子殿下他肯相信吗?别说傻话了,我和似雪的洞房花烛都奉献出来了,还有什么说的,你要再婆婆妈妈,我可不依啊。”话音刚落,就见李江感动的直点头,忽然间,那头就停住了,李江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道:“林大哥,你……你说什么?你和……你和似雪的……洞房……洞房花烛夜?”他转向香似雪:“这……这是真的吗似雪,你……你已经嫁给林大哥了?”说完见香似雪点头,他一蹦三尺高,大叫道:“林大哥你不地道,说过了我们要公平竞争似雪地嘛,你……你竟然利用这个机会把她给抢先占了,你……你卑鄙,你不够朋友。” 林锋行耸耸肩:“公平竞争?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好不好?我早就和似雪说了,等我高中状元,就立刻迎娶她,唉,你也不用怪我,怪只怪老天爷吧,他让你在遇见似雪之前,就让她遇见了我,而在你要和我竞争的时候,又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事情,让你无暇他顾,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这样你心里永远有个美好的幻想,若真是拼命竞争之后还是输给了我,那份打击会更大地。”他一边说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气得香似雪上来轻轻踢了一脚,恨恨道:“好了好了,正事儿当前呢,就只顾着说这些玩话,快点儿去吃饭,吃完饭不还是有话要说吗?”说完,李江仍自忿忿不平,不过人家两个已经拜堂成亲了,再不平也只能不甘不愿的送上祝福。.info[] 香似雪和林锋行看见李江气鼓鼓如一只青蛙地样子,都觉得好笑。香似雪抚着他的脑袋,笑道:“小江,你并没有爱上我,或许的确是有点儿喜欢,但你相信我,那不叫爱,总有一天,你会有一个自己倾心爱着的人,好了好了,不要再气了,你不看你林大哥的面子,也看我的面子,看在我们舍了洞房花烛夜过来救你父皇地份儿上,这气也不该生。”她这样说,李江方觉气平了,仍小声分辩道:“谁说我不爱你,我到底是爱你还是喜欢你,只有我自己清楚,只可恨我没有林大哥脸皮那样厚,会说甜言蜜语哄你,相处的时间又少,到底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一边抱怨着,已经来到了后殿,彼时小沙弥们已经备好了素,几个人便饱餐了一顿,那素菜做地十分美味,吃的香似雪和林锋行都不住地称赞。 终于撤下了残席,几个人坐在一处,小沙弥上了茶水,香似雪又赶去看了看李越的伤势,赶回来之后,李江才细细地 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林锋行高中,和香似雪回乡后不久,李越便因为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而险些丧命,同他随行的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除了一个之外,全部折在那里了,而具体什么地方,李越从没有说过,李江也不知道。只知道李越和唯一剩下的那个侍卫逃回来后,那个侍卫就全身起了这些烂疮,没过几天便死了,在他死后不久,李越身上也开始长疮,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那疮并没有像那个侍卫一样迅速恶化,李越没有办法,就来到少林寺,主持大师是个精通医学的人,又擅解毒,一开始看到这疮,还拍胸脯说没问题,然而没几天功夫,那疮一点儿也不见强,反而越恶化了,主持便建议李越回京,寻找太医院高明的大夫诊治。但那时李越身上几处大疮,实在无法行动,只好给太子李经修书一封,让他快点儿派太医过来。 谁知这封信寄出,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李越等了些日子,不见回信,就又接连写了几封加急密信,可仍不见回音,最后派了一个少林弟子亲自去送信,然而这一回不但回信没有,连人都失踪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由得李越不起疑心了,再写信还是石沉大海,无奈自己现在行动不便无法回京,又不知太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天要绝他,那些信一封都没到李经的手里。就在这绝望时候,李江便率人到了。原来他自从四王爷的事情后,便再没有见过李经,时间一长,蕊妃和璃妃都劝他说不是这么回事,他若没有心反太子,这兄弟还是要修好的。因想想也对,这一天便进了宫,宫中人都认识他,也不拦阻,他直到了太子的书房之外,便见一个太监鬼鬼樂樂的从后院进来,和太子耳语了几句,也不知为什么,他便隐了身形,只见太监拿出一封信给太子,太子看完后便烧了,想了一想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太监就离开,李江跟上前去,见他到了一处假山边,进去一看,原来是处密牢,里面关着一个和尚,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那太监拿出匕,竟是要杀这人,李江连忙踢翻了太监,救了那和尚一命。 这和尚自然就是李越派来送信的少林僧人了,当下得知了李江的身份后,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末了又道:“依太子的心思,是断断不会留我活口的,幸亏我进来时就察觉到他态度不对,就撒了个谎,说皇上还有道秘旨,在我一个朋友那里,太子逼我把地点说出来,我就编了一个,以为自己能趁这段时间逃出,谁知他给我下了药,又饿着,竟终于险些死在这里,幸好苍天长眼,不然我死了还不足惜,皇上若出一半点儿事,我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李江听了这些话,当真就如当头打了一个炸雷,半天方醒过神来,也不及周密布置,带了随身的一些侍卫就赶赴嵩山,却没料到途中遇见了几拨刺客杀手,连番恶战下来,李江也负了伤,那些侍卫们更只是剩下了武功高强的厉三一个,但好歹是挨到了嵩山。好在少林寺多是武功高强的武僧,能够护佑李越周全,然后进去一看,在后堂养伤的那人果然是自家老爹,那个时候李越已经不怎么能下床了,看见李江,也是惊喜交加,待听到这事情的原委,不由得百感交集,父子两个都明白了,太子心急得到皇位,虽然没做出弑君杀父的恶行,但也故意不肯派人来给李越医治,只想着让他慢慢等死,过后现事情败露了,就命人追杀李江,为了皇位,他是已经决定和李江决裂了。 香似雪和林锋行对望了一眼,心想原来如此,只是这就奇怪了,太子既然已经和小江撕破了脸,为什么刚开始那些杀手对付我们的时候,倒还没有尽全力呢?论理说他应该已经没有顾虑了才对啊,连一向视为手足的弟弟都下辣手了,还能顾念自己两人和他的情意,况且他们也没什么情意吧,仇倒还有一些。不过这些谜团除了当事人李经之外,也没人能明白,香似雪和林锋行索性不再去想。香似雪便问道:“要这么说,皇上倒是让病耽搁在这儿了,哼,那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他迷恋修道,非要出来云游的,若不是他离开了皇宫,也不会生出这么些风波,反正我觉得他……”说到这里,看见小江有些尴尬的脸色,方想起对方的立场,忙笑道:“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用在意了。” 一百四十三章 江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似雪的性子,也不会怪你皇虽然迷恋修道,却也不是完全不分轻重的人。他把皇位交给太子哥哥,自己出外云游,固然是修身养性寻仙访道,一方面也锻炼太子哥哥的能力。但是今年过年后,他本来只是想去白云观住几天,静下心想一些事情而已,没料到在返回途中忽然遇上了一件事和一些人,他就和自己的侍卫跟下去了,唉,我们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了。那些人就是烈国的奸细,我父亲得知他们已经在西伯利亚都安插好了眼线,到时候只等一举攻破那里,然后以那里作为屏障来进攻我朝,烈国的人都善骑射,勇武无比,但因为头脑有些简单,又有羌国横在我朝和他们中间,所以虽然一直垂涎西伯利亚与我国的富饶土地,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次他们是下了血本,准备全力一搏了。” 香似雪眨巴了眨巴眼睛,喃喃道:“那个……西伯利亚很……很富饶吗?”她心想不会吧?虽然我地理知识不算出色,但我也知道西伯利亚是一片苦寒之地啊,要不然大家要是威胁谁谁,能说你要是不怎么怎么样,我就把你发配到西伯利亚去吗?怎么……怎么到这里,却似乎不一样呢。 果然,就听李江点头道:“没错啊,西伯利亚距京城万里之遥,在我们极天皇朝的东北,土地富饶人口众多,是东大陆第一贸易繁华之地,只不过因为距离我们太远了,所以很多百姓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而已,也因此我父皇在最初看见你时听见你说出这个地名,才会觉得惊讶。只不过这西伯利亚不是我朝领土,而是隶属羌国的疆土,烈国若要进犯,就要冒着被两国夹击的准备。但是一旦他真的拿下了西伯利亚城,又有足够的兵力的话,那就不怕了,西伯利亚城可以将我朝和羌国隔断,使我们不能联合用兵,而他们依凭坚固的西伯利亚城,进可攻退可守,兵力足够强大的话,甚至可以先吞并羌国,再来侵略我国,所以这一次他们既然做了这个计划,就说明地确已经有很充分的准备了,因此我父皇才决定跟下去。没想到他们竟然因为跟踪而误入了那不知何方的死亡之地,几个侍卫死在瘴气之中,剩下两个拼死将父皇救了出来,却又不知是喝了什么水的缘故,也全身长了烂疮,把我父皇送到这里,他们却……却都死在了山门之外。”他说到这里,眼睛有些红了,香似雪想到那些侍卫的一片忠心,也不禁在心里叹息。 事情地大致经过已经明了,林锋行摇头叹气道:“先生太冒险了,他是一国皇帝,怎可以亲自涉险,从古至今没有听闻过的。”言罢却见李江苦笑道:“林大哥,你是自由自在惯了的人,不会明白那宫墙之后的人,是多么寂寞孤单的。我的父皇母妃哥哥们都常说我可怜,因为这习武地天分,从小儿就离开了富贵乡,在外面勤学苦练。 其实我倒是庆幸自己能够出来,不然在那宫墙之中,虽然有数不尽的花园柳树,却又和牢笼何异?我父皇这也是太闷了,况且他听了我说的那些武林故事,向往那种江湖侠士的生活,又觉得太子哥哥足以堪当大任,因着这几条理由,才亲身犯险的,唉,他也实在是太轻敌了,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个结局。现在内忧外患,唉,我虽说了要和太子哥哥相争,可是于自己地前途,还是有些茫然,万一我们这边起了争端,那面边疆却已经告急,可怎么办啊。”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太多没有用。”香似雪站起来:“恩,小江,我看你调了兵丁过来,说明这附近还有忠于你父皇的将领是吧?一旦你父皇的病治好了,我猜着他回京也未必能太平,仅靠我们几人之力是不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说完,李江点了点头,言说其实兵权大多数是掌握在李越手中的,虽然让太子监国,但是调遣兵力的龙虎符却都没有交给他,这也是李经如此忌惮李越和大肆铲除异己的原因,他地位子,远不如看上去的那么稳固,怎么不由得他焦心不已。 香似雪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事情已成定局,小江和太子争储,那是半点儿胜算都没有,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李越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死掉,一旦他死了,太子肯定马上继位,天下就真的都是他的了,小江也未必能逃脱厄运。于是往后几天,香似雪运用自己所知道地西医中医知识,细心为李越治伤,果然,不到半月功夫,那些烂疮便结了,高烧也退了,李越也觉得人精神了些,之前躺在床上,是那么清晰的感到死亡在渐渐靠近,现在却不颓丧了, 床还能绕着屋子走两圈,自觉地身体一点点比之前强 转眼间又是半个多月过去,李越的身体基本上康复地差不多了,他心悬京城政局,暗道老三已经死了,老四如今在京城里躲着,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揪出来。若再耽搁下去,只怕连四儿子五儿子都保不住了,于是心急如焚,令李江调了附近的一队官兵约五千人,打出天子地旗号,浩浩荡荡向京城进发。这样一来,便是李经有心辣手杀爹,他也得考虑考虑了,五千人马啊,那不是刺杀了,变成内战了,如果真的内战了,那他的所有目的必将暴露无遗,就是谋朝篡位,别说太子了,千刀万剐都不够的。若说派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近身行刺,这倒还有点儿可能,只可惜啊,李江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护在李越身边半步不离,杀手们撞上他,那不叫刺杀,叫自杀。 于是李越和李江香似雪林锋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了京城。李经心里头怎么想的是不知道,但表面上却是做足了功夫,率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跪迎。李越下了龙辇,看见跪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既恨他气他,却又割舍不断那份骨肉亲情,更何况这满朝的大臣们有九成都投向了他,便是兵权在自己手里,那也不是万能的,储君也不是说废就可以废的,这其中还有一条漫长的道路要走,而结局,他是不知道的,也是不忍心去想的,难道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命运吗,不管你怎么想逃避想调和,却终究不能两全其美。 于是说了几句场面话,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回了宫,香似雪与林锋行因为还没有官职,便转回自己家,他们仍住在上次住的江雪季的那个庄子里,一路上两个人低声商量了许久,不一会儿便到了大门口,守门的家丁一看见他们,连忙迎了进去,不待走到大厅,就见从内堂转出来一个人,微笑道:“你们怎么这时候才过来,倒让我们好等。”仔细一看,那人不是江雪季还会是谁。 林锋行和香似雪都是一愣,江雪季笑道:“怎么?你们难道忘了?之前太子下旨,给你爹升了官儿,命我们全族都搬过来住啊。你爹和你娘选了朱雀大街上的那所宅子,说是离皇宫近。我又不用上朝,喜欢这里清静,就仍住在这里了。既然你们俩到了这里,就先吃顿饭吧,然后再去拜见姐姐姐夫也是一样的。”言罢两人早进了屋,江雪季就吩咐准备饭菜。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事情问不得,于是也不过和两人闲话了一回,吃过饭后,就打发他们去林府了。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林夫人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早饭,林锋行和香似雪刚要入座去吃,却听自家娘亲大人咳了一声,他回过头去,就见老娘在向自己招手,疑惑的看了香似雪一眼,暗道搞什么?有什么事儿不能当面说?这些都是至亲的家人啊,难道还不把似雪当做儿媳妇?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快。但香似雪却明白婆婆一定是打听昨晚的事情,当初洞房花烛被人搅了,如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她能不急着问问有没有补上吗?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因此只是抿唇一笑,轻轻对林锋行道:“夫人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呗,好好答她的问话就行了。”言罢又是一笑。 林锋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边起身边咕哝道:“怎么你知道娘亲要问我什么话吗?这真是的,看着你们都是女人哈。对了似雪,你可不该再叫夫人了,应该叫娘的啊,成婚那日,红包都赏下了,想赖也赖不掉,再说你舅舅不都是叫的挺溜口吗?”话音未落,就被香似雪轻轻拧了一下,听她咬牙道:“你还在这里贫嘴,还不赶紧过去,难道要你娘揪着你的耳朵拽过去吗?”说完林锋行也笑了,打着哈哈道:“揪耳朵这种事情只有你做得出来,我娘再不这样对我的。”言罢,不等香似雪伸手打他,就笑着一溜烟儿的跑了。 香似雪笑着摇头,一回身,见公爹大人以十分欣慰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不住点头,不由得有些害羞,随意问道:“林大人,你不用上朝吗?”说完,却听林大人笑道:“还叫林大人,似雪啊,你也该改改称呼了吧。”言罢,到底听香似雪叫了一声“爹”,这老家伙才捻须满足微笑,然后又道:“老夫是五品官,没有资格上朝的,只待卯时后去衙门里就行了。唉,虽说是升官了,可在清水县那么久,还真有些舍不得那里的百姓,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一百四十四章 似雪点头道:“是啊,我听说爹爹临走的时候,百民伞,好像你还带了一个姓何的一家人过来,是这样吧?”说完林廉明点头道:“是啊,唉,其实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是官员的责任,但现在却变成许多官员以权谋私,以致百姓受苦,像我这样的官员,不过是忠于本职罢了,竟然就被百姓们冠上青天称号。(..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那姓何的一家人,因他们算账算得好,是锋儿让我带过来的,说是日后要给他做个账房先生,哦,是了,这还是当日他那老师告诉他的呢,我后来细细思量着你们说过的事,觉得这李先生大概就是当今圣上,恩,你们去救的那个人,也是皇上吧?” 因为昨晚回来的匆忙,这些事还没有细说。这时候听林廉明问起,香似雪就把经过说了。一边心里暗自寻思道:“皇上怎么会知道一个普通的算账的?是了,定是他在家那几日,和韩大哥一起去交过粮食,亲眼见过那个姓何的人的才能,才留心上了,给他的好学生预先找个管家。这么说来,皇上还挺细心的嘛,对林锋行也错,连这个都能想的周到。”想到这里,不觉将素日对李越的恶感去了几分。一时间林夫人和林锋行也回来了,看她脸上有些郁闷,香似雪也暗自好笑,心道这么多天就没有一天闲下来,好容易瞅个太平晚上,还不赶紧睡觉呢。更何况昨儿晚上月事来了,这婆婆想抱孙子,还需要耐心等待几日。 一家人吃过了饭,家人报说江雪季来到,于是迎了进来,一家人团圆重逢,自是喜之不尽,林夫人就笑道:“这些日子总也不过来,都去哪里了?去你府上一趟就说是进宫了,那太子老找你,有什么事啊?别说姐姐不提醒你,如今皇上和六王爷回来了,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寻常,这皇家之事,我们还是少搅和。”一语未完,香似雪惊讶道:“什么?太子还天天的宣舅舅过去?这是为什么啊?” 林夫人没好气道:“谁知道?你问他去。天天的见天天的见,一日不见就如同活不成似的。我道太子怎么忽然想起犄角旮旯的老爷来了,还特意给他升了官儿,一开始还以为是锋儿高中了状元,才全家跟着沾光,如今看来,我竟是料错了,倒像是专门要把你弄到这京城来似的。”一语未完,江雪季脸上稍稍变了颜色,轻声道:“姐姐莫要胡说,太子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他不过是和我言谈投机,所以才这样天天宣召罢了,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吗?难道你也信了那街上愚夫蠢妇地传言?若如此,你又和那些人有什么两样。”说到后来,语气已经不是那么温和了。 林夫人一拍桌子就要发火,林廉明连忙打圆场,江雪季却是起身告辞。香似雪一使眼色,林锋行连忙追了出去。这里林夫人气得嘟囔道:“看看看看,如今大了,翅膀硬了,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说他几句都说得,显见着是攀上太子那棵大树了,就连姐姐都不认了。”说完气犹自未平,林廉明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本就是你不对,民间那种传言,你怎么能当着雪季的面儿说出来呢?你不是不知道他是多刚强的性子,别人说也就罢了,你是他姐姐,怎也拿这话去戳他心窝子?他如今的为难,你何尝替他想过一点儿半点儿。” 林夫人没了话说,半晌后又道:“我……我也是为他着想,就怕他一朝身败名裂,就算言语过激了点儿,那也是为他好,你倒反过来怨我。”说着,就委屈起来。林廉明一见夫人这样,手脚就有些软了,也顾不上香似雪还在面前,要顾全一家之主的威严,连忙过去拿帕子给林夫人拭泪,一边道:“我也不是怨你,那是你弟弟,终究说起来,我还是差了一层的。 我就是说,你得体谅他的苦处,也不想想,那可是当今的监国太子,他要宣雪季去觐见,还能推辞不成?也不敢啊,太子的酷烈天下闻名,雪季若是然一人,没有这么多顾虑也就罢了,但我是朝廷官员,江家又是树大招风,更有锋儿如今高中状元,将来也是要在官场上地,他能不想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吗?好了好了,你也别委屈,以后在雪季面前不提这些事就完了,你看看,儿媳妇还在呢,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似雪看笑话。” 香似雪手中擎着一杯茶,已经呈石化状了,听林老爷提起自己,方醒过神来,忙道:“爹, 间多有传言,是什么传言?”说完却见林老爷和林都有些尴尬,咳了两声道:“嗨,这事儿你小孩子家家,听来做什么?行了,这些日子累了,下去歇息吧。”他们既这样说了,香似雪也就不好深问。起身出去,来到自己房中,便叫过林锋行以前的随身小厮,正色道:“我问你,民间对于舅老爷和太子殿下,都有什么样地传言,你细细说给我听。”言罢见那小厮面露难色,她又缓和了口气道:“你不必怕,我没有害舅老爷的心,这事儿等一下你也可以和少爷说,只是现在要细细的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传言。”她一边说就一边在心中祈祷,暗道不要啊,千万不要是我想到的那个答案啊。 青衣推门望望左右无人,这才回身悄声道:“少奶奶不该问我这个话,不过少爷和少奶奶从来都是亲密无间的,少奶奶又一向有主见,问小的这个,想是有什么目的。也罢,小的就和少奶奶实说了吧,因咱们舅老爷和太子过从甚密,偏偏他又不是官员臣子,长的……又那样清俊,气质也高贵从容,所以……所以民间多有流传,说……说咱们舅老爷……是……是以色侍君,说太子是后宫佳丽独宠一人,要不然能特意把舅老爷迁来京城吗?还说……还说之所以少爷大婚,太子亲自赏赐了那么多宝物,就是爱屋及乌,也等于是向天下人昭告了自己地心意呢。那个……少奶奶,这也是小的听来的,可和小的没有半点儿干系,小的也很气愤,但……但人微言轻,何况越描越黑,连舅老爷都不理会这些传言的。” 香似雪点头道:“我知道了。行了。你出去吧。看见少爷。就让他回来。”说完。青衣便退下了。这里香似雪细思从京城往后地种种。越想越觉得传言有道理。只不过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种事情她是没办法接受地。何况是江雪季那样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地人。想起来就替他难过。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子即便大权在握。但也是小心翼翼。又不是无能之辈。他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大肆张扬。搞出了民间这些流言。然而人一遇到感情之事。智力下降也是在所难免。更何况当日刺客阻拦自己上嵩山之时。开始并未狠下辣手。似乎留有余地。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如今若以太子对江雪季动了真心为理由。生怕伤了自己和林锋行地性命。在爱人面前难以交代。那便说得通了。只是……这真地可能吗?一代帝王啊。他敢冒天下地口诛笔伐专宠一个男人?那太子为了天下。兄弟父亲地性命都可以不要。冷静理智地让人心寒。又岂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不智之事。 正在心里琢磨着。林锋行便回来了。香似雪将之前青衣地话都告诉了他。林锋行叹道:“刚刚舅舅和我说了。唉……舅舅说。太子对他……对他地确有……那份不足为外人道地心思。只是都被舅舅给挡了回去。舅舅说。他当太子是知己。却绝不会妥协成为他地脔臣。太子现在还未逼他。只是想与他每日欢聚。他也犯不上为了所谓地清高名声去激怒他。但若有一天。太子强逼他地话。免不了要玉石俱焚。所以……所以他让我们不要管那些流言。只管用心替皇上和小江谋划。天下或许即将大变。他要我们专心绸缪。保住江氏一族。到时候他也就能从那泥潭里脱身。天下人悠悠众口。也与他没有关系了。清者自清嘛。” 香似雪点头道:“舅舅这样做。是很明智地做法。现在以我们之力。地确不是太子地对手。还只能从中周旋。”话音刚落。忽听院中青衣高叫道:“我地妈呀。少爷啊。皇宫来圣旨了。是给你地。老爷夫人让你赶紧去接旨呢。 香似雪和林锋行对看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地惊讶。他们已经察觉到这圣旨该不会是太子所下了。难道说。李越一回来。就剥夺了儿子监国太子地地位吗?那这可太险了。若逼得太子狗急跳墙。那就是两败俱伤地局面啊。不过现在多想无益。两人连忙整肃衣裳。来到前厅接旨。 说两句:这个文文里,江雪季和太子的确是**的情节,而且俺也不会删掉和改变,但是笔墨不会很多,毕竟这是bg为主的小说。 一百四十五章 意不短,就是说林锋行文才出众,乃国之栋梁,留在部主事,香似雪先救皇后,接着又救了圣驾,功在社稷,虽为女子,却得以钦封“女神医”称号,可以在京城中开设医馆,自由行医。[..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家给赞助,香似雪只要出技术就行,而且这还是不分成的,将来一旦赔了,有皇家给垫钱,赚了的话,皇室分文不取。这若是平常人,那就是天上掉下的一个大馅饼,不过香似雪也没心思在这架空时代治病救人,倒不是她没有仁心,而是知道自己的中医还不足以开设医馆,若是要手术,工具又都不凑手,因此这事儿要慢慢的从长计议。再说了,就算是能开医馆,以江家的财势,用得着皇上那边出钱吗?所以她非常怀疑,李越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许下这么丰厚的条件的。 旨意最后让他们进宫谢恩。林老爷也想去,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皇上封的是自己儿子,又没有宣召自己,这给儿子掌边儿也不能掌到皇宫中去啊。那可是皇上,不是自己家乡的土豪劣绅们,因此只得千叮咛万嘱咐,方让他们去了。这边回身还没有进门,就又有人找了过来,原来却是李经的人,现在李经已不给江雪季下旨了,每天就是派人相邀,然即便如此,还有谁敢怠慢吗?如今林夫人一见那个太监,气就不打一处来,哼了两声道:“没在这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去他府里找找吧。”说完,那太监奇怪道:“府里早就过去了,就是没瞧见啊,说是往这边儿来了,真奇怪,这能到哪里去呢?”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一个清润的声音道:“言公公是找我吗?” 言公公一回头,看见江雪季站在那里,立刻眉开眼笑,不住的点着头说是啊是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雪季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方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太子,说我随后就到。”一边说着,自去房里换了衣服。林夫人本来还想说他两句,可回忆起刚刚林廉明说过的话,又见弟弟的脸上也满是无奈,又觉不忍,默默的帮他穿好了衣服,送他出门,一直到大门口,江雪季开口让她回去,这刚强的女子眼眶方忍不住一红,小声道:“忍无可忍就不用再忍让,姐姐的身家性命固然重要,但是你的清白名声和往后的幸福也同样重要。姐姐……也不说什么了,你是个知道轻重地孩子,去吧,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一边说着,江雪季微笑点了点头,方信步往宫中而去。 皇上刚刚回宫,警卫加强了不少。李经仍住在东宫,这些日子,江雪季熟悉的闭着眼睛也能摸到那路了。来到东宫门口,只见李经已经等在那里,眉宇间隐隐有落寞不忿神色,他也不知怎的,就停了脚步,微微叹口气,心中泛**疼,却终究还是走过去,微笑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叫我过来,不必处理政事了吗?”他本是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所以想岔开话题,没想到一说,就戳到了李经地心窝上,自己后悔失言,暗道也不知怎么了,一看见他,这脑子竟然就像不会用了似的。好在李经只是神色微微一动,然后转身便进了院子,他就默默跟在身后,只见满院子的太监宫女一见他来,就都松了口气,那屋中还往外源源不绝的运着些瓷片碎瓦,显然是某人刚刚大了一通雷霆,而自己此时前来,太监宫女们就把他当做救世主了。 一进了屋,便听李经冷冰冰的道:“你若不想来,自然可以不来,难道不知皇上已经回宫了吗?我这个太子,也不再是监国太子,你是名满天下地富贵商人,又是林锋行香似雪的舅舅,这时候难道还怕我寻你麻烦不成。”话音未落,江雪季就诧异道:“什么?难道……难道皇上已经剥夺了你监国太子的身份?”他本是对着李经的背,此时情急之下,忍不住几步上前,变成了面对他,关心忧虑之情溢于言表。看的李经心中不觉便是一暖。和缓了语气道:“他还不敢做的这样明显,须知道兵权虽然在他手里,然而京中防御和朝中重臣,却大多是我的人。我知道,父皇现在恨我入骨,如果可能,他立刻便要废了我这个太子,不过此时的情势,他也要衡量再三,不然能立刻就封了林锋行为吏部主事吗?他是想以此为突破口,慢慢调走架空我的势力。” 江雪季松了口气,面上担忧之色却未褪去,半晌方淡淡道:“你的意思,是要警告我,往后地日子里,你 似雪,就要搏个你死我活了吗?你……你对我……吗?”他直视着李经,对方却撇开了目光,半晌方道:“也不一定,我要斟酌一番,若是他们不那么能干,我自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我对你的心思,不必说那些山盟海誓。只是……若他们一心偏帮小江,能力卓越,便不能怪我……施展辣手了。”他一边说着,就转回头去,定定的看着江雪季,一字字道;“我也不想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事到临头,我决不退让,更不会退缩。”最后一个字说完,那眼中分明已流露出旺盛的斗志和杀气,让江雪季一时无语。 两人站着,都不说什么话,过了不久,江雪季便要告退。行到门边的时候,便听李经沉声道:“雪季,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但我还想说,真到了那一天,盼你……不要插手,不管如何,我不想……我不想和你走到那不可挽回的一步。你能答应我吗?” 江雪季立定了身子,却没有回头,也是过了许久,他才摇头道:“我不能,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危险之中。但我可以答应你,将来,你不必对我留情,我也……决不因此恨你,我和你结交,从未将你当做那位高权重地太子,只叹命运弄人,我们终究不是一路。来日谁胜谁败,孰是孰非,我们……只要记着曾经的这段情谊,便可无憾了。”他说完,昂阔步的出门而去。剩下屋内的李经站了许久,才颓然坐下,抚额自语道:“真的无憾吗?你可知……我一旦出手,你们就……难逃灭门惨祸……为了你,那件事……我是一直压着地啊。难道……难道上天真的如此残忍,最终我还是要用这张开启便没有回头箭地硬弓吗?” 香似雪和林锋行可一点儿也不知道这里生的事情,他们一进宫,便被引到御书房去了。仔细一看,带路地太监面目很熟悉,正是当日向李经提议去找李越回来却被拒绝的那个太监,看来他对李越是忠心耿耿了。所以爱屋及乌,见着二人也是眉开眼笑。一边絮絮说道:“唉,这御书房啊,皇上终于又回来坐了,杂家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这一天,公子和姑娘是好人,在这宫里地一切,老奴可都记着呢,老奴虽然老了,这眼睛可不瞎,谁心里装的那点事儿,我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香似雪心想这一会儿杂家一会儿老奴一会儿又是我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啊。再说了,您老人家开心,可肯定有人是不开心的,宫里也不见得都是皇上的嫡系人马吧。这样想着,抬头看见御书房三个大字,再房中端坐着的三个人,香似雪和林锋行好悬没失声叫出来。只见除了李越和李江外,另一个人赫然就是已经“死去”多时的李风。这震撼可够大的,不是害怕,李风没死两个人早就知道,就是没想到皇上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将李风给叫了回来,这还真有点儿不管不顾,要和太子撕破脸的意思。 两人进来,行了君臣大礼。李风便赶过来,对着香似雪深深一揖,连声道:“香姑娘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李风没齿不忘,大恩不言谢,姑娘但凡有什么差遣,请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眨一眨眉头也不叫好汉。”敢情他重见天日,是太激动了,连江湖话都溜了出来。香似雪连忙还礼,谦虚了几句,一边拿眼看着李越,那意思是:“皇上你也太心急了,这种时候叫四皇子回来,可不太好吧。 李越呵呵一笑,捋着飘逸的三绺长须道:“似雪不必疑惑,风儿这些日子受了不少的委屈,再不让他出来,朕怕他憋疯了。唉,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其他的儿子了,刚才朕已经下旨,命人召回谦儿,只可惜,有一个是无论如何也召不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三人眼眶中就都泛出了泪水,却听李越又摇头道:“朕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事,为了追求得道成仙,朕犯了太多的错,也没有负起该负的责任,难怪姑娘对朕疏离冷漠。现在,朕只盼着把儿女们都聚在一起,享几年天伦后便传位给小江,待他巩固了江山皇位之后,再出去寻仙访道,那时候便没有其他的心思了。” 一百四十六章 雪心想我的老天,这还没放下寻仙访道呢,你说上的那些皇帝的电视剧,正剧戏说都看过,甭管昏庸的还是英明的,人家是一边求仙一边抓政权,两边都不放,你可倒好,一心想着放手天下让儿子们折腾去,现在折腾大发了,才又想起回来找补,等到摆平好再折腾去。回头望望小江,暗道这回这人选倒还不错,但日久人心难保不会改变啊,你这个爹怎么就不想着在旁边码码边呢?还是不负责任。 她这里腹诽着,李越哪知道,把李江支出去安排晚膳了,这里自顾自对林锋行和香似雪道:“唉,我把风儿这么快的就叫回来,也是为了激怒经儿,二来就是截断小江的所有退路。那孩子宅心仁厚,到如今仍然没有下定决心去反他的太子哥哥,虽然嘴上倒是答应了,可知子莫若父,我太清楚他了。他是需要经儿逼着他反的,现在风儿回来,经儿气怒之下,再不会认他这个兄弟,他方能一搏。而经儿急怒之下,难免露出破绽,更容易被我所趁,现在他羽翼丰满,不讲究出其不意,很难说就能把他扳倒了。”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也是,亲生的父亲现在心心念念想着的,却是要怎么扳倒亲生儿子,对于李越来说,绝不是件好受的事,就连林锋行在一旁,还是个外人呢,听见这番话心里也不舒坦,香似雪更不用提。 “可是太子若被逼急了,做出逼宫的事情来,皇上又要如何应付?”香似雪问出心中的疑问,却见李越微笑回头道:“不可能。经儿或许是残酷了些,但是家国天下这个大义,他断断不会放下的,否则也不会将政事处理的这样好,让百姓们都称颂。他若逼宫,兵权却还在我手里,军中大多将领是直接听命于我的,只要小江突围出去一汇合,势必会起内战,更会给别国的入侵一个可乘之机,所以他宁肯隐忍寻找机会,绝不会贸然逼宫。恩,历史上的逼宫,无不是在一方有绝对把握或者是半点把握都没有的情况下才进行地,如今我们势均力敌,他得臣心,我占名顺,他有京城的势力,城外几十万大军却悉数为我所有,这种情况,只能暗斗,不可能明争,这也就是我急着回来,并且敢将风儿立即召回的原因,你明白吗?”最后一句话却是问林锋行。 林锋行点点头,沉吟道:“果然是能够一较短长,且不易引起内乱,不会给别国可趁之机。”话音刚落,便听香似雪幽幽道:“没错,策略是对的,可就是太残忍了一些,无论是对小江,抑或太子。 虽然我不认同太子的激烈手段,但皇上也说了,他得民心,他也是英明太子,这样的结局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残忍。”说到这里,却又深深叹了口气,心道还想什么呢?这种局面不是一开始就料到了吗?果然,就听李风道:“这就是帝王家,香姑娘生于平民百姓之中,怎知生在帝王家的不幸。我们这一代,还就算好了,父王那时,可是遭了数不清的暗杀,差点儿就坐不上那个皇位,等他坐上去时,兄弟也早就死的差不多,不是他杀的,都是自相残杀地,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夜夜发梦梦到厉鬼索命,没过几年就去了。” 这是前朝旧事,林锋行和香似雪都是第一次听说,都唏嘘不已。李越也出了会儿神,然后才笑道:“好了,这些事就不用说了,我叫你们来,是为了嘱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尽心辅佐小江,锋儿是胸中有大丘壑之人,虽然之前在乡下的时候,总是被似雪追着打,不过你的智慧,我却是已经了然于心,不然也不会尽心教你,只要你们陪小江同一阵线,我便可放心了,不出一年时间,我定能成功废除太子,让小江登基,到时你们作为他的贤臣,助他开创又一个盛世,这也是流芳百世的。而我的儿女们也都不必再担惊受怕,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今日委了锋儿吏部主事的官职,就是为了让他暗中调查官员们地行为,好方便剪除经儿的羽翼,你务要小心尽心从事,不要反给人落了把柄,明白吗?” 林锋行香似雪点头。这时候李江也回来了,言说晚膳安排好了。但林锋行和香似雪第一次直面这种勾心斗角之事,哪还有心思吃,就找了个托词告辞而去。李越本意也只是将小江支出去,对香似雪两人言明召回李风的用意而已,听见他们要走,也未强留。却听小江也道:“父皇,既如此,儿臣也要告退,父皇今晚……今晚不若和太子哥哥一起用膳吧,他现在…… 不好受,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你儿子,你……再说他不是?”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陡然拔高,显然是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听的李越李风林锋行等人都暗暗好笑。李越点点头,挥手让他和李风一起出去了,这里坐在椅子上出了半会儿的神,方对身旁太监道:“去中宫请皇后过来,然后再去东宫请太子。” 香似雪和林锋行李江李风一出来,香似雪见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凝重,就先开口道:“恩,皇上一点儿架子都没有,我还以为他回来后,会立刻添加一股指点江山的霸气和威严呢,可还是和我们在乡下时看到的一个样子。竟然自称我而不称朕。”说完就听李风笑道:“父皇常年在外隐瞒身份,早就不用朕这个称呼了。其实称呼这种东西,是多少年来养成的习惯,他不恋栈于皇位,自然也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威严,所以相处起来格外的平易近人。 若非如此,太子这两年使了多少手段拉拢那些大将,可大多数还是不为所动,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记着皇上地知遇之恩呢,既知道了太子的野心,又如何会不为皇上考虑。” 林锋行和香似雪点头,忽听李江幽幽道:“四哥,我一点儿也不想当皇帝,更不想和太子哥哥争夺储君之位,不如……由你来……”不等说完,就听李风急道:“你胡说什么呢?这时候怎么说这种话?之前不是答应我和父皇,都说好了地吗?难道你还没对太子死心?哼哼,你想着不和他敌对,他却未必容得下你。”言罢就听李江哽咽道:“可他对我……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我现在一想到要和他争,就觉得难过,之前那是因为父皇和你还有三哥的事情加起来,实在太气愤了,只想着要一争长短,但……但这次回来我见了他,看见他的青丝里都添了几根白发,看我的眼神那样淡漠,我……我都难受死了,我不想做什么皇帝,我只想和我地哥哥们一起生活,永远和和美美的,我不想去争。” 李风冷笑道:“小江,你是该生在平民之家,但老天不让你如意,偏让你生在了这里,不是你说一句不想去争就可以不争了地。我今天实话告诉你吧,若说起来,我恨太子入骨,你却对他还有依恋,若要选对付太子的人,怎么也该让我和太子斗,你可知父皇为什么不选我?那是因为我在朝中没有根基,又在偏僻之地一路逃亡回来,其间多少狼狈形象,实在不足以再做帝王。更何况,我若当上了太子,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那太子哥哥给收拾了,父皇虽然已经决定废除太子,但却不想要他地性命,因此上他选了你。小江,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为三哥报仇,但这也是你的好处,你连太子都不会害,又怎会害我和二哥,所以,我们都支持你,要真是想兄弟平安,就只有你来担当这个大任了。” 李江摇头,直说自己在朝中也没有根基。香似雪听了,叹了口气道:“不是地,小江,你在朝中怎会没有根基?四皇子的娘亲虽然显贵,可惜早逝,你的母亲也是妃子。虽然娘家没有势力,但如今蕊妃娘娘的家族势力肯定随着她站在你这一边的,而且你在大臣们当中也是好人缘,若是四皇子当上了太子,那些太子的旧日同党难免不心慌害怕,怕他继位后打击报复,所以必是拼死反对,但是你就不同了,一是之前你和太子交好,也和他们有一定感情,未必会下黑手。二者你心地善良仁厚,不会赶尽杀绝,因此若真到了废除太子的一天,大家一听说,储君人选是你,反对的声浪会小很多。恩,我不得不说,皇上的思虑,还是很周密的。”言罢,李风也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 李江就不说话了,几个人来到慧王府前分手,因李风暂时没有住处,又怕太子把气撒到自己头上,所以还是巴着李江一起住,毕竟在天下第一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行刺,可不是容易的事,在这里他相对安全一些。待那两个人进去,香似雪和林锋行便往回走,一路细语低言,只觉得身心都有些累。两人苦笑言道将来天下大定后,一定要找个地方隐居,养养鸡种种地,比这种日子强多了。一边说着,马车到了府门外,下得车来,还不等进去,便听身后一个声音道:“林兄弟,似雪,有客自远方来,还不快迎接。” 一百四十七章 锋行和香似雪回身一看,就见傅星辰从一辆马车上下后,有一个温婉美貌的女子也羞羞怯怯的上前,和林锋行香似雪彼此见过。.info[]香似雪暗暗打量着,心想这大概是那位对星星不离不弃至死不渝的青青嫂子了,看外貌倒是出色,不过怎么这么害羞啊,看这样子,根本不像星星口中所说的烈性女子呢。她却不知青青虽然现在做了探花夫人,却自感身份低微,再从自家夫君口中听说香似雪和林锋行的传奇事迹,她却只是一个乡下女子,胸无点墨,她怎么能不紧张害羞。 几人寒暄了几句,傅星辰道:“我先去了江公子那里,听说你们都在这边,就又过来了,怎么样?不知贤弟和似雪是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我听说皇上銮驾回京了,这倒当真是意外之极。”一边说着,就往屋里走,见过林老爷林夫人,说了几句话,林夫人便带着青青去张罗饭菜了,这里林锋行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傅星辰皱眉沉思道:“如此一来,储君之争已经开始,唉,山雨欲来风满楼,贤弟啊,你既已入了这个圈子,就要全力以赴,方能保自己全家平安啊。” 林锋行笑道:“傅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自信呢,你就笃定我们只要全力以赴,便能保全家平安吗?你要知道,太子可不是前朝那些太子,他聪明沉稳,尽得民心,朝中大臣多是他地人,想要废除可不容易,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呢。(..info好看的小说)”他说完,见傅星辰垂头沉吟不语,就诚恳道:“傅大哥,我和似雪现在颇有点当局者迷,你是旁观者清,替我们分析分析形式,也好让我们增加点信心嘛。”林锋行一句话逗笑了傅星辰,他抬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贤弟了,形势虽然艰难,但只要小心经营,将来废太子必然能成功。不为别的,只为太子虽然尽得民心,却不得亲心。” “这什么意思?”林锋行不解,香似雪却了然点头道:“我明白了,傅大哥你是说太子虽然得民心,但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民心并不是左右登基的筹码,只有那些皇室贵族才是决定性的力量,对吗?”她说完,林锋行也醒悟过来了,傅星辰点头道:“没错,太子政绩斐然,得民心是必然的,然而此前地皇上,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所谓官逼民反官逼民反,可见老百姓不是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们是不会干涉皇家之事的,如此一来,关键就在于围绕在皇上身边的人和那些朝政中心的人,现在后宫妃嫔除了皇后外,多和太子结怨,外面的军权牢牢握在皇上手中,几位皇子如今也都支持慧王爷,差的就是那些依附太子的朝臣们,然而自古以来,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如今皇上将林兄弟放在吏部主事的位子上,虽然不起眼,但其实就是将一枚刺刀插在了太子的心脏外,随时都可以刺进去,有了皇上支持,林兄弟还有什么不能做?那些臣子们都是老油条,又怎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贤弟且听我这番话,不出半年,太子那边就会有一半地人倒戈相向。” 香似雪点头笑道:“傅大哥既然有这样分析,现在皇上又正是用人之际,何不留下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言罢却见傅星辰摇头笑道:“我志不在此,之前和青青商量过了,我们想去一个偏僻的地方任一方父母官,造福一方百姓,贤弟和似雪若一定要我留下,自然也不是不可,但此间事完,我还是要走的,你们只要答应了我这个,我便勉为其难帮你们一帮,其实也用不到我,只要皇上站在你们这边,基本上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已经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香似雪和林锋行是真心希望傅星辰留下来帮助他们,然而见傅星辰的确是不想留在京里,两人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于是第二日,林锋行去吏部述职,林锋行便“利用职权之便”,将他外放到了一个小县城做七品县令,傅星辰非常感激,中午在醉白楼请江雪季林锋行香似雪等吃了一顿饭,尽欢而散。他便和青青上车赴任了。这里香似雪和林锋行看着马车消失的背影,都唏嘘道:“像傅大哥这样的人,真是难得,若是别人知道有这样的机会,焉能放过,一跃成为皇上的心腹,谁不愿意,他却能毅然远行,也不为我们所羁绊,如此潇洒,连你我都难为之,我们若能像他一样,也就不用非为了小江留在这是非圈子了。”一边说着,都十分感叹。 忽听身后江雪季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唉声叹气了,星星算是遂心如意,我倒要看看锋儿你这吏部主事第一天上任就公然徇私舞弊,下午可怎么向上官交待。”言罢却听林锋行笑道:“什么徇私舞弊?舅舅你说地也太难听了,傅大哥才高八斗,殿试之上乃是探花郎,去外放做一个知县,还有些屈才了呢,我这种徇私舞弊,上官知道了,还不知要多么欣喜,极天皇朝要都是像傅大哥这样的官儿,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香似雪笑道:“那也未必,如果谁都不想做大官,只要去做县令,那这朝堂上还有人吗?”说完林锋行笑着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人人都只盼着出人头地,像傅大哥这样看的通透的人,天地间有几个?人性本贪,就算几千几万年后,也不会出现似雪你说的这种情况的。 ”几个人一边说笑着离去,林锋行自去吏部当差,香似雪和江雪季就坐着马车回家。两人说着话,就又说到了当前的形势,江雪季皱眉道:“似雪,你和锋儿不可太大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次见太子,每每提及和你们相斗之事,我总觉得他似乎有很大的把握,论理来说,他是那样的聪明人,应该知道形势对他不利,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这不能说是不奇怪,我很害怕他手里握着你们极大的把柄,只等到最后一刻给你们致命一击,所以,你和锋儿不可不防。” 香似雪点头道:“我平日里和林锋行说起这个,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我都细细想过了,我们到现在做地事既简单又磊落,根本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便是那次你被绑架,他即使有心栽赃,但结果在那里摆着呢,一干反贼都被拿下,这脏可是无论如何也栽不下去,其他的,委实没有他的可乘之机。反正此后我们小心行事便是了,倒是舅舅……”她说到这里,就住了口,小心看着江雪季地脸色,沉吟着该如何开口。 星星眼,感谢三位大人的打赏和月票,本来今天想偷懒,结果都不好意思了,到底赶出了一章,大亲大亲。 一百四十八章 听江雪季淡淡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清楚,但是若~场,我和太子殿下,的确投缘的很,似雪不必担心我,他虽然对我有心,却并不强逼我,我也不可能让他逼迫,你和锋儿便放手施为吧,不必管我和太子的交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将来若有一天你们真能旗开得胜,我希望你们一定要劝说慧王爷,让他放过太子,皇上之所以要废除太子,就是因为他对兄弟无情,所以……他应该还是很重亲情的,纵然生太子的气,也未必希望太子死,小江若能够宽厚放过太子,也应该会让皇上十分欣慰的。 香似雪道:“小江本就不可能要太子的命,他对他的太子哥哥敬爱有加,直到昨天,还不想和太子为敌呢。只是舅舅,你既然和太子是知己,难道不知道他这种人的性子吗?真要是在这场储君之争中落败了,你认为他还会……还会活下去?他们这样自命高傲的人,败就是死。”她说完,见江雪季的脸色白了一白,半晌方转过头去,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叫他活下去,好了,到家了,我们下车吧。” 香似雪本来想问问江雪季还有什么办法,但见他也不像想说的样子,因此只好打住话头,至晚间,林锋行回来了,两人用过饭,就来到卧房里,林锋行将今日查察的一些官员情况和香似雪说了,两人商量着拉拢的人选,直到亥时,丫鬟送上夜宵,方知时间流逝,竟已是深夜了。林锋行就收起案卷,笑道:“不知不觉拉着你说了这么久,肚子也觉饿了,快点把夜宵吃了吧。”一边说着,便挥手令那小丫鬟退下,又凑近香似雪的耳边悄声笑道:“娘子,如今诸事方定,你欠我的那一晚洞房花烛,可该还了吧。” 香似雪一口汤圆险些喷出来,面红过耳,半晌方噗嗤一笑,道:“欠你洞房花烛那一夜的,严格说起来并不是我,而是小江,不如你去找他要啊。”话音未落,林锋行故作干呕了一声,然后回身道:“他一个大男人,我找他要什么,不管了,娘子,就是你,为夫今晚就认定你了。”说完,连剩下地汤圆也不及吃,眼看着香似雪的碗里已空了,便一下子将心爱的人打横抱起,欢快的向那张大床上走去。 第二日清晨,丫鬟们见少爷和少夫人今天起床,与平日里颇有些不一样,少爷是得意洋洋春风满面,少夫人则是娇羞满脸,时不时拿眼睛)一下少爷,却是风流婉转风情无限。这下丫鬟们就纳了闷儿,心想这俩人不是早成婚了吗?怎么今天才露出这面带春色的样儿,难道说是昨晚才洞房?也不对啊,少夫人是女子,或还可等得,但少爷那是什么人啊,之前在县城的时候,那个风流虽然大部分都是有色心没色胆,但这色心总归是有的啊,如今好容易摊上夫人这样地如花美眷,哪有不赶紧吃到肚子里的道理。因为府中下人多是买倒的死契,所以大都跟着搬来京城这边,也都知道林锋行和香似雪过往地故事。于是一路小声猜测着去忙活计,一路谈论起之前林锋行的所谓风流韵事,都吃吃笑个不停。 林老爷和林夫人就坐在客厅,虽然年岁不大,但早起惯了,林锋行昨日就请了一天假,今日不用上朝的,倒不是为了完成洞房大计,而是今日他要在衙门中整理那些官员的旧档,偏偏一上朝,就得有一会儿才能下朝,皇上刚回来嘛,那些大臣们不管是不是太子的人,但心里都明镜似地,这份俸禄领的可是皇上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把这衣食父母给得罪了,所以一个个都显得非常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事小事天下事,汇报起来就没有完了,林锋行有感于耽误地时间太多,便向李越告了假,心爱的学生要请假帮自己做大事,李越哪有不准的,也所以林锋行昨天晚上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和香似雪成婚那么久了,洞房竟然忙地没过上,这简直太不象话了。 林老爷和林夫人看见儿子出来,都觉诧异,忙问道:“儿啊,今日怎么未上朝?”吏部主事虽然只是五品官,但李越特许他和百官一起上早朝,奔着他在早朝中早日熟悉官场的这一套运作,将来成为李江地左膀右臂,这一直都是林家爹娘非常开心的一件事情,自觉十分地荣耀,也是,谁家的五品官能进大殿啊,只我们一家别无分号的。所以怎么可能不关心呢?但林夫人关心的事情显然还要多几样,问完了,看见儿子的眉梢眼角 情,香似雪也浑不似平日里那样神采飞扬,头一次露态面对爹娘,于是林夫人细细一想,心中已经明白了,待儿子解释完不上朝的原因,便急着往院子里拉,听到满意的答案后,喜的林夫人泪流满面,就差没跪下烧香磕头了,心想哎哟我的天,这两个人成婚也成的让人不省心,好在可总算把洞房花烛给过完了,再过个一年半载,我和老爷就能抱上大孙子了。因一边欢喜着,将林锋行重新推进屋子,正要去新房,便听儿子期期艾艾的叫住了自己。 “又有什么事儿?”林夫人转回身,就见自家儿子满脸通红,小声道:“娘,昨晚儿……咳咳……我和似雪……咳咳……那个的时候……咳咳……”他一句话断做了好几截,只把生性爽快的林夫人急得够呛,一边对身旁丫鬟道:“你去厨房,告诉熬两碗银耳莲子汤,这是怎么说的呢?都快上秋了,怎么还咳嗽个不停呢?天儿还没凉啊。”一句话说的林锋行面红耳赤,心里直翻白眼,暗道娘啊,你真的是过来人吗?我这是咳嗽吗?不是太不好意思才……才掩饰的吗?不过被林夫人这么一激,林大少爷也顾不上玩害羞了,贴着他娘的耳朵道:“昨晚似雪流血了,染的褥子都红了,我担心她的身体,她却说没事儿,这……这怎么能没事儿呢?定是……咳咳……那种地方受伤了,所以我今早要请大夫,她却和我恼了,说我敢情大夫,就和我玩儿命,还说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娘,你……咳咳……那个,你是过来人……那个……似雪说的是真的吗?” 林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弯腰捧腹笑了半天,见儿子站在一边脸沉沉的,这才住了笑声,拍拍儿子道:“傻小子,女人第一次可不都是这样的嘛,若没流血,那才不成呢,就说明你是穿了……唉,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放心,肯定没事儿,你不用请大夫,难怪人家似雪要和你玩儿命呢,这种事儿要让大夫知道了,你让人家女孩儿的脸往哪儿搁。”言罢又转身要走,却听林锋行在后面喊道:“娘,饭厅在这边,你往那边走干什么?”话音落,听见他娘远远的回答说:“去你屋里看看褥子,行了,你自己先去吃吧,娘今天早上乐也乐饱了,没心思吃饭。”她的话让林锋行更加一头雾水,自己摸着脑袋道:“真奇怪,女人这都是什么心思啊,早上我要扔那床褥子,似雪也不让,都脏了,还要着干什么?如今老娘也要去看那床褥子?一床褥子嘛,有什么好看?她又不是没看过缎子。咦?这么说,似雪要留那床褥子,莫非就是为了给我娘看的?啧啧,她们女人还真是麻烦。” 林大少爷一边说着,便进了屋,吃完饭就去衙门了。一直勤勤恳恳工作到傍晚,眼看就要挨到下班时间,便有几个吏部的同事嘿嘿笑着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用非常暧昧非常低沉的语气笑道:“林大人年少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昨儿你才进咱们的衙门,本想给你接风,谁料一过了时辰,您便急匆匆赶回去了,我们几个想着你大概有事,所以也没敢留,今儿总是没什么急事了吧?走走走,让兄弟们带你去好好的乐一乐,就当给大人接风了,不是下官说狂话,这京城里的名胜,可还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 ”他一边说着,就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笑的林锋行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心想名胜?这时候你领我去看什么名胜啊?再说京城中的名胜古迹小江已经带我逛的差不多了啊,有你显摆的地儿吗? 不过看着那官员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去看名胜的,那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林锋行转了两个念头,便明白了,只吓得三魂差点儿去了两魂,心想乖乖耶,你敢领我去逛窑子?是太子安排你来害我的吧?我这昨晚儿才把自家娘子给搞定了,今儿就去逛窑子,我……我活腻歪了这是,要让似雪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因此连忙摆手推辞,那些官员还以为他面嫩,都哂笑道:“这有什么?林大人少年及第,自然是风流才子,风流才子哪有不往那里去的,走吧,不要在我等面前装清高了,去那里几杯酒下肚,你还能坐怀不乱我们才服你。”原来林锋行在吏部的官职并不算很高,这些人大多也和他同级,甚至有略高于他的,因此方敢这样的拉扯。 一百四十九章 锋行有苦自己知,总不好意思说“各位大人,你们饶我家中尚有河东狮吼的太座大人,实在不敢去啊。”那他以后在这些同僚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怕老婆可是身为男人的第一件可耻之事 正着急呢,便见吏部尚书高天和侍郎谢才从屋里步出来,林锋行宛如遇见了救星般,拼命挣脱了众人飞奔到二人面前,微微笑道:“下官初来乍到,还没有好好的和两位大人叙叙交情,不如今晚由我在落雁楼宴,款待两位大人和各位同僚,各位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啊。” 他心中暗自得意,暗道嘿嘿,尚书和侍郎大人都随我去落雁楼赴宴的话,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拖我进妓院那个火坑,啧啧,我可真是聪明,这招金蝉脱壳之计用的多好啊,简直就是天才,因越想越美,自恋的尾巴也渐渐露了出来。 却不料谢才和高天都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情,谢才便道:“哦,林大人有心了,既如此,不能不叨扰。不过落雁楼那种地方,只是喝酒吃饭,有什么意思?叫我说,不如去春风馆,那里的姑娘是京城中最好的,尤其春夏秋冬四大花魁,个个是色艺双绝,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吧。” 一语未完,被过度惊吓的林锋行已经软倒在椅子上,惊恐道:“大……大人啊,我们……我们可是官员身份,能……能去逛妓院吗?这……这要被现了,不但要受罚被参,在同僚面前可怎么抬得起头呢?”林大少爷的确是被吓到了,做梦也没想过这种话会从礼部侍郎的嘴里如此自然的露出来。 却见那些同僚都惊讶的看着他,良久方一个个大笑起来,其中一个摇头晃脑的道:“哎呀,笑死我了,没想到林大人竟是一个不通世事的纯情才子,啧啧,我极天皇朝民风开放,哪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也别说窑子那么难听,咱们去的,自然都是有品味地高档地方,那里的姑娘们艳而不俗,高贵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不但你我去得,便是当今宰相王爷,也是去得的,不信林大人今晚就随我们去看,朝堂上的熟人,还不知会遇到多少呢,尚书大人,侍郎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落,便见高天谢才微笑点头,高天温和笑道:“林大人不必拘谨,我们极天皇朝的官员,是可以去春风馆喝酒吃饭听曲的,你就放心吧,本官替你作保,没有人会为这个参你。 林锋行心想我怕你参我吗?皇上是我的授业恩师,宠我那就像我老子一样,别说逛个妓院,就是睡了花魁他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啊。关键它……它我怕地不是有人在朝堂上参我啊,这万一有谁知道我家似雪的性子,又想不着别的法儿来挤兑我,于是一状告到似雪面前去,我……我还有活路吗我?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害我啊。 只是这话如何能够说出口,怕老婆怕到这个地步,连林锋行自己都觉得挺丢脸的,拼命的想出了诸多理由来推脱,最后惹得那几个人恼了,高天冷笑道:“我在这里做尚书也有十年了,往来地官员数也数不清,但像林大人这样公开驳了我们所有人面子的,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也罢,既然林大人清高自诩,不愿与我等凡夫俗子同流合污,我们便各走各的阳关道吧。“言罢一甩袖子就要离去。 林锋行咬了咬牙。心里衡量着利害得失。暗道不能让他走了。我这逛妓院。被似雪知道。大不了打一顿。罚着跪两宿夜壶。再不行赶去书房睡半个月。但是若不从了这些人。只怕整个吏部都要与我为敌。如此一来。我地工作要怎么进行?别说帮小江了。反而会把这些大臣更推到太子那边去。这酒桌上称兄道弟最后办成大事地例子。不知道有多少。不行。这妓院是一定要去地。 因这样想着。忙拉住了高天地袖子。陪笑道:“大人有所不知。不是我瞧不起各位。各位都是我极天皇朝地栋梁。连皇上太子都不敢瞧不起。况我一个小小地主事。实在是……实在是家中……咳咳……呵呵。你们也知道了。我……我那娘子是闻名天下地女神医。为人……哦。颇有些泼辣。我若是去了妓院。这……这若传入她地耳朵。往后地日子怕是……怕是不睦。那个……家和万事兴啊。“ 林锋行一边说。就一边在心里吐血。暗道似雪啊。你看看为夫为你都牺牲到啥地步了。连怕老婆我都承认了。这要是他们还拉着我去妓院。我可就没办法了。 果然。下一刻。他便听到那些人地哈哈大笑声。接着谢才道:“我道是什么缘故。原来却是如此。高大人。现在看来。林大人刚刚也是有苦难言情有可原啊。您就大人大量。原谅了他这一遭。我们还去春风馆吃饭喝酒岂不好。” 话音落。那些官员齐声叫好。高天也微笑点头。谢才这才对林锋行呵呵笑道:“林大人不必害怕。先前听说你娶了女神医为妻。我们还觉羡慕不已。却原来你是有苦自己知。你听在下地。女人嘛。她就是得管。什么女神医不女神医地。她还是女人嘛。在咱们极天皇朝。男人是女人地天啊。这个三从四德。是女人该遵守地基本规则嘛。现在你气短了。人家就长了。你地气长了。她地气就短了嘛。实在大不了。就休了她。以林大人地年轻有为英俊多金。不知多少富贵人家地女孩儿想入你们林家地门呢。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林锋行就一边纳闷儿。心想这怎么倒像是似雪常说地那句‘困难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似地。啧啧。该不会似雪家乡地那句话就是从谢大人地这句演变过来地吧。 待听到最后一句,他连忙摆手道:“谢大人,谢大人,算我服了你,我和你们去还不成吗?这话可千万别随便出口,要让我家娘子听见了,她能先把我给休了。你还不知道她的背景?六王爷也是她的好朋友,当今皇上都被她救过一次,你说这要是她性子上来,再把我给休了,我……我冤不冤那。” 他这厢说,那些人就笑的越欢畅,高天拍着林锋行的肩膀道:“谢大人,你对你家夫人的那一套,可不适用在林大人身上,为什么会怕老婆,那是因为林大人太爱他的娇妻,所以才会怕嘛。好了好了,林大人放心,我们进了春风馆,就要一个雅座,叫几名歌女,吩咐她们不许和别人说,保管不让你家娘子知道,如何?恩,如今天色已晚,快走吧,再不走就没有雅间了。”一边说,便十分亲热的拉着林锋行就走。 一百五十章 锋行也就不再反对,和众人一起来到了春风馆,他心思,心道虽然今晚承认怕老婆有点儿丢丑,但总算在这一众官员面前示了弱,给他们留下了胆小怕事顶不起大梁的感觉,这样方便自己以后行事,也不会被人防备。 正想着,就见谢才不知道和那老鸨说了些什么,就有两个小厮过来带他们来到了一个雅间,微微笑一下,就躬身退出去了,不一会儿,老鸨夸张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只见她扭着肥胖的身子进门,边笑道:“哎呀各位大人,你们今天的运气可真是好,千与姑娘竟然答应过来给各位弹琴论赋,啧啧,这多少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可都是不得见啊,谁不知道我们这位花魁姑娘的性子多高傲,今日她竟然肯来见各位大人,你们说可好不好?” 谢才笑道:“不必说了,我们来了这么多回,也没见着过千与姑娘,如今看来,她定是冲着新科状元来的。”一边说着,就拽住林锋行的胳膊微笑道:“怎么样?我说今日必要你来吧,果然来对了,让我们也跟着沾光,千与姑娘的琴棋书画,那是得到过当今皇后娘娘嘉奖的,天下无数才子,只为了见她一面便散尽千金,却未必得见呢。” 说完,见林锋行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不由得诧异道:“咦?林大人莫非不信?千与姑娘闻名天下,你敢说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来京城见见佳人真面目,聆听妙音吗?嘿嘿,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你也不用怕你那娘子,和我们还有什么不好说地。”言罢,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举起酒杯敬林锋行,一边对老鸨道:“你出去吧,先不用叫姑娘来,有千与姑娘在这里,便足够蓬荜生辉了。” 老鸨笑着退出去,那些人还只顾笑着林锋行不敢讲真话。却见他笑了一下,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道:“我在去年的时候,也和大人们有一样的心思,然而自从遇见我娘子后,这份心思就淡了,到现在,更是对千与姑娘没有半分好奇之心。” 一语未完,谢才便惊讶道:“什么?莫非尊夫人的琴技更加高超,才令你生出这种念头?哦哦哦,没想到女神医除了医术超群之外,就连琴棋书画也是这样的出色,难怪林大人畏她如虎,哦哦哦,不对,是爱她如珍宝,珍宝了。”他说完,自知失言,不由得嘿嘿笑起来。 林锋行又好气又好笑,摇头道:“各位大人会错意了,我家娘子于琴棋书画上一窍不通。虽然我如今的字也好,学问也好,都是她看着学出来的,然而她自己,写的字却无法入各位大人法眼,也就是工整,能看懂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学问也不甚好,只是她常有一些惊人之语,让我听了便如灌顶。她曾说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匹妇又何尝无责?世间聪明智慧的女子不知千万,她们或可以在官场上如鱼得水,或可以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或可以在国事上兴除时弊强家兴国。然而只因我们男子为天,便将这些女子地才华生生扼杀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看法已有些可悲,然而女子便是有了才华,譬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能有什么作用呢?不过是成为男人们互相炫耀攀比,品头论足的玩物。她说若入了这样地方,还不如在武林中逍遥自在,最起码可以做个侠女,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相比之下,琴棋书画竟只是微末之技,不值得她用功去学。我皆因觉得说的有理,因此就把那些心思都淡了,呵呵,各位大人不用在意,无论怎么说,美女总是赏心悦目的嘛,来,我们喝酒,喝酒。” 林锋行只是气那些官员们瞧不起自己怕老婆,有心要让他们知道香似雪的不平凡之处,然而却不知这番言论在那个时代来说,不可谓不大胆。几个官员面面相觑,都惊讶于世间竟有如此红颜。忽听门外一阵掌声传来,接着一个风铃般悦耳的声音笑道:“好一番独特地见解,林公子说的,倒让千与心痒,只盼着能与林夫人相见,和她畅快言谈,方慰平生。”随着话音,只见门帘被两个小丫鬟给挑开,接着一名面罩白纱身材曼妙的女子轻移莲步踱了进来,她手中亲自抱着一架通体碧绿的长琴,更显得她气质高雅直若天仙。 林锋行便知道这是花魁千与了。心里道你别啊,我哪敢让你和似雪见面,要让她知道我来妓院见你,不得把我活劈了啊。不过在这样美妙神秘的女子面前,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怕老婆,示弱可不能示在女人面前,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千与倒也不穷追猛打,给几个人轮番敬了酒,便坐在案后安静抚琴,林锋行细细品评着,只觉得这琴声的确是动人无比,让他头一次体会到了那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的感觉,即便已经不再对所谓的才女花痴,但心中却仍是对这千与十分的敬佩,能把琴艺练到这个水平上,已不是靠勤学苦练就能够做到地了,那必然还需要十分的天赋,林锋行敢肯定,就算是香似雪在此地此时,也定会心神俱醉。 一曲方毕,众人如醉方醒,林锋行点头赞道:“姑娘真是好琴艺,不知姑娘还有什么曲子,可再谈来,都似刚才这般的才好。 ”一语未完,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高天道:“林大人,可知你是没来过这里,千与姑娘的琴技超凡脱俗,每晚只有一曲,今儿让你听着,已是占大便宜了。若弹上几曲子,这整个春风馆里还有谁会记得喝酒叫姑娘,妈妈也不肯答应啊。” 千与的面纱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微笑,亲自站起身来到林锋行身边坐下,纤纤玉手替他执壶倒酒,羡慕的其他官员都是一片抽气声。接着谢才又叫了几个上等的红姑娘过来。渐渐的酒酣耳热,几个男人便丑态毕露,林锋行冷眼看着,心中不齿,忽听千与笑道:“林大人果然与众不同,千与佩服。只不过不知是否千与的魅力不足,无法让大人尽兴?” 林锋行纳闷的看了她一眼,奇怪道:“千与姑娘,你是花魁之尊,平日里众人能听你弹琴,已经是乐不可支,今日你亲自来做这执壶倒酒之事,我已有些意外了,更何况你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我林锋行虽然算是个不错地男人,但也没有出色到要令你如此青眼相加的地步吧?姑娘到底所为何来,可以直言。” 千与的手颤了一下,然而却最终笑道:“林大人说什么话?所谓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己容,林大人年少得志风流倜傥,难道不值得千与青眼相加吗?今晚千与肯在少爷面前献丑,也是有缘,来,且喝了这一杯。”说完就将酒杯凑到林锋行唇边。 一百五十一章 锋行心里早已是猫抓一般,目光越过酒杯看看天色,边的那些大人们,早和这些女孩子滚作一团,于是站起身道:“各位大人,千与姑娘,今日天色已晚,林某势必要告辞回家了。(..info好看的小说)大人们请便,请便……”说完就想离开,却见千与坐在他面前,露出的半张面孔颜色煞白,他知道这高傲的花魁一定是十分沮丧与惊讶,但香似雪说的没错,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既然取了香似雪那一瓢,就不应该再想着染指这些瓢了。 当下只好抱歉的向千与笑了笑,那些大人们醉意朦胧色授魂与之际,也顾不上拦他,因此方一路小跑出了春风馆。走在大街上,闻闻自己的衣裳,只觉一股股甜香扑鼻而来,心想这要是让似雪知道了还了得。于是忙到了一家成衣铺,恰巧就有他能穿的尺寸的衣服,于是买了一套,又让老板按这个尺寸做几套预备下来。这都是他昔年在清水县城挨老爹揍挨出来的经验,到时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换掉,所有的软玉温香痕迹便都没了,因此到后来,他一月里去几次妓院,也都是有惊无险,并没挨揍。 回到家中,香似雪因问为何回来的这么晚,他便说几位大人替他接风,去喝酒了,席间因酒洒了污掉衣服,所以把衣服也都全换了。滔滔不绝的将自己在路上编的谎言说了一遍,自认为天衣无缝,还颇有点儿沾沾自喜。 香似雪好笑的盯着他,嗤笑道:“我不过问了你一句,你就说出这许多话来,倒不像是在讲事情经过,而是在背事先打好的草稿似的。我问你,是不是去哪家妓院替你接风洗尘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江都告诉我了,朝中官员们最喜欢去这些地方厮混,他让我看着你点儿呢。” 林锋行气得咬牙切齿,心想这该死的小江,我是为了谁才去那种地方,他可好,跑到似雪眼前告黑状,不就是不爽我能把似雪娶到手吗?至于这么破坏我夫妻间的感情吗?呸,个小心眼儿地。心里骂着,嘴里却信誓旦旦道:“真没有,似雪,小江那就是为了诋毁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他的话你也信吗?大人们是提议要我去妓院,但被我严词拒绝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所言非虚。” 香似雪正吩咐人端醒酒汤过来,听见这话,不由得惑道:“你怎么证明啊?酒不是都喝过了吗?我还能去实地调查不成?”话音未落,整个人忽然被林锋行打横抱起,听他嘿嘿笑道:“想证明我去没去找姑娘,很简单啊,我若找了姑娘,必定是难起雄风了,只要在床第之间我勇猛如昔,你不就知道……”一语未完,已被香似雪捂住了嘴巴。.info[] 香似雪又是气又是羞,抬头瞄了一眼,幸亏房里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还被她打去端醒酒汤了,轻轻拍了一下林锋行地嘴巴,她嗔怪道:“太没有轻重了,这种调笑的话怎可以在此时此地说,让下人们听见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她们,你以为我是你,那脸皮厚的都可以打鼓了?还不快放我下来呢。” 林锋行依言放下她,稍时醒酒汤端过来,他喝了两口,眼看着快到~时了,便让丫鬟去歇息,这里与香似雪进了床帐之中,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嘿嘿笑道:“那在此时此地,调笑的话总可以说了吧。”一边说着,就一边在香似雪的如云秀上亲吻,一时间,帐内春色无边。 自此后,林锋行便在吏部小心的替李江清除着障碍,因为他不轻举妄动,又都是从一些小官吏做起,更因那些官吏个个都的确是有劣迹,因此他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在意。当然了,他心知肚明李经肯定是清楚地,但只要大家维持着面子上的和气,就行了。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即便是小打小闹,成绩也十分显著,李越非常高兴,着实夸奖了林锋行一通,赏赐了一些金银,却没有给他升官,甚至也不怎么召见他,唯恐引起其他臣子们的怀。 这些日子里。那些官员仍时不时地就邀请林锋行去喝花酒。林锋行能推地边推了。实在不能推。也只好过去。然而却始终守身如玉。那些官员们越地看不起他。笑说这等怕老婆地男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就连千与都不能让他动心。要知道。那可是千万王孙公子争着一亲芳泽地女人。竟然只对他软玉温柔。让所有人都跌脚哀叹。心里大呼浪费。太浪费了。 这一日依旧到春风馆去喝花酒。却不料这一次千与没有前来弹琴。只是差丫鬟请林锋行独自过去。林锋行起先不肯。奈何小丫鬟苦苦哀求。直说千与姑娘有攸关身家性命地事情要和林锋行谈。众官员又在一旁起哄撺掇。因此无奈之下。只好随那小丫鬟去了。一边心想千与一个女人。还能对自己霸王硬上弓不成?倒也不用太小心了。 千与地房间非常精致典雅。桌上几盘精致小菜和一壶好酒。林锋行一进门。屏风后便转出一个千娇百媚地美人儿。其绝代风华。是林锋行见所未见。一时间。只觉世间所有形容美人地句子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饶是林锋行早已情有所钟。仍不禁看呆了眼。 千与含笑落座。落落大方地向林锋行敬酒。他也便糊里糊涂地喝了。几杯酒下肚。便见千与脱了外面地披风。原来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红色竹着牡丹花儿地抹胸和一袭红色地百褶长裙。挥手屏退了左右。这绝代佳人便坐在了林锋行身边。吐气如兰地微笑道:“林少爷因何看呆了眼?可是因为小女子吗?那还真是小女子地荣幸。”一边说着。春葱般地指尖便在林锋行脸上轻轻划了一下。 林锋行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小腹中腾地窜起一股子火焰。只恨不得将面前这性感妖娆地天香国色给立刻压在身下。他知道坏了。这女人此番形容。自己又如此无法自制。肯定是被下了药了。 然而脑内一丝理智尚存。拼命撑着小桌子站起来。红着眼睛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千与姑娘。你才华横溢国色天香。只要你想。不知多少权贵公子愿意替你赎身和你终老。为什么要挑上我。还用这种卑鄙地方法?” 一百五十二章 与精心装点过的脸孔闪现过一丝狼狈哀戚,半晌不:锋行转身要落荒而逃的时候,她却一把抱住了林锋行的腰,喃喃道:“林公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你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能放弃,我怎么也不能放弃的。我知道对不起你,但……但我不得不做。”话音落,这女人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把将林锋行扭转过来,便凑上泛着甜香的如樱花瓣的双唇。 林锋行美人在怀,却如面对洪水猛兽一般,奈何身上因为被下了春药,除了那个地方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之外,其他地方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眼看就要被人家得手,心里正哀嚎不已的时候,就听“啪”的一声,屋内窗户猛然被砸开,一条黑色人影闪身飞了进来。 林锋行腿都软了,差点儿吓昏过去,还以为是香似雪看出了端倪,亲自来妓院捉奸了。谁知下一刻,却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道:“千与,我都说过不许你做傻事,你……你怎么还是不肯听。” 随着话音落下,那身影也来到了他们二人身边,他伸手一带,一把就将千与拉开,一边高声怒道:“你疯了吗?你现在是清白之身,我要你留着它好等机会的,现在你非要把这身子给了这个人,他不可能会娶你,更不可能会给你幸福,你睁开眼,不要傻了,我不用你再为我做任何事,如果你不答应我,从此后我再不见你,我说到做到。.info[]” 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林锋行根本都摸不着头脑,却见那千与已是泪流满面,忽然挣脱了男子的手,嘶声喊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救你,他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桑梓,你让我试试吧,求求你让我试试吧,只要……只要我能成功,你就可以替我赎身,我们可以走的远远儿地,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桑梓,没有你,我还哪来的什么幸福可言。 这样一幕场景,若说林锋行不好奇,那绝对是空话假话。奈何他现在中了春药,药效作之下,实在是浴火焚身,也无暇顾及这对男女的纠缠了。自己拼命坐在椅子中摁着裆间,微弱而痛苦地叫道:“喂,你们俩……能不能先停一停,帮我……帮我解了这春药再说?如果……如果我能帮你们,我誓,我一定会帮你们的了,哎呀我的娘啊,我……我真的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男子一把将千与拉到他的身后,警戒的看向林锋行,哼了一声道:“想让千与给你解春药?没门儿,她不可能委身于你,林少爷,你走吧,今天这事儿,算是我们对不起你,他日桑梓定当还你一个人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锋行苦着脸道:“我说大侠,你说话也要有点儿良心吧,你现在让我走,我走得了吗?这春药有多厉害,你身后那个女人该最清楚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要让她用身子给我解药,我就想问问这春药没有解药吗?你赶紧给我吃一副,有什么事咱们好说好商量嘛。” 千与从那叫桑梓地男子身后探出身来,冷冷道:“没有解药,林大少爷未和夫人相好之前,听说也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该知道这春药唯一的解药,就是女人的身子吧?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解药。” 林锋行若不是身子不听使唤。也就要跳脚大骂了。这最毒妇人心说地一点儿不假。明明就是千与下地药。她现在却一副幸灾乐祸地口气。他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正要起身赶紧回家。却见千与猛然推开桑梓扑了上来。媚笑道:“林少爷。我就是你地解药。只要你抱着我往那里一躺。不就万事都结了吗?” 桑梓大怒。正要上前。却见房门猛然被打开。一大群穿着黑衣地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千与看了桑梓一眼。终于回过身来冷冷道:“这人不知好歹。竟闯到我这里破坏我和林少爷地好事儿。你们替我将他打出去。”她虽是风尘女子。但向来自爱。此时说出这种话。也觉不好意思。 林锋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熊熊大火燃烧。偏偏千与柔媚地身子还偎在他怀中。一冲动突突地往上跳。几乎让他把持不住。若非平日里香似雪驭夫有术。林大少爷此时肯定已经与千与滚作一团了。那边厢桑梓已经和护院们动起手来。他地武功看来不弱。然而这春风馆地护院也不是吃素地。再说架不住人多。渐渐地就落了下乘。 千与地身子虽然在林锋行怀中。然而眼睛却始终看着桑梓那边。珠泪成串落下。林锋行见他这样。不由得急道:“姑娘。我看你明明很喜欢那个小子。是不是因为他没钱替你这花魁赎身?你……你就别为难我了。放我回家。明天我一定带着银钱替你赎身。然后成全你们。如何?我说话算话。不然你就可以将我告到似雪那里。我……我一定会履行诺言地了……啊。你……你就快放开我吧。再住一会儿。我……我怕我真地忍不住了……” 千与却还是不放。林锋行也无力挣脱。那边地黑衣人眼看就要被收拾下了。就在这乱作一团地时候。便听一声又惊又怒地大吼:“住手。都给我住手。”随着话音。一名青衫男子快速地来到屋中。只见他气度不凡衣衫华贵。那些护院们便知这不是普通人。忙都住了手。 林锋行一看。心想娘啊。可算是来了救星。连忙大叫道:“舅舅。舅舅。快救我啊……”一语未完。脸上已挨了一巴掌。听江雪季恨恨道:“你这畜生。似雪对你情深意重。你竟跑到这风月之地来鬼混。你……快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拉林锋行起身。 护院们和千与在林锋行喊出“舅舅”的那一刹那就怔住了,都目不转睛盯着江雪季看,林锋行这些日子常来春风馆,他们自然知道他地身份,而他除了江雪季外,没有第二个舅舅,这也是人尽皆知的地事情。当下众人心中都不住的惊叹,暗道难怪连向来冰冷地太子殿下都逃不过这男人的魅力,果然是清俊秀雅,更难得是那份从容气度。虽为娈宠,身上却看不出半分女儿情态,这样地男子,又有谁不想攀折下来。 一百五十三章 人心中在这里思忖,那边林锋行无辜挨了揍,千与也季的威严退了开去,这倒霉的大少爷捂着脸,呜呜哭道:“舅舅,不是我啊,我被人下了药,我现在也是苦不堪言,呜呜呜……详情以后我再和你说,你……你现在赶紧弄辆车,赶紧将我送回家再说。 ”言罢又看向千与,恨恨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给我等着,爷爷我记住你了。”说完,看也不看面色惨白的千与,就要扶着江雪季的胳膊出去。 却见江雪季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围观的妓院众人,挥手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言罢见众人都退了出去,关上门。他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异香扑鼻的朱红小药丸,给林锋行服了下去,然后道:“这是春药的解药,你吃下去就没事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经过,就听见有人说你和花魁千与姑娘混在了一起,还被人捉奸,气得我才不顾赶来,锋儿,你不是个心里没计算的,这话要是传进了似雪的耳中,你说你要怎么办?” 那药丸果然神奇异常,林锋行吃下去,不一会儿**的丑态便消了下去。此时他一个身子如同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不过却不顾洗浴更衣,恨恨的来到千与面前,颤手指着她的鼻子道:“千与姑娘,我来过春风馆几次,对你向来尊敬有加,也从未露出过调笑之态,你……你又不是不知我家里情况,何苦害我至此?你说……你是什么目的?我林锋行头一次被一个真心尊敬的女人耍成这样,你若不说出来,我虽然官小力微,也必然让你付出代价。” 千与惨笑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反正桑梓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好活,我便芶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林少爷,我今日害了你,我还你一命便是,你想要我怎么个死法儿?上吊?鸩酒?坠楼?还是车碾……”不等说完,他身旁的桑梓便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一把拥住了她。 林锋行打了个颤抖,拉着江雪季地袖子道:“舅舅,这女人太可怕了,比似雪还可怕,我们……我们走吧,妈的我栽到这女人手里,也不算丢人,一个都不想活了地人,别说我了,就算是皇上,是太子,是你,是似雪,也对她没辙啊?”他说着,就要拉江雪季离去。 江雪季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不过千与姑娘,你真的不想把这一切的缘由告诉我们吗?你虽是风尘女子,然而琴棋书画之技名震天下,洁身自好之名谁人不知?可说是一个奇女子了,因何会做出这等疯狂之事,这位桑梓壮士,我在东宫也有过几面之缘,你们若有什么为难的事,请尽管直言无妨。.info[]” 千与的妙目看了江雪季几眼,面上渐渐恢复了一贯地优雅从容,她轻轻抬手理了理云鬓,轻声道:“多谢江公子,千与能得江公子此番评价,亦是死而无憾了。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不复杂。我与桑梓青梅绣马,只因家贫,他十几岁就被卖入太子府为奴,后来跟着师傅学了武艺,做了太子殿下的侍卫。我命不好,被亲二叔给卖入了风尘,再见面时,我是名满京都的花魁,他却是太子身边地侍卫,这距离何止天遥地远。” 江雪季点头叹道:“人生至悲之事莫过于此,千与姑娘身价何止千金,岂是桑梓一个小小侍卫能够望其项背的。” 千与点头道:“正是如此说,然而我却铁了心要等他,一边偷偷的攒着银子,我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天爷总会被我们感动的。谁知……谁知还没等到那一天,桑梓他……他便……他便有了病。” 话说到此处。江雪季已是恍然大悟。皱眉道:“是了。桑梓地病十分扎手。或许是哪个大夫和你说除了似雪地动刀之术。无人能救是不是?因此你才想了这个办法。你知道锋儿惧内。只要和他相好。再威胁要去似雪跟前告他。锋儿害怕之下。必然尽力满足你地要求。正好他们和太子也不是没有渊源。这样求似雪给太子地侍卫治病。也顺理成章。是不是?” 千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方点头道:“江公子果然聪慧过人。我便是如此想地。却没料到林大人对林夫人。竟是忠贞不渝。倒叫千与惭愧。”她说到这里。转身给林锋行盈盈行了一个万福。惨然道:“千与在这里给林大人赔罪了。” 林锋行心想这忠贞不渝四个字用在我身上。怎么这般别扭呢?但一个大男人。岂可如此小心眼儿。只好咳了一声。挥挥手道:“罢了罢了。那个……你起来吧。唉。你说你也是地。想找似雪治病。干什么想出这么多七拐八绕地馊主意啊?你就直接让桑梓去我府上嘛。若是能治。似雪自然就会给你治了。多简单一件事儿。却让你差点儿弄得我身败名裂。” 千与苦笑道:“林大人真会开玩笑。侯门公府。岂是寻常百姓可以进入地。更何况我是一个歌妓。桑梓也不过是一个侍卫。我们凭地什么请女神医出手。若要银钱。我倒还可以凑一些拿出来。然而女神医是医治过皇上皇后地人。又嫁在大富之家。岂会将我们这点银钱放在眼里。我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否则……否则你虽然优秀。我却又怎愿意将清白之身给桑梓以外地人。 千与说完。就见林锋行一拍大腿。懊恼叫道:“你们……唉。你们实在是看错了似雪。她这个人啊。若说医术。地确是高明地。但说起架子。那是半点儿都没有。而且为人爽侠。算了算了。我不说了。省地千与姑娘说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没事儿。你就瞅个时间和桑梓去看病。也用提和我地关系。就把桑梓地病说说。若是能治。似雪肯定给你们治。” 他这样一说。千与和桑梓也惑了。千与道:“若真是如此。倒是千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女神医若真有悬壶济世之心。为何不开设医馆?她必是不屑给寻常百姓看病。所医之人都是公侯贵族。难道不是这样吗?” 林锋行摇头道:“什么只医公侯贵族。那不是我心疼她,怕她劳累着吗?再说了,似雪自己也说过,虽然动刀之术无人能及得上她,但是论起这望闻问切和用草药的手段,她却远远不及现的那些名医了,怕自己误人,所以才没有开,再说了,最近我们两个也挺忙的,也没有时间弄这样事儿,千与姑娘,你就听我的话,找一天去试试,似雪肯定给你医的。” 一百五十四章 首发 与半信半的点头,心中却还是不太相信。林锋行~她多说,与江雪季一起出门来,甥舅两个坐在马车里,林锋行奇怪问道:“舅舅,你怎知我在妓院里被人缠上了?”不等说完就被江雪季瞪了一眼,听他没好气道:“我在屋里不都说了嘛,走在这妓院门前,听见人喊的,当时就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锋儿,怎么回事?你最近常来妓院过夜吗?” 林锋行笑道:“舅舅,我哪敢过夜啊,就是常被几个大人拉来喝酒,可我一直是洁身自好的。喝完酒就出来,到成衣铺子换一身衣裳,好在似雪她相信我,从来没有起过心。唉,可就这样,我那借口也要用尽了,总不能那么倒霉,天天身上都被洒了酒和菜汤吧。再不就是走路不小心,跌倒在水坑里。上一次我说完,似雪还惑问我说是不是什么小脑出了毛病,怎么最近走路总爱摔跤,还专往水坑里摔呢。” 一句话让江雪季也忍俊不禁。林锋行哭丧着脸道:“舅舅你还幸灾乐祸,你赶紧想个办法救救我啊,现在我还不敢得罪我的上司,否则寻个毛病一本参上去,岂不让皇上为难,若说没毛病,我这一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如何是他们那些老狐狸的对手,唉,我现在是如履薄冰啊,好在皇上交待的事儿办的还不错,最近我又调开了几个官员,嘿嘿,太子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意图了,但他就是对我没有办法。” 江雪季心中突的一跳,挑了挑眉毛却没做声,林锋行本来也没指望他能给自己出什么好主意。 只是找个人抱怨抱怨罢了。此时见舅舅出神,便又嘿嘿笑着凑上去,涎着脸道:“舅舅,你那春药的解药真好用,我吃完就不难受了,嘿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好东西,告诉外甥,我也弄几丸去,省的将来再被人算计了去。” 江雪季看了他一眼,淡淡摇头道:“这东西没处买,你如果要,我这些给你吧,可也就只有这几粒,你仔细用着。”说完将怀中小瓶掏出来,从瓶中倒出药丸让林锋行拿帕子包着,瓶子他却仍收回到怀中了。 林锋行瞄了眼那小羊脂瓶子,的确是精致异常,不由得撇撇嘴咕哝道:“舅舅真是小气,药都给了,还差那个瓶子吗?不对,舅舅你骗我,这种好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卖的呢?哼哼,千与还说什么春药不可解,我去买一瓶摔到她脸上,才能解我心头之气,舅舅,舅舅,你就告诉我吧……” 江雪季被他缠的没法儿,索性闭了眼睛,半晌才慢慢道:“锋儿,千与姑娘的话是没有错地。这解药,是太子给我的,除了他那里和宫里,天下的确再没有别处有这种解药了。只因他们位高权重,生怕哪个女人为了身孕不择手段,所以他们随身都带着这种药的,或许你也可以去慧王府里问问,六王爷手中也可能会有,但数量也不会多就是了。” 林锋行惑的举起帕子,不解道:“太子他们怕女人缠着,怕不喜欢的女人怀孕,这我倒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要把这种药给你啊,难道舅舅你也有这种被女人算计的可能?恩,别说,我舅舅如此高贵英俊多金潇洒,有女人惦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就不知……”他说到这里,猛然住口,因为忽然参透了太子给江雪季这药的意图。 一瞬间,林锋行托着帕子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些朱红色的小药丸,这哪是什么好心地体贴,分明……分明就是太子对江雪季的一种警告,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着一个扭曲了心理的事实。太子,他是借着这药丸警告江雪季,不许和任何女人有牵扯,就算是中了春药不得不为,哼哼,还有这种药呢,他……他其实就是在用这个向江雪季传达一个信息:你是我的,不许你沾别的女人的身子。 江雪季不说话。知道外甥已经参透了这其中地奥秘。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林锋行咯吱咯吱磨牙地声音响起。恨恨道:“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舅舅。你不用管他。我就不信。等他由监国太子一落千丈之后。他还拿什么来要挟你。”说是这样说。但考虑了半晌。却还是将朱红色小丸给收了起来。 事到如今。林锋行更坚定了铲除太子地决心。否则以那人地阴狠冷酷性子。一旦他得势。即便现在不动舅舅。却迟早有一天会兽性大发地。他不能眼看着舅舅掉进火坑中。唯一地办法。就是让太子大权旁落。 正在心中斗志高昂地盘算着。忽听江雪季淡淡道:“锋儿。你到家了。下去吧。”说完却听林锋行疑惑道:“怎么?舅舅不一起过来吗?我娘要知道你过家门而不入。又该念我了。恩。估计你也逃不过。” 江雪季沉吟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也是。你今天也忘了换衣服。还得我帮你在似雪面前帮衬帮衬。否则这满身地脂粉味非害地你晚上睡书房不可。”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林锋行向自己身上一看。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原来之前愤怒地太投入了。以至于都忘了换衣服。正要叫马车转向去换衣服。便听见青衣地声音兴奋道:“咦。少爷回来了。我地天啊。可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少奶奶就要领着我们去衙门里找了呢。” 林锋行气得牙根儿痒痒。却听江雪季笑道:“算了。已经亥时了。再晚点儿也遮掩不过去。还是下车吧。”言罢。自己先下了车。见香似雪从屋中奔出来。而林锋行则吓得躲在自己身后。这舅老爷只好打起精神笑道:“似雪。今儿都怪我。拉着锋儿去喝了几杯酒。出来时遇见个熟人。就让他先去马车那里。谁知经过春风馆地时候。被门前几个姑娘扑了上去。瞧瞧把他弄得这个狼狈。你不要多心啊。” 香似雪秋水般的眼睛在甥舅两人身上转了转,抿嘴儿笑道:“舅舅,我怎么觉着你这话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啊?”一语未完,江雪季便笑道:“没大没小,敢说舅舅撒谎。好了,锋儿你回去换件天晚了,今儿我就在你们家住一宿。” 一百五十五章 厢林老爷和林夫人早迎了出来,林锋行一溜烟儿的衣服了,提了半天的心,却没料到回房后,香似雪一句没提,直到躺在那张舒服柔软的大床上,这心才放了下来,自己心中感动道:似雪太相信我了,唉,以后豁出去忤逆上官,也不能再这样了,这去妓院本是找乐子的,哪像我这样受罪啊。” 因林锋行这些日子常有应酬,所以林老爷便做主,晚饭都不等他了,但林锋行今天没等吃饭就被千与叫了过去,哪里吃过半点儿东西,饿的前心都贴后脊梁了,偏偏江雪季说已经和他喝了酒,还不能要吃的,这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眼看着香似雪出了屋,忙一把抓过点心盘子就开始狂吃起来,须臾听的脚步声响,又赶紧将盘子放了回去,抹去嘴巴上的糕点屑,假装在床上躺着。 香似雪端了一个大食盒进屋,林锋行就觉得那香气是一个劲儿的往自己鼻孔里钻,不由得一骨碌爬起来,深情凝望着那个食盒,却见香似雪也不看他,自顾自笑道:“我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觉得饿了,让人做了宵夜,林锋行,你吃不吃?不如下来再一起陪我吃点儿吧,酒楼里的东西如何能比得上自家做的。(..info无弹窗广告)” 林锋行巴不得这一句呢,连忙从床上跳下来,一迭声的说着好,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啊,我今晚饿着肚子,似雪结果也没吃好,这就叫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再到桌前一看,那饭菜竟还十分丰盛,麻辣蹄筋,东坡肘子,香菇小油菜,溜虾仁,且全都是他平日里喜欢吃的。看这架势,竟不像是宵夜,倒好像正经的晚饭似的。 林锋行愣了一下,惴惴看向香似雪,想从她眉眼间看出点儿什么端倪来。不过香似雪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笑着道:“行了,足够我们吃了。”这不由得不让林锋行疑惑,但后来见香似雪确实也吃的很多,不像是专门给自己做的晚饭的样子,方放下心来,一边暗自在心中道:林锋行啊林锋行,你真是多心了,似雪要知道你逛妓院,还会这样和善?早拿把夜壶让你去跪了,最起码也要赶到书房里去睡。因想到这一层,不由得放下心来大快朵颐,一会儿工夫,桌上几个盘子就见底了。 香似雪令丫鬟将碗盘收拾出去,微笑道:”吃外面的饭菜吃腻味了吧?瞧你今天晚上,吃了这么多东西。”她说完,林锋行就只是心虚地嘿嘿笑着,忽听香似雪惊叫道:“天啊,屋子里竟然有老鼠了,恩,看来应该养只猫了。”他忙过去问:“老鼠在哪里?吓没吓着你?” 香似雪摇摇头,指着那盘子道:“这盘点心我出去地时候还好好的,如今去了大半盘子,可不是让老鼠叼去了嘛,真贪心,叼一块儿也就得了,如今竟然叼了多半盘子,等明天看我在盘子里撒上老鼠药,敢来偷吃我就让你一命呜呼。”一语未完,林锋行已经是打了一个颤抖,心想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可怜的老鼠,我不是故意的,让你们替我背黑锅,真是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林锋行仍然去衙门里了,接下来几日都十分地忙碌,李越对他取得的成绩很满意,朝中许多朝臣也都看出来了,皇上这是有意要废太子,替六王爷培养他自己的势力啊,因此许多人暗中都露出点儿口风,表示自己绝不会不识时务,当然,也有几个重臣是太子党地死忠分子,宁可与太子同死,也绝不判主偷生。 这一日香似雪正在家呆的无聊,在后花园对着一个沙袋练拳击,府中丫鬟仆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忽然一个丫鬟过来道:“少奶奶,门外有一个小姐要见你,老爷夫人让来问问你的意见。”说完了,小丫鬟拿眼看着香似雪,犹犹豫豫道:“那……那女子是春风馆的花魁千与,是……是名闻天下地歌妓,夫人说了,少奶奶若不想见,也不必为难。” 香似雪眉毛一挑,微笑道:“为什么不见。”说完就更换了衣服来到前厅,只见座中一个女子,娥眉微蹙水样明眸,果真是个绝代佳人,只是她面上笼着一层愁容。香似雪一见之下,就知道公公婆婆不喜欢这女子,竟然无礼到连茶也没让仆人奉上一盏。转念一想,这也难怪,毕竟江雪云是富贵家的女儿,林老爷虽然亲民,但对这种秦楼楚馆的女子也是深恶痛绝,能让她进到这屋里,给她个座位,应该就是他们最大的礼貌了。 香似雪自然不是林老爷和林夫人的这种想法。缓步从屏风后转出,对千与道:“我常闻说有倾国倾城之色,醉山醉水之姿,一直以为不过是文人们的杜撰,没想到今日一见千与姑娘,方知世上果真有这样地佳人。更听说姑娘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可说是才貌双绝了。”一边说着,见过了林老爷林夫人,便也来到下首,与千与对面而坐。 林老爷和林夫人皱了下眉头,显然不喜欢香似雪如此盛赞千与。 不过也没说什么,林老爷刚刚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就见千与猛然站起身,抢到香似雪身前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哭道:“求香姑娘发发慈悲,救救我哥哥。”这一下子只把老头吓得茶都喷了出来,顿时什么威严形象都没有了,林夫人忙拿帕子替他擦了,一边厌恶的想:果然是青楼女子,行动如此不顾礼仪身份。 香似雪忙扶起千与,让她重新坐下,微笑道:”姑娘有什么难事尽管说来,我若是能帮忙,自然会帮,若我无能为力,请姑娘也千万莫要以为我是秘技自珍。” 这话一出口,千与和林老爷林夫人就都愣了,暗道怎么回事?这话说地奇怪,好似知道什么似的。千与面上一愣过后,反倒恢复了自然,心想若香姑娘都已经知道了,我倒也不用为难,因此沉声道:“我哥哥身患重疾,满城地大夫都说,只有香姑娘或能救他一救,我皆因香姑娘是贵族人家,所以不敢冒昧登门,然而时至今日,哥哥的病实在已是撑不下去了,故特来此请姑娘施救,求姑娘成全。”说完又要下跪。 一百五十六章 似雪摆手道:“不必多礼了,你让你哥哥过来给我救他,自然会救。姑娘大概知道,我只是在动刀之术上有点成就,其他的实不敢说。”言罢就听千与喜道:“多谢姑娘,姑娘坦荡磊落,只要肯施以援手,不论结果……如何,千与自然铭感五内。 ”一边说着,就站起身道:“我这就去将哥哥叫进来。” 待千与走后,林夫人便撇嘴道:“这等青楼女子最是惹人厌,似雪你为何会答应她?你如今是什么身份,连王侯公卿请你医病,还不能轻易答应呢。”说完,却见儿媳妇盈盈一笑,点头道:“娘说的没错,公卿王侯多是可恶之人,我也不稀罕给他们医病。然而这青楼女子,你们说她们可恶,却真的知道她们倚门卖笑的身后,有几多心酸血泪么?”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如果能安安稳稳的在家绣花写字,能嫁一个终生相守的丈夫,又有哪个女子愿意过这皮肉生涯。青楼女子,大多也是被逼的,天然风骚的毕竟是少数。千与虽然艳名满天下,令多少男人趋之若骛,可她内心真的愿意这样吗?我看她倒不似那狐媚之人,俗话说,众生平等,我们虽然不能解了他们的厄运,然而若能施以援手,又何苦将她们推开呢。.info[]” 一席话说的林老爷林夫人都不做声了。半晌林夫人方绽出一个笑容道:“怪不得老爷和锋儿都说似雪常有些人所不及的独到见解,我今日方相信了。世人都觉青楼女子无耻,有几人能像似雪这样想。我成日里念佛,如今想来,这佛竟只是念在了表面,嘴上说着众生平等,心中却终究还是将人分了三六九等,比之似雪,竟连一半都不如。” 香似雪忙站起道:“娘说哪里话,娘只因生在大富之家,难免不知这民间百姓的疾苦,我也是因为生在贫寒之处,方能知道这些的。今日娘能有这番话,可见您是个心胸坦荡宽大地人,在女子中也就难得了。” 林夫人微笑摇头,却也不再说,站起身道:“既然如此,似雪就留在这里,替那千与的哥哥看看病吧。”话音落,想了想又道:“医父母心,望闻问切在所难免,唉,也罢,似雪不要太拘泥于男女之防了。”言罢款款而去,林老爷也站起身道:“我陪夫人去逛逛,似雪你就在这里等吧。(..info无弹窗广告)” 香似雪看他们去了,方重新坐下,心中十分感慨,暗道这样的公公婆婆就是十分的宽容大量了,我运气还不错,否则若摊上那保守地,怎肯让我给男人看病,恐怕就算给皇上看了病,他们也不会让林锋行娶我了。正想着,就见青衣和千与扶着一个面容憔悴地男人过来,只见他面色惨败,嘴唇毫无血色,和之前与林锋行大打出手的那个桑梓,简直是判若两人。 千与让桑梓坐在椅子上,眼中已盈盈含了泪,对香似雪道:“哥哥有吐血之症,然而每次吐血之后,吃点师傅给他的药物,都会缓解一些。可最近这几年,吐血症状越厉害了起来,有时候要吃很长时间的药方能压制,这一次,则是根本压制不住了,甚至……甚至排泄出来的都是血,一个人不过几天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哥哥不让我来找香姑娘,可他……可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因此才厚着脸皮来寻姑娘医治。 香似雪点点头,问了桑梓几句病时地感受,又替他把了把脉,基本上就能断定他是胃出血了,再问问他以往的经历,经常执行任务地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小时候家里穷,也没怎么吃过饱饭,还有饭前饭后胃疼的时间,便知道这是溃引起的。因沉吟道:“这症状已经很重了,你们这里又没有输血的器具,想要动刀并不现实,何况这病势已成,只靠动刀术,也是无法根治的,必然要平日里好好保养。若姑娘信得过我,倒可一试,只因他有武功,身体底子还算好,然而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也是九死一生,危险之极地,一旦生了什么不测,姑娘莫要寻我拼命。” 千与忙点头道:“这是自然,姑娘说这话,到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知道他这身子,所以已经替他付了银子,不让他做太子府的侍卫了。”她说完,香似雪便瞅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带起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姑娘真是聪明过人。”她知这千与让桑梓离开太子府,不仅仅是要为了让他静养,也是为了扯断他和太子府地联系,因为从今往后,自己成了桑梓的救命恩人,若挟恩求报,让桑梓为自己传递消息,到时桑梓若报恩就要失义,两难之下,恐怕还是要死。更何况就算自己不逼他,太子若知道了这件事,也断断容不下他地,所以千与这样做,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之策。 当下香似雪给桑梓配了草药,她猜测桑梓大概是胃溃出血,这时候看他还支撑得住,便不想马上动刀,本来嘛,即使在现代,除非急救的情况,手术也都不是说进行就要马上进行地,都要进行预约,然后交代一下病人禁食禁水等一些注意事项。香似雪这一次有意想好好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替桑梓手术成功,若是这样,自己或许可以在这架空时代好好展一下手术医学,毕竟这是架空,不涉及篡改历史的问题。 桑梓和千与都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术前准备,不由得一头雾水,但正因为与众不同,才更加令人相信,两人心想香似雪的确不愧是女神医,怪不得别人都束手无策的病在她手里都能好呢,这听上去就是有大道理大智慧的,偏偏还让人捉摸不透。 香似雪看见他们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暗道我这还没和他们说要进行会阴准备呢,唉,算了,虽然是架空时代,但这男女大妨,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过来的,估计我要是说了,这些人得吓昏过去,桑梓或许宁肯不要命也不肯让我替他手术了,这是清白……清白问题啊。自己在这里幻想了一下若是告诉众人会阴手术准备后大家的反应,不由偷偷乐了好久。 一百五十七章 与此时还没有赎身出来。虽然她是炙手可热的花魁,高傲,不懂曲意逢迎,所以得的赏钱并不多,公子哥儿们一掷的千金都被老鸨收了去。如今替桑梓赎了身后,就所余无几了,因此她还要回春风馆的,桑梓也要前去,被千与拦住,言说老鸨不可能那般通情达理,今日让她出来,已是难得,势必不可能再让他重进春风馆的门。 香似雪见他们为难,便道:“不如留在林府吧,这里空屋子多着呢。”千与姑娘也就近留下照顾最好,你对他情深意重,照顾是最贴心的,只要心情好,这可比那些千年万年的灵药还要灵验。说完却听千与苦笑道:“风尘女子,何来自由,我现在正在努力积攒银子,只希望能在卷入风尘之前及早抽身。” 香似雪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也罢了,千与姑娘便留在这里一日,傍晚我再送姑娘回去。有吏部主事林大人的面子,老鸨想必也不会不同意的。”话音一落,见千与面上露出惊异之色,她抿嘴儿一笑道:“两位请随青衣到临风轩安歇,我家老爷快回来了,我还有话和他说呢。” 千与愣了半晌,方醒悟过来,这老爷原来指的是林锋行,他联想到之前林锋行在妓院里表现出的惧内模样,只觉“老爷”这种词从香似雪嘴里出来实在是太怪异了,虽然具体哪里怪也说不出来,更何况看相似雪的眼神里颇有深意,千与便明白对方八成是知道林锋行在妓院里发生的那些故事了,心中不由得又是同情又是好笑,暗道林少爷啊,你今天回来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可怜你瞒来瞒去,却不知纸包不住火的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香似雪款款离去,还未回到自己房间,便见林锋行从前院赶了过来,一见他便笑道:“我听爹娘说你答应给千与姑娘的哥哥治病了,还和他们讲了一番大道理。我就说我的似雪绝不是那见死不救之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呵呵,好似雪,这世上能真正以平等眼光来看待那些苦命人的,也只有你这奇女子了吧,若不是你,便是连我现在也未必能瞧得起她们呢。” 香似雪斜睨了他一眼,忍着笑道:“你先别忙夸我,怎么着?我听你这意思,对这千与姑娘十分熟悉啊,还什么果然没让你失望,是不是我若不救他们,你就要很失望了,你为什么要失望呢?难道是答应了人家花魁姑娘什么承诺,生怕兑现不了吗?还是说千与姑娘就是你招上门的,不然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歌妓,如何敢登林府的大门,恩?” 一通问话下来,林锋行额上都出汗了,脑子飞速地转着:恩,我到底还要不要撒谎呢?看似雪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不对,听她的语气,又似乎不知道,老天,怎么办?若让她知道了我去喝花酒,还不得宰了我啊?可如果让她知道我骗她,同样也没有我好果子吃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两人这时候就进了屋里,香似雪随意捡了一张椅子坐下。林锋行偷眼觑着她,只觉她脸色也没那么难看,而且眼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笑意。于是林大少爷决定赌一把,他想着自己已经一年多没有赌钱了,这一年多的运气加起来,说不准能助他顺利渡过此劫呢。 因想到这里,便大着胆子上前,伸手将那桌上供着的一支荷花捞出来,放在自己背上,咳了一声道:“似雪,我记得你之前在韩大哥家里地时候,常对我说一句话,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吧?”一语未完,就觉背上怎么湿乎乎的,这才想起那荷花茎上带着水呢,这样往衣服上一放,可不浇透了呢。 香似雪好笑的看着他:“你说话就说话,坦白也好抗拒也好,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一边说着,就走上前将荷花拿下来,谁知林锋行却不放,仍擎着荷花道:“似雪,这叫负荆请罪,你该不会连这个也不懂吧,不急不急,你先让我拿着,听我说完,再决定也迟。”说完,就将上任以来,如何被人强迫拉去喝花酒的事情都招了。 香似雪听完,面上并没有惊讶之意。于是林大少爷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看来似雪地确是早知道了自己的故事,如今自己坦白,大概能争取到宽大处理,若是还撒谎抵赖,这两罪并罚起来,估计可够自己喝一壶的。想到这里,忙涎着脸上前,嘻嘻笑道:“似雪,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还故意地拿话来诳我。” 香似雪冷下脸色,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什么?你去喝花酒?哼哼,你瞒的天衣无缝,我如何知道?不过今天诈你一诈罢了,谁知你就都说了出来。我看你这负荆请罪也不够诚心,若有心要用这细条子打自己,便去找玫瑰花的茎来,那上面有刺,我看着解气。” 林锋行忙道:“别啊似雪,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了,我也下不去手啊。好了,你就别再耍我了,好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才不信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呢,刚刚我一边说,你脸上没有半点儿惊讶表情,分明是了然于胸,来,你快说说给我听,让我长长见识。” 香似雪白了他一眼:“我说给你,然后你下次好改进方法,继续更加天衣无缝地瞒着我,对不对?”言罢林锋行连忙摇头,直说不敢。她这才宛然一笑,摇头道:“你真是的,凡事分大小轻重,难道我连这个也不知道?你竟然还瞒着我,也不想想,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哪有那么多跤可摔,还每一次都凑巧摔在水坑里,这已经一个多月没下雨了,也没有那么多水坑啊。再不然就是洒了酒洒了菜汤,难道那酒楼小二和你有仇不成?专门挑你来洒这些东西。不是我说你,林少爷,你这撒谎的功夫可太不高明了,借口也贫乏的让人同情啊。” 一百五十八章 行咕哝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自从跟了你后,来有的那些坏招儿都离我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话又凑到香似雪面前,笑道:“你说得对,但只是你为何不阻止我,也不训斥我,还任由我闹。” 香似雪一抬头,看见他衣领子翻到里面去了,就一边替他整理一边道:“什么叫闹,我知道你也是无奈。我虽然不像你们这里的女人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但最起码的道理我懂,我只恨你都不和我说实话,不过见你也没有劣行,况且在那种情况下尚能洁身自好,还用我说什么呢?最可笑是舅舅,哈哈哈,他聪明了一世,替你隐瞒撒谎的本领却也不甚高明,那一日其实我早就得了信儿,他却说出那样话来,我当时就差点儿笑场了。” 夫妻两人说着话,林锋行心中大石算是彻底落地了。看着香似雪,又是感激又是爱,心想自己到底是哪辈子积了德,就娶了似雪这么好的老婆呢。一边抱着香似雪,就要求趁着吃饭前的时光温存一番,却被她挣脱了出去,微笑道:“你撒谎瞒我,我还没罚你呢,从今夜起,你给我睡半个月的书房吧。” 宛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林大少爷轰的有些找不着北,呐呐问道:“不是说……不是说不怪我吗?那干吗还要让我睡书房?”言罢却听香似雪笑吟吟道:“这便是不怪你啊,不然若我怪了你,你连书房也没得睡呢,再惹急了我,直接就离家出走,看你到哪里找我去。”话音未落,林大少爷已是抖了三抖,忙不迭道:“行行行,我睡书房,我睡书房还不行吗?似雪你可千万别撇下我。” 又说了一会儿话,香似雪便告诉林锋行自己有意替千与赎身,林锋行自然是答应的,到前厅来和林夫人商量,林夫人道:“你们也不必这样,能救得了她一个,难道还能救天下所有的妓女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香似雪笑道:“我却不这样认为,固然是救不了天下人,然而遇见一个能救得,便施救又有何不可,何况千与和桑梓的感情挺让我感动的,若不玉成了这一对佳人,我连饭也吃不下去。 ”言罢林夫人却笑了,摇头道:“这话竟是从似雪嘴里出来的,我还以为该是锋儿说的呢。” “娘,儿子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纨绔子弟了,你少抹黑我地形象好不好?”林锋行在下翻了个白眼,心想娘啊娘,你是不是存心地啊?儿子都已经被赶去睡半个月书房了,莫非你想把这半个月变成一个月不成?你还想不想要孙子了? 这一次动刀前,林锋行按照香似雪所说的,准备了不少东西,李江也帮了不少忙,因此施术的时候,香似雪心中至少有了点底儿,最起码不像给皇后做手术时,完全就是靠天意了。 桑梓本来就是因为常年饮食不当患的胃溃,有一片出血面已经比较厉害,香似雪只好给他切除了一小部分,做完后已经是天黑了,从早上开始,足足经历了六个时辰,千与在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烦,好容易盼到香似雪出来,听她说基本上算是成功,以后要多吃些补血软烂地东西,不能吃酸辣冷硬之物尤其是粘的食物之后,这绝美的花魁竟开心地流出了眼泪,也不等香似雪交待更多就奔了进去。 同样侯在外面地林锋行和林老爷林夫人也迎了上来。见香似雪满脸地汗。知道她也累坏了。香似雪却不在意。笑道:“我在我地家乡。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几个这样地动刀术。哈哈。家属们都是心急地。你看千与。我还没和她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跑进去了。算了。等一下再交待好了。真是性急……”一语未完。就见千与慌张跑出来。一把拽住了香似雪地手惊叫道:“怎么办?桑梓他昏迷了。他……我推他都推不醒。” 林锋行笑道:“千与姑娘也算博学了。难道竟不知这动刀术之前是要用麻药地吗?这样大地动刀术。麻药分量更要足够。不然你让桑梓肚子上被开了一刀。似雪还要进去给他割块病入膏肓地胃下来。他就算不出血而死。也要活活疼死了。”说完千与还只是望着香似雪。显然只相信官方意见。 香似雪微笑道:“地确是没有错。我给他用了很大分量地麻沸散。等他醒来之后。还会觉得有一阵迷糊乏力呢。慢慢就好了。这好在他是练武之人。身体地底子不差。如果是平常人。只这几次出血就要了他地命。根本支撑不到现在。”她一边说着。心里就想:嘿嘿。不用麻药行吗?那嗓梓要是看见我把他底裤都除了。还不以为我要强暴他啊。哼哼。谁让你们古代人思想都这么保守。做胃手术不脱裤子能行吗? 千与又放心进去。果然到了半夜。桑梓醒了。只想喝水。千与也不敢给他喝。只给他润了润嘴唇。一直照顾他到天亮。方朦胧小寐了一会儿。过不多久天就大亮了。香似雪过来查看了一下桑梓地情况。都还好。于是也出了屋子到前厅吃饭。吩咐丫鬟们把千与地饭菜端到房中给她吃。 来到前厅。林老爷和林夫人都等在那里。他们早闻说儿媳妇地神来之技。只是不肯相信。暗道哪有那么神地东西。只不过是小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让她凑巧医活了几例罢了。谁知如今见桑梓前日来时。分明就是要死了。竟然还救了过来。这才真信了。暗道果然是神来之术。从没听说一个吐血吐地那样厉害地人。还能救过来地。因此席间就问香似雪那动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香似雪也简单地解释给他们听。说到神奇处。夫妻两个连饭都忘了送进嘴里。 匆匆又是两个月过去。便到腊月了。桑梓一个月前已和千与离开了林家。林锋行替他们在京城郊外买了一处庄子。置了几亩田地。让他们过平凡人地生活。 这一日正是小年前一天,林锋行一早就上朝了,于是前厅便只有林老爷夫妻两个和香似雪在用饭,还不等吃完呢,就听外面青衣的声音响起道:“老爷夫人少奶奶,大喜呀,咱们家少爷升官了。” 一百五十九章 人一起放下筷子,就见青衣满面喜色的奔进来,先一个头,才嘿嘿笑道:“皇上今早儿宣的旨意,具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个宦官出来告诉我,说皇上下了旨,委派吏部尚书到别的地方做封疆的大官去了,咱们少爷成了吏部尚书,是一品的大官呢,还说等一下就要来府里颁旨,封夫人和少奶奶诰命之衔,要大家准备谢恩呢。(..info)” 林老爷和林夫人都十分喜悦,不过却也惊疑,心想锋儿也没有什么政绩,怎可能一下子就由吏部的主事升为尚书,这到底是福是祸,不会逼的太子出手吗?不过眼下倒的确是喜事,三人装扮了,连林廉明也未去衙里,果然,到巳时,皇宫里的旨意下来了,封林夫人为一品的诰命,香似雪为二品诰命,也下了凤冠霞帔。 至午间的时候,林锋行也回来了。和爹娘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便和香似雪回房,香似雪问道:“你都准备好了吗?我觉得皇上有些心急了,这还不到一年呢,太子近期内什么动静也没有,他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啊。” 林锋行道:“我也是这样说呢,可就因为太子什么动静都没有,皇上心里没底,这才忍不住就要行动,他想逼着太子出招。今日我刚坐上尚书的位子,皇上便要我调派几个之前被太子贬谪的忠君老臣进京担任要职呢,他把太地那些官员,竟是要贬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做知县,唉,虽然是兵行险着,然而却也未尝不可一试。 香似雪皱眉道:“正是这样说呢,我最近心里也奇怪,太子殿下凭他是什么雄才大略,也不该按兵不动到如今,朝臣多是他的人,同气连声,看见你暗中的那些动作,最起码也该上几道弹劾的折子,但他没有。林锋行,这让我很不安,他就好像是一条毒蛇,手上已经握了必胜地筹码,只在黑暗里悄悄的等待着,不出招则已,一出招便必然是要我们命的。” 林锋行苦笑道:“似雪你形容的真是贴切,然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也没想到他沉静至此,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话音刚落,忽听青衣在外面道:“少爷,少奶奶,舅老爷来了,老爷夫人让你们过去前厅呢。” 江雪季有一阵子没有上门了,今天他忽然来了,林锋行和香似雪都十分悦,他们心里喜欢这个舅舅,生怕他因为自己等人反对太子而生了嫌隙,之前从他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来的,他并不怎么赞同自己两个帮着小江对付太子,他认为太子虽然残酷了些,但治理天下是好的,平心而论,他说的也没错,因此林锋行和香似雪也不能十分的游说他,因此上在这方面便觉得有些尴尬。 到前厅来彼此见过,江雪季就道:“这些日子忙着各地的年终分红,老没倒出功夫来,这眼看就要过年了,来问你们一声,有没有什么需要地,告诉我,好一块儿办了来。” 林夫人就道:“还不是平常那些东西,你就看着准备吧,照你自己的样式给我们弄一份儿就行。”言罢挥退了下人们,方觑着江雪季的脸色道:“雪季,我听说,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不找你了?”说完见江雪季面上微微变色,她连忙道:“姐姐就是问问,这样很好,否则他死缠着你,终究不是这么回事,姐姐想,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你说个媳妇吧,咱们挑那根基好又贤淑的女孩儿,这事儿包在姐姐身上,你不必操一点儿心。” 江雪季放下茶杯。想了想道:“好吧。姐姐就弄吧。太子那里。你就放心吧。我是不可能再和他有什么联系了。话已经说开了。我不可能放弃亲人站在他那边。他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放弃天下。还有什么必要纠缠于我。只是……锋儿。似雪。我还是那句话 要万事小心。他……绝不是这样软弱地人。这些日人换了多少。他怎可能轻易退让。唉。不出招则已。一出招。必然是气势万钧。你们……要小心应付了。” 林锋行和香似雪都点头称是。林夫人笑道:“雪季。小孩子家不禁吓。你别说得这样严重。你姐夫为官一向清明廉洁。他就想拿我们地把柄。也拿不到。锋儿和似雪更不用提了。小孩子家。哪有劣迹可供他下杀手地。叫我说啊。你们都是人忧天。也许他知道自己地爹已经下定决心要废除他了。索性痛快点儿。也许还能保住性命封个王爷。那也算是不错地结果了。” 林夫人这样说。在座地可没有一个相信地。不过也不好反驳她。江雪季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了。回到府中地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忽见街门处停了一辆马车。正是以前太子来接他进宫地那一辆。不由得是一怔。 管家和一个太监从府内出来。悄声道:“老爷。太子殿下派地人来。已经等了许久了。”说完。江雪季点点头。对那太监道:“殿下找我什么事?” 太监笑道:“有没有事。奴才们哪里知道。殿下说是要找公子去喝酒。想来是因为明天就要小年了。东宫里冷清地紧。所以才想起公子吧。殿下说了。若公子不想去。也不必强求地。” 江雪季听那太监说“东宫里冷清地紧”,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刺痛,出了会儿神,便猫身进了马车,一边道:“走吧。” 来到东宫,只见宫中各处都是灯火通明,明日就是小年了,宫里已换上了大红灯笼,各处都充满了年味,一些欢声笑语在冷风中飘送过来,的确显得这寂静东宫格外的冷清。 江雪季进了门,只见桌上已经摆着几道小菜和一把精致酒壶,太子李经坐在桌边,见他来了,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他便坐了,也不说话。只是拿起身前酒杯和李经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只见两个人默默的喝酒吃菜,心中都十分诧异,暗道不是叫江公子过来就是为了解闷吗?这怎么来了却不说一句话只喝闷酒呢?这两个人,真真的是奇怪死了。 一直到壶中酒喝完,忽见李经挥手驱退了伺候的人,然后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江雪季,忽然开口道:“雪季,我要反击了。” 江雪季手一颤,杯子险些掉了下去,他连忙将杯子放在桌上,再抬眼时,那水样眸子中已经是一片清明,他向太子微微笑了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那你可知道,我的反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祸及九族。”李经的眸光如一柄出鞘的寒剑,刺的江雪季眼珠微微的疼,那疼细细的蔓延开来,一直到他的四肢百骸。 于是江雪季垂了眼,他轻声道:“你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吗?你不必对我留情,而我,也决不因此恨你。”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制止了正要开口的太子,背转过身去,慢慢道:“我只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过完这个年?” 李经沉默,半晌道:“我本可以等的,然而……父皇和林锋行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只能出手。” 江雪季叹了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言罢就转身走出屋去,李经在屋里默默的看着他步出屋子,觉那瘦削单薄的身影微微有些颤抖,却依然挺拔如竹。红灯笼的映照下,几片雪花落上他的青丝和肩头。李经这才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 一百六十章 经慢慢的在屋中转回身子,脸上有些凉意,伸手一抹竟然是眼泪,他不禁自嘲的笑了。(..info)从记事的时候,似乎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他下令手下暗害三弟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扣下李越的信件,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的时候,也从未升起过一丝不安愧疚,没想到今日却为了一个注定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流泪,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这就是什么生死相许的情爱?呵呵,还真说得没错,他与江雪季,就在转身的刹那,已经决定了,结局必然是一生一死。 颤着手拿过江雪季用过的那个杯子,现里面还有半杯残酒,琥珀般的颜色,似乎正模模糊糊映着自己通红的眼。泪水落在酒里,荡起小小的涟漪,李经忽然一抬手,将那半杯残酒一饮而尽。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到了这一天,再有七天便要过年了,街上已经到处都是卖着过年东西的商贩,天子脚下繁华京城,更是说不尽的锦绣笙歌。 林家也在积极的准备着过年事宜。林锋行这一天上完早朝,好不容易忙到了半下午,总算将诸般事宜都忙完了,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心想终于要结束了,只要明天把折子一上,按照皇上的吩咐调派贬谪官员,这事儿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从此后,太子的羽翼怎么着也去掉了一只,再想办他就更容易了。” 因这样想着,便回到府中,对香似雪道:“你这些日子也没有出去,不如今天下午我陪你逛逛,顺便咱们再买些年货回来,如何?”他这样一说,香似雪自然喜欢,于是两人收拾了一番,令青衣和几个小厮丫鬟跟着,便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人潮如织,各家铺子都挂着大红灯笼,人人面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果然是太平盛世,自有一番富贵风流气象。两人先到铺子里看了看订的过年衣服,又去卖年画福字的摊子上买了许多字画门神等过年物件,还有各色地点心小吃,不到半天功夫,那丫鬟小厮的手里就提满了东西。 香似雪笑道:“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清水县城呢,这些东西也是去大集上买的。如今方大姐韩大哥该也在家乡置办这些东西了吧。 我一早说要接他们来京城,可因为事情繁多,再说我们帮着小江对付太子,不知道是福是祸,我也不想让他们卷进来,等到此间事完,大功告成之日,可必然要回去接了他们来,怎么着也要让御医们给看看,让方大姐给韩大哥怀一个大胖小子才行啊。” 林锋行点头笑道:“正是这话。他们在家乡,也肯定是念着我们呢。前一日星星来信,说青青已经有身孕了,我也着实的替他们高兴。”说完,就听青衣道:“少爷,少奶奶,这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再晚了老爷夫人担心不说,这些东西也拿不动啊。” 林锋行笑骂道:“想偷懒就直说,找这些借口呢。”话音未落,忽听一阵吆喝声响起:“都让让都让让,朝廷重犯,闲人退避。” 香似雪和林锋行回头一看。就见一队士兵压着两辆囚车。在暮色下缓缓从大道另一边走过来。那囚车中人低垂着头。披散着乌。一时间也看不清是什么面目。围观地百姓纷纷退避。香似雪摇头道:“这也知是犯了什么罪。竟然在这时候被拿下。唉。连个年都过不成。” 旁边早有百姓议论起来。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样地犯人。见两个人都不像是孔武有力地武夫。然而身上地镣铐却无不是沉重无比。皆是用来对待重犯地。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罪。” 香似雪和林锋行也议论着。忽听旁边有个人小声道:“行了。别说了。听说这两个人是敌国地奸细呢。那犯地自然是叛国之罪。哎呀。这下子别说过年了。就连九族都得跟着遭殃呢。” 另一个声音道:“咦?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地?我自他们故乡来。是一路跟着地。所以知道这些事。你又如何得知?恩。听说这两人在京里还有亲戚是做官地。这下子恐怕也玩完了。谁不知道咱们太子殿下是最恨这种人地啊。” 香似雪和林锋行回过头去看时。就见两个人在他们面前一闪而过。香似雪皱起眉头。喃喃道:“真奇怪。这两个人……我怎么看着觉得眼熟呢?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一旁地青衣笑道:“少奶奶见过也没有什么稀奇。我听着那两人地口音。倒和咱们是老乡。想必是咱们那儿地人吧。也许在清水县地时候打过照面。但没留意。自然就只觉得眼熟了。” 青衣的话刚说完,就见香似雪蓦然僵直了身子。林锋行正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一见她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忙道:“似雪你怎么了?可是觉得?这脸怎么煞白的?手也颤了。”一边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又脱下来披在香似雪的披风之外,一边替她搓着手。 忽觉香似雪猛地将手抽了出来,疯般的从人群中挤出去,连身上的披风掉在地上也不管。林锋行这一吓非同小可,只以为似雪是忽然受了邪风着了魔,忙也挤开人群追过去。却见香似雪一口气跑到了大道上,竟然伸出双手拦住了那队官兵。 那些官兵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劫囚车的,待看清了香似雪的打扮,又觉不像。及至林锋行奔跑过来,官兵中有一两个认识他地,便对头领道:“这是新任的吏部尚书林大人啊,他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这个拦路地女子,就是那位女神医不成?” 林锋行和那领头的年轻将领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拉着香似雪道:”似雪,你这是干什么?走了,我们该回家了,不然爹娘会担心地。”话音未落,忽听香似雪颤声喊道:“方大姐,韩大哥,是不是你们?” 一百六十一章 句话一喊出来,林锋行初还觉得莫名其妙,接着身子,待转回头去看时,就看见囚车里的两个人也愕然抬头,四目相对之下,那两人的面孔虽然模糊,又污秽不堪,却仍然可以依稀看出,正是方绮罗和韩天成夫妇。 “林大人,请带尊夫人回府吧,莫要让我们难做。这是太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要严加看管的天字头一号重犯,若出了差池,你我都担待不起。”年轻将领上前劝说林锋行让道。 却见他整个人都木木呆呆的,只知道点头胡乱答应,身子却不动,无奈之下,只好示意两个士兵上前,将林锋行和香似雪小心搀扶到道边。接着一挥手,队伍便缓缓行进起来。 “韩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似雪却又扑了上去,还未等到得囚车近前,便被林锋行拉住,同时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这女子好生不通,我何尝认识你们,天黑了,快回府吧。”说话的正是韩天成。 香似雪还要往前扑,林锋行死死拽着她,一边小声道:“似雪,这时候……没有用,我们快回府,好好商议商议,怎也要将这件事情理出头绪来。”一边说着,示意几个小厮上来抓住香似雪,而这时候她也镇静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对林锋行点头道:“好,我们快回府,青衣,你去请舅老爷过来。” 林老爷和林夫人正在算账,过年了,给仆人们的红利都刚刚放完,虽然族人不多,却也有几个孩子,红包是要预备的,还有,现在身份不同了,很可能还要被召进宫中陪皇上和皇后饮宴,这礼物必须要准备,还不能是俗物。正在这里商量着呢,就见林锋行和香似雪携手匆匆走了进来。 林老爷和林夫人一看二人的脸色,就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急道:“这是怎么说的?怎么高高兴兴的出去了一趟,回来倒成这个样子了,被鬼撵了不成?”一边说着,就吩咐丫鬟赶紧拿毛巾热水来给两人擦脸。 林锋行香似雪这时候哪儿还有心情洗脸啊,况且能洗的去吗?因此只胡乱了两把,便把毛巾放下了,坐在椅子上,林夫人还只管问到底怎么回事。林锋行道:“娘,舅舅一会儿就过来了,等到他来,我们再具体说,总之你不要问……”他说到这里,不由低下头来惨笑了一下,慢慢道:“你把咱们家地银子都拿出来,赏给仆人们,让他们散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句话就如同是一个炸雷在厅中响起,一时间林老爷和林夫人都有些懵了,半晌方结结巴巴道:“锋儿,你……你说什么?散银子给仆人,让他们散去,这是……这是怎么了?莫非你在皇上跟前办错了差事?那大不了也就把官职丢了,不至于抄家灭九族吧?”一边说着,香似雪也喃喃道:“娘说的没错,林锋行,事情未必就到了这一步。” 林锋行苦笑道:“似雪,你心里还不清楚吗?何必说这种安慰的话,你也不想想韩大哥和方大姐的形容,那是对待重犯中的重犯才会用的枷锁,在咱们旁边说话的那两个人,我后来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咱们上次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个李再天的手下嘛,事情如此凑巧,我细细想来,未必都是巧合,你还记得你上次也说过李再天身边地那个山羊胡子不妥吗?我寻思着,这一次很可能是天大的阴谋,若是没有反击之法,只怕抄家灭九族地劫难还真就逃过去了。” 林夫人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林老爷也是脸色苍白。这消息实在太过突如其来。打击地他们半天都没反过神儿。忽听人报说:“舅老爷来了”。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只见林锋行和香似雪已经站起来迎接了。江雪季身上还带着雪花。进门就问:”怎么了?到底生什么事了?“ 林锋行和香似雪便将在街上见到韩天成方绮罗地事情说了一遍。江雪季面色渐渐苍白起来。握着茶杯地手也在不停颤抖。良久方苦笑道:”果然。他果然出手了。却不知这其中。还有没有我们反击地余地。”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直射香似雪。缓缓道:“似雪。依你看。太子会诬陷韩式夫妇什么罪名?” 香似雪惨然一笑。缓缓摇头道:“未必是诬陷。韩大哥地罪名……可能……可能是真地……”她一边说。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中泪水在这一刻滑落下来。之前所有地担心与猜测。竟然全部成真。此时她心中真是百味杂陈。对韩氏夫妇地担忧。对事态展地焦虑。对江家林家地愧疚。一齐涌了上来。只纠结地她心痛无比。 “到底是怎么回事?似雪。现在不是伤心地时候。你把你所知道地都说出来。大家商量个办法出来。”林锋行安慰着爱人。一边紧紧握住了她地手。聪明如他。怎可能不理解香似雪现在地心情。 “韩大哥犯得罪。很可能是……很可能是……叛国之罪。”香似雪擦去眼泪。抬起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将这个答案说出口。而他一句话。也将林老爷林夫人和江雪季再次推入了绝望地深渊。就连林锋行都十分地不敢置信。大叫道:“这怎么可能呢?似雪。这话不是乱说地。韩大哥和方大姐一直生活在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是叛国之人。他们从来没有过这种举动啊。再说了。就凭他们两个小老百姓。即便想叛国。门路又从何而来?自从进京后。他们也没和咱们有太多联系啊。” 香似雪勉强镇定了一下情绪。摇摇头道:“这其中地事情。委实错综复杂。我也只是凭借素日地蛛丝马迹作此猜测。但具体地事情。我实在是无法得知。林锋行。我记得当日我们和李再天相遇地时候。韩大哥对他身边地那个山羊胡子似乎很忌惮。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一瞬间地慌乱惊惧。我却看出来了。而且那个山羊胡子看他地眼光。也不一样。那是一种很惊喜很得意地表情。所以我敢肯定。这个山羊胡子肯定是知道韩大哥地过往地。他之所以那么兴奋。或许就是因为。韩大哥地过往可以让他用来要挟勒索。” 一百六十二章 的下人们早已被遣退了,此时只有五个人,众人都相似雪的讲述,却见她又回忆了一下,才继续道:“后来,我过年的时候听见韩大哥说起草原上的事情,他似乎对草原很熟悉,当时我很奇怪,还以为他是在草原生活过呢,结果他马上否认,还立刻让韩大姐给他作证,说自己是在村子里土生土长长大的人。 于是那时候我心里存了惑,却没有多想。后来有一天,韩大哥对我说,以后要和林锋行装作不认识他们,当我和方大姐说起要给他们治病,让他们有后的时候,他的态度也十分不积极。在当时,我也惑过,然而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摸不着头脑,我只想着日后诸事稳定了,再把他们接到京城来慢慢套问,却没想到……却没想到如今就生了这种事。” 她低下头,悲哀道:“刚才在路上看到他们,我心里很乱,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是以什么罪名被抓起来,后来回来了,我慢慢的回想往事,这些往日心中惑便都浮现出来,把它们组在一起,再联系到此时情景,便不难……不难得出结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韩大哥……他怎么会是奸细?似雪,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韩大哥其实是别国派来的奸细,是从……是从北方草原之国被派来的奸细?”林锋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似雪你忘了,我和你认识后,都到了婚嫁的地步,韩大哥也从未找借口要与我们来县衙,既然他是奸细,怎么……怎么可能连这样好的机会都放过?好,就算县衙里并没有什么秘密,然而你和他相处以来,可曾见他外出过?” 江雪季也道:“锋儿说的也有道理,但似雪地猜测也并非空**来风。我把你们的意见综合了一下,恩,我觉得韩天成或许是有奸细之名,却未必有奸细之实,或许他想过安定的生活,或许他是为了他地爱人着想,他不想再做奸细,但是他之前是奸细,就必定有接头的人,而这个接头地人很可能便是似雪所说的那个山羊胡子。锋儿不是也说了吗,在你们身边透露出囚犯身份的人就是那李再山的手下。” 他说到这里,又起身踱了几步,缓缓道:“或许,这件事情,早就经由李再山那里透露给太子了,但他却一直按兵不动,只等待在最重要的时候给你们致命一击,如今锋儿利用吏部尚书地位子,眼看就要将太子的羽翼拔去大半,所以对于太子来说,这个反击的时机便到了……” 江雪季不等说完,香似雪就断然道:“不可能,若是太子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怎可能等到现在,朝中人都是他的党羽,只要将林锋行尽早除去,皇上一时间也无可用之人,他正好趁这段时期好好经营一番,怎可能等到现在,他的党羽已经被剪除了一些,方才动手。如今朝中已添了几个忠于皇上的新臣子,便是林锋行被除掉了,皇上还可以用别人,根本就不利于他经营自己地势力,太子这个人精明阴险,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利弊,不过那李再天若真知道了韩大哥的身份,等到现在才说,似乎也说不通,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她说到这里,忽然看见江雪季停了步子,一双眼睛只望着窗外,面上的神色十分复杂,猛然就想起了他和太子的过往,脑海中一个猜测成形,香似雪不由得失声道:“难道……难道太子之所以迟迟不出手,竟是因为……因为……”舅舅两个字她到底没有说出来,但是其他人已经明白了。 江雪季点点头,李经地话又在他耳边回响:“我要出手了。我一旦出手,便是祸及九族。”果然,他果然是为了自己而等到这一天,他果然是出手就不再留情,叛国之罪,叛国之罪,莫要说似雪是韩氏夫妇的妹子,便连锋儿,在韩家住了那么久,也是难逃干系。这果然是祸及九族的大罪。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死寂般地沉默。良久,江雪季方道:“现在着急害怕都没有用,我们回房好好歇歇吧,看看能不能再想出什么办法来,似雪,锋儿,你们也回房吧,不必太过担心忧愧,我们是一家人,便是生死,都要在一起,真若到了那一天,大家能一起赴死,黄泉路上还可为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言罢他站起身,林老爷和林夫人也安慰了香似雪林锋行几句,几个人方各自回房,江雪季自然也宿在这里。 这事儿虽然已经明了了,但该过地还是要过,第二天林锋行依然要上早朝。破天荒的,林老爷和林夫人江雪季早朝前都起来了,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林老爷便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呢?今儿早朝也许就会有人参锋儿了,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去和韩天成见一面,最起码就死了,也道是不是冤枉啊。” 林锋行苦笑道:“爹,你别抱这个妄想了,如果韩大哥方大姐真被判了通敌叛国罪,那就是死囚中地重囚,刑狱这块儿还是太子管着的,他能让你进去吗?通融硬闯都没用。叫我说,韩大哥未必做过那种事情,但事实在这里摆着的,他们是似雪的兄长姐姐,也等于是我的亲人一样,若太子没有真凭实据,岂能轻易妄动他们,皇上也不能让啊,唉……” 林老爷就不说话了,一家人吃完了饭,江雪季便道:“似雪去送送锋儿吧。”言下之意就是林锋行这一上朝,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让他们两个多说说话。林老爷和林夫人也知道这意思,默默点头,香似雪看见他们的惨淡神情,只觉得心里闷的似乎要爆炸了,心想该死的古代,没事儿搞什么连坐,这下好了,整个林家都被我牵连了,到底要想个什么办法呢?唉,还真是没有办法可想,如果真是被冤枉的还好说,关键是……韩大哥他好像真的是奸细啊。 一百六十三章 似雪一时间心乱麻,就默默陪着林锋行出去,此+透亮,北风倒是停了,地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偶尔只闻两声鸡啼,还有脚踩在雪上出的咯吱咯吱声音。两人一路上也不说话,心里倒是有千言万语的,只是不知从哪里开口。 “林锋行,你觉不觉得,今年这冬天格外的萧索,你看那些树,就让人看着死气沉沉的,心里都透不过气来。”香似雪终于还是开了口,却捡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刻,双手被握进一双温暖的大手里,抬头看去,便是林锋行晶亮的眼睛,虽然大难临头,却依然是神采飞扬,比天上的启明星还要明亮。他看着香似雪,定定的站着,然后一字一字道:“别多想,似雪,我从不后悔娶了你,便是此时我没有娶你,有人告诉我说,只要和你解除婚约我便可继续高官厚禄,我也依然不会放手,似雪,你总让我对你说那句话,可这里不是你的故乡,所以我总说不出来,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爱到就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那一步。” 林锋行平日里对香似雪说的甜言蜜语倒不少,但也无非是喜欢,心疼之类的,他嫌爱字太过直白,也从未说过,香似雪每每逼他,他就以喜欢替代。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封建礼教下教育出来的大家公子,即便有过荒唐岁月,有些东西却是从小儿就在心中生了根的,不是轻易便可拿得起放得下。 香似雪却没想到他能在此时此地说出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爱到就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那一步。”一下子就把她拼命隐藏的眼泪给逼了出来,心中只觉酸涩无比,只好强笑着道:“胡说什么呢?如果有人和我说,解除婚约便能救你全家,我肯定二话不说立刻和你解除婚约,林锋行,你我生死相许也就罢了,但是公公婆婆还有舅舅,我怎忍心连累他们。” 林锋行微笑道:“这也是没奈何的,你也不必多想了,便没有你,我还在韩家住了半年呢,怎么也算是莫大的牵连。要再再认真说起来,还是我爹给我送过去的,所以他也不能怨,只能说,这是命中注定的,我不后悔,我不但不后悔,若是让我以荣华富贵去换和你擦肩而过地缘分,我也不换,若不能认识你,我那样的纨绔人生,又和行尸走肉有什么两样,不过是为百姓们增添个祸害罢了。如今有了你,我得过状元入过庙堂,就算最后腰斩于市,也算是轰轰烈烈过了,你常说人生二字,这才叫真正的人生,我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 香似雪点着头,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些话都是自肺腑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心里难过。好了,你去吧,要误早朝的时辰了,虽然我们此时算是一败涂地,却也不能让太子看轻了。”她一边说着,就轻轻替林锋行拂去衣上雪花。 “恩,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林锋行也替香似雪紧了紧披风的带子,万千情意,尽在这两个平常的紧的小动作中。也不需开口说明了。 香似雪轻声道:“我看着你走,今儿这一别,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让我好好儿的看着你。”她一边说着,终于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忽然踮起脚尖儿,就在林锋行地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将满是泪痕的脸贴到他的脸上,一字一字道:“林锋行,若这一回真的在劫难逃,我们要记住彼此,黄泉路上千万别走散了,要好好和孟婆说说,让我们别喝尽那孟婆汤,约好了,来世,我们还是只有彼此。” “恩,放心吧,我一定记住。”林锋行点头,声音也有些哽咽,然后又忍不住苦笑道:“似雪,回去吧,你看今天你我倒换了个个儿,若在一年前遇到这种事,该是我哭鼻子,趴在你怀里了,如今我还没掉眼泪,你就哭成这样,你是香似雪啊,怎么可以也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娇态。” 香似雪抬头。用手拭去眼泪。点头道:“我是女人嘛。难道还不许偶尔流露出点儿女儿娇态?若我半点儿娇态都没有。倒霉地就是你了。好了。事情也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呢。我们且别在这里婆婆妈妈地了。”说完到底看着林锋行上了轿子。目送轿子渐渐消失在雪中。 回来地时候。天就微微露出了鱼肚白。只见林老爷林夫人已经将所有下人们召集在一起。放银两衣服。那些仆人们多哭做了一团。也有坚决不走要同生死共患难地。但都一一被江雪季劝走。天大亮地时候。整个大宅子已是空空如也。江雪季便道:”我如今也要回去遣人。等遣完了人再回来。” 林老爷点点头。江雪季便去了。于是三个人就对坐在屋中。都静默无言。忽听林老爷道:“似雪会不会下棋?不若陪我下一盘。这样地等着。着实让人心焦。” 香似雪正在那里算着。想朝堂上此时大概已经是惊涛骇浪了吧。小江肯定是要力保林锋行地。但此次一着错满盘输。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挽回地余地。她昨夜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什么起死回生地妙计来。 就算自己有枪。可以劫法场或逃亡。但是子弹有限。能杀几个人呢?就算子弹无限供应。但面对千军万马。也是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脱险地。 此时听见林老爷这么说。只好摇摇头道:“我不会下棋。在家乡地时候。时间都用来念书。训练还有工作上了。或许下象棋还能想起几招。围棋肯定是连摆子都不会。” 她说完,林夫人也在一边接口道:“下棋有什么意思?你在那里心焦,难道我就不心焦吗?现在还有你们陪着我,等到你们俩下棋,合着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心焦是吧,你倒打的好没良心主意。” 香似雪没想到事到临头,公公婆婆竟能如此镇静,心中不由得十分佩服,刚要开口说话,忽听门外响起江雪季的声音道:“我就猜着你们在这里空等,肯定不好受,看看我带什么来了?”随着话音,一袭白衣的江雪季踏进屋来,着实让香似雪惊艳了一把。 江雪季从不穿白衣,香似雪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谁知如今一看,着白衣地江雪季却更显俊雅从容,风流飘逸。只见他将手中的一个小箱子往桌上一放,然后哗啦啦往外一倒,竟然是一副玲珑剔透地水晶玛瑙麻将。 江雪季微笑道:“这副马吊是我在西域得来的,没想到他们那里人也玩这个,花了好大价钱的,原想着今年过年玩儿,谁知事出突然,过年明摆着是玩不上了,倒不如趁现在过了手瘾,否则我是死也不能闭上眼睛的。”一边说着,就伸出手洗牌,出了哗啦哗啦的响声。 一百六十四章 似雪笑道:“没想到舅舅竟然好这一口,我还以为(子百毒不侵呢。”说完江雪季也道:“谁还没有一两样爱好,我不过是平日里注意节制罢了,何况这算什么毒,不沉迷便不算毒。”一边说着,林老爷林夫人早就致勃勃的围了上来,四个人玩得兴起,寂静厅中只闻哗啦啦的放牌洗牌声。 当一队甲冑鲜明的官军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副景象,一时间,兵丁们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四下里望望,这天下豪富的屋子里怎么连一个仆人都没有啊。再看看上面四个人,见到自己等人闯进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这要不是大白天,还以为遇见鬼了呢。 这最后一把却是江雪季胡了,于是推开牌道:“果然上天垂怜,到最后让我胡了一把,否则真是死不瞑目,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在这上面竟然屡屡翻船,怎能让我心服。”一边说着,便站起来,有些留恋的望了望这宅子,叹气道:“姐夫,我还记得你这宅子落成的时候,正赶上我人在京城,还特意来给你道贺,费了我千两银子呢,啧啧,一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事儿,就好像是昨天才生的。” 林老爷和林夫人也游目四顾,一边感叹道:“是啊,现在回想起来,真个就是昨天才生的一样。行了,我们这辈子该吃的吃了,该穿地穿了,该玩儿的也玩儿了,富富贵贵的过到现在,也没什么遗憾。总好过那些半途家道中落的人,从富贵荣华到晚景凄凉,最是难堪的。就可惜了似雪,唉,这么年轻便……” 香似雪微微一笑道:“爹,娘,何必替我可惜,虽然我年轻,不过在这世上也经历了许多寻常人一辈子不得经历的事情,轰轰烈烈的在这红尘中走了一遭,又得林锋行真心待我,岂不也是比那些一辈子庸庸碌碌的寻常人强多了吗?何况我原是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也是老天爷照顾,如今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她指的是自己穿越过来的经历,但林老爷林夫人此时也无暇细想。那些兵丁们倒都愣住了,其中两个悄悄议论说:“当了这么多年地御林军,抄家抓人的次数也不算少,今儿还是头一次遇见了这么一家人,该不会是都吓疯了吧?” 那个领头的队长看起来倒是一个人物,连忙过来叱道:“胡说什么?还不快干你们自己的活儿去。”说完回过头来,对林老爷林夫人等一揖到地,肃容道:“老爷夫人们既然如此镇定,想必是已经知道生何事了,末将也不多言,女神医之名天下无人不知,今日一看,末将佩服得紧,只是公事在身,实在不能徇私,末将也属无奈,还望老爷夫人们见谅。” 林老爷忙道:“将军言重了,这事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说完,见那将军脸上现出一丝悲哀之色,他不由的笑道:“总算锋儿似雪在京城没有白混,遭遇了这种事,还有人替他们心里难过,这可比我强的多了。”说完,那将军苦笑了一下,一回头,就见刚才地两个小兵还站在那里,不由得训斥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刚刚的话那么都没听到吗?” 两个小兵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期期艾艾道:“将军,你……你就是吩咐我们来绑人的啊,要是……要是我们也去抄家了,难道你要自己动手吗?”一边说着,就怯怯的递上绳子,弄得那个青年将军接也不是,不接也是,最后只好恨得在两人**上踹了两脚,吼道:“那还不赶紧动手,记得,绳子不用太紧,勒的人生疼。”说完,又转过身来抱拳道:“事出非常,还望各位海涵。” 林老爷忙说不敢当,几个人便被反剪了双手捆上,总算太子还有点良心,或也不知道是顾虑江雪季,竟然派了一辆马车过来,于是四人都坐上马车,那青年将领亲自在里面看着,免去了四人被老百姓们当做猴子观赏的尴尬。 通敌叛国是重罪中地重罪。牢房也是天牢中最坚固地所在。更因为通敌之人往往有同伙搭救。所以守卫兵丁都要比别处多上几倍。香似雪和林老爷等人一路走来。那些牢房中地犯人们都好奇看着他们。也有疯癫了地大喊大叫。林夫人吓得面色苍白。于是江雪季和香似雪立刻挺身来到她身边。将她护在里面。一直走到最里面地一个单独牢房。牢头将牢门打开。让香似雪和林夫人进去。江雪季和林老爷则是要被关到另一间牢房去。 林夫人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丈夫和弟弟地身影消失在尽头。半晌方叹了口气。哽咽道:“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和锋儿关在一起。要是那样。总还算团聚了。只恨他们将我们娘儿两个丢在这里。哪怕是一家人在一起。便死也不怕了。”说完。却听香似雪慢慢道:“娘又何必怕。总之到了行刑地那一天。我们便会在一起了。” 林夫人听见这话。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怕惹得香似雪也伤心。只好暗自对着墙壁垂泪。香似雪在一旁苦笑。心想我这穿越可真地是值了。什么都经历过。如今连这最神秘坚固地死囚牢都进来了。老天爷你还真不亏待我。正想着。忽听远远地一个沙哑地声音道:“没有什么好说地。说我通敌叛国。我认。可这事儿我妻子和我妹妹他们一家子都不知道。他们都是清清白白地。” 这声音虽然已经沙哑了。但香似雪还是听了出来。竟是韩天成地声音。她连忙扑到牢边。大叫道:“韩大哥。韩大哥。是你吗?”话音在牢房里回荡。过了一会儿。忽听一声怒吼:“我都说过这事儿和我妹子他们一家人没有任何干系。你们干什么还要冤枉好人?她是救过皇帝和皇后地大功臣。你们……” “行了吧。你活了这辈子。难道竟不知道株连九族吗?通敌叛国罪就是株连九族。你妹妹他们便是真不知道。也得被你牵累。救了皇上和皇后。那是不假。但到了这个份儿上。便是一个王爷。也保不住他自己。何况是女神医。”这就是牢头地声音了。他说完又走过来。对香似雪和林夫人摇头道:“夫人和少奶奶且省省力气吧。这时候相认又有什么用?还吵地牢房里不得安生。” “牢头大哥。我……我只想问问。那个女犯呢?她在哪里?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关在一起。我们也没有别地心思。就是……就是如今遭了事。是必死无疑了。请大哥开恩。让我们死前能在一起团聚。我……我下辈子一定报答大哥你地大恩大德。” 一百六十五章 老头听了香似雪的这番话,又忍不住苦笑起来,摇.真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刚才本是要将你们弄在一起的,可那女犯千求万求的,说实在无颜见你们,这才没办法分了两处。得,如今你既然又这么要求,我便把她提来和你们关在一处。” 那牢头一边说着,就离去了,不一会儿,便听见镣铐的声响,接着牢头的声音响起道:“行了,你就别想不开了,你妹妹都不怨你不是?再说了,我们这牢房也很吃紧的,待会儿还要有两个女犯被关进来,你就给我腾出一间空房来吧。 ”随着话音,那牢头推着方绮罗走过来,打开牢门,又将她推了进去。”一边锁门还一边道:“太子殿下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边抓了人,又嘱咐好好对待,哎哟,可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香似雪一看见方绮罗,就扑了上去,两个人不待说话,眼泪早已经流了满脸,哭了好一会儿,方绮罗方擦着眼泪道:“这是怎么说的,好好儿的一道霹雳降了下来,我只说哪日闲了,要来京城你们这里住几天,却再也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相遇的。似雪,林少爷呢?怎么就你和林夫人在这里?” 香似雪摇摇头,叹气道:“不知道,大概也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吧,这是女牢,他们必定是在男牢里。大姐,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大哥真的是奸细吗?” 方绮罗叹气道:“唉,不要提了,我也是遭事那天才知道地。原来……原来那死鬼地爹竟是烈国的奸细,他被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刺探情报的。可后来他爹迷上了这里的一个普通女子,便不顾一切的和那女子逃来了这清平县,成了婚生了你韩大哥。为了让你韩大哥能平平静静的生活,他爹没有传他武功,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一直到临死的时候,才把这事儿告诉你韩大哥。那时你韩大哥吓得魂都飞了,又已经娶了我,他不舍得离开清平县,只想着和他父亲联系地人已经不知道他们逃在了这里,那只要在这乡下隐居,不出门,也能平安了此一世。” 香似雪点点头,心道是啊,怪不得韩大哥几乎都不出门,连去集市这种地方都是方大姐一个人去,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就去了那一次大集,偏偏便遇上对头了。 果然,方绮罗继续道:“谁知那天和你们一起去大集,似雪,那个李再天你还记得吗?”香似雪点点头,方绮罗恨恨道:“事情都坏在那混蛋的手里,当日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山羊胡子,就是好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是另一个奸细,认识你韩大哥的爹,小时候你韩大哥和他爹有一次外出地时候,恰巧就遇上了这厮,后来好容易甩开了,当时你韩大哥没多想,都是他爹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后,他才知道那个混蛋竟然也是奸细,听说他爹逃走不久,就又有一个奸细也逃走了,所以那山羊胡子在我极天皇朝活动地目的就是一边刺探情报一边寻找这些叛徒,要用极酷烈的手法折磨死他们,以儆效尤,他找了那么多年,可巧那一次被他碰上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歹毒,肯定是他去太子面前告密,如此一来,不但我和你韩大哥要死,就连你们也无法幸免于难,这厮真是太毒了,他若要杀我们,凭他是砍是刮,我们认了,他竟然还非要牵连上你们……” 方绮罗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香似雪连忙拍着她的背劝慰,却听方绮罗哭道:“似雪,我是你韩大哥的妻子,俗话说,夫唱妇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了他,偏他摊上了这祸事,我认了,怎么个死法儿我都认了,可……可你和我们其实没有关系,林少爷和我们其实也没有关系,却偏偏都被我们连累了,我……我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如刀绞,我……我哪里有脸过来见你们啊……” 香似雪叹了口气,摇头道:“方大姐别这么说,唉,若不是我和林锋行帮着皇上小江打压太子,他未必也会如此狠毒要置我们于死地,所以能说谁连累谁呢?你看林锋行和我公公婆婆也没有怨过我半句,我心中倒只觉得对不起他们,所以到如今,且别说这些话了,咱们还能在死前见一面,这就是……就是老天爷照顾了。”一语未完,林夫人和方绮罗都忍不住大哭起来,就连香似雪也是心酸不已,暗道这哪里叫团聚,林锋行和舅舅公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唉…… 再说林老爷和江雪季,随着狱卒来到男牢地最里头,只见林锋行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刚要进去,狱卒就拦住江雪季笑道:“江公子,您不是在这间牢房里,请随我来。”说完将门锁上,便领着江雪季来到了另外一个单间的小房舍中,江雪季见里面干干净净地,一应铺陈都十分齐全,心思一转,已经明了,轻轻叹了口气道:“狱卒大哥,这里环境虽然好些,然而我已是将死之人,只盼能与家人团聚,麻烦你还是将我送回去吧。” “这是上头的命令,小人不敢做主啊,江公子您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底下人了。”狱卒陪着笑,乖乖,虽然是囚犯,但这人谁敢得罪,太子可是派了贴身地太监来传话儿,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说太子殿下为了这个男人,什么佳丽都看不上眼儿了,别说,今天一见,这男人还真是清俊地紧,虽然已不是少年,然而那股青年特有的沉稳和从容,却更有气质和味道。 狱卒在这里品评着江雪季,却听他又道:“也罢,既然如此,我不难为大哥了。”他进了牢房,便在那小床上端坐闭目,狱卒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也觉得奇怪,挠挠头走开了。 回到林锋行和林廉明的牢房前,就见林锋行转头过来问了一句:“我舅舅呢?为何不与我们关在一起?”牢头连忙赔笑道:“上头吩咐的,给江公子单独的一个干净房间。”说完见林锋行点点头,什么也不问了,他这才擦擦头上汗水,心说奇怪,这林公子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听我这样说也不再问,也不要求去那干净的单间里,啧啧,这一家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百六十六章 锋儿,朝堂上你就没据理力争几句吗?”林老爷见,才又和林锋行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见他苦笑道:“爹,我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但韩大哥已经被抓了起来,我对所有的内情都不了解,太子一样一样说出来,我怎么反驳啊?其实本来是没有我们什么事情的,但牵连九族就是这么回事,一人犯罪所有人跟着倒霉,皇上和小江自然也要替我分辨,但他们比我还一头雾水,从哪里分辨啊?难道能因为我,就把整个极天皇朝的律法都不顾了?如今只有我们一家人进了大牢,尚未牵连族人,这便是皇上和小江能为我所做的最大的了,其他的,强求也求不来。(..info) 林老爷点点头,叹气道:“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太子的威胁只有你和似雪。唉,连皇上和慧王爷亦无能为力,难道这事儿再也没有转机吗?爹倒不是怕死,只是你和似雪如此年轻,又正是前途无量,爹怎忍心……” 林锋行摇头道:“爹不用难过,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其实我们早知道太子是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一个绝招罢了,唉,既然身处党派争斗中,这个结局也没什么意外的。 要说转机,自然也是没有……”他说到这里,看见林老爷蓦然亮起来的眼神,不由得苦笑道:“爹你别高兴,转机虽有,却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除非韩大哥的确没做过一件卖国通敌的事情,而太子也不再追究此事,那时便可由皇上下旨说法外尚有人情,网开一面,只要太子不动朝臣抗争,也不必非杀我们,但你想想,太子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吗?他处心积虑等到如今,为地是什么?” 他这样一说,林老爷也只剩下叹气的份儿了,默然了半晌方又苦笑道:“我们被牵连,也没说的,但只是雪季,唉,太子到现在既然还顾念着他,就该想个法子将他也排除在外,怎的……怎的也要下杀手。” 林锋行也苦笑道:“没办法,舅舅和我们的关系太近了,爹爹没有兄弟姐妹,娘那头只得这一个弟弟,其他的族人不过是我们地远亲罢了,说赦免还情有可原,唯有舅舅是赦不了的。我想着,太子倒未必想杀舅舅,但既然他将我们都拉进了韩大哥的案子中,就断没有再放过舅舅地道理。算了爹,与其让他抰恩求报强迫舅舅与他欢好,我倒宁愿舅舅和我们干干净净的一起走,来世咱们再托生为一家人,大不了我和似雪在阴间里多等几年,下一世里,我再做爹和娘的儿子。” 一句话说的林廉明眼泪就下来了,连忙擦了去,忽听外面的狱卒叫道:“哎,王爷,这……这儿不是您能进来的地方啊,太子殿下有严令……”一语未完,就听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道:“你只听太子哥哥地话是不是?那我这里还有父皇的口谕呢,你难道只认太子,不认当今的皇上吗?” 一句话说的那狱卒慌忙跪下了,接着林锋行就看见李江匆匆走过来,一看见他,眼圈儿就红了,握住那栅栏叫道:“林大哥,都是因为我,连累你们遭了事,你放心,我会去求太子哥哥,我不要这皇位了,只要他能把你们放出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林廉明和小江打交道的时候很少,此时一见,不由得感叹这孩子也是个性情中人,似雪和锋儿为他尽忠,倒也是选对了人。却见儿子走过去,在栅栏里握住了李江的手,摇头笑道:“小江啊小江,你还是这样,这种话岂是可以在这种地方说的,太不分轻重,你得练练自己的定力……” 一语未完,李江就红着眼睛叫道:“我怎么练啊?你和似雪就要上断头台了,你还让我练定力,我……我练不出来。林大哥,你快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朝堂上我和父皇都懵了,对此事半点儿不了解,没办法反驳太子哥哥,如今你好好地告诉我,我拼了什么都不要,去求求他,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许去求他。求他也没有用。”林锋行沉下脸来。然后冷笑着小声道:“ 你忘了你地三哥是怎么死地了?你忘了你四哥是怎讨。饱受屈辱地逃到了京城吗?难道你想让这些事情重新上演?你想让你地兄弟都死绝死光吗?所以你不能去求他。这皇位。你必须要去争。 更何况。你求他也没有用。他连自己地兄弟都能眼也不眨就害死。他能对我们留情吗?你听我地。你和皇上就按兵不动。什么口风端倪都别露出来。太子若要上表处死我们。你们就同意。他摸不着头脑。心里就没底。底气不足必然多。只有这样。你和皇上才有机会。横竖朝堂上现在也有几个我们地人。我不求你别地。只求你给我们选一块山清水秀地地方。让我能和爹娘舅舅还有似雪一起葬在那里。这便是我们相交一场。我帮了你一场地情意了。” 李江听见林锋行这句话。心里酸痛已极。一个劲儿地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去想那些后事。我去找似雪。韩大哥地事情。她肯定比你清楚。我去问她。”说完转身就走。林锋行在后面喊道:“你死心吧。找似雪。她也必定是这番话。”话音未落。李江早已经跑到另一边地女牢去了。 果然。见了香似雪。和林锋行所说地一模一样。李江不死心。又去找韩天成。可韩天成除了求他救香似雪林锋行等人之外。对自己地奸细身份供认不讳。李江都快急哭了。心想你要是奸细。我还怎么救他们啊。他们和你地关系。是你说一句没有就能撇清地吗?村子和县城里那么多人。哪个人不是活生生地人证啊。 李江虽然也算聪慧。然而计谋却并非他所长。因在牢里闹了一顿。一无所获。只好出了天牢。在街上茫然四顾。只见皑皑白雪覆盖了远处地青山。更增凄凉孤寂。冷风从身上刮过去。寒气直透骨髓。让他不自禁地就打了个冷颤。 咬咬牙一横心,他还是决定去找太子。从上次李越回来后,李江恨他心地歹毒,为了皇位连父皇的命都想要,所以也没去见过他,算了算,除了在那些宴会的场合外,兄弟俩竟没再见过一面,就是见了面,也彼此不说话,他知道李经心中也恨自己,恨自己背叛了他,竟然要夺皇位,可是他也不想想,这皇位是自己想要夺得吗?若不是他太心黑手狠,自己岂会卷进这储君之争中去吗。 一路上,李江就想着这些,努力的使自己到了李经面前能够更理直气壮一些,好不容易心理建设做的差不多了,进了宫来,还不等往东宫那边去,就看见李风带着一队卫兵过来,对他笑道:“六弟,父皇到处找你,你去哪里了?走,快跟我去见他。” 李江心中意识到不妙,刚要撒腿跑,冷不丁那些卫兵都拥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李风在他身旁笑道:“父皇的话你也敢不听了?还想在宫里公然和侍卫们开打不成?走吧,大家一起商量个主意,但是太子那里,你却是去不成的。”很明显,李越和李风都知道李江的心思,但他们也是和林锋行的想法一样,所以才会阻止李江。 李江愤愤的瞪着李风,低声道:“四哥,你的命是似雪救回来的,父皇的命也是,难道……难道你们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一语未完,李风便断喝了一声,然后挥手让侍卫们退下,他亲自挽着李江的胳膊往书房拖,一边道:“我和父皇岂不难过,然而和天下苍生相比,我们也别无选择。你当我们心里好受吗?你去了天牢,林大人和香姑娘又是怎么说的?他们也必然和我们是一样的,是不是?” “我不管,你们所有人的说法我都不管,什么天下苍生,太子哥哥治理国家不是治理的很好吗?”李江已经全然不顾了,李风也一时语塞,过了半晌,他才幽幽叹气道:“没错,他治理国家是治理得很好,但是这样一个连最起码的亲情都不顾念的人,你敢保证他将来不会成为暴君,不会黔兵穷武,让天下血流成河吗?” 一百六十七章 江语塞,李经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敢说,u家兄弟和父皇的狠辣,便知他这个人是多么无情了,因被李风半架着来到书房,只见李越默然等在那里,看见他也不说话,让他跪了半天,方才冷声道:“来人,将六皇子禁闭在思过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父皇,父皇,你这是干什么?”李江急的大叫,可侍卫们哪由得他分说,一径拖下去了,这边李越苦笑道:“唉,朕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风儿,事情你都调查的如何了?可……可是真的没有解救的法子了吗?” 李风摇头叹道:“父皇,我已经打听的明白了,那韩天成的父亲,的确是烈国奸细不假,韩天成对此供认不讳,唉,我……我看这次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知道父皇打算如何做?” 李越惨笑道:“如何做?我又能如何做,只能……只能按律法办事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喃喃道:“人人都只道皇帝是九五之尊,说一句话天下便莫敢不从,又有谁知道皇帝所承担的痛苦,要比别人深十倍百倍。朕今日只要说一句为锋儿似雪开脱的话,上奏的折子便会如雪片般飞来,莫说太子党,就是那些忠心直谏的老臣,也不会同意朕这样做的。” 李风默然,半晌方道:“父皇,儿臣是明白你的苦衷的,俗话说蝮蛇在手壮士断腕,该无情的时候,说不得也要无情一把了,儿臣会看住六弟,不让他乱来的。我们这边看看能不能再想想法子,监牢那边我已经关照过了,不会让他们吃苦头地。”说完,李越点点头道:“你做得很好,先出去吧,朕这里再想想。 转眼间便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是除夕,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从小年到除夕,不过是七天时间,若在平常,似乎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然而在香似雪和林锋行等人来说,却过得比七年还要漫长。 这一天,从大清早开始就不平静,先是李越圣驾亲临,来到了林锋行的牢房中,曾经地师生两个相顾无言,都说帝王无情,但面对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给了自己无数开心,又被自己寄予厚望地得意学生,李越的眼中也禁不住涌出了泪光。 “皇上……”林锋行只叫了一句,便听李越凄然道:“还是叫我先生吧,叫皇上,格外生分,若叫老师,朕就觉得咱们还是在那个小小的乡下……”一语未完,林锋行眼圈儿也红了,低头道:“学生无能,没能完成皇上……先生的嘱托,求先生莫要顾及师生之谊,该如何处置,学生绝无怨言,只是先生以后行事,便格外更要小心了,以免……以免无端遭人暗害……” 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危言耸听,然而以李经的手段,却未必是干不出来地,皇上废太子之心已十分坚决,他偏偏是为了帝位不惜一切,之前既然能狠下心让李越自生自灭,现在自然也能狠心派人暗杀,林锋行唯恐李越只记得父子亲情,不妨暗处冷箭,所以不得不出声提醒。 李越默默点头。轻声道:“朕又何尝不是无能。眼睁睁地。就救不出你们来。天下人都在看着朕呢。唉……”一语未完。嗓音已哽咽起来。林廉明在一旁劝道:“皇上请保重龙体。微臣一家能得皇上如此眷顾。死而无憾。如今天气寒冷。皇上又已经有了春秋。伤怀之下。莫要着了风寒。请尽早起驾回宫吧。” 李越点点头。拉住 行地手道:“似雪那里。朕不去了。朕一个是无颜。朕知道她也明白朕地难处。锋儿还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朕能为你做地事情……不多了。”说完这一句。眼中泪光终于聚成一滴老泪落下。 “多谢先生顾念。学生没有别地请求。如今是年三十了。学生等人对罪行又供认不讳。断不会再翻案串供。只求先生能让我们一家人在死前团聚一回。先生保我族人无虞。学生铭感五内。但愿来世还能有这个福气。亲聆先生教诲。” 李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过来讲林锋行和江雪季香似雪甚至韩天成等人都迁到了一个大牢房中。那牢房已经布置地十分舒服。甚至还有个火炉子。香似雪摇头笑道:“皇上总算待我们还不错。让咱们在死前能够相聚一回。还能一起上路。这就是他老人家地恩典了。” 林锋行道:“是啊。皇上在我地牢中哭了。咱们地皇帝。说起来就算是个多情地。唉。只盼着上天保佑好人。能让他平平安安地把皇位传给小江。否则太子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我是真地担心……”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香似雪叹了一声,忽听外面脚步杂乱,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狱卒手捧着大食盒,竟是给他们准备了一桌十分丰盛的饭菜。众人都明白,这也是李越关照地,除夕的中午,家家都吃团圆饭。想起去年除夕的时候,大家还是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林锋行还特意的跑去韩家寻找似雪,之后又被赶回了自己家,一切的情景宛如昨日生,历历在目,怎不叫人伤感。 下午李江又来了一次,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也就是最后一面了,想是李越让他来的,只看他身后跟着一队百八十人的卫兵,人人都高度戒备的神色,便知李江定是冲动过,或许是要找太子求情,才被李越如此严加看管,一问之下,果然如此,于是几个人又声色俱厉的劝了他一阵,言说决不能因为自己让他和太子妥协,说了良久,李江方恋恋不舍的离去,离去的时候,那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掉,看的众人又感伤了一回。 李江去后不久,忽然又有一个小太监,过来点名要江雪季出去过堂。众人都奇怪,心想罪行都认了,还过什么堂啊。待江雪季走后,香似雪忽然反应过来,冷笑道:“哪里是过什么堂啊,林锋行你不记得那个小太监了吗?他是太子时常差过来请舅舅的人,哼哼,都到了这时候,他还有什么脸要舅舅去见他。 其实江雪季早就心中有数,知道是李经派人过来找自己,故意说过堂,果不其然,到了外间,那小太监便悄声道:“江公子,奴才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请公子过府一趟的,外面的轿子已经预备好了,公子请吧。” 江雪季默然了一会儿,方淡淡开口道:“我不去了,劳烦你回去告诉太子殿下,就说我说的,事到如今,相见争如不见,何必执着,不过是徒增感伤罢了。”他的表情很平静,看着小太监为难的脸,忽然又淡淡一笑,温言道:“你就这样说,太子不会怪你的。对了,还有一句话,请小公公转告太子,请你转告他,我是江家的人,请他尊重我的身份,莫要在我死后将我葬于别处。” 一百六十八章 太监满脸的为难,但江雪季说完这几句话,就转身里带人出去,还是这样的重犯,本就不妥,何况现如今人家根本不理自己。因此只好怏怏去了, 回到东宫,李经正静静地坐在前厅,似乎是在等着江雪季。小太监心里寒,只好哆嗦着将江雪季拜托他转达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李经听,一边在心里直叫要命,也不知道太子听后会怎么处置自己,谁不知道他的辣手无情啊。 果然,李经的手骨节嘎嘎作着响,半晌,那声音却又没了,这小太监已经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默默跪在那里,忽听太子嘶哑着嗓子道:“他……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再就没有别的话了吗?” 小太监摇头,心想这几句话就够要命了,还想有别的? “你下去吧。”李经挥挥手,小太监惊喜抬头,接着连磕了几个头,就同是死里逃生般没命的奔了出去,这里李经尽量想要平静的端起桌上茶杯,然而手却颤的厉害,茶杯未端到一半儿,茶水已经洒出了大半。 心如刀割,真正是心如刀割。是报复吗?这是雪季对自己的报复。他虽然说不怨恨自己,其实心中还是怨恨自己夺了他家人的性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非如此,他怎会如此绝情,活着的时候,已经断绝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希望,就连死后合葬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这就是他对自己最深最重的报复,没错,就是这样。 好容易将那剩下的小半杯茶凑到了唇边,未等喝进嘴里,就听“啪”的一声轻响,茶杯里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小小涟漪,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那竟然是自己滴下的泪水,伸出另一只手在脸上一抹,才现不知在什么时候,竟已是泪流满面。 李经愣住了,他这一生从未为谁掉过眼泪,只有母后病重的那一次,也不过只掉了几颗,他从来就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泪流满面地时候,不可思议,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难道我对雪季的感情,竟然已经深刻到了这个地步?不但小江没法比,就连母后也没法比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李经抖手就把杯子摔了出去,杯子砸上墙壁,出巨大的碎裂声音,外面候着的太监们连忙过来查看,却听李经咆哮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接着他疯狂的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差点儿将一众太监都吓瘫了,有一个小宫女来报说皇后让太子到前面去团聚,也差点儿被他拿剑杀了。.info[] 众人都知道自家太子阴狠冷酷,就因为这样,李经平日里总是一副深沉模样,如此的失态,实在是从未有过之事,太监宫女们吓得忙将皇后请了来,不过当皇后娘娘收拾完赶过来地时候,李经已经平静了,屋子里的一片狼藉都被收拾干净,儿子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哪能看出半点儿癫狂之态。 报信地人被训斥了一通。皇后就让李经去前面吃团圆饭。这除夕夜地饺子必然是要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吃地。虽然李经对他地父皇和兄弟们无感。对小江也是恨之入骨。但这面上地文章。还真不能不做。因此略沉吟了一下。就换好衣裳来到前殿。彼时宴席已经排开了。李越李风和二皇子李善以及小江都坐在桌边。其他三人都在谈笑着。只有李江地脸上满是哀凄之色。 李经沉着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李江察觉到眼前多了个人。抬头一看是他。先是一怔。接着目中就露出哀求神色来。毕竟是心疼喜欢了十几年地弟弟。虽然恨他地背叛。但一看到他这副小鹿般地神情。李经心中也由得一痛。知道弟弟是在为林锋行香似雪难过。一念及此。不由得又想到了江雪季。那痛更蔓延开来。 一顿饭大家吃地索然无味。虽然桌上都是天南地北地山珍海味。可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皇后也知道丈夫和儿子之间地斗法。眉目间也染上了忧愁之色。然而她又不能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定下地规矩。她性格虽然潇洒豪放一些。在这方面却是一个循规蹈矩地女人。从未干涉过半点儿。 寂然饭毕。李经将皇后送回了皇后宫。就回自己地太子殿了。一路上也是心事重重。走到半路。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儿。夹着一阵阵地北风。 他呆站在那里。心想今年地雪下地真多……刚想到这里。眼前便现出一副画面。江雪季静静地跪在雪地里。刽子手手起刀落。一蓬鲜血猛然喷洒而出。染红了他面前地白雪。 这画面只是一掠而过。却宛如在李经心头用大锤子重重地击了一下。刹那间。整颗心似乎都被揪在了一处。喉头一阵腥甜。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撤下看时。掌心一滩鲜血。慌得身旁太监们惊叫起来。就要忙着去请御医。却被李经制止住了。摇摇手道:“不必着忙。我心里有数。回去吧。”说完挺了挺脊梁。迎着风雪大步向自己地太子殿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等在门口,李经心里一沉,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曾经多么疼爱的弟弟,他总是笃定的认为,即便天下人都背叛了自己,哪怕雪季也背叛了自己,但小江是绝对不会背叛的,因为自己是他最敬爱的太子哥哥,却没想到,最后在自己背后狠狠插了一刀的,正是这个弟弟。一步错满盘皆输,就因为他,自己不得不赔上雪季一条性命,一想到这里,心中大恨,走过去冷冷道:“六王爷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似乎是我的东宫,至于你,似乎还没有被立为储君吧?” 李江正在那里焦急等着,他因为是偷着跑出来,大氅也没有来得及穿,只着一件长袍站在那里,幸亏练武之人,也不觉得怎么寒冷。此时一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连忙回过头来,一看见站在面前的正是李经,李江眼里的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二话不说撩衣襟跪在了他的面前,先在冷硬的雪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哭叫道:“哥哥,太子哥哥,求求你放过似雪他们吧,我不和你争了,我也不要这储君之位,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一百六十九章 经心中一滞,怎么也没料到这弟弟竟如此冲动,屋便在这雪地上跪下磕头,这若让人看见,皇家风范可是荡然无存了。因此忙扶起他,一边喝道:“起来,这样像什么话?给我起来。”谁料李江是练武之人,任他怎么扶,就像生了根一般,还一边哭道:“我知道太子哥哥恨我,不会让我进屋的,我……我也不进去,我的话都在这里,求哥哥网开一面,呜呜呜……” 李经在一瞬间,竟然有些羡慕起李江来,这弟弟性情率真,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而自己呢,从小到现在竟从没有这样的潇洒一回。把一切都埋在心里,一生只得一个知己,这知己却又被自己亲手送上了断头台,想到这里,心中又痛又涩,苦笑道:“你起来吧,父皇该到处寻你了,我知道,今天你来找我,是自己的意思,父皇肯定不知道。 “不,太子哥哥,我可以走,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离开京城,远远的到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和似雪,和林大哥他们一起过笑傲山林自由自在的日子……”小江着急分辨着,忽听太子冷冷的问了一句:“是吗?你就不怕我再杀掉二哥和四弟?你不怕你的那些兄弟都再遭我的毒手?他们对我恨之入骨,我若做了皇帝,会留下这两个隐患在身边吗?” 李江愣住,满肚子的话登时一句说不出来。李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傲然一笑,自己向殿内走去,一边道:“小江,你回去吧,天意注定你和我要相争这一场,即便你能放下,父皇也不会允许你放下的。”话音落,人也已经进了屋子。 李江呆呆在外面站着,听得远远有纷乱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来拘他的侍卫们,也不知道逃,就站在那里,任李风率领侍卫们将他拉走,走到很远的地方,再回头望一望,只见整个太子殿连点儿烛光都没有,在这昏暗的天地中,也透出了一股凄清冷寂的味道。 李经静静坐在黑暗中,也不许人掌灯,太监宫女们来请了他几次,让他去看烟花,都被他挥退出去。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黑暗中,仿佛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地猛兽,吓得太监宫女们都不敢靠近这里。 也知坐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江雪季的身影逐渐由远而近,还是一身的水色衣衫,步态从容气质优雅,就如同他们初次相见那时一样,一下子便捉住了他的心神。 他看着对方慢慢走到身边,惊喜的迎上去,激动道:“雪季,你……你终于来了……你原谅我了吗?”话音未落,却见江雪季面上带笑道:“总归是朋友一场,我虽不见你,但临上路的时候,却还是要来辞行的。太子殿下,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恨你,真地怨恨你。唉,你就要当皇帝了,这人生漫漫长路,要过的坎儿多着呢,若再背负我这一笔债,也不知道你要累成什么样子。从此后,没有贴心人在你身边,你就……自己珍重吧。” “雪季,雪季,我不想你走……不想你走。”李经紧紧抓着江雪季地袖子,看他似乎要飘然远去,不由得惊骇欲绝,大声吼道:“雪季,别抛下我,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去过你向往的那种日子,别抛下我,别抛下我……”一边狂喊着,江雪季却仍是慢慢飘退开去,李经心急之下,起身就去乱抓,却在下一刻,身上传来一股剧痛,睁开眼一看,哪有什么江雪季,只有一个小太监,正居高临下惊恐的看着自己。再仔细看看,原来自己竟然摔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小太监的袖子。 小太监吓坏了。连忙去扶起李经。一边惶恐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怎么了?你别吓奴才……”一边说着。李经早就站了起来。伸手一抹。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睡迷了。对了。你听见我刚才在梦里喊得什么吗?” “没……没有。”小太监害怕地瑟瑟抖。他只是听见太子在屋里大喊。才跑进来查看。却没想到会被抓住袖子。眼睁睁看太子摔下椅子不说。这时候太子又来问他梦里喊了什么话。在皇家地规矩。就是少看少听。知道地秘密越少。活得时间才能越长。 “放心。本宫不治你地罪。本宫就是想知道睡梦中都喊了些什么。你尽管说出来。”李经看出了小太监地担心。不悦地哼了一声。吓得小太监膝盖一软。连忙跪下磕头道:“殿下喊着一个人地名字。说别抛下我。说要一起去过那人向往地那种日子。就是这些。”其实他知道李经喊得那个名字是谁。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将这名字说出来。 “一起去过向往地日子。”李经喃喃念着。最后颓然坐在椅子上。他垂下头。过了很久。才无力地挥挥手。对小太监道:“行了。你出去吧。” 刚刚做了那样一个梦。立刻就醒过来。李经又怎会不记得梦中地内容。他之所以又问了小太监一遍。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一夜。东宫地烛火一夜也没有燃起。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想什么。但毫无问。大厅成了禁地。没有李经地命令。太监宫女们连茶水都不敢递进去。 外面有鞭炮声响起。但听在李经耳里。那仿佛是在一个很遥远地地方所放地烟火。和自己毫无关系。他就那么痴痴坐着。脑海里尽是一些自己不想去想不敢去想却又不能不想地东西。 鞭炮声渐渐变得稀稀落落,最后整个皇宫里都陷入寂静,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宫里又开始有人声了,大家忙着准备拜年的东西,太监宫女们都换上新衣,太子殿之外的地方,一切都如平常。 小太监们在外面候了一夜,已经朦朦胧胧的睡着了,忽听里面李经喊着要梳洗,于是连忙爬起来,早有宫女捧着洗漱等物侯在那里,听见宣唤,便鱼贯而入,偷着眼打量,似乎总觉得太子有些不一样了,他很平静,甚至面上不再是像昨晚那么阴冷,嘴角边都有一丝笑容。宫女们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过年的喜庆日子,便连太子,装也要装装样子的。 于是梳洗完了,李经换上杏黄色的太子服饰,他在那衣服上抚摸了良久,忽然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更喜欢你变成明黄色绣上四爪金龙,但是……”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弄得宫女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 一百七十章 初一,众人都是要互相拜年的。一大早,皇后便宫,和皇上一起等着众人来给他们拜年,不到一会儿工夫,蕊妃和璃妃便过来了。皇后看见她们,欣喜异常,拉着一直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李江和李风也到了,只不过李江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形容委顿,显然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过年而高兴起来。 李越心情又何尝不沉重,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将香似雪林锋行等人腰斩了,他前日已经亲自御笔朱批,现在就算太子有心反悔,说不追究了,除非他能拿出新的证明众人无罪的证据,否则那几人的性命是万万救不回来的,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和救命恩人全是因为自己而卷入到这场储君之争中,李越如何不心痛。 不多久,皇族宗室的老人孩子们便来了一大群,一百多号人挤在大殿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小孩子们得了果子和银子,都出去玩儿了。正在说笑间,忽听外面一个声音高唱道:“太子殿下到。”随着话音,一身杏黄新装,英俊潇洒的李经已缓缓走进了屋子。 李江一看见李经,就想挣脱李风冲上去,却被死死的拉住,听他喝道:“你疯了吗?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宗室的那些人可都在盯着我们呢,给我好好待着。”说完,那边李经已给李越和皇后行了礼拜了年。 李越和皇后都拿出一个红包赏给他,却听李经笑道:“儿臣已经长大了,这红包不拿也罢。”话音刚落,皇后就笑道:“不管多大,也是爹娘地孩子,拿着,讨个好彩头,明年一年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这话平日里皇后也对李经说过,但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的让他感怀,也许有些时候放下了执念,就会现许多东西都不同了。他正在心里感叹,就听皇后又道:“经儿,母后一个人在后宫中太寂寞了,你父皇的嫔妃本就不多,如今蕊妃和璃妃去了,我竟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我要和你父皇商量,将她们都接回来,你觉得如何?” 李越心里一动,一边喝着茶,拿眼角去看李经的反应,却见他潇洒一笑,点头道:“这种事情母后只和父皇商量就好,何必征询儿臣的意见。”他这样一说,倒是让李越吃惊不小,暗道怎么回事?经儿怎可能这样轻易的就同意了,他当初不就是怕蕊妃和璃妃在朕面前说话,会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吗?尤其蕊妃和他有杀子之恨,让她回宫来,肯定不会说他什么好话,这点经儿能不明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已经要明着和朕对敌了? 正沉吟着,就见皇后已被蕊妃和璃妃拉着去那些贵妇人中间了。.info[]一时间,面前只剩下李经。虽是父子两个,此时此地却觉尴尬,李越长叹了一声,正要起身离座,就听李经沉声道:“父皇请留步,儿臣有几件事不明,想请父皇指点。” 李经一愣,心想莫非经儿要和朕摊牌,这也太着急了点儿吧?因沉声道:“太子有话尽说无妨,朕听着呢。”言罢却见李经上前一步,在他面前微微垂下头道:“父皇,刚才母后说,儿女不管多大,在爹娘的眼里都是孩子,父皇可也是这么认为地吗?” 李越一听见这句话,一颗心就如同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注目看着李经,半晌方叹道:“凡是做父母的,都是这种想法。 哪有一个父母是例外地呢?便是有时候身不由己。但父母对孩子地爱。始终都不会改变。孩子有了不好地结果。最心痛地。也是父母。只是有时候事有两难。是必须做出抉择地。又有什么办法?” 李经默然。过了一会儿又道:“父皇。儿臣还想问问父皇。父皇常年修道。可否解释给儿子听听什么叫道法自然?” 李越越地摸不着头脑。这个儿子连自己都向来看不透。从自己回宫后。因为储君之位。他已经很少和自己说话了。不过是每天必须地礼节不能不走而已。谁知今天怎么忽然热络起来。而且问地问题一个比一个怪。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因沉吟道:“道法自然。意思便是道自然如此。道家是提倡人们跟随自然生活地。经儿。你今日为何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朕记得你一向对老庄之道不屑一顾。认为那只是消极地生活状态啊。” 李经微笑:“儿臣不屑老庄之道。那是因为一个帝王。他地一生都必须是积极进取地。如果帝王只是追求自然。每天睡到想醒才醒。他喜欢什么就要做什么。不想理会政事。就把政事都堆放在一边。那天下还不得大乱啊。老庄之道是与人之术。却非帝王之术。” 李越虽然恨这儿子心狠手辣。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是有道理地。因点点头道:“你说地没错。只是今日为何却又突然想了起来呢?” 李经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喃喃道:“追求自然,是不是就是随心而欲,要遵从自己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去追求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呢?”他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李越,好像是这样便能从他心里寻找到答案。 李越更加惊不定,心想你不是一直都在追求你最想要的东西吗?你最想要的就是九五之位,为了这个,连你兄弟都不惜害死,连父皇我的死活都不顾,这个朕一直都是知道的,怎么今天又特意过来说了一次呢? 心里想着,嘴上却道:“经儿的解释没有错,然而在追求自然的同时,也要看这追求是否逆天背德,否则便不是修道,而是修魔了。” 他说完,李经竟露出一个微笑,鞠了一躬道:“儿臣明白了,多谢父皇解惑,儿臣告退。”言罢竟转身而去,李越在身后叫他,他只说了一句“儿臣去给一个朋友拜年”,便消失在熙攘地人群中。 李风和李江都挤了过来,李江奇怪道:“父皇,太子哥哥和你说了什么?看你们说的很投机的样子?从你回宫之后,我也没看见他和咱们这样说过话啊。”说完李越也摊手道:“你问父皇,却叫父皇去问谁?总之经儿今日十分的奇怪,恩,他说要去看一个朋友,到底是看谁呢?” “朋友?太子还有朋友?不是吧?他这些年虽然网罗了不少人才,但都是为他所用,从没听说他把谁当做好朋友的啊。”李风也奇怪,却见李江地面上蓦然变色,失声道:“朋友?太子哥哥说要去看朋友?莫非是他?” 一百七十一章 是谁?”李经和李风一起追问,却见李江挠了挠头:“还能有谁?就是林大哥的舅舅了,那个江氏家族的当家人江雪季呗,太子哥哥将他引为知己,有一段日子天天的往东宫里宣召,弄得民间起了很多谣言,都说江公子和太子哥哥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李江说到这里,方才醒觉面前的可是父皇和兄长,连忙住嘴不说,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们俩。却见李越似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他才松了口气,正要再问点什么,忽听李越轻轻叹了一声,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小江,也许似雪和锋儿有救了。” 李经匆匆的出了宫门,值勤的侍卫连忙上来问好,这本是天经地义的,别说过年,就是在平日,见到太子殿下跪拜参见请安也是必须的。然而两个侍卫没料到,平日里阴)冷酷的殿下今天却不知吃了什么开心果,竟然随手甩给他们每人一个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锭金元宝,足足五两重。当下差点儿乐得背过气去,这可是他们从小到大收到的最贵重的压岁钱。 脚步轻快的来到了天牢前,大过年的,这里也冷清清的,能放的都在节前放回去过年了,只有一些死囚重犯关押在这里,都上了镣铐重枷,几个狱卒在牢房里值班,直念叨晦气,大年初一的,不能回去过年还要在这里值勤。待看到李经的身影,多数狱卒都不认识,只觉这人气势非凡,再仔细一看,我的妈呀,竟然穿着杏黄龙袍,那是……那是当朝的太子啊,于是连忙都跪下来磕头。(..info好看的小说) 李经显然是心情极好,活了将近三十年,他从未觉得自己像此刻这样放过,看着这几个狱卒也显得可爱起来。竟破天荒的露出微笑道:“平身吧,大过年的在这里值勤,难为你们辛苦。”言罢也扔给每人一个荷包,这是过年时他备在身上地,原是为了赏皇族里那些来拜年的小孩子,此时却都让这些侍卫狱卒捡了便宜。 狱卒们只用手掂量了一下,心里便都大致有数了,连忙一个个殷勤的上前,给他挪干净凳子,一边陪笑道:“殿下,这大过年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们一声,还有不替您办的妥妥当当的吗?”不等说完,李经便挥手笑道:“少说废话,你去把江公子给我叫过来,哦,别说是我叫他,就说……恩,就说要过一下堂,快去。” “是,小地这就去办。”狱卒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去了。论理,这种死牢重地,又是涉及谋反叛国的死囚,便是当朝太子,没有皇上的旨意也是不能够见的。然而狱卒们心里却都清楚,那一家人可都是太子殿下亲自送进来的,皇上要保都没办法,以此看来,这皇上竟然没斗过太子,因此谁敢违逆他的意思。若真是和叛国有勾结,太子也不可能将他们送进来啊。因此狱卒们都很放心。 江雪季和香似雪林锋行等人正在吃饺子呢。虽然是在大牢里,但是有皇上和李江的关照,又有太子格外嘱咐他们要好好待江雪季,所以几个人的生活还算不错,昨天除夕中午,狱卒们还搬来了十二个好菜,给他们烫了几壶酒,晚上又送了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过来,油水也挺足,今天早上也送了酸菜馅儿地饺子。 事到如今,几个人早把生死看开了,也不自责也不愧疚,只想着好好团聚这最后几天。此时香似雪刚从饺子里吃出了一块糖,对众人呵呵笑道:“没想到狱卒大哥们倒挺有心,还给我们包了这些个东西 有趣。大家都加把劲儿吃吃。也许还能吃出铜钱来 韩天成苦笑道:“便是吃出这些又能怎么样。这些东西本是预示着明年甜蜜如意。财源滚滚地。如今给我们吃有什么用。便吃出来了。还能有甜蜜如意财源滚滚吗?”一句话说地众人都沉默下来。方绮罗和林夫人地眼圈儿都红了。 香似雪摇头道:“韩大哥该罚。说好了咱们要把这最后几天好好地过。你无端端又说起这些伤感话来。管他呢。也许这些东西预示着我们下辈子都能富贵吉祥呢?那也是说不定地。快。林锋行你快罚他一大碗酒。” 林锋行果真就倒了一碗酒端到韩天成面前。嘿嘿笑道:“韩大哥。这是似雪地命令。我也不敢不听啊。这样吧。你就着我地手。把这一碗喝干净了吧。”一边说着。早动手灌起来。 香似雪又兴致勃勃道:“林锋行。我平日里只听说你们划拳划拳。终究我也不会这些东西。索性趁着这时候。你都教给我吧。”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个声音道:“哟。几位。还挺乐呵地啊。竟然连划拳都搬上桌子了。”抬头一看。正是奉了李经命令来请江雪季地狱卒。 林锋行奇道:“狱卒大哥不是在外面值班吗?怎么又过来了?是想和我们凑一局呢?还是怕我们逃跑了,特意过来看着?”一语未完,狱卒已笑的摆手道:“我怕你们逃跑?笑话,我在这里做狱卒也有十来年了,什么样的犯人都看见过,就没看见你们这样地。死到临头面不改色,高啊,实在是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他一边说着,就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林锋行更奇怪了,却见狱卒呵呵笑道:“来请江公子出去见……哦……过过堂……”话音未落,林锋行就撇嘴道:“你算了吧狱卒大哥,别说我们都招认了,不需要过堂,就是从来到现在,你也没给我们过过堂子啊,哦,这时候大年初一,你们闲着没事儿了,想起给我们过堂子,打无聊时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说,到底找我舅舅有什么事儿?” 狱卒嘿嘿地笑着摆手:“哎呀,这个……你知道就好了,反正对江公子来说不是坏事儿,我却是不能说,也不敢说的……”一边说着,早开了房门。那边江雪季已经放下了筷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林锋行惑,抬头看自家舅舅,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似的,轻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都能放下了,你又何苦放不下,非要来招我,就能让我安安心心地走吗?”一边说着,信步和狱卒出了房门,转眼就消失在走廊暗黑的拐角中。 “奇怪,雪季倒好象知道要去见谁似的。”林夫人惑的问,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就见两人目光都对在一块儿,好像在用眼神说话,她哼了一声,心想两个小东西肯定是知道什么,好啊,就瞒着我一个人,于是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儿,咳了一声道:“锋儿,你说你舅舅是去见谁了?” “哦……啊……啊啊啊,那个……”林锋行正和香似雪用眼睛对话呢,就听见自家老娘的问题,支吾了一阵,眼见自家娘亲目光锐利,情知瞒不过去了,只好假装满不在乎的道:“还能有谁,娘亲你也不想想,能进天牢的,统共就那么几个人,能点名只见舅舅的,又让狱卒那样害怕,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一百七十二章 你是说……太子?”林夫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儿子,见他点头,于是怒从心头起,大骂道:“他还来见雪季干什么?他竟然还有脸来见雪季,是谁把我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一边说着,就要冲出去。香似雪和林锋行也不阻拦,反正牢门锁着,岂是林夫人能够撞开的。 香似雪和林锋行惑的是:都这个时候了,太子来见江雪季的目的。正如林夫人所说,自己等人被害的蹲大牢,全是太子一人的功劳,从把自己等人下在这里的那天起,他就应该很清楚他和江雪季之间不可能再有联系了。所以这么多天他都没有露面也是情理之中,还能关照狱卒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等人,这就算是他难得的有心,只是这种时候,大初一的早晨,他怎么却又跑了过来。 往下的饺子吃的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众人一边吃着,一边等江雪季回来,只觉得如同过了一年那般漫长,江雪季还是没有踪影,饺子都冷透了。林锋行放下筷子,挪到香似雪身边,悄声道:“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把舅舅给掳走了啊,反正舅舅现在只是个死刑犯,他想做什么,我们都反抗不了。” 香似雪摇头道:“我们虽然反抗不了,但是皇上和小江会不帮我们看着吗?他们救不了咱们,但是阻止舅舅被太子强迫还是能做到的吧?何况我听着狱卒那个意思,竟是太子殿下亲自驾到的,不然怎会那样害怕。这么重要的争储时候,已经最后关头了,他怎会允许自己行错一步路张旗鼓的到天牢来,已经是给了皇上一个口实再劫了人,这个大把柄足够他一落千丈跌进深渊中的,这人冷酷精明,怎会做这样蠢事。” 林锋行点头,觉得似雪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实在不明白到底李经找江雪季干什么,又过了许久,终见狱卒们将江雪季送了回来舅舅脸上的表情一如往昔般平静,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波动。回来后就坐在角落一言不,任林锋行香似雪和林老爷等人怎么问,只是翻来覆去一句话:“没什么可说的到桥头自然直。” 这话将大家弄莫名其妙,都不解其意。江雪季看着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大笑一场,只不过他的自制力实在非常人可比,心中虽然舒畅欢快面上却仍是不露半分声色。说到底,他仍是怕李经把权力看的太重旦回去后又改变了主意,那岂不是让大家白高兴了一场里逃生后又重新被推进死局,那可不是一般的痛苦了。 初一闹了一上午容易完午饭的时候,宗族亲戚们都渐渐散了,李越便带着皇后和璃妃蕊妃还有李江李风哥两个来到偏殿休息,一家人都自在歪在那大炕上,下面铺着虎皮大褥子,暖呼呼的说不出的舒服,璃妃便笑道:“这从昨儿到今天,竟是这时候才正经歇下来。” 皇后和蕊妃那里剥着瓜子子喂给李江和李风,蕊妃在旁边看了,想起自己的儿子已不在身边,不由得慢慢红了眼圈儿。就听皇后劝道:“这有什么可伤心的,三皇子虽然不在了,其他的皇子就都是你的儿子,我们等一下去探探二皇子,也不知他的伤寒好了没,偏是大过年的,赏什么梅花啊,这可好,到底赶年病了,正巧,他没有母亲,你又没有儿子,不如认了他做儿子,这在咱们宫中也是常有的事儿。” 璃妃称赞这个主意好,李越也点笑道:“正是如此,这样一来,他有母亲可以依傍,你也有儿子在膝下承欢了。”话音刚落,忽听门外一声朗笑道:“父皇母后怎么都躲到这里来享清福了?倒叫儿臣好找,我说前面大殿里怎么冷冷清清的。”随着话音,李经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李江忙起身道:“太子哥去哪里了?这半天也没有回来,我吃午膳的时候还特意找你来着,也没找着。”一边说,就亲自搬了个凳子放在自己身边。却见李经深深看了自己一眼,忽然微微笑了,那笑中似乎有不尽的深意,接着听他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出去转了一圈儿,这场雪下得好精神,京城里整个儿都白了。” 李江默然,心想这大的雪,似雪和林大哥在牢里也不知有没有冻着,虽然我已经吩咐过狱卒们,难免他们不会阳奉阴违,正出神想着,忽听身旁的李经道:“如今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父皇,儿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拐弯抹角的太磨叽,也不符我的性格。” 李越皱眉,心想经儿难道真的狂妄.了这种地步?但见儿子面上一篇平和之色,并没有得意张扬之举,心中忽然一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然而下一刻,他就听李经正色道:“父皇,儿臣知道,你早就想废掉儿臣这个储君之位了,也是,儿臣过去做的事情,确是天理难容。儿臣如今想想,都觉愧悔。如今儿臣也没有了争位之心,就请父皇下旨,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立六弟为皇太子吧。” 这几句话他说来是轻描淡写,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于石破天惊,皇后和璃妃蕊妃只惊得连手中瓜子都掉了下去,李风和李江虽然之前李越露了点儿口风,却也以为不过是父皇痴人说梦,太子如此热衷于皇位权力,哪可能轻易放手。因此并没放在心上,此时骤然听见这话,只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也不能合拢,到如同两只蛤蟆般显得有些可笑。 关键时候,到底还是人家皇帝,毕竟早前心中已经有了点谱儿,因此短暂的惊愕过后,李越就恢复了常态,垂下眼微微一笑:“经儿怎么忽然说这种话?你若不做太子,以后又要如何打算?”这后一句话是明显的便肯了李经的请求,蕊妃皇后璃妃等更是始料不及,目光转到李越身上,心里只想着自己莫不是在梦中? “启禀父皇,儿臣其实是有两样最珍爱的东西,皇位固然在其中,只是权衡了一下,儿臣更想要另一件珍宝,但这两不可兼得,所以儿臣挣扎了这许久,还是决定放弃皇位,只要另一样珍宝能够伴儿臣一生,便别无所求了。”李经的眼睛如同灼灼光一般紧盯着李越,然后站起身道:“如此一来,人人都欢喜,只是儿臣从此后不能在宫中父母膝下尽孝了,好在小江是个好孩子,一定可以替儿臣补偿这份遗憾。” 一百七十三章 越见李经似乎是要往外走,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想了气道:“经儿,你……想好了吗?你真要为一个人而放弃整个天下?其实你若真是肯放下猜忌之心,这皇位未尝不可兼得,朕相信,你弟弟也是这样想的。 ”话音刚落,李江就一个劲儿点头道:“没错没错,如果哥哥不在猜忌兄弟们,能善待皇室宗亲,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太子哥哥当皇帝,毕竟他的治国能力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李经却不回头,低声道:“不了,我既然已经放下,便要放的彻底,父皇,那样珍宝在我身边,我便有了天下,又要这个天下做什么?我为了他,连争了二十多年的东西都放弃了,又怎能忍受他这一生只能默默站在我的背后,所以父皇,儿臣多谢你成全了。”言罢,竟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儿他……”皇后也急了,这孩子从来就和自己贴心,怎的如今生这么大变故,自己却是半点儿都不知情,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不必着急,经儿向来爱戴你,日后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李经感叹着,忽又皱眉道:“这孩子,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急着走了,小江,你追出去问问他,到底能有什么法子帮着似雪和锋儿脱离这叛国之罪?他必定是有办法。”说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一下,喃喃道:“是啊,留了后招,经儿肯定是在办这件事情之前,就把这后招给留好了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经儿这样的孩子为他设想到如此地步,恩,朕也真的想好好看看他,和他说说话了。” 李经从宫里出中就如同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听见后面有脚步声道是李江追了出来,他转身,兄弟两个就在一片白雪中相对而望,好半晌,李江才喃喃道:“太子哥哥……我真的很敬爱你,我不想和你争什么储君之位果……如果你能回心转意的话,这个皇帝,还是你来当吧?” “傻瓜,世事是早已注定了。”李经走上前,对这个恨之入骨的弟弟,又露出兄长般的慈爱:“哥哥这二十多年关在皇城中却在外练功,过那逍遥日子今老天爷公平,让咱们俩到换了个个儿让你在这皇城中当皇帝,也让哥哥去尝一尝逍遥江湖的滋味放心,哥哥不是一去不复返,等你登了基,得封我一个王爷的头衔,俸禄也得多给我一些,我可不想靠着雪季,好像吃软饭一般。(..info)这样每年我也能回来几趟看你。” 他一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江,朗笑道:“好了,你去吧,将这封信交给母后,有些话,我还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儿说出来,都在这封信里了。只求她能原谅我这个不孝子,待过个一年半载,她消了气,我自然回来看她老人家。还有香似雪林锋行的案子,你去城北的庆明公府里,先前我已经去了信,他们会让你见一对母子,那个女人,便是救那一家人的关键了。我的那些心腹臣子,虽然是我的心腹,然而都是能臣直臣,我刚刚已去了信和他们说明情况,他们不是迂腐的人,有了我的吩咐,都会尽心辅佐于你,你便留在身边吧,若信不过,换别的臣子也是可以的,哥哥知道这滋味,不干涉你。” 一路说着,竟然就渐渐去远了,剩下李江在他身后呆呆站着,细品着他这些话,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李经马厩里牵了一匹好马,带着自己素日信任的七个黑衣护卫,径自来到天牢,狱卒们刚刚吃完午饭,一看,哟,太子爷这怎么又来了?敢情大过年的,他倒把天牢当成自己家了是吧?一个个迎上前去,却听李经笑道:“本宫奉皇上口谕,特来提江雪季前往宫中,你们去把牢门打开。 狱卒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心想皇上要提人。怎么能亲派太子过来呢?再说了。就算要提。皇上也该提林大人吧?那才是天子门生得意重臣。莫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地东西。想从江公子这里寻突破口?这……这也不通啊。 想是这么想。谁敢真地阻当朝太子。他想提谁提不出来。就算日后皇上追究。自己等人倒霉要问罪地话。那也是日后。现在若不替太子把事儿办了。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人可不是吃素地。冲上来把自己给砍了。谁还能替自己这么几个狱卒做主啊?因此狱卒们权衡再三。立刻就选择遵从李经地意见。 李经一直来到天牢里。这一次也不让江雪季来见自己。竟是亲自迎了过去。江雪季听见脚步声。面上露出淡淡微笑。忽然对林锋行道:”锋儿。这次大劫。我们算是逃过来了。日后你要好好孝敬父母。疼爱似雪。奉养你大哥大姐。舅舅以后可能和你们在一起地时候不会那么多了。江家地这些生意。我会逐步地都交给你。恩。现在恐怕不行。怎么着也要等半年吧。” 林锋行和香似雪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怎么就逃过来了?不是过几天就要上刑场了吗?舅舅莫非说胡话?话音未落。就见李经出现在牢门前。一双眼睛只含笑看着江雪季。轻声道:“我来接你了。我履行了承诺。雪季。你也该履行你地承诺了吧?” 江雪季地目光从每一个人地脸上掠过去。然后微微一笑。转身就往牢外走。忽然袖子一把被扯住。回头一看。竟然是香似雪。她愤怒地瞪着李经。倔强地昂着头。一字一字道:“舅舅。若是拿你后半生地幸福来换我们地性命。那我们宁愿和你一起共赴阴曹。舅舅。我们都不怕死。你决不能被这个混蛋给强迫。” 李经嗤笑一声。心想我现在地太子身份还没废呢。敢骂我混蛋。你这女人找死。他转过头去。也扯住江雪季另外一边地袖子不肯放松。 江雪季回头看着香似雪,忽然微微一笑,淡淡道:“似雪,你还记得吗?我在马车里和你说过,他不会强迫我的,我也不会受任何人的强迫。”说完,轻轻拽出袖子,然后转身和李经并肩而行,身后的呼唤声嘈杂而急切,他忍住了没有回头。 一百七十四章 “似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锋行没有唤回舅舅,这才想起香似雪,原谅他们的想象力贫乏,像这样戏剧化的收尾,怎么可能是他们这种长期接受封建礼教教育的人能够懂得呢?但是香似雪就不同了,那是在现代的电视剧电影熏陶中长大的孩子,什么匪夷所思的剧情没看过呢?所以她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香似雪苦笑一下,转回身道:”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太子和舅舅说,只要舅舅和他在一起,就能让我们不用死呗。”话音刚落,林夫人和林锋行都气的大骂起来,林老爷也是浑身颤抖,捶足顿胸道:“唉,雪季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受胁迫?他后半辈子完了,我们就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夜夜要受熬煎?唉,你这个傻孩子啊。” “错了。”香似雪倚在牢房的栅栏上苦笑:“你们都错了,舅舅他……不是被胁迫的,他是自愿的。也许,他也爱着太子,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一句话,石破天惊。林夫人先尖声吼道:“这怎么可能?雪季他绝不会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爱上一个男人?他是被强迫的,一定是,那个孩子,有什么事情都爱埋在心里,非要自己去承受,他一定是为了我们……” 香似雪闭上眼睛:“娘,难道你没有听到刚刚舅舅说的话吗?他知道我也是像你这样想的,所以他告诉我,他不是被强迫的,他说没有人可以强迫他,娘,难道不是吗?舅舅给我的感觉,清高洁白如云,他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他的确不太可能因为我们的性命就被胁迫。” 林夫人默然,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江雪季,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矛盾,一方面,儿子和媳妇可以被救出去让她松了口气,一方面,又为弟弟揪心。偏偏弟弟竟然是自愿的,这事情让她怎么能够接受,因此反反复复的只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雪季他怎么会喜欢上太子,那是一个男人啊……” “也许,爱情就是爱情,和国度,性别,金钱,地位等等等等的一切,都没有关系吧。所谓的良缘和孽缘又能如何?真正的爱情,就是会奋不顾身的。”香似雪忽然看向林锋行:“如果说,现在我忽然变成了一个男人,是不是你就不会爱我了?” “那怎么可能?”林锋行冲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这句话有违礼法,不由得呆呆不语。 却见香似雪一笑,点头道:“就是这样了,舅舅并不是喜欢男人,而是他喜欢的对象,恰巧就是一个男人而已。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们再多讨论也没有结果了,人都被太子带走了不是吗?咱们就在这里等等吧,我想看看,太子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救我们。” 林锋行等人并没有等太久,第二天,牢头便过来亲自开了门,陪笑道:“林大人,皇上有旨意到了,现已查明你们和谋反案件毫无关系,因此林大人和林老爷官复原职,所抄家产悉数发还,请林大人和林老爷进宫谢恩吧,夫人与少奶奶,我们已备好了轿子,这就可以送回府里的。” 即便是有江雪季的事情横在那里,但此时死里逃生,众人也不可谓不欣喜的。四个人急急跨出来,香似雪忽然道:“咦?那我韩大哥和方大姐呢?他们难道没有旨意说要放了吗?” 老头心想这什么称呼呢?怎么大哥倒和大姐凑在了一处。不过却不敢问,仍陪笑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了,没说要放,奶奶若疑惑,不如让林大人进宫谢恩的时候问问皇上,小人也只是个普通的牢头而已。” 香似雪点点头,回身看向方绮罗和韩天成,沉声道:“大哥大姐就暂且在这里再委屈几天,我一定会去皇上那里给你们求情的。”说完,和林锋行林老爷一起将林夫人送上了轿子,她这里非要和林锋行一起面圣。 林老爷不过是谢了恩就回来。于是,偏殿中就只剩下李越李江和李风还有林锋行夫妇。此时李江正兴奋的向他们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韩天成和方绮罗被秘密抓进京城的第三天,就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去投案,言说她才是烈国真正派在极天皇朝的奸细,韩天成虽为奸细之后,但却从未做过半件通敌叛国之事,因此不该牵连于他。当时的顺天府尹正是太子的人,于是向李经报告了这件事。而李经并没有下令将这女人灭口,反倒将她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好吃好喝供着。 李江说到这里,林锋行和香似雪就明白了,敢情这位太子殿下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香似雪在心中叹道:爱情这东西,真是让人盲目昏头啊,要说李经那是雄才大略,怎么可能不明白一往无前,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的道理呢?他一开始就留了后招,怕自己还是会被舅舅所牵,这已经为他日后的退步埋下了伏笔,啧啧,若他真看得通透,便早该知道,他的败局已定了。 余下的事情就好解释多了,李江从李经留下的信中知道了这两个人,急急提出来,果然,那女人能够拿出所有别处奸细通敌叛国的证据,李经已经根据她的那些信将烈国奸细一网打尽,如今都关在那极秘密的地方,李霸天身边的那个山羊胡子,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韩天成虽然没有叛国之举,终为奸细之后,所以根据连坐法律,他逃不脱一死。但香似雪林锋行就不同了,他们只是和韩天成沾点儿关系,韩天成既没有叛国之举,他们又是对极天皇朝有功之人,自然可以放出来,仍然风风光光的。可以说,那个女人的目的,恐怕也只是为了救他们而已。 如此一来,林锋行和香似雪倒真的疑惑了,不知道这个救了自己等人的女子到底是谁?她又为什么会牺牲她自己来救不相干的人,难道说是千与?似乎也不对,千与远在京城,怎么会知道清平县的事情。 李江笑道:”怎么?你们竟不知道她是谁吗?她说她也是你们清平县的人啊,要不然怎么可能韩大哥他们一被抓起来,她也后脚赶到了京城呢?这可都是十分秘密的,若不是你们那里的人,再不可能知道。“ 香似雪和林锋行仍皱眉沉思,暗道清平县的人,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忽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失声道:”莫非是杜大嫂?“ 杜大嫂便是当日香似雪在过年时赠送米面的那个寡妇。当下李江一听见他们喊了出来,不由得笑道:“可不是嘛,她说她夫家姓杜,自己的姓氏不提也罢。唉,只是可惜了的,他旁边那个孩子倒很懂事,我看着人将他们带去死牢,心里也十分的难过,孩子是无辜的啊。” 香似雪站起身道:“小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孩子的确是无辜的。我却还有几个疑问,你能不能将杜大嫂所谓的通敌信件拿来给我看看。” 李越半天没说话了,此时听见香似雪这么说,不由得苦笑道:“似雪,你的心思朕明白,只是这件事情,能将你和锋儿还有你父母摘出来已经不易,你就不要再去管别人的死活了,横竖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回家好好的将养几天,压压惊。” 香似雪面对李越,却怡然不惧,昂头道:“皇上此言差矣,什么叫和我没有关系,杜大嫂是为了救我等才牺牲自己的。她若真的做了通敌叛国之事也就罢了,然而她若没做呢,是不是就不能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所谓说法理不外乎人情,讲法的同时,还要讲究情理呢。当日我救皇后,救皇上您,救了四皇子李风,若我是奸细,不用我去杀了,只眼睁睁看着你们死掉就行,甚至就连小江和太子,我也不是没有机会下手。我所作所为,但凡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不是奸细,可我还不是被一起关了起来?皇家大事,竟真的连一点儿旧情都不讲。” 李越和李江李风同时脸红,李越摇头笑道:“这说的也是,是朕的错,当日只顾着哀恸,怎么就忘了似雪你还有这些功劳可以脱罪呢?” 李江小声道:“算了吧,真要是怪罪我们的话,当日我和父皇去探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话,你还不是想着要和林大哥同生共死,知道这些功劳不过是你个人的,一旦说了,肯定会放了你,但林大哥他们还是救不出去,你是存了死志。现在却又拿出来说,显得我们无情无义似的。” 香似雪的脸也是一红,李江正是一语道出她的心思。当下只得故作大度的挥挥手道:“咳咳,这个我也不怪你们,我也能理解,所以当时我也没提出来,但是现在,我以这些功劳换一丝杜大嫂活命的机会也不行吗?我也不是说蛮不讲理,非要救下她不可,若她真有叛国之罪,我自然是要遵循律法的,但是现在,我只是想调查一下而已啊。” 香似雪这样说了,李越和李江还能说什么,对于林锋行和香似雪,李越有一种对自家儿子和儿媳妇的宠溺,或许因为那段在乡下住的时间,是他一生中最欢乐的日子吧。而李江就更不用说,香似雪的话,哪一次他肯反驳。 于是一调查之下,事情便真相大白了。 杜大嫂其实不是奸细,奸细是他的丈夫。她的丈夫就等于是烈国和极天皇朝奸细们互通信件的一个中转站,后来他的丈夫死后,把这项任务托给了杜大嫂,杜大嫂是个女人,三从四德,丈夫的遗命她不能违背,但是她也知道家国大义。最为难的是,就算她不做,那些奸细也会找别人做,而她和孩子的命恐怕就保不住,情急之下,杜大嫂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学写字,她本来就心灵手巧,学了一阵子,竟然能模仿出那些信件的笔迹,于是就这样,她在中间充当了一个冒牌间谍的身份,有消息来了,她就篡改一通送出,因为太子对于国防保密这一块儿十分的精明,那些奸细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所以并未引起疑心。 杜大嫂看见香似雪的时候很平静,她听见对方说要救自己,也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求香似雪在可能的情况下,保住小虎一条命。她对香似雪感叹:“这么多年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因我这身份,刻意的不和人往来,乡邻中也没人把我们放在心上,只有香姑娘你,我那样对你,你却毫不介意。古人说,不忘一饭之恩,你对我们,又何止是一饭之恩,我因为这个,才冒死前来替你洗雪冤屈,所以你不必感激我,其实真正救了你的,恰恰是你自己。” 香似雪将调查结果报上去,李越和李江也默然了,平心而论,慢说一个女子,便是一个男人,又有几人能做出这种事来。过了好半天,李江才苦着脸看李越道:“父皇,这可怎么办好呢?都是情有可原,也没犯罪,偏偏还都和奸细挂上了钩,这……这可要怎么处理呢?” 李越也为难,他知道香似雪是想让自己放过这些人,可是要怎么放呢?毕竟他们有这个污名在身上。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主意。 忽听香似雪道:“皇上,你看这样行不行?把杜大嫂,小虎,还有韩大哥方大姐都关在我们家,由我们来监督,将来若从我们这里流出了机密消息,便将我们全部连坐处死。如此一来,我和林锋行自然要尽心尽力的看管他们。当然,这只是对臣子们的说法,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韩大哥他们是不可能再做出这种事情的。” 李越沉吟道:“这个法子倒是新颖,只是似雪啊,这可马虎不得,一旦将来真从你们那里查出什么来了,你和锋儿岂不更要毁了吗?” 香似雪沉声道:“皇上,我愿意以性命担保他们,我想林锋行也肯定是愿意的。烈国奸细这一次元气大伤,还不都是韩大哥他们引出的功劳。最担心的就是将来有人用反间计,但说句不该说的话,小江对我和林锋行,那是过命的交情,不是普通的君臣,猜忌之下便能够无中生有的,只要细细详查,怎可能中计,我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要不然皇上,您还有更好的法子没有?” 李越苦笑道:“似雪啊似雪,你可真是开创了我朝的许多先河,先是动刀术,接着坐牢,牢里的狱卒们也说几十年了,就没遇见过你们这样的犯人,如今又想出这样大胆的方法来。罢了罢了,既然你肯为朋友两肋插刀,朕便成全你。” 这事儿便这样定下来了,杜大嫂原想着儿子能摘出去就行,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死里逃生,方绮罗和韩天成从被抓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共赴黄泉的准备,此时绝境逢生,更是不胜欣喜,虽说从此后只能在林府住下,但那不啻从地狱到天堂一般,哪里算得上是惩罚呢。 事情便这样平息下来,林锋行仍然当他的礼部侍郎,而自从香似雪帮桑梓医治过后,女神医也给普通百姓治病的名声很快传了出去,许多人上门求医,这其中也有能够用手术方法解决的,也有解决不了的。于是香似雪便聘了两个昔日在苗疆的老大夫来,开设了一家医馆,每日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韩天成夫妇到底是乡下人,在府里闲不住,就和杜大嫂一起找林夫人商量,在后院开辟了一大块菜园子,种了些农作物,这样一来,府里便有了新鲜的菜蔬吃,就连林夫人,对摆弄菜地都有了兴趣,天天跟着她们学着看着,偶尔自己也会动动手,体验一下务农的乐趣,久而久之,身体竟觉健康壮实了不少。 这一年秋天的时候,李越下令立李江为储君,封李风为江北王,李善为江南王,都留在皇城辅佐李江。而太子李经不知和江雪季在哪里,只是每个月写封信向皇后报平安,一提起这个,就不由得李越不丧气,这个儿子和他的感情真是很淡薄,每次写信,不过提一半句,对他的母后,倒是殷殷叮嘱,比对他可要好多了。因有感于大儿子在外面逍遥,所以李越就封了他一个逍遥王的头衔,按照他当初说的,俸禄田地都加倍。 李越由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渐渐感到真情的可贵,也不想着出外云游修道了。第二年的春天,他禅位于李江,自己每日里在宫中和皇后蕊妃璃妃等人吟诗作画,偶尔闷了,便带着她们出去游玩一番,慢慢的,竟渐渐发觉了这天伦之乐比修道要有趣味的多,因此竟慢慢将那些求仙访道的心全都丢了。 江氏家族的生意,仍由江雪季在打理,小部分在林锋行手上,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是一品大员了,与当上皇帝的李江可谓是共同进步共同成长,根本没精力撑起整个江家。好在李经既已成了逍遥王,也就不再过问其他事情,每天就和爱人一起打理这江家的生意,如此南来北往的跑,也权作游山玩水了。 ********************** 这一年的夏天来的似乎格外晚,但是一来到,天气就变热了,让人们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似的。 京城外的官道上,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这样毒的太阳,谁也不肯行路,一旦中暑,那可不是好玩的。 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接着大道上飞快的驰过两匹白马,眼看就要来到城门,马上两人方一勒缰绳,挺立在城门之前。 “雪季,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已经是两年没有回来了,小江这皇帝当得不错,我本来以为他要比我差一些的,谁知道竟没有,这个家伙,真是不给我面子。”李经嘴角噙笑,原本以为看到城门,自己心中会生出些许遗憾和不甘,毕竟唾手可得的皇位被他放弃了,那可是他前半生最想要的东西呢。 然而真正来到了这里,他心中却只有骄傲和庆幸,骄傲于最疼爱的弟弟所取得的政绩,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放手,才得到了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你还有脸说。”江雪季仍是一贯的沉稳从容,只有眼底有一丝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若不是我坚持接手江家的生意,锋儿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呢,没有他辅佐,皇上也未必把事事都照顾的这么周全。当初说什么先游玩一圈,半年后再回来教他,这么点时间江氏不会倒闭。可你自己看看,这一出去就野了心,如今回来了,已经是两年过去了。” 李经很无赖的一笑,手掌轻轻拍上江雪季的马,眉毛一扬:“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次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还怕封不住他们的嘴巴吗?咦?东西呢?马车呢?” 江雪季微笑,催着马缓缓向城门而去:“都在后面呢,刚刚你一路疾奔,那些拉车的马如何能跟的上我们,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城吧,我实在是想念姐姐姐夫。” 两人一边说着,就慢悠悠的进了城,过了大半天,那太阳都渐渐的落下了,城门外才追来了几辆大马车,马车上的车夫累得气喘吁吁的,待向守城的卫兵打听后听到那两人已经进了城,这老车夫才喘出一口气,喃喃道:“我的妈呀,摊上这两个主子,真是把我的老命都累去了半条。” 几辆大马车悠悠进了城,夕阳西下,京城中冒起了袅袅的炊烟,盛世繁华中,透着几许悠然的温馨惬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