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狂歌》 第一章 惊天狩猎 人无往不在黑暗中,只有心怀光明,才会找到出路。 第一章惊天狩猎 大漠孤烟,残阳如血。巨大的食尸鹰在暗红的天空中盘旋低呜。西风如鬼泣般凄厉地嘶鸣着,将粒粒黄沙吹下如山的金色沙丘。一只黄色沙漠蜥,突出眼眶的褐黄双目圆睁,警惕地盯着远方,忽地仿佛发现天敌,撒开四足如飞般逃离,没入了滚滚沙尘。 “呼哧!呼哧!”高大的西域骆驼鼻喷粗气、脚踩黄沙,疲惫地行走在残弱的余晖里。 “今日已是第五十一日了吧?”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黑袍、头包黑巾,腰挂长弯刀的高大络腮胡汉子,他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拎着酒壶,随着骆驼蹒跚的步子在背上左摇右晃。 “嗯!伦纳德。已经五十一日了。可我们就只看到了金狮的身影,毛都没摸到一根。”另一个黑袍黑巾,手持镔铁叉的白脸汉子答道,他骑着一匹白色的西域骆驼,紧随其后。 “哼,那么好抓,还称得上西域霸主吗?别忘了,有一次它可是一口气杀掉我十余边关将士!没有个百把兵马,任谁都别想安然离开这大漠。” “不错!这次出动铁血两营一千二百人马,分作六股,拉网扫荡,竟然还是让那孽畜从眼皮底下跑了,真是够狡猾够强悍的!” 伦纳德道,“哼,说起来,这些骆驼真是胆小,闻到金狮的气味,就先自腿软了,哪里敢去追?” “就是,这金狮当真是厉害!若不是亲眼目睹,我还以为只是个传说。” “这次我王不惜血本,造了个绵延数十里的木栅栏,再以铁血两营合围包抄的办法,才将之趋赶进来,相信,今天晚上就能见分晓了!” “哦?”白脸汉子甚是吃惊。 “当然!托托,我们已连着几日未曾捕到猎物了?” “十日了!”托托肯定地说道。 “我们十日都找不到猎物,金狮至少也十日找不到吃的了。” “对呀!耶哥殿下每日叫我们杀掉见到的任何猎物。原来是这个原因。” “嗯!天色已晚!众将士加快脚步!务必在一炷香内与耶哥王子会合!驾!”伦纳德大声喝道。 身后的两百骑兵飞速抽动鞭子,在空气中击发出啪啪啪的连声炸响,骆驼抬起头来,奋蹄狂奔,扬起阵阵沙尘,击打在两侧如针的野草上,惊得一条沙漠蜥飞速逃开,远远地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食尸鹰凄凉地嘶鸣着,恋恋不舍地飞向沙漠尽头黑色的悬崖。 戈壁上,数千顶白布帐篷在西风中被吹得呼呼啦啦作响,营地四周被连绵数百里的木头栅栏围着,每根木头都有两米多长、二十厘米粗,上面布满数十厘米的铁刺。一架巨大的木制板车,停在营地当中,上面用铁链栓着一个高三米、长宽各四米的黑漆漆铁笼。一群衣着褴褛、冷得瑟瑟发抖的奴隶,围坐在篝火旁休息。 “真他妈冷,真不知道抓那劳什子有什么用?”一个奴隶边烤火边抱怨。 “小声点,你不怕被主子听到挨打?听说是东圣国的王子要来给他们的国王祝寿用的。”坐在旁边的奴隶小声说道。 “祝寿?这国王也真会吃!” “吃?真要吃也不必非得活捉金狮了!”一个士兵路过,听到奴隶议论,不屑地说道,“这可不是抓来吃这等小事。” “哦?”两个奴隶甚为好奇,“军爷,你说说,不吃还能干什么?” “哼,说了你们也不懂。”士兵索性盘腿坐下,边烤火边说道,“那东圣国王自恃武功盖世,总想找些凶猛异兽一较高下,想是听说金狮乃西域霸主,所以才遣使请王子殿下来抓捕。” “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跟野兽较什么劲呀!”奴隶插嘴道。 “说你不懂嘛!若有人打赢了金狮,你敢惹他吗?”士兵甚是不屑。 奴隶点头道,“那自然是不敢的,躲还来不及呢。” “那人真的能打赢金狮?”另一个奴隶好奇地问道。 “哼!打得赢的话,王子殿下还费这功夫干什么?”士兵似乎想起什么,起身边走边说道,“我跟这帮奴隶说个什么劲?” 两个奴隶面面相觑,打不赢才抓,这些主子做的事情真是让人搞不懂。 耶哥王子坐在中间大帐篷内,焦急地等待着。他身穿貂皮大衣,下身一条土黄棉裤,脚蹬褐色兽皮高帮靴,右手拇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班指。腰间挎着刀柄镶满绿松石、红玛瑙、羊脂白玉和黄金的腰刀,头上围着雪白丝绸包巾,上面也缀满绿松石、红玛瑙。一张削瘦的歪爪子脸,被浓密粗长的胡须包围,尖尖有如鹰钩的鼻子,显得特别突出,深陷的双眼锐利有神,闪烁着坚韧的亮光。 “拉布拉罕,伦纳德他们还没到吗?” “还没有!”拉布拉罕盘坐一侧,也是一脸络腮胡,但长得颇为健硕,四方脸,长弯眉,身着黑袍、头戴黑巾,显得十分威武。 “今天已是第五十一日,离东圣国王五十寿辰,只有五个多月了,今天必须将它擒获!可不能出了岔子。” “王子放心,以伦纳德、托托的身手,断然不会有问题的!” 耶哥微微点点头,眼前不禁浮现出东圣国壮美的山川,高大的松树、柏树、紫檀树、栎树遮天蔽日,松鼠、野鸡、斑鸠、灰兔等各种动物,在林中穿行、觅食、休憩,清澈的溪水奔流而下,冲刷着树根、山花野草、长满青苔的石头,在悬崖边上汇成巨大的瀑布,奔腾而下,水声如雷般轰鸣,雪白的浪花飞溅,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七色的彩虹,鲤鱼、青鱼和像婴儿一样啼哭的娃娃鱼在水中自由潜行。自己仿佛就站在那碧水潭中,闻着野花的芬芳、泥土的气息和春水的幽香,听着黄鹂的歌唱、草虫的嘶鸣。这片土地,有如待字闺中的处女,纯洁无瑕、美丽动人,无疑应该是属于真神的子民,而不是那些毫无信仰、尔虞我诈的异教徒们。耶哥心中向往、愤恨、担忧、自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王子!伦纳德将军回来了!”斥候来报。 “好!”耶哥大喜,跳将起来,“他们可找到猎物?” “没有!”斥候肯定地说道。 “太好了!”耶哥笑道,“成败就在今日了,那金狮饿了十日,怕是饥不择食了。传令下去,速速准备!铁字营列队等候,随我出发!” “诺!”斥候领命而去。 拉布拉罕起身掀开帐篷,一侧静候,耶哥披上黑巾黑袍,快步走了出去,拉布拉罕随后跟出。伦纳德、托托正好行至帐篷外。 “参见王子殿下!” “免礼,辛苦了,成败只在今晚,随我出发。” “诺!” 耶哥在前,三人在后,到了营门口,铁字营六百人,均黑巾黑甲,列阵于前。 耶哥严厉地望着他们,说道,“真神的将士们,自我们出发猎捕金狮,今日已是第五十一日了,我想大家都已经很累了,有些人才刚刚从沙漠里回来。但现在我们必须再次出发,因为,真神告诉我,成败就在今晚,开启雄鲁番国未来最关键的一刻就在今晚。千百年来,我们虔诚地供奉万能的真神,无一日不祈求、无一日不忏悔,先辈的罪孽已经赎尽,所以,真神降福于我们,让金狮扬威天下,引来东圣国王的垂涎。那东圣大陆是天下间最美丽富饶的地方,有流淌不尽的甘泉、苍翠茂密的丛林、肥沃平坦的土地、猎之不尽的珍禽异兽,却被异教徒霸占。只要我们按照真神的指引,将金狮送到东圣国,必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到时,东圣国就属于我们了。今晚,就让我们按照真神的指引,抓捕金狮!” “抓捕金狮!抓捕金狮!”铁子营的士兵们喊声震天。 “出发!”耶哥厉声下令。 月黑风高,在远离兵营数里的戈壁与沙漠交界处,两只腿部受伤、流血不止的白色肥羊,被圈在一个小型木栅栏羊圈里,咩咩惨叫,凄凉的声音在静宓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响亮。 耶哥领着众将士,逆风伏于事先挖好的土坑之内,静静等待,听不到一点声息,看不到一点异常。 忽地肥羊不叫了,四周静得出奇、静得可怕,风声都仿佛忽然停息。 “来了!”耶哥心中暗道,轻按左右手示意众将士噤声屏息。 只听“呼哧!呼哧!”的声音随风传来,半晌却无动静。想是那金狮十分警觉,四处游荡观察,并不急于捕食。耶哥示意大家耐心等候、不可轻举妄动。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狮吼声传来。 “中了!”耶哥大喜,带头跳出土坑。只见羊圈四周,巨大的深坑陷落,一头威猛的雄狮在土坑内怒吼,试图从坑内跳出,正是金狮。 铁字营的士兵们将巨坑团团围住,一人一根粗绳。 “扔套索!”耶哥下令。 站在金狮附近的士兵将手中粗绳扔出,试图套住金狮,但金狮行动迅捷,左右闪避,要想套住,实非易事。一连费了四五炷香的功夫,仍未奏效。 众人累得够呛,金狮也渐显疲态,十天未进食,又被绳子一阵追索,它渐显体力不支。 “看我的!”伦纳德见状,将手中套索对准金狮扔去,金狮躲闪不及,脖子被牢牢套住!众人见了,连忙将绳拉住,一齐用力,那套索设有结绳,刚好将脖子缠住,便不再紧缩,以防将它勒死。 “下去!”耶哥大喜,断然下令。 伦纳德领着十余壮汉,手拿套索,跑下深坑。试图将绳子套在金狮脚上。那金狮见有人跳下深坑,顿时发起狂来,上面的士兵拉将不住,纷纷倒地,靠近金狮的士兵来不及躲闪,被它扑倒在地,“咔嚓”一声便将整个头颅咬了下来,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金狮又一转身,一爪挥向一边吓得脚软的士兵,半边带血的脸皮随之飞将出去,士兵惨叫着捂着脸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断了气。 耶哥见状,大喝一声抢上前去将绳子拉住,托托、拉布拉罕等数十人也跟着冲过去帮忙。不远处等候的伦纳德眼疾手快,将套绳一把扔出,正中金狮后腿,他用力一拉,终于套住。金狮四爪抓地,拼命挣扎,由于头和脚被套,金狮终究是站立不稳,被拉翻在地。其他士兵见了,纷纷扔出粗绳,将另外三腿牢牢套住,上面的士兵见了,又跳下去数人,十人一组,各执一绳,将那金狮牢牢困住,半点动弹不得! “好!”耶哥大喜,“任你奸似鬼,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当即命令放下木梯,士兵们相互配合,前拉后扯,又忙了一炷香,才将金狮拉出深坑。铁字营六百人轮流拉绳,行了几里路,到了营地,血字营的将士纷纷出来帮忙,将金狮抬至铁笼口。拉着后腿的两列士兵先进铁笼,将粗绳穿过铁笼,交与笼外的两列士兵拉住,再跑将出来,如此才将金狮慢慢拖进去。等铁门关上。耶哥长舒一口气,令将绳子齐笼砍断,将肥羊劈成大块,扔进铁笼。那金狮想是饿得急了,顾不得其他,张开血盆大口,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便吃掉了三只肥羊。 此时天已微明,耶哥顾不得休息,命令队伍出发回京。那些西域骆驼死活不肯靠近铁笼,耶哥令用帐篷将铁笼罩住,遮蔽烈日,命那数十个奴隶推的推、拉的拉,推动木板车先行,血字营六百人步行,将他们团团围住,手持皮鞭,不断抽打着稍有怠慢的奴隶。铁字营后面一里,一人两匹骆驼,或骑或拉紧随。行十余公里,便由血字营骑行,铁字营步行。如此行了半月,方到雄鲁番国都城西京。 只见黄色夯土筑成的高大城池内,人流如织,数万间土坯房整齐排列,牛、羊、狗、骆驼在道路上穿行,各色商贩在沿街叫卖,妓女们花枝招展地在妓院门口向过往行人抛洒媚眼,更有上前拉扯的。中间一座雄伟高大的石质城堡,窗户极小,像一个个黑色的眼睛,俯视着雄鲁番大漠。那城堡占地极广,十余个蒜头型圆项多涂成金黄、银白两色,高低错落,显得格外华丽。两列黑衣黑甲的士兵,五步一岗地守在通往城堡的道路两侧,耶哥令揭了罩着金狮的帐篷,得意洋洋地骑行在前面,右手平放胸前,连连向周围的市民们微笑行礼。 众人欢呼雀跃,争相一睹金狮真容。那金狮吼声连连,毫无惧色,在铁笼里疯狂抓腾,野性十足,吓得众民连连惊呼,脸色苍白,心头猛跳。 耶哥到了城堡,一个头戴镶满珍珠蓝色高帽、面遮蕾丝白纱,身穿鲜红色华丽长裙的少女,领着仆人早已一旁等候,骆驼轻轻跪下,一个仆人立马跪在骆驼身侧。 少女见了耶哥,欢快地跑过前去,牵住耶哥的手,扶着他走下骆驼。“王兄,你这一去就是五十余天,想死我了!” 耶哥笑道,“我的好妹子,我也无时不刻记挂着你呢!还好不辱使命。这不,一抓到金狮,为兄就顾不得休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亲爱的伊蒂丝,咱们的父王呢?” “在黄金大殿与东圣国使节说话呢,我引你去。” 耶哥命众士兵在外等候,随着伊蒂丝向黄金大殿走去。早有斥候报告国王。 耶哥边走边给伊蒂丝讲述捉捕金狮的过程,引得伊蒂丝惊叹连连。 两人进了黄金大殿,伊蒂丝欢快地跑到国王身边,双手将他环抱,脆声叫道,“父王,王兄抓到金狮了!” 国王奥利佛身穿鲜红丝质王袍,头戴镶满珠宝的黄金王冠,脚蹬金丝靴,腰缠羊脂白玉带,端坐在王位上,手持琥珀杯,满脸雪白的胡子,肥头大耳,笑脸如花,甚是慈祥。他轻轻用手碰了碰伊蒂丝鼻梁处的白纱,微笑道,“你真是一只欢快的报喜鸟。” 耶哥见过了国王和贾虎公,只见那贾虎公身材矮胖,长得满脸横肉,八字长须耷拉油光光的嘴唇边,圆鼓鼓的腹部裹在花里胡哨的丝质大衣里,仿佛怀孕六七个月了。他一手抓着一个羊腿,一手搂着个娇弱的女子,显得粗鲁不堪。 “好!辛苦了!请贾使者速向贵国王子卫缪禀报,耶哥将携带厚礼,护送金狮赴贵国祝寿。”奥利佛欣然道。 “这样最好。本使等了五十多日,也是呆得有些腻味了,既然已抓到金狮,这就回国报喜。”贾虎公大喜,狠狠地捏了一把怀中的娇弱女子,起身扬长而去。 奥利佛与耶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喜不自禁。 第二章 困兽反噬 第二章困兽反噬 “威武!威武!……” 几个月后,白金宫前,上千银盔银甲的仪仗卫士手持立瓜、卧瓜、骨朵、星、钺、枪、戟等,有节奏地敲打着云纹青石地面,齐声高呼,声动都城。市民们纷纷出门,聚在离白金宫最近的各大赌坊,挤满街头巷尾,庄家大声的招呼着赌徒,“来呀来呀,一年来又一次呀,机会难得呀,错过不再有呀,下注呀下注呀!”聚在周围的赌徒们都兴高采烈,兴奋异常,有的急着下注,有的摇摆不定,有的大声议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身着玄黄战袍的玄元大帝从耀武门迈出,虽然已经五旬,却仍然保持着健硕的肌肉、如炬的目光,显得霸气十足,他站在金顶红墙的武威大殿前,左手轻捋已经略微花白的长须,右手朝卫士们向下按了按,示意停止喧哗,然后双手握拳,昂首阔步地拾级而下,从整齐划一的仪仗队中缓缓穿过。 “圣主威武,拿下金狮必不费吹灰之力!”紧随其后的辅相崔仕仁不失时机地大加吹捧,尾随其后的群臣无不点头称是。 “哼!金狮乃异域大漠的霸主,岂是吹灰之力就可拿下的?那还用得着孤出手吗?” “愚臣的意思是说,圣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什么异域大漠霸主,在圣主的绝世武功面前,就是病猫一只,拿下他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其他凡夫俗子那是万万不行的!”崔仕仁忙不迭地自圆其说。 玄元大帝得意地哈哈大笑。他甩下群臣,大步下到演武场,一个高十米、长宽各三十余米的巨型铁笼面前,近距离地看了看金狮。只见那兽周身褐黄,额面以下至胸前被粗长的金毛覆盖,两只三角眼凶光暴现,血盆大口微张,露出尖刀利牙,时不时地怒吼一声,威武地迈着步子在铁笼里逡巡,见玄元大帝靠近,一个猛扑直冲过去,利爪伸出铁笼直挠玄元大帝,四下里顿时一片惊呼,遮眼的遮眼、捂口的捂口,更有吓得跌落在地的。玄元大帝微微后退,轻轻躲过,哈哈大笑,“好!好一头威猛的金狮!这才是孤的对手!”四下里顿时一片欢笑,跌落在地的也连忙爬起,直呼圣主威武。 玄元大帝满意地回坐到面南背北摆放的白玉九蟒椅上,后宫佳丽及帝子卫缪在右侧纷纷落座,前来观礼的邻国王子及作为人质居留宫中的梦塔斯国王子哈伦、日不落国王子刚田赤在左侧末尾落座,群臣垂手静立于后。 崔仕仁见大家都已坐好,连忙上前几步,媚笑着凑到玄元大帝跟前,俯身请示,“圣主,照旧?” “去吧!”玄元大帝摆摆手。 “喏!”崔仕仁转身示意兵部大臣贾虎公。 “放!”贾虎公大喝下令。 “放!放!放!” 众卫士们齐声附和,声震九天。 城外的赌坊早已摆好赌局,“来呀来呀!赌金狮输的一赔十啦,下注的赶快呀!”。 铁笼南侧,一黑甲黑盔虎贲按下机关,边上的铁门缓缓升起,紧连着铁门的青石巷道尽头的石门亦随之开启,七八个带着铁镣的黝黑壮汉手持木棒、铁剑,被推拽鞭打着从石堡里走入巷道,拥进铁笼,铁门随即缓缓落下。 壮汉们披头散发,赤身裸体,腰间只围了一圈破烂的黑色粗布,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饱受折磨,其中一人肌肉健硕、目光如烛,虽然须发皆已花白,仍不能掩其风采。他牙根紧咬,目光扫至玄元大帝,顿时怒气冲天、破口大骂,“昏君!我与你出生入死,打下江山,你却听信谗言,你不得好死!” 崔仕仁嘿嘿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付望超,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金狮围着壮汉们转着圈儿,并不着急进攻,似是寻找破绽,不时震天狮吼,巨大的音波将壮士们的长发掀起,令人胆寒心惊。 壮汉中一人禁不住腿脚发软,跌坐在地,止不住屁滚尿流,竟然昏死过去。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嘻笑声。 付望超不禁大怒,“无用的蠢材!丢脸的废物!听我命令,警戒!移动!” 其余壮汉紧握手中的武器,分列付望超左右,排成一列,面朝金狮碎步移动,极其训练有术。 金狮加快移动速度,忽左忽右狂奔,意图打乱阵形。壮汉们受铁镣制约,移动不能完全顺意,不一时,阵脚稍乱。 金狮见势一个虎扑,将落后的一名壮汉扑倒在地,同时利爪一挥,顿时血光四溅,生生将壮汉的脸撕得稀烂。壮汉痛苦嘶嚎,捂脸滚到一边,失去战斗力。 “咬死他!咬死他!”观众振臂高呼。玄元大帝看了看帝子卫缪,只见他满脸淡然,并无半点怜悯与兴奋状,与玄元大帝目光交接,也只微微一笑,后妃们则早已惊声尖叫、兴奋莫名。玄元大帝微微颔首,继续欣赏。 付望超怒目圆睁,急令,“围!攻!” 壮汉们迅速散开,将金狮团团围住,挥棒便打,金狮闪身躲过,如鞭长尾就势一扫,将一壮汉扫倒在地,一扭身径直扑向付望超,“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金狮似也深知此理。 付望超双脚迅速移动,身子正好贴着狮身左侧让过,只见他左手一把扯住金狮鬓毛,借势双脚一跨,飞身骑上狮背,右手挥剑刺向狮头。金狮四爪着地,左蹦右跳,想要把付望超掼下来,付望超顾不得再刺,只能死死纠住狮鬓,勉强坐住。金狮改变策略,就地一滚,将付望超牢牢压在身下,付望超被压得面红耳赤、肝胆欲裂,只得将双手拼命托举金狮,好个金狮,借势滚到一边,迅速爬将起来,抖抖狮毛,狂吼一声,威风凛凛地向付望超等人挑衅。 付望超爬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指挥壮汉将金狮围住,木棒齐挥,啪!啪!啪!木棒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声,响成一片。金狮吃了几棒,暴怒不已,利爪左右开弓,大嘴上下其口,一时间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受伤壮汉绝望的嘶嚎声,围观者兴奋莫名的号叫声、胆小者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铁笼内的壮汉除付望超外,都已横倒在地,有的手臂被硬生生扯下、有的肚子上被划出条条血道、有的半边脸被咬掉,露出森森白骨……铁笼里鲜血横流、残肢横陈,宛如炼狱。 付望超双目赤红,脸上洒满战友的鲜血,粗壮的双臂上青筋暴起,如铁塔般牢牢站在血泊里,疯了般狂舞铁剑,迎头刺向金狮。金狮侧头躲过,肩部被刺出一大道血口。付望超见状,攻势更急。唰唰唰,一连几剑刺得金狮浑身是伤,血流遍地。金狮吃痛不已,退后数步,左躲右闪,攻势大减。它狂奔数步,要将付望超甩在身后。付望超打红了眼,哪肯干休,拼命追赶。 观众们顿时“嘘”声一片。有内宠接替向宫外传递战况,“金狮败退!付望超正在追杀!”赌金狮输的兴奋异常。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付望超要追上,金狮竟猛地一个悬空后翻,前爪堪堪落在付望超肩上,血盆大口一闭,“咔嚓”一声,将整个头颅齐脖扯将下来! “好!”玄元大帝拍手称快,“果然智勇双全!难怪称霸大漠!” 崔仕仁看得惊魂未定,“圣主,要不要再……” “不用了!”玄元大帝接过宠臣安如海递上的双刃蟒身战斧和兽口吞狮盾,阔步向铁笼走去。 “威武!威武!”众卫士齐声助阵。 城外的赌坊此时更加热闹,庄家大喊,“又来又来,赌金狮输的四赔六了,四赔六了,要下注的赶快呀!” 铁门北侧的虎贲按下机关,玄元大帝面前的铁门缓缓开启。玄元大帝神情轻松,快步迈进,五个虎贲立即持戟守在门口,以防不测。 帝子卫缪一反常态,左手拇指快速在食指上来回摩擦,双脚轻抖,神情紧张,若有所思。 金狮经前一战,受伤不轻,体力大减,正在笼内大快朵颐。 玄元大帝用战斧将盾牌敲打得咣咣作响,向金狮挑衅。金狮见他一人前来,岂会放在眼里,爬将起来,扔掉嘴里的残肢,直冲玄元大帝奔来。 玄元大帝侧身轻松让过,举起战斧和盾牌向观者示威,欢呼声如排山倒海般响起。这种场景他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自从征服列强,建立了东圣国,他便爱上了与猛兽搏斗,以显示他的威猛与强悍,南华虎、北冰熊、西山狼、东江鳄……多少凶猛异兽被他踩在脚下,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就算异域大漠的霸主金狮,他又岂会放在眼里,在杀死它之前,自然要好好玩玩。 “威武!威武!”卫士们喊声更响,群臣也兴趣盎然。帝子卫缪和下臣霍奇居却似各怀心事,紧张地对视了一眼。 玄元大帝戏耍了一番后,决定给予金狮致命一击,结束战斗,只见他如搭弦之箭,压低身子面向金狮,左手持盾护住胸前,右手持斧垂于腿侧,杀意暴涨。金狮早被激怒,它一爪刨地,三爪紧扣地面,低头对着玄元大帝嘶吼连连。 “来呀!畜生!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玄元大帝大喝。 金狮搐足力量,猛地加速扑向玄元大帝。玄元大帝双脚踩定地面,左手竟牢牢用盾牌将它接住,电光火石之间用力往上一举,右手随之高举战斧,划向狮肚。 金狮岂是等闲之辈,也是电光石火之间将前脚猛按,后腿跟进,踩上盾牌,并趁势跳下盾牌。 金狮身沉立大,只一按便将玄元大帝压得矮下身来,利斧稍稍下沉,堪堪将狮肚划出一道十来厘米长的血口,金狮受创严重,但并不致命。 只见它稍作迟疑,便再次冲锋,直扑玄元大帝,玄元大帝顿感诧异,但容不得半点迟疑,他大喝一声,“来得正好!”仍旧故技重施,双脚踩定地面,牢牢用盾牌将金狮接住,用力往上一抬,右手迅速高举战斧,划向狮肚。金狮也故伎重演,前爪猛按,借势欲逃,岂料玄元大帝早有准备,左手双腿稳稳撑住,右手利斧过处,肚穿肠烂,鲜血直喷而出。一声闷响,金狮早已横尸于地。 玄元大帝心下方安,背过身来,朝向后妃与群臣,瞪了一眼卫缪,抬头振臂大喊,“呜哇!” 卫士们亦紧随大喊,一时间“呜哇”之声响彻云霄。 城外下注的老百姓欢呼声一片,他们早已习惯了游戏规则,料定玄元大帝必胜无疑,自然都下注金狮输。 一边帝子卫缪股战欲走,宠臣安如海也是四肢发凉、冷汗直冒。 不想横躺在地的金狮竟忽地起身,拼尽全力扑向正得意忘形的玄元大帝,血盆大口死死将他头颅咬住。原来它竟是诈死。 “哇哦……”兴奋人群迅即变成了惊恐万状的木偶,几个后妃们吓得昏死过去,群臣们乱成一锅粥,几个观礼的异国王子趁乱带着随从悄悄离去。城外的百姓乱作一团,血本无归呀! 帝子卫缪反而轻松下来,他反应奇快,大喝一声冲下场去,一把抽出铁笼门口虎贲身上的腰刀,推开虎贲快步冲进铁笼,挥刀斩向金狮。金狮早已是强弩之末,哪有躲闪之力,眼睁睁望着卫缪将刀砍下,卫缪发疯了似的连砍数十刀,直砍得狮头血肉乱喷,滚落一旁。 帝子抛下刀来,将狮口搬开,含泪直呼,“圣父!圣父!” 不可一世的玄元大帝脖子被咬出数个拇指粗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早已一命呜呼、魂归九天了。 “帝子节哀,国事要紧,请速作定夺!”紧随其后冲进铁笼的安如海连忙将卫缪拉起,尖细的声音高呼道,“圣主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帝子卫缪,力除金狮,英明圣武,当为圣主!” 群臣方才醒悟,纷纷匍俯在地,山呼圣主。卫缪牙根紧咬,嘴唇紧闭,威严地扫视全场。过了片刻,他厉声喊道,“圣父大丧,不必多礼,起来议事。” 众臣纷纷起身静候。卫缪走出铁笼,回身坐到白玉九龙蟒椅上,众臣连忙依次站列于前垂首听命。 卫缪稍加思索,道,“贾虎公听命!” “臣在!”贾虎公连忙上前两步,跪在地上。 “速还传令,紧闭京城各处城门,严禁一切闲杂人等出入,以防不测,边防诸将寐不卸甲,严守关卡,防敌入侵!不得有误!” “诺!”贾虎公起身退后站立。 “高虎侠、安如海听命!” “臣在!”礼部大臣高虎侠、宠臣安如海连忙向前两步跪下。 “速拟诏书,公告天下,并筹办玄元大帝葬礼;任安如海为大内总管,筹备登基大典。” 吩咐毕,卫缪咬牙切齿地说道:“圣父天命之身、万金之躯,何等金贵,虽英明神武、举世无匹,然屈尊涉险,斗兽为乐,稍有差池,必不堪设想。辅相崔仕仁,不以家国为重,犯颜直谏,反推波助澜、阿谀撺掇,以至今日,实是罪该万死!给孤拿下,击顶处死!” 崔仕仁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两个虎贲奔上前去,将他牢牢夹住,另一虎贲提着金瓜,望头便砸,直砸得脑浆四射、双目突出、七窍流血!崔仕仁惨叫一声,早已命丧黄泉。其余众臣皆掩面心惊、冷汗直冒,慌慌张张又跪成一片。 卫缪冷眼看着他们,说“今日只处罪魁祸首,你们就起来吧。” “霍奇居、庞前剑听令!” “臣在!”两人连忙向前跪倒在地。 “霍奇居,从今以后,你就是辅相了,好生代孤看管着些。” “请圣主放心!” “你们两个今日且去将崔仕仁九族尽皆拿入死牢,听候发落,并将族产全部查抄、收归帝库。去罢!” “诺!”霍奇居、庞前剑领命去了。 卫缪一一吩咐完毕,便令人扶着众圣妃,抛下众臣卫士,直奔永乐大殿而去…… 残阳下,玄元大帝的尸首混在付望超等人和金狮的残躯间,无人问津…… 第三章 山雨欲来 第三章山雨欲来 霜白如雪,烟雾笼罩,寒风萧杀,残枝、枯叶、断草随风在街头翻飞,早起的流浪狗东嗅嗅西闻闻,翻捡着垃圾,偌大的京城,竟宛若鬼城。 “嚓嚓嚓!”一阵整齐的步伐声打破宁静,流浪狗呜咽着快速躲藏。虎贲大将熊寄才领着精兵,穿过浓雾,直奔西域大酒楼。原来安如海一早起来,听内务宠臣急报哈伦、刚田赤两名质子竟然一夜未归,不禁大怒,“无用的奴才,早不报,晚不报,竟然拖到现在,若两王子逃了,你死罪难逃!”安如海狠狠地骂道,他命人将内务宠臣拿了,落他个迟报之罪,不顾他苦苦哀求,扒下裤来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杖了三十,直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回来再好生收拾你!”他吩咐毕,便忙不迭地去向卫缪禀报。 此时,永乐宫内,温暖如春,卫缪正自与众圣妃淫乐,那卫缪原是玄元大帝次子,年方二十五六,正是龙精虎猛的年华,虽然最得玄元大帝喜爱,但常年来也是谨小慎微,不敢稍有放肆。估计也是压抑得久了,如今得了圣主之位,便为所欲为起来,他命人将众圣妃扶进永乐宫,便通宵达旦肆意凌辱,未曾休息,可怜玄元大帝尸骨未寒,其后宫佳丽便统统成了儿子卫缪的玩物。世间之人,往往在两种情况下会失去自我,一是欲望得不到满足,一是欲望似乎可以无限地得到满足,卫缪虽天纵奇才,苦在两者兼具,又一时无人管束,早已失去自我。 安如海在门外听得淫声起伏,眉头微皱,又不敢不报,大声喊道,“臣安如海有要事禀报!” 卫缪纵欲正欢,哪里肯听,满是厌烦地说道,“不长眼的东西,你只管自行处理就是,何必前来啰嗦,回头将结果报知便可。” 直噎得安如海瞠目结舌,只得起身退下,跑到御林军处,假传圣旨命熊寄才立即率精兵前往西域大酒楼,搜寻两国王子,务必带回宫内。 熊寄才领命,不敢怠慢,一面命紧闭城门,一面领着虎贲精兵直奔西域大酒楼。原来这西域大酒楼乃是雄鲁番国富商买买提开办,内设极尽奢华,并可观赏西域歌舞,一尝异域风味风情。到东圣国出访的各国王公大臣、经商的各路巨富大贾,最喜住宿于此。安如海料定那哈伦、刚田赤要逃回国内,必然要到此处寻求本国使臣帮助。 熊寄才一众人到时,只见一干蒙面壮汉正四下里放火,有的强抢落单的异国王子的财物,有的骂骂咧咧地将王子随行女眷拉入民房、扯烂衣裙、欲行不轨,有的在与王子的随从们刀来剑往,打斗正酣,商贾、市民们则满街乱窜,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匆匆找寻安全避难之所,一地儿踢翻的桌椅、打烂的器具、推倒的摊贩,整个街市烟蒙蒙一路、乱蓬蓬一片。一个似是领头的蒙面壮汉见虎贲军到,长啸一声,众蒙面壮汉便一窝蜂儿径向城西奔逃而去。虎贲们作势欲赶。熊寄才不想节外生枝,大喝道:“保护众王子要紧!” 虎贲们将众王子团团围住,熊寄才按册清点,不见了雄鲁番王子耶哥,也未见哈伦和刚田赤,急令灭火。 只是那酒楼火势奇大,噼噼啪啪声响成一片,烟灰扑头盖脸如雨洒下。大火烧至午时方才熄灭,熊寄才不待灰冷星灭,令人清理火场,忙了半晌,清出几具烧成木炭的残骸,一一审视,只见其中一具身上依稀有熔化的金银器物,胸前尚有一烧成黑黄色的狮头玉环,正是雄鲁番国王子耶哥的贴身之物,其他几具也无甚特别,似是随从残躯。 熊寄才略作沉思,将玉环扯下,用布包起。命虎贲向附近老百姓强要了些白布来,好生包裹了残骸。又将虎贲分成四五队,满城搜寻了一番,仍未寻见哈伦、刚田赤两人。眼见得天色渐晚,熊寄才无奈,令虎贲们护了众王子和随从,抬了残骸,匆匆回宫复命去了。 熊寄才到得白金宫外,令虎贲领众王子及随从一旁休息,如实将情况报与安如海,安如海听罢大惊,连爬带跑奔至永乐宫殿外,急报,“圣主!大事不妙!小臣实在处理不了,还请圣裁!” 半晌,卫缪才一脸疲态、满目血丝、衣容不整地扶门而出,安如海见状,心中略有不快,他将详情奏毕,又说道,“此事关系甚大,还请圣主移步朝阳大殿,与众臣详加定夺。” 卫缪听罢,一脚将安如海踢翻在地,“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快滚出去把霍奇居、贾虎公叫到朝阳大殿去候命,叫熊寄才带众王子也在那等候!” 半响,卫缪才穿戴整齐、强打精神、入得殿来,急下台阶与众王子会面,逐一好言安抚一番,对耶哥之死亦是痛哭自责,命人将残骸用檀香棺木收殓,并备金银珠宝无数,即日送归雄鲁番。众王子见他双目红肿、一脸疲态,以为伤心过度,不敢过责,皆千恩万谢地随宠臣到后殿去了。 “一群饭桶!废物!”卫缪冲下殿去,一巴掌甩在熊寄才脸上,又一脚把贾虎公踢翻在地,“早下了命令将城门紧闭,一律闲杂人等不准出入,小心防备,怎的就让他们跑了?你们该当何罪?”卫缪厉声呵斥。 霍奇居、熊寄才、贾虎公吓得跪倒在地,安如海忙道,“当日事发突然,众卫士也乱成一团,那哈伦、刚田赤也非等闲之辈,想是早已在关闭城门前跑了,还请圣主息怒。想那日不落、梦塔斯两国素来对我朝虎视眈眈,只因慑于先主之威,又与梦塔斯、日不落两国互质王孙,方才不敢轻举妄动。今番先主驾崩,圣主初登大宝,百事待兴,却不料耶哥命丧火海,两王子不见踪影,若被他们逃回国内,他日必挟持帝子卫善、卫侠两人争夺圣主之位,那雄鲁番国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还请速做定夺才好。” 卫缪怒道,“还用得了你这个奴才多嘴?!” 安如海连忙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贾虎公!速速传令青龙关、玄武关务必紧闭城门、密查边防,若两王子逃出边关,主将斩无赦!雄寄才,你速派大内密探日夜不息,沿路追捕、小心查访,定要寻到!倘若两王子逃归国内,必将来犯,霍奇居,速拟应对之策。” 众人领命而去。卫缪扔下跪在一边的安如海,甩手离开朝阳大殿,径自向永乐宫走去。 再说那伙蒙面强人见虎贲军到,舍下财帛亡命逃到僻静处,见无人追赶,便鱼贯进入小巷内,到一处极具西域风情的民宅前,领头的强人将狮头门环叩了三下,停片刻,又叩一下,停片刻,再叩四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西域美女伸出头来,向强人们点点头,让进屋内。 强人们取下面纱,也都是西域人士面貌,其中一个正是托托,他们走进一个房间,翻开木箱,拿出马戏伶人装束换上,挪开一个柜子,露出地道来,下至数十米,又横着爬行了约四五里,钻出地道,已是城外树林,他们掩好了地道口,往西行了半里路,钻入另一个密林,又行了几十米,但见一破旧木屋,藤蔓缠绕,木门紧闭,似是空屋。领头的强人敲了三声木门,停片刻,又敲一声,停片刻,再敲四声,木门吱一声打开,一西域大汉伸出头来望了望,点点头,让强人们进去,只见耶哥神情泰然地盘坐在草垫上,正与西域大酒楼的老板买买提喝茶说话。 “少主,已按你的吩咐办了。”托托抱拳禀报。 耶哥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人追来吧?” “哈哈,没有,他们将众王子围住,也不追我们。”托托笑道。 “估计他们早已认定我耶哥葬身火海了吧!” “少主这招金蝉脱壳之计,真是高妙!”托托大赞。 “哼,一个人若不自知,一味的贪恋虚荣,离失败和灭亡也就不远了。那玄元大帝自以为天下无敌,还不是命丧我西域霸主金狮之口。” “少主说的是,那玄元大帝简直是自不量力。”买买提不屑地说道。 “哼!想当初我们一千多人花了五十余天,想尽办法才将那畜生捕获。好在物有所值!此番玄元大帝突然归西,东圣国圣子未定,为了争夺圣主之位,那卫征必然起兵,日不落、梦塔斯国也必定会趟这浑水,到时东圣国杀伐四起、兵荒马乱,正是我们入主东圣的绝好时机。我们即刻启程,回禀父王,若东圣国不乱则罢,如若大乱,即刻发兵,这大好河山,就是我们的了。” 众人俱得意地哈哈大笑。原来那西域大酒楼也修有密道,直通城外,耶哥进了西域大酒楼,先从秘道出城,店员伙计和随从们扮成强人,将一东圣国市民杀死,换上了耶哥的衣物饰品,再纵火烧屋,造成耶哥被烧死的假象。为侵略东圣国,雄鲁番国可谓处心积虑、不惜血本。 当下,耶哥领着一众随从,扮作马戏班子,大摇大摆地望雄鲁番国方向而去,那买买提仍旧潜回城内,到断壁残垣前假意锤胸顿足、痛哭流涕一番,众街坊们纷纷好言相劝,说什么“好生收拾了重建酒楼,他日东山再起必定红红火火”之类,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那哈伦、刚田赤斗兽大会当日正看得百无聊奈,这样的斗兽戏他们不知已看过多少遍,早已不觉惊异,两人边看边聊,兴味索然。却不料高潮处剧情急转直下,玄元大帝竟暴毙狮口。哈伦当即一把拉起刚田赤,趁乱溜出白金宫,直奔朝阳门而去,等卫缪下令关闭城门时,两人早已逃出生天了。 哈伦和刚田赤昼伏夜出,专择小道而行,向东行了半月,远远望见阳谷关,只见这阳谷关面水而建,对面群山起伏,关下河水奔流,最窄处只有五六米宽,但深不见底,除阳谷关下的石桥外,并无其他路径可过。 他俩料过不去,便顺着小道往下游走,希望能找个水流平稳的地方游过去。走了约莫五六里,见前面路边有一农舍,正是又饥又渴,便去投宿,要些吃的。 农户是个半百老头,见两人衣着华丽,非富即贵,面容和善,不似坏人,便叫老妇人到厨房准备些酒菜,他用衣袖将桌椅抹干净,请两人坐下,自己低首站在一旁,低声道,“两位看来不是本国人士?我们山里人不懂礼数,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备些粗茶淡饭,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哈伦向刚田赤使了使眼色,刚田赤道,“老人家,我肚子不舒服,不知可有方便之处?” 老人用手指了指茅房道,“在那边,只是怕脏了贵人。” “不碍事,不碍事,出门在外,哪顾得了那么多。哈哈!”刚田赤捂着肚子往茅房走去。 哈伦没话找话,拉着老头坐下。刚田赤趁机往厨房方向去了。 哈伦笑着说道,“老人家,我们是来游玩的,人生地不熟的,不想迷了路。请问尊姓大名?” “贱民烦劳询问,免贵姓个田字,叫我田老汉就是。” 哈伦拿出些碎银,递与农户,“希望能让我们借宿一宿,明天一早便走,不知这里可有什么桥梁、渡口可以到对岸?” 田老汉哪见过这么多银两,连连推辞,“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哈伦叫他收下,田老汉只得收下,“这里往北行五六里路,有个山崖,河面比较窄,不知是谁,在那里砍倒了一棵上百年的大树,正好跨过河流,可以过去。你们怎么不直接过关呢?” “那些守关把口的,个个如狼似虎,有点权就压榨良民,我们这些外国人更是少不得被敲诈勒索一番,反正是游玩,没人去的地方风景说不定也最好,所以……” “也是,那些官兵们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平头老百姓过关,也少不得要被盘剥一番。所以我们都是从那座‘桥’过河。” “多谢!多谢!还请明日带个路。” 刚田赤到厨房看了看,见老妇人在忙着做菜,并无异常,便回到桌前坐下。 田老汉转身去将饭菜端上,不过是些野菜、竹笋、泡菜之类,两人请田老汉和妇人一并坐下草草吃了。 田老汉叫老妇人将床铺好生收拾了,让哈伦、刚田赤二人睡了。自己与妇人在柴房猫了一夜。 第二日,田老汉领着二人上路,行了半里路,哈伦向刚田赤使了个眼色。刚田赤哎呀一声,说肚子又不舒服,估计吃坏了肚子。田老汉一脸歉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哈伦笑着说,“看你那肚子也是金贵,我都没事,你先去解决一下,不要又半路生出事来才好。”刚田赤嘿嘿一笑,捂着肚子匆匆往树木中跑去。过了半晌才回来,望着哈伦点了点头,长舒了口气说,“这下舒服了,可以走了。” 三人在树林里行了五六里路,果见一棵大树横跨过河。那树明显是被斧头劈断,但由于还留下一小截与根连着,竟也并未腐朽,有些树枝还长着绿叶。由于走的人多了,朝上的一面比较干净,没有生苔,倒也不滑。 田老汉一边站定,指着断树说,“这便是那桥了,你们过去吧,我就不送了。” 哈伦忙道,“这桥看似十分凶险,不知哪里打滑,你估计走得熟了,且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以保万全,过得桥了,我们再送些银两给你。”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田老汉不知是计,以为二人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没见过这种险境,心内害怕,加之又有银两可收,便满口答应,走在前面。 三人小心移步到中间,只见脚下水流激湍,声如鼓响,两岸怪石如尖刀一般耸立,让人不禁胆寒。田老汉让他们小心脚下,注意安全,却不料跟在后面的哈伦趁他不备,忽地一把将他推下涧去,田老汉啊的一声掉落河内,第二声都来不及喊,就被激流瞬间吞没中不见了踪影,可怜田老汉夫妇二人一片好心,帮了恶魔,却命丧九泉。哈伦与刚田赤相视一笑,匆匆过河,直往东海方向而去。 第四章 卫征讨逆 西北边境白虎关,北风呼啸,白雪茫茫,飞鸟尽藏,走兽灭迹,漫天乌云阵阵,欲将大地尽皆遮压。 青玉楼西风阁内,炉火熊熊,把屋子烤得温暖如春,屋内也是春光旖旎。只是不一时,卫征便败下阵来,他身体素来羸弱,虽然夫人兰郁盛想尽办法,一应起居饮食,都亲自安排制作,少不得吃些大补之物,但卫征离伟岸男人仍有差距。 卫征略带愧疚地站起身来,赶紧用棉大衣将瘦弱的身躯裹了,走到窗前透气。他眉头紧锁,望着冰雪大地出神。 兰郁盛虽尚未满足,却也并不生气,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自小随着玄元大帝南征北战,营养不良,以致身子骨弱,但他心中装着天下苍生,胸中有百万雄兵,并不妨碍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她爱这个男人,接受他的一切,自然也容忍他的缺陷。 “窗前冷,到被子里面来吧”兰郁盛懒懒地躺在床上,担心地说道。 “这几个月来整天忙于军务,真是怠慢你们母子了。”卫征满脸愧色。 “帝子当然要以家国为重,不必这般儿女情长。” “只恨那雄鲁番国,多生事端。”卫征帮夫人盖好被子,自己也边说边往被子里钻。 “是呀,那日在望乡关驿站,见那个耶哥和他的随从,真是目中无人,哼!”兰郁盛将头枕在卫征胸前。 卫征的思绪,飞到了在望乡关初见耶哥和金狮的日子。 卫征刚刚给玄元大帝祝完五十大寿,便被派到白虎关任边关大帅,他带着夫人兰郁盛、儿子卫来,及朱辅正、吴迪、杜忠、封不平等一帮家臣,日夜兼程地赶路。快到望乡关驿站时,座驾却迟迟不肯前行,甚为惊恐,嘶叫连连。卫征等人只得下马步行,进了驿站,只见一雄鲁番人,衣着华美,三十五六岁,身高1.8米左右,长得虎背熊腰,身如铁塔,头围黑布,脸也被黑布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感到不可亲近,骑在骆驼上,甚是倨傲。护在一边的随从个个也是高大威猛的壮汉,黑布蒙面,黑袍裹身,腰佩长弯刀,身背长弓,手持长枪,目露凶光地看着卫征等人,正是耶哥一行。 “他的手下个个都身怀绝技,看那耶哥本事肯定也不差,的确是个劲敌。所以我不敢耽搁,日夜兼程地赶来白虎关,加紧操练军队。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一见高下的。” “哼,若论带兵打仗,自然是不及你的。”兰郁盛一脸崇拜地看了看卫征。 卫征不置可否,他知道,自信只能来自知己知彼,而他与耶哥只有一面之缘,单论武力,自己胜算全无,若论谋略智慧,孰高孰低,还未可知。 “不过那贾虎公简直是丢我东圣国的脸。”兰郁盛又道。 “恩,不错!”卫征眼前不禁浮现出贾虎公的形象来,当日与耶哥一起的,还有白虎关原边关大帅贾虎公,奉旨随耶哥押送金狮赴京。这贾虎公五十岁上下,身形矮胖,一身肥肉,油光满面,全不似久居边关、领兵打仗的元帅。 “简直是个马屁精,他的手下也是一群窝囊废!只知道猜拳喝酒,毫无军纪!”兰郁盛恨声说道” “是呀,唉!白虎关的将士们缺衣少吃,挨冻受饿,他们倒好,穿的是貂皮大衣、棉裤兽靴!不知贪污了多少军饷!”卫征回想起初到白虎关见士兵个个衣裳单薄,冷得缩手缩脚的样子,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倒也罢了,最可恨的是疏于军务,士兵们个个懒懒散散,排兵布阵毫无章法,有如散兵游勇一般,长城也是多处坍塌,一旦雄鲁番国进攻,后果不堪设想。早知道我非杀了他不可。” “哼,就是,还好你及时组织修复加固。那日要不是把副帅和教头杀了,又将贾虎公的旧部将领免了,怕是这帮将士也不好管呀。” “恩,军中大事,岂可马虎,掌兵帅将,岂能心软。” “不去说他也罢,我倒是担心圣父,那金狮可不是一般的异兽!”兰郁盛担心地说道。 卫征听了,回想起在望乡关驿站初见金狮的情形来。那日他随着贾虎公去驿站后院观看。只见数十名奴隶,衣着褴褛,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的吃着干粮。再往里走,只见一辆巨型木板车上,用铁链固定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金狮正蹲坐在内,大快朵颐。卫征远远站定看那金狮,只见它身长两米开外,一根碗口粗的尾巴也近一米多长,血盆大口几下便将一只肥羊撕碎吞下,虽然被囚在铁笼内,仍气势逼人,龙精虎猛,一见有人靠近,便狮吼连连,扑腾不止,野性十足。 “这个倒不必担心,圣父早有万全之策。”卫征又想起了离开京城的头天早上,他正要去请圣父到永寿大殿出席寿宴,却远远的见太医尚独随安如海进了寝宫,以为玄元大帝身体有恙,更加紧了脚步。那太医尚独与安如海并未发觉,前后进了寝宫。卫征到了寝宫,见宫门紧闭,抬手正欲敲门,只听见玄元大帝说道,“尚独,你那还有更厉害的毒药吗?”卫征一怔,侧耳细听。 “回圣主,近日臣遍访诸国,那日不落国有一毒药,甚是厉害,无色无味,见血封喉。”尚独回禀。 “速速购来。” “诺!” “安如海,这事就交给你了。” “请圣主放心。” 卫征何等聪明,稍一思忖,便明就里,听见安如海二人告退,便悄悄的躲在一边去了。 兰郁盛不明就理,卫征不说,她也不敢多问,只得说道,“但愿没事。” “只是怕卫缪和安如海使阴谋诡计!”卫征摸了摸兰郁盛的头发。 “哦?”兰郁盛大吃一惊,将头抬起,盯着卫征。 “圣父任命我来当守边大帅,是卫缪提的建议,因为当日他向圣父禀报雄鲁番国欲进献金狮祝寿一事,我极力反对,不肯让圣父冒险去屠金狮,说雄鲁番国怕是居心叵测,另有所图。” “所以圣父同意了?” “圣父虽然想与金狮一战,但也担心雄鲁番国别有用心,便听从了卫缪的提议。” “可也不必非要派你来吧。圣父的五十大寿都未参加完。”兰郁盛不解。 “圣父五十大寿,要连着庆祝半年,国事要紧,自然不必全程参加。我身子骨向来虚弱,圣父也是想让我打熬打熬,我虽然熟读兵书,但毕竟未用于实战,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只有书本知识而不懂得随机应变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圣父也希望我在战场上历练历练、见识见识。” “原来如此。可为什么担心卫缪和安如海呢?” “此事说来话长。”卫征不愿多说。 兰郁盛便不多问,重又将头枕在卫征胸前,一时无话。 “大帅,京城有密报。”门外突然传来副帅朱辅正的声音。 卫征道,“稍等片刻。” 兰郁盛帮卫征换上官服,自己也收拾妥当,跑去将门打开,“进来吧!” 朱辅正抖了抖身上的雪,进了门,向卫征和兰郁盛行了个礼,将手中竹筒递了上去,兰郁盛接过竹筒,将蜡封取了,从里面抽出一卷纸来,递与卫征,卫征展开一看,大惊。兰郁盛接过卫征递来的密信,看罢,不禁悲从中来,“想不到真出事了?我们明日便赶回京去吧。” 卫征摆摆手,“没有命令,擅离职守,是死罪。且圣父此次惨遭不测,正如我所担心的,必定是卫缪与安如海的阴谋。若此番草率前往京城,必是有去无回了。” 朱辅正大惊,“卫缪阴谋夺位?” “正是!”卫征道,“圣父自屠了南华虎,已七年未再斗兽。卫缪前番奏与圣父说耶哥进献金狮祝寿,本帅便知此事不简单。离京之前,我因担心出事,令金若严在京打探消息,发现卫缪与安如海、贾虎公过从甚密,极不寻常。本帅便请兵部大臣让圣父小心提防,不想他却是个刚直愚鲁之人,自恃与圣父出生入死,竟自进言玄元大帝停办斗兽大会,玄元大帝自然不听。卫缪知道了,甚是恼怒,称贾虎公获得可靠情况,兵部大臣付望超拥兵自重,狂妄自大,似有谋逆之心。圣父素来多疑,对污蔑之词竟信以为真,下令将付望超及亲随关入死牢。” “可见居心叵测!可你不是说圣父有万全之策吗?” “哼,定是卫缪串通安如海从中作梗,才使圣父失手惨死!”卫征不便将下毒之事说与他们听,轻轻带过,接着说道,“圣子未立,只有卫缪身在京城,本帅将是他登基最大的障碍,所以说若回京吊唁,必定是有去无回。” “这可如何是好?”兰郁盛愁眉不展。 “为今之计,只有发兵讨逆,为圣父报仇。” 兰郁盛点头称是,又不无担心地说道,“只是不知众将领是否舍命跟随?特别是那常不名,自来白虎关,处处与你对着干。” 卫征道,“他是卫缪心腹,专门派来监督和捣乱的,如今只有除掉他。”如此这般吩咐毕,朱辅正领命低头告退。兰郁盛取了玄冰剑,说,“我去找来儿。” 不一会,众将领已在厅外等候,卫征满面怒色,一言不发进了大厅,众将不解,随后进去。 卫征坐在帅椅上,先自掩面大哭,惹得众将面面相觑。自卫征到白虎关以来,杀副帅、斩教头、免庸将,操练军士,筹措军需,一向刚毅果决,从无半点软弱之态。众军在他的操持下,军纪严整、进退得法、攻防有度,长城也修复得固若金汤、壁垒森严。今日怎的见面就哭呢?众将领正自纳闷。朱辅正说道,“列位将领,方才京城密报,圣主惨遭不测,已不幸魂归九天!” 众将大惊,议论纷纷。卫征站起身来,怒道,“据密报,罪魁祸首,正是卫缪这奸贼!我今誓与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诸位意下如何?” “我们誓死跟随,与奸贼卫缪不共戴天!请大帅即刻发令,择日直捣京城!”封不平等一干家臣带头表态。 “大帅,万万不可!此事恐益从长计议,仅凭一密报,便起兵讨逆,似有不妥,一来我等若草率发兵,师出无名,众军难以理解。二来白虎关到时防卫空虚,给雄鲁番国可乘之机,于国不利。”总监军常不名大声反对。 “正是,大帅!还请三思而后行!”一些将领随声附和。他们大多是白虎关人,不愿轻易离乡背土,且承平已久,更不想冲锋陷阵、丢了性命。 “此乃大帅心腹探报,确属无疑,出兵讨逆,为圣主报仇,乃天经地义!怎能说是师出无名!”朱辅正道。 “可边防重地,怎可轻易移军?雄鲁番国必乘虚而入!还请大帅以国事为重!”监军常不名并不相让。 朱辅正一把扯住常不名的领子,道:“大帅乃长子,理应继任圣主。那卫缪弑父篡位,罪大恶极,为人子者,岂可坐视不理、不闻不问!你说!” 常不名一时语塞,颤声道,“你、你、你扯我领子干什么,撒、撒、撒手!” “哼!”朱辅正一把将他推开,复又说道,“诸位若助大帅夺回圣主之位,少不得加官晋爵、辉煌腾达,胜于在这蛮荒之地守边千万倍。” 一时间众将领议论纷纷,有支持的,有犹豫的,有反对的。 “雄鲁番国之患,本帅自有定夺。本帅心意已决,诸位再勿多言!违令者杀无赦!”卫征起身喝道。 常不名跨前一步,意欲再言,卫征等的就是这一刻,厉声喝道,“刀斧手何在!” 早已埋伏左右帐下的刀斧手应身奔出,一把将常不名拿下,“大帅!大帅!以国事为重呀,大帅!”常不名仍自高呼。 卫征大手一挥,“拉出去砍了!”“诺!”刀斧手架起常不名便走。 其余诸将哪个再敢争辩,个个噤若寒蝉。 朱辅正见机跪在地上道,“今日,我们就推举大帅为圣主,请圣主发命令吧!” 众将听了,也都跪下,齐声道,“敬听圣主差遣!” “命吴迪为讨逆大帅,封不平为副帅,各军抽调一半精兵,随孤一道,赴京讨逆。令朱辅正为守边大帅,袁寿番、徐世源为副帅,留守白虎关,以防雄鲁番国犯境,攻下京城后,尽数加官进爵!走漏风声者,定斩不饶!” “诺!” 第五章 首战望乡 军营内,众军士正围着篝火,比武取乐。 只见一壮汉脱得赤条条的,只围根布条,护住裆部,也不惧严寒,拿雪擦身,大呼痛快。 他向围坐一边看热闹的士兵们招招手,“来三个,比划比划!”三个壮汉毫不犹豫站起身来,他们朝地上吐的吐口水,朝光身壮汉竖的竖中指,显是不服。 三人将光身壮汉围定,互相使了使眼色,突然从三个方向夹攻。 壮汉哈哈一笑,叫声“来得正好!”侧身从络腮胡壮汉身边让过,顺手将他腰部搂住,稍一用力就扔了出去。借势转身一脚踢向另一白脸壮汉,那壮汉躲闪不及,正中脑门,“唉呀”一声仰面倒地,围观的士兵们哄堂大笑。 壮汉甚为得意,红脸壮汉趁机将他拦腰抱住,发力欲将他抛翻,倒地的白脸壮汉也翻身将他腿脚牢牢抱住,配合用力。只见光身壮汉双手将络腮胡壮汉双手抓住,只一沉腰,便将他震开,又一抬脚,将白脸壮汉甩将出去。众士兵又是哄堂大笑。 卫征领着兰郁盛、卫来正好经过,在一边看罢,喝声彩。壮汉见是圣主,连忙跪地抱拳道,“圣主见笑了!在下见过圣后娘娘、帝子。” “起来说话,敢问壮士姓甚名谁?” “劳烦问询,在下刘大力。” “好个刘大力,力大如牛呀!从今天起,做孤的贴身待卫吧!” “谢圣主!” 壮汉连忙穿戴整齐,随卫征一行四处巡视。行至白虎关上,见卫兵三三两两围坐,喝酒取暖,卫征笑呵呵走上前去,要了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直辣得哈哈不已,兰郁盛忍俊不禁,众士兵也大笑不止。 卫征赞声,“英雄配烈酒。”将酒递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喝醉了,注意警戒。”众士兵躬身应诺。 次日,卫征集结众军,登上点兵台,望着台下烈烈旌旗、森森枪戟,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卫缪无道,为一己之私欲,阴结阉党,构陷忠良,弑君戕父,灭绝人伦,对百姓更是横征暴敛,刮地三尺,以致饿殍遍野、天怒人怨,当此东圣百姓生死存亡之秋,卫缪不思悔改,仍旧日夜宣淫,秽乱宫廷,这样的奸贼,凡我东圣热血男儿,哪个能够坐视不理?铲除奸佞,拯救万民于水火的担子,今天,就落在我们肩上了!孤今日在此与众位将士歃血为誓:不杀卫缪,誓不罢休!铲奸除恶,定国安邦!” 众军热血沸腾,高举手中兵器,奋力齐呼,“不杀卫缪,誓不罢休!铲奸除恶,定国安邦!” 卫征拨出短剑,咬在嘴里,挽起衣袖,右手取剑,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口,任那鲜血滴入早已备好的酒碗里。此时早有人将酒一一端与台下将士,他们也纷纷效法,滴血于酒。 卫征端起酒来,大声说道,“众将士,为了东圣江山,为了天下苍生,干!”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甩手“啪”的一声,将酒碗摔得粉碎。 “为了东圣江山,为了天下苍生,干!”众将士群情激愤、血脉偾张,纷纷将酒一饮而尽后,将碗掷碎于地,一时间瓷片横飞、杀气升腾。 卫征走下点兵台,飞身上马,提缰领头,众将士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出了白虎关,直奔望乡关而去。 望乡关处望故乡,纵是英雄亦断肠。 春风不渡雁不至,对影成双泪成行。 战士戍边关,望乡关是到白虎关的最后一关,行到此处,都会登高回望故乡,由此得名。这望乡关建于峡谷之上,高达数丈的城门紧锁进关之道,上关之路十分险峻隐蔽,要想从关外攻克实比登天还难。 行至离望乡关还有两里多路,卫征传令队伍在连绵起伏的土丘后好生隐蔽,如此这般吩咐毕,直待到天色渐晚,便选能以一当十的精兵五十余人,与刘大力、吴迪一起扮作随从,各带刀刃,与夫人兰郁盛、儿子卫来一道,向望乡关奔去,一路上,兰郁盛虽知卫征胸有成竹、万事妥当,仍不免担忧,小心嘱咐刘大力、吴迪等人好生保护卫来。 行至城下,刘大力向前喊话,“城上的兄弟听着,边关大帅卫征,回京探亲,请开城门放行!” 守卫即报望乡关大将丁悟道,那丁悟道乃卫缪得力亲信,听说卫征只带了数十人在关下叫门,夫人和儿子也一路同行,心中暗喜,不想功劳让别人占了去,便叫来心腹曾明平,如此这般安排下去,然后带着贴身待卫亲往城门口迎接,见到卫征,纳头便拜,“帝子大驾光临,末将迎接来迟!现天色已晚,还请给机会让末将聊尽地主之谊,请移步上关小憩。” 卫征假意推辞再三,丁悟道哪肯放过,百般请求,卫征便做个顺水人情应允下来。进了城门,卫征命吴迪率五人留下待命。 丁悟道在前引路,一行人走到一排排大木笼面前,只见那木笼被从城上垂下的碗口粗的绳子绑住,原来这些木笼便是上关的唯一通道。 丁悟道先行进去,卫征领着夫人、卫来及刘大力进去。其余随从进了其他木笼,那丁悟道扯了扯笼中的一根细绳,只听见头上叮铛作响,其他笼子的随从也依样画葫芦,扯了扯各自笼中的细绳。上面的守卫听到铃声,便转动机关,将木笼稳稳地拉上门楼,丁悟道请卫征等人出了木笼,卫征又命几人留下待命。那丁悟道甚是迷惑,又不敢多问,心想人越少越好,到时把你拿下就是,我埋伏下那么多兵将,还怕你区区四十来人?便依旧前面带路,领着卫征等人往议事大厅而去。 进了议事大厅,只见早已摆满美味佳肴,四下帷幕鼓起,料是藏了不少刀斧手。 卫征暗笑,“我正在算计他,他倒来算计我”,他也不揭破,暗中示意随从小心提防。 丁悟道请卫征主位就坐,笑道,“望乡关偏远简陋,比不得京城,略备薄酒,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帝子见谅。” 卫征忙道,“哪里,哪里,将军真是想得细致周到。” 卫征及夫人、卫来坐了主位,刘大力身后站定,丁悟道左旁坐下,众人依次落座。丁悟道举杯劝酒,众随从皆推辞不饮。卫征也只沾唇而已,不肯尽饮。 那丁悟道见劝不下去,霍地站起身来,后退一步,奋力将杯摔于地上,大喝一声,“刀斧手何在?” 霎时从帐内冲出一百人直杀向卫征等人。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众随从见丁悟道行迹不对,早已瞬间跳起,一手将酒壶汤菜扔向刀斧手,一手拔刀应战。那些刀斧手闪避不及,直泼得满身酒水汤菜,冲势顿减,先机尽失。刘大力手持利剑,在卫征和卫来前面守护,无人能进半步。其余随从如狼入羊群,个个以一当十,大肆杀伐。曾明平见势不妙,慌忙溜出厅外。 丁悟道也待要逃,夫人兰郁盛拔出玄冰剑一跃而起,直取丁悟道。丁悟道只得应战,将把鬼头大刀舞得呼呼作响,照着兰郁盛脸上便劈。只听“铛铛”两声,鬼头刀断作了两截。那玄冰剑削铁如泥,普通刀剑哪里挡得住。 兰郁盛不待丁悟道反应过来,运剑激进,直刺丁悟道胸口,一股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兰郁盛抽出剑来复一剑挥向丁悟道脖子。丁悟道尸体未倒,头颅已飞落地上。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若是丁悟道不贪天之功,放他们过去便了,卫征岂能轻易得手? 那些刀斧手见主将已死,更是慌了手脚,斗志全无,被刘大力等人如切菜剁瓜般尽数砍了。 卫征拉着卫来的手轻声问道,“你可害怕?” 卫来此时年方十六,也不害怕,笑道,“乱臣贼子,屠而后快!不怕!” 卫征点头微笑,拉着卫来起身,将丁悟道首级提上,向刘大力使了个眼色。 刘大力心领神会,快步跑出议事大厅,点燃冲天花炮,哧的一声,冲天花炮飞上半空,“轰”的一声炸开,照亮半个夜空,顿时关下喊杀声震天,守在升降机关旁的随从当即将刀架在守卫的脖子上,喝令升起城门、放下木笼。守在关下的封不平等人也是刷的一刀,结果了关下守卫,迎了吴迪及诸军进来,钻进木笼内,拉响铃铛,示意升起。 再说曾明平见机逃出大厅,直奔军营,一路大喊,“卫征反了!卫征反了!”副将向极简大惊,来不及披挂整齐,拎着长枪冲出帐外,抓住曾明平便问,“主将在哪?卫征在哪?怎么反了?” 曾明平慌道,“议事大厅!议事大厅!速去营救主将” 此时,只听头上冲天炮炸响,关下喊杀声一片,向极简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速随本将前往议事大厅,捉拿反贼!” 那望乡关的战士们慌作一团,皆来不及披挂整齐,抄了家伙便随向极简往议事大厅跑。曾明平则溜至烽火台,将狼烟点燃,向关内报信。 向极简领军冲到议事大厅外,只见一群壮汉簇拥着卫征走出大厅。那卫征将手中人头高高举起,大喝道,“奸贼卫缪,弑父篡位,昏庸无道。竟命丁悟道阴谋加害孤,已被就地正法。孤今欲进京讨逆,愿跟随的放下武器,否则定斩不饶!” 向极简见主将已死,又见卫征精兵源源不断上来,自己这边仓促应战,人手不齐、铠甲不整,又已无险可守,杀将起来,胜算无几,心想反正是帝子争位,管他谁作圣主,便将长枪扔将在地,高举双手道,“望乡关上下,愿听从圣主号令!”其他人见副将也已降了,哪有不降的,一时间“叮叮铛铛”响成一片,都把武器扔在地上,降了。 那曾明平也是机灵,在后面见大势已去,顾自悄悄离了队伍,趁着夜色从小道溜出望乡关,直奔青玉关通风报信去了。 卫征见众军降了,便大声喊道,“当今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卫缪无道,淫乱宫廷,灭绝人伦,人人得而诛之!愿随孤进京讨逆者,尽数加官晋爵。愿继续留在望乡关的,孤也不强求,望尽守土之责。想回乡的,孤也不强留,每人发一个月饷银!” 那些将士对卫缪的昏庸早有耳闻,听了卫征一席话,心中都道他仁义大方,更兼可以加官晋爵,哪个愿走?都要随卫征赴京讨逆。 卫征大喜,令广发讨逆檄文,尽数卫缪之罪,号令天下,共同起兵征讨卫缪。 再说曾明平将消息告知青玉关主将沙梦湖,沙梦湖不敢怠慢,立即命斥候快马加鞭上奏京城,兵部大臣贾虎公接报大惊,急奏卫缪。那卫缪听罢,只哄然大笑一番,说道,“痨病鬼何足惧?他不反,孤还不好收拾他。命申如宾为讨逆大元帅,申如朋为副帅,领兵十万,前去平叛。”贾虎公领命而去。 第六章 卫缪登基 白金宫西极大殿,白纱飘飘,玄元大帝灵柩正安放于此。卫缪依矩守灵,众圣妃亦披麻戴孝,同处一室。每日卫缪少不得要在那淫乱一番。众内待也是敢怒不敢言,私下里甚是不耻,不几日便传至宫外,成为举国笑柄,卫缪的夫人宫尚月,此时仍住在帝子府内,连卫缪的面都见不到,虽然心中不忿,每日也只能以泪洗面。礼部大臣高虎侠是个谄媚贪婪之人,乐得无人管束,只顾着借筹备葬礼,大捞特捞。 辅相霍奇居倒屡次进言,请卫缪以国事为重,勤理朝政,卫缪对霍奇居向来言听计从,甚为信任器重,便听谏去朝阳大殿批阅奏折,岂料批阅片刻,但见无不是要钱要粮要人,报灾报祸报冤的,件件让人头痛,一把将那些奏折扒拉了一地,宠臣连忙跪在地上收拾。 卫缪一脚将他踢开,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孤看得甚是头痛!霍奇居,你去拉个班子,从今日起成立个政、政,对,就叫政军处吧,每日批阅折子,小事就商量着办,凡是任用官吏、涉及军务大事的,提个意见,再送与孤区处!” “诺!”霍奇居跪下领命。 卫缪用脚将奏折踢开,又跑去西极大殿玩乐去了。 所谓权力如毒品,一旦沾上,就会上瘾,更何况是号令天下的大权,霍奇居自是痴迷不已,从此大权在握,肆意枉为、独断专行。 这日安如海因要筹备登基大典,列了需办事益,向卫缪请示,正好又撞见卫缪的丑行,便道,“圣主,离登基时间也不多,还请保重圣体,多加休息,养足精神登基继位。” 卫缪怒道,“少来扫孤的兴致,只管去办就好了,事事都来奏报,孤岂不累死?只管去找列位大臣,来这里罗嗦什么!” 安如海出得殿去,低声嘟囔一番,便径直去找财政大臣朱心刚催款要钱。 朱心刚人如其名,刚直不阿,多年来都兢兢业业地帮着玄元大帝经营财政,是为数不多深得玄元大帝信任的开国重臣。玄元大帝驾崩后,他今日被安如海追、明天被高虎侠催、后天又被贾虎公堵,一个说要办葬礼,一个说要搞登基大典,一个说卫征叛乱,要军饷讨逆,可惜帝库那点存货,哪经得起这帮敲骨吸髓的折腾,早已所剩无几,卫缪又整天躲在宫内,不理朝政,急得朱心刚是双脚直跳。 这日他见安如海又来要钱,便两手一摊道,“你催老夫也没办法,帝库紧张,这么大笔开销,没有圣主朱批,老夫可不敢擅作主张。” 安如海道,“圣主只要我找列位大臣。如若不信,你可亲自去问他。” “好,你带老夫去!”朱心刚道。 安如海将朱心刚领进了宫,不想再去招惹卫缪,便吩咐内待引着他直奔西极大殿找卫缪。 此时突然间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朱心刚冒雨到了西极大殿,只见卫缪又自搂着两圣妃在灵前吃喝玩乐,他对卫缪的荒淫无度早有耳闻。这回亲眼所见,不禁怒向胆边生,火从心头起,早忘了找卫缪何事。 他撇开卫缪,直奔灵前,抚柩痛哭,“圣主呀!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这个忤逆不肖子孙吧,救救东圣江山吧!”哭罢,又指着卫缪大骂,“圣主英明神武,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逾矩**,污秽灵前!” 那卫缪被骂得火起,大骂道,“你个狗奴才,也敢在这里叫嚣!”操起灵前青铜烛台便砸向朱心刚,那朱心刚已年过花甲,哪里躲闪得及,直被打得头破血流,跌坐在地。纵是如此,朱心刚仍然一手撑地,一手指着卫缪破口大骂。众圣妃羞愧难当,纷纷躲至后殿。卫缪一不做二不休,拎着烛台冲向前去,将他骑在身下,左右开弓,一顿好打,等众内待急忙忙冲进来要将卫缪拉住,已是不及,朱心刚早被砸得脑浆四溅,一命归西了。 安如海听此变故,后悔不已,顾不得倾盆大雨,连忙赶到西极大殿,向卫缪奏到,“圣主,此番财政大臣死了,帝库又告紧,却如何是好?” 卫缪犹自忿忿不已,指着朱心刚的尸首大骂,“该死的东西,不长脑的白痴,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辱骂孤!” 安如海张口欲再言,卫缪瞪了他一眼,道,“怕什么?你速去传霍奇居拟个任命状,任钱其徵为财政大臣,并让众大臣速去朝阳大殿见孤,凑钱小事,他自有办法。” 安如海不禁叹息,领命而去。不一时,众大臣到了朝阳大殿静候,不见了财政大臣朱心刚,却是钱其徵站在前列,甚是疑惑。卫缪穿着玄元帝袍走出偏殿,坐到九蟒王座上,让安如海宣读了任命状,众臣不禁议论纷纷,卫缪起身道,“朱心刚今日吊唁圣父,不想悲伤过度,一时失足,从台阶上滚落,身受重伤,不治身亡。孤不胜悲伤,甚为体恤,特赐朱家黄金五十两,请钱其徵代孤前去抚慰。登基大典前,不要再来烦扰孤,今后若有政事,一律请示霍奇居,财政税制,一律由钱其徵打点决定,众臣这就退了吧。”众大臣知事有蹊跷,但也不去多问,尽皆向钱其徵道贺,一路拥出宫外。 安如海令内待用白布裹了朱心刚的尸首,抬上马车,与钱其徵一道,冒雨护送至朱家,朱家上下哭声一片。安如海按卫缪之言将朱心刚死因复述一遍,称圣主十分悲伤,命新任财政大臣钱其徵代为抚慰。钱其徵将朱家人一一扶起,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圣主宽厚仁慈,体恤朱老多年来兢兢业业、尽忠报国,特赐黄金五十两,以示抚慰,若有需要,敬请找我钱某,钱某一定竭力帮忙。” 朱家人听罢,又皆跪下千恩万谢。 钱其徵吩咐财政官员帮忙料理朱心刚的后事,辞了安如海,便直奔帝库司,命人查检帝库,又连夜批阅了各项开支请示,第二日便与霍奇居商议,颁布多项税制政策,将外国商贩分等级客以重税,所有平民,无论婚丧嫁娶、喜庆宴会,一律缴纳安保税,所有平民以下子民娶妻,均须将初夜权交与当地官员,除非缴纳初夜税,又将人头税提高一成,对瞒报偷税者一律处以重刑,并将家产全部籍没……不足半月便将帝库装满,将各项开支保障到位。 如此一来,却也惹得民怨四起,更兼时至隆冬,经此盘剥,百姓生活十分艰苦,底子薄的倾家荡产也无法缴纳重税,只得四处举债,有的被逼得急了,动起手来反抗,又哪是那些五大三粗、手执刀刃的衙役的对手?无一不是被痛扁一顿后,送去矿场服苦役的,有家人四处诉苦求得钱财的,或许还能回家。大多数劳累不堪、伤病交加,最终惨死在了路旁沟渠。 所谓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一场百年不遇的严寒席卷了大半个东圣国,只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一色,惟余莽莽。缺衣少食的百姓苦不堪言,饥寒交迫下纷纷造反。一时间,各地奏折如雪片飞到京城,卫缪却依旧躲在白金宫内醉生梦死、荒淫无度。 那霍奇居借机向钱其徵狮子大开口,要钱要粮,名为筹集粮草,镇压反叛,暗地里却中饱私囊。少数发下去的钱粮,又被无良军官层层盘剥,落到士兵手上的,还不够喝碗稀粥。 皇家的资金是少不得的,登基大典进展得十分顺利,葬礼也极尽奢华排场,卫缪假意护灵痛哭流涕,下诏罪已未曾劝得圣父停止斗兽,以致玄元大帝不幸驾崩,好戏做足后,又命将众圣妃赐死殉葬,可怜一众佳人,先失靠山玄元大帝,满以为任卫缪淫辱,便能保得小命,却不知卫缪只是借她们发泄对玄元大帝管束严厉的不满,哪会让她们继续呆在后宫,养尊处优? 第二日,在奉天大殿举行登基大典,众臣请卫缪登基,卫缪三辞不却,登基称圣,号玄元二世,封夫人宫尚为圣妃娘娘,接受百官朝拜,滞留东圣国的众国王子也纷纷朝贺。 霍奇居请旨诏告大赫天下,并请修建新宫,令各地选送佳丽千人,以充后宫,卫缪欣然准奏。 圣妃娘娘一旁听罢甚是不快,却不便发作,只把牙根紧咬,狠狠地盯了霍奇居一眼。安如海见了,心中暗喜。贾虎公奏请犒赏三军,举国欢庆三日,卫缪也欣然准奏,并将一帮家臣俱各封赏、加官晋爵。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圣主好色,那些没骨气的大臣个个借机巴结,有女儿的自将女儿敬献入宫,没女儿的也在家族里细访物色,遇有姿色好的便认作干女儿,好生调教一番,争相敬献入宫,期盼着父凭女贵。那些个平头百姓因要缴纳初夜费,哪个不肯将女儿选入宫,省得被当地官员凌辱盘剥。 玄元二世自认识人精准、用人妥当,根基稳固,乐得享受,每日只顾宣淫,哪里知道,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这日圣妃娘娘叫来安如海,轻声问道,“安如海,听说你对圣主的所作所为甚是不满?” “小臣不敢!”安如海不知圣妃娘娘何意,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哼!你只管据实说就是,本宫并不怪你,倒很欣赏。” “小臣不敢欺骗娘娘,小臣只是觉得圣主当以社稷江山为重,不该沉迷声色。” “不错!本宫听得内臣议论,甚是赞赏,所以今日请你来,共商大事。” “娘娘折杀小臣了,小臣尽管吩咐就是。” “本宫不想任他胡作非为下去,三番五次劝说圣主,不想圣主不但不听,反而怪我多事,每日里只与那些狐狸精厮混!如今乱臣贼子,四处作乱,东圣江山,岌岌可危,为了圣子和社稷江山着想,本宫绝不能坐视不管。” 安如海不知圣妃娘娘本意,不敢言语,只得站立一旁静听。 “依你之见,若使圣子即位,可有良策?” 安如海听罢,心中暗喜,却不表露,故作惊惶道,“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小臣听都不敢听,哪敢有什么主张?” “本宫请你来商议,便是将你看作心腹,不必在这里悻悻作态。圣子即位,少不得你的。” “小臣斗胆,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还需有人相助。” “谁?” “国丈和太医尚独!”安如海道。 尚独从永乐宫出来,回到太医馆,心中甚是失落,将门紧闭,独自一人看着满屋的药材出神。 安如海在屋外连敲数下门,未见响应,便扯着嗓子喊“尚太医何在?尚太医何在?圣妃娘娘有请!” 尚独方才惊醒,慌忙起身,将门打开,“安公公见谅,刚刚听到!” 安如海微怒道,“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快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宫,只见圣妃娘娘的父亲宫秉权一旁坐着,眉头紧皱。圣妃娘娘脸色暗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甚是不安。 “尚独见过娘娘、见过国丈。” “起来吧!” “谢娘娘。”尚独走到前去,请娘娘伸出手腕来,把了把脉,眉头微皱,道,“娘娘是否觉得胸口有火一团,不能排遣?感觉心中甚是烦闷?” “正是!” “娘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娘娘这病,在心上,心病还得心药医,良药只怕是在圣主身上。” “唉!”娘娘叹了口气,道,“自圣父驾崩以来,已许久未曾到本宫这来了。” “也许圣主只是图一时之新鲜。”尚独安慰道。 “哼!我看他是乐此不疲!本以为他会作个好圣主,哪知他竟如此荒唐昏庸!任用酷吏,横征暴敛,残害忠良,比之乃父更甚数倍,以致天怒人怨。这倒也罢了,他还完全不顾本宫感受,前番淫乱后宫,今又沉缅新欢,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哪天哪个贱人怀了他的孽种,再给他灌点迷魂汤,到时哪还有我们母子的地位?” 尚独听了,不知圣妃娘娘的真实用意,不敢吱声。 “本宫听安如海说夺位之谋,你也有份参与,却并未受重用,想必心中甚是不快。所以,今日本宫找你来,共商大计。” “娘娘折杀小臣了,只要娘娘看得起小人,尽管吩咐就是。”尚独连忙说道。 “圣主近来身体可好?” “实话禀告圣妃娘娘,圣主自斗兽大会以来,每日耽于酒色,劳损过度,圣体已大不如前。” “可曾吃什么药?”宫秉权在一旁道。 “开了一些补肾壮阳之药。” “可有药性更猛的?” “这个……”尚独望了望圣妃娘娘。 圣妃娘娘道,“你只管说。” “药倒是有,只是小臣怕操之过急,便宜他人呀,娘娘。帝子年幼,霍奇居大权独揽,又有钱其徵、贾虎公等大臣辅佐……此事怕须从长计议。” “正是,娘娘。”安如海连声附和,“只有请诸位大臣奏请立储、封后,再使那离间计,将大权揽过来,到那时根基稳固,再办不迟。” “这口恶气,本宫咽不下去,必要发作。加之卫征边关谋逆,其势甚大,若晚了,怕他攻入京城,本宫母子及诸位更难活命,此事还请诸位早早计划,不要拖延。” 安如海、尚独忙道,“臣万死不辞!” 四人一拍即和,各自行动,誓要掀起一场大浪。 这正应了那句话,最致命的危险,有时往往就来自身边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第七章 恶龙归海 刚田赤、哈伦出了阳谷关地界,不几日行至一小集市,名落英镇,只因小镇四面环山,山上皆桃树,每到春末,落英缤纷,分外好看,故名。 两人看看天色渐晚,又累又饿,商量着前去弄点吃的。落英镇不大,只有一条街市,倒也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朱门白墙黑瓦的高楼大户在一排排低矮破旧的草屋土房中,显得格外显眼,应是当地首富,此时正在街市上大办酒席,一字儿的流水席,从宅院内直摆到街头巷尾,满街挂满写着红双喜字的大红灯笼,把集市照得有如白昼。小集市的住户无论男女老幼,都围桌而坐,猜拳的猜拳,斗酒的斗酒,杯来盏往,好不热闹。 刚田赤看了看哈伦一眼,笑道,“今番倒也凑巧,只是到时要委屈了你,你且在此等候。”说罢猫下山去,溜进铁匠铺内,盗取了一把尖刀,又溜进大户后院,见两个奴婢守着一间紧闭的房间,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许是婚房,刚田赤快步走过去,两人正待斥问,只见刀光一闪,两奴婢即捂着脖子向下倒去,刚田赤一手抓住一人,轻放于地。刚田赤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那新娘红盖头未揭,一个人独坐在红色大床上。听见刚田赤的脚步声,甚是紧张,也不言语,只用玉手将裙衩紧紧抓住。 刚田赤将新娘红盖头掀了,只见那新娘长得倒也标致,白净的脸上略施粉黛,显得清纯脱俗、不可方物。她怯生生抬头看了一眼刚田赤,见是个伟岸英武的男子,却不认得,怒道,“你是谁?” 刚田赤一惊,忽地将手架在女子脖子上,道:“不想死就别出声,乖乖就范!” 那女子正待出手,刚田赤翻手用刀把一击,把女子击昏在床。 刚田赤吞了吞口水,将女子反手绑了,嘴里塞上绸帕,再用绳子衔口绑住,这才剥了衣服群衩,行那禽兽之事。 可怜那新娘痛醒后却不能动弹,眼泪汪汪,连怒带恨,只求他速速了结。那刚田赤将新娘凌辱了,淫笑一声。也不管她,巫自寻了一身新衣,又将新娘衣物用红盖头包了,又取了一件纱帽,走到门前,将门拉开一缝,见四下无人,便出了房门,径自往后院走去。 到得后院,此时下人均在堂前伺候,四下竟无一人。刚田赤溜进厨房,搜罗了些食物。又到得马厩,只见两匹黑马,长得甚是雄壮,大喜,边小步靠近边小声安抚,试着用手轻抚鬃毛,那两匹黑马竟也不抗拒,甚是配合,刚田赤复大喜,从墙上取下缰绳马鞍,给两匹马安上,将新娘衣物捆在其中一匹马鞍上,翻身骑上另一匹马,右手提缰,左手牵着另一匹马,从后门出去,离了落英镇直奔山上而去。 哈伦见刚田赤骑着马儿回来,甚是惊讶。刚田赤颇为得意,指了指新娘衣物,让他换上,“你相貌与东圣国人殊异,多有不便,我们两个扮作新婚夫妇,方便赶路。”哈伦无奈,到一边树林将衣物换下,新娘衣物甚为宽大,倒也合身,哈伦将纱帽戴上,正好将脸遮住,他一路小碎步,仿佛归娘家的小娘子一般走出来。刚田赤抚掌戏笑一番,与哈伦草草吃了些东西,便连夜择路下山,径往大路奔去。 刚走出不远,只听得落英镇上怒骂声一片。两人急忙快马加鞭,一溜眼往东海方向奔去。 此后一路倒也顺利,虽有人指指点点,却也并无一人上前为难。如此行了数月,过了青龙关,到达东海岸一座小山包上,远远望见港口人声鼎沸,一行日不落国船员正忙碌地搬着货物,几个官爷模样的人在船头盘查着游客。刚田赤领着哈伦直奔一家客栈而去,他向店员比了比手势,店员立刻领着他们转到店后,一商人见到刚田赤,纳头便拜,原来这家客栈乃日不落国王刚田太雄命心腹赤鹰所开,一来刺探消息,二来有朝一日接应做为人质的刚田赤。刚田赤示意他不必多礼,低声与他商量了一会,商人拿出两套船员的衣物,让两人换上,并用锅灰抹了一脸一手,显得粗鄙不堪。两人跟随赤鹰走到码头,赤鹰与船长轻声交谈了几句,船长点点头,带两人走到一堆货物前,“辛苦两位,将货物搬上船,到船上后我自有安排”。 两人拱手谢过,各扛了一包货物,随着其他船员上船,绕过盘查的官兵,便悄悄扔下货物往船尾去了。船长早在那里接应,见了刚田赤,点了点头,引他们进到船员室,开了暗门,里面竟然甚是宽敞,“王子,且在里面休息,仓内有些新衣服,你们自行换了。我先回船头盯着,待船开了再请你们出来活动”。刚田赤和哈伦点了点头进去,把暗门关了,各自找了合身的衣服换上。 刚田赤对哈伦说,“今番回去,你暂在日不落国好生休息几日,待我报告父王,再送你回去。我们约定个时日,同时讨伐东圣国,到时他首尾难顾,不怕他不败。” 哈伦哈哈一笑,与刚田赤击掌为誓。 不一时,暗门被打开,船长笑着说,“王子,可以出来了。” 刚田赤与哈伦登上甲板,但见碧空如洗,海鸟高飞,浪花如练,鱼龙畅游,回望东圣国大陆,青山巍然、草木繁盛,不禁豪情万丈:“今幸出囚笼,碧波连天涌。明日神兵降,血洗白金宫。”“妙!妙!”哈伦鼓掌大笑。 刚田赤与哈伦自是每日里在船上喝酒取乐。船航行了两月,到了日不落国港口,只见港内一巨大石柱,高数十米,顶上雕刻着巨大的太阳形状圆球,四周被火苗饰纹围着,甚是壮观。刚田赤与哈伦张开双臂大喊,欢快异常。船停靠岸,刚田赤拉着哈伦下船,只见港口早已被武士五步一岗严密守住,一青衣官员站在路中间,远远的见两人下了船,连忙迎上前去,笑道,“王子安全回国,阳帝喜不自胜,特命下臣在此等候。” 原来那赤鹰早已飞鸽传书给阳帝,告知王子刚田赤一已顺利登上返回日不落国的货船。故阳帝算准时间,叫人早早在港口等候。 刚田赤笑道,“宫平不必多礼,帝父可好?” “阳帝龙体康健,有如朝日!”宫平大笑。 “好!这位是梦塔斯国王子哈伦。” “下臣见过王子!”宫平连忙行礼。 哈伦笑了笑,用日不落国语说道,“不必多礼。” 宫平甚是惊讶,断定两人关系匪浅,更是谦恭。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到了太阳宫朝阳殿,阳帝刚太雄早已站至殿外,刚田赤连忙跑过去,口中直喊,“帝父,孩儿回来了!”阳帝喜不自禁,一把将他抱住,“赤儿,让你受苦了!” 刚田赤又将哈伦介绍给阳帝,阳帝大喜,当即命人摆好酒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哈伦倒也并不拘束,与阳帝谈笑自如。 此时斜阳殿内,一个身形消瘦、二十来岁的青年正自凭窗远望东方,愁眉不展。 “帝子,想办法走吧!”站立一侧的随从慌慌张张地道。 “唉,如何逃得出去?无亲又无故,四面水茫茫,只怕是插翅难飞呀!”卫侠叹道。 随从顿时痛哭起来,“这便如何是好?只怕要死在这里了!” 卫侠抱住随从,亦是泪流满面。 艳阳大殿内,不一时,酒宴摆好,阳帝在主位上入座,哈伦和刚田赤分坐左右,其他人纷纷落座,阳帝一一向哈伦介绍,不过是些王公大臣,当中一个姑娘,长得小巧可人,不可方物,甚惹哈伦注意。阳帝看在眼里,知他心意,也不点破,道,“这是刚田静公主,对太阳宫甚是熟悉,稍后请她带你四处看看。”哈伦喜不自禁,起身谢过,那刚田静也甚是懂事,少不得多劝了哈伦几杯。 酒宴过后,刚田静领着哈伦四处瞎逛,刚田赤向阳帝汇报了东圣国的状况,并将与哈伦之盟告之阳帝,阳帝大喜,道,“真是天助我日不落国,择日就以护送卫侠回国争位之名,进军东圣。” “还请帝父让我为帅,领军出征。” “赤儿,你刚回来就带兵出征,多陪陪本王呀。” “孩儿在东圣国之时,时刻不忘使命,一有机会就了解东圣国兵马布置,关隘城楼,回国路上也是多有留意,此番征讨东圣,若我为帅,必定势如破竹,打他个落花流水。不出三月,即可攻下京城。到时再多陪帝父不迟。” “好,准了。”阳帝欣然应允。 却说那刚田静领着哈伦在太阳宫内四处游玩,浅笑低颦,吐气如兰,有意无意的用白如藕段的手臂轻轻碰他,哈伦喝得有点多了,又兼数月未近女色,哪里经得起她撩拔,晕头晕脑地就跟着她进了公主的寝宫,一把将她按在身下。刚田静哧哧笑他,欲推还迎,脸蛋左右躲闪,玉手轻拍微拒,直惹得哈伦心急火燎,正纠缠间,只听一声怒喝,“好你们哈伦,我待你如上宾,你倒来奸淫我的宝贝公主!”正是阳帝刚田太雄的声音。 哈伦吓得滚落在地,颤声道,“阳帝饶过,本王多喝了几杯……” 阳帝刚田太雄看了一眼侧身躺在床上微笑的刚田静,又看了看哈伦,厉声道,“你说,该如何是好!” 哈伦一听,知阳帝有心放过,只是要点好处,便道,“刚田静公主实在是花容月貌,我见犹怜……我请求阳帝将刚田静公主下嫁于我!日不落国与梦塔斯国永远结盟……” “哼,我日不落国物华天宝、国势强盛,那会让我的宝贝公主到梦塔斯那冰天雪地去受苦?” 哈伦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怎会不知阳帝心意?他又道,“只要合婚成功,我担保梦塔斯国与日不落国一道出兵,瓜分东圣,到时我们只占北方十州。” “此话当真?” “半点不假,本王以人格担保!” “好!你们本就你情我愿,本王岂会棒打鸳鸯?你且写份家书,请令父到我日不落国来,将你们的婚事办了!” “谢阳帝!” 阳帝刚田太雄满意地将哈伦扶起,转身走了。 哈伦看了看刚田静,淫笑道,“这下不必推阻我了吧?” 刚田静扑哧一笑,道,“看你急的,且去将门关上,不怕再来人?” 哈伦哈哈大笑,转身门关上,边脱衣服边向刚田静扑去…… 第八章 付虢起事 “人不满寸,采木去后。寸点虞上,几灭东圣。”不知从何时起,民间便流传起这句让人难懂的歌谣来。霍奇居百思不得其解,只因最后一句几灭圣东,甚是大逆不道,便令将传唱的人拘了,严刑拷问歌谣来源,均不知由谁传起,所唱何意,只得作罢,命再有唱者,一律格杀勿论。须不知这歌谣,唱的正是付望超的儿子付虢。 那日曾虎公领兵将帅府团团围住,以谋反之罪捉拿付望超。付望超知玄元大帝生性多疑,最恨谋逆之人,登基后已杀了不少有功之臣,自知难逃一死,不想付家血脉断了,便以死相逼让心腹付卫强等人带着独子付虢趁乱逃向付家庄,自己领着几个随从拼死抵抗,直至力竭被俘。 那付虢虽年仅二十来岁,练就一身功夫,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豪杰。 他心中满怀怨恨,誓要为父报仇,知道谋逆之罪,要诛连九族,逃出京城后,便与付卫强等人分头联系各族亲朋好友,商议举事,并传播起事歌谣,制造声势,两个月后在付家庄集合举事。 付虢则直奔付家庄而去,因父亲只给他讲过老家在朱雀关星火县付家庄,却从未去过,故此边走边问,走了半年有余。 这日眼见得要到了,只见一官员模样男子正满面春风,骑着高头大马,领着一班小吏从付家庄出来,中间四人抬着一顶花轿,从里面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庄中的人都面含怒色,站在后面望着,一中年妇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一中年男子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付虢见状,拨剑打马,直冲县官而去,后面的小吏们连忙冲到前面,大喝,“站住!站住!蒋县令回府,何人挡道”。 “狗官,你爷爷付虢在此,若想活命,放下轿子!” 蒋县令见状,哈哈大笑,“何方鼠辈,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挡本大人的路,给我上!” 众小吏将付虢团团围住,操刀持棒齐向付虢身上招呼,付虢叫声来得好,将绳一提,那马前脚跳将起来,只听见“哎哟”一声,站在前面的人便被马蹬了出去,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付虢又一拉缰绳,那马便原地转起圈子来,只见几道剑光闪过,众小吏捂的捂手,摸的摸脸,均已挂彩。 蒋县令见势不妙,扔下众人打马便逃。那些小吏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哪见过这种阵势,也吓得慌不择路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给他生了两条脚。 付虢将轿门掀开,见一被五花大绑的美貌少女,正坐在里面哭泣不已。付虢一剑挑断绳子,道,“姑娘没事了!” 那少女抬头见了他,顿时满脸通红,低头忙道,“谢谢少侠舍命搭救,小女子付紫菲这厢有礼了。” 付虢微笑道,“姑娘不必多礼。在下付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大丈夫理所当为。” 付家庄庄民纷纷围将上来,一老伯仔细看了看付虢,道,“你也姓讨,你可认识付望超?” “正是在下家父!” “我是你叔父付望举呀!” 付虢听罢,大哭,大叫一声“叔父”,纳头便拜,“我找你们找得好辛苦!” 付望举将付虢扶起,问道,“你父亲呢?他一走二十多年,未曾回乡,近来可好?” 付虢复又跪倒在地,哭道,“父亲已被昏君冤杀,我今日来,就是找叔父们商讨的。” 付望举一听,眼泪夺眶而出,忙将付虢拉起,“回屋再说。大家都各自散了吧!” 付紫菲在一边趴在父亲身上痛哭不已,付虢同病相怜,心中一酸,不禁走向前去,道,“姑娘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只有拿起武器,为他报仇!” 付紫菲抬起头来,咬着牙“嗯”了一声。付虢低头将尸首抱起,让付紫菲前面带路,进了付家庄义厅。付虢将尸首小心平放在木板床上,便匆匆告辞,随付望举到家中议事去了。付紫菲痴痴的望着付虢,心中若有所思,对着父亲的尸体拜了九拜,起身向付望举家走去。 付望举领着付虢进屋坐下,等家里人都坐下了,他一一向付虢介绍,“这是付彪,这是付奎,这是付豹,应该都比你痴长几岁,平日里也喜欢舞枪弄棒,往后多亲近亲近。” 付虢起身,与他们一一见过,口中连连答应,心里却道,“练了功夫也任那狗官胡作非为,练来何用?” 付望举见付虢坐下了,捋着胡子说道,“我与你父亲一别二十多年,没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且把详情道来。” 付虢便将付望超被陷害一事,说了一遍,他道,“今日侄儿前来,就是想请诸位一起举兵起事,诛昏君,杀奸臣,为家父报仇。” 付望举听罢大怒,骂道,“好你个天杀的付望超,发达了没想到我们,如今落难了,却把我们牵连进去,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不反也是死,反也是死,却如何是好!” 付彪道听了,也是忿恨不平,“我们未曾得他一点恩惠,如今却要受他株连,真是岂有此理。” 付奎道,“他今天把县官们打了,明天他们就会来我们庄上,最好是把他抓了送官!” “对!把他送官!与他断绝了关系!”付豹随声咐和。 付虢没想到亲戚们如此绝情,拔剑在手,喝道,“我们血脉相连,怎可如此绝情?你们不跟随我起事便罢了,反而要抓我报官!?” 付紫菲正好进来,见此情形,不明就里,愣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付望举见势不好,“忙道,休得胡说!我们血脉相连,断不会做这无情无义之事。贤侄息怒。” 付虢听了叔父的话,也不好过分违逆,收了剑,恨声道,“想不到你们如此薄情寡义!窝囊胆小!我今起事,不只为私仇,更是要推翻无道昏君,想那卫缪昏庸残暴,无恶不做,不仅横征暴敛,而且强收初夜费,你们竟然也能忍吃吞声!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练那功夫又有何用处?” 一席话说到众亲友的痛处,都默不作声了。 付望举忽地想起近日各乡传唱的歌谣,“人不满寸,采木去后。寸点虞上,几灭东圣。”便道,“贤侄,你的名字,是口王国,还是寽虎虢?” 付虢道,“小侄是寽虎虢。〞 “哎呀!“人不满寸,采木去后。寸点虞上,几灭东圣。岂不说的是贤侄?!” 付虢装做不知,道,“这是什么话?听不懂?” 付望举道:“近日不知何故,到处传唱此谣。原也不知其意。今日听贤侄一番话,忽地想起。那人不满寸,不就是个付字,采木去后,不就是个爫字,寸点虞上,不就是个寽字和虍字,加个几字,不正好是个虢字吗?” 大家一听,确有几分道理,那付万举说,“这是老天叫贤侄灭东圣呀!” 付虢见大家似乎心有所动,便一鼓作气说道,“我不知道叔父说的是什么?但你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方息,汗水浸透了整件衣裳,双手十指都磨出了老茧,却仍然无足粮果腹、无寸衣保暖、无片瓦遮雨,而那些当朝掌权的人,整日里无所事事,每天却住在大屋里,日不晒雨不淋,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这公平吗?” “不公平!”众人听了,怒火中烧,挥拳叫道。 “即使这样,他们还不满足,抢夺你们的口粮、剥去你们的寒衣、凌辱你们的新娘!一路行来,我只见饿殍遍野,百姓生计不着,流离失所,怨声载道。这是谁的错?” “是卫缪那昏君!”付紫菲道。 “对!天下痛恨卫缪暴政已久,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必应者云集,报仇雪恨、拯民水火,去夺回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打造一个无人不饱暖、无人不公平的世界!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有道理,只是,会有人响应吗?” “会!我已联络了多方义士,要在这里集合起事,不日就要到来,是付家男儿的,就跟我反他娘的!” “好!我跟你反了!”只听一声娇喝,正是付紫菲,她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带头响应。 那付望举早已被说动,又哪肯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也喊道,“反他娘的!” 其余人听说各路英雄豪杰将到此汇合起事,又见付望举反了,也纷纷响应。 付虢听罢大喜,道,“那狗官今番逃了回去,必定不肯善罢干休,夜里定派人来抓拿于我,我们且做好准备,管叫他有来无回!”说罢,他与众人商量妥当,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再说那蒋县令狼狈地逃回县衙,惊魂未定,又见小吏们满身是血的逃回来,气得直跺脚,“饭桶,废物,平日里见你们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今日倒被一个毛头小子伤成这样!你们还有脸回来!” 一边师爷道,“这也不能怪他们,我方才想起,那付虢,不就是圣主通缉令的反贼吗?付望超的儿子!” 蒋县令一拍大脚,“对呀!我怎么没想起呢?” “大人,这可是块大肥肉呀,只要抓到他,保你连升三级呀!” 蒋县令哈哈一笑,将令箭抽出,扔在地上,“令都头宋兵喜速速前去缉拿归案!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师爷捡起令箭,直奔兵营。 都头宋兵喜听了,道,“让大人静候佳音,我这就前去缉拿!” 他即刻披挂整齐,集结了一百兵丁,杀气腾腾地向付家庄而去。 到得付家庄外,天色渐晚,只见庄里静悄悄的,一片详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宋兵喜心道,“一帮贱民,倒像没事儿一样。老天真是送我天大的功劳。”他抽出刀来,大喝一声,“给我杀他个鸡犬不留!” 众兵丁杀声震天,如狼似虎地冲进庄内,四处打砸放火,到处翻箱倒柜,但屋内屋外都是空无一物,男女老幼也是见不到一个。宋兵喜暗道不妙,正要喊“撤”。只见四下里冒出火把数百,早已把付家庄团团围住。 骑在马上的,正是付虢,他大叫一声,“射!” 刹时间箭矢齐飞、惨叫连天,中箭的兵丁有的立马气绝身亡,暂时没死的也倒在地上痛得滚来滚去,大声**。其他士兵则到处乱窜。宋兵喜一边挥动手中兵器,格飞箭矢,一边大叫,“别慌!别慌,给我冲上去杀!”那些兵丁缓过神来,仗着人多壮起胆子往庄外冲。 付虢指着宋兵喜大声说道,“给我抓活的!” 众人拿着扁担、钉耙、锄头、铁叉、长枪,紧跟付虢迎上前去,抓对厮杀。 付虢骑着战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众兵丁,左挑右刺,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宋兵喜而去,那宋兵喜叫声,“逆贼受死!”挥刀便砍。 付虢俯身躲过,马冲到宋兵喜跟前,只见付虢伸臂一扯,便将宋兵喜掼下马去,直摔得眼冒金星,鼻青脸肿。 宋喜兵欲再站起,脖子、身体两侧早已被付彪兄弟三人用长枪架住,动弹不得。 付虢喝道,“叫他们放下武器!” “快!快!放下武器!”宋兵喜连忙大呼。 那些兵丁见宋兵喜降了,料不是对手,纷纷放下了武器。 付紫菲狠狠踢了宋兵喜一脚,找根绳子,将他绑了。 “痛快!”付望举仰天大喊,“再也不用受他娘的鸟气了!” 付紫菲望着冲天的火光,渐渐倒塌的房屋,不禁泪流满面。 “这个仇记在卫狗身上!日后定要让他们数倍还来!” 此时,付卫强等人也领着数百人马匆匆赶到,与付虢会合。 “想不到你们已先动了手!”付卫强笑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正好撞在刀口上了!”付虢高兴地抱了抱付卫强。 “来,大家见过少主!”付卫强朝领来的人挥了挥手。 付虢与大家一一见过,只见里面竟然还有两个长得十分娇俏的女子。 付卫强笑了笑,说道,“这两位分别是付雪、付梅,是我家表妹,平时不爱女红,倒喜欢舞枪弄棒,剑术尤佳,若论武艺,这些兄弟倒都还比不上她们两个。听说我们要起事,吵着闹着也要跟来。没办法,只好让她们来。” “哼!卫狗无道,以为天下的女人个个都好欺负。我们倒要让他看看,欺负我们的下场。”付雪坚定地说。 “好!我们今天起事,就让无道昏君看看,欺负我们老百姓的下场!”卫虢把拳头一挥,目中精光乍现,有如怒火四射。 “接下来怎么办?”付望举道。 “杀进县城!诛杀贪官!”付虢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比我们这些庄稼人强,今日我们就推举你为首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听你的!”付望举说道。 众人纷纷咐和,“好!好!” 付家三兄弟虽心中有些不高兴,但父亲都答应了,也勉强咐和。 付虢说道,“好,望举叔父,那我就领这个头了。昏君卫缪姓卫,卫者,守也。他守我战,从今以后,大家就叫我战王吧!” “战王!战王!”众人纷纷振臂高呼。 付虢一一给大家排了坐次,付望举为平天大将军,付卫强为冲天大将军,付彪为左将军,付奎为右将军,付豹为急先锋,付紫菲、付雪、付梅也要争个将军当,付虢便封她们分别做了左右副将。 分封完毕,付虢叫大家扒了兵丁的衣服换上,押了宋兵喜到跟前。 “想要活命,就给我老实点!”付虢狠狠地说道。 宋喜兵连忙点头。付虢用剑一挑,为他松绑。如此这般吩咐一番。众人点头,依计行事。 星火县城东,卫兵远远望见宋兵喜得意洋洋地坐在马上,众兵丁压着一群缚着双手的壮汉,往城门而来。大喊道,“都头!这么快就大功告成了呀!” “本都头出马,还不手到擒来?!快点把城门打开!” 卫士不敢怠慢,连忙将城门打开。 众人进了城门,直奔县衙而去。早有人向蒋县令报捷,蒋贺典以手加额,大喜过望,急令升堂。 众小吏拿着杀威棒,在堂下排列整齐。蒋县令在堂上端坐,威风凛凛,好生得意。师爷在门前着急张望,远远望见宋兵喜骑马,夹在人群中,神色似有不对,又见那群犯人中,倒是自己这方的兵丁,叫声“不好”,连忙喝道:“左右戒备!来者不善”。付虢见了,知已被识破,大叫一声,“跟我杀进去,别叫走了狗官!” 众人抽出刀来,大喊,“杀呀!”直冲县衙而来。 付虢一把将宋兵喜扯下马来,翻身上去,快马加鞭冲进县衙。 蒋县令瞅见只有付虢一人,挥手大喊,“擒贼先擒王,给我上,抓住付虢,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群兵丁仗着人多,纷纷嗥叫着冲上前去,将付虢围在当中,挥棒便打,持枪就刺。付虢哈哈一笑,“来得正好!”身形闪电般地左腾右挪,手中利剑左挑又刺,招招见血,直杀得兵丁们叫苦连天,片刻折了四五人。 这时付卫强、付望超父子等人也已赶到,众兵丁见人多势众,无心再战,将兵器扔了一地,“扑通”一声都跪在地上,投降了。 那蒋县令作势欲逃,付雪拉弓便射,只听啪的一声,蒋县令头上官帽早已飞到墙上钉起。 蒋县令吓得瘫软在地,连呼,“女侠饶命!” 付虢让众人将俘虏们绑了。令付豹等人押至牢房。付豹砍断锁链,尽数把犯人放出,又将俘虏们推了进去,啐地吐了泡口水,骂道,“狗官,让你们也尝尝滋味!” 付虢令接收了四处城门,将大门紧闭。严申不得奸淫掳掠、不得滋扰百姓。那些放走的犯人,哪里管制得住,当夜,星火县城四处火起,抢掠、强奸、杀戮,此起彼伏,付虢大怒,将付豹责备一番,命众人四处缉拿杀人放火的囚徒,直闹了一夜,方才平息。 次日,付虢、付卫强、付望举等人押着蒋县令、宋兵喜、师爷、兵丁和小吏,登上点兵台,星火县城居民黑压压一片站在台下,议论纷纷。付彪领着付家庄的庄客们,个个手持兵刃,四下警戒守卫。 付虢望了望台下的百姓,一字一句喊道,“父老乡亲们!我是战王付虢。当今圣主昏庸无道,残暴无情,荒淫无度,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狗官们变本加利,恃强凌弱,横行无忌,视百姓如草芥,视人命如猪狗。我们只想要好好活着,但他们却不让我们好好活着,抢我们的粮食、夺我们的财产、凌辱我们的女人,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众人听了,纷纷高喊。 “我们是继续忍气吞声、窝囊的死掉,还是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拼他个你死我活!”“反他娘的!反他娘的!”台下百姓群情激愤,振臂高呼! “好!”付虢示意大家静下来,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就以这些狗官们的人头起誓——推翻暴君!杀尽贪官!替天行道!” “推翻暴君!杀尽贪官!替天行道!”众人随声高呼。 “杀!”付虢断声喝道。 刀斧手们手起刀落,蒋县令等人的头颅滚落一地,鲜血喷涌而出,染得满地血红…… 付虢又道,“昨夜一干囚犯,趁乱逃出囚笼,四处杀人放火,给诸位造成了损失,今日也一并处决,以儆效尤。把囚犯给我带上来!” 付豹领着四五十人,将闹事的二三十余名囚犯押到,听付虢号令,也尽皆斩了。 “父老乡亲们!我知大家被昏君狗官欺压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大家先随我去粮仓领粮食去吧!” 众人听了,欢喜连天,随着付虢等人到了粮仓。付奎、付雪、付梅和付紫菲领着一两百人早已在那等候。付虢叫道,“开仓放粮!” 付奎手持巨斧,劈开粮仓,任那粮食如泉水一般倾泄而出,星火县的老百姓们纷纷脱掉衣服,欢天喜地地冲上前去接了包起来,对付虢千恩万谢一番,一路跑回家去,奔走相告,一时间满城的老百姓都出了门,拿着盆盆罐罐、布袋米筐,跑到粮仓来接米。 付雪等人一边维护秩序,一边领着众人喊,“要吃粮,随战王!杀昏君,诛贪官!” 付虢听了大喜,问道,“这是你们编的?” 付梅笑道,“我们哪会编这种东西哟,是你那付紫菲妹妹。” 付虢听了,在人群里找付紫菲,却见付紫菲在一边摆条木桌,铺了大红纸张,备了笔墨,竖了个条木牌子,上面用清秀的毛笔字写着“聚义处”。凡有愿意参加起义的,她都一一记下名字,令人发给武器。付虢走过去看了看,大加赞赏,“妹妹真是文武全才。”付紫菲脸色微红,笑道,“战王过奖。”继续埋头登记。付虢不觉看得痴了…… 第九章 耶哥犯境 白虎关上,雪花漫天飞舞,北风鬼哭狼嚎,一排排草人持着木棍,“站”城墙上,风雪中不仔细看,还以为数千精兵在无畏坚守。 两个守卫躲在城垛下,搓着双手,呼着白气,低声聊天。“这天真他娘的冷。” “是呀,狗蛋这会儿肯定正抱着婆娘睡觉呢!只有我们两个最倒霉,轮到了晚上。” “瞧你那点出息。听说没,圣主智取望乡关,圣后娘娘几剑就取了丁贼的头颅,吓得那尚极简屁滚尿流,直接就降了,哈哈,真是个孬种。” “是呀,圣主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料敌先机,区区丁悟道、向极简哪是圣主的对手?” “可惜我们不能跟随圣主讨逆,只能在这里挨冻。” “可不能少瞧了我们,圣主千叮万嘱小心防备雄鲁番国,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冰天雪地的,但要是他们不要命了趁机打进来,圣主两面受敌,可就危险了。” “那是!”守卫不由起身向关下望去,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从关下飞来,直将守卫的脑袋射穿!接着千万只箭啪啪啪地射在稻草人身上,关下杀声四起。 另一个守卫见状大喊,“不好!雄鲁番国进攻啦!” “直娘贼!这么冷的天也来攻城!还是不是人了!”朱辅正大怒,一面命斥候向望乡关报信,一面提刀在手,叫上人马冲上城墙,微微探头往外看,只见雄鲁番国大军黑压压一片,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哇哇大叫着直冲过来,已经到了城下,后面弓箭手不停往城墙上射箭,压制守城卫士,不一会,数千草人被射得像刺猬一样。 “放箭!”朱辅正厉声下令。先行到位的弓箭手躲在草人后面,抽箭搭弓放箭,一气呵成,成百支箭穿过风雪,直扑敌军,跑在前面的士兵如割倒的麦子纷纷倒地,后面的士兵攻势不减,仍如潮水般涌来,一些冲在前面的已将云梯搭上了城墙,一串串士兵不要命的往上爬。 “扔擂石滚木!”朱辅正又命。 守卫们纷纷举起擂石滚木往下狠狠扔去,直砸得攻城的士兵如落叶般纷纷飘下。那白虎关城墙因不断浇水,已结成厚冰,溜光水滑,哪里搭得稳云梯,底下的士兵纷纷把持不住,“轰”的一声云梯也纷纷随着落下的士兵侧翻在地。 城门外,数十个敌兵躲在攻城车下,狠狠地用攻城木碰碰碰地撞击着城门,直撞得冰凌、积雪唰唰往下掉。 “倒!点火!”守在城门口的袁寿番见状急令。“哗!哗!哗”一桶桶火油浇下,敌军正用手沾油凑鼻子上嗅,只听“呼”的一声烈火如龙出深渊,冲天窜起,攻城车和躲在下面的士兵瞬间被烈火包围,直烧得惨叫连连,周边波及的士兵也被烧得哭爹喊娘。 雄鲁番国主帅正是耶哥,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 出兵前,他获密报说卫征已自立为圣主,率领白虎关精锐出兵讨逆了,眼前不禁浮现起在望乡关驿站初次见到卫征的情景,一个清瘦的公子哥儿,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他吹翻,这样的人能有多大本事呢?竟然还率军讨逆,也太自不量力了,这样也好,等的就是今天。 他断定白虎关兵微将寡,防备空虚,加之天寒地冻,断然不会想到雄鲁番军会进攻。所以立即向国主奥斯维得请兵出战。 奥斯维得早就对美丽富饶的东圣国垂涎不已,不惜血本准备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自然不肯错过,欣然准奏,任耶哥为大帅,提兵十五万,领着雄鲁番国猛将伦纳德、奥斯本、路德、托托和拉布拉罕,冒雪急进,入侵东圣国。 耶哥领着大军日夜兼程,到了白虎关外数里方才扎营休整,等到晚上,风雪交加之时,全军发动奇袭,满以为可以迅速拿下,却不料对方早有准备,不仅破损的城墙得到修复,而且坚固异常,守卫勇猛强悍,与他进关时见到的军队判若云泥,攻城未见半点进展,己方伤亡却是不少。 “王子殿下,敌军勇猛,似是早有准备,我军伤亡较大,如何是好?”路德急急忙忙地禀报军情。 耶哥心里盘算,奇袭虽然受挫,但白虎关肯定应对还是仓促,此是最佳时机,如果错过,再想要攻下白虎关的话付出的代价更大。目前形势,对雄鲁番军还是有利,只要加强攻势,不给对方喘息补救的机会,必定能攻下来,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成败在此一举,想罢,他大手一挥道,“传我命令,全线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夺下白虎关,第一个冲上去的,赏银一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雄鲁番国全军哇哇哇地如潮水般不顾一切往城墙上攻,奥斯本、托托提着武器,哇哇大叫着带头登上云梯。 白虎关这边,虽然仗着城高墙滑,抵挡住了第一次进攻,但毕竟应对仓促,只有两千守卫到位,大部士兵还未赶到,面对攻城的数万大军,劣势极为明显。 朱辅正大喝道,“众将士,雄鲁番国不宣而战,卑鄙无耻,毫无道义可言,若被他们攻进城来,我们大家、城里的老百姓、我们的父母兄弟,必定一个都不会放过。只要大家拼死抵抗,争取时间,其他兄弟们就会赶到,敌人就断然攻不进来!给我狠狠地杀!” 白虎关将士大多是本地人,妻儿老少均在城中,此时哪个不肯拼死一战?!顿时箭矢、擂石、滚木如雨般袭向攻城敌军。 雄鲁番军虽人多势众,无奈城高墙滑,也是毫无办法,几番攻击,均告失败,只扔下了数千具尸体,托托也中箭受伤。而白虎关将士陆陆续续均已赶到,雄鲁番军想要速战速决,几无可能。 耶哥哪肯罢休,他料定经过几番攻击,白虎关上擂石滚木已耗用大半,只要再冲击几番,就能登上城楼。 他大声喊道,“众位兄弟,东圣国那美丽的土地,只能是属于真神的子民,而不是那些毫无信仰的异教徒。万能的真神正在用他明察秋毫的眼眼看着你们!让我们为真神而战,去吧!勇士们,杀光那些异教徒!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赏银三千两!” 雄鲁番国上下尽皆信奉真神,认为为真神而死无尚光荣,更何况有重金赏赐,他们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再次嚎叫着向白虎关攻去,迎接他们的,仍然是箭矢、擂石和滚木。 朱辅正一面组织将士们抵抗,一面发动城内百姓搜集巨石粗木,城内百姓哪个敢懈怠,拆房的拆房、砍树的砍树,全部行动起来。双方直战至东方吐白,白虎关仍牢不可破。 耶哥这才承认失败,传令众军停止攻城。他召集众将商量对策,伦纳德道,“城墙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又滑又硬,根本攻不上去,不如我们挖地道!” “好!”耶哥想起了京城的密道,“传令下去,不分昼夜,轮番挖掘。午时过后,再次攻城!” 白虎关上,守卫们轮番休整,城里的百姓们也累得倒地就睡,有的嘴里还含着干粮,就已沉沉睡去了。一些妇孺在找寻当兵的丈夫,一些伏在尸体上痛哭。 朱辅正检视完城墙,召集将士商讨军务,“雄鲁番国此次入侵,誓在必得,绝不会善罢干休,我们的箭支、擂石、滚木已经不多,他们再次进攻的话,就只能刀对刀、枪对枪的干了。城里的老百姓要尽快撤到望乡关去。袁副帅,你带领精兵一千,护送他们到锁喉道后,在那里休整待命!” “诺!”袁寿番起身告辞。 午时刚过,城外杀声又起,雄鲁番军再次攻城,不一会,擂石、滚木、箭矢便已耗尽。 “还有多少火油?”朱辅正急问徐世源。 “二三十桶!” “看来城是守不住了,这样下去我们非全死在这里不可。你马上回营带着将士们,把能烧的都烧了,绝不能落在番狗手上,放完火就先撤,到城外十里的锁喉道,预先埋伏。” “你是副帅,你先撤。” “这是命令,现在没时间争这些了。快去!” 徐世源知情形紧急,转身就走,不一会,粮草军需库、军营大火升腾。 朱辅正见敌军爬到一半了,大喝到,“倒油,放火!” 众守卫们立即将二三十桶火油尽数往雄鲁番兵身上倒,将装满酒的坛子往远处扔,弓箭手随即火箭齐发,呼的一声,熊熊大火腾空而起,黑烟直窜天际,城墙下、云梯上的雄鲁番国士兵纷纷着火,怪叫着摔下云梯,那火油四处飞溅,沾着就燃,一时间数千雄鲁番士兵被烈火活活烧死。 未着火的雄鲁番军士兵也不管什么为真神而战、白银三千两了,纷纷后撤。 耶哥见城脚下烈焰熊熊,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法靠近,一面催令加紧挖掘地道,一面组织士兵待火灭了再次攻击。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方才熄灭。 耶哥见火灭了,立即下令攻城,“他们的擂石滚木耗尽了,冲呀!” 雄鲁番士兵们再次如潮水般涌上白虎关,后面弓箭手万箭齐发,城头守卫多人中箭,如落叶般掉下城去。其他守卫躲在墙垛下,抬不起头来。 雄鲁番军趁机搭起数百云梯,拼命往上冲。 路德身先士卒,率先登上了城头。 朱辅正见了,大喝一声,提起青龙刀便砍,“铛”的一声,两刀相接,火星四射,双方你来我往,竟战得旗鼓相当。 众守卫也与登上城楼的雄鲁番士兵抓对厮杀,一时间刀来枪往,战成一团,直杀到黄昏,未分胜负。 城头上正斗的激烈,城下突然喊杀声一片,原来地道已被挖通,奥斯本领着一队雄鲁番兵冲出地道,直奔城门,守在城门口的守卫们拼死抵抗,形势万分紧急。朱辅正见大势不妙,虚晃一刀,跳出战团,大呼,“撤!” 众守卫纷纷急撤,哪里来得及,稍稍慢一点的,便被雄鲁番士兵乱刀劈死。 朱辅正仗着路熟,带着数百士兵乘着月色一路狂奔出城,向望乡关撤去。 耶哥进了白虎关,急令各处灭火,又令拉布拉罕领骑兵三千追击残军,务必全歼。 朱辅正等人奔至锁喉道,那锁喉道乃去望乡关的必经之道,两侧是斜坡,林木茂盛,中间道路狭长,十分险要。只见袁寿番领着众军,弓箭手在后、步兵在中、长枪兵在前,早已摆开阵势。 从白虎关逃出的老百姓,还背着包袱、推着木车、挑着担子,在后方不远处缓慢前行。 “你也去埋伏好,听我号令”朱辅正道。 “诺!”袁寿番一提缰线,往坡上奔去,行至骑兵埋伏处,他跃下马来,让战马躺倒在地,轻抚马头,让其安静待命,眼睛紧盯锁喉道。 列阵于锁喉道上的将士们,心中忐忑不安,有的因为害怕嘴唇直抖。朱辅正见状,大声说道,“众将士,我知道大家很害怕,我也很害怕。但敌军前番损失惨重,必不肯善罢甘休,必定会派骑兵追击,我们跑不过他们,身后的那些妇孺老人更跑不过他们,他们只有我们,他们的生死祸福,都在我们手上,我们不拼谁拼?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此处道路狭窄,不利骑兵展开,只要我们按照圣主的阵法迎敌,拼死一战,还会有一线生机,大家务必稳住,听我号令!” 不一时,拉布拉罕领着骑兵追至,远远见朱辅正领着数千士兵列阵在前阻住道路,不知虚实,加之道路狭长,不利骑兵展开,一时竟不敢向前。 拉布拉罕自忖方才一战,朱军拼死抵抗,加之长途逃命,必定人困马乏。王子要求全歼,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虽然地形于己不利,但骑兵冲击力大,只要一鼓作气冲将过去,必定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于是高高举起手中火把,大喝一声,“给我杀!”众骑兵挺枪挥刀,呼啦啦争先恐后直冲上前。 朱辅正大喝一声,“放箭!”后列弓箭手千箭齐射,跑在前面的雄鲁番骑兵纷纷中箭掉下骆驼,未射死也被后面的骆驼踩死。 但骑兵冲击力太强,转眼间便离朱军二十多米远了。“起!”朱辅正大喝一声。 前列两百长枪兵纷纷从地上拾起竹秆长枪,将枪尾死死抵在地上,步兵迅速将盾牌层层垒起,连成一堵墙盾,瞬间摆出了不可逾越的铁甲长枪阵。 雄鲁番骑兵哪里料到会有这一手,只听“扑扑扑”声连连,雄鲁番骑兵被串成了糖葫芦,上层长枪连收连刺,后面弓箭手箭雨不断,骑兵是来多少死多少,不一刻便在阵前堆成了尸山。 拉布拉罕大怒,催动后面骑兵砍断长枪,奋勇向前。 “骑兵冲击!”朱辅正又是一声大喝。 主将袁寿番大喝一声,“冲呀!”埋伏在树林内的两千骑兵们跃身上马,提刀持枪喊杀震天,有如神兵天降般从两侧冲杀出来。 拉布拉罕叫声不好,拍马欲走,雄鲁番骑兵黑暗中不知对方有多少骑兵埋伏,立时乱作一团。 袁寿番冲在最前面,双刀飞舞,像楔子一样直冲敌军骑兵群,一阵乱砍,两侧骑兵紧随其后,拼力厮杀,竟将雄鲁番骑兵冲了个对穿,杀得他死伤过半。 朱辅正大喜,立即拍马率队加入战团。拉布拉罕见势不利,叫声“撤退!”扔下两千多尸体,领着残余骑兵狼狈而逃。 朱辅正也不追赶,清点人数,竟无一人伤亡。大喜,命令众将士将雄鲁番军的尸体挂在两侧树上,然后急速护送着老百姓向望乡关而去。 耶哥听了拉布拉罕回报,气得七窍生烟,令拉出去斩了。伦纳德急忙劝道,“王子殿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初战斩杀大将,百害百无一利,不如让他戴罪立功。” 其他将士也纷纷求情,耶哥方才作罢。清点伤亡,损失一万余人,其中骑兵两千余人,损失大将托托,仅斩敌三千余人,虽夺得白虎关,但一应粮草军需全部被烧,只落了个废城,也是大败。 古来征战,必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连面对的敌人都不了解,又如何去战胜他呢?初战失利,给耶哥上了生动的一课。 耶哥见众军疲惫,只得令就地休整,次日再攻打望乡关。是日,众军将残梁断橼堆起,点火取暖,席地而睡。不知是谁,将羌笛吹起,声音凄楚而悲伤…… 第十章 血战望乡 望乡关外,草木萧杀,北风如刀,凛冽地扫荡着苍黄大地,卷起漫天黄沙,无情地拍打在行人脸上、身上。 卫征亲帅大军,列阵关下,他紧张地朝白虎关方向望去,朱辅正此时在哪里?白虎关的将士们是不是已经全军覆没?老百姓们是不是已经全部惨遭毒手?耶哥是不是已经向望乡关袭来? 此时,朱辅正领着众将士,护着百姓艰难前行。 望着如龙的长队,他心急如焚,离望乡关至少还有十里路,照这个速度走下去,不出半日,就会被雄鲁番骑兵再次追上。 可老百姓哪里舍得扔掉自己的家什呢?即使再重,他们也要挑着、背着、扛着,他们舍弃了一切,离开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家园。 他们心中满是怨恨,恨雄鲁番国的入侵,恨圣主卫缪谋朝篡位,埋怨卫征抽调兵力讨逆,否则也不会让耶哥有可乘之机,有的甚至低声嘟啷着白虎关的将士都是撑干饭的,让雄鲁番国夺了他们的土地、烧了他们的房屋……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双腿吃力前行。 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圣主是否已经接到消息,是否会来接应?朱辅正心里有无数个问题,但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只能焦急地指挥部下帮助老百姓搬运财物,加紧前行的脚步。 锁喉道前,耶哥望着挂在树上的雄鲁番士兵的尸体,怒火中烧,他命令部下将尸体一一取下,挑个开阔地挖出长宽两三丈,深达一丈多的大坑,将尸体一一排列整齐于内。耶哥站在坑前,拔出利剑,指天发誓,要屠尽东圣男人,让所有东圣国的女人跪在脚下,受尽凌弱、为奴为婢,让真神的子民占领东圣的每一片土地。 誓毕,他命令拉布拉罕为先锋,率领五千骑兵急行军,追杀白虎关残军,其余大军在后,杀气腾腾、浩浩荡荡地杀向望乡关。 拉布拉罕命立功心切,不敢怠慢,领着五千骑兵快马加鞭行了半日,听探马来报,白虎关残军护着百姓,在前面十多里远处缓慢前行,离望乡关还有不到四五里路,不禁大喜,这番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他一面令探马向耶哥报告,一面指挥部下加快脚步,务必在白虎关残军到达望乡关之前,将其一举歼灭。 朱辅正此时也已接到后面探马快报,拉布拉罕率领五千骑兵,已急行军至后面十里处,自己离望乡关只有四里路,但行军速度太慢,不出半柱香就会被追上。 他命令斥候立即向望乡关报信,请求接应。他跳下马来,对着老百姓大声喊道,“乡亲们,雄鲁番两万大军已追至后面十多里远,不到半柱香,就会杀到,我朱辅正在此跪求你们,放下包袱,加快脚步,要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那些老百姓听了,吓得将锅碗瓢盆、箱包被褥扔得满地都是,抱的抱、背的背、牵的牵,带着老人小孩急急忙忙向望乡关逃去。 众将士望着朱辅正,不知是跟着逃还是呆在原地。 朱辅正站起身来,对着众将士喊道,“各位兄弟,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知道大家很累,但我们必须拼死一战,掩护乡亲们安全撤离。我已命令斥候向望乡关求援,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刻钟时间,援军就会赶到。领军追击的,是被我们击败的雄鲁番国骑兵将领,他这次是来雪耻的,必然会拼命,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两次。” 众将士不禁心中一懔,个个视死如归,“朱元帅,发命令吧!” “好!”朱辅正命令骑兵在两侧集结列阵,命数十士兵拖着树枝在后方一里外来回奔跑,扬起漫天征尘。 吩咐毕,他将战甲脱了扔在地上,又将长枪插在一边,悠闲自得地席地而坐。其他士兵见了,也将盔甲脱了,或坐或躺,唱歌说话。 拉布拉罕领着骑兵,快马加鞭,不出半柱香,便已追上,只见白虎关数千骑兵列阵两侧,其他士兵在前方几百米处或坐或躺,就当雄鲁番骑兵根本不存在一样。后方扬尘弥漫,不知是大批军队在行军还只是北风吹起的漫天黄沙。 拉布拉罕立即命令骑兵停住,望着眼前的敌军,不禁犯了思量,难道又是圈套?锁喉道之战还历历在目,对手就在不远处,悠然自得地坐着。 几个白虎关将士见雄鲁番军停步不前,索性脱光了上身跳起来大骂,“打不打呀,要打就冲过来,别他娘的婆婆妈妈、唧唧歪歪像个没胆的女人,老子们脱光了在这里等着呢!”说完,将裤子脱了,屁股朝着雄鲁番田直晃。 拉布拉罕见了,更加不敢确定。部下早已被骂得火起,个个跃跃欲试。拉布拉罕喝令不准轻举妄动,双方这样僵持了半晌。 拉布拉罕见对方仍无任何举动,心里又道,“莫不是疑兵之计?”他将手中长马刀高举过顶,“冲上去吧,要是不打,被王子知道了,估计也是个死,不如死在战场上。”他拿定主意,大喝一声,“冲呀!为了真神,屠尽异教徒!” 雄鲁番众骑兵早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个个如狼似虎地打马提枪,冲杀向前。 朱辅正心中暗暗叫苦,跳起身来,拔枪大喝,“众将士,列阵!”躺、坐在地上的将士们翻身便起,他们也休息够了,提着长枪,举着盾牌,又摆起了铁甲长枪阵。两侧骑兵也均提枪拍马,准备从侧翼迎击。 两军刚一接战,拉布拉罕骑军后方喊杀声四起,原来卫征得了斥候消息,率领一万骑兵堪堪赶到,见两军已经接战,便兵分两路,从拉布拉罕后方包抄,掩杀过来。 拉布拉罕大惊,心中闪念,“不好,果然有埋伏!” 他边砍边喊道,“跟我杀出重围!” 白虎关将士见圣主亲帅援军来了,士气为之大振,哪肯轻易放过,皆拼死向前。 拉布拉罕领骑兵左冲又突,哪里冲得出去。卫征远远的见了拉布拉罕,知是主将,当即拉弓搭弦,“嗖”的一声,拉布拉罕“哎呀”一声,左眼中箭,直透脑后,落马身亡。 其他雄鲁番骑兵更无心恋战,死命突围,五千骑兵,死伤大半。 卫军杀得正性起,不料后方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传了过来,原来是耶哥接了探马急报,当即命令部队急行军,行不多时,远远的瞧见双方杀得正酣,他拨出剑来奋力喊道,“为了真神、为了死去的兄弟,给我狠狠的杀!一个不留!”。 卫征见雄鲁番军铺天盖地而来,知斗不过,急令撤退。雄鲁番骑兵见大军赶到,大喜,死死咬住不放。 袁寿番大喝道“保护圣主回城,不怕死的跟我上!”他拎着双刀,领着一众死士冲入雄鲁番骑兵,如入无人之境,硬是把他们冲得七零八落。 朱辅正、刘大力、徐世源、吴迪等人趁机护着卫征,快马加鞭直撤,耶哥远远的望见,盯住卫征拉弓便射,说时迟那时快,朱辅正纵身一跳,飞身护主,背部中箭。卫征令架着朱辅正,刘大力、吴迪与众将士高举盾牌,紧紧护着卫征,且战且走,眼看到了望乡关下。 耶哥大喝一声,“休教走了卫征!”催动十余万大军将卫征一万多人围得水泄不通。袁寿番含泪对卫征说道,“圣主,望你能谨守承诺,拯救苍生,袁某则死而无憾了!” 他将手中双刀高举,大声喊道,“白虎关的将士们,雄鲁番国侵我家园、夺我土地,我们除了手中的刀,还有什么?今日就让他们血债血偿!跟我冲呀!”说罢,他提刀打马,有如天神降临,杀开一条血路,直奔雄鲁番国王子耶哥冲去,一千多白虎关骑兵紧随其后,大刀阔斧奋力砍杀。 众亲兵护着耶哥急避,奥斯本、路德、伦纳德见了,护主心切,纷纷率兵向袁寿番等人围去,那一千多骑兵硬生生地把十余万雄鲁番大军挠动。 卫征大军压力大减,众将士摆开乌龟阵,边战边撤,如滚轮般向望乡关移动。 兰郁盛在望乡关上远远见了,一边令守卫将城门吊起,放自家军队进去,一边组织弓箭手在城墙上万箭急发,掩护撤退。 这边奥斯本等人仗着人多,指挥番兵如坦克般逐一辗压随着袁寿喜冲杀的一千骑兵,片刻就将他们乱刀砍倒,剁成了肉酱。袁寿番再是神勇,终难敌四手,连人带马被雄鲁番兵数十长枪刺得如同刺猬。 耶哥见卫征已近城门,岂肯放过,指挥部队高举盾牌,躲避箭雨,冒死攻击,路德领着一大队雄鲁番士兵随着卫征冲进了城门。 兰郁盛急令放下城门,只听咣铛一声闷响,城门重重地砸向地面,来不及躲闪的雄鲁番兵被砸成了肉饼。耶哥见城门紧闭,箭如雨下,城关险要,强攻不进,知硬撑无益,急令撤退。 卫征见关了城门,又打转马头,带着众将士转身回击跟进来的雄鲁番兵,真个是关门打狗。 那番将路德见退无可退,也不投降,竟操着钢叉直向卫征杀来,吴迪持着镔铁枪从边上冲过来,咣铛一声将钢叉架住,直震得两人双手发麻,“好气力!”吴迪暗赞一声,路德也不说话,将钢叉柄一扫,直取吴迪腰腹,吴迪叫声“来得好!”将枪杆下压,堪堪把钢叉格开,顺手枪尖直扫路德咽喉,路德不愧雄鲁番国猛将,轻松让过。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枪来叉往,战了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刘大力、徐世源等人将番兵杀了个干干净净,乐得站在一边观战。 路德自知死路一条,心想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到,越发神勇,吴迪自恃武功了得,哪肯在圣主面前丢脸,心道,不使点小计谋还一时拿不下你了,故意露怯,虚晃一枪,打马便跑,路德大喜,持叉便追,岂料吴迪在马上一个后仰,回枪直刺过来,路德躲避不及,“哎呀”一声,被枪前胸穿过了后背,顿时气绝身亡。 众人喝声彩,心里也暗暗佩服路德宁死不降。 卫征吩咐杜忠好生救治朱辅正和众伤员,令收拾好雄鲁番兵和路德的尸体,好生安葬。 众将士各自清点伤亡,折损了两三千人,袁寿番战死,副帅朱辅正重伤,白虎关众军痛哭不已。 卫征道,“刚才大家也见识到了,雄鲁番军气焰嚣张、好生了得。但也不及我们白虎关将士。大家面对强敌,无畏无惧,以不足一万之众,抵抗他十余万大军,不仅保护老百姓安全撤离,而且给了雄鲁番军重重一击,杀出了我东圣的国威!杀出了我东圣将士的气慨!让他们看到,我东圣国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们虽然战死沙场,但他们的将永垂不朽!待明日,让我们禀承他们的壮志,杀尽番狗,报仇雪恨。” 众将士止住哭声,心中热血沸腾,大声喊道,“杀尽番狗,报仇雪恨!” 卫征见将士们的信心和斗志已经恢复。便率队登上望乡关城楼。兰郁盛见卫征安然无恙,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卫来跑过去,将披风给他披上。卫征摸了摸卫来的头,道,“与孤同上城头。” “嗯!”卫来随着父亲,登上城楼,放眼望去,但见雄鲁番军黑压压一片,驻扎城外,将战死的卫军将士头颅,挑在枪上,纵马狂奔,呼啸示威。 卫征正看得心中凄楚,双拳紧握,探马急急来报,申如宾、申如朋帅向望山、邢步远等虎将,领着十五万平叛大军,已至望乡关外,叫嚣卫征速速投降,可免一死,否则一旦城破,将血腥屠城、鸡犬不留。 众将面面相觑,不如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 祸起萧墙 望乡关内外,皆灯火通明。 雄鲁番兵围着篝火,纵酒狂歌,耶哥独自在大帐内,望着沙盘紧锁眉头。 申如宾、申如朋怀抱美人,与将军们饮酒作乐,这一战,他志在必得。 卫征安抚了众将士,慰问了逃进望乡关的百姓,又去察看一下朱辅正的伤势,回到议事大厅,不禁心中烦闷。 兰郁盛将头轻靠在卫征的肩上,“不管你到哪,我就到哪!” 卫征轻轻拉过兰郁盛的手,心酸地说道,“望乡关腹背受敌,内缺粮草、外无援兵,恐怕我将命丧于此,只是委屈了夫人和来儿。” “不许说这丧气话。最卑微娇弱的小草,都能坚强地从坚硬的岩石下钻出来,因为他们始终怀着追求光明的希望!我也相信,无论前途多么渺茫,处境多么艰难,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一定可以见到明天的曙光!” “嗯!夫人说得是。只是方才我去慰问关内百姓,他们对我竟多有芥蒂,恐怕是怨我为了一已之私,不肯出去投降,却让他们陪着受苦吧。” “你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起兵讨逆……” 卫征苦笑一番,道,“只怕是他们并不那么认为。” “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兰郁盛必取他项上人头!” 卫征怜惜地摸了摸夫人的脸,知她爱己甚深,但又怎能敌得过成百上千的暴民?“要破今日这困局,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委屈来儿。” 兰郁盛不禁心中一痛,若卫征有事,她会不惜一切为他报仇,但绝不会轻言一死,因为还有卫来,如果可以一命换一命,为了卫来,她情愿一死。可卫征却说要委屈来儿。 “那雄鲁番国素来恃强凌弱,周边诸国深受其害,对他们早有不满。今雄鲁番国倾全国之力,攻我东圣,国内必定空虚,若有一国联合周边诸国,乘虚攻打其国都,则耶哥必回兵援救,到时望乡之围便可解了。” “所以,你想让来儿去作人质?” 卫征望着夫人,难以启齿。 “圣父,孩儿愿往!”卫来突然推门进来,原来他睡不着,起身出来想找母亲说话,正好听到。 “来儿?你怎么还没睡?”兰郁盛假装没听到。 “圣父,来儿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如果望乡关被攻破,来儿估计也难逃一死。来儿不怕死,只怕失去圣父圣后,如果来儿去做人质,不仅性命无忧,还可解了望乡关之围,而且,来儿总是受圣父圣后庇护,无尺寸之功,不经历风雨,如何承担大任,成就大事,所以我要去。” 卫征不说话,起身将卫来一把抱住。 兰郁盛轻擦眼泪,斩钉截铁地说道,“让刘大力、黄汝舍护着来儿去吧。” “圣主!万万不可呀!帝子怎么能离开你们,到蛮夷之国做人质呢?”刘大力听了卫征的话后,跪在地上劝说。 “敌军势众,腹背受敌,只此一途。你不必多言。孤这就修书一封,备礼若干,今晚你们就出发,日夜兼程,不可耽误,望乡关三万将士、数千百姓的生死存亡,就托付在你们手上了。” “圣主放心,臣定会说动诸国联盟,攻打雄鲁番国,就算不成,臣与大力两人拼了性命,也要保帝子无虞!”黄汝舍抱拳说道。 卫征奋笔疾书,写就文书,加盖印章,交与卫来。“好好收着,这就去吧!”他转过身去,不忍再说。 兰郁盛轻声啜泣,他与卫征只此一子,今日别离,不知能否再见,哪里忍得住。 刘大力、黄汝舍与卫来三人,换了装束,背着文书礼品,趁着夜色,拉着马匹从小道溜出望乡关,辗转向大月国奔去。 卫征好不容易劝住兰郁盛,两人默默坐着,各怀心事。 却说那向极简见雄鲁番军势大,又远远见贾虎公领着十五万大军驻扎在后,若卫征不降,不日即将攻城,到时要杀个鸡犬不留,心中不免犯了嘀咕。他找来心腹将佐,私下商议。 “今申如宾帅十五万大军来到关下,外有雄鲁番十数万大军,两面夹攻,望乡关必破无疑。诸位有何看法?” “大哥,前番我们迫不得已,降了卫征。今平叛大军已到关下,不如我们将卫征等人绑了,送下城去,也算是将功补过。”副将向极纯说道。 “只是卫征手下个个如狼似虎,谋事不成,必受其害。须得好生商议。”副将韦常辉道。 “今日我巡视各部时,听得入关的百姓对卫征多有不满,他们的兄弟、子孙在白虎关守卫,多被雄鲁番兵攻城时杀死,我们或可借用这股力量。”向极纯说道。 “如此甚好!你们且去提供武器,多做游说鼓动。约定我们共同起事,至深夜让他们先行发难,我们埋伏议事大厅外,等卫征一出来即行擒拿,惹难生擒,格杀勿论!” 众人领命而去,向极简担心事难成功,又修书一封,悄悄命人射入申如宾军营,请他从外响应,于午夜时进城接应。 向极纯悄悄进了白虎关逃难百姓安置处,找到前番抱怨之人,将来意说了,那人大喜,道,“请向将军放心,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那卫征全然不顾我等生死,躲避不出,前番我家兄弟也惨死在雄鲁番军刀下,若不是他卫征造反,白虎关怎会被侵,一切都是他的错,我们早已想反,怎奈没有兵器。” “晚些时候我差人送来。你多联络些人,午夜起事。我们自有安排,到时拿了卫征,为你等邀功,少不得封官打赏。” 两人一拍即和。向极纯又悄悄溜出安置处,将情况禀报向极简,向极简大喜,命人将武器若干偷偷送去。 话说白虎关逃难百姓中有个叫徐世流的,乃徐世源的弟弟,极是明理之人,口头连连答应,借口出去方便之时,悄悄去告知了徐世源。徐世源大惊,匆匆向卫征禀报。 “事态紧急,请圣主速作定夺。” “可白虎关的百姓千辛万苦逃难而来,孤实在于心不忍。”卫征叹道。 徐世源心中甚为感动,道:“圣主仁义心肠!还请放心,这个交给臣去办吧,臣自有办法。” “那好。”卫征方才放下心来,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午夜将至,徐世流喜滋滋地对领头之人道,“二狗子,我家兄弟也被我说动了,今夜领着手下与诸位一起行动。” 二狗子大喜,“如此最好,他们久经沙场,总比我们这些摸惯锄头把子的强。说实话,我心中还是有些害怕,有他们加入,我们就必定能够成功了。” 不一时,徐世源领着几百精兵到了,与二狗子等人照个面,打了声招呼,便混到人群中间,也不言语。 二狗子见状忙道,“徐家兄弟,你是副帅,我们推举你为首领,你带领大家起事吧。” “我是个粗人,只知道舞刀弄棒,听惯了别人指挥,还是你们几个领头吧。”徐世源连忙推辞。 二狗子无奈,只好说道,“也罢,只望大家努力同心,拿了卫征便好。” 这边向极简率领数百心腹,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无声无息地埋伏于议事大厅外,只等二狗子等人起事。韦常辉领着精兵二十余人,假装巡逻,往东城门而去。向极纯领着一百精兵,往安置处奔去。 二狗子见向极纯到了,喜出望外,“向将军来得正好。” 他将徐世源介绍给他,说道,“将军,我已联络了一百多人,愿意跟我起事,徐副帅也带了几百人来,今晚定能成功,还请你带头起事。” 向极纯听了,心下怀疑,眼见午夜将至,也不便多问。徐世源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向极纯会带兵前来,混战起来,难免伤及望乡关百姓,便起身道,“望乡关的百姓未上过战场,就让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吧。” 向极纯道,“这倒不必,二狗子,你们五十多人,先出去找麻烦闹事,闹得越大越好,将守卫们死死缠住,其他人随我们一起,直奔议事大厅,接应大哥。这里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大哥已与申大帅联系,只要东门一开,他们就会杀将进来,到那时,他卫征及追随者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说罢,他睛珠子盯着徐世源一动不动。 徐世源心知大帅早有准备,故作惊喜状,“如此甚好,向将军果然深谋远虑、谋划周全。到时还请将军在申大帅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哪里哪里,今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向极简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 看看时候不早,二狗子领着五十多人,佯装醉酒,四处闹事,说要见大帅,要吃肉、要喝酒,不然不罢休,众守卫不明就里,见是望乡关的百姓,也不好责难,纷纷向前劝阻,那知他们一把扯住守卫的武器不放,骂他们守关不力,丢了白虎关,让雄鲁番国抢了去,骂骂咧咧个不休。 东城门外,突然喊杀声震天,向望山、邢步远、曾明平领着三万士兵,直奔望乡关东城门而来。 韦常辉正领着手下,在东城门内与守门士兵们聊天,听了大喜,大叫一声,“动手!”抽刀便向身前守卫砍去,其他人也抽刀在手,挥刀便砍。 那些守卫叫声,“来得好!”连退数步,城头忽地站起数十弓箭手,对准韦常辉等人拉弓便射,一时箭如雨下。韦常辉等人满以为胜算在握,哪料得到这一手,来不及躲避,尽皆命丧箭下。 不一时,向望山、邢步远等领着兵丁巴巴的冲至城下,大喊开门,城头上忽地站起数千弓箭手,对着他们就是一阵乱射,一时间中箭者无数,未死的躺在地上惨叫连天。 向望山肩中一箭,忍痛打转马头便逃。 曾明平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快撤!”边挥枪格挡边往回撤。 众兵丁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争先恐后逃命,只狠爹妈少生了两双腿。 此时,东城门忽地洞开,吴迪领着数千骑兵,如闪电般冲出,连踩带砍,直将三万大军杀得溃不成军。 这边向极纯听见东门外喊杀声震天,以为韦常辉得逞,便发一声喊,“望乡关的兄弟们,朝廷平叛大军攻进城了!大家随我去抓了反贼卫征,将功补过,以免受死!”说罢领着众人一路喊,一路向议事大厅杀去。 未走多远,发现喊声越来越稀,回头一看,所带的一百多人,早被徐世源他们在后面捂着嘴巴杀得所剩无几,二狗子等人也被一一缚翻在地,不禁大惊,“好你个徐世源!早就怀疑你居心不良!” “哼!你们使阴谋诡计加害圣主,倒来说我居心不良,还不速来受死!”徐世源快步向前,提刀便砍。 那向极纯将刀格住,恨声道,“等平叛大军进来,看是谁先受死!”说罢,二人混战一处,刀来枪往,一时不分胜负。 卫征听见外面杀声震天,知道已经动手,便假装慌慌张张地跑出议事大厅。 向极简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这番见卫征孤身一人跑了出来,以为得计,当即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抓住卫征重重有赏!” 众人争先恐后直扑卫征。岂料从议事大厅、身后忽地窜出千余精兵来,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反贼,你爷爷封不平在此,速来受死!”封不平手持六棱枪,指着向极简断喝。 卫征道,“向将军,等的就是你们自投罗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向极简知此番事败,死罪难逃,咬牙道,“好汉一人做事一人担,今日之事全由我策划,只要圣主答应放过我的手下,我甘愿受死!” “好!看你也是条汉子。孤就答应你!”卫征听了,正合心意,当即同意,指挥手下将向极简及其部下尽皆绑了。 不一时,徐世源提着向极纯的首级,押着二狗子等一百余人,向卫征报告。 卫征大喜,命尽皆关在一起,率着随从往城东门而去。 再说吴迪领着数千骑兵杀得性起,直追至申军营门外方才做罢。那申如宾接了残军进来,不知卫军有多少人,严令紧闭营门,不得出战。吴迪不折一兵一卒,斩杀两万余人,伤了向望山,大胜而归。 望乡关外,早有人报告耶哥,说关上不知何故,杀声四起,耶哥稍一思忖,大喜道,“必是卫缪平叛大军到,望乡关两面受敌,发生内讧了!我们且先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杀个两败俱伤,再去收拾残局。就算两军僵持不下,料定团团围圈下,望乡关上粮草必定坚持不了多久,自然也是必败无疑。” 众将点头称是,皆喜形于色。 耶哥吩咐一边赶运粮草,一边四处扫荡白虎关内,务必颗粒尽收,丝缕必夺,将散居各处的边关百姓屠戮殆尽,洗劫一空。 兵锋所至,血雨腥风,大月国、小朗国、新吴国等一众小国边关也惨遭攻克。 申如宾初战失利,也约束众将领轻易不得出战,“望乡关易守难攻。据密报,雄鲁番国十余万大军将城西围得铁桶一般,我们只须围他个十天半月,望乡关内就会粮无颗粒,自相残杀。少不得开门迎我们进去。你们只严守各处,苍蝇蚊子都不放过半只!”众将领命,高兴而去。 第十二章 大月惊魂 卫来三人行了数日,越走越荒凉,只见到处漫天黄沙,一望无际,正不知怎么走。 忽地隐隐约约有驼铃声传来,三人大惊,恐是雄鲁番兵,忙跳下马来,牵着座骑到沙丘下躲避。片刻,只见两个黑衣少女,骑着骆驼摇摇晃晃地过来。 卫来大喜,爬上沙丘,跳将出来道,“姑娘,可是大月国人?” 两个女子一惊,险些掉来骆驼来。 “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卫来忙道。 两个姑娘见卫来不过十五六岁,长得甚是俊俏,不似西域人士,心下稍安。又见旁边两人,虽然身材魁伟,却也并不凶恶,便用东圣国语问题,“你们可是东圣国人氏?” “正是!我叫卫来,这两位是刘大力和黄汝舍!想不到你们竟然也会说东圣国语。” “我叫贝拉,这位妹妹叫瑟雅,我们都是大月国边境上的人,经常与东圣国商人打交道,所以懂得些。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也是被雄鲁番兵追杀逃难过来的吗?” “正是!我们准备到大月国都去经商。路上碰到雄鲁番兵,一阵乱跑,好不容易把他们甩掉,却不料迷了路。”卫来道。 “我们正好也想去月牙城,你们随我们一起吧。”瑟雅听说他们也被雄鲁番兵追杀,同病相怜,顿生好感。 “如此甚好,谢谢你们了!” 五个人头包纱巾,顶着烈日,艰难前行,少不得风餐露宿。又行了数日,眼见得水喝干了,干粮也吃完了,仍未走出沙漠,五个人嘴唇干裂,疲惫不堪。 刘大力的坐骑行不多久,倒地毙命,卫来、黄汝舍的两匹马儿也是举步维艰,撑不了多久了。 五人只好停下休息,刘大力从死马上选些好肉割了,找些枯草朽枝,烧一塘火来,将肉烧来分食。 吃罢又挑了些好肉,分割成条,用绳子绑了,挂在骆驼上凉晒,贝拉和瑟雅共骑一头骆驼,刘大力骑了另一头骆驼,继续往前赶。 行不多时,卫来忽地望见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个城市,亭台楼阁,历历在目,车龙水马,人影晃动,不禁大喜,喊道,“大家快看!快到了,我们快走!” 众人大喜,拍马快走,越过一个又一个沙丘,却怎么也赶不上。贝拉见状急忙喊道,“卫来,别追了,那是海市蜃楼!” 卫来不解,再望时,那城市竟已不见,只余下茫茫黄沙。“海市蜃楼?什么是海市蜃楼?真是神奇,明明看见了,怎么就是追不上,一转眼又消失了?” “这是蜃妖在作怪,它幻化出你渴望的东西,引你去追赶,使你在沙漠里迷失方向,等你精疲力竭时,就会来取你精魄!”瑟雅害怕地说道。 “好险!”卫来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似这般走下去,不被它吸了精魄,我们也要渴死在这鬼地方了!早知如此,倒不如在望乡关拼死一战!”刘大力恨声道。 “休得胡说!”黄汝舍连忙将刘大力的话打断。 贝拉和瑟雅不便多问,只觉得他们并非商人那么简单。 又走了片刻,只见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废弃的夯土堡。从里面长出一棵沙枣树来,几片枯叶依旧挂在枝头,随着北风轻轻抖动。贝拉惊喜地喊道,“喔喔!快,到一碗水了!” 卫来等人不知一碗水是地名还是堡名,只要有水,管他是什么,都高兴地跟在后面赶。 眼看要到了,刘大力忽地将他们喊住,向卫来使了个眼色,卫来随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地上许多骆驼的脚印,直通向土堡,虽然杂乱,但十分清晰,一看遍知是刚刚留下,古堡前方,却再无骆驼脚印。 贝拉不解,黄汝舍轻声道,“小声为妙!”三人拔出武器,将刀刃藏在腿后,拉住缰绳,缓缓过去。贝拉了瑟雅不禁也变得小心起来,紧紧跟在后面。 快到土堡时,刘大力轻轻跳下骆驼来,与他们分开,从侧旁摸了过去。 黄汝舍在前,策马便往古堡里走去,只听“呀”的一声断喝,从斜面跳出一个雄鲁番兵来,举刀便向黄汝舍劈去,黄汝舍早有准备,双腿一夹,策马快走,手中刀如闪电般划过,雄鲁番兵跌落在地,已是气绝。再定睛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五个番兵,均弯刀在手,显是被黄汝舍刚刚那一招惊得呆了,一时竟然不知所措,六匹骆驼一旁跪在地上,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杀呀!”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番兵似乎是个头头,首先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冲向黄汝舍,卫来也已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挥剑便刺,将那番兵逼退,另四个番兵见了,急忙挥刀冲上前来,准备围攻卫来二人。 却不料此时刘大力从天而降,一刀劈死一个,左右脚连番踢出,又踹翻两个。 黄汝舍大喝道,“留我一个!”手中刀应声挥出,又砍翻一个。 卫来趁机冲向前去,手中利剑已架在吓呆了的番兵头头脖子上,喝道,“扔下兵器!”那番兵只好就范。 刘大力左右开弓,将倒地的两个番兵结果了。再一脚,将番兵头头的兵器踢到一边。 卫来将剑稍一用力,压在番兵颈中动脉上,一滴鲜血立刻从剑身上滑落,“说,一共几个人?怎么到的这里?” “就,就我们六人,迷,迷了路,正好找到这里!” 黄汝舍驱马走出土堡,四周转了一下,除了贝拉和瑟雅骑着骆驼在外面外,果不见再有其他人。 卫来这才放心,一剑将他结果了。贝拉和瑟雅跟着黄汝舍进来,正好看见,惊得直捂眼睛。 卫来望了她们一眼,再望了望自己手中的剑,和倒地地上的番兵尸体,忽地也感到恶心不已,虽然见过不少的杀人场面,自己动手杀人,这还是第一次。他跪下身去,不禁觉得喉中一痒,吐了出来。 “没事,第一次,难免!”黄汝舍跳下马来,向前拍了拍卫来的肩膀,安慰道。 卫来吐了几口,仰头靠着土堡坐下,片刻方才缓过劲来。黄汝舍弄了几把沙子,将脏物掩盖了。又与刘大力两人,将六具尸体一一拖出土堡,扔在沙丘下面,用刀做铲挖沙,将他们草草掩盖了。 贝拉和瑟雅跳下马来,问道,“我看你们不是客商,你们究竟是谁?不说我们死也不会把你们带到月牙城去!” “我是东圣国帝子卫来,前去大月国结盟的,凭我们三人,也不可能把大月国怎么样吧,你们放心!” 贝拉将信将疑,但见他们杀番兵,终究是友非敌,便不再多问,取出一个小银碗,到土堡靠近沙枣树的角落里取水,只见那里一个碗口大小的泉眼,泉水不多不少,刚刚溢出。 卫来接过贝拉的银碗,一口喝下,许是渴得久了,卫来只感到那滋味,胜如世间最甘甜的葡萄酒。 五人轮流痛快的喝了个够,再将皮水囊装满,又让牲畜们喝了个够。 刘大力将番兵骆驼搜刮一遍,竟找到了几壶酒,大喜,卫来不喝,便与黄汝舍两人分了,痛饮几口,直呼痛快,“这番贼的酒倒是比我东圣国的烈!” 五人休息片刻,均换上番兵的骆驼,牵着余下的马匹和骆驼,继续赶路。 卫来心情大好,跟贝拉和瑟雅说着东圣国的风俗人情,向她们请教大月国语,听她们唱大月国的情歌,歌声美丽而动人。 行了数日,远远望见一片绿洲,五人催骑快走,到了绿洲,但见湖水湛蓝、草木丰茂,宛若仙境,飞鸟翔集、走兽出没,并不避人。卫来大喜,道,“好一处世外桃源,我们先休息片刻,洗洗风尘!” 众人欣然同意,拴了骆驼马匹,各自分开,找一处隐蔽所在脱了衣物,跃入水中,尽情享受,片刻,贝拉与瑟雅打起了水仗,清脆的声音响亮而欢快。 卫来听得心中荡漾,不觉游了过去。贝拉和瑟雅见了卫来,不禁羞红了脸,却也并不逃离,只用玉手将水花溅起,来泼卫来。 卫来拍水还击,三人嘻戏大笑,刘大力与黄汝舍尴尬地相视而笑,上岸穿了衣物,站在远处警戒。过了片刻,三人的笑声渐息,但听得水响和三人上岸的声音,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几只走兽四散离开,水鸟游避一侧。过了两柱香时间,卫来才从树林里出来,跳入水中,清洗一番,游到岸边,穿了衣物,贝拉和瑟雅满脸绯红地先后走来,已经穿戴整齐。 五人向座骑处赶去,忽听得马匹疯狂嘶鸣,刘大力不敢怠慢,飞奔过去,只见一头狮子,正扑在一匹马身上,将马脖子紧紧咬住,被咬战马拼命挣扎,怎料被缰绳拴住,无法逃开,其他座骑则在一边奔跳咆哮,欲挣脱缰绳。 刘大力抽出刀来,大喝一声冲向前去,挥刀劈向狮头。那狮子受惊,滚落一旁,见他孤身一人,兽性大发,狮吼一声猛扑过来,刘大力也不避让,迎着狮头挥刀就斩,将那狮口劈作两半。 狮子痛得飞将出去,刘大力不待它反扑,冲上前去数刀砍落,竟将狮头砍落。 这时卫来等人赶到,贝拉惊道,“真是神勇无敌!” 刘大力道,“这算得了什么!就是十万番贼来了,也不怕他!”边说边取了刀来,切割狮肉,“正好拿来果腹!” 黄汝舍道,“想不到这里竟然有此等猛兽,不知还有其他同伴没有?” 瑟雅看了看那马,已然断气,不觉庆幸道,“幸好只是偷袭战马!要是我们三人当时遇袭……”忽地自觉失言,不再言语。 卫来笑道,“来了也不怕!” “我们去弄点干柴来!”黄汝舍边走边说。 卫来与瑟雅和贝拉三人也一起走进树林,捡拾干柴。正捡着,忽地见草丛中有物快速移动,卫来拔剑在手,屏气凝神指向草丛,片刻,那物冲出草丛,见了卫来等人,急忙刹住脚,竟是一只未断奶的幼狮,甚是可爱。 卫来大喜,冲上前去将它擒住,贝拉和瑟雅围上前去观看,只见那幼狮却也不害怕,好奇地望着三人。 卫来道,“想是在找它的母亲。” “是了,那头狮子估计就是。”贝拉道。 “准备怎么处理它呢?”瑟雅好奇地问道。 “挺可爱的,应该能养大吧。”卫来喜爱地摸了摸幼狮的脑袋。 “我去跟大力说说,让他把狮子移走。”贝拉贴心地说道。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再过去。”卫来摸了摸狮子的头,道,“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取了名字就有感情了,还是不取吧,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瑟雅笑道。 “就叫食番吧!讨厌的番贼,让我们的狮子吃尽他们!”卫来不管,仍然给狮子取名字。 “食番、食番……不如改作十方?十方世界,望风披靡。” “好,就叫十方。”卫来大喜。“瑟雅妹妹真是冰雪聪明!” 过了片刻,一股肉香飘了过来,卫来这才抱着幼狮,牵着瑟雅的手与他们汇合。 只见刘大力正在火上烧烤着褪了皮的狮腿,狮子和马早已被肢解成一片片肉条,拴在骆驼上。 五人围坐在火边,边吃边聊,卫来时不时取些马肉来,喂那幼狮,那幼狮许是饿了,竟然也不拒绝,大口吞食。 五人吃饱喝足,将水袋装满,启程赶路。 不几日,到了玉泉城,不过一座小镇,低矮的土屋,里三层、外三层沿着小小的玉泉湖四周而建,黄土夯筑着高墙,将风沙挡在城外。 高大的白杨树沿街栽种,树旁屋下挖出一条污水沟,将小镇贯穿,每几里一个排水口,通向城外护城河。 整个小镇,只有东西南北四处公用的厕所,排污口也通向护城河,所以护城河水甚是污浊,臭不可闻。 城内人畜混行,街上倒也看不到粪便,原来每头骆驼都备有粪袋,接那排泄物。卫来边看边赞。 玉泉城的市民们满脸好奇地盯着卫来他们看,议论纷纷。 “他是谁?怎么抱了头狮子?” “看着不是大月国人,牵的那是什么?” “少见多怪,那是马,去东圣国的时候见过,那边是没有骆驼的,估计他们是东圣国人。” “哦!那两个小娘子怎么跟他们在一起,看起来好像关系不一般呢!” “就是,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跟异国人有说有笑,真丢人。” “嘿嘿,不知那东圣国人满不满足得了她们呢?” “我看未必,看那小白脸的样子,怕是那家伙短小得不行吧!” 于是众人哄堂大笑。 一个汉子跳将出来,将卫来一行挡住,用东圣国语问道,“小白脸,你们是耍把戏的吗?” 刘大力听了,大怒,骂声,“直娘贼!”便欲发作。 卫来连忙将他止住,笑道,“我们只是过路商人。还请行个方便。” “商人?卖什么?莫非是卖色?”那汉子不依不饶。 路人听了,也跟着起哄。 “把这两个小娘子卖给我,就让你们过去。”汉子越发放肆,料定贝拉和瑟雅是卫来的妻妾,想来见大月国的姑娘被外国人娶了去,心中很是不服气。 刘大力哪里还忍得住,冲过去一拳打在汉子脸上,汉子不想对方出手便打,躲闪不及,重重吃了一拳,一颗门牙随之飞出口来。 “打人啦!”旁观者惊呼。 那汉子哪肯罢休,挥拳还击,一旁三个汉子也哇啦哇啦大叫着加入进来,要打刘大力。 “住手!住手!他们是东圣国的使者,这位是东圣国王子卫来!”贝拉一边护住卫来,一边大喝。 那四人听了一怔,不知真假,但也不敢再惹,转身跑了。 不一时,迎面冲来一队士兵,领头的将领一袭白盔白甲,满脸愠色。卫来不知来意,示意刘大力等人不可轻举妄动。士兵们将卫来一行团团围住。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大月国的地界放肆!” “我们东圣国使者。此事多有误会”卫来道。 “东圣国使者?给我拿下!”白甲将领大喝。 刘大力、黄汝舍闻言大怒,抽刀在手,“我看哪个敢动手?!” “我们此次前来,并无恶意,不知将军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我?” “哼!你们无非是要说动大月国出兵雄鲁番,救你们东圣吧!” 卫来大吃一惊,想不到他一语中的,“那便如何?” “那便如何?!将我大月国拉入战火,我们岂能放过你?” “出不出兵暂且不说,你们这样对待东圣使者,难道不怕东圣国大兵压境?” “哼,你们自身都难保,何来大兵压境?等我把你们杀了,丢在大漠之中,东圣国要是来要人,只道未曾见过便是。大漠里多的是孤魂野鬼!” “哈哈哈哈哈!”卫来听了,捂着肚子大笑不止,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些士兵不禁面面相觑,那人不禁大怒“笑什么!?” “哼,我笑你们大月国无人!都是些无胆鼠辈!” 那人将手中长枪指向卫来,“好大的胆子!” “不是吗?那雄鲁番国早就将战火烧到了大月国,不信你问问她们,你们不去保家卫国,却要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他说的是真的!”瑟雅连忙证明,“我们的家都被番贼烧了,全村只逃了我们两个,边境数个村落都被他们烧光,我们在一碗水还碰到了番兵!多亏他们武艺高强!” “什么!?一碗水都有番兵了!?”那人将信将疑,“不论如何,请你们先跟我们走,若证实你们所言非虚,我定会赔礼道歉,并派人护送你们到半月城去!” 卫来道,“走便走,将军前面带路!” 卫来等人在玉泉城滞留数日,好在他们知其身份,不敢怠慢,好生待候着,却也逍遥自在。 这天,玉泉城主奥古斯都亲自宴请卫来一行,以谢罪赔礼,原来探马已将边关情形查明。 “王子殿下,尼古拉日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奥古斯都举杯道。 “本王年幼,尚不能饮酒,还请大人见谅,前日之事,本是误会,只要查明真相,早日送我们去半月城便是。” “那是那是,明日我便让尼古拉亲自护送王子。” “如此甚好!” 第十三章 瞒天过海 第十三章瞒天过海 “来儿已去了两个多月了,不知是否已经安全抵达大月国都了?”兰郁盛望着关下黑压压的敌军,担忧地说道。 卫征道,“来儿天资聪颖,又有大力和汝舍的保护,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只是要说服那大月国出兵,恐非易事。” “只希望他早日出兵才好。” “如今只能静心等待。” “不如我杀出关去,请家父出兵,他的人马说不定还快些,到时前后夹机,必能解围?” 卫征道,“此也不失为良策,只是此去凶多吉少,路途遥远。若是有个什么闪失……” “就这么定了!我即刻启程!” 卫征见拦不住,心想,若是逃了出去,也胜于在这里受苦,便道,“我且召集众将商讨个万全之策。” 两人即刻命斥候传令众将领议事大厅商议。 吴迪道,“圣后金躯,岂可犯险。前番一战,料那申如宾也是草包,不如我领着大军杀将下去!” 卫征道,“不可,申如宾乃少有的猛将,用兵不在孤之下,前番只是轻信了向极简的话。如今防备森严,真要打起来,胜算几何,尚未可知。若雄鲁番国趁机偷袭,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让圣后以身犯险,臣等实在于心不安呀。”吴迪说道。 兰郁盛道,“我心意已决,众位不必多言,就这么定了。” 卫征道,“封不平,你去选精兵十人,随行保护。” “为臣定拼死保得圣后周全!”封不平领命去了。 卫征又道,“吴迪,你领精兵五千,前去冲营、厮杀,以作掩护。” “诺”吴迪领命去了。 吩咐毕,卫征拉着兰郁盛的手道,“夫人此去,一路小心,万不可强求,务必回来。”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东城门,吴迪、封不平已领军在那等候。 卫征拉着夫人,久久不肯放手。不知让她前去求援,是否正确。 兰郁盛笑道,“不必这般儿女情长,你好生保重,务必等我回来!” 卫征只好道,“夫人也要好生保重!务必回来!” 兰郁盛将手抽出,转身道,“开门!” 吴迪先行领军出城,直奔平叛大军营地。兰郁盛别了卫征,领着十名精兵,沿着小道飞驰而去。 早有探马报与申如宾,申如宾道,“哼!来得正好,前番这厮自以为厉害,今日且杀杀他的威风!申如朋,你领两万精兵,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提他人头来见我!” 两军在营前摆开阵势,吴迪道,“前番杀得不够痛快,你们尽管全数来战。免得你爷爷三番五次来叫阵。” “少得意,前番中你奸计,今日让你尝尝爷爷申如朋的手段!我也不欺你人少,咱俩先来过过招!”申如朋自恃武艺高强,叫吴迪单挑。 吴迪心道,“时间拖延越久越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提着镔铁枪,驱马前行,“来来来,既然你想先受死,就放马过来,让你爷爷吴迪教你耍上几招!” 申如朋提着双刃兽口吞巨斧,打马向吴迪冲来。两人冲至场中,双兵交接,火星四射,巨斧势大力沉,砸得吴迪手口发麻。申如朋见吴迪竟牢牢接住自己这震天一斧,叫声好,“孙子还不错,再吃你爷爷一斧!”说罢又将巨斧拦腰劈去。 吴迪又是一挡,大叫道,“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你爷爷还没使尽全力呢!” 双方你来我往,直杀得尘土飞扬,天昏地暗。 两军看得性起,纷纷高喊助威。 申如宾站在高处,心道,“我这个兄弟,只顾好勇斗狠,遇到对手了,非要争个高下。完全不顾打仗的章法。” 他叫来邢不远、尚望山,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两人正斗到兴奋处,忽听一声炮响,从营地左右冲出两支人马来,直冲望乡关众军杀来。申如宾也提马出了中门,催动营前人马攻击。 吴迪见了,怒道,“好你个申如朋,竟然来阴的!”也不恋战,虚晃一枪,掉转马头便走。申如朋哪肯放过,紧随其后追来。 吴迪叫声来得好,斜过身子一个回马枪,直奔申如朋胸口而去。申如朋眼明手快,将枪捉住,身子一歪,就势欲躲,哪里来得及,扑哧一声,枪头扎入左肩,申如朋大叫一声,跌落马下。 吴迪拉住马头,欲回身补上一枪,申军已经杀到,只得纵马回军。众精兵分开一条道来,让进吴迪。瞬间重又合拢,将长枪对准来敌,毫无惧色。看着申军近了,吴迪大喊一声,“扔!” 数千只短枪从阵内掷出,如仙女散花般向三面敌军飞去。 敌军也是训练有素,纷纷高举盾牌躲避,一时间“啪啪”声不断。来不及躲避的死的死,伤的伤,倒了一大片。 “防!”吴迪又是一声断喝。众将士立即组成盾墙,严防死守。 申如宾此时也是大喝“放!”军中弓箭手听到命令,拉弓便射,数万只箭铺天盖地般罩向卫军。卫军这边虽防守严密,却也死伤不少。 “攻坚车冲击!”申如宾又是一声断喝,数百士兵推着二十多辆攻坚车快速冲向盾墙。数万兵丁紧随其后。 “放车进来杀!”吴迪见攻坚车离得只有十余米了,大喝一声。 攻坚车对面的士兵纷纷让出道来,放了攻坚车进去。 “合!”吴迪又是一声断喝,避让的士兵迅速补上缺口,死命将后面的兵丁堵在阵外。阵内的士兵则将推着攻坚车的数百敌军尽数砍杀。 申如宾见状大怒,大叫道,“铁链破阵!” 只见两队骑兵拉着数丈长的铁链,分两头直冲盾阵。顿时将阵形拖倒一大片! 吴迪大喝一声,“冲击!”领着众军分头冲向骑兵队,奋力拼杀。骑兵队冲势顿减。 申如宾见盾阵已破,大喜,催动全军冲击。两军交接,捉对厮杀,直杀得征尘漫天、血流成河、地暗天昏。 吴德见申如宾军倾巢而出,越战越多,料再战下去,必定全军覆没,只得传令撤退。 申如宾哪肯放他们走,大喝道,“给我死死围住,不要放走一个!”重又里三层外三层把包围圈合拢。 正在此时,徐世源受卫征命令,领着一千人马前来接应,见形势紧急,大喝一声领军冲杀下来,硬生生撕开一条缺口,吴迪大喜,领着众将士与徐世源汇成一处,奋力拼杀出去。 众军且战且走,撤至望乡关下,卫征在城头早领着数千弓箭手拉弦搭箭接应,卫征见敌军追到,大喝一声,“放!” 一时箭如雨下。追兵纷纷后撤躲避,中箭者无数。申如宾急令撤军。 双方清点战果,卫征这边折了三千来人,其余人尽皆带伤挂彩。 申如宾折了三千来人,申如朋受伤,也未伤及性命,双方战了个平手。 卫征听了吴迪的战况汇报,心中十分佩服,道,“好个申如宾,果然用兵如神!”命众军好生休整,不得轻易出战。 申如宾经此一战,对卫征也是佩服不已,“手下将领如此了得,用兵列阵出神入化,实是带兵作战以来首遇之劲敌!”命向京城报捷,称杀敌一万。令各军严防死守,务要把卫征大军困死在望乡关。 兰郁盛带着封不平等随从,早已日夜兼程望云雾关而去。 兰郁盛不敢走大路,只拣小道走,行了半月,放才到达云水山,离云雾关还有一半路程。 他们上得山来,只见溪水淙淙,水雾迷茫,朽木倒伏,青苔遍地,森林里到处都是各色瘴气,白日里也透不过多少阳光,阴森湿冷,各种毒蛇爬行于树枝上、草丛间,狐、熊、野狼出没于藤蔓下、怪石中。 随从们只能以刀劈路,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该往哪里走,眼见得天色渐渐暗下来。 众人无奈,只得选一处略微干爽高地,烧起煹火休息。到了晚上,云水山更是阴森得可怕,各种夜行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四下里无数双闪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不知是狼是熊或是其他什么猛兽。 一个随从想是憋不住了,拉着另一随从离开众人,到一边去小解。刚尿完,转身时同伴已经不见,吓得一路小跑往回赶,没跑几步,被树根绊倒,一个黑影忽地冲出扑向他,随之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得四下里静悄悄的。 兰郁盛、封不平与众随从拔剑在手,警惕地望着黑漆漆的丛林。 “圣后娘娘,如何是好?估计小六和白七是回不来了。” “把火烧大点!在四周点上火把!”兰郁盛也感到邪气逼人。 随从们将附近的树木砍倒,扩大空地面积,将火把点燃,绑在四周树上,又将断木削尖,围成栅栏,忙至半夜,方才完成。 兰郁盛吩咐两人一组,轮流站岗。 睡不片刻,被封不平唤醒。 “圣后娘娘,有情况!” “有敌人?” “不是,火把时不时被什么东西弄灭几根!” 兰郁盛不禁后背发凉。“不是自己熄灭的?” “肯定不是,还有好长一截呢!每次听到啪的一声!火把就掉地上了。”一边随从紧张地说道。 “把他们叫醒,大家小心!” 众随从拔出刀来,紧紧围在兰郁盛周围,那十匹马在一边站立不安,甚是恐慌,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附近。 “曾六,放两匹马出去!”兰郁盛灵机一动。 “好!”曾六领命,跑过去解了两匹马的缰绳,分别用刀背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屁股,两匹马嘶叫着冲进丛林,刚一没入黑暗中,四周树上飞出数十个黑影,直扑马匹跑的方向,片刻传来剧烈的撕打声,不知是什么猛兽的怪叫声、马儿的惨叫声,吵作一团,片刻又忽地静了下来。 “看清楚是什么了?”兰郁盛问道。 “没有,圣后娘娘!” “像人不像人,似猿不是猿!动作太快,黑糊糊的看不清楚。” 众随从七嘴八舌地回答。 “将马一匹一匹的放了!”兰郁盛果断地道。 曾六只得照办。那马一赶出去,便遇到了前面马匹一样的下场。 兰郁盛把曾六叫回,“这兽看来不只是找吃的!怕是嗜杀成性!” 众随从面面相觑,生平大战恶战无数,像今晚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敌暗我明,不知有多少,也不知是什么,着实让人恐惧。 “出来!出来!”封不平不禁大怒,对着四周大声吼道,声音震得枯叶纷纷飘落。 片刻,从四周树上跳下十几只怪兽来,全身漆黑无毛,皱巴巴的皮肤耷拉着裹枯瘦的身上,下肢着地,上肢及膝,尖耳赤目,狼嘴猴脸,獠牙外突,血口长舌,长得甚是丑陋凶恶,一看就是嗜杀成性。 “血狼猿!”兰郁盛大惊道。 “血狼猿是什么鬼东西?”曾六惊恐万状地问道。 此时,血狼猿低吼着步步近逼,欲翻过栅栏,兰郁盛也不及回答,大喝一声,“杀!”带头冲向血狼猿,利剑过处,血花四溅,肢体断裂。那血狼猿只是一怔,看着断掉的前肢,那前肢竟然快速止血,又长了出来。 众人大惊,“砍头!”兰郁盛不假思索,挥剑劈向血狼猿的脖子,“扑哧”一声,头颅掉落,那血狼猿的尸体仍旧冲前几步,方才扑倒在地,前肢仍在四处找寻自己的头颅。 众随从依样画葫芦,朝血狼猿头颅猛砍,那血狼猿数量多,速度迅捷,不一会便抓住一两个随从,掀翻在地,张口将脖子咬开,大口吞食血液,片刻惨死的随从便成了一具干尸。 双方混战在一起,直斗到第一缕阳光照进空地,那血狼猿方才呼啸着丢下七八具尸体逃入密林。兰郁盛外衣被撕成条状,手臂上被抓出道道血痕,惊魂未定,检视随从,只余下封不平、曾六两人,都伤痕累累,其余随众则均已身亡,马也只余得两三匹。 三人不敢休息,骑着马,沿着溪水往山下赶,渐渐的出了密林,已是午后,只见一挂巨瀑,悬于眼前。三人下到瀑底,洗去血污,喝了几口甘泉,不禁瘫软在地,直休息到太阳偏西,方才上路。 行至天黑,远远的见一户农舍,灯火微明,三人甚喜,向前投宿。农户见他们衣着褴褛,问道,“你们莫非是从山上下来?” “正是!”兰郁盛道。 “哎呀!真是命大!那血狼猿可不是吃素的!” “你也见过血狼猿?”曾六吃惊地问道。 “是呀,一到夜晚,常常会跑出山来,袭击村民,全村到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其他人都死了。” “那你怎么不走呢?”兰郁盛问道。 “唉,我都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走哪去哟,外面那些当差吃皇粮的,比那血狼猿也差不到哪去。我在这屋里还有躲处。出去是躲也无处躲了。快进来吧!” 众人牢着马进了屋,那农户将木门栓上,又用四根长木棒顶住。这才招呼兰郁盛等人坐下。那屋不大,两匹马挤进来后,更显得窄小。 “打扰了!老人家,请问尊姓大名,可有吃的,我们这里有些银两,你弄些给我们将就着吃了吧。”兰郁盛掏出些银两放在破木桌上,说道。 “烦劳问询,叫我郑老汉就是了。我看你们伤得不轻,正好我自制了些解药,专医血狼猿抓伤的,若不及时敷治,恐伤了性命。”郑老汉抬出一个瓷罐来,递给曾六,曾六将罐打开一闻,好浓一股臭味,里面尽是些蜈蚣、毒蛇、蜘蛛等毒物,曾六将信将疑,身上抓痕虽已凝固,但又痛又痒,已由鲜红色已变成暗紫色。 郑老汉见他们不信,将自己衣袖卷起来,只见手臂上布满条形伤疤,显是血狼猿抓的。 曾六心道,管他是真是假,试试再说吧,反正是个死,便用布条沾了一些解药,敷在伤口上,痛痒立减,片刻流出黑色毒血,伤口也由紫变红。 “你们自己先敷着,我去拿些衣服给你们换上。再去弄些吃的。只有一些杂粮野菜,不要嫌弃。” 兰郁盛连忙谢过,三人难得地放松下来。 “夫人,血狼猿是什么东西?”曾六不禁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我也是听父亲说起过,没有见过。听说,血狼猿嗜杀成性,最喜吸食鲜血。凡是被吸它咬过的,都会被同化!” “啊!这么可怕!那不是会越来越多?这还得了?” “那倒不会,也有弱点。虽然砍其他地方不会死,但砍头会死。而且只能晚上出来,怕阳光,没啥智力。” 不一会,郑老汉拿了些换洗的衣服,不过是些粗布农服,递给曾六。兰郁盛拿了套妇女的粗布群衩,一边房间换了。 半晌,郑老汉将饭菜端上了桌。兰郁盛上首坐了,请郑老汉左边陪着,曾六、封不平方才坐下。 当夜无事。 次日,兰郁盛让曾六拿了些银两给郑老汉,将军马放了。三人扮作农户,拣大道而行,径直往云雾关奔去。 第十四章 绝境转机 望乡关上,巨大的食尸鹰在头顶上盘旋嘶叫,瞪着一双红色的大眼,四下里张望,只见一瘦小士兵摇摇晃晃,扑倒在地,半晌未动。 食尸鹰凄厉地长啸一声,盘旋而下,警觉地扫视周围,似是未发现异常,便扑扇着翅膀落在了小士兵边上,它张开如剪巨嘴,正要撕扯。只听“嗖”的一声,食尸鹰眼睛早被利箭洞穿,侧倒在地,扑腾了几下,便已断气。 小士兵翻身爬起,裂嘴一笑,“想吃我?今天还是先喂饱我们再说吧!”边上灌木丛中钻出一个大汉来,正是杜忠,他面黄肌瘦,表情严肃,“杜威,今天只捕到了三只,不知道其他人收获如何,只怕是远远不够呀!” 杜威边吃力地拖着食尸鹰边说,“等会再来呗!” 议事大厅内,卫征越发显得消瘦,他愁容满面地看着墙上刻着的一道道刀痕,今天,他已刻下了第三十五道刻痕。 “三十五天了,不知来儿怎么样了?夫人的救兵又何时才能到呢?”他默默念叨着,“望乡关的军民们不知道还能苦撑多久?” 正想着,门外徐世源称有事禀报。卫征让他进来。 徐世源道,“圣主,那申如宾每日只在关下不远处熬煮肉粥,引得众军人心惶惶,关内百姓人心更是不稳,托臣请命,要离关而去。” 卫征面无表情,内心却斗争激烈。 “圣主,老百姓的请求也不无道理,关内粮草短缺,每日只能吃些野菜树皮、蛇虫鼠蚁,近日更是连食尸鹰都抓不到几只了,若援兵不及时到来,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谅那申如宾也不会滥杀无辜。还请圣主准奏!” 卫征叹了口气,道,“也罢,放他们出关吧,众将士有愿出关的,一律不得阻挠!那向极简,也放了吧!” 徐世源没想到卫征连向极简也放了,想离开的将士也让他们离开,大出所料。 “圣主,这…” “速去办吧。”卫征不愿多说。 徐世源见卫征态度坚决,只好领命而去。 想走的百姓千恩万谢,收拾行李,急匆匆地往关下跑,不愿走的只有几十人不到,向极简也举着白旗,领着望乡关的几千士兵,夹在里面跟着出了城。远远的早有探马看到,报与申如宾。 “哼,总算熬不住了!”申如朋道。 “那向极简前番害得我们死伤不少,绝不能饶了他!”邢步远狠狠地说道。 “望乡关的百姓也在里面,我都认识,我可以一一臻别。”曾明平道。 “大帅,凡是投靠了逆贼的人,没有什么好臻别的,均须杀无赦!”向望乡道。 申如宾思忖片刻,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申如宾亲自出得营门,见向极简及众军民停在营门外,他笑道,“众位乡亲,众位将士,本帅知道,你们被迫降于卫征,原非你等本意。营内已备好酒水饭菜,请大家放心吃了,本帅再送你们离开,好有体力赶路。但为了安全起见,要进营内,请先将兵器交出。如果到时有愿意追随本帅杀敌立功的,本帅欢迎之至!” 向极简见曾明平也在,向他打了个招呼,曾明平满脸堆笑,却不言语。 向极简心下疑惑,却也不便深究,自己在望乡关内讦,大难不死,被卫征放出城来,已是离弦之箭,哪能回头? 其余人深信不疑,欢喜连天,将兵器缴了,向极简也只好照办。跟着申如宾进得军营,在一空地上席地而坐,申如宾道,“我去吩咐他们将饭菜端来!众位稍安勿躁。” “谢谢大帅!谢谢大帅”众人千恩万谢,直道申如宾仁义。那申如宾出了空地,大喝一声,“给我杀!” 四下里冲出数千精兵,冲进人群,好一顿杀,众军民手无寸铁,又累又饿,哪是对手,求饶的、骂娘的、徒手拼命的,乱作一团。 向极简仰天长叹,悔不当初,痛骂卫征、曾明平,也不反抗,任由宰割。不一时杀个干干净净。 申如宾得意洋洋地吩咐道,“将这些头颅,堆在望乡关外!奏报圣主,又获大胜,斩敌一万!” 徐世源听探马来报,气得肝胆欲裂,茶饭不思,深怪自己没有劝阻百姓出城,竟大病一场,不几日便魂归天国了。 卫征听了徐世源的死讯,默然不语,长叹一声。 吴迪只好命人好生安葬,严令不得出城。 大月国国都月牙城,人流如织,车马喧嚣,一头大象载着两个衣纹华丽的异域美女,不停地随着音乐妖娆起舞,另一头大象上三个白袍乐手,在欢快的弹奏着曲子。 两边围观的人们看得如痴如醉。 白银宫玉泉殿内,卫来凭窗东望,却没有心思听那欢乐之音,此时心内如焚。 到达大月国都十来天了,大月国王爱比盖虽满口答应,并召集小朗国、新吴国、燕云国王子及列位大臣共同商议联军讨伐之事,却迟迟未达成一致意见。 那大月国诸臣,以为结盟出兵,反抗雄鲁番是鸡蛋碰石头,尽皆反对,请求国王三思。 那些王子国家弱小,这次被入侵的入侵,灭国的灭国,自然想与大月国结盟,以附庸为代价,也没说动那反对的大臣。黄汝舍也费尽口舌,承诺东圣国两面夹,那大月国诸臣却油盐不进,爱比盖也不好逆了大家的意思独断专行,仗得将帅们打,粮草得文官们筹,心不甘情不愿那是必败无疑。 刘大力是个粗人,叫他上阵杀敌哪怕是屠龙降虎,他都不在话下,可叫他去游说列国,自然是强人所难。 这天,他又在一边借酒浇愁,喝到微醺,不禁骂骂咧咧起来,“奶奶个熊的!这才叫急死人呀!倒不如回去随圣主杀个痛快,就算战死沙场也比呆在这里痛快,真他奶奶个熊的憋屈!” 卫来抱着十方,正在用鲜肉喂他,听了刘大力的话,微怒道,“休得胡说!叫人听见了笑话。” 正说着,门外待卫喊道,“国王使者到!” 卫来连忙起身迎接。那使者见过礼,道:“我王请帝子一叙。请随本使来。” 卫来领了刘大力、黄汝舍两人,出了殿门,穿过几个宫门,到了白银殿前,取下兵器交予护卫,这才进入大殿。只见大月国王爱比盖端坐王位,小朗国、新吴国、燕云国王子分坐于下,另一侧坐着一个年轻王子样人,后面几个护卫,手握刀柄立在其后,甚是倨傲。众王子和众大臣都盯着他,敢怒不敢言。 爱比盖见卫来到了,微笑着指着那人道:“卫王子,给你介绍下。这是雄鲁番国耶华王,此番也是来联盟的。” 卫来一听,瞬间明了,狠狠盯了耶华一眼,朗声道:“却不知大王可有决断?” 爱比盖哈哈一笑:“正是难以决断,所以请你来谈谈。” 那耶华王子冷哼一声,道:“跟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好谈的,不结盟去征讨东圣,就是我雄鲁番国之敌,到时大军压境,兵锋所指,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大王!雄鲁番国狼子野心,不过以结盟名义稳住大王,待灭了东圣,诸位的国家也难逃一灭!”黄汝舍连忙拱手说道。 “哪来的狗奴才?”耶华鹰眼一瞪,“本王说话让你插嘴?” 刘大力一听,往前一站,虎目圆睁,便欲动手。 耶华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挺身拦在中间,捉刀在手。 “住手!”爱比盖大喝一声,“本王殿上,岂能放肆!” “哼!”耶华冷哼一声,“别给脸不要脸!” 爱比盖大怒,起身挥袖而去。众大臣听了,心中更是不忿,却也不好发作。 “走!”卫来见国王爱比盖走了,想来今日又无结果,转身欲离开。 “想走?拿下你,也正好一个筹码!给我上!”耶华大喝一声,两边护卫提刀便向卫来逼去。 “奶奶个熊的!来得好!”刘大力见状,正愁找不到地方出气,这送上手的出气简哪能拒绝,只见他面无惧色,大喝一声,欺身而上,拳脚如电,几个回合便放倒两三个护卫。 黄汝舍见机跑出殿外,拿回兵器交予卫来,加入战团,不几何便将耶华的护卫尽皆杀死。 那耶华却是个草包,见机不对,连忙跪地求饶。卫来大笑,一剑将他刺死。 这里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片刻。 等诸位大臣反映过来,战斗就干净利落地结束了。 “真乃神人!”众王子大臣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敬佩万分。 早有近身护卫告知爱比盖国王。 爱比盖国王微微一笑,道,“果不出所料。” 他连忙往大殿走,还未进殿,就高呼,“唉呀唉呀!真是想不到这耶华如此残暴不仁。惊了卫来王子了!” 他两步跨作一步走进殿来,拉住卫来的手,急声问道:“可受伤了?都是孤王不好,没想到这耶华如此过分!” “多谢大王关心,小王无碍!只是污了你的朝堂。” “不妨不妨。”爱比盖拉着卫来坐下,道,“今天的情形列位大臣也看到了!雄鲁番国欺人太甚,今王子毙命于此,更难善了!我等再这般优柔寡断,必难逃灭国之劫了!”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终于下定决心,齐道,“王上,臣等坚决支持联盟,共抗雄鲁番国!” 云雾关议事大厅内,兰嫣与兰郁盛抱头痛哭,兰镇恶大骂无道昏君,兰独静立一侧,神色凝重。 兰郁盛跪倒在地,嘶声说道,“父亲,雄鲁番国和申如宾二十余万大军死死围住望乡关,已经二十余日,关中粮草不多,兵微将寡,危在旦夕,父亲,请速速发兵救援!!” 兰镇恶连忙将她扶起,咬牙说道,“苦了我儿!你不必担心!我与帝子同仇敌恺!即日发兵,驰援望乡关!” 当即尽出关中将士,浩浩荡荡向望乡关而去。行了数日,到了云水关前,兰镇恶提马上前喊道,“请云水关柯克坚将军前来说话!” 不一时,柯克坚拎着一对铜锤上了城楼,对着兰镇恶喊道,“兰将军,别来无恙呀,你不好好守着云雾关,到我云水关来干什么?” “柯将军,卫缪弑君篡位,昏庸无道,残害忠良,淫乱宫廷,今我奉帝子卫征之命,前去望乡关汇合,发兵讨逆,请你与我一道,共举大事。” “兰将军,食君奉禄,受人恩惠,自当敬忠职守、保家卫国!当今圣主既已登基,我们当全力拥戴,誓死追随。帝子卫征不以家国为重,为了一己私利,公然叛逆,即使是自家女婿,都要与他恩断义绝,你怎么反倒要与他狼狈为奸!祸国殃民!” 兰镇恶听了,直气得须发皆立,怒目圆瞪。 兰郁盛听了,气冲斗牛,她拍马上前,大声骂道,“好你个有眼无珠、是非不分的柯克坚!圣主之位,惟有德者居之!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是卫缪那奸贼!若不是他弑君篡位,又残暴无情、荒淫无度,东圣老百姓又岂会怨声载道、揭竿而起?你颠倒黑白、含血喷人,实是不知羞耻,你开门放我们过去便罢了,不然,休怪我们打破城池,杀你个片甲不留!” 柯克坚大怒,“哼!任你巧舌如簧、牙尖嘴利,不如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众将士,给我射!” 城楼上顿时涌出一排弓箭手,对着兰镇恶等人就射。 兰镇恶用枪把箭拔开,护着兰郁盛打马回来。 城门吱呀一声洞开,杀出一彪人马来,领头将领柯震天拿着崩雷棒,策马杀将过来。兰独提着双锤,领军接住,抓对厮杀,兰独见柯震天崩雷棒扫来,只将铁锤轮圆,猛砸下去,咣的一声,崩雷棒被崩出两米多远,柯震天双臂骨头震裂,口吐鲜血,双腿一夹,策马欲逃,兰独提马追上,复一锤,将柯震天头颅砸得稀烂。柯克坚在楼上见了,惊得目瞪口呆,不等自家人马逃回,便令将城门紧闭,让弓箭手一阵乱射,两军各有死伤。 兰独打马掉头,领着众军退了,那云水关残军群龙无首,恨不能逃进城去,哪敢追赶。 兰镇恶命令众军后退两里,扎营休整,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器械,准备攻城。 忙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埋锅造饭,吃罢已经夜幕降临,月朗星稀,树影憧憧,犹如鬼魅,银色月光洒落一地,更添几分神秘,连兵营里和城内都静悄悄的,没有烟火、没有声音,静得诡异、静得离奇。 “今晚他们会来攻城吗?”柯克坚经前一战,心中惶恐,他身着重甲,手提铜锤,在议事大厅来回逡巡,心内反复在问这个问题。众将士均甲胄裹身,刀不离手,蹲在城上静候。 等到半夜,未见动静,“去不去劫营呢?”柯克坚拍着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为什么这么静,静得太不寻常,太不寻常了,怕是有埋伏。水云关城高墙坚,他们攻城器械缺乏,还是死守为上。” 等到凌晨,仍是静悄悄,“睡还是不睡?会不会这个时候突袭?”他感到自己似乎马上就要奔溃了。 等到鸡鸣天亮,柯克坚睁着红肿的双眼,心里在想“睡不睡呢?他们不会睡足吃饱了,白天来进攻吧!”斥侯时不时来看,见柯克坚衣不解甲、锤不离手、坐立不安。只好回去告知众将士。 “进攻了!兰镇恶进攻了!”刚忍不住想睡,听见门外斥侯大喊。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冲出到城头,只见兰镇恶领军列阵在营前。 “总算要进攻了,直娘贼!来呀,杀呀!”柯克坚大喊。 可是,兰镇恶只是列阵,检阅,训了一番话,又埋锅造饭,大吃大喝。 吃完了,又唱又跳:“世人生而受苦,不停啼哭,日日劳作,但求富足,只是人生短暂,譬如朝露,不如驰骋沙场,任热血洒落,黄天厚土。世人生在刀俎,谁能逃出,日日争斗,谁赢谁输,只是生命短促,譬如朝雾,不如随心所欲,作灿烂烟花,漫天飞舞。” “要打便打,来个痛快的,直娘贼的,玩的什么花招!?”柯克坚气得发狂。 “将军,要不你去睡吧!我们看着。” “睡什么,气醒了!命众位将士,吃饭!唱歌!跳舞!” 众将士无奈,拖着疲惫的身子,吃饭,唱歌、跳舞。歌声激越,让人麻醉,忘却疲惫。 但麻醉总不长久,现实总是残酷,浓浓的睡意来袭,谁又能抗得住? 柯克坚短暂兴奋过后,迎来更浓的睡意,他摇摇晃晃,只觉得天摇地晃,日光灼眼,恨不得边上就是软软的床铺,但他不敢睡、不能睡、不愿睡。但将士们却没地么多的顾虑,他们要睡。 恍恍惚惚间,模模糊糊听见喊杀声震天,他们一个激灵翻起身来,强打精神冲到城头,却见兰镇恶领着众军在空喊,没有行动,没有攻城。 众将士气得大骂,纷纷请战,“将军,冲出去杀吧!杀他个痛痛快快,再美美睡一觉!” 柯克坚害怕,兰独太厉害了,自己不是对手,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坚守。 他吩咐众军分批休息,令斥侯向京城报信,向申如宾求援,“将士们,只要坚守十天半个月,兰镇恶就会粮草告急,到时援兵一到,杀他个片甲不留!” 众军只好作罢,分作两批,轮流休息。 但兰镇恶此时哪会让他们休息?只听关外杀声四起,这次是真的进攻了! 刚刚睡下的将士们来不及披挂整齐,就跑回城头应战,可缺乏休息的守关将士们,哪里是兰军的对手? 兰独带头登上城楼,他双锤沾着就伤,砸着就死,直杀得水云关将士哭爹喊娘,望着源源不断涌上城头的兰军,水云关将士降的降,逃的逃,死的死,不堪一击。 柯克坚知不是对手,换身士兵服,早已领着贴身随从,往青玉关逃去。 申如宾接到沙梦湖的密报,立即令申如朋领军三万,与沙梦湖会合,务要将兰镇恶军全数歼灭。 第十五章 烽烟四起 太阳宫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哈伦与刚田静衣着新婚华服,手挽着手,拾级而上霓虹殿,参见了刚田太雄、刚田赤,刚田太雄将他们拉起,待从端过来一盘杯子,四人各自举杯,刚田太雄道,“从今以后,你们将相依相伴。望你好生待她。我日不落国与梦塔斯国,从今以后,也要永结同心,共同进退!干杯!” 哈伦对着刚田静微微一笑,举杯喝了。刚田太雄道,“新婚燕尔,本想请贤婿在日不落国多住几日。但你那兄弟心中太急,吵着要发兵东圣。你看……” 哈伦拍着刚田赤的肩膀哈哈大笑,“当然是国事要紧,我即刻回国,估计三个月就到了,你们先行出发,到东圣国时,估计也是三个来月,正好一起发动攻击,叫他首尾难顾!” 刚田赤幽幽一笑,接过待从的酒杯。 “好!为了胜利,让我们共同举杯!”刚田太雄大喜,又取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次日,刚田赤别过刚田太雄和哈伦、刚田静,领着原田、浅宇、朝冈、远腾等猛将,扬起风帆,数千艘战船载着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圣国方向航去。 哈伦与刚田静也别过刚田太雄,乘着快船望梦塔斯国方向航去。一路上,少不得颠鸾倒凤,风流快活。 刚田赤领着十余万大军,在海上行了三个多月,这日驰入东圣国海域,只见正前方东圣国舰队密密麻麻,停在海湾,几艘舰只一字排开,正在巡海。 刚田赤命作好战斗准备,全速前进,直扑东圣国舰队。各舰船舱之下,众奴隶在军士的鞭打下,拼力摇桨,战舰乘风破浪,飞速前进。 东圣国舰队大帅龙海生,只披着睡衣,手拿酒杯,独自酌饮,身后床上背褥一片狼籍,一赤身裸体的日不落国女子,正自懒懒散散、拖拖拉拉地披丝穿纱,显是两人欢愉才休。 只听舱外忽地闹喳喳一片,有人高喊,“日不落舰队攻来了!” 又听“噔噔噔”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水勇直冲进舱内,大叫,“大帅!大事不好!日不落舰队攻来了!” 龙海生大惊,杯子掉落地上,碎得粉碎。他拍案而起,快步走到床边,抽刀在手,将女子一刀劈了。又将刀扔给一边看傻了的水勇,抓起战衣边穿边吼,“死愣着干什么,还不敢紧跟我上去!” 正跑着,只听轰隆一声,舰只向东倾斜,一侧船舷已被撞出个大窟窿,龙海生哎呀一声摔倒在甲板上,水勇则直接掉入了海里。原来日不落先头舰队已经杀到,借着强大的冲击力,生铁圆球形舰首直撞东圣国舰只。随即海勇们扔出数十条钢爪绳来,将对方舰支牢牢拉住,其余海勇则纷纷手提长刀杀到。 龙海生来不及穿上战衣,只好爬起来夺过一边水勇的刀来,指挥水勇们奋力迎战,他赤身上阵,一路奋勇砍翻数人,朝冈见了,提着长柄弯刀辟头砍来,两兵相接,高下立见,龙海生手中弯刀,应声飞出,朝冈复一刀,扎进了龙海生的腹部,再一绞一抽,龙海生惨叫一声,死于刀下。 日不落国舰队将东圣国舰只死死围住,只见海面上弓驽齐发,火箭四射,甲板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海面下水鬼贴身互搏,火光烧透天际,鲜血染红海水,尸体拥塞港湾,引得食尸鲨尽数游来,大快朵颐,那些还在水面上挣扎求救的士兵,都被拖下去水,分吃个干净。 离港口近的东圣国水勇纷纷无心恋战,跳下舰去,望内陆奔逃。却不料忽地杀出一彪人马来,正是赤鹰带着手下赶到,手无寸铁的水勇们只能任其追杀宰割,无一逃走。 海战持续了大半天方才停息,日不落国是个岛国,海军自是最为强大,更兼舰多势众、突然袭击,将东圣国舰队全数歼灭,杀死击伤两万人,自己也仅损失十余艘舰只,死伤四五千人。 望着海面上川流不息的食尸鲨,日不落国士兵甚是惊恐,纷纷跳船登岸。 刚田赤见了赤鹰,道,“可曾放跑一个?” 赤鹰笑道,“苍蝇都别想从我手上飞过去!” 两人大笑。刚田赤命海军返回日不落国,再运军队过来。命赤鹰立即赶回青龙关,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刚田赤领着大军也不扎营,原地隐藏休整。待至黄昏后,人不出声,马口笼罩,行不照明,趁着月色走了大半夜,到达青龙关外,只见城头上守卫们正与赤鹰一伙猜拳喝酒作乐。 原来赤鹰别了刚田赤,便领着手下,赶到青龙关,散金千两,买了好酒好肉,请了戏班美女,犒劳青龙关上下及全城百姓,感谢多年的保护、关照和支持。 青龙关全城上下欢庆一堂,个个喝得咛叮大醉。 赤鹰又与手下拎着酒壶登上城楼,一边与守卫猜拳喝酒,一边密切关注着城下动静。远远望见城下一支火把亮起,左右摇了三下。便猛地抽出守卫的刀来,将还蒙在鼓里的守卫们砍杀在地。随后拿出登墙爪固定住,与手下一起迅速滑墙而下,快刀杀了门前守卫。将城门推开。 刚田赤大喜,挥兵进城。日不落军在海上航行三个多月,早已憋不住,兽性大发,进得城去,见人就杀,见钱就抢,奸淫虏掠,无所不为。 那青龙关的将领、军士都喝得东倒西歪,哪有还手之力,尽皆命丧刀下,老百姓更是待宰羔羊,直杀得满城鲜血成河、尸骨成山。青龙关军民三万余人,无一幸免。 次日,刚田赤任命赤鹰为青玉关大将,领着手下驻扎,等候日不落国第二波舰队到来。命人拟写诏书,称卫侠念东圣国民苦难深重,欲拯万民于倒悬,特任命日不落国王子刚田赤为诛妖大帅,借日不落国神兵二十万,号令东圣国民,同心戮力,扶正祛邪,共诛昏君卫缪。凡是东圣国军民,愿意归顺的,可保万全。冥顽不灵的,杀无赦。 刚田赤约束众军,严肃纪律,马不停蹄直奔向阳关而去,一路上,凡拒不臣服的,满门屠杀,愿归顺的,将头发剪了,只留头顶碗口大一缕头发,束为一股,盘成球状,用红布扎于头顶,是为红顶民。 那些东圣国民,认为身之发肤,受之父母,又觉得将头发剃了,用红布扎于头顶,甚是丑陋,先是不肯,后见不从者均被满门屠杀,哪敢不从,纷纷自己剪了头发,找些红布扎了来保全性命。 日不落军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势如破竹,眼见得到了向阳关地界。 星火城内,付虢正领着付紫菲四处巡视,到得演兵场,只见付卫强、付家三兄弟、付梅和付雪组织新兵操练。自从付虢在星火县城举事,周近流民纷纷投靠,渐渐的队伍竟壮大到六千余人。 付虢令千余人为一军,由他们负责操练,这已是第五日,但见场上新兵,懒懒散散,松松垮垮,拳脚无力,阵列无形。 那些小市民、庄客们向来自由自在惯了,哪受得了这些拘束。 付梅、付雪操练的女兵更甚,忸怩作态,如同儿戏,喧哗声、嘻闹声此起彼伏。 付虢大怒,命将带头喧哗、戏耍最乐的几人拉出来砍了,又将付卫强、付彪当众杖责二十。 付望举站在一边看着,心如刀绞,却又不敢劝阻,谁叫自己带头推举付虢为首领呢?总不能又带头翻脸吧,更何况付虢连亲信付卫强也责罚了,他会把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叔父,放在眼里吗? 他故作镇定,只叫人找来医生,好生医治。 新兵们这才被震住,认真操练起来。 付虢看了片刻,满意地朝新兵们点点头,他一字一句地大声喊道“众位兄弟姐妹们,也许你们觉得我残酷无情,没有人性。可是我要告诉你们,战场上没有人性,只有狼和羊,只有你死我活!敌人是凶残的,他们没有半点怜悯仁慈之心!战争是残酷的,容不得半点软弱和闪失!我们只有比敌人更强更快更狠,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众位兄弟姐妹们,你们是愿意生还是死?是狼还是羊?” “我们要生!我们是狼!”众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答道! “好,兄弟姐妹们,好好操练起来!” 离了演兵场,付虢领着付紫菲沿街巡视,市民们见了他,均毕恭毕敬、静立两侧,付虢初有些不习惯,与每一个人都抱拳微笑,渐渐的,只是微笑注目而过。 两人至一珠宝首饰店,只见那珠花头饰、银钗耳环、胭脂水粉,一应俱全,珠光宝气,甚是漂亮。 付虢选了一只凤尾银钗,递给付紫菲,“送给你。”付紫菲心中甚喜,低头接过,付虢问道,“多少钱?” 掌柜的连连摆手,“战王说笑了,怎敢要你的钱,就当本店的一点心意,送给夫人了!” 付紫菲听了,羞得粉脸通红,小声嘀咕道,“人家几时是他夫人了……” 付虢笑了笑,背着手走出店外,付紫菲只好捏着银钗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正走着,付奎急匆匆赶来,边跑边喊,“战王,大事不妙了!探马来报,朱雀关步惊雷领着三千人马,往星火县城来了,最快五日内便到!” 众市民听见了,惊恐万状,人心惶惶,付虢瞪了付奎一眼,站在高处,大声喝道,“众位乡亲不要害怕,该来的总会来的,那步惊雷不是我的对手,大家尽管放心,听我吩咐就是了!”众人将信将疑,各自散了。 付虢摇摇头,叫众将士演兵场集合,他登上点兵台,望着场上众将士,大声喝道,“众位兄弟,刚才探马来报,朱雀关步惊雷领着三千人马,离星火县城,最多只有五天路程了,大家怕不怕?” “不怕!”众将士斗志高昂,他们参加起义,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好!那步惊雷号称崩雷手,使得一手好镋,他的手下,人人都是个中好手,他们以为自己是狼,但可惜遇上了我战王,只要大家听我吩咐,管叫他成为待宰的羔羊,来多少吃多少,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战王下命令吧!”众人高喊。 付虢大喜,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第五日,步惊雷果然领着三千人马赶到,但见星火县城东门洞开,往里望去,垃圾遍地、杂物成堆,几只流浪的野狗四处翻找吃的。 “哼,果然是一群无胆匪类,知我大军一到,便跑了个精光。” 步惊雷得意洋洋地大喝一声,“众位兄弟,进城!给我搜!” 那些士兵们听了,欢呼雀跃,争相涌进城去,三五一群,四五一伙,见门就踹,见箱就翻,哪里是搜人,分明是抢劫。步惊雷哈哈大笑,领着七八个亲随,往县衙奔去。 一路上陆陆续续听见两边民房内惨叫声,步惊雷冷哼一声道,“还有胆大的没走?真是要钱不要命!” 到得县衙,只见府门也是洞开,他跳下马来,提着熟铜镋,领着随从大步迈进。刚进了院子,耳听得府门吱呀一声关上。 回头看时,只见两壮汉早把门栓上好,笑盈盈地守在那里,两边冲出数十个壮汉来,个个手里拿着弯刀,恶狠狠地围将过来,背后四个人欢笑的走出来,正是付虢、付紫菲和付家两姐妹。 “不好,中计!”步惊雷这才醒悟,想那惨叫声,多半是自己的手下无疑了!他望了望四周,只有府门一条出路。当即拿定主意。 付虢笑道,“步惊雷,听说你自称崩雷手,一手流云镋天下无敌,今日我战王倒要讨教讨教!” “哼,你个无名小辈,也敢自称战王,也罢,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爷爷的厉害!” 付虢“噌”的一声抽出宝剑来,只见一道红光,灼人眼目。 “火烈剑?!”步惊雷大惊。 “算你识货。看招!”付虢挥剑刺来,有如天外飞仙般潇洒。步惊雷挥镋一格,只听一声脆响,一块熟铜应声飞出,熟铜镋三叉变成了两叉。 众人大笑。步惊雷不敢恋战,给贴身随从使个眼色,那八个随从立即挥镋杀向付虢。 付紫菲等人见了,纷纷加入战团。 步惊雷将镋舞得密不透风,弯刀沾着便飞,十余人近不得身。 步惊雷逼退门口守卫,左手运气一拍,轰隆一声,竟将七八厘米厚的木门拍出一个脸盆大的洞来。 只见他把镋穿过洞去,左右奋力一摆,两扇门板啪啪飞出,唬得众人目瞪口呆,步惊雷大喝一声,“走!”率先奔出门外,飞身上马提缰,真往东门而去。 那七八个随从正待要走,哪里来得及,被付虢左挑右刺,尽皆杀了。再追出来,步惊雷已跑得远了。 “崩雷手果然名不虚传!”付虢赞道。 付卫强、付望举和付家三兄弟受命领着众军埋伏在屋内,趁步家军无备,逐个杀之,但仍有数百人逃到街上,负隅顽抗。 步惊雷见了,提镋左冲右突,硬是撕出一道缺口,领着残军夺门而出。 付虢令众将士紧闭城门,清点战果,折损数十人,斩敌两千七百余人,大获全胜。 众起义将士兴高采烈,高喊“战王战王,天下无双!” 付虢深知此战胜得十分侥幸,朱雀关势必派大军前来剿杀,星火县城不宜久留,命各军速速收拾战场,带足粮草,即日发兵京城,讨伐卫缪。 接到各地军情急报,卫缪连忙召集众臣在朝阳大殿商量对策。 贾虎公先行奏报军情,除申如宾斩杀望乡关一万余人,大获全胜外。日不落国王子刚田赤,以助帝子卫侠争夺圣主之位的名义,领军十五万,漂洋过海杀到,已全歼了东圣国舰队,并里应外合,攻下青龙关,到了向阳关地界。梦塔斯国斩了卫善,命尼尔为大帅,兴兵二十万,已攻克玄武关。云雾关兰镇恶,领兵三万,带着女儿兰嫣、儿了兰独,起兵造反,破了云水关,杀向望乡关驰援去了。还有朱雀关步惊雷新败于星火县城付虢,步惊风、步惊雷再领军两万,正在四处剿杀叛贼。 卫缪听得大怒,问可有退敌良策。辅相霍奇居道,“敌军势大,烽烟四起,加之内敌频仍,暴民四起,仅靠现有人马,断难应付。” 卫缪拍着龙椅怒道,“只说对策!怎!么!办!?” 霍奇居道,“办法倒不是没有,与各路叛军合谈,进行收编。对各路暴民施以怀柔政策,鼓动他们一起抵抗入侵。” “好,准奏!” “只是,还需减免一些税赋、分封一些官职、划拔一些银两,重新打造东圣舰队。容臣一一禀报。”霍奇居道。 “这些你们自己去办就是了!”卫缪有些不耐烦了。 “诺!”霍奇居领命退到一边。 “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圣主,臣有一奏。”工部大臣宫秉权走了出来。 “何事?”卫缪见是老丈人,只好打起精神来。 “国事危急,朝廷稳则天下稳,民心安则天下安。还请圣主早定圣子、圣后,以稳朝政、以安民心。” 卫缪一听,心道,“还以为什么事呢,不过是想自己的外孙以后当圣主嘛,照这形势,东圣这天下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想罢,他笑道,“准了!也办件喜事,冲冲煞吧!” 这一准奏,却惹恼了后宫花弄影、贾宝云两位佳人。 这贾宝云乃贾虎公的小女儿,贾虎公虽然长得肥头大耳,貌不惊人,他两个儿子贾宝驹、贾宝魁却是有万无不当之勇,小女儿更是长得羞花闭月,多年来跟着贾虎公,少不得学了些手段。 那花月影也非等闲人家的千金,乃是阳谷关大将花孟龙的女儿,她的两个兄长花漫天、花漫谷,一个使得一手好锤、一个使得一手好棍,都是数一数二的猛将,花月影除了长得千娇百媚外,一手摘花散叶的暗器功夫也是不让须眉。 两人新晋入宫,深得卫缪宠爱,近日才封了圣妃娘娘,都怀有身孕,指望着生个龙子,争个后位,现在让宫尚争了先,岂不希望落空? 当晚两妃哭哭涕涕地先后找到卫缪争宠。卫缪虽然残暴,对她两个却也宠爱得紧,见两人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加之一个是边关大将的女儿,一个是兵部大臣的女儿,当前战事要紧,怎能委屈了她们。 可圣主金口一开,改不了了呀。 也是他机灵,颁布圣旨,称今后设三个圣后,宫尚为东宫圣后,花弄影为西宫圣后,贾宝云为南宫圣后,各管几百妃子,各居各宫,互相平起平坐,至于圣子,封了也就封了,她两个还只是有孕在身,谁知是男是女呢?这才把后宫平息了。 宫尚气不过,也没办法,好在圣子立了,好歹占了先机。她让安如海把尚独找来,叫他暗中在西宫南宫的滋补汤中加些堕胎药物,务必让她们流产或胎死腹中。 尚独领命去了,配了些药丸给安如海。安如海在宫内行走方便,自以为举手之劳,哪知贾宝云也非等闲人物,千万个小心,一应饮食材料和制作都是随嫁入宫的女婢准备,除了圣主,其他宫女宠臣要进西宫,无不搜身,安如海根本无从下手。 花弄影自恃武功高强,天不怕地不怕,倒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加之每日牵挂父亲兄长的安危,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对她和腹中胎儿下手。这日安如海瞅准机会,溜进御膳房,将药丸溶入滋补汤内,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花弄影吃了早点,喝了几口滋补药汤,不到一刻钟,肚内绞痛,头上汗珠如黄豆般直下,一股乌血直从胯下流出。 请来御医把脉,腹中胎儿已是不保,只救得花弄影小命一条。 卫缪大怒,责令安如海严查,安如海将负责南宫饮食起居的宫女宠臣尽数严刑拷打了个遍,众人知屈打成招也是个死,咬死不肯认罪,一连折腾半月,自然查不出个所以然。 卫缪一气之下,命除花家带入的婢女外,将那些宫女宠臣三十余人尽数杀了个干干净净。 花弄影何等聪明,思来想去,知道腹中胎儿只可能威胁到当今圣子的位置,圣子年幼,断然是使不出这等手段的,除了东宫圣后宫尚外,还能有谁呢?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自己在宫中除了圣主外,也是势单力薄,空有一身好武功,只能从长计议,将仇恨压在心底,只待有机会就扑上去,新仇旧恨一起了。 宫尚见除了一患,心中欢喜,每逢见到圣主,还假意叫他多陪陪南宫圣后,卫缪只道她好心,每日更尽心尽力呵护花弄影,带她游山玩水、排遣心情。这日两人正在城头看日出,花弄影不觉触景生情,低头哭泣起来,道,“想起腹中麟儿,连阳光都未曾见得一面。” 卫缪道,“爱妃且好生将惜身子,来日方长。” 花弄影只将泪如雨下,“战事紧急,父兄都在阳谷关,臣妾每日里担惊受怕,茶饭不思……” “那孤把他们调到京城来吧!” “圣主万万不可,那样的话,天下还有谁会为东圣拼杀呢?”花弄影连忙否定。 卫缪深为感动,道,“爱妃一心为国,真是东圣社稷江山之福,孤立刻命兵部大臣再派人马,增援阳谷关,务要将刚田赤赶下海去!” “还请圣主勤理政事,保得东圣江山长久。”花弄影道。 卫缪更是感动不已,自是对花弄影更加宠爱有加,对宫尚倒是日加疏远。 这宫尚却每日里强装笑颜,左一个妹妹,又一个妹妹的,今送一个首饰、明送一点参汤的,向花弄影、贾宝云示好,卫缪以为宫尚对封赏大为满意,也乐得后宫平稳和谐,便不再追查,又整日里沉迷声色,连早朝都懒得上了。 第十六章 艰难抉择 望乡关外,一个用圆木临时搭成的护栏,缠满荆棘,将四名手持木棒的东圣国百姓围在其中,一头雄壮的沙漠狼正支着獠牙,口流长涎,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雄鲁番士兵围成数圈,高喊着,“上呀,上呀!” 那四人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紧紧靠在一起不敢挪动半步。 沙漠狼绕着他们走了几圈,抬头狂吼,四人更吓得跌坐在地,慌作一团,沙漠狼见状,忽地猛扑过去,压住一人,张嘴便咬,“妈呀!救命呀!”那人下意识地将双手护在眼前,沙漠狼正好一口咬住,鲜血四溅,奋力一扯,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那人望着自己的手臂,撕心裂肺地惨叫。 另三人吓得屁滚尿流,纷纷告饶,“各位爷!各位爷!放过我们吧!让我们出去吧!” 雄鲁番士兵哄堂大笑。耶哥看得饶有兴趣,“将狼杀了,便放了你们!” 那三人见求饶无望,只好拿起木棒,嚎叫着冲向沙漠狼。 沙漠狼竟不退却,迎着木棒扑去,速度极快,三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夫,平常听见沙漠狼的嚎叫,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是面对面搏斗,早已吓得全身发抖,挥出的木棒完全没有准头,对沙漠狼根本构不成威胁。 一人木棒擦着沙漠狼的头皮飞过,手臂已被死死咬住,身上被狼爪抓得道道血口,痛得那人拼力挣扎,另两人拿着木棒,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工夫,那人便气绝生亡,只余下两个农夫了。 正看着,斥侯慌慌张张来报,大月国联合小朗国、新吴国、燕云国十万大军,乘雄鲁番国防备空虚,已攻至离都城外五十里。 耶哥大惊,伦纳德、奥斯本纷纷痛骂大月国,请耶哥立即班师回京救援。耶哥略一沉思,大笑。 众人不解。耶哥道,“也罢,就先灭了大月等国!我们不必回京,谅他们也攻不进去,命令众军,挥兵最近的燕云国,我们去捣他后老巢!看谁先攻下!” 众将士听了,无不佩服,当即起程,直奔燕云国而去。大军所向,望风披靡。 早有斥候报与燕云国王,燕云国王黑尔鞣大惊,立即令伐雄将士班帅回国救援,并派使者携金银珠宝两车,向耶哥求和称臣,并承诺每岁纳贡。 耶哥命砍了使者的头颅,放在盒里,送给燕云国王,催令大军加速行军。 燕云国王黑尔鞣自知不是对手,但面对使者血淋淋的头颅,他勃然大怒,士可杀不可辱,何况一国之君? 他召集众臣,道,“雄鲁番国穷兵黩武,屡犯我境,杀人越货。今更大举进犯,已近京城,沿途烧杀抢掠、奸**女,无恶不做。孤为燕云百姓,本欲降身求和,不料番贼残暴,竟斩使者,羞辱于孤。孤一人受辱事小,燕云百姓安危生死事大。料那番贼狼子野心,嗜战好杀,城破之日,必定大开杀戒,京城上下,男女老幼,将无一人可以幸免。今本王誓拼死与番贼决战,野兔虽弱,蹬死秃鹰!那雄鲁番军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无敌,只要我们众志成城,人人抱定必胜的决心,不怕牺牲,戮力向前,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强敌!” 众臣俱皆抱定决心、慷慨赴战,誓与京城共存亡。次日,雄鲁番军将燕云国都围得水泄不通,耶哥耀武扬威,在阵前来回逡巡。 燕云国王黑尔鞣气得须发皆竖。 他召集众将士和全城百姓,一字一句地喊道,“燕云国的将士们、同胞们,我想大家都看到了,番贼已经把我们团团包围,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屠杀的,他们将要冲进城来,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夺走我们拥有的一切,他们不会给我们任何一点仁慈,也不会怜悯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们会让他们轻易攻进来吗,会让他们轻易夺走我们的一切吗?” “不会!” “今天,就让我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生存,为了燕云,拼死一战。让番贼知道,我燕云虽小,来犯必诛!” 燕云国京都上下,群情鼎沸,誓要让雄鲁番军见识见识必胜的决心。 耶哥望着众军,也大声喊道,“众位将士,燕云国卑鄙无耻,趁我大军东出圣战,竟然伙同异邦攻我都城,所谓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今天,就让他们这些肖小之徒,见识见识真神的威力,让他们知道,惹我雄鲁番国的下场!给我冲呀,杀他个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鸡犬不留!”雄鲁番军振臂高呼,山呼海啸般涌向城去。 “给我射!”耶哥见已进入弓箭射程,大声下令,数万弓箭手搭箭拉弦,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射上城头,燕云国士兵、百姓中箭者无数,如落叶般不断飘下城来。 “攻城!”耶哥下令,雄鲁番步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推着攻城车,抬着云梯,冲到城下。迎接他们的,是载满仇恨的擂石滚木,火油箭矢。守军们视死如归,冒着箭雨战斗。 耶哥见强攻不下,命将抓获的城郊数千百姓,推至军队前面,驱赶他们到城下,搭起云梯,逼他们往上爬,雄鲁番将士手举盾牌,紧随其后。 燕云国将士不忍,待百姓爬上城后,再冲上去与番兵肉搏。 黑尔鞣见已危急,命大开城门,派一百沙漠象骑兵,一千敢死兵,冲出城去迎战。 那沙漠象骑兵乃燕云国最精锐之军,全国仅此一百,专职守卫京城,沙漠象身披重甲,象牙包铜,尖装利刃,各背驮一名弓箭手、一名勾枪手,每头沙漠象,另有护象战士四名,随同攻杀,极具杀伤力。 在十余万雄鲁番军中纵横厮杀,竟如入无人之境。耶哥大怒,派出死士三千,全力攻杀护象战士,命弓箭手对着沙漠象骑兵,一阵乱射,命伦纳德领骑兵五千,将燕云国一千死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沙漠象虽强大,便行动迟缓,在如雨的箭矢下,竟成箭靶,骑兵被射成了刺猬,护象战士被砍成了肉酱,有的沙漠象眼睛被箭射中,发了疯似的四处狂奔,将雄鲁番兵冲得七零八落;有的沙漠象被砍掉一腿,如小山般轰然倒下。那一千死士被冲散分割,只能各自为战,面对数倍强敌,竟毫无惧色,均力战而死。 雄鲁番大军冲进城门,大肆屠杀,四处抢掠。耶哥率精锐直奔王宫,可怜了一众王妃、宫女,自刎的自刎,跳楼的跳楼,来不及自尽的,都被生擒活捉,成了雄鲁番军的**。 黑尔鞣身披战袍,手持弯刀,傲然站立于王位之前,众臣子亦身披甲胄,手持长矛,列阵于前。 只听轰然一声,大殿木门被撞开,雄鲁番军杀将进来。黑尔鞣刀指耶哥,大喝一声,“孤乃燕云国王黑尔鞣,耶哥可敢与孤决一死战!” 耶哥大笑,“念你是个王,今天本王就亲自结果了你!” 他抽出青芒宝刀来,直奔黑尔鞣。 两人刀来刀往,杀得难解难分,一个是满腔仇恨、怒火冲天,一个是久经沙场、刀法精湛,都欲将对方杀之而后快。 耶哥见久战不敌,右手挥刀格开黑尔鞣的弯刀,趁机欺身近前,左手忽地刺出袖中蜂尾剑,正中黑尔鞣腹部。黑尔鞣身形一顿,耶哥趁势连刺数十剑,黑尔鞣惨呼几声,一口鲜血喷出,如山一般,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众臣子见国王已死,尽皆痛呼,虽戮力同心,奋勇杀敌,终不敌雄鲁番军人多势大,无不竭力战死。耶哥清点战果,屠尽燕云国京都上下两万余人,损失四万余人。 耶哥命众军休整数日,狂欢三天,再兵指新吴国。 大月国联军久攻西京不下,惊闻耶哥提兵攻入燕云国,急忙撤兵回救,未至燕云国境,已闻京都沦陷,满城遭屠。 燕云国军尽皆痛哭不已,王子艾维斯向东南跪拜三次,他站起身来,大声喊道,“燕云国的将士们,番贼以为他们兵强马壮,便可以为所欲为,他们想错了!正义不死,浩气长存!他们虽然攻下了京都,但燕云还在,燕云未亡!今天,我们在这里起誓,为了燕云、为了生存、为了正义,杀回京都,屠尽番贼,重振国邦!” “杀回京都,屠尽番贼,重振国邦!”众将士振臂高呼。艾维斯与爱尔伯塔、新吴国王子赫尔曼商定,十五万联军分作两路,一路十万人,随艾维斯杀回京都,助其复国,一路五万人,伺机埋伏,阻歼雄鲁番国援兵。 望乡关,议事大厅,众将士纷纷请战。吴迪道,“圣主,雄鲁番军已尽数撤离,我军可以出击,好过困在此地饿死。” 朱辅正道,“敌势甚大,望乡关上下,仅两万余人。若冒险进攻,胜算几无。” 卫征道,“夫人前去云雾关,已两个多月,算来最晚十日后便到,届时再前后夹击,必能克敌制胜。” 正说话间,斥侯来报,称申如宾城外求见。卫征大吃一惊,问道,“几人?” “一人而已。”斥侯答道。 “两军交战,他不带一兵一卒,前来作甚?”吴迪道。 “管他作甚,放进来杀了便是!正好为白虎关的父老乡亲报仇”朱捕正咬牙切齿道。 “不可,他既然敢孤身前来,我若杀他,显得太不讲道义。放他进来再说,听他有何见解。”卫征道。 片刻,斥侯领着申如宾到了议事大厅前,只见两列刀斧手,将刀斧举过头顶,交叉于前,申如宾嘿嘿一笑,面无惧色,仰首阔步从下穿过。到了议事大厅,卫征坐在厅中,徐世源站在一侧,须发皆立,眼眶欲爆,厉声喝道,“屠夫,你安敢前来?” 申如宾也不去理他,跪地见过卫征,道,“申如宾见过帝子!” “什么帝子,叫圣主!”朱辅正拔剑在手,大喝。 “哼!我东圣国只有一个圣主!”申如宾挺身而起,不屑地说道。 “放肆!取你狗命!”朱辅正挥剑欲上。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孤身一人前来,若今日死在这里,传出去未免笑话!”申如宾傲然而斥。 “退下!”卫征喝退朱辅正。“看你也是条汉子,孤也不为难于你。诸位且莫动刀动枪,战场上杀他的机会多的是。申如宾,你且说,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为了东圣国的江山社稷!” “哦?好大的口气!” “今梦塔斯国、日不落国倾兵入侵,已攻下东圣大片江山,他们视东圣国民如草芥,四处烧杀抢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生,尸横遍野!已到了灭国亡种的危险关头。”申如宾气色如常,朗声说道,“作为东圣国的帝子与将士,谁能坐视不理?俗话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逆贼叛民亦明此理,纷纷招安,抗击外侵。圣主念及兄弟情谊,故派我今日前来,与帝子传话,望帝子以国家为重,暂休刀兵,共御强敌。不知帝子,意下如何?” “你莫不是使诈?骗我们出关?”吴迪道。 “哈哈!笑话!我十五万大军在此地围你个一年半载,有何不可,何须骗你们出关?” “你!我……”吴迪正欲再言。 卫征将他打断,“可有印信?” “有,印信在此。”申如宾将卫缪之信交与卫征。 卫征看罢,道,“既如此,你且回去。若孤同意,自与你一封书信,烦你带给卫缪。” “好,就此别过,国难当头,还望三思。”申如宾告辞离去。 卫征再看了一遍印信,又交与众位将领看了。 “众位怎么看?” “倒也像是真的。”朱辅正道。 “是真的又怎样?只待兰家大军一到,我们只杀出去便了。两国入侵,让他入侵便了!他首尾不顾,正好我们去抢了那圣主之位!”吴迪道。 “万万不可!”朱辅正道,“这样一来,我们道义尽失,夺得了圣主之位,恐亦坐不下去呀!” 卫征道,“辅正说得有理!” “那便休兵罢战?去打外敌?”吴迪道。 卫征道,“那倒也未必,他们要招安,我们也可招安。你们分散各处,拉拢各地人马,只在两国占领区域,发展势力,积蓄力量即可,不必与他们交战。也不必与卫缪军队起纠纷。我们来个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便罢!必要时,也要做足好戏,小股游击入侵之敌,打一两个胜战,大张旗鼓宣扬一番,好拉拢军队民心。” “诺!”众将兴高采烈领命而去。 卫征修书一封,命斥侯送与申如宾代为转交卫缪。 卫缪收信大喜,令解了望乡关之围,由邢不远、向万三领军五万,与沙梦湖军留守青玉关,由申如宾、申如朋领军十万,东去向阳关抗击日不落军,又备了些壮阳之药,随信送给卫征。 兰郁盛领着大军顺利到了望乡关,两军相见,欢喜连天。 卫征见过兰镇恶父子和兰嫣,令人好生安置,便携夫人到帅府休息。 两人相见甚欢,更喜望乡关之围已解,又久别重逢,不免要翻云覆雨一番,两人痴缠半晌不休,兰郁盛娇喘连连、香汗如雨,卫征心中暗喜,更加卖力,好一阵方才完事。 兰郁盛半晌才从前所未有的欢愉中回过神来,将头靠在卫征胸前,玉手摸索下行,兰香轻吐,道,“圣主今日好生威猛,三月不见,怎地做到?” 卫征道,“实不相瞒,那奸贼卫缪,送了些药丸来。我使人试了,果然奇妙无比。故此便服了些。” 兰郁盛道,“他哪有那般好心,你以后还是不吃为妙。” 卫征只嘿嘿一笑,“只怕你到时又要想我吃了罢。” 兰郁盛脸红一笑,道,“我心好劝你,你倒只顾来取笑于我,只怕你是满心欢喜,不肯不吃吧。” 两人嘻笑一番,兰郁盛道,“今望乡关之围已解,不如我们去将来儿领回?” 卫征沉呤片刻,摇头说道,“当前大月国正与雄鲁番国交战,这时让他回来,恐怕不妥,若他们与雄鲁番国停战了。未免又来攻我东圣,我们羽翼未丰,断难应战。来儿在大月国,应该很安全。” “请我家哥哥领兵前去,既可保护来儿,也可挫挫那雄鲁番国的锐气,扬我东圣国威,那样,大月国必与雄鲁番国交战到底。” “夫人妙计!”卫征大喜。 兰郁盛将玉手在被子里摸了摸,羞笑道,“圣主又行了呢!”卫征大笑,翻身又将兰郁盛压在下面…… 第十七章 绞肉向阳 冬雪渐渐消融,寒气末尽,大地依旧一片荒凉,几株小草稀稀拉拉地钻出淤泥来,在寒风中摇摆。一条野狗夹着尾巴,惊惶无主地跑过。不一时,密密麻麻的刀枪从地平线上整齐出现,枪尖的寒光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刺眼。咔嚓咔嚓,只闻如潮水般的军靴踏地声,战马的嘶鸣声,冷峻而又肃杀——正是刚田赤带领的日不落大军。 到了向阳关外,刚田赤命众军离城五里外扎营。命弓箭手将劝降诏书射入城中。斥侯取了报与申如宾,申如宾召集众将军到议事厅,将劝降诏书传众人观看。 “这日不落国狼子野心,只是想吞我东圣国土罢了!什么为拥待卫侠为先主报仇,不过是借口,一派胡言,大帅切不可上当。”邢步远道。 “这个勿须多言,本帅知道。”申如宾不屑道。 申如朋大喝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领兵出去打他一下,好教他们知道我东圣国的厉害!” “打是要打,但日不落国兵强马壮,一路杀来,势如破竹,切不可小觑。”向阳关大将欧阳忠道。 “你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那日不落兵有三头六臂!”申如朋道。 “敌军势大,且乘胜而来,未逢敌手,骄横霸道。你今日可去出战,但务必败阵而回!”申如宾道。 “为何?”申如朋不解。 “你只管去做就是,否则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军法伺侯!” 申如朋只好领命而去。他领着两万人马,出了城去,直奔日不落军营。早有探马报与刚田赤。刚田赤道,“好大的胆子!敢来掠营。谁志愿出战,灭了他的锐气!” 远腾站起身来道,“让我去提他人头来!” 远腾领军出了营门,只见申如朋黑盔黑甲,手提双刃兽口吞巨斧,骑着黑头大马,甚是威猛,不禁赞道,“果然似个猛将。” 他提着飞链长枪,到了阵前,大声喝道,“前面将领报上名来,你爷爷远腾不杀无名之辈!” “软藤听着,你爷爷申如朋,一听你名就是个软蛋,赶紧叫个刚猛的来,你爷爷不杀你这等无名小将!” 那远腾听得火起,大骂道,“好你个申如朋,有本事跟你爷爷单打独斗一番!” 申如朋大喜,道,“还怕你不敢!”飞马迎战。 那飞链长枪有个名堂,两兵相接,飞链专锁对方兵器。待对方拉扯兵器之际,远腾趁机近身,以短剑杀敌,甚是狡诈。申如朋不知,两兵一接,双刃斧即被锁住,他却不慌不忙,双臂猛地使力,远腾拿捏不住,飞链长枪竟被拉飞出去,远腾也不慌不忙,催马欺身上前,左袖中短剑直刺申如朋,申如朋眼疾手快,腾出手来一把将他手臂抓住,远腾左手将短剑抛至右手,又催剑刺去。申如朋却将他左手一扯,掼于马下,待要挥斧砍他,远腾已穿至马腹,利剑上举一划,马血马肠爆涌而出,申如朋叫声不好,也跌落马下。 两军见了,均冲将过来。申如朋想起申如宾的命令,并不接战,转身飞速奔向自家人马,边跑边喊,“好个远腾,战不过你,明日换了马匹再战。” 远腾飞身上马,领着众军掩杀,追至向阳关下,城头箭如雨下,只得作罢,领军回营,报与刚田赤。众人哄堂大笑,只道东圣国将领是个笼包。命好身休整,次日一举拿下向阳关。 申如朋回了向阳关,清点人马,折损了几百人。垂头丧气地向申如宾报告。申如宾笑道,“这一仗败得好。” 申如朋不解。申如宾道,“那刚田赤经此一战,必少瞧了我们,今晚必定防守不够严密。晚上且去劫营,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是夜,月黑风高,刚田赤拥着**,正睡得香甜。忽听营外杀声震天。 浅宇慌忙来报,“敌军劫营!”刚田赤顾不得披挂整齐,扯过一件衣服披上,提着断魂剑冲出帐来。只见四下里火起,申如朋领着不知多少人马,正杀得性起,日不落士兵猝不及防,被杀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刚田赤大怒,厉声吼道,“给我顶住!后退逃跑者,杀无赦!”他挥刀劈死几个后退的士兵,这才稳住阵脚,那十余万日不落将士尽数赤膊上阵,嗷叫着挥舞兵器迎战。申如朋战了片刻,大叫“敌军太凶!撤!快撤!”领着人马往向阳关急走。 刚田赤大叫,“休教他走了!给我追!” 追了两里多路,眼见追上,忽地从两边又杀出几万人马来,正是申如宾与欧阳忠领军埋伏左右,申如朋也打转马头,领军将日不落军团团围住了厮杀,刚田赤大叫“中计!”不知对方多少人马,下令突围。 一方誓要杀尽寇仇,更兼占了先机,气势正旺;一方只想突出重围,不知对方虚实,先自怯了三分。那日不落军只求保命、哪是对手?花冈、江崎护着刚田赤拼死突围,申如宾远远见了,搭弓便射,一箭穿喉,把花冈撂下马来,被乱兵踩作了肉泥。那江崎道声“王子保重!”倒转马头杀将开来,瞬间被潮水般的士兵淹没。 刚田赤肝胆欲裂,也无可奈何,被众将士护着,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左冲右突,直杀的昏天黑地,手软脚疲,好不容易突出重围。 申如宾领着大军一阵追杀,直追杀至青龙关地界,方才做罢。清点战场,折损了两千人马,斩敌四万余人。 刚田赤一口气逃到青龙关,惊魂未定,朝冈来报,又折了羽田大将,死伤五万余人。 刚田赤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大叫,“气杀我也!” 刚田赤令赤鹰调遣刚到东圣国的十万人马,与残军进行整编休整,誓要领军拿下向阳关,屠尽东圣军,以报这惨败之仇。 第十八章 落英喋血 日不落军休整完毕,刚田赤留下两人守关,亲师十八万人马,到达阳谷关地界。此时,已是春暖花开时节,只见桃李芬芳,莺歌燕舞,春水叮咚,一派生机。 刚田赤望着那桃林出神,不觉哈哈大笑。左右不知何故,正待要问,刚田志却不说明,只是如此这般吩咐。 不一时,日不落军兵分两路,一路十五万人,由原田、浅宇、远腾率领,杀向阳谷关,一路三万人,随刚田赤望落英镇而去。落英镇位于丘陵之上,只有一条土路可通行,刚田赤与哈伦是晚上经过,并不知当时地貌,此时一路行来,但见道路两边壁立千仞,极为险要,中间窄窄一条土路,只容得下四五匹马并行,朝冈小心谨慎地望着两面烟雾弥漫的悬崖峭壁,对刚田赤说道,“王子,这道路如此险恶,为什么偏要往这里走呢?” 刚田赤哈哈一笑,“当日本王东出向阳关,走的就是这条道,过了落英镇,再行几日,就会见到一条百年大树搭成的桥梁,我们从那里过去,给他来个前后夹击,则向阳关旦夕可破。” “妙!”朝冈大赞。 “哈哈,说起妙事来,在这落英镇上,本王倒是做了一桩大妙事。” “哦?是什么妙事?”朝冈好奇地说道。 刚田赤便将在落英镇奸淫新娘一事,添油加醋、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遍。“只怕那姑娘至今还在想着本王呢。”刚田赤得意大笑。 “那我们今天也去做他一桩妙事吧,哈哈哈!”朝冈与边上的众军士均淫笑不已。 正说笑间,只听头顶上一声脆喝,“打!”刚田赤惊得一身冷汗,抬头一看,只见无数巨石滚木穿破烟雾,劈头盖脸呼啸而来! “不好,有埋伏!”他大叫一声,飞身下马,躲在了悬崖跟下;再看坐骑早被砸得血肉模糊,横尸当场。众军哪里有刚田赤那样的身手,顿时数千人被乱石砸得血肉横飞,躺倒一地,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走在前面的尽力往前面跑,走在后面的纷纷往后面撤,那道路狭窄,怎容得下几万人乱窜乱挤,一时间叫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被踩死挤死的人无数。不多时,往后面撤的士兵又纷纷拼了老命的往前面冲,原来退路早被滚下的巨石阻断,出不去了!两边乱石不断砸下,只好又冒死往前冲。 刚田赤拉着朝冈等十来个人躲在悬崖跟下半晌,等石头不再往下掉了,才战战兢兢地从尸堆边爬出来,退路被封,只好往前面走,一路上但见尸横遍野,脑浆四溢,没个完整的人形。 一些没被砸死的士兵见了刚田赤,也纷纷爬出尸堆,紧跟其后,陆陆续续凑在一起,还不足两万人。 刚田赤心中恼怒不已,自大军入境东圣以来,一路势如破竹,本以为可以出奇制胜,却不料祸从天降,连吃败账,这回更是连对方姓甚名谁、是何模样都不知道,就已经一败涂地,真是一大屈辱!他想喊不敢喊,想骂不敢骂,怕的是头上人听见!憋屈呀,委实是憋屈呀! 众人正死气沉沉地踩在尸堆上往前挪,忽听前方人喧马嘶,迷雾里隐隐约约、影影绰绰。刚田赤连忙作手势,令残兵们分列道路两侧,俯身卧于尸堆之上。刚田赤快速退至后面,与朝冈一起俯下身来,抽刀在手。渐渐的人声越来越近,听得越来越清晰,一个说,“夫人,这一仗打得真痛快。若不是你神机妙算,在悬崖上早早堆满了石头滚木,怎么杀得了这么多人。” 一个女子说道,“哼!这日不落军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保不准会到镇上去,不在这里把他们灭了,让他们过去,落英镇哪里还有活口?” “是呀,夫人。”另一个人道,“扎了这么久,也没见个活的,估计都死光了吧,咱们回去吧。” “除恶务尽,万不可留一个活口。否则落英镇这一带的父老乡亲就危险了。”夫人坚定地说道 那人又道,“夫人说得是,可这遍地死尸,污血四溢,夫人先回去吧,我们一一检查就好了。” 正说着,只听前方一声怪叫,原来是一个日不落士兵听得担战心惊,心理压力太大,实在抗不住了,居然哇啦哇啦地跃身跳起,没命的挥刀朝着来人乱斩! 对方一人惊呼道,“还有活的!”只见寒光一闪,“扑哧”一声,那士兵便捂着脖子仰头倒在了尸堆上。 “夫人好身手!”众人连声赞道。 “哼!继续检查!” 刚田赤听得真切耳熟,似是落英镇那个新娘的声音,但更加尖厉冰冷。 “若是落英镇上的人,那估计最多也就五六百人。”他想起当日落英镇大摆宴席的场景,足足摆了有八九十桌,老人小孩全算上,一桌十人,最多也就九百人。他微微抬头望去,只见隐隐约约并排七八个人,拿着长枪逐一狠狠扎在沿路的尸体要害处,就算有口气的,也必死无疑。 刚田赤想到这,跳起身来挥剑大喝一声,“给我冲上去,杀呀!” 朝冈等人也纷纷爬将起来,哇啦哇啦地持着长刀向来人杀去。 那些人不觉统统一怔,想不到还有这么多日不落兵没死。“好呀!杀个痛快!”夫人断喝一声。 两方人马在狭长在悬崖下,踩着尸堆贴身混战,刀砍不动了,滑倒了,就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来滚去,用拳头打,用双手掐,用嘴巴咬,用石头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被称作夫人的女子杀得正是起劲,猛地与刚田赤照个面,竟是呆了,脑海里回放过无数次的那张脸、恨过无数次的那张脸,虽然满是血污,但看得那么真切,那么真实,就在眼前。刚田赤见了,阴邪地一笑,也不多说,挥刀便砍。那女子顿时疯了一样,挥剑乱劈而来,竟是毫无章法,直迫得刚田赤倒退数步。 “夫人!夫人!快撤!”一个汉子冲上前去,拽着那女子的手就往后走。这些老百姓虽然个个拼了老命,但大多是些山民猎户,终究不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日不落士兵的敌手,片刻就死伤大半。眼见不对,自然要跑。 那女子哪有不知,只是一时怒发冲冠,控制不住自己而已。此时被那汉子一拉,立时清醒了许多。她狠狠瞪了刚田赤一眼,转身在众人的护卫下迅速撤退。 刚田赤哪肯放过,仗打到这个份上,不全歼了对方,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自己的部下?他率领残余的那一万几千人,紧紧咬住拼命追杀不放。 跑出悬崖,豁然开朗。一眼望去,尽是不高的土丘茂林,田地河谷,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散开!”那女子厉喝一声,众人如鸟兽散,钻入密林。 刚田赤追出来时,哪里还找得到人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去落英镇,烧他个精光!”刚田赤大怒。 朝冈等人随着刚田赤,一路狂奔,远远的见那集镇,几个老头老太太和一些小孩子在慌慌张张地望山上跑,原来那女子早已抄近道,跑回镇上组织镇上老人妇孺撤退。她边指挥老百姓撤离,边四处喊,“平儿!平儿!”似是在找她的孩子。 刚田赤大喝:“给我杀!无论老幼,鸡犬不留!为日不落帝国将士们报仇雪恨!” 朝冈等人早杀红了眼,哇啦哇啦拼命向镇上冲去。不一刻便到了场上,放火的放火,杀人的杀人,可怜那些没来得及跑的老头老太太和小孩子连反抗都没有,尽遭毒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女子见势不妙,早已咬牙含泪冲入桃木遁去。刚田赤见状,即命放火烧山,誓要将落英镇从地图上抹去。 那漫山的桃林开得正艳,大火烧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势,无论是叶是花,尽皆哔哔剥剥地烧将起来,浓烟四起,遮天蔽日。刚田赤望着漫山大火,哈哈大笑,命手下将抢到的牛羊猪狗尽皆杀掉烤熟,一群人又唱又跳,大快朵颐一番,这才整军出发,过断树桥,一路烧杀抢掠,直扑向阳关而去。 第十九章 向阳陷落 向阳关外,一群猎户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向关内喊话,城门守将见是附近猎户,便放入城内。其中一女子,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孩,正是落英镇领头抗敌的夫人,只见她抱拳上前见礼,说道,“我等乃落英镇猎户,我是花家夫人,花莫离。有重要军情,向城主报告。” 守将问明情况,大惊,连忙将花莫离带至元帅府,向申如宾报告。其他猎户,带着小孩,自去找客栈落脚。 “这刚田赤真是毫无人性!禽兽不如!”申如宾听罢花莫离的情报,不禁大怒。 “还请元帅为落英镇四百余口无辜惨死的百姓报仇!”花莫离含泪拱手道。 “花夫人请放心!你们立了大功!先下去好好休息。如有需要,还望继续为国效力!” “莫离虽为一介女流,但为国为民,万死不辞!” “好!好!花夫人巾帼不让须眉!申某佩服,来人!带花夫人下去,好让犒赏!” “谢元帅!”花莫离拱手告退,领了些衣物盔甲武器钱银之类,去与猎户会合不提。 花莫离走后,申如宾立即命申如朋等将士如此这般安排下去,众将领命而去。 午时刚过,斥候来报,日不落大军九万余人,由原田、浅宇、远腾率领,已在向阳关外驻扎,将东、南北三门围得水泄不通,独留了西门,不驻一兵一卒。申如宾一拳砸向案几,“来得好快!”急令再探。 不到一柱香,斥候又报,向阳关西门外五里,果然发现刚田赤所率部众。 申如宾急往城头走去,往关外看时,只见申如朋领着数千精兵,已在城外两侧山头埋伏,正看间。忽见西门外一支烟花直冲云霄,“啪”的一声炸开,东门外日不落军中,也是咻的一声,飞出一支烟花来,“啪”的一声炸开,随即,只听见一阵哇啦哇啦怪叫传来,原田、浅宇、远腾分别率领日不落军,如潮水般向东南北三个城门涌去,攻城战开始了。冲在前面的士兵一手将盾牌高高护在头上,一手抬着云梯往前冲。后面紧跟着的士兵手持弓箭,往城上便射,箭雨啪啪啪地落下,顿时有七八个士兵中箭坠下城头。三辆攻城车上盖着湿透的被子,在士兵的推拽下,分头向三个门缓缓前行。 申如宾嘿嘿冷笑一声,命将士们躲在城垛后,又令城中百姓运送雷石、滚木,救治伤员,青壮年拿起武器,共同抗敌。 待日不落军冲到城下,申如宾一声令下,“放!” 一时间雷石、滚木如雨般砸向日不落军,弓箭手也不瞄准,照着蚂蚁般的日不落军就射。那些冲在前面的日不落军士兵们被砸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三辆攻城车刚到城门口,便被迎头浇上火油,呼的一声被点燃成火球,由于棉被被水浸透,火油烧得并不猛烈。躲在下面被火油沾到的士兵,身上火苗乱窜,一个个冲了出来,满地打滚。后面的士兵用衣服使劲拍打,不一会就把火扑灭,迅速推着攻城木,咚咚咚地猛烈冲撞着城门。 城门内的士兵们连忙用碗口粗的木头将城门牢牢撑住,紧张得一脸煞白。 “老天保佑,千万顶住呀!” “去!去!再去拿些木头来!” …… 这边刚田赤见攻城战已经开始,领着朝冈等将士悄无声息地摸到城外一里处埋伏下来,也不进攻。 那申如朋在山上远远望见,严令众将士稍安勿噪,按兵不动。 这边厢申如宾领着众将士与日不落军杀得热火朝天,逐渐陷入胶着。 眼见得日落西山,日不落军攻势仍然不减。申如宾令全城灭灯,将火油倒下城去,浇得城下日不落军一头一脸,再扔下火把,呼的一声火蛇四窜,几百日不落士兵瞬间成了火人,熊熊大火照得城外有如白昼,日不落军的行动一览无遗。 忽地,南门外一片欢呼,城门被冲出个大洞来,巨大的门栓被撞成两截。里面的将士想用长枪从洞中攻击,却被攻城车冲撞得毫无办法。两个士兵连忙抬来备用门栓插上,不一会也被撞成两截。 南门即将攻破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 这边,客栈里,花莫离看着那五六岁的孩子,眉眼倒有七八分像刚田赤。花莫离眼神复杂,胸口急剧起伏,几番将玉手放在刀把上握紧,复又缓缓松开。 那小孩不明就理,只是拉着花莫离的衣襟,叫道,“妈妈!妈妈!平儿害怕!” 花莫离长叹一声,眼中含泪,将孩子抱入怀内,失声痛哭。 那小孩意欲用手抱住花莫离。 花莫离忽觉一身恶寒,只觉得那双手是刚田赤的脏手。 “冤孽呀!”她一把推开孩子,跨上刀,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猎户们早已在外等候。 “走!杀尽日狗!” 便领着众人向南门冲去。 申如宾忙令将南城内门关闭,增调弓箭手、士兵防守。 不一刻,南门被撞开,日不落军冲将进城,只见四面皆墙,仍有一门紧闭,挡住了去路,城头四面站满士兵,箭好雨下。那些日不落军头顶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箭雨啪啪啪啪啪地插在盾上,只有那举盾不及的士兵,被射成了刺猬。 “弟兄们!给我杀呀!”一名守将操起大刀,翻身跃下城墙,大刀挥处,便砍翻三四个敌兵。众士兵见了,大叫!“杀呀!跟雷将军杀尽寇仇!”纷份跃下城楼,加入战斗。 那日不落军在远腾的带领下,如找到决堤口的洪流,滚滚涌入南门,攻城车也被推进到内门,狠狠地撞了起来。 “快!摧毁攻城车!”雷将军大喊。 城墙上的士兵又跃下一拔,跳到攻城车上,将守卫和撞门的日不落士兵击杀,想要掀翻攻城车。 远腾见状,指挥士兵拼命前涌,毕竟人多势众,跃下去的向阳关将士不一时被屠杀殆尽。 一些日不落军也利用云梯攀上了城墙,与守城将士杀在一起。 花莫离领着猎户们堪堪赶到,立即加入战斗,将云梯掀翻,用钢叉突袭了混战中的日不落士兵,放才稳住陈脚。 内城又是一片欢呼,那内门终究不如外城门坚固,不一刻就被撞开。 申如宾长叹一声,带领将士边战边走,向西门撤退,城内百姓慌成一团,也向西门涌去,刚一出城,刚田赤领着朝冈等人便扑将上来。申如朋急令出击,两边将士早已按奈不住,一窝轰冲下山来,直向日不落军杀去。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杀成一团。涌出城外的百姓见了,吓得纷纷往山上四散逃开。有胆大的冲入混战的队伍里,死命在人流中奔逃。这人刀光剑影之下,被劈死砍仿的无算,跌倒踩死的无算。 花莫离见城已破,回天无力,正欲跳下城楼去,却被同伴拉住,“夫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两个猎户架起花莫离便走,向西门冲去。 申如宾带着队伍冲出西门外,与申如朋合兵一处,也不敢恋战,拼命冲杀,向西突围。远腾攻入城后,分成三队,一队随他追击申如宾,两队冲向东、北门,接应原田、浅予部。那些日不落军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处,焦土一片、血流成河。 刚田赤引着一万多人,本来想出其不意,却被申如朋的伏兵打个措手不及。堪堪稳住陈脚,又被赶到的申如宾冲乱,哪里拦得住。 申如宾领着众将士拼死冲出包围圈,一路不敢休息。花莫离等人随申如宾部逃离后,便匆匆告辞。申如宾羞愧难当,也不挽留,叫人取了些银两和一口宝刀送给花莫离,便挥师向迎阳关而去不提。 刚田赤与远腾会合,又杀回城内,将残兵剩勇和逃不掉的伤民赶到一起,召集来不及逃跑的百姓,当着面屠杀殆尽。 刚田赤阴着脸说道,“卫缪戮君弑父,天下有德之人与其不共戴天!本王受贵国圣子卫侠之命,不远万里,率兵为玄元大帝报仇。誓要为众生讨个公道,为众生挣个太平盛世。这些冥顽不灵的走狗,挡我天威,落得个头落人死的下场。只要诸位体谅本王的苦心,衷心拥待圣子卫侠,就是大大的顺民,我们绝对会护尔等周全。” 所谓人如刀俎,我为鱼肉,在场的百姓哪个敢有异言,保住性命要紧,无不感恩待德。 刚田赤看着跪满一地的百姓,不禁洋洋得意。却不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看着有些面熟,却捏着拳头,不肯下跪。刚田赤脸一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跪?” “我叫花平。我娘亲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 “花平?好一个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娘亲在哪?” 花平忍不住哭起来,“呜呜呜,娘……娘亲,杀……杀敌去了!呜呜呜,不要我了!我要回家,我要娘亲!呜呜呜” 刚田赤心想,不如借此展示日不落军的诚意?便脸色一暖,道,“你家在哪?本王送你回去!” “呜呜呜呜……回……回不去了,呜呜呜,我家在……在落英镇,被烧了!呜呜呜〞 “落英镇?平儿?”刚田赤一愣,仔细一看花平,顿觉眉眼跟自已有七八分相似。 “别哭,别哭,来,这里有好吃的,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了。”花平毕竟是个小孩,不一会便被哄住了,怯生生地回答。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刚田赤嘿嘿一笑,“一炮就响?难道还真是本王的种?” 刚田赤踌躇片刻,道:“既然如此,看你可怜,今天本王就收你为义子吧!你以后就叫落英平东吧!” 远腾、朝冈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刚田赤,也不敢问。 那花平不知怎地,对刚田赤也特别亲近,点头同意了。 众将士连忙上前道,“恭喜王子收得义子!” 有的拿出搜刮到的金银珠宝,有些拿出抢到的古玩字画,有些拿出各种不知道从哪里翻罗出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争相送给落英平东,虽然收的是义子,这也是个难得的巴结的机会呀。 那落英平东竟也不见外,两眼放光,纷纷笑纳,都交由刚田赤的随从收了。 “万岁!万岁!日不落帝国万岁!”刚田赤将落英平东抱起,带头振臂高呼。 “日不落帝国万岁”的声音响彻向阳关,震得跪在地上的百姓瑟瑟发抖。 第二十章 分道扬镳 天南山,东圣国南部第一高山,绵延万里,地势险峻,峭壁林立,洞深涧幽,是采药人的天堂,也是隐士、逃难人的桃花源。 付虢率众逃离星火城,与步惊风、步惊雷不时交锋,且战且走,辗转遁入天南山,就如龙游大海,终于摆脱追击,却也迎来了起义以来最大的变故。 “呆在这鸟地方一个月了,还要呆到什么时候?天天都是风餐露宿,野菜糊口,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呀!这tm是什么事,打的什么鸟仗,我看,什么鸟战王,逃王吧!” “你小声点,小心别让人听见,到时告发了,你就死定了。” “我说的是事实,一路逃亡,一路损伤,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吃没吃、穿没穿,上无片瓦,下无寸地,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听说战王命令砍树造房,开辟田地,这是要隐居山林,还是要落草为寇?” 这种不良情绪渐渐在士兵里传播,对战王的不满日渐多了起来。 “谁在那里妖言惑众!”付雪听到士兵的言论,厉声喝斥,“谁敢再动摇军心,定斩不饶!” 随后,她匆匆向付虢秉告。 “一定要严厉查处!”付雪柳叶眉倒竖,狠狠说道。 付虢听了,也不言语,抬头看了看连绵起伏的高山,深吸一口气,说道,“请各位大将军议事。” 不一会,冲天大将军付卫强,左右副将付紫菲、付雪到了,平天大将军付望举称病在身,不能前来,派了急先锋付豹作代表。 临时的议事厅是一个面积足有四五十平米的天然岩洞,十分宽敞,七八个石钟乳被削成了石墩,围成一圈。众人各自选了一个石钟乳墩子坐下。 付虢道,“士兵的一些牢骚言论,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吧,说说你们的看法。” “这种言论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必须严查源头,杀一儆百!”付雪抢先说道。 “我们连吃败仗,跑到了这穷山沟里,一个月了,既不下山,也不出战。还造屋垦荒,那我们当初起事干什么?士兵们有想法,很正常吧。我也想不通,”付豹撇撇嘴,说道。 “我看传播这些谣言的就是你们吧!平天大将军有病在身?是有意见不想来吧!”付梅道。 “哼!是又怎样?还不准我们发牢骚了吗?肚子饿了还咕咕叫呢!”付豹不以为然的道。 “付豹!你好大的胆子!”付卫强一把抽出剑来,“胆敢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战王吗?” 付豹也站起身来,抽刀在手,“怎么,想动手,来呀,别以为我怕了你!” 付紫菲连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道,“战王与昏君卫缪不共戴天,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推翻暴政。我相信战王自有考虑。这个时候,大家应该团结一心,听战王安排,不要自相残杀。” “哼!”付卫强一听,收剑入鞘,心有不忿地坐下。 那付豹收了刀,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末将告辞!” 说罢,转身欲走。 付虢道,“急先锋且莫急,听我一言,到时你还要走,我也不拦你。” 付豹本也不敢走,就势借坡下驴,道,“好!你说吧。” “士兵们有想法,很正常。但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并不可怕,关键是要知道为什么失败,然后想办法解决它。这些天我一直在走访山中隐士,在他们的引荐下,我连访三次,终于请到了一个高人。” “你说的是计无双先生?”付紫菲道? “正是!”付虢道。 “文文弱弱的,能高到哪去?”付豹耻笑道。 “打仗不只是靠蛮力,还得靠脑袋。计无双就是我们的脑袋。”付虢道。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略显文弱、相貌清瘦但也十分俊俏的书生施施然地从外面转入岩洞中。 他朝各人拱了拱手,道,“在下正是计无双,受战王之命,前来议事。” 付虢点头示意。 计无双道,“大家知道我们为什么一败再败吗?” “对方人多势众。”付雪道。 “对,这是一方面,但为什么前番在星火城我们对上步惊雷,就胜了呢?”计无双又问道。 “因为我们出其不意,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付紫菲不敢确定地说道。 “对,我们利用了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就是时机,他们的骄横心、轻慢心,他们的大意,就是我们的天时。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分散开来,冲入房子里抢劫,等于被化整为零、分散包割,这是地利。我们同仇敌恺,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这是人和。所以我们胜了。”计无双侃侃而谈。 “其后,我们之所以败。乃是我们的士兵缺乏严格的训练,对阵杀敌能力弱,打不了大规模的战役。目前卫缪军队还是人多势众,且武装好、训练好,兵强马壮战力高。而我们对此不自知,一旦遭遇选择硬刚,所以处于绝对的弱势。在接连败阵后,没有自己的大后方,没有粮草,没有后勤,没有计划,疲于奔命,缺乏休整,胆气也落了,这样不输没有天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认输?投降?”付梅连忙问道。 “那当然不可能。我们能做的,是十二个字,广积粮、蓄力量、缓称王、游击战。”计无双胸有成竹地道。 “广积粮,就是要抓紧时间建立自己的大后方,抓紧休整,把保障抓起来。这也是我们现在做的,以南天山为根据地,筑屋、开荒。向周边扩张。” “蓄力量。就是要抓紧招兵,壮大队伍,提升战斗能力。” “缓称王,就是不要急于成为众矢之的,抓紧与其他起义部队建立联系,壮大对敌的力量,分散敌人的力量,一起对抗暴君卫缪。” “游击战。就是要有灵活的战术,在游动中消灭敌人,逐步有效的削弱敌军力量,等力量的天平倾向我们时,再一鼓作气,推翻卫家王朝的统治。” 一番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付豹神情闪炼,似有所思,不置可否。 等计无双说完,付虢道,“大家以为如何?” “先生高明,我们深表赞同!”付紫菲道。 “正是!但希望先生给我们详细的行动计划。我们都是大老粗,只管执行。战王指哪,我们打哪?”付卫强摸了摸头,有点憨憨地说道。 付虢见付豹不吭声,问道,“急先锋以为如何?” “我是个粗人,不知道先生说得对不对。回头我给平天大将军报告。” 付豹不直面问题,付虢也不便多说,便道,“既然如此,你且回去跟平天大将军报告一下。并让他好生养病。不必焦虑。”付豹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付虢惹有所思地看着付豹离开的身影,等付豹远去了,才收回目光。 众人坐下,商议下步行动不表。且说付豹离了临时议事大厅,便径直往付望举所在洞府走去。 只见付望举、付彪、付奎都在,付豹支开洞口守卫,进得洞来,将议事的情形跟大家说了一下。 付望举问道,“彪儿、奎儿、豹儿,你们觉得如何?” 那付豺道,“孩儿边听边想,那计无双说得天花乱坠。但有一点,步惊雷绝对不会善罢干休,指不定哪天就打上山来了。而招兵买马、扩大力量、联络各起义军的事,还不一定能成。风餐露宿不说,朝不保夕,命都是挂在裤腰带上的。听说卫缪在招安。我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跟着朝廷干,少不了加官晋爵。那付虢跟他卫缪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没有,犯不着跟他以身犯险。” “二弟说得是。”付彪和付奎连声应和。 付望举道,“我也是这般计议,但就此下去接受招安,恐那步大人因前番之败,心身嫌隙,处处为难我等。” 付奎道,“前番付星儿将步大人招安的好意带到,应该不会假吧?” “我等受了招安,都是朝廷命官,只要队伍不散,也不怕他步大人使绊子。”付彪道。 “也罢!就此决定。事不宜迟,趁此机会,你们分头去联络愿意走的弟兄们,以招兵买马的名义,分散下山。一个月后在朱雀关集合,一起去接受招安。” 三人点点头,道声“孩儿们这就去办。”一齐走出洞去。 “付星儿,出来吧!”付望举朝内洞叫了声。 一个肥肥胖胖、二十来岁的男子应声出来。拱手道,“谨听大将军吩咐。” 付望举掏出一个小包裹来,交给付星儿,道,“你即刻下山,给步大人带个话,我们诚心接受招安,一个月后便去投诚。探探他的口风。速去速回。” “遵命!”付星儿拍了拍胸口说道,“大将军放心,我一定把诚意带到步大人那。” 次日,付虢召集众将士,拜计无双为军师,赋予调兵遣将之权,并将计划跟大家摆明。众将士听后,连连点头,群情激扬,士气大振。 付望举、付彪、付奎见机,主动请缨,先后以下山招兵买马为由,各自领着一班人马离开。那付豹过不得几日,也主动请缨,下山去扩大势力范围,领着一班人马下山去了。 付虢送走付豹,即招付卫强,道,“付望举等人,神情闪烁,恐有变故,我们必须如此如此。” 第二十一章 西域喋血 大漠,黄昏,天地一片焦黄,如烈火焚烧过后,千里荒凉,寸草不生。惟有狂风吹起沙粒翻飞,风的呜咽、沙的低鸣,让死寂的沙漠显得更加苍凉,很少有生物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突然之间,叮叮铛铛的,一阵驼铃声将无边的死寂打破。千里沙丘上,两头骆驼驮着一人和一堆行李,走在前面,一支由四五千人组成的马队,紧跟在后面。 “大家跟紧了,这西域大漠,绵延千里,危机四伏,不是你们东圣的山青水秀,一不小心就会丧命。”领头的那人张开干裂的嘴,沙哑着嗓子喊道。 “亚布!这都走了十来天了,怎么还在这沙漠里转呀?你倒底知不知道路?”紧随其后的一个强壮如牛、高大如山的大汉气冲冲地问道。 “若石大人,若说这大月国有谁最懂沙漠,我亚布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大月国危在旦夕。我心里也焦急,这不超近路带着大军走嘛。最多再用三天,就到了。” “希望如此!三天到不了,小心你的项上人头!”那被叫作若石的大汉没好气地说道。 “小兰,休得胡说。只管跟上。”紧跟在大汉后面的一个汉子微微挣开双眼,冷冷地说道。 “是,兰将军!”那大汉应声连连,好似非常敬畏。四五千人的马队,竟无丝毫喧哗,只静静地跟在后面,沙沙!沙沙!马蹄磨擦沙粒的声音,整齐而又肃杀。 大月国都外,十余万雄鲁番军围得水泄不通。原来,那燕云国王子艾维斯领着十万兵马,一路长途奔袭回国,哪里敌得过雄鲁番军以逸待劳?联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损兵折将,直退到大月国都附近方才止住。那耶哥领着大军,一路烧杀抢掠,势如破竹,将断后的联军士兵杀戮殆尽,不出十日,便迫近了大月国都月牙城。 耶哥见大月国都月牙城墙高沟深,易守难攻,急令就地驻扎,稍作休整,又命探子四处打探,勘察地形,以作攻伐之计。这日,探子回报,大月国都方圆千里,都是高墙深沟,并无易攻之处,更兼城外方圆百里的居民,均已被提前赶入城内,实行坚壁清野,不知城中准备如何。而雄鲁番军所有军需物资,都是以劫掠为主,恐怕城未破,而雄鲁番军自己倒先行饿死。耶哥听了,大怒,令探子再探,召集将士商议。 伦纳德道,“久拖下去,于我军十分不利,必须一鼓作气,攻下月牙城。我看那月牙城虽然墙高数丈,但都是土坯垒筑,当不如石城坚固,不如让将士们先强攻一番?” 其他将士也齐声应和。耶哥眉头紧锁,环视将,半晌,道,“既然如此,传令下去,一刻钟后,攻打半月城!”说完,耶哥调兵遣将,吩咐完毕。 半月城内,爱比盖正与文武百官商议对策,有那贪生怕死的,提议议和。爱比盖听罢,怒火中烧,喝令殿前武士拖出去斩了。 “大月国与雄鲁番国不共戴天!它杀我子民,夺我牛羊,烧我民舍,岂能不战而降!谁有再提议和者,杀无赦!”爱比盖厉声说道。 “我王英明!我等誓死杀敌!定要护我国都!救我子民!以报国仇!”众武将齐刷刷道。 “好!前些日子我已修书东圣国,请求夹击雄鲁番军,估计再等几日,援军就会到来。辛苦诸位奋勇杀敌!”爱比盖站起身来,朗声道,“即日起,全民皆兵,守护国都,杀敌一人,赏银十两,杀敌将一人,赏银百两!封侯拜将!” “诺!”众将领命而去,组织守城抗敌。 “艾维斯王子、赫尔曼王子、卫来王子,请随本王坐镇,并令诸部共抗敌军!” “理所应当!”艾维斯、赫尔曼起身应道。 卫来摇了摇头,道,“我正要杀敌报仇,怎么能坐在这里无所作为。请大王给我一支兵马,我亲率守城。” “王子千金贵体,怎么好轻冒兵矢?”爱比盖国王不忍道,“惹有个差池,不好向你父王交待。” “圣父让我到大月国来,便是让我历练的。大王尽可放心,有刘大力一边守护,万无一失!” 爱比盖久劝不过,只好应允,选一千精兵,随卫来调遣。又嘱咐好生保护,不得有失。 那艾维斯王子、赫尔曼王子见了,也不肯坐镇,誓要与部下同生共死。 “好!我们同仇敌恺,保家卫国,看那雄鲁番贼怎么能胜!”爱比盖国王拉着两人的手,欣然说道。 不一刻,城外喊杀声震天,雄鲁番国大举攻城了! 数万雄鲁番军抬的抬云梯,推的推攻城车,拿的拿攀城钩,如潮水般涌向四个城门。眼见的快到城下,数万弓箭手拉满弓弦,万箭齐发,射向城头、城内。 “举盾!躲!”城头将士命道。城头的士兵们连忙矮下身子,躲到城垛下面,那城内的老百姓和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中箭或死或伤的不知凡几,有哭爹喊娘的,有呼儿唤女的,乱作一团。有的箭上带头火苗,落在房门上的烧房,射在人身上的烧人,顿时一片惨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那雄鲁番军趁着箭雨,冲到城下,搭起云梯、抛上攀城钩,但要登城。大月国的将士位大喊,“起!礌石滚木反攻!弓箭手自由射击!” 那些士兵们看着满城伤亡,早已怒火中烧,等不及了,爬将起来,将礌石滚木狠狠砸下,拉满弓弦朝着攻城的、射箭的雄鲁番军便射。顿时刚刚爬到一半的雄鲁番军士兵如落叶般从墙上飘下,跑在路上的如草颗子般纷纷倒下,血流遍地、尸横遍野。 卫来领着一千人马,与刘大力守在东门,那黄汝舍深怕卫来有失,令士兵们挡在卫来前面,竖起盾牌,围得滴水不露。 卫来道,“不要管我,你们只管杀敌!” 刘大力道,“奶奶个熊的!来得正好!帝子好生呆着,我去杀个痛快!”说罢但提着砍刀冲到城头去了。 那黄汝舍喝止不住,只得寸步不离地守在卫来身边。 砰砰砰!城门下,攻城车剧烈地冲撞着城门,震得城墙上的土块不断洒落,震得士兵们的心头狂跳。 刘大力见状,哪里忍得住,大叫道,“奶奶个熊的,不怕死的,随我杀下去!”说着,牵头一根粗绳,一跃而下,直扑攻城车。 城头有不怕死的将士见了,热血贲张,也纷纷效法,跃下城去,直扑攻城车,一时竟有数百人。 那些攻城雄鲁番兵哪里料到竟然有人敢跳下城来厮杀,防备不及,全被击杀。刘大力杀得性起,又转身冲向敌军,大劈大砍,挨着便伤,劈过便死,如入无人之境。那附近的雄鲁番士兵见这几百人有如天降神兵,竟吓得不知所措,胆气顿时丢了,哪里是对手,直杀得连滚带爬往后逃。伦纳德远远的见了,大怒,连忙督促执法的士兵杀向逃兵,又令大军往前冲,“有后退者,杀无赦!” 那些败逃的士兵见前后是个死,不得不转身冲向城墙,只是方向不再是东城门。那刘大力哪里管得了这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片刻间就连杀数十人。 忽地城门洞开,冲出一彪人马,却是卫来命黄汝舍率军接应。 刘大力哪里肯退,又自顾自的大杀四方。 伦纳德忙令弓箭手乱箭射来。刘大力将砍刀舞得花团锦簇、密不透风。黄汝舍组织手下将盾牌组成甲阵,冲上前去,这才护着刘大力撤回城内。 黄汝舍少不得责怪刘大力只顾自己痛快,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刘大力悻悻然道,“奶奶个熊的,你不也擅离职守,没呆在帝子身边嘛?” 黄汝舍哭笑不得,拉起刘大力就往城头上跑。 攻城战足足持续了半天,仍然没有丝毫进展,雄鲁番军死伤倒是不少,又被刘大力这么一搅,眼见得是攻不下了,耶哥不得不下令鸣金收兵。月牙城内,一片欢欣鼓舞。那失去家人的孩子,兀自在街头哭泣…… 第二十二章 刺杀行动 大漠的夜晚,更显清冷,星空如洗,沙白如雪。 城内不时传来零星的哭泣声,让人犯怵,野狗不时嘶叫,有如鬼嚎。 半月城的士兵们彻夜沿着城墙上的行军道巡逻,神经紧绷。白日的浴血厮杀,仍然历历在目,一些士兵一脸的兴奋,聚在一起吹嘘着自己的英雄事迹。 瑟雅和贝拉身着黑色劲衣,头戴黑色头巾,一手握着利刃,一手拿着攀城绳,躲在暗处,紧张地盯着城墙上的士兵。 “换班!换班!” 凌晨一点,一队士兵列队走上城楼,那些巡逻的士兵打了个哈欠,道:“累死了,终于可以休息了。估计我倒在床上,雷都打不醒我了。” “嘿嘿,你就不出去找点乐子?” 那个士兵一听,眼睛一亮,睡意全无,“走走走,今日且寻欢,管他明日见阎王。” 一伙人哈哈大笑,你拍一下我的头,我踢一下你的屁股,嘻嘻哈哈地全无军纪,他们跟换防的军士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城角的窑子去了。 那军士笑了笑,也不责怪,有道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今日不知明日事,军士也见怪不怪,把手一挥,让换防的士兵们们各自巡逻。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士兵换防,两道身影有如闪电,一闪而过,越城而下,不一刻就已到了墙角。正是瑟雅和贝拉。她俩蹲在原地,四处打量,见无人发现,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再无半点动静。贝拉向瑟雅点了点头,将蒙面黑纱巾拉上鼻梁,只留两双黑漆漆有如宝石的眼睛,随后指了指雄鲁番大营方向。 瑟雅点了点头,也如法泡制,戴上纱巾后,自顾自地悄悄向雄鲁番大营摸去。 贝拉见瑟雅走了一段距离后,朝着另一个方面有如鬼魅地或行或爬,几个呼吸间,便已摸近大营。她躲在暗处,四下张望,对着瑟雅的方向轻轻学了几句沙漠蛐的叫声。不一会,那边也传来了几句蛐蛐声。四下里再次静悄悄的。 贝拉将攀城钩往两人多高的土墙上一扔,随后拉了拉,将钩子牢牢挂住。她将刀子往嘴上一叨,顺着绳子有如壁虎般攀上城头,见四下里无人,一闪便翻了进去。 四下里静悄悄的,数不清的帐篷连绵不绝地整齐排列着,有如一个个巨大的馒头,铺天盖地的摆在那里,等着巨人美餐一顿。 此时已近凌晨两点,绝大部分将士早已休息,帐篷外面,不时有士兵三三两两地巡逻。 贝拉几个闪跃,躲过巡逻的士兵,闪过警戒的岗哨,往中军大营摸去。 中军大营内,耶哥展开一张羊皮卷,一字一句反复看了几遍,道,“诸位以为如何?” “这真是真神帮助呀,只要明日凌晨四时德拉玛尼依约打开城门,就不愁半月城不破!”伦纳德道。 “怕只怕是对方的毒计。”托托担忧道。 耶哥想了想道,“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也耗不起。我们可以如此如此!” “殿下妙计!” 正说着,只听帐外大呼,“走水了!” 耶哥一惊,直往帐外冲去,托托和伦纳德紧跟其后冲出帐外,只见东南方向帐篷燃起冲天大火,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哎呀,不好,是粮草仓库!”托托大惊。 “快快救火!”耶哥大怒道。 伦纳德拿起鼓槌来,咚咚咚地将军鼓一阵急敲。顿时军营里面乱作一团。 “怎么了?怎么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起来救火!” “啊,哪里走水了?” “我也不知道呀!” 那火借风势,沾着便燃,迅速扩张。耶哥急切不能救,转身欲往帐篷里面走。 “狗贼,拿命来吧!” 只见一声娇喝,从暗处冲出一个黑影,刷的一声冲耶哥身边闪过。 那耶哥哎呀一声,应声倒地。 那黑影也不停留,闪入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托托眼见得耶哥倒地,大呼,“有剌客!” 连忙扑向耶哥。将他上身扶起。 那耶哥手摸左胸,向托托说道,“没事,还好有金丝宝甲护身。” “真神保佑!”托托连呼侥幸。 连忙护着耶哥躲回帐篷内。 雄鲁番军闹哄哄地折腾了半宿,天快亮时才将火扑灭。 清点损失,人员倒是伤亡不多。只可惜粮草损失过半。耶哥又气又急,将那羊皮卷拿在手上,道,“气杀人也!今晚定要血洗半月城!” 却说贝拉乘乱刺杀了耶哥,满以为得手,悄悄溜出营地,往半月城墙下摸去。瑟雅早已在城墙下等待。两人点头示意,将攀城钩往城墙上一扔,又如壁虎般悄声息地攀上了城头,潜回了住处。 贝拉洗了个澡,换上平时的衣裳,见天色渐明,顾不得休息,径直往卫来的住处走去。那黄汝舍早已起来,正在院子里练剑。见是贝拉,忙收了剑势,拱手道。 “贝拉姑娘,早上来得这么急,可有何事?” “确有紧急军情,要向卫来殿下报告。” “姑娘请随我来。”黄汝舍不便多问,知她与卫来的关系,连忙穿上放在一边的长衣,领着贝拉急步向卫来房外走去。 两人转过几个弯曲的小道,在院子最里间的一个小屋停下。守卫的哨兵见是黄汝舍,不敢阻拦。 黄汝舍在房外叫道,“王子殿下,臣黄汝舍领着贝拉小姐前来求见!” 卫来早已起来,在房中看书。听见黄汝舍的叫声,施施然起来,走出门外,见了贝拉,道,“哎呀,我的贝拉妹妹!可想死我了。自玉泉城一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怎以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贝拉笑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们经商的耳朵灵。” 卫来哈哈大笑,牵着贝拉的玉手便往屋里领。那黄汝舍识趣地走了。 贝拉进了屋里,将手抽出,道,“王子殿下,我有一紧要军情,烦请你报告爱比盖国王。” “哦?说来听听。”卫来不以为意地笑道。 贝拉以为他不信,道,“实不相瞒,我并非普通商人,而是大月国最神秘的暗杀组织暗月的成员。” 说着,她将手臂上的轻纱卷起,只见玉臂内隐秘处,赦然纹着一轮小小的黑色月牙,一条红色蛇纹缠在月牙上,显得格外妖异。 卫来到大月国已有些日子,自然对大月国的一些逸事多有了解,对黑月组织的事迹也有耳闻,见了纹身,已自信了几分,更兼两人曾有肌肤之亲,想来贝拉也没有必要骗他,更且事关军情,便添了几分尊重,道,“妹妹且说。”。 “我家总舵主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特命我等刺杀耶哥,烧其粮草,以助大月国军民。故今日凌晨两点,我与瑟雅妹妹去刺杀了耶哥。听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贝拉将当夜的情形简要的说了一遍。 卫来听了,钦佩不已,看那贝拉时,更觉神秘动人。 贝拉说完,见卫来半晌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不觉连嗔带怒道,“王子殿下,可是不信?” 卫来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愧地道,“妹妹见笑,只是你的英雄行为,使我大为震惊和钦佩。想那雄鲁番营戒备森严,你们却如入无人之境,于万军中取人性命,还毫发无损,真乃神人!我是听得痴了,让妹妹见笑了。只是那德拉玛尼,是大月国的重臣。要说服爱比盖国王相信,没有物证,恐怕……。” 贝拉笑道,“相信王子自有办法,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暗月组织也无需向爱比盖证明什么,隐藏和行动是我们的信仰。希望王子明白,我也只将身份说于你听,你最好不要对爱比盖国王说起。” “那是自然。”卫来接口笑道。 “既如此,我也不便多留。就此告辞。”贝拉拱手罢,便往门外走去,到得门口,回眸一笑,眼含秋水,脸生红晕,也不待卫来挽留,便自走了。 卫来张嘴欲挽留,却已不及,只能看着贝拉远去的身影,痴痴站了很久。 第二十三章 玉泉陷落 天刚露白,耶哥即命众军轮番休息,又命伦纳德领军一万,直取玉泉城,务必搜刮粮草,以救燃眉之急。 国王爱比盖听闻耶哥分兵往玉泉城,五内俱焚,知那玉泉城小墙低,只是个销金窟,并无重兵把守。雄鲁番军兵锋所指,必寸草不生。正一筹莫展,闻卫来求见,称有重要军情,连忙宣进。 卫来进得殿来,见文武百官俱在,那德拉玛尼也赦然在到,不便言语。 爱比盖见卫来似有难言之处,便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卫来殿下可曾用膳?不如陪孤先喂饱这五脏庙,再议其他?” “求之不得,有请!”卫来就着坡儿下驴,爽快答应。 众大臣只得退朝而去。 卫来随着爱比盖到了别殿,两厢坐下后,道,“国王陛下,刚据可靠消息,耶哥昨夜被刺,刺客乃我一故人,探得紧要情报……”卫来将情报告予爱比盖。只隐了情报来源于暗月组织之事。 爱比盖听了将信将疑,道,“那德拉玛尼向来是个求和派,但要说到叛敌,没有物证,叫我如何相信?” “国王大可探听雄鲁番军昨晚情形,再作判断。” “也好!”爱比盖招亲兵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下去。亲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又有将士来报,称凌晨二时许,雄鲁番营火光冲天,不知何故。 那爱比盖国王一听,信了几分,虽然玉泉关紧急,为防晚上雄鲁番军晚上偷袭,半月城自身难保,自然也不能派兵去救,只能听天由命。 爱比盖国王请卫来用膳,不过是些点心、水果,雄鲁番军围困得紧,连皇室也只能紧衣带缩食,做长期抗战准备了。 卫来道,“不知陛来做何打算?” “以王子殿下看,该如何应对?”爱比盖国王沉吟片刻,也不回答,反而问计卫来。 卫来道,“不如将计就计,引敌入城,关门打狗!” “哦?请详细说来。”爱比盖国王道。 卫来道,“我们只需如此、如此……” 再说伦纳德领着一万精兵,快马加鞭,昼夜不停,行军两百余里,直扑玉泉城。那玉泉城城小墙矮,哪里经得住攻打,兵锋所指,即刻城破。 所幸那玉泉城主奥古斯早已安排密探紧密监视雄鲁番军动向,见伦纳德引军前来,便火速报与奥古斯。奥古斯自是不能坐以待毙,早将细软打包装车,带着家室亲军,逃往他处。满城百姓也获知了消息,四散逃离,留下一座空城。 伦纳德攻破城门,只得一座空城,自是难以回去交账,暴跳如雷,命兵分五路,一路留城搜掠,四路分四个方向,循踪追捕。 那些逃难的百姓和玉泉城主,拖家带口的,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各种牲畜家什,一路上走走停停,自然没有骑兵跑得快,一两日便被雄鲁番军追上。 百姓们手无寸铁,不能反抗,只能被绳子串起牵着,往半月城方向赶。 玉泉城主一众被追上时,奥古斯让妻儿带着细软,骑着快马拼死奔逃而去。与尼石拉一起,引着一千多兵马断后。 雄鲁番军领头的叫劳伦斯,也是个狠角色,他拍马向前,喊道:“可是玉泉城主奥古斯?” “正是!”奥古斯狠狠道。 “大军来到,还不速速下马就擒,更待何时?”劳伦斯傲慢的道。 “我玉泉城兵微将寡,也断无不战而降的道理!”尼古拉举枪指着劳伦斯道。 “哈哈哈哈!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你们!给我杀了这些两脚羊!”劳伦斯一挥手,带头提枪冲锋。 刹时间,雄鲁番两千精骑兵有如潮水般直冲向玉泉城将士,马蹄奔腾扬起的白色沙尘,有如浪花翻滚。哄鸣声、呐喊声震耳欲聋。大地为之颤动。 奥古斯望了眼妻儿离去的方向,狠下心来,大喝一声,“给我杀呀!”挥动手中的金杆蟠龙大刀,直扑劳伦斯而去。 两兵瞬间相接,犹如两道潮水相撞,顿时血花四射、人昂马翻、枪折刀断。 尼古拉一枪刺透一个骑兵,从其背后抽出枪来,乘着冲势,又一枪将后面的骑兵挑下马去。他左挑右刺,钢枪有如游龙,沾着便伤,刺中即死,有如天神下凡。 奥古斯一刀荡开了劳伦斯的长枪,再一刀挥向他的头颅。那劳伦斯马术精绝,翻身躲在马侧,轻松躲过致命一击。奥古斯策马不停,挥刀如轮,杀向其他骑兵。 玉泉城的一千多士兵,视死如归,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互有死伤。 正战到酣处,又一彪人马赶来,正是伦纳德引兵赶来。原来他早已吩咐,无论哪一路人马找到玉泉城主,都要飞信报告,他再引军来援。 雄鲁番军见援军到了,更是越战越勇。奥古斯见状,自知兵败,难以活命,大叫道,“弟兄们!横竖是个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让这般番狗见鬼去吧!” 那些亲兵多承奥古斯照顾,见他也不惜命,哪个不拼命?没一个不是死战不退的。 伦纳德冷笑一声,喊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提马向前,瞅准了奥古斯,手一抬,“嗖”的一声,射出一只冷箭。 “啊!你!”奥古斯哪里料得到他暗箭伤人,肩头中了一箭,手一软,刀抬不起来。被劳伦斯手起枪落,挑下马去,复一枪,刺在喉咙处,血喷如泉,早已一命呜呼。 那尼古拉见城主已死,神情恍惚间,也被骑兵乱刀砍下马去。 不一刻,玉泉城将士尽皆被戮,无一幸免。 伦纳德命每人驼一尸体,策马往半月城赶去。只留得一地断臂残肢、污血残兵,引来食尸鹰片刻抢得精光……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 月光如水,照得大漠一片雪白。四下里静悄悄的。 半月城东,一众将士隐在各巷暗处、临街房内。时近凌晨四时,只见一队黑衣夜行之人,足有数百,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直向城东门摸去。 城中又有四五股黑衣夜行人,往不同方向摸去。 片刻,那数百黑衣人到了东城门,分作几路,一路摸向城头,一路摸向城门,将守门军士杀了,城头的黑衣人杀了巡逻军士,燃起火把,向城外舞了三下。 城下黑衣人,拼命的将城门拉起。 城外沙地里,顿时爬起数千黑影来,直往城内冲去,片刻就已冲入城中数百人。 领头的正是托托,以为得计,大喜,正待吹起响哨。只见咣铛一声,那重约千斤的城门直冲下来,将还在不断往城里涌入的雄鲁番军截作两截。有人想要凭借一已之力托住,又哪里托得起,被压得口吐鲜血,砸成肉饼。 城头也已站满大月国将士,进城各条巷子也被大月国军士堵得水泄不通。卫来站在城头,大喝道,“给我杀!” 城头的大月国将士分作两队,一队向城外射箭,一队向城**箭,顿时箭如雨下。 托托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快给我夺回城门!”便领头举着盾牌拼死向城门控制室冲去。 城内的大月国将士蜂涌杀来,双方短兵相接,杀作一团,惨叫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这时,城中四处火起,原来是那些黑衣人在四处作乱。 城中百姓早被吵醒,纷纷起来灭火。 那德拉玛尼领着手下打开城门,满以为得计,却不料被爱比盖将计就计,被埋伏在暗处的军士杀了个措手不及,倾刻命丧。那埋伏在暗处的军士夺回了控制室,见雄鲁番军进来了数百人后,即刻放下城门,把控制室死死守住。 刘大力大喝一声,带着众甲士从城头跃下,加入战团,直扑托托而去。 托托见是刘大力,早已心惊胆寒,哪里肯对阵,大叫道,“给我顶住!只要抢回控制室,耶哥王子带兵杀进来,月牙城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大家都加官晋爵,大大有赏!” 众士兵听了,自知不顶住就是个死,顶住了还有一线生机,且能加官晋爵,哪个不拼命。 托托带着亲兵继续死命往控制室冲。卫来见了,领兵也欲跳下城去,黄汝舍连忙拉住,道,“殿下不要以身犯险,让将士们去挡住即可。” 月牙城东门守将道,“正是,守住城门乃末将的本职!殿下且看末将取他首级。弟兄们,跟我杀!”说着,从城头冲下,直奔托托。 再说那耶哥听闻中计,大怒,急命全体攻城,要来个里应外合。只要托托将城门再次打开。不愁半月城不破。一时雄鲁番军铺天盖地而来,数百云梯直挂城头,数千士兵争先攀爬。 那半月城的将士早已获命兵不御甲,守在城头,双方立时接战,杀得昏天黑地、刀来剑往。 终究是人多势众,眼见得数百雄鲁番兵已攀上了城头,突破了月牙城的防线。 耶哥笑道,“真神保佑,不怕你奸似鬼,一样跑不了!” 正得意间,忽听军营内喊杀声四起,他转头一看,只见军营内火光四起,隐隐杀出一彪人马,也不知多少人,密密麻麻的,都穿着东圣甲胄,兵强马壮,杀气腾腾。领头的一员战将手舞双錘,面如冠玉,正是兰独,领着众军杀到。 “哎呀!好歹毒的计策!”耶哥以为东圣国大军来袭,两面夹击,哪里能敌。急令停止攻城,立即合兵一处,以免被分割包围。 卫来远远见到兰独领着大军杀到,大喜,下令反攻。 此时城内的雄鲁番军已被杀戮殆尽,那托托也是难敌众手,被乱刀砍死。 刘大力听说东圣国军杀到,大喜道,“奶奶个熊!来得正好!弟兄们,打开城门,跟我杀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大月国将士刚获大胜,士气正旺,见有援军到来,顿时战意如炙,纷纷打开城门,集兵向城外杀去。 那些攻城的雄鲁番军听令要停止攻城,合兵一处,也不知发生何事,急忙反撤,各找各部,乱作一团。顿时被冲出城的大月国将士们分割开来,仓促应战。 双方各自为战,混战一场,也不管什么阵形队形,杀了一个就杀另一个,刀砍断了就赤身肉搏,滚作一团,一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打得血肉模糊,难解难分。 耶哥在近卫军的护送下,向大部队靠近,试图合兵一处。 兰独领军冲入雄鲁番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入无人之境。刀砍血肉骨头的卡嚓声、惨叫声、战马的嘶吼声、刀枪相接的铛啷声,不绝于耳。 卫来在城头看得真切,东圣国将士不足万人,雄鲁番军不知底细,被打得措手不及,正是一鼓作气消灭对方有生力量的最佳时机,如若耶哥醒悟过来,发现来援人数不多,反杀过来,半月城多半不保。急对爱比盖国王道,“胜败在此一举,陛下益尽全力,请城中其余将士及所有能战斗的百姓,出城杀敌!” 那爱比盖国王哪里不明白,当即命令倾城而出,奋勇杀敌。 刹时间,月牙城外方圆数百里,二十余万士兵捉对厮杀,有如炼狱,直杀得东方露白。 耶哥见大月国及将士越来越多,只道大势已去,又疲又怕,连令全军撤退,欲领着众将士,且战且往玉泉城方向退去。那些雄鲁番军此时已知吃了败仗,听说撤军,哪里还有战意,丢盔弃甲,只顾逃跑,顿时一片溃败。 雄鲁番众将领喝止不住,也只得跟着逃窜。 爱比盖国王大喜,哪肯放过,命即追杀。 大月国将士与联军、东圣国将士合力,一路追击掩杀了数公里。爱比盖国王眼见得追不上了,恐力竭生变,急令停止追击,凯旋回城,众将士欢呼声动天,卫来与兰独舅甥相见,喜极而泣。 第二十五章 败军之怒 烈日将大漠炙烤得有如火炉,黄澄澄的沙漠上,冒着白光,远远望去,有如湖泊。 “那不是湖泊!那不是湖泊!”耶哥使劲地闭上眼晴,告诫自已,不要去追逐那虚幻的东西。 但总有些士兵抑制不住,虽然他们经验丰富,但濒临死亡,再也克制不住欲望,纷纷不要命地奔去,结果总也追不上那“湖泊”,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其他的士兵见了,不敢再试。 队伍缓缓地向北移动。 耶哥已与伦纳德汇合,经此一战,损兵过半,只余得六万多人,托托战死。伦纳德虽获大胜,但斩获不多,雄鲁番军可谓大败,再无攻占大月国之力,只得搬师回国,一路上士气低落。 耶哥怒气攻心,肝胆俱裂,吐血数升,此刻正躺在玉泉城主的车里。他勉强起身,探头看着大漠出神。 “王子殿下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伦纳德安慰道。 “此仇不报,本王誓难为人!”耶哥咬牙切齿道,“命令各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诺!”伦纳德勒转马头,令各部传令下去。 沙湖村,人口不足两百,不过是些善良的百姓,见大军狼狈前来,心有怜悯,将不多的水贡献出来,更有少女捧出不多的干粮,分给士兵。 “真神保佑,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在这沙漠中行军?” 雄鲁番军眼里满是贪婪,他们询问水源,粮食的来源。 “唉!这点水,是我们仅有的骄傲,村中有口小井,每买只能的我们村里村用。” “这点干粮,只是每年那么几个月里种出来的青粿,勉强裹腹。” “你们这么多人,我们世世代代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一定是神住的地方的人吧?带上我们吧!” 雄鲁番兵听了,呵呵大笑,趁他们不备,抽出刀来,尽皆抹了脖子。搜刮殆尽,以他们的房子上少得可怜的木料烧、晒干的野鸵粪便等,烧起火来,烤了吃。 如此,雄鲁番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当真是有如快刀剃头,寸草不生、鸡犬不留,不论男女,一律屠杀,充当军粮,号为“两脚羊”。 所有财物,看得上的、能带走的,一件不留,看不上的、带不走的,一律烧光毁尽。 沿途连灭数城数村,可怜大月国百姓,在这暗无天日的战争中,有如蝼蚁,被碾压、凌弱、杀戮,甚至被吃掉,没有什么真神能够搭救他们。 雄鲁番军以败军之怒,烧杀抢掠、势如破竹,渐渐的气焰高涨起来。 这日行到雄鲁番国与大月城交界处的落鹰谷,只见两座光秃禿的土石山高耸入云,鹰飞不过,鬼见皆愁。一条被风沙、岁月雕刻得犬牙交错的峡谷蜿延其间,甚是陡峭难行,却是雄鲁番军回国必经之路。 耶哥伤势已好得差不多,路难行车,已骑在马上。 他看着这险恶的地貌,眉头紧皱,“真神呀!你的子民只配拥有这贫瘠的土地吗?不!我耶哥绝不相信!我一定要起兵再来,拿下东圣!” 想罢,他挥手喝道,“进军!” 哪怕是打了败仗回国,他也要高呼进军。 大军沿着峡谷艰难前行。 伦纳德令探子前方探路,一边随着耶哥警惕地缓缓前行。 队伍尽皆进入峡谷,又行了数里,忽听得雷声震响,耶哥抬头看天,晴空万里,并无乌云,也无闪电,雷声何来? 忽地见前方两边山上烟尘滚滚而下,有如万马奔腾! “不好!泥石流!大家快跑!” 正喊着,只听后方也是雷声滚滚,耶哥回头一看,也是两边山上烟尘滚滚而下。 “不好!有理伏!准备战斗!”耶哥勒住惊魂未定的马儿,喝令戒备待战。 果然从山头冒出无数人头来,足有数万人,正是由大月国王子爱尔斯率领伏击雄鲁番援兵的五万联军。 一时间巨石从山下倾泻而下,砸得雄鲁番军哭爹喊娘。 “给我射!”耶哥处变不惊,镇定指挥。 雄鲁番军弓箭手听命,轮番将箭射向两边山头。不时有中箭的士兵从山头滚落。 其他雄鲁番士兵举着盾牌,矮着身子,跟着伦纳德向山头上冲。 在付出了成百上千的伤亡后,雄鲁番军冲上了山头,与联军士兵拼杀在一起。 “将士们!今日之战,是报仇血恨的时候!真神在天上看着我们呢!”耶哥挥剑大喝,“给我杀呀!” 那雄鲁番军将士有如打了鸡血,争先向前,拼命搏杀。 联军虽占地利,又兼突然袭击,取得了些战果,但毕竟耶哥人多势众,气势也不输。更兼联军指挥不畅、磨合不久,军心不齐,渐渐落了下风。 “撤!”领头的大月国王子爱尔斯见势不利,忙令撤退,保存实力。联军士兵听说要撤,都转身往山头更高处跑去。 “穷寇莫追!”耶哥喝住众将土,“即刻跑步!走出峡谷!” 夕阳西下,黄澄澄的晚霞将大地映得苍黄一片。 望着雄鲁番军远去的影子,大月国王子爱尔斯喜上眉梢。对众将士道,“看番狗的样子,必是吃了大败仗,逃窜回国。” 众将士听了,欢欣鼓舞,热闹异常。 “本想打个伏击,阻击入境之敌。没想倒打了个落水狗!众将士听令!搬师回朝!” 是夜,月凉如水,星光闪耀,大月国上下,沉浸在一片大战后胜利的喜悦中,唱歌跳舞,喝酒吃肉,一片欢乐祥和。除了德拉玛尼府上,此时已被重重围困,不一刻,一家老小妇孺、主仆亲朋,一网打尽,三百多口,被拉到午门外,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和雄鲁番军的弃尸一样,成了食尸鹰的腹中餐。 第二十六章 卫征丧命 第二十六章卫征丧命 望乡关内,旌旗烈烈,兵强马壮,早已不再是当初惨淡经营的模样。 朱辅正领着众军操练,吴迪在一边与兰镇恶喝着最烈的酒、聊着最尬的天。难得的祥和闲适。 卫征领着亲随,走上点将台,看众将士操练。 兰镇恶和吴迪连忙起身见驾。 卫征挥了挥手,道,“孤只是看看,国丈大人无需多礼。” 兰镇恶见过礼后,见卫征身子越发单薄,脸色似有不妥,但道,“圣婿,这些天苦了您了,还望多多保重龙体。” 卫征微微点头,也不回应,站定在点将台上,看了起来。 只见朱辅正指挥调度,镇定自若,各军纵横交错,配合自如,排兵布阵,越发熟练。 卫征满意地点点头,走向前道,“众位将士!要想战场少流血,必须平时多练功!今日东圣昏君当道、国势衰微,群雄四起、列强入侵,百姓水深火热,我们必须加强备战,以我们的热血,推翻昏君,恢复东圣!扫除列强、还我河山!” “推翻昏君,恢复东圣!扫除列强,还我河山!” 众将士齐声应道,声震山河、响彻云霄。 卫征挥了挥手,满意地笑着走下点将台,辞过兰镇恶、吴迪,朝望乡关东门走去。 他每日都要沿着望乡关城墙走一遍,既是视察,也是激励自己,时刻不忘国恨家仇。他站定城头,望向都城方向,心中不禁怒火中烧、豪情万丈。 虽然他体质弱,但从来都不是个懦弱无能的人,相反,他自幼生在皇家,又是嫡长子,多受父皇影响,喜读兵书,自视甚高,他手扶女墙,看着眼前的江山,自然而然地从心底窜起一股帝王的豪气。 “快了!待来儿归来,便挥师东进,夺回属于孤的江山!!卫缪竖子,你等着孤的怒火吧!” 想到卫来,卫征不仅点头微笑。从卫来的书信中得知,此去大月国,卫来不仅一力促成大月、新吴、小朗、燕云等国联盟抗击雄鲁番国,更杀得耶哥铩羽而归,成长为一名有勇有谋、指挥若定的领导者,深得诸国爱戴。不日即将归来。有儿如此,幸甚至哉! 卫征沿着城墙缓缓而行,不知不觉走到西门处,他望着连绵起伏的高山,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显得宁静而又壮美。此时,一股西风吹来,不觉寒气侵骨,卫征打了个寒颤,双手在胸前抱了抱。 “参见圣主!” 正在此时,杜忠与杜威恰好采药归来,见卫征双手紧抱在胸前站在城头,连忙上前参见。 “免礼!又去采药去了呀?辛苦了!” “圣主爱惜!圣主辛苦!”杜忠连忙回道,他抬头望了一眼卫征,发现他略显疲态,脸色发黑,眼赤而干涩,便斗胆上前道,“圣主!我看您似乎龙体欠安,可否让微臣给您号个脉?” “不妨事,不妨事,最近睡得少了点吧!”卫征摆摆手,笑道:“我很好,你们忙去吧!” 杜忠迟疑片刻,欲言又止,见卫征已转身带着随从往寝宫方向走去,只好作罢。 “师父,圣主有何不妥?”杜威问道。 “圣主龙体虽然欠佳,但好歹正值壮年,本不应有灰败之象,让人不解,故为师担心。” “圣主吉人自有天象,师父多虑了吧!” “我们学医的,首要的是讲个医者仁心,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以诊断为依据,不可放过一丝可疑,所谓的吉人自有天象,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万不可信。” “师父教训得是。”杜威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杜忠望着卫征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再说卫征一路回到住处,让随从亲兵退下,便与夫人兰郁盛用膳。 “过几日来儿就该回来了!休整几天后,即刻挥师东进。” “怕只怕卫缪阻挠。” “如此正好!我大军以抗击侵略为由,起正义之师东进,他若阻我,正好发难。” “圣主英明!那卫缪据说招了不少妃子,整日里荒淫至极,既不上朝,也不理政,东圣战火四起,日不落军连下数城,兵力源源不断运来,已达四五十万余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军压境,只怕都城有难!”卫征恨声道,“若非那狗贼,东圣国也不致如此!” “好在雄鲁番国之危已解。” “来儿此去大月国,联合新吴国、小朗国、燕云国,一举击败雄鲁番军,居功至伟。” “来儿能凯旋归来,真是老天庇佑!”兰郁盛欣喜道。 卫征点头道,“那耶哥多行不义,各国同仇敌恺,才有今日之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至夜深人静,卫征见天色不早,笑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早点休息,这几日难得轻闲。等大军出发,又难得有此等良宵了!” “你呀!天天这样猴急,没个正经。”兰郁盛妙懂,脸色微红,含羞嗔道。 “夫人的娇态在灯光下更显得可爱,真让孤百看不厌。” 兰郁盛听了,心头鹿撞,更显娇媚。 两人东征西讨,难得花前月下,自是珍惜这难得的良辰美景。卫征又去将那药吃了,不一时脸色赤红,浑身躁热,劲力十足。 是夜,自是春色无边。那卫征只是尽性索取,全无疲态,兰郁盛也只好由他。 只是这世间之事,最宜有度,须不知乐极生悲,过极则损。也是那卫征身体底子太差,仗着药力支撑,不知不觉已亏空殆尽而不自知,惹出终身遗憾,冲天之志转头空。 次日,兰郁盛起床后,让随从备好早膳。呼唤卫征时,只见他脸色发黑,身体僵直,半天不应,用手探时,气若游丝,只吓得她手足无措,连忙叫亲兵寻杜忠来看。 等杜忠来时,卫征已气息全无。兰郁盛料不到昨日一夜欢愉,天亮时竟已天人永隔,不禁扑倒在卫征身上,痛哭一场。 杜仲道:“圣后,还请从长计议。” 兰郁盛一听,惊出一声冷汗。忙请亲信密告兰镇恶赶来商议。 惊闻噩耗,兰镇恶震惊不已,先是不信。及见到尸身,悲痛欲绝。他详问兰郁盛,那兰郁盛自然不敢实话实说,只道卫征必定是卫缪害死的。杜仲一边也点头称是,只道是种慢性的毒药,十分阴险,无从发现得早。 兰镇恶沉呤半晌,道,“如今之计,只能秘不发丧。还请杜忠好生防腐,对外称圣主身体不适,只宜静养。不便见客理事,圣主有言,静养期间,所有军中内外事务,请圣后代为处理。” 杜忠领命而去。 兰镇恶又让亲信快马加鞭,急报让兰独火速护送卫来归国。 众将虽有疑问,但也素知卫征身体不好,有杜仲出面说明,也无人敢违抗命令,去见卫征。兰郁盛作为圣后,代理事务,自然也没人敢质疑。 第二十七章 广纳人才 付虢决定在南天山脉打造根据地后,命手下能言会道之人,下山周边游说,民间口口相传“人不满寸,采木去后。寸点虞上,几灭东圣”的歌谣。 那些不满卫缪统治的豪强,以及逃难的流民听说之后,纷纷来投,人口日渐壮大。 付虢带着计无双、付紫菲四处寻访有才之士。一日,行至一农田道旁,见一大汉赤条条躺在道上睡觉,十分威武强壮。计无双上前唤醒那汉子,请他让路,那汉子却跳将起来,要他们留下买路钱。付虢问道:“这位好汉,身强体壮,看起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却为何在此做这肮脏的经营?” 那汉子道,“如今天下大乱,强敌入侵,我本想投军,却看不惯他们欺压良善,只得另谋他处,行到这里没了盘缠。只好做这等买卖,也不杀伤人命,只求得个饱肚充饥即可。” 卫征见他也不似个歹人,问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如若没个去处,不如与我一道打江山?” 那汉子见战王英武,说得豪气,不觉道,“在下时逢春,你又是谁,打的什么江山?” “战王付虢,听说过没?”付紫菲听他问得不善,接口不满地道。 “你真是打下星火县、大败步惊雷的战王?”时逢春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付虢,急切问道。 “正是!” “哎呀!见英雄不识英雄,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随战王打江山!” 付虢大喜,将付紫菲、计无双介绍时逢春认识。四人结伴同行,到镇南关一酒店歇脚,叫上一桌好酒好肉,正待要吃。只见一老汉领着一个模样俊俏、哭哭啼啼的女孩进来,坐在一边,要了点稀饭米汤,那老汉叹了口气,道,“娃呀,这世道乱呀,哪里能挣得到什么钱?那泼皮虽然混帐,但跟着他好歹饿不死。我看你就……” “爹,你好糊途呀,他又不是明媒正取,只是欺男霸女,贪女儿的身子,哪里是要与我过正经日子。呜呜呜……” “哎,可我们又斗不过他,明日若不从他,打将起来,只怕我俩就死在这里了!” 付紫菲一听,怒从心头起,一拍桌子道,“是哪个泼皮不要脸的,强抢民女?大爷,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那大爷见她只是一介女流,但见她身边的三个男子,倒有两个英武有力,便道,“各位英雄,小老儿叫金二牛,小女叫金小翠,本是个庄稼汉,遇着天灾人祸,只能逃难到这里,每日里唱个小曲挣点养家糊口的钱。哪知此地有个号称南天霸的罗一虎,今日在酒楼听得我家闰女唱小曲,便要强纳为妾,小女不应,只能虚与委蛇,拖到明天给他答付。老汉年老体衰,无亲无故,怎么能跟他斗。还望众位壮士为我等做主。” 那时逢春听了,也是火起,道,“啥子泼皮南天霸罗一虎?遇到本大爷叫他变一虫!” 付虢道,“各位稍安勿躁,且吃饱喝足,再与他理论!” 计无双微微一笑,也不言语,将酒给三位倒满。 那时逢春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听了自然坐下来。 付紫菲哪有不听的,去拉着金小翠的手道,“一起坐过来吃罢。” 那金老汉和金小翠起初不敢,但经不起付紫菲和众人的劝,也就不推辞了。 众人草草吃了,将剩饭剩菜教父女俩打包,给了点碎银子,让他们回乡过过生活。 父女俩千恩万谢,辞了四人,匆匆离去。 付虢四人见两人远去了,方才向店小二打听了罗一虎的住处,径直往那寻去。 半道上,只见一个肥头大脑的汉子,足有两米高,气冲冲地领着一帮人围着一个卖艺的汉子,那卖艺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壮实如牛、黑如铁塔,拎着个哨棒,将身子放低,摆开了防备的架势。 “臭卖艺的,不知道我南天霸的威名吗?没我的允许,敢在这里摆摊卖艺?敢紧把摊位费交了,不然我撕了你!” “哼!这是哪门子规矩!我胡小海行走江湖,从来只有我找人要钱,没人敢找我要钱的!” “草!一个臭卖艺的,还只有你找人要钱的?爷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只有我找人要钱的!给我打!” 那帮泼皮无赖早按捺不住,一窝哄冲上去,棍棒刀枪乱劈乱刺,全无招势,但却十分凶猛、气势十足,完全是街头打架的做派。 那胡小海不慌不忙,腾挪跳跃,左挡右格,拳棍配合,把这些小混混打得东倒西歪、不敢近身。 “哟呵!还他妈有两下子。滚开!没用的东西!看爷爷亲自对付!” 罗一虎腾腾腾地冲上去,有如一座山,没有任何招势,直接冲向胡小海,胡小海拿棍一抽,打在罗一虎的肚子上,只见肥肉荡漾开来,那罗一虎没事人一样,已经欺近胡小海的身边,只见他双臂一合,紧紧把胡小海给抱住,身子就要往下压。 时逢春大叫一起,“休得猖狂!”冲上前去,飞身踢到罗一虎的鼻子上,只听“扑”的一声,那罗一虎的鼻子顿时有如爆开的桨果,红的、黄的、白的喷射而出。 不待罗一虎反映过来,时逢春又是一个扫蹚腿,照着罗一虎脚弯处扫去,只听轰隆一声,那罗一虎有如巨山崩塌,仰面倒在地上。 胡小海趁机挣脱束缚,闪到一边。定睛看了一眼时逢春,竖起大拇指道,“好汉!好身法!好气力!” 时逢春微微一笑,道:“你也不错!” “你们两个当我南天霸不存在吗?!”那罗一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怒道,“给我死!”。 他从身边的泼皮手上接过两个铜锤,狠狠地向时逢春砸去。 时逢春叫声,“来得好!”身子一矮,匪异所思地欺近身去,双拳有如闪电,一前一后击中罗一虎的左右手关节,只听见两声卡嚓卡嚓,以及罗一虎的“嗷呜”声,铜锤落地的“扑通”声。 再看罗一虎时,只见他两只胳膊软弱无力地搭拉着,肥大的嘴唇里连连发出“痛痛、嗷呜嗷呜声。”滑稽之极。 “今天我就废了你,免得你再欺男霸女祸害人!”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四岁的幼儿,就是混口饭吃,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陈词滥调,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胡小海不待分说,一棍抽在罗一虎的胖屁股上。 “哎哟喂!好汉饶命呀,小人绝无半句虚言,若是说谎,天打五雷轰呀!” 时逢春拉住胡小海道,“这种泼皮无赖,打他脏了你的手。” “对对对,别脏了好汉的手。”罗一虎以为要放过他了。 谁知那付紫菲跳将出来,一剑轻轻滑过他的喉咙,轻巧地落在一边,道,“让小女子收拾你!” 那罗一虎摸了摸喉咙,张着肥嘴说不出话来,片刻血沫四射,扑通倒地。 泼皮无赖和围观吓得一哄而散,“杀人啦!杀人啦!” 付虢拍掌道,“两位好汉好手段!妹妹好身法好果决!” 那时逢春笑了笑,捡起地上的铜锤,掂量了一下,道,“挺趁手,正好缺兵器!你这泼皮倒送上门来了。” 计无双摇了摇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撤。” 却不料忽地从边上跳出四五个人来,喊道,“好汉慢走!” “有何见教?”胡小海警惕地道。 “各位英雄,方才我等本打算出手,结果三两下就被你们解决了,我等感佩不尽!想你们绝非等闲之辈,如今世道荒唐混乱,不如随我们一起做番大事!” “哦?怎么称呼?”付虢笑着问道? “我叫程友明,人称江南王,这位是铁手张有恨,这位是鬼脚刘无痕,这位是神医万闻知,这位是神算子段九离。”站在中间的八字胡瘦高个先自我介绍,再一一将余下的四人介绍给付虢等人。 “我等不满卫缪昏君统治,拉起义旗,如几位有意,我们一起打江山、坐江山!”程友明道。 “幸会幸会!我乃战王付虢!”付虢见是同道中人,便也不客气,自报家门,将付紫菲、计无双、时逢春介绍给程友明。 “原来是同道中人!也罢,不如我们结成联盟!?共举大事!” “好!正合我意!”付虢笑道。 众人哈哈大笑,毫无顾忌地一起向附近一所酒楼走去,叫上一桌好酒好菜,欢聚一堂,歃血为盟。 众人对着香案,跪成两排,程友明年长,带头盟誓,“黄天厚土,天地为鉴,今我程友明,张有恨,刘无痕,万闻知,段九离,时逢春,胡小海,计无双,付虢,付紫菲,歃血为盟,从此患难互助,同仇敌忾,推翻卫朝,扫除列强,光复东圣,有违此誓,万箭穿心,至死不悔!” 那泼皮罗一虎本就是地方上的一霸,当地官吏也是头痛,听报案的泼皮说起,知道非等闲之辈,哪个敢惹,正好罗一虎已死,这帮小无赖群龙无道,但借机发挥,判令泼皮们欺男霸女,斗殴杀伤,恶人先告状,全部抓了起来,赢得当地百姓一下叫好。 第二十八章 经营南天 付虢一路招贤纳才,结交四方,名声越来越大。 那南天山脉虽大,平缓宜居处不多,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打造的房舍,渐渐容纳不下。 付虢回到南天山,见队伍壮大,喜上眉梢,但对困局也计无所出,愁眉不展,那计无双道,“主公不必忧愁。南天山脉,还有一去处,可做根据之地。” “哦?还请军师细说!” “有个叫断云崖的所在,乃南天山脉最险峻之处,崖高千丈,如刀削斧劈,猴攀不上,深不见底,终年云封雾锁。其上,却少有的开阔,地势平缓,土地倒也十分肥沃,只是崖高天寒,耕种周期较短。断云崖下数公里处,又有数个坡地,名云遮山、云头山、云隐山、云栖山,互为犄角之势,拱卫断云崖必经之地,真的是易守难攻。正是长久经营之地。” “如此妙处,何以无人知晓?” “我隐居天南多年,采药游历,偶然间发现此等妙处,秘不示人,今此地已经营成熟,队伍越来越壮大,正好另辟新地,此处且交予新入之人。断云崖上,最好是心腹力量开辟驻扎,你亲自经营。” 付虢领着付紫菲等不过数千不到原有旧部,历经千难万险,到得崖下,又于深林密处,寻得一洞,初仅容一人可入,行不到五里,渐渐宽大,洞内四通八达,又有地下河道,水流湍急冰冷,若非计无双领路,必困死其中。 那计无双领着众人,左转右转,在洞中行了一日有余,方才出得洞来,竟已上到崖顶,但见四面断崖、云封雾锁,崖上地势平阔,有如磨刀之石,不禁慨叹天地造化之奇、鬼斧神工之妙。遂令众将士大兴土木,营舍造屋,开田垦荒,以做长久之计。 那计无双又设计机关,让工匠照图营造机械,提取地下河水上崖,照图设置机关,将出入洞穴打造得机关重重。 付虢又令付卫强、时逢春、胡小海、付梅等人领军在云遮山、云头山、云隐山、云栖山修筑堡垒营地,驻军守卫。由付雪负责消息,自南天山脚至断云崖四面八方上山之道,沿途明岗暗哨不计其数,互通消息,整个南天山,俨然巨大城堡,不到一年,经营得有如铜墙铁壁、山中之国。 那计无双又推举乐明、乐进、武震东、武震圣、牛桢谋等数名隐士,都是能说会道、有勇有谋之人,因不满卫缪统治,又报国无门,或因得罪官吏,远遁南天,避灾躲祸,养精蓄锐。那计无双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又兼付虢诚心邀请,将他们说动,共助大业。 乐明、乐进、牛桢谋分赴南天山附近,招兵买马,游说扩张。那武震东、武震圣、时逢春、胡小海急着争功,各自领着数千兵马,四处攻城拔寨,打下镇南关、定南城、通州城、南风关、山北县、山阴县,扩充了不少地盘,声势日大,渐有数万兵马。与程友明的起义军势力范围接壌,呈崎角之势,占了东南大部分地方。 再说付望举等人,合兵一处后,自然不会去开拓什么根据地、联系什么起义军,在付星儿的引荐下,直投步惊雷而去。 那步惊雷、步惊云跟丢付虢部后,有如无头苍蝇,寻了月余,未得线索,只得作罢。又兼各地流民起义不断,受朝廷军令,四处镇压、招安,只得把追剿付虢之事搁下,移师他处。 这日,有斥候报,称付星儿领着付望举来投,步惊雷不禁大喜,他令众将士摆下杀威阵,迎接付望举、付奎、付彪、付豹。 那付望举望着头上明晃晃的大刀,心中胆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战战惊惊地随着付星儿从下经过。那付星儿口上虽说无妨,心下也是彷徨。 及到了中军大营前,左右随从喝令付望举等人解了随身兵器。听闻帐内喝道,宣付望举入帐。 付望举方敢进去,才一站定,只听步惊雷道,“可是罪人付望举?” 付望举一听“罪人”两字,心里格登一声,不敢应。 那步惊雷暴喝,“见到本帅,还不跪下谢罪,更待何时?” 付望举等人一听,心下明白,当即四人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地,那付望举低头呼道:“元帅见谅!付某等人诚心来投,前番皆因孽侄挟持,不得已而为之,愿以戴罪之身,报效车前马后,将功赎罪。” “好!本帅大人大量,暂且饶尔等狗命,今后随军征战,希望你们大义灭亲,拼命效死,戴罪立功,若平了天下判乱,也好博个封妻荫子。” “谢大帅隆恩!” “起来说话吧!” 当即,付望举将付虢所在之地及上山线路如实作了禀告,并呈上自行绘制的路线图。 步惊雷大喜,令各部抓紧剿灭眼前之患,并令付望举等人随军行动,将其部众化整为零,分散安排至各部,参与剿杀起义军。 此时步军追剿的起义军虽然打着替天行道、推翻卫缪的旗号,但多是游走战斗的乌合之众,人数不多,只有两千不到,一与步军接触就作鸟兽散,由于地形熟悉,来去如风,每次追剿都只能斩杀数人而已,难以做到伤筋动骨,但只要步军停止追剿,不消多久又聚合在一起,滋挠地方,抢夺财物,剿之难灭,不胜其烦。 如此追剿大半年,步惊雷改变策略,以利诱之,招安起义军中要人不少,又利用人员熟悉地情人头的优势,缩小范围,逐个围剿,方才彻底平息南方。报与朝廷领过军功,论功行赏,稍作休整后,即刻挥师二十万,剑指东南,往南天山杀去。 第二十九章 宫廷剧变 东宫,密布的乌云间,透出一缕阳光,将屋顶黄瓦照映得金光闪闪。 东宫圣后宫尚望着这一奇景,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安如海早早的递入收到的情报,上面只有三字,“卫征歿”,这让她欣喜万分,劲敌已去,终于可以放手一搏。 这一缕阳光,不正是征兆吗? 她将尚独叫入宫中,名义上称圣体欠安,那官秉权自然也在场。 “尚爱卿,今日时机已然成熟,你且如此这般……” 三人谋划完毕,各自行动。 当日,玄元二世卫缪不情不愿地被安如、钱其徵求见,坐在皇凳上,不耐烦地道,“有事简说,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我处理,不是有霍奇居吗?” “圣主,正是与霍奇居有关!所以........” “哦?那老小子贪财好色?有什么大不了的。” “圣主,是小的查到,他密谋政变,要自称圣主!” “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卫缪一听,大怒! “可有证据?” 安如海道,“如今都城内,到处流传,只有辅相,没有圣主。小的为圣主担忧,遣了下人混进府内,查探实情,只见那霍奇居将府上建得有如宫殿,每次进供,他都先选一遍,截留一半。近日更是私练兵马,拉拢文官武将,日夜聚会,密谋甚大,据查,已制作了龙袍圣衣。” “确系如此,国库收入近来减半,与各地报来数量不符,我私下密查,方知他的为非做歹,藐视圣主!” 安如海所言,卫缪原本将信将疑。那钱其徵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大臣,听了立马信了。 “无德竖子!亏孤万般信任!传熊寄才!”卫缪越想越气,有如蛟龙触了逆鳞,当即命熊寄才领着虎贲将相府团团围住,以谋反的名义,下了圣旨,捉拿府中上下上千人,抄没的财物拉了上百车,寻得龙袍圣衣一件,兵器数千,奏与卫缪。 “好大的胆子!”卫缪让刑部严刑拷打,逼问同谋。 那刑部大臣苏步秦早已看不惯霍奇居,眼红得紧,正中下怀,又受了宫秉权的暗示,将霍奇居及其妻儿老小肆意拷打,逼问出一个名单来,送到卫缪处。 卫缪一看,多是与霍奇居同乡、同窗之流,大多位高权重,大怒,令庞前剑、熊寄才领军逐一捉拿抄家,交由刑部论罪处置,一月不到,个个审定认罪,主犯及儿子孙子于午时较场口问斩,妻女族人全部刺配边关服役。 又升钱其徵为左辅相,安如海为右辅相,共同主持政军处。 卫缪处理完毕,甚是满意,道,“望众爱卿引以为鉴,洁身自好,尽忠辅佐!” “圣主英明!臣等誓死效忠!” “有事请钱爱卿、安爱卿处理吧!退朝!” 卫缪忙了将近一月,那后宫佳丽早已闹翻了天,每日里圣主圣主的盼,安排了各种好事,只等卫缪参加,博个青眼。 卫缪哪有不知,自是等不及了。 这日卫缪待花弄影承了雨露,自去睡了后。便行至隆华宫,早有十余后宫佳丽在那等候,卫缪找尚独要了些药丸吃了,加大了剂量,浑身躁热,与那些后宫佳丽们翻云覆雨了一晚上。 次日晨时,花弄影早早起身找卫缪不见,问了行踪,道声荒唐,径去隆华宫,想着请个早安。 到得隆华宫时,众佳丽犹未醒来,只见那卫缪躺在其间,早已面无血色。 花弄影大惊,一时六神无主,忙叫尚独前来。 那尚独到了隆华宫,一把脉,二探鼻,大哭,“圣主驾崩了!” 那些后宫佳丽早已寻了衣物穿上,此时听尚独说圣主驾崩,顿时尽皆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 东宫圣后宫尚急急赶来,扑在卫缪身上直哭。 安如海急召宫秉权入宫。对宫尚道:“圣后娘娘节哀顺变!且以国事为重,当即立卫道为圣主才是国之大者呀!” 宫尚止住眼泪,命将众佳丽押住囚牢,听候发落,令即起草诏书,并召文武百官立即齐聚奉天大殿。又令宫秉权、庞前剑领着禁卫军,将都城戒严,一律不许进出。当即撇下花弄影一人,领着安如海等人直奔圣子府而去。 文武百官听宣齐聚奉天大殿门外,只见殿门紧闭,禁卫军整齐列在两厢,戒备森严,不觉议论纷纷,“这是何事?” “我也不知道呀!” “贾公,连你也不知道?” “钱辅相在,走,我们去问他!” “对对对,问辅相” “不瞒大家说,我也是刚到,我也是一头雾水!” 大家顿觉事态严重,不知出了什么大事,难道又出现下一个霍奇居? “安辅相好像没在!” “对对对!宫国丈也没在!” 一时间,大家各怀鬼胎、疑神疑鬼起来。 不一会,大殿门吱呀卡卡卡地打开。 众大臣齐疑便刻,纷纷随着钱其徵、贾虎公入殿。 只见九蟒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卫道,东宫圣后宫尚坐在一旁,两眼红肿。 安如海、宫秉权分列左右。 众大臣不禁一愣,有的人忽地明白过来,正待要说。 安如海道:“奉天神昭,玄元二世于昨夜不幸驾崩!为保东圣千秋伟业,特立圣子卫道为玄元三世!钦此!” 众大臣一听,跪倒一片,齐呼:“圣主吉祥!圣主万安!东圣万安!” 那钱其徵起身拱手道,“不知二世如何忽地驾崩?” “国门不幸!不可言说!”宫秉权道。 钱其徵望向宫向。 宫尚点点头,捂脸无声哭泣。 钱其徵略有些明白了。 “十几个罪魁祸首已压入死牢,听候发落。”安如海道,“请列位大臣以国事为重,忠心辅佐圣主!” 众大臣哪有不明了的,自是应声连连。 那安如海又道,“圣主年幼,暂由东宫圣后摄政!” 众大臣忙向宫尚行礼。 宫尚道,“事发突然,为国家计,一切从简,请钱辅相主持操办卫缪丧事奠礼等事宜,请安如海负责登基事宜,请刑部大臣查办在押后宫佳丽,务必查出真凶。请贾元帅、雄寄才、庞前剑共同操持军务,务必保持东圣江山稳固!” “诺!” “可有事奏请圣裁?”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今天大事太多,暂且消化不了,谁还有啥事大过得了的,当即无人回应。 “有事早奏,无退朝!” 众大臣一听,如释重负,纷纷躬下身来,倒退出殿。 出了白金宫,大家各自散了,有的早作打点,巴结宫秉权、安如海一一任谁都看得出来谁得势了。有女儿在宫中的,自已忐忑不安,极力巴结二人的同时,想了解被押入死牢的有哪些人。哪料宫、安二人守口如瓶。 不得已,这些人又去问刑部大臣苏步秦,那苏步秦更是奸似水、滑如油,一律闭门谢客。 贾虎公也是忐忑不安,虽说让自己继续操持军务,但又多了熊寄才、庞前剑二人,明显是削权制衡自己。他左思又想,越想越是不妥,连忙将信鸽抓来,写了一封密信装上,放了出去。 第 三十 章 花凋云散 天牢内,刑部大臣苏步秦受意亲审后宫佳丽。他深知事关个人前途生死,岂敢怠慢,有机会争功,自是把戏做足,把事办好。 他命将妃子们一一拘来,连哄带逼地喝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天……天牢。” “知道就好!先主因何驾崩,想来你们最清楚,早点说出来,谁是主谋,免受发肉之苦!” “大人,冤枉啊大人!本宫……” “大胆!什么本宫?什么冤枉?还不从实招来!” “小女子实在是冤啊!” “看来是不吃点皮肉之苦,是不会招了!来人!” 另一个妃子被带上来,看到被打的妃子身上没一块好肉,遍体鳞伤,早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瘫软,被拖到苏步秦面前。 “说吧!谁是主谋?” “大人,我。。。我不,,不是我,是,是,对,是花弄影!” “她是圣后娘娘,倍受恩宠,怎么会害圣主,原因何在?说!” “有门?问原因自是方向对了,否则定会说自己栽脏陷害。”妃子一喜,道,“那花弄影失了腹中鳞儿,心性大变,深怪圣主不能查出真凶,因爱生恨,所以……” “如何支使你,用的何手段?” “不,不,不是我,是袁贵妃。” 她见袁贵妃被打得奄奄一息,干脆推到她身上,“下毒。” “此事可真?” “绝无虚言!” “还有谁是主谋?” “还有贾宝云!”那妃子听了,心里顿明镜似的,一口咬定。 “她又是为何?” “她自从有了鳞儿,心里只想着让他当圣主,可先主以卫道年长,未能应允。因此怀恨在心。” “此事可真?” “绝无虚言!” “请董贵妃签字画押。” “好好!”董贵妃一听称呼都变了,大喜,哪有不签的。 “请下去。下一个!” 那些妃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哪见过这架势。一个个过堂时,苏步秦有意无意让她们看到董贵妃的供词,那些妃子哪有不明白的,自是口供一致的指明主媒从犯。有那与花、贾关系好,心中不忍不肯指认的,也被指为从犯。 苏步秦大喜,将结果报与宫尚、安如海。 宫尚点点头,命宫秉权、庞前剑、熊寄才分别领军围了贾府和西宫、南宫及诸妃父母府弟,除了花弄影,没有人有招架之力的。 那花弄影自知必死,大骂宫尚公报私仇,因妒生恨,称必是宫尚害了圣主。 宫秉权领着四个儿**保甲、宫保乙、宫保丙、宫保丁,将她团团围在当中,令格杀勿论,那些禁卫军哪个敢不尽命。 花弄影将裙摆系起,健步如飞,游走不定,飞花摘叶,有如漫天暗器,沾着便伤,刺中必死。 众士兵不敢上前。宫秉权大怒,令四子守住四方,防止突破,又令弓弩手赶来,逼近齐射,可怜花弄影虽负绝学,终难躲过,一时间惨被射成刺猬,香消玉殒了。 那贾宝云被拘住,押至宫尚面前,宫尚冷眼望向她的俏脸,道,“将这祸国殃民的脸皮子撕了!” 尚独早有准备,将各种工具.容器摆在一张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口大瓮。 他走上前去,盯着贾宝云的俏脸细细打量,仿佛看一件完美的工艺品,直看得贾宝云毛骨悚然,大骂道:“好个乱臣贼子,本宫未曾亏待于你,你想做什么?” 见他没有问应,又怒道,“苍天在上,举头三尺有神明,本宫劝你与人为善!以免报应不爽!” “嘿嘿!本圣手是做好事,让你这俏脸永保完美,那是大善事、是艺术!” 说完,他将一药水递给贾宝云,贾宝云哪里肯喝。尚独道,“劝你全喝了,免得痛不欲生。” “你!休想!” 尚独见贾宝云不从,不禁冷笑,让随从将贾宝云控制住,拿出一根空心长针来,沾了药水,扎入贾宝云喉管内,再用一根长管,接上漏斗,将药缓缓灌了进去。 初时贾宝云还怒吼挣扎,不一会便昏睡过去。 尚独大喜,用手轻轻按摩抚摸贾宝云的脸,让她完全放松,保持完美状态,再将透明的莫名药水涂满脸上,一丝不苟。涂完后,他又按摩一遍,方才拿出一把小刀来,轻轻划开…… 半响,贾宝云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的脸皮,被绷在一个椭圆形的圆木上。 正是她的脸。双眼空洞洞地对着她。 贾宝云吓得惊声尖叫,想用手摸自己的脸,却又不敢。她大骂宫尚蛇蝎心肠,不得好死,声音嘶哑难听,伸出双手来欲要抓向宫尚,却被死死按住。 宫尚冷笑道,“这双玉手,我见犹怜,这双玉脚,真是迷死不少人呢!” 尚独心领神会,将那药又灌了少许,那贾宝云半醒半迷中,手脚瘫软,被摆上案来,只觉心头骤紧,冷汗直冒。 那尚独见了,又喂了一些不知什么药,使她冷静下来,这才拿出锯来,贾宝云清醒地知道,尚独在锯她的手,声音刺耳而恐怖。。。她又怕又气,又昏死过去。。。。 望着自己的作品,尚独心满意足,那宫尚仍不解恨。 待得贾宝云醒来之时,只觉浑身有如上千万蚂蚁噬身,痛庠难耐,想用手抓,却伸不去手来,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大瓮,不见自已的手脚,她欲骂时,只听见难听的呜呜声,舌头早已不在。 她见宫尚笑意盈盈,更觉怒火中笑,不一会,她见到了熟悉的小小身影,是自己那日思夜想的、才三岁的儿子卫新。另一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卫道。只见他们满脸惊恐,仿佛见了鬼样,卫新更是哭喊连天,紧捂双眼。 贾宝云欲说,“宝宝别怕,妈妈在这。”可发出的声音只有可怕呜呜声。 贾宝云心底一口怨气,直冲脑门,七窃流血,更兼失血过多,本就只余下半条命,倾刻云消雾散了。 第三十一章 鏖战南天(一) 南天山,云雾飘渺,万木萧杀。 当第一缕阳光洒下,百鸟惊飞。 付望举领着步惊风、步惊雷,乔妆打扮,向南天山摸来。 付虢听报,微微一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新老旧账一起算!” 他与计无双谋划,如此如此纷咐下去。 定南城,入南天山第一城。此时已被数万大军团团围住。 时逢春坐在府中,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与乐进下着棋。 “主公言此战只许败,不许胜,每城尽力博杀,守不住即弃。乐将军可知为何?” “时将军早已知道,此番问乐某,怕是另有所得?” “步惊雷乘胜而来,军势甚大。其锋不可遏。我军将寡兵微,自是不能硬碰。主公又要守城,尽力博杀。自是一场死守之战。守不住即弃,又不是死守了,岂不矛盾?”时逢春问道。 “能而示之不能,实而示之虚,使敌不能察。避其锋芒而又磨其锋刃,使敌不堪扰。主公命我等守城而不主动出击,借助城墙击杀消耗敌军,又不与其争一城一地之得失,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待其分兵把守,再诱骄敌深入,以有利地形歼之。这就是其中精义。”乐进道。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击其不备,出其不意,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大战略不变,小策略实施。也无不可。” “时将军看来早已成竹在胸。” “随机应变耳!” 步惊雷获知城中只有数千人,守将时逢春,无名小辈,甚是不屑。问道,“谁下这第一功呀?” “付某不才,愿效第一力!”付豹道。 “你们付家上下另有要事,入山前不宜出战,免得露了行藏。” “朱某愿往!” “好!云飞将军自投诚以来,战功累累,这第一战,只许胜不能败,你去甚好!” 朱云飞领命,向帐外走去。 步惊雷道,“小小定南城,拿下不过是小菜一碟。据报东边的程友明已与付虢结拜,一旦哪方被攻,将互相救援,也好,一并剿了这帮乌合之众。请惊风兄弟带五万大军,往东征讨程友明,其余各部,将这南天山周边各城尽数拿下,守住各处要道,绝不允许山上飞下任何一只鸟来!” “诺!” 众将领命而去。 “付望举,你且陪我看看南天山,将付虢藏身之地指与我看!” “请大帅移步,我给你指指。”付望举点头哈腰地道。 朱云飞带着数千人攻打定南城,他们搭着云梯,推着攻城车,猛烈攻击着。刚爬上城墙的士兵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刀劈下了城头,如同落叶般飘落,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城头的守军们掀的掀云梯,扔的扔礌石,推的推滾木,全无惧色。 朱云飞攻了半天,全无进展,死伤倒是不少。 “似这般攻城,来多少死多少。步惊雷也不过如此。”时逢春有些哂然。 “这些人只是投诚的炮灰,杂牌军而已,时将军切不可轻敌。”乐进提醒道。 “何以见得?” “你看那些士兵,甲胄不齐,服色各异,刀枪粗劣,行军全无规矩,打起仗来全凭蛮力,也不懂协作。不是未经训练的散兵游勇整编的是什么?” “不错!受教了!” “时将军过谦了!” 附近的小山包上,付望举指着南天山半山腰,那里隐隐有无数建筑。 “大帅,就是那处!” “哼!规模倒是不少,当起山大王来了!” “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以萤火之光妄图与朝廷作对,又没本事,只能做个山大王,哪能和元帅相比。”付望举连忙拍马屁。 “哼!废物!”看着山下攻城的朱云飞打了半天,毫无章法,只知道硬冲,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蠢如二百五。 那些士兵被守军一顿猛锤,士气低落,退了下来,不敢向前了。 步惊雷大怒。他对紧跟身边的年轻小将道,“从雨,你带弓箭手五千,前去助阵。多带些火箭!” ”孩儿知道了!”那小将原是步惊雷的儿子步从雨,不过十七八岁,生得面如冠玉,雄姿英发,一身锁子甲,身背射日弓,腰挎穿云箭,虽然年少,却已随父征战多年,弓马尤其厉害。 那步从雨领着五千弓箭手,浩浩荡荡行到城外,到弓箭射程处停下。 “弓箭手准备!前后排交替,自由射击!” 那五千弓箭手分成两排,将定南城团团围住,前一排射完即蹲下补充箭支,另一排接着往墙上射,完全不给守军喘息机会。一时间守城士兵死伤不少,抬不起头来。 那火箭射入城内房上,引起火灾,居民们连忙救火,被流箭射杀的不少。 “奶奶的!终于见真章了吗?”时逢春命将士们蹲下躲避,不要露头。将盾牌高举。 在弓箭手掩护下,朱云飞令军队再次冲锋攻城。 第三十二章 鏖战南天(二) “所有会射箭的,给我伺机还击。其他人守住各自阵地!”时逢春命令道。 城里的老百姓则收集箭只,搬运礌石滚木。 “攻进来了就不得了了!分给俺家的田地就会被朝廷收回去!” “就是,可恨的卫缪昏君,就不想让老百姓好!跟着战王,才有好日子,咱们就是死,也要守住!” “加把劲!多收集点。射死那帮走狗!” 两个老百姓边收集箭只边聊着天。 “你俩说啥呢?赶紧,前方等着用呢!”一个百姓抱着一大捆箭只边跑边说。 “知道了!知道了!”那两个百姓吐了吐舌头,相视而笑,便分头行动了。 “给我冲!只要攻进城,钱粮和女人都是我们的了!”朱云飞大叫,带头冲锋。 “把弓箭给我!”时逢春见朱云飞是个领头的,要了把弓,瞄准朱云飞便射,后者应声倒地,正中印堂,直没箭羽。 时逢春又搭弓射出十余箭,箭箭射印堂。 “跑呀!”攻城的士兵们一见,吓得魂飞魄散,哪个再敢向前,加上主将已死,一窝哄败下阵来。 步惊雷见攻不下来,士气已挫,只得命鸣金收兵。 “胜了!胜了!”城内的士兵和百姓们忍不住相拥欢呼。 时逢春望着退却的敌军,眼里满是恨意,“一帮土匪,且让你们多活几日!” “抓紧休息,做好准备,敌人还会攻城的!”时逢春严肃地命令道。 “是!将军!” 步军营内。步惊雷脸色气得有如猪肝,初战折了朱云飞,死伤近千人,毫无战果。能不气吗! “报!步惊风首战告捷,已拿下一城!”有斥候来报。 “好!没有辱没我步家军的威名!”步惊雷听了,环视众将,说道。 那些降将哪有听不懂的,面有愧色,心有不甘。 “谁去挽回颜面?”步惊雷问道。 “末将愿往!”一个高大的壮汉越众而出。 “好!谁丢的脸就得谁挣回来。那朱云飞原是你的部下,朱一龙将军出马,正合我意!”步惊雷点头认可。 “步从雨,协助朱将军攻城。” “孩儿领命!” “朱将军!务必拿下,否则,提头来见!” “元帅放心!”朱一龙心下一凛,拱手离去。 “众位将士!随我出发,一雪前耻,为朱云飞报仇!” 朱一龙招集旧部,约有数千人,加上朱云飞带领的人马,共约万余人,浩浩荡荡向定南城冲去。 “杀呀!”到了弓箭射程,朱一龙大喝一声,命令攻城。 士兵们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举着盾牌,向前冲去,一样的配方,一样的蛮攻。 步从雨命令弓箭手自由射击,掩护攻城。 时逢春见敌军再度攻来,命弓箭手还击。双方箭来箭往,互有死伤。 时逢春观察了一番,道,“弓箭手停,让他们上墙后再射!” 弓箭手们不明就理,但也不好多问,当即伏下身来,手搭弓弦,做好准备。 那朱一龙见城上箭雨停了,大喜,“他们没有箭了!给我冲!谁先冲上去,城里的女人谁就第一个上!” “冲呀!杀呀!”那些降兵降将哪里想到自己不过是炮灰,只想着抢钱抢女人,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步从雨见城头的人全都躲起来了,令弓箭手停止射击,随时待命。 待朱一龙领着士兵攀到城头,时逢春叫道,“给我杀!弓箭手射弓箭手!” 众将士早已憋足了一口气。听到命令后立即投入战斗,他们掀的掀云梯,砍的砍翻上城头的敌军,扔的扔礌石滚木,全无惧色。 弓箭手们瞄准步军弓箭手,箭如雨下。 “给我还击!”步从雨一见城头士兵露了头,即刻下令。 “哎呀!长眼睛没有,射到老子了!”城墙上的朱军士兵叫骂连天,但弓箭不长眼呀!人多交杂,弓箭手只管漫天乱射,哪里顾得上? 守城的弓箭手更没有顾忌,城下城外都是敌军,随便射。 时逢春则专拣步家军的弓箭手射,箭箭穿头。 步从雨大怒,他取下射日弓来,瞄准时逢春便射,只听呯的一声弦响,穿云箭呼啸着飞向时逢春。 “将军小心!”早有弓箭手盯住了步从雨的一举一动,见穿云箭飞来,一推时逢春,迎身挡在箭前,直被穿了个透心凉,那穿云箭仍不停,又穿过一个士兵,钉在了城楼墙上。 “小丁!小甲!”时逢春看了眼倒下的士兵,见已无生气,怒火中烧,他转头瞪了步从雨一眼,拉弓便射。 步从雨冷哼一声,穿云箭在弦,瞄准时逢春又是呯呯两箭。 时逢春左闪右躲,待机还击,但手上弓箭不强,射程没步从雨远,每次都掉在他面前几步远。 时逢春大怒,将弓拉到极致,想要再射一箭,只听啪的一声,弓断了。 时逢春将弓一扔,“给我找把强弓!” 弓箭手听令,满城征集。 时逢春拿过另外一张弓来,游走射击,又瞄准步军弓箭手射杀起来。 步从雨见时逢春身形不定,等发现他时,射出的箭都成了马后炮,气得大怒。他也开始射城头的弓箭手,要跟时逢春比试。 “各自游击做战!”时逢春命令弓箭手自由发挥。这也是城墙上射击的有利之处。 一时间,城下的弓箭手失去了对手,自己却成了靶子。 那些攻城的士兵冲上城头,又要躲冷箭,又要与守城士兵对砍,哪里是对手,冲上去便被杀。 朱一龙冲上城来,大刀乱砍,连杀数人。 乐进见了,提枪上前,与他拼杀,斗得旗鼓相当。 “将军!给!这是裂阳弓,据说没人拉得开,所以没献出来,你试一下!”一个弓箭手喜滋滋地拿了把大弓给时逢春。 时逢春接到手里,沉甸甸的,足有十几个,一拉弦,硬梆梆的,特别有劲,“好弓!把穿云箭拾来!我要把那狗日的射杀了!” 城门下,攻城车咚咚咚的撞个不停,城内的士兵们则哈哈大笑,原来他们早用巨石乱木将城门堵死。 四个城门,只留了朝南天山城门。 “撞吧!撞吧!撞得开老子叫你孙子!” “哈哈哈哈!你是怎么都不吃亏!” “走,上城墙去杀敌!” 时逢春接过穿云箭,朝着步从雨方向蹲住,忽地站起身来,运气拉弓,呯的一声,射出一箭。 只见那箭呼啸一声,速度如电,啾的一声就到了落在了步从雨的身后,吓得他往左边一蹦,“草!什么弓这么厉害!” 原来那裂阳弓势大力沉射程远,时逢春刚用,准头估不准,让那步从雨逃得一命。 时逢春见不中,又搭弓射出一箭,这一箭更快,啾的一声就没入了步从雨的胸口,连躲闪都来不及,便一命呜呼了。 那些弓箭手死的死,伤的伤,早没战意,见步从雨死了,连忙后撤。 时逢春又射了几箭,直把弓箭手赶出射程外才罢手,“好弓!周小仓!帮我收着!”他把弓递给随从,接过一把镔铁枪,直奔朱一龙而去! 那乐进对着朱一龙,已渐显不敌。时逢春飞步赶到,一枪把朱一龙的刀荡开。 “拿命来吧!” 朱一龙已战得筋疲力竭,见时逢春杀来,已是乱了手脚,哪是对手,不几回何便被挑下城头,摔得脑浆四射。 那些降兵降将见状,战意全无,纷纷逃命,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第三十三章 鏖战南天(三) “给我拖出去,斩了!”步军大营内,步惊雷暴跳如雷。听说步从雨殒命,心头滴血,口中吐血。 “我的儿呀!狗贼时逢春,我要你为我儿偿命!” 他命将步从雨随从的十余名弓箭手尽皆砍了。 “命令,全军攻城!给我杀个鸡犬不留!”步惊雷还不解恨,誓要屠城。 “诺!”众将领命,指挥全军倾巢而出。 “报!敌军全军出动了!”斥候报与时逢春。 “看来敌人是要拼命了!让城内百姓,速速离城上山!” “是!” “城中粮草,是否已尽数转移?”时逢春问道。 “已转移上山!”乐进答道。 “好!乐进兄弟!咱们依计分头行动!” “放心!你们保重,务必活着!” “想杀我,老天还不得收!”时逢春豪气干云地说道。 两人分头行动。时逢春来到城头,大喝道。“弟兄们,随我杀敌,掩护百姓撤离!” 城外,密密麻麻都是敌军,各种攻城工具全用上了,攻城梯、攻城楼,攻城车,成百上千。在士兵的推拽下,缓缓向前。 雷家军的弓箭手不遗余力,箭雨铺天盖地射向城内。 大地为之震动,天地为之色变,硝烟弥漫,杀声动天。 “怕不怕?” “不怕!今天够本了!我杀好十多个!” “我也杀了七八个!” “以后还有得杀,弟兄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给我好好打,听我命令,都给我活着!”时逢春对身边的士兵喊道。 大家同仇敌恺,视死如归。 “咚咚咚”城门又被撞击起来,啪啪啪,云梯搭上城头的声音不断,呯呯呯,投石车扔出的礌石不停地砸在城头城内。士兵们蹲在女墙下,心跳有如打鼓“咚咚咚咚!” “稳住!稳住!等他们上来了打!” 时逢春稳住全军。“弓箭手上楼顶,随时狙击!” “是!”弓箭手携带大量箭只,爬上城楼楼顶,并每人配备了几个步兵收集箭只。 步惊雷亲自督战,将定南城三面围住,入山的南城门夹在两山之间,不能合围。步惊雷命付豹付奎各领数千人,沿山攻打,抢占入山南城门。不得放过一人。 “弟兄们,杀呀!”时逢春见敌军已攀上城头,大喝一声,带头跳起来击杀。只见他一枪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两军短兵相接,杀做一团。 楼上的弓箭手见状,也向城下的敌军乱射,步家军死伤一片,仍拼命地往上爬。 “大帅!三个城门貌似都堵死了,攻城车根本攻不动分毫!” “什么!混帐,怪不得几次攻城都攻不破城门。哼!以为这样就能阻我天威?!”步惊雷轻蔑地说道。 “拿下城头的!重重有赏!士兵封将,将军封大将!” 步家军有如打了鸡血,潮水般源源不断拼命涌向城头。 时逢春边战边问道,“百姓是否撒离?” “还要坚持一小时!” “告诉各部将领导,坚持一小时后,全军撤离!弓箭手狙击掩护!” 时逢春带着手下,冲向前云,奋力砍杀了眼前之敌。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但却最考验意志。 面对源源不断的敌军,守城将土谁也没有退却,拼死抵抗,城楼上的弓箭手们,大发神威。他们不缺力气,缺的只是箭矢。 “没箭了!” “快!快,收集箭只!越多越好!” 另一边,步惊雷拿着射日弓,四处找弓箭手射杀。 “哪个是时逢春?能杀我儿的,必是射术最高的!” 一般弓箭手射不到楼顶,除非他们往前推进。 “将军!可以撤了!”战到正酣,斥候来报。 “好!依次撤退!”时逢春砍翻对手,命令道。 杀死一波敌人,时逢春打了个撤的手势,领着将土们迅速撤入城内,利用地形熟悉,灵活撤离。 那步军不断冲上城头,在城里四处搜掠,不时被冷箭射杀。 “奶奶的,啥都没有,人毛都没一根!” “这瓶子值钱不?” “屁用,插花的破瓶子!” “操!”那士兵随手将花瓶砸了,继续搜刮。 步惊雷命已进城的士兵搬开堵门的巨石,那些士兵都忙着搜刮财物,哪里肯听。 无奈之下,步惊雷带着亲随纵队攀上城头,命杀一儆百,方才稳住军纪。 被叫住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搬着石头滚木。 “自己不会爬城墙吗?” “就是!真倒霉!” “老子拼死进来搬石头,找谁说理去。” “好东西别让人全抢光了!” “说什么呢?赶紧搬!” 已在城内四处搜掠的士兵也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谁也没去追杀时逢春他们。 “什么破城,连个女人也没有!” “都是些破坛子破碗,没个值钱的!” “到城主府去,我就不信了!” 步惊雷在城内气得连踢带骂,“奶奶的!赶紧组织队伍,去追击时逢春!谁贻误战机,杀无赦!” “快快快!追击!谁他妈再给我抢东西我砍了谁!” 众士兵没法,骂骂咧咧地赶去入山城门处堵截,早己来不及了。 “早走球了,追不上了!” “继续追,出城!” 等他们冲出城门,往山上追击时,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又一阵箭雨。 “哎呀妈呀!有理伏!” “撤!撤!” “让你们追!呸!”乐进见敌军进了城,领着躲在山头的弓箭手们从容离去。 第三十四章 游击南天 南天山上,付虢将时逢春诸将士迎入山中,令随军医生好生救治伤员,安排入山百姓居所地块,让将士们先饱餐一顿,休整待命。 “步惊雷此次必定至死方休,据说时将军射杀的那员小将,乃其子步从雨。” “怪不得拼了命的攻城了!” “好在将军无恙!此次守城,辛苦了!” “多谢主公挂记!” “接下来还有恶战,将军先休息!” “没事!大敌当前,主公尽管吩咐!” “好!计无双,先说一下军情,再将计划说与将军!” “主公,步惊雷此次可谓自取灭亡,他分兵六路,攻打各处关口,力量分散,极利于我各个击破,此乃轻视我军之故。据胡小海、乐明、武震东、武震圣报,均已与敌军接触,互有胜负。我们只需拖住他主力大军,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各处小股之敌,再伺机与程友明夹击其主力,可奏全功。请时将军和乐将军率部,游击步惊雷,务必拖延时间。” “领命!”时逢春和乐进拱手道。 “另,请付雪、付梅、付子强密设机关陷阱于路中,并伺机狙杀,务必在保存自身实力的前提下,消灭来犯之敌。” “我们不要争一时一地之胜,要在消灭消耗敌人中,保存自己!明白吗?”付虢道。 “明白!” “好!各自准备去吧!” 众将领命而去。 步惊雷令清点损失,此番攻城,杀敌不过数百,自己折了步从雨、朱一龙、朱云飞诸将,并五六千士卒。只占个空城,可谓惨败。 当即召集付望举等人,命即刻领部上山剿匪。 那付望举只道正是立功之时,自己熟悉地形布防,拿下南天山手到擒来,当即领着付奎、付豹、付彪等人,带着数万士兵沿山道上山。 一路小心行走,忽地前方探路的士兵被一箭射死,众军当即停下,命四处搜寻,不见有敌军,正待要走,又被暗箭射杀数人,付望举不禁大怒,命全速进军。 行不得百米,只听轰的一声,数十人被陷进了大坑里,尽是竹刀竹枪,被刺了个透心凉。 付望举急令边走边用长枪探路。走得甚是缓慢,行不到几十米,忽地又从道路左右两侧飞出无数竹枪竹箭、滚木之类,杀伤杀死数百人。可谓步步惊心、步步杀机。 “这付望举知不知道路呀?!一路尽是陷阱!” “就是呀!不会是投诚是假,引我们上钩送命是真吧!” “别乱说!许是付将军走后挖的!” “快小心点探路吧!” “还得小心两侧!” 付雪、付梅等人领军伏在道路狭窄暗处,见敌军近了,忽地从两侧冲将出来。 “哎呀!有敌军!” “终于现身了吗?给我杀!”付望举大喝! “叛徒!纳命来吧!”付雪大叫着杀向付望举。 “你的对手是我!小娘子,我们来玩玩吧!”付彪冲上去迎战。 却不料他们杀伤数人后,也不恋战,杀一个就走,如风般消失在密林中,真可谓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前头刚打完,又传出后队被袭,死伤不少,却是时逢春领军袭击。 “给我咬住不放!” 付望举大怒,令各路人马随机追剿。数万人马被引得分散开来。 那些士兵望山上爬,拼命追击,却接二连三中了陷阱,没中招的,也累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刚想休息,又被伏击的乐进部袭杀一番,死伤惨重。 付望举领着大军主力艰难攻上半山腰,见房舍连片,大喜,“付虢小儿,也敢跟天斗,就算你使下阴谋诡计,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给我冲!” 众士兵大喜,顾不得疲倦,一窝哄冲进各屋各房,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人。他们喜得翻箱倒柜,却仍是空空如也。 正搜寻间,也是危机重重,有的推门进去,忽地掉下门口的深坑,被竹枪竹剑杀死杀伤,有的被门上的石头砸伤,有的一打开柜门,触发机关,被射个透心凉。 乱糟糟一片,惨叫声不断。 付望举心头疑惑,正四处查看,忽地从四处杀出几彪人马来,正是时逢春、付卫强、付梅、付雪、乐明、乐进等人领军杀到。 双方短兵相接,杀了一通,付望举组织各部反击,那些士兵哪里肯听,仍拼命挨家挨户搜罗。 “终于找到了钱财!” “有呀!你小子踩了狗屎运!” “有鸡,有鸡,快捉!” 那时逢春等人领军大肆砍杀,一旦遇到围堵,就转战他处,且战且走,遁入深林。 付望举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又见天色渐晚,恐有埋伏,只好命各部回军作饭休整。 “哼!想吃饭,给我端了!”付虢远远见了,如此这般交待下去。 付望举这边,刚把饭菜做熟了,两边又冲出几彪人马来,厮杀一番,将那饭菜尽皆打翻在地,又且战且走遁入深林夜色中。 付望举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只得令再做饭菜,各部严阵以待。 饭菜刚做好,又听一阵喧哗,大地震动。付望举连令死守,全力战斗,却见十几头水牛从山上冲下,头上绑着尖刀,身上披着竹甲,势不可挡。 “可恶!快让开!”数万人,挤在一个小地方,叫让开能那么好让吗?只见那水牛横冲直撞,完全不理会,原来尾巴上绑着鞭炮。没被撞到的方才喘息定,又冲去一队人马来,一顿冲杀,把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再看饭菜,又被糟蹋了。 付望举气得两脚直跳。没有饭吃,呆在这鬼地方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晚上也睡不了个安稳觉,只得命一把火烧了房舍,打着火把往定南城撤。 “想跑,我们得去送送他们呀!”付虢笑道。 时逢春拿起裂阳弓,领着众弓箭手,一路上翻山越岭,点射敌军。 付望举领着付奎他们,走在中间,一路跌跌撞撞,到得山下,清点一下,折了一两千人,伤者无数。有的小队连个人影都不见,就被屠杀殆尽。 那步惊雷听了战果,连扇了付望举父子数十个耳光,大叫一声,“滚!” 南天山上,火已扑灭,众将士载歌载舞,喝酒吃肉,庆祝胜利,好不热闹。 付虢领着众将与士兵们同乐,他端起一碗酒,道,“弟兄们!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他步惊雷领着二十万大军,杀气腾腾,想把我们一口吃了。” “谁知道,在时将军手上吃了憋,损兵折将不说,还把宝贝儿子折了。他气呀!“ “他有儿子,我们老百姓没儿子吗?我们哪个不是爹生娘养?” “我们想好好活着,养儿育女,天伦之乐。但他们不让我们好过呀!” “他们想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女人,杀我们的儿女!能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绝不能!” “今天,我们让他们陷进了南天这个茂密森林,想找我们找不到,我们打他们,他们躲不了,我们慢慢磨死他们!这就是我们的战术!” “好!”大伙放下碗来,拼命鼓掌。 付虢示意大家停下,接着道,“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胡小海已歼灭来犯之敌,联合武震圣他们,与程友明一起,将步惊风团团围住,不久就会歼灭他们,与我们汇合,前后夹击步惊雷,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胜利胜利!” “来,干了这碗酒!” 付紫菲、付雪、付梅看着付虢,眼里满是崇拜。火光映得战士们,分外精神。 第三十五章 东部陷落 白云关内,贾宝魁、贾宝驹收到父亲所放信鸽传来的消息,知道贾府被抄,贾宝云凶多吉少,大惊失色。 贾府的密线本就遍布京都军中,各种消息源源不断传给贾氏兄弟。 “哥!这可如何是好!?”贾宝驹问道。 “想我兄弟二人,为那卫缪镇守一方,尽心尽责,父帅身为兵部大臣,尽心辅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不料被抄了家!连圣后妹妹也惨遭毒手,不反了他更待何时?!” “凭我们两人,还有这十几万兵马,能成什么事?” “如今天下大乱,四方豪杰起兵造反。西有卫征,虽然是正统,人马也日益壮大,但与我们有隙。东有刚田赤,日不落军的王子,亲率四五十万大军,却是个外族。南有付虢、程友明等,领着一帮泥腿子,虽然日渐势大,但终究是帮泥腿子,怕是成不了什么大事!北有梦塔斯国,其势也大,但离我们较远,也是个外族。” “那我们去哪都有不妥呀!” “如今天下,只有强者为王,思虑再三,我认为,应去投刚田赤!” “为何?” “卫征和付虢,自是首先排除。那梦塔斯国,虽然势大,但名不正言不顺,且离得较远,自然不去投他。惟有刚田赤,号称是为圣子卫侠讨回公道的,打的也是反卫缪、正国邦的旗号。虽是外邦,也名正言顺。且其势最大,当今天下,终究属他。” “我听大哥的!” 两人计划妥当,将得力心腹叫来商议。 “诸位将军,我等在白云关,尽忠职守,一心为东圣保国护民。却不想那歹毒婆娘尚独,为了一己之私,谋害了圣主卫缪,另立其子卫道为圣主,还谋害我父帅、南宫圣后娘娘。” 众将听了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尼妈太狗血、太劲爆了吧。 “此事当真?”贾政经问道。 “消息千真万确,那宫尚心如蛇蝎,十分歹毒。我们己打探得消息,父帅和我妹妹圣后娘娘都已遭了毒手,特别是我那可怜的妹妹,南宫圣后,被她制成了人彘,真是惨绝人寰,是可忍、孰不可忍!下一步这个恶毒婆娘必将对我们下手。你们是我贾家一手带出来的,随我们征战多年,他们岂会放过你们?!”贾宝驹说道。 “凭我们这几万人,怎么去跟朝廷对抗?!” “对!你问得很对,所以,我们要联合其他队伍。如今这天下大乱,强者为王。那日不落国的刚田赤,为圣子卫侠出头,领兵五十余万,兵强马壮,已经占了东部大部分地区,不日便要剑指白云关,直扑阳谷关而去。他们乃是王者之师、正义之师,天下必是他们的。跟着我们,联合刚田赤,拥立新君,才是弃暗投明,才是正义之道!”贾宝魁道。 “好!我们听两位将军的!” “好!贾如风,你速将此信,送与刚田赤,这个玉蟾,作为见面礼,不得误事!” “领命!” 那刚田赤正与众将商议军事,闻有密报,接过信来一看,大喜,“真天助我也!诸位,白云关守将贾宝魁、贾宝驹有意投诚,已来信约定开门投诚之日,命令各部,即刻挥师北进!” 刚田赤大军所到之处,望风披靡,不到一个月,连下东部数城,到了白云关下。 贾宝魁、贾宝驹早已在城外列阵迎接。刚田赤满脸笑意,拉着二人的手道:“早年在东圣屈居时,就已久仰二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俊杰!” “殿下谬赞了!我两兄弟哪敢跟诸位英雄豪杰相比,从今往后,就跟着殿下讨生活了!还请多多栽培!”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请殿下进城!” “进城!” 日不落军浩浩荡荡走进白云关,那些百姓们那见过如此军威,尽皆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让他们出来迎接,否则格杀勿论!” 刚田赤没有见到万民迎接的欢乐景象,不禁大怒。 贾宝魁大惊,连忙让士兵们挨家挨户的告知,那日不落军也踹门的踹门,砸窗的砸窗,骂骂咧咧的让百姓们出来。 众百姓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纷纷走上街头,举着分发下来的小旗子,欢迎日不落军进城。那小旗上绣着的金色太阳的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刚田赤坐在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地与大家挥手示意。 落英平东坐在其身前,也学着笑意盈盈地挥手示意。 酒楼上,花莫离透过窗户缝儿望着招摇过市的刚田赤,恨意绵绵,忽地望见坐在身前花平,不禁后悔万分,“果然是个冤孽!想不到你竟然成了他的坐上红人,悔不该留你下来!” 日不落军驻扎下来,便张贴安民告示,要求男人剃头,如有不从者,格杀勿论。除此以外,所有商业,正常营业。 老百姓们苦着脸,纷纷上街剃头。也有几个老头子不肯,被日不落军士兵抓住,砍了脑袋。 是夜,贾宝魁二人大宴刚田赤及日不落军诸将。 刚田赤坐在主位,一一引荐朝冈、原田、松本、蛮石、东鱼,都是日不落国不世出的名将。 “这是犬子落英平东!”最后,刚田赤指着身边的落英平东道。 “见过世子殿下!这些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两人早就听说刚田赤有个义子叫落英平东,哪有不准备之理,当即叫随从献上大礼。 落英平东点点头,道,“放在桌前吧!听说二位将军有万夫不挡之勇,想必武艺高强吧。不如两个就地比武献艺?让我看看?” “好!不错!你两个就下场比试比试,给大家助个兴吧!”刚田赤听了大喜,对落英平东含笑点头赞许。“不愧是我的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段。” “这……” “这什么这?赶紧!”那蛮石跳将起来,大叫着,拔刀在手,“不给世子面子是吧?” “不不不,小的们是怕动刀动枪的,吓着世子。” “不妨不妨,我见得多了!” “好吧!小的遵命。” 两人脱了礼服,一身短打,走到厅内,就要徒手打一套拳。 “没劲没劲,拿兵器对打!”落英平东大叫。 “哈哈哈哈!拿兵器对打!对!把刀给他们!”蛮石等人哈哈大笑。 有随从抽出刀来,扔到厅内。 两人无奈,只得捡起来,卖力对打。两人平时对练无数次,倒也舞得好看,刀来刀往,杀得有招有式。 “好!好!”落英平东拍手大笑。 白云关在坐众将,却看得尴尬至极,心内甚是不快,却又不敢发作,只得陪着嘿嘿直笑。 那蛮石更是看得手舞足踏,在那里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贾宝魁、贾宝驹两人打完一圈,已是大汗淋漓,他们喘息方定,拱手持刀道,“献丑献丑。” “好!果然英武异常,舞得甚是好看!”刚田赤笑道,带头鼓掌。 “见笑!见笑!”贾宝驹满脸堆笑,将刀呈给随从后,拿了酒杯连忙给日不落军众将敬酒。 “真丢我东圣国的脸!” “就是,什么万人敌,不过是个戏子!” “丢人丢到家了!平时对我们呼五喝六的,见着日不落军倒成了狗!” 两个端盘的伙计见了,走出屋后,悄悄嘀咕开来。 “走走走,小玄子、小李子,在这说啥呢?长本事了?赶紧传菜!” “是是是,老板,我们这不说将军们威风嘛!” “威风,小心风大把你俩刮了!” 两人不敢再说,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唉!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酒楼老板将手拢在袖中,佝偻着身子,摇了摇头,往柜台走去。 楼上楼下,尽是日不落军的士兵,他们衣衫不整,喝酒划拳,唱歌跳舞,搂着衣衫不整的女人取乐,手脚甚是不干净,把酒楼搞得乌烟瘴气。 城内百姓早已熄灯闭门关窗,生怕惹上麻烦。 那青楼赌坊,倒是生意火爆异常。 街头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士兵,有白云关的,也有日不落军的,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四处乱窜。 “孩子他娘,把孩子管住,千万哭闹不得,早点休息。” “听到没有,不准哭闹,小心惹恼了军爷,把你们抓去!” “爹,娘,为什么会抓我们呀,他们和军爷们不都是一起的吗?” “是呀是呀,他们还一起喝酒吃肉呢,而且白天我们不是迎接了他们吗?” “唉,小孩子懂什么!那日不落军是来抢我们的财物的。我们不出去迎接,会杀人的。” “那为什么军爷们不打他们呢?他们不是保护我们的吗?” “保护我们?哼,这些都是皇亲贵胄们的走狗,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 “那……” “快睡快睡!哪来那么多问题?” “孩子他爹,这世道兵慌马乱的,呆在城里怕不是个事,我们还是回乡下去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明天一早上,你就带着娃儿出城,回乡下,我守着这些产业,总得有饭吃呀。” “嗯,那你一个人要小心点。” “睡吧,睡吧,明天早点走。” 第三十六章 更无男儿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街上除了不时传来几声犬吠,更无其他声音。 花莫离身穿夜行衣,摸出房间,向房顶跳去,有如猫狸,踏瓦而行,悄无声息,几个纵跃,便停在了城主府屋顶上。 她摸出一个探路石来,扔入院内。 只听“啪”的一声响后,院内并无动静。 花莫离敏捷地翻身吊在屋檐下,四处打量,院子里静悄悄的,并无异处。 她轻轻跳落下地来,闪身躲在柱子后面,四处打量,十分小心。 花莫离侧身察看屋内,见没有人,便一路小心翼翼,摸到了后院,走到正中最大的主家卧房,见里面黑灯瞎火的,并无动静。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用小刀挑开门栓,轻推房门,摸了进去。 借着月光看纹帐内,模模糊糊见是个男人,轻轻挑开纹帐,定睛一看,并不是刚田赤,亦非贾家兄弟,却是参与屠杀落英镇的朝冈。 原来那刚田赤与贾氏兄弟,都去城内的青楼去了。也正是如此,城主府并无什么士兵警卫巡逻。 这朝冈自从听了刚田赤的美事,也成了个专好凌辱他人妻女的恶棍,连贾氏兄弟的妻女都不放过。 那贾氏兄弟哪里知道,只顾陪着刚田赤寻欢作乐。 花莫离眉头微蹩,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下也不犹豫,右手飞刀抹过其脖子,左手同时按住其口鼻。 那人猛地睁眼,盯着花莫离唔唔几声,便断了气。 旁边熟睡的女人只是翻了个身,便无动静。 花莫离闪身离开卧室,又摸向下一间。并无其他可杀之人,只好又摸到公堂处,见里面灯火明亮,她翻身上梁,望向里面,只见里面仍是空无一人。 眼看将无功而还,便推门入内,寻了布防图、城内地图看了一遍,又提笔在墙上写道: 将军为国百战死,投敌蒙羞又为何。 厅前献丑留笑柄,堂后辱妻更失德。 满城寇仇杀不尽,只恨身是美娇娥。 五万将士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写罢,花莫离画了一朵墨色桃花,将刀插在墙上,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一声尖叫打破宁静,朝冈命丧城主府,刚田赤暴跳如雷,贾宝魁心中含羞带怒,却也不敢发作。 刚田赤令彻查,但总不能把全城的女子杀了吧。 贾宝魁却将一口怨气发到妻子身上,命拿将起来,以命抵命。 日不落军则借机搜捕大量花龄女子,关在一起,肆意凌辱。 贾宝魁、贾宝驹到公堂办公,看了诗句,恼羞成怒,命仆人将诗句抹了,严令加强防卫,不得外传。但纸包不住火,贾府丑事,传遍全城。 刚田赤见久寻不到真凶,又见贾宝魁杀了妻子,便令全城百姓和将士为朝冈披麻戴孝,如有不从的,当场格杀。 “小玄子,你们消息灵通,你说,是什么人图一时之快,让我们遭殃!” “就是,还要为他披麻戴孝,把我们当什么了!?他的儿子?”小李子说道。 “我们老百姓真是可怜!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旁的食客不禁感伤。 “最可恨的是贾宝魁、贾宝驹。狗屁宝魁宝驹,我看都是“宝器”。投敌卖国,把白云关拱手让给了这些畜生!”有人接着叹道。 “还要剃成这种丑死人的头发!” “别打岔,听小玄子说说。” “听说这是桃花女侠干的。”小玄子神神秘秘地道。 “桃花女侠?” “对,到处都这么说,听说,还写了首诗。” “什么诗?” “将军为国百战死,投敌蒙羞又为何。 厅前献丑留笑柄,堂后辱妻更失德。 满城寇仇杀不尽,只恨身是美娇娥。 五万将士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五万将士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我看那桃花女侠说得对!妻女都被抓起来了,我们也称不上男儿!”小玄子道。 “那能怎么办?送死吗?他们可是几十万人马呀!”小李子道。 “所以明的不能来,要来暗的呀!”小玄子低声说道。 “什么明的暗的……” “哼!等着瞧吧!” “你别胡来呀!小玄子,活着不香吗?” “嘘!狗来了!” 一小队日不落军士兵冲进酒楼,要吃要喝。 日不落军人数太多,白云关城不大,哪里容得下,各家各户都被安排了十来个士兵居住,白天出去打仗操练,晚上就回来睡觉,要吃要喝,也不给钱,扰得民怨沸腾,都私下里痛骂贾氏兄弟祸国殃民,白云关的将士无一男儿。 大军盘桓了数日,终于开拔离去,只留下松本,领着五千兵马驻守。那贾宝魁、贾宝驹无脸呆下去,也领军随同出征作战,只留下看家护院的几百个人。 花莫离见大军离开了,从塔楼上下来——城内搜查得紧的这些天,她白天几乎都躲在塔内,晚上再下来活动,那上面只有阁楼,供着神像,并无楼梯可上,十分安全。 她乔装成老妇人,在城中行走,探查日不落军布防情况,到了晚上,就出来暗杀几个,留下一朵桃花印记。或是刀刻,或是墨写。 日不落军人人自危,又搜罗不到,只能夜间紧锁营门,增派巡逻人员,彻夜警卫。那些被关起来的妙龄女子,也没有理由再关,只好放了。 到了后来,那些日不落军白天出去吃饭,回到营地就口吐白沫。有的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上吐下泄,没几天就死了,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岂有此理,这些刁民,一定是这些刁民,不杀一批难泄心头之恨!”松本大怒,当即道,“去,将昨天这几个士兵去吃饭的酒楼老板伙计全抓来,杀了,暴尸七日!以儆效尤!” “是!松本大人!” 天刚蒙蒙亮,十来个日不落军就冲进柜台,抓捕酒店老板和伙计。 “大人呀!凭什么抓我呀!小老头我手无缚鸡之力,没干什么呀?” “别给老子们装!你良心太坏了!敢在饭菜里下毒!” “没有呀!没有呀!” “放了他!是我干的!”一个青年伙计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玄子?!你找死呀!不关你的事!我干的,是我干的。”老板连忙说道。 “你也跑不掉,一起带走!” 四五个士兵就准备冲上去抓小玄子。 小玄子冲进厨房,拿起两把菜刀来,两个日不落军士兵跟着冲了进去。 “来呀!狗日的!不怕死的来。“ 两个日不落国士兵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示意自已来,另一个抱着刀在一旁观战,“小木,别让他死太快,玩玩他!” 那被叫做小木的日不落士兵,持刀稳步向前,小玄子咬牙冲上去,挥刀乱砍。 小木嘿嘿冷笑,闪身躲过,刀口轻轻一划,拉伤了小玄子的小腿。 “原来是个雏。”小木更加有恃无恐。索性只用刀格档,直接用拳头攻击。 “死老太婆!找死吗?进来干什么,没见在公干吗!?滚一边去!”柜台前,一个士兵喝斥走进来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猫着身子,也不多说,忽然身如鬼魅,在十人中穿行。 “你找死!” “你是……” “啊!我的脖子……” “哎哟!” 只见咚咚连声,十个士兵尽皆倒地,脖子上鲜血直喷,早已气绝身亡了。 厨房里观战的士兵探头出来看,那老太婆几步冲过去,有如脱兔,只见刀光一闪,那士兵便仆倒在地。 老太婆又闪身进了厨房。 那小木一失神,转头问道,“怎么了?刚川?” 小玄子借机一刀劈在了他头上。 “哎哟!找死!”小木又转头对付小玄子。 没看到老太婆进门。 那老太婆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如鬼魅般贴过身去,一个手刀砍向他后脑勺。 小木应声萎地。 老太婆不待他躺下,一手托着他下巴,一手刀光一闪,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走!”老太婆自然是花莫离。 她日间行走观察,自然注意到了小玄子的异常,今日见她有难,立即现身相救。 老板也已冲进厨房。 “你们走吧,我一个老头子,也没什么用了!这个世道,也活不下去了。我留下来吧!” “老板,不,刘老爷子!是我连累了你!“小玄子哭道。 “小玄子,我要是年轻个三四十岁,也会这么干!年轻人就是要血气方刚。你们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花莫离朝刘老板点点头,拉着小玄子便走,小玄子抹了抹眼泪,三步一回头地跟着走了。 刘老板跟着出了厨房,见二人走了,拾起一把刀来,坐在尸堆中含笑坐下,大唱道, “将军为国百战死,投敌蒙羞又为何。 厅前献丑留笑柄,堂后辱妻更失德。 满城寇仇杀不尽,只恨身是美娇娥。 五万将士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虽然悲壮,但由个白发老翁唱出,也甚是奇怪。 没过多久,一百多名日不落军士兵闻讯赶来,将酒楼团团围住,抓拿刘老板,刘老板奋起反抗,无奈日不落军士兵人多势众,他年老体衰,在劈死一个日不落士兵后,就被乱刀砍死了。 松本命将其尸悬在城头,暴尸七日。 第三十七章 月下之盟 大月国白银宫玉泉殿,月色如水,天地静谧,大战之后,难得的一片祥和。 卫来正在逗十方玩耍,那狮子早已长大成年,十分威武,足足有四百斤余重,两米多长,寻常七八个壮汉都近不了身,每顿都要吃头羊。但它却对卫来十分依恋温顺。 忽地,黄汝舍匆匆来报,称望乡关有加急密函送到。 卫来接过信函,见封口完好无损,打开封印,展开信函一看,不禁双手颤抖,泪流满面,大呼,“圣父!想不到当日一别,竟成永诀!” 兰独不解,拿过信函一看,不禁目瞪口呆,怒骂道:“好个昏君卫缪,使这等下作的阴谋诡机,害我姐夫!” 黄汝舍、刘大力不知就里,面面相觑。 兰独将信递给黄汝舍,黄汝舍接过一看,方知原委,含悲劝道,“圣子还请节哀,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 卫来一听,慢慢收住泪,道,“汝舍言之有理,为今之计,只有即刻向爱比盖国王辞行,明日一早便往回赶。” 他当即换了衣服,整理仪容,带着刘大力、黄汝舍连夜去向爱比盖国王辞行。 兰独则去告知兰家军,明日回望乡关,立刻打点行装,置办足够的干粮水壶,做好出发回国准备。 爱比盖国王正在批阅奏折,知卫来王子求见,连忙宣进,卫来简单将来意说明,只略去了卫征被卫缪毒害。 爱比盖国王甚是震惊,叹道,“真是天妒英才呀,卫王子请节哀,孤本想留你多住几日,但国事要紧。我也不便拦你。明日一早,请到宫中用膳,我率群臣给你饯行!” “殿下的心意,本王心领了。还请殿下体凉本王归心似箭的心情。明日天一亮,本王便出发归国,时候太早,就不便打扰国王和各位大臣。” “哪里哪里,即如此,用膳就免了吧,到时孤略备薄酒!给卫王子饯行!” “如此甚好,本王告退了。” 卫来别过国王,出了宫殿,却见贝拉和瑟雅在外等候,甚是奇怪。 “巧了,你们俩在此作甚?” “听闻王子明日即将离去,我等在此等候多时。”贝拉道。 “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呀。”卫来点头惊叹。 “我们暗月组织别的长项没有,消息灵通却是数一数二的。”瑟雅自豪地道。 “先不管消息灵不灵通的事,今日等你,还有一事相商。”贝拉说道。 “何事,但说无妨。”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王子请随我来。诸位请留步。”贝拉却道。 “你们且先回去,我随她们去去就回。” 那黄汝舍、刘大力知卫来与两女子关系匪浅,也不阻拦,点头离去。 卫来随贝拉、瑟雅绕来绕去,穿过不知多少个街道,卫来心下疑惑,但即来之,则安之,也不多问。 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石屋处,瑟雅向前三轻两重的敲了敲门,便站在一旁等候。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瑟雅朝卫来一笑,领先进去了,贝拉作了个请的姿势,卫来微微一笑,面无惧色地走进屋内,那门待两人走进去后,便又吱呀一声,缓缓自行关闭了。 卫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扫视屋内,只见屋内只有一个老太婆坐在一个木椅上,正在做女红,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瑟雅又朝墙上某处按了按,只听卡卡几声,地上有两块石板忽地向左右移动,露出一个密道来。 卫来猜想,这必是暗月组织的一处秘密据所,自己与那暗月组织无冤无仇,断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便仍旧毫无惧色地随贝拉和瑟雅走了进去。 密道十分高大,走起来倒也不局促。 又是左拐又拐行了半晌,终于到了尽头,贝拉、瑟雅又在泥壁上按了按,头顶一道月光射下,原来另有洞天。 两人率先沿着梯子爬上去,出得密道,竟然到了一座小山上,林深幽静,旁有一亭。 “掌灯!”贝拉叫道。 亭子内便亮起了灯来。 只见一黑衣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黑色轻纱半蒙玉脸,露出的一双眉眼生得十分妖娆。 “王子殿下亲临,有失远迎。今夜小女子请王子前来,冒昧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请坐。”女子起身迎上前来,笑道。 “想必您就是暗月了吧,久闻大名,早就想要拜见。谢坐。”卫来笑道。 “哎哟,小女子的贱名,劳你挂念,一点虚名罢了。”暗月玉手隔着轻纱抿口笑道。 两人在亭内坐下,贝拉和瑟雅俏立一旁。 “早就听闻贝拉和瑟雅说王子殿下胆色过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暗月着实十分佩服呢!” “哪里哪里,见笑了。不知暗月请本王来此,所为何事?” “王子殿下果然爽快!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请王子前来,是想请你与我们结盟。” “你我结盟,需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你们为我能做些什么呢?” “王子殿下此去,要想报仇,恐怕千难万险。多一份力量多一分成功,此番王子殿下为保大月国,居功至伟。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暗月得以保存,也有王子的功劳。所以,与王子殿下结盟,既是有所图,也是有所报。” “那图的又是什么呢?” “呵呵呵呵!王子殿下快言快语,让妹子无法招架呀。当然图的是你入主东圣后的这个大靠山了!”暗月媚眼流转,格格笑着说。 “暗月妹妹说笑了。你们暗月组织势大神秘。哪里需要我这个靠山,何况能不能入主东圣,还是两说。此次回去,必然是九死一生。” “好个九死一生。王子殿下既然知道其中艰险,总希望多一份助力、多一份希望吧。” 暗月骄傲地说道,〝我们暗月组织虽比不得王公大臣、军队护卫。但也有自己的长项,比如,王子殿下有想杀而不好杀、杀不了的人,有想知道、得不到的消息,这些,都可以交给我们办。我们需要的回报,就是这个。想来与王子殿下结盟,必然是个大业务,这个是少不了的吧。”暗月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好,暗月妹妹也是快言快语,说得明白。如此美意,本王如何能够推辞。” “好,既然我们你情我愿,不如就借着今晚这迷人的月色,结为同盟吧。”暗月端起杯来,与卫来碰杯,揭开黑纱,檀唇一抿,便喝了。 “好,好!明月为鉴,结为同盟。”卫来也一仰头,爽快的喝了。 “另外,为了方便行事,也为了保护王子,从今往后,贝拉和瑟雅就随身听唤,王子殿下不会拒绝如此美事吧。” 卫来看了看两旁俏立的贝拉、瑟雅,道,“如此佳人,随身听唤,岂能拒绝?” “好,时候不早了,恐怕你的随从们都有些担心你了吧。”暗月神情忽地变得冰冷起来,下起了逐客令。 “好,就此别过!”卫来自是明白,起身告辞。依旧是贝拉、瑟雅领着卫来原路离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卫来便早早起床出发。黄汝舍和刘大力见贝拉、瑟雅也紧紧跟随,相视一笑,也不多问。 刚出得院门,就见国王爱比盖领着众大臣在外等候。半月城成千上万的老百姓们也站在街道两侧,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东圣国的士兵,则跟着兰独,整齐地列队在路口等待。 卫来连忙快步走向爱比盖国王,拱手道,“哎呀!罪过罪过,让国王久等了。” “哪里哪里,贤弟就要远行,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当哥哥的起个大早,送你一程,理所应当、理所应当。”爱比盖亲热地拉着卫来的手说道。 “哥……哥哥,小弟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卫来妙懂,这爱比盖国是摆明了抱大腿又不吃亐。 “来呀!拉过来!”爱比盖国王大手一挥。随从拉过十多头骆驼来,每个骆驼背上都驼着重重的箱子和羊皮水壶,“贤弟此去,路途遥远,当哥哥的也没什么好送的,都是些路上应急的和必需的物品,请贤弟不要嫌弃。” “多谢多谢,哥哥想得周全,小弟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呢!” “来呀,上酒!”随从端来一排排酒,送到每个人手上,那些百姓们,也自发地倒上了酒。 “这一杯,敬贤弟,感谢促成同盟,力平敌寇!” “这一杯,敬贤弟,祝此去一路顺风,安全抵达!” “这一杯,敬贤弟,祝大仇得报,入主东圣!” 爱比盖国王与卫来连喝三杯。 卫来向爱比盖、诸大臣和四面八方的百姓拱手谢礼,飞身骑上骆驼,道声,“感谢诸位!卫某告辞了!”面对如此厚爱,卫来不便称王,自降身份,示与众生平起平坐。 爱比盖也骑上骆驼,与卫来齐头并进,一连送出十余里,在卫来的一再请辞下,方才停下。 卫来领着大军,带着十方,浩浩荡荡向望月关走去,渐渐地没入无垠大漠,滚滚风沙中…… 第三十八章 阳谷之战(一) 阳谷关,是进入京城的必经之地,乃兵家必争之地,据险而建,依山傍水,城高河阔,易守难攻。守将花孟龙、花漫天、花漫谷,有万夫不当之勇。 刚田赤领着五十万余大军逼近迎阳关,申如宾、申如朋自知兵力不足,难以敌挡,弃城而走,与阳谷关花孟龙合兵一处,人数也达到了三十余万,誓要与刚田赤决一死战,以洗前耻。 “大帅,那刚田赤手下猛将如云,士兵训练有素,是个虎狼之师,还请大帅做好准备,制定详细歼敌计划,本帅以大帅马首是瞻。”申如宾正色道。 “如宾兄过谦了。都是为国而战,你我兄弟一场,何分彼此。你与那刚田赤交战多次,必有所得,不妨详细说来,以便共商大计。”花孟龙道。 “败军之将,何谈所得。几番交战,我观那刚田赤胆识过人,且善用计谋,每战必亲冒箭矢,所以将士同心、不惧身死,十分难以对付。” “如此说来,就没有什么弱点了?”花孟龙听了,甚是不悦。 “思来想去,日不落军在排兵布阵方面,似有不足,我们占据地利,又有雄厚的战备器械,或可一用。” “另外,日不落国乃是岛国,大多识水性。阳谷关之护城河,建议要严加防备,不可轻视。” “很好。阳谷关乃战事要地,日后必有一场血战,还请如宾兄倾尽全力。” “那是自然,将士们都憋着一口气,如今有大帅坐镇,我们必定能一洗前耻!” “还要靠如宾兄鼎力相助!” 刚田赤大军攻向迎阳关,迎阳关守城将士早已弃城逃跑,那没有离开的百姓哪敢反抗,只能大开城门,迎敌进关,但求做个红顶民苟活于世。日不落军进城后,管你是否投降,挨家挨户大肆搜掠财物,强占豪宅,强抢民女,大发横财。也有学那贾宝驹、贾宝魁的,投奔日不落军,跟着耀武扬威,欺压百姓。日不落军军势更加壮大,达到了六七十万人。 刚田赤大喜,命稍作休整,马不停蹄、杀气腾腾,直奔阳谷关而来。 斥候探得刚田赤军情,火速报与花孟龙。 花孟龙大惊道,“这刚田赤果然厉害,来得好快!人数竟然达到如此之巨!速请诸申如宾、申如朋及诸位将领商议。” 那些城头守卫的士兵,早在城头看见日不落军在城外二里之地驻扎,铺天盖地,营帐接天,黑压压、密麻麻,看得人心惶惶。 “妈呀!这得有五六十万吧!” “我看都不止,少说七八十万。” “完了完了,这回怕是九死无生了。” “少说丧气话,我们城坚河宽,据险而守,大帅以一当百,再加上申如宾领兵来助,再向朝廷申请援兵。挡住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那申如宾,连战连败,迎阳关更是不战而走,这回能雄得起?” “你傻呀,那叫保存实力,以备决战。你都说完了完了,他十几万人对这七八十万人,不跑是傻的吗?我看他们都憋着一肚子火呢!这回到了我们阳谷关,在花大帅的带领下,必定是想要打个翻身仗的。” “那样最好,别拖我们的后腿才是。” 元帅府内,花孟龙眉头紧锁,身负守卫进京要地之责,面对强敌压境,他深感压力山大。 “大帅,如今刚田赤军势甚大,数倍于我,须向圣主请求支援,并请各城各关出兵合击,方保万无一失呀!” “远水解不了近渴。各城各关怕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向圣主求援。只是我连发数道战报,圣主都未有回复。不知京都发生了什么事,连我儿弄影也不回信。”花孟龙道。 “近来战事频仍,我也许久未与家中联系,也不知京都有何事发生?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一切太平吧。也许,战报卡在霍奇居那里,或者圣主繁忙,还未来及得回复。”申如宾安慰道。 “但此番日不落军逼近京都,如此大事,岂能怠慢,要是贻误战机,酿成大错,谁能担戴。” “如今之计,我再发份求援信给圣主及各方,请他们昼夜兼程,拱卫京都,在此地与那刚田赤决一死战吧!”申如宾道。 “也只能如此了。当务之急,还要商讨对敌之策。”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且据险死守,相机出击。待援兵到来,里外夹击,决一死战,或可取胜。” “好,如今倒也只能如此。请诸位将士们早作动员、早作准备,请张贴告士,让城中百姓不要惊慌,共同抗敌!” “诺!” 日不落军中军大营内,刚田赤坐在元帅位上,意气风发,威风凛凛。落英平东坐在一旁,泰然自若。 原田、松本、蛮石、东鱼、贾宝魁、贾宝驹等将士列坐两旁,谈笑风生。 “诸位,拿下这阳谷关,东圣国京都就近在眼前了。成败在此一举。各位有何妙计呀。” “那花家父子,乃东圣国出了名的战将,不好对付。申如宾、申如朋乃王子殿下的手下败将,不值一提。两军合在一处,不过三十万人马。难与我大军相提并论。拿下阳谷关只是时间问题。”贾宝魁道。 “这个本王知道,就不用你说了。你也是东圣国的将军,对这阳谷关应该了如指掌吧。” “了如指掌倒谈不上。这阳谷关据险而建,山环水抱,城高河宽,易守难攻。想那花孟龙,必是据险死守,以拒天威。” “那要如何攻城?” “攻城倒可不必,我有一计,可让他们主动献关!” “哦?主动献关?何计?”刚田赤大喜,问道。 “那西宫圣后花弄影乃花孟龙之女,据本将密报。那花弄影已被宫尚杀了。我们将此消息告知花孟龙。想那花孟龙爱女心切,必定反戈献城!” “果有此事,真是天助我也!好!就请贾将军即刻阵前告知吧!” “理所应当!” 贾宝魁举着使者旗,纵马走到城下,高声叫道,“我是白云关贾宝魁,请花老前辈出来说话,我有一重大事宜相告。” 斥候报告花孟龙,花孟龙道,“一个无耻的降将,有什么好谈的。” “大帅,且去听他说些什么,以免显得我们怕了他!”申如宾却道。 “也罢。众将士随我一起到城头去听听,他有何要事相告?” 贾宝魁见花孟龙站在城头后,大叫道,“花老前辈,多日不见!晚辈这厢有礼了。不知京都的变故你可知晓?” “什么晚辈?你别来攀亲念故,老夫受不起,至于什么变故?你也别卖关子,我也没多少时间跟你述旧!有屁快放。” 贾宝魁心有不爽,便道,“你家花弄影,已被宫尚杀了,当今圣主,已经是卫道了,你可知晓!?” “什么?!”花孟龙一听,有如晴天霹雳。 “胡说八道!你这叛国逆子,阵前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以为我们会上当吗?” “我父亲、我妹妹也惨被杀害,否则,以我贾宝魁的脾气和背景,怎么会不战而降,我劝你们也弃暗投明,早早献关投降,免得令仇者笑,亲者痛!” “一派胡言!给我射!”申如宾大怒,命弓箭手射杀贾宝魁。 贾宝魁挥旗将箭矢拍落,纵马离去,边跑边叫,“言尽于此,请花前辈三思!” 花孟龙呆立一旁,不能言语。 花漫天、花漫谷也心急火燎、暴跳如雷,大骂宫尚。 “大帅,切不可中了奸人之计呀!” 花孟龙心中一凛,道,“如宾兄提醒得是!此事还需查明方知,我们不可自乱了阵脚。” 贾宝魁回到营帐,将情况报与刚田赤。 “如若那花孟龙不信,拒不献关,又待如何?” “果如此,要想拿下,必须造数百大战船,连成一体,泊于城下,才能方便军队攻城,另须造数百高塔,要高过城头,多安排弓箭手向城**击,才能压制守城攻击。同时,高塔内设暗道和登城梯,方便士兵登城。一旦进城,必须拿下城门,放大军进入。则此城可破。”贾宝魁道。 “可有图纸?” “末将正好有此图纸。如若材料充足,工匠足够,各部加紧建造,十日内应该可以建成。”贾宝驹将图献上。 刚田赤展开一看,只见那攻城塔设计得十分坚固精巧,实属攻城利器。那战船可运可防,高大宽阔,两则设有铁环,更可与其他船只连成一片,人行其上,有如平地。 “好!此塔此船甚妙。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今后攻打京都,说不得也要用到。令各部抓紧准备,照图建造。务必于十日后交付使用!越多越好!有超额完成的,重重有赏。有拖延时日者,斩!” “诺!” 日不落军各部四处捉拿工匠、民夫,收集木材工具,数万人昼夜建造,哪敢拖延。 “报,日不落军正抓紧建造攻城器械,有船有塔,数量惊人。”斥候急忙报与花孟龙。 “可有图型?” “没有!” “请诸将随我到城头察看!” 花孟龙站在城头,远远看去,只见日不落军营外面人声鼎沸,数万人忙忙碌碌,建造战船、攻城塔,那建好的攻城塔,比城墙还高,十分巨大。 “诸位,这可如何是好?” “大帅!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烧了那些攻城器械!杀掉那些工匠!还可以拖延时日,否则一旦让他们建成,用以攻城,后果不堪设想!”申如宾道。 “出城作战,必是九死无生,谁愿出战?” “末将愿往!”欧阳忠慨然道。 “好!果然人如其名!将军大忠!视死如归。本帅佩服!”花孟龙大喜。 “有何请求,还请将军直言。” “无他,还请大帅多派疑兵,各处袭击,吸引敌军,掩护行动,才能保证成功。”欧阳忠道。 “那是自然,如将军能完成任务,还请拼死回城,我们定全力护你们进城!” “大帅关爱,末将铭记于心!” “此战若成,当记首功,泽被东圣,我们都将铭记你的大恩!”花孟龙道。 “末将愿出城助战!”邢步远、向望山分别站出来请战。他们早憋了一口气,要在阳谷关将士面前展展威风。 “好!不愧是如宾兄的队伍!”花孟龙赞道。 “我也愿往!”花漫天、花漫谷岂肯落了风头,也纷纷站了出来。 “这如何使得!”申如宾连忙制止。 “何妨,我花家也不是孬种,就让漫天我儿去吧!”花孟龙斩钉截铁地道。 当下,花孟龙与众将士商议细节,调兵遣将,召募死士,准备作战。 第三十九章 阳谷之战(二) 是夜,月黑风高,日不落军营灯火辉煌,锯木声、敲击声不断,工匠正彻夜建造各种攻城器械。 刚田赤领着众将巡营督造。那些工匠稍有懈怠,便被监工猛抽鞭子。 “找死吗?!赶紧起来,贻误工期,小心你的小命!” “哎哟!哎哟!知道了!知道了!” 工匠们有的不按图纸建造,故意做手脚,被发现的,又是一顿毒打。 “哎哟!饶命呀,军爷,我是太累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不是有意的呀,军爷!” “再出差错,绝不轻饶!”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刚田赤看着建好的攻城塔,亲自钻到里面,爬到顶上,望向阳谷关,果然视野很好,十分满意。 向阳关内,灯火全灭,城外看不出任何动静端倪。四支人马,每支四五千人,分别由欧阳忠、花漫天、向望山、邢步远率领,都是玄甲快马,马口笼布,马蹄裹布,在两个城门口紧张地等待着。 “开城!”守将轻声命令城门守卫。 守卫们迅速放下吊桥——阳谷关的石桥,在日不落军来之前被拆除,换成了吊桥——打开城门。众将士乘着夜色,冲出城外。待人马全部出城后,守卫迅速将吊桥升起。数千弓箭手埋伏在城头。 那欧阳忠带着数千兵马出城后,便与其他人马分开,隐入夜色中埋伏起来。其他军马则呐喊着,分成三路,如三把利箭,快速冲向日不落军大营,边冲边向营中射出火箭。 “什么情况?” “敌军来袭!” “多少人?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探子们干什么吃的,什么都不知道,赶紧防守!组织灭火!” 刚田赤正在查看攻城器械建造情况,忽听见喊杀声传来,连忙指挥随从将士组织力量反击。 “胆儿挺肥呀!敢来劫营!”蛮石大怒,扛起狼牙棒就向阳谷关军冲去。 其他将士护着刚田赤、落英平东往中军大营退去。贾宝驹、贾宝魁令保护好工匠和器械,也随着刚田赤去了。 日不落军兵多将勇,虽然事发突然,却也并不慌乱,片刻即组织起有效力量,与来袭的阳谷关将士杀在一起。 那花漫天有如出笼猛虎,英勇异常,挥舞着青龙蟠体棍,与蛮石斗在一起,棍来棒往,斗得是旗鼓相当。 那邢步远、向望山却有如泥鳅,滑不溜丢,四处放火箭,遇敌即走,全不接触,只是将日不落军带动。 那些工匠们眼见得他处杀得热火朝天,暗自庆幸。却不料忽地从夜色中又冲出一支人马来,正是欧阳忠所部,他们一近工地,即射出火箭,泼出火油,燃起火把,四处放火,遇人便砍,逢人就杀,也不论是监工、还是民工。 那些反应迟的,当场毙命,反应快的,跑不了几步,也被追上,砍翻在地。 一时间,日不落军营四处火光冲天。火借风势,风助火势,那些器械又都是木材做的,各种刨屑堆积遍地,更是助燃剂,顿时大火席卷开来,将器械烧了个大半。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攻城器械!快,全力救火!集中兵力,救护器械!”刚田赤闻报,恍然大悟。 刚田赤亲率大军和众将,直奔欧阳忠部杀去。欧阳忠领着骑兵们,拼命放火,四处杀人,恨不得分身千万。 邢不远、向望山见被识破,不再游走,拼命杀向日不落军,期望能拖住更多敌军。 “不要走了一人!给我围起来!”刚田赤指挥日不落军合围欧阳忠。 欧阳忠叫道,“弟兄们,还有一半末烧,大家跟我往前面冲,拼死也要完成任务!” 这期间,也有工匠趁机放火烧攻城器械的、劫杀监工的。 “狗日的,要老子造东西攻我们的城!休想!烧,给我烧光!” “杀死你这个狗日的,让你抽我!” 那些监工没想到平日里忍气吞声的工匠们会反抗,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也有民工直接趁机逃入夜色中,溜之大吉。 花漫天见四周敌军越来越多,怕走晚了全军覆没,大喊道,“众将士,跟我走!”他虚晃一招,随手扔出一把暗器,打向蛮石,那蛮石躲闪不及,身中数镖,痛得哇哇直叫,打马便走。 花漫天挥舞铁棍,直向阳谷关冲去。 “给我围住!别让他们跑了!” 原田等人见状,组织士兵拼命合围。 向望山、邢步远、花漫天领着众将士,且战且走,渐渐向阳谷关靠近。 此时阳谷关城头已高悬灯笼,照得四周如昼。给众将士引路。 “弓箭手,给我射!掩护众将士回城!”申如朋在城头见花漫天令着众将士撤到城下不远,立即下令掩护。 弓箭手们早有准备,齐刷刷地搭弓便射,一时箭如雨下,铺天盖地射向日不落军。 “哎呀妈呀!”日不落军料不到有此一手,一时间中箭无数,合围追堵之势顿减。 “就是现在,冲呀!”花漫天大喜。 “放下吊桥!” 申如宾、花漫谷领着数千将士出城,接应花漫天等人。 “退!退!”原田料追不上,为免伤亡过大,只好下令撤退。 这边,欧阳忠领着众将士,抱着必死的决心,仍在拼命破坏器械,有的将花油浇的身上,点燃了冲进攻城塔里,有的拼死冲到战舰旁泼火油,见冲不出去了,大笑着点燃火油后被刺成了刺猬。有的点燃了自己,抱住日不落士兵同归于尽。有的把马烧上火油点燃了横冲直撞。 刚田赤见欧阳忠等人状若疯狂,也是惊得倒退连连。那些日不落士兵更是不敢近身。 “将军!差不多了!我们杀回去吧!” 有士兵见花漫天等已经撤退,连忙向欧阳忠叫道。 “好,咱们走!”欧阳忠大喝一声,率队突围,只见他们调转马头,向熊熊烈火中冲去,那里没有日不落军。虽然火势凶猛,但战马冲得快,穿过火海,仍有活路。往其他地方突围,日不落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不可能突破。 欧阳忠抽出一根满燃烧着的木材,大叫着挥舞着冲向日不落军。有的将火油四处抛洒,再将火把扔出去,地面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其他将士也有样学样,纷纷抽出着火的木材,挥舞着着紧随其后,呼啸着回撤。 那些日不落军士兵哪敢阻拦,纷纷让道。 “给我射死他们!”刚田赤面目狰狞地喝道。 日不落军将士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找弓搭箭,朝着欧阳忠众人乱射。 一时间中箭落马的无数。 “将军先撤!我们断后。”几百士兵停下来,挥刀挡箭。 欧阳忠道,“不!要走一起走!如今之计,只有分散突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我东圣国土!” “好,走到哪里,都是我东圣国土。大家他日再聚!” 众将士不再一齐往阳谷关撤退,化整为零,四散奔逃。 日不落军弓箭手不知射谁好,有的没人射,有的几十个人射一个人,让欧阳忠部钻了空子,加上天黑风高,竟大部分被他们逃了出去。 刚田赤披头散发地看着雄雄烈火,气得连劈两个监工,“明日给我攻城!” “王子殿下息怒!他们烧攻城塔、攻城战船,就是怕我们用。没了,我们可以再造,无非多花点时间!如果强攻,死伤必定不少,得不偿失呀!”贾宝魁劝道。 刚田赤一听,渐渐冷静下来。 “好!就让他们多活几日!”刚田赤狠狠地扔下钢刀,说道,“命令各部,明日再寻找工匠,砍伐木材,加紧再造。所有工地,严加防范,重兵把守,不得有误!” “诺!” 第四十章 阳谷之战(三) 白金宫朝阳大殿,年幼的玄元三世卫道端坐在九蟒王座上,有些战战兢兢,宫尚坐在后面垂帘听政。 “哼!道儿!有母后坐镇,你怕什么?”宫尚轻声斥责。 卫道心头一紧,“道儿、道儿尿急。” “哼!成何体统!给我憋着!马上快完了!” “是……母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太监高声叫道。 “臣有本奏。”安如海走到殿下,道,“近日阳谷关连来战报求援。那刚田赤兴兵百万,已抵达阳谷关,如若有失,则京都危矣!恳请发兵救援!” “哼!那花孟龙夸大其词罢了!日不落国,弹丸之地,哪来百万之众,充其量四十万人。让他尽忠职守,奋勇杀敌即可,不得胆小龟缩,畏敌不出不战!”宫尚怒道。 “据说贾宝魁、贾宝驹及迎阳关诸多士兵降了刚田赤,以致势大,不如派兵救援,以策万全?”安如海又道。 “乱臣贼子!安敢投敌?!”宫尚大骂道。 “还请圣皇太后息怒,发兵救援才是当务之急。”安如海如此说道,心中腹诽不断,“你杀了他父亲,还把他妹妹制成了人彘,哪有不反的道理”。 “京都哪有再多人手可派?不如诏告天下,号召驰援阳谷关。”庞前剑上前说道。 “远水救不了近渴,这恐怕来不及吧!”安如海忙道。 “就依庞爱卿的吧!京都重地,不容有失!怎可轻易动兵。让各地驰援。花孟龙要拼死一战!以待救援,退下吧!” “拼死一战,是想他早死吧!”安如海心知肚明,但阳谷关事关京都安危,他是不救也得救。 但宫尚有心借刚田赤之手除掉花氏父子,自是不肯发一兵一卒,何况派去的士兵若有大嘴巴,将花弄影之死说将出去,恐怕刚田赤不攻进京都,那花孟龙恐怕都要倒戈进京了! 但若等各地驰援,阳谷关恐怕早已陷落。京都危在旦夕。又如何是好?安如海如今心中有如大海,狂风巨浪,不能安坐。 他急得团团转,又毫无办法,只得命草拟一书,请花孟龙死守阳谷关待援。又草拟一书,请各地驰援阳谷关,不得有误。 阳谷关上,花孟龙也是心急如焚,日不落军加急建造攻城器械,并严加警备。想要再去破坏,已是奢望。京都终于回信,却要他死守待援,究竟援兵何时到来,他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他召集申如宾等将士商议接下来的应敌之策。 “众位将士,朝廷终于回信,要我们死守待援。如何死守,请各位各抒己见。” 申如宾道,“若要死守,关键在于有效应对那攻城器械。我看那攻城器械,都是木材,为今之计,必多备火油。没有火油,高度酒也是可以,务必加紧收集。” “申大帅说得是,咱们也可派水军,下去弄沉那战船。” 众将纷纷出谋划策。 “你们抓紧去办吧!”花孟龙神情恍惚,显得心不在焉。 申如宾见花孟龙神色不对,当然明白,说道,“大敌当前,大帅还请稳住心神,不要中了奸人诡计。” “父亲!申元帅说得是,大敌当前,还请保重身体!接下来必有恶战!您要撑住!”花漫天在一旁也劝说道。 “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担心影儿,是不是真的有如贾宝魁说的,被宫尚害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连她都不回信!” “妹妹深得圣主宠爱,能有何事!父亲多虑了!” “但愿如此吧!可如果真如贾宝魁所说,宫尚害了圣主,一切就都有可能了。昨夜我也梦到影儿浑身是血,满眼含悲,叫之不应。我实在心有不安!” “大敌当前,如此祸国殃民的蠢事,我相信那宫尚不会不清楚,绝不会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而且,也未见诏书,说到圣主之事。” “也许是父亲大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妹妹她一身武功,暗器独步天下,不会有事的!” “唉!多想无益!大敌当前,你们快去准备吧!”花孟龙听罢,叹了口气,说道。 待诸将走了,花孟龙对花漫天道,“我思来想去,此事必是真的,但大敌当前,我也不可能不战而走,置国家和老百姓于不顾,坠了我花家一世英名。我们不能不忠不义呀!那如果拼死一战,花家军灭亡,也中了尚独那老女人的奸计。我又心就不甘。为今之计,你且带领一支队伍。以搬救兵的名义,前去投靠卫征。也保一脉香火,为花家报仇雪恨!” 花漫天闻言大哭,要与父亲共存亡。叫花漫谷带队出城。 “哥哥且莫推辞,你是兄长。今后花家还得靠你主持。我留在此地保护父亲。如果城破,我誓死也要保父亲与你会合。” “漫谷说的对,如此甚好。事不宜迟,你速去挑选花家骨干,领军5000出城,不宜太多,以免引起骚乱。”花孟龙点头赞许,当机立断的说道。 花漫天只得依计而行。 兰郁盛收到诏书,自是押住不宣。卫来未回,一切以稳为主,更何况救援阳谷关,那是帮卫缪的忙,让他们打去吧,两败俱伤才好。 其他各关各城,或被起义军整得焦头烂额,自己一摊子烂事,哪里顾得过来,还有的自思去支援,刚田赤军势大,多半是有去无回,不如保存实力。也有忠心为国的,与花孟龙、申如宾关系铁的,诸如青玉关主将沙梦湖、云水关主将柯克坚等,当即发兵,昼夜兼程,火速前往救援。 这日,斥候来报,所有攻城器械已经造好,士兵操练熟练,万事俱备,只欠一声令下。 刚田赤大喜,他召集众将道,“众位将士,今日一战,既是一洗前耻的复仇之战,也是决定未来的关键一战。胜了,我们直取京都,败了,我们只有打道回府。因此,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让那花孟龙老匹夫,看看我日不落帝国的神威!命令全军,攻击!日不落帝国,万岁!” “日不落帝国,万岁!” 日不落军前队推着攻城战船下河,一些士兵举着盾牌保护推船的士兵,攻城船到了河里,便让工匠以铁链连成一片,形如平地。再将攻城塔推上战舰,战船稳稳当当地,没有半点倾斜。 “给我用火箭射塔!”花孟龙命令道。 火箭射中攻城塔,烧了起来。 “灭火!”原田叫道。 “弓箭手上塔!还击!步兵进塔,待命!〞 “盾牌掩护,大家使劲划!冲呀!” 战船一划出去,东鱼大喝道,“后队跟上,架浮桥!登塔!” 等候已久的日不落军立即行动,划着浮桥紧随战船。 “打开水闸,水鬼出击,务必凿沉战船!”花漫谷指挥几百水军潜入水底,从水闸出城,向敌舰潜去。 那些水鬼人人衔着一只小管,伸出水面以便呼吸,他们钻到船下,拿出钉子钉住船底,再用绳子绑住,一手绑住绳子,拿着凿子,一手轮起铁锤使劲砸,“咚咚!咚咚咚咚!” ”水下有人凿船!下水干掉他们!”原田伏身听了一下,连忙命日不落军水手下水。 “扑通扑通!”每条船都跳下三四个人,直扑水底。 水鬼一边凿一边警惕四周,见有身影向自己游来,连忙将凿子锤子插在腰间,抽出短刀,向最近的一人游去,两人片刻即扭打在一起。不一会,一股股鲜水染红了河流,一具具尸体沉入河底。 那日不落军水手人多势众,在伤亡几百人后,终究是把阳谷关的水鬼屠杀干净。 “所有船只,冲!出闸后点燃!”花漫谷见不奏效,再派出几十个水鬼,两人一组,推着三四十只小船,上面装满火油硫磺之类柴草之类,出了水闸后,直往战船冲去,看看近了,打火点燃,呼的一声浓烟滚滚,火苗窜出数尺,直直撞向战船。 “快!快灭火!弓箭手射水鬼!” 那大火烧得十分厉害,日不落军拼命扑火,但仍有船只引燃战船。士兵水手们纷纷着火,哇哇大叫着跳入河中,被水鬼们趁机杀死。 “快!斩断铁链!”原田见控制不住,当机立断下令,想要防止火势蔓延。那铁链两指般粗,那里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砍船体,笨蛋!木头总比铁链软!”原田见一时半会斩不断铁链,急得大叫。那蛮石见了,双手拉住铁链,双脚蹬住另一只船沿,大喝一声,身子后仰,那巨大的铁钉竟被拔了出来。 着火的船体终于被分开,那塔失去平衡,哗啦一声倒下来,又砸到其他战船上,或者是攻城塔上,塔内来不及逃出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 “稳住!稳住!”原田让慌乱的士兵们稳住阵脚,将烧坏砸坏的塔推入河中,继续驰向阳谷关。 塔上弓箭手与城内弓箭手互射,各有死伤。不断有人掉入水中。 “有效!再来!”花漫谷见了,又指挥水鬼如法炮制,火烧战船。这次日不落军学乖了,直接派水手潜过去搏杀水鬼。 水鬼们将船点燃,使劲一推,便与水手杀在一起。 那火船挨近战船。便有日不落士兵用长枪抵住,或者有水手跳下去推远。 数十只火船,再无一奏效! 战船继续向城下划去。护城河不足两百米,虽然几十上百条战船连在一起行动缓慢,但经过一番血战,仍然靠近了城下。 “泼油!点火!”申如宾见时机正好,下令道。 众士兵举起一个个点燃引线,装满火油、高度酒的瓦罐扔向攻城塔。只听瓦罐摔碎的“呯啪呯啪”声响成一片,接着火苗窜起的“呼啦呼啦”声响成一片,着火的日不落军士兵“哇啦哇啦”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尸身落水的“扑通扑通”声响成一片。 也有日不落士兵眼疾手快,用长枪、长刀迎空将瓦罐格档开来的。 “士兵登城!水手灭火!”原田见已到城下,火苗窜起,急忙大叫。 那塔上的士兵将攻城塔的前档板一推,那档板就倒下,搭在了城头女墙上,好似一座木桥。贾宝驹、贾宝魁领着白云关、迎阳关的士兵们喊杀震天,鱼贯而出,直扑城头守卫,后边的日不落军已架起浮桥,源源不断地沿着上百座浮桥冲到战船、钻入塔内,爬向城头。 水手们拿起木桶,提水扑火,那以油助燃的火烧得正旺,哪里是轻易能够扑灭的,一时间水手们乱作一团。 “往塔里扔,快!”申如朋见了,大喊。 守城士兵听了,举起点燃的瓦罐拼命地往塔里面砸,也有的直接往冲上城楼的日不落军将士身上砸,那是逮着谁砸谁,没办法,都冲上来了,再不砸就没机会了。 一时间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浓烟滚滚熏天。 有塔内着火的,烧得里面的日不落军惨叫连连,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被烧成了黑炭。塔外的士兵只得跳到其他战船上,挤进塔内往上冲。掉下水里的士兵数不胜数。阳谷关所剩不多的水鬼趁机收割,鲜血染红了整条河流,尸体拥堵在船头船尾。 守城将士们扔完了瓦罐,便抽出刀来,扑向日不落军。花漫谷、申如朋对上贾宝驹、贾宝魁,錘对刀,刀对枪,杀作一团,只见刀光闪闪、锤影重重,看得人眼花缭乱。有不怕死的士兵想上去偷袭争功,那是擦着便伤,劈着便死。 “弟兄们,拼啦!绝不能让狗日的小看了我们!”向望山、邢步远大叫道!领着众士兵死死挡住不断涌上城头的日不落军,渐渐把强大的攻势遏制住。 “快,抢占城门!放吊桥。”蛮石身上绑着绷带,拎着狼牙棒,犹如恶魔降临,横冲直撞,领着一队如狼似虎的日不落精英,直扑城门控制室。 “休想!”申如宾领军冲上前去,一枪扎向蛮石,蛮石重重挥棒格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个兵器飞快荡开。 “好气力!”两人暗暗佩服,挺身再战。 城里的老百姓也纷纷加入战团,没办法,城破之日,谁能幸免?要么做亡国奴、红顶民,要么做英雄,战死沙场。 刚田赤见战事焦灼,心急如焚,寻攻城塔造起来哪是那么简单的事,这次攻不下来,就全完了,打击士气,再找不到其他方法,那必须得拼老命呀。 他披挂整齐,大喝道:“为了帝国的荣耀!给我冲呀!” 他带头冲上战船,钻入塔内,日不落将士见了,更是拼了命的往城头上涌。 登城的日不落军将士越来越多,眼见得支撑不住,战斗已经扩大到城内。毕竟日不落军士兵人多势众,阳谷关的将士们拼了老命,也只能节节败退。 花孟龙站在眺望台上,长叹一声,道,“真的要败亡于此了吗?漫天我儿,希望你们平安抵达望乡关。” 他决然地转身,走下眺望台,接过亲随递来的大刀,骑上战马,叫道,“走,随我杀敌!” 最后的精兵,也冲向上战场。 刚田赤见胜利在望,大喜。“给我杀个鸡犬不留!” 日不落军军威大盛,守城军民心下一凛,更是视死如归。 忽听得城外一声炮响,城外还未登城的日不落军忽地乱作一团,军营火光冲天,原来是沙梦湖、柯克坚刚刚杀到。 “花老将军!顶住呀!我们来救你们了!”沙梦湖大叫。 守城将士听了,欢呼声动天。 刚田赤心下一惊,不知来的援军有多少。 “不要慌,只要拿下阳谷关,胜利就是我们的!”他硬着头皮打气。 “王子殿下不要慌!来的是沙梦湖、柯克坚,没多少兵马!”贾宝魁叫道。 城外的日不落军一看来的援军也就几万人,慢慢地稳住阵脚,组织攻击,挡住援军攻势。 双方又战了一个时辰。正是拼耐力拼意志的时候。守城将士们在巷道里激战,百姓们被武装到牙齿的日不落军打得四处逃窜,形势已经十分危急。 “守不住了!所有人弃城!花家军随我护着大帅撤!”花漫谷见势不妙,无心恋战,与花孟龙会合后,便下令撤退。 申如宾等人在不远处听见,知花孟龙毕竟还是心有芥蒂,与日不落军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尽忠尽义了,眼见大势已去,城破只是早晚的问题,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好!全军撤退!分头突围!京都会合!”申如宾也大叫道。 口令迅速传开。 众军民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逃出城外。 贾宝魁、贾宝驹等降将降兵,自然不去追,他们急着搜掠财宝呢。日不落军士兵主动追击的也不多,你抢我不抢,傻的吗?刚田赤也思虑着占了阳谷关再说,让他们逃往京都也没多大关系,大不了最后一起杀。所以命大军抓紧追剿城内残兵剩勇,放下吊桥,让城外士兵入城。 沙梦湖、柯克坚眼见得城已破,再战下去也是无益,也率部撤退,往京都方向去了。 刚田赤带头落英平东站在眺望台上,望着京都方向,道,“平东,今后这片江山,都是日不落帝国的了,将来,也会是你的。好好看看吧!” “恩,父王英明神武,这一战虽然艰难,但打得漂亮。什么猛龙、宝驹,都不是对手!”落英平东笑道。 “哈哈哈哈!”刚田赤得意地拍拍落英平东的小脑袋,仰天大笑。 第四十一章 卷土重来 雄鲁番国都城西京,国王奥利佛正皱眉不展。 此次攻打东圣,遭遇惨败,损兵折将,王子耶华也命丧异邦,寸土未得,寸金未获,举国上下,议论纷纷,指责王子耶哥指挥不当,以致失利。 耶哥王子百口莫辩,事实摆在那里,只好自请降罪,被罚到真神庙服苦役,面壁思过。 买买提日前传出消息,卫缪驾崩,卫道登基,是个娃娃,宫尚垂帘听政,杀了贾虎公和南宫圣后、西宫圣后,逼反了贾宝魁、贾宝驹。东圣国上下一片混乱,列强入侵、起义频发。如此千载良机,建议雄鲁番国再起精兵,趁势攻入,分一杯羹。 奥利佛当然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 只是,派谁去呢?王子耶哥新败,再由他带兵前去,能够服众吗?除此之外,再无王子可以率队出征。总不能让伊蒂丝这只小金丝雀去吧。 他心里都有些埋怨起后宫妃子,没有给他多生几个子嗣了,要不然,他就不用发愁了。 他叹了口气,让宠臣召集百官商议。 他将买买提的密报给大家讲了一遍,道,“众位爱卿。放在嘴边的大肥羊,如果我们不去啃一口,这是对真神赐予的良机于不顾呀!” “国王陛下,我们十分赞成发兵,只是这统帅的人选……”军机大臣拓拔犹豫不决地问道。 “今日请诸位来,就是商议此事。孤也是头痛呀。” “还是那句话,王子耶哥殿下是最好的人选。”拉布拉罕道。 “前次出兵,我们本来占据了白虎关、征服了燕云国,打败了大月国联军,但那东圣国太过奸滑,断了我们的粮草,在最后关头内外夹击,才导致战败。” “耶哥王子面对困境,没有放弃,拼死抵抗,带领我们一路扫荡回国,功勋卓著,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呀。” “确实,此次王子自请降罪,面壁思过,实是高风亮节,令人敬佩。我们应当请他重新出山,率队出征。为雄鲁番国打下一个未来。”伦纳德也随声附和。 其他大臣见风使舵,自是同意,总不能自己去统领军队打仗吧。 奥利佛见大臣们意见一致,十分欣慰。 “好,诸位大臣以国家大计为要,体谅我儿耶哥之失,就依大家的意见。事不宜迟。传我旨意,请他再次挂帅出征!” 真神庙内,耶哥正跪在真神面前,虔诚祈祷。 拉布拉罕在庙外边叫边往里面冲,“王子殿下,快请出来面圣,国王陛下同意你挂帅出征了!” 耶哥睁开双眼,精光乍现。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 他嘴里念叨道,“感谢万能的真神!我一定不负重望!” 他站起身来,朝庙外走去,迎向拉布拉罕。 拉布拉罕连忙躬身施礼。 “不必多礼,时间紧迫,命令各部,抓紧准备,制定作战方案,要备足粮草,十天后出发!” 清实宫,清主殿,奥利佛、耶哥召集众将商讨方案,大家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末将认为,必先攻大月诸国,根除后顾之忧!” “我赞同拓拔的意见!”伦纳德道。 “上次之所以失利,很大程度上是大月国联军妄图攻我西京。我们不得不救!”伦纳德继续分析,“所以,我认为必须先解决大月国。其他小国,则不足为虑。” “那假如我们不需要救呢?”耶哥冷笑着问道。 “王子殿下的意思是?” “不得不救,是因为西京兵力空虚。”耶哥道,“既然我们要入主东圣。那就必须拼尽全力,全民皆兵,否则二十万兵力仍然会以失败告终。” “如果雄鲁番有百万兵力,则东圣唾手可得!” “所有雄鲁番的子民,无论男女,能有一战之力的,都要武装起来。没有一战之力的,必须全力生产,以保障攻战之需,如此,则不怕东圣拿不下来,不怕宵小之辈偷袭西京!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们兵力不足!”耶哥挥舞着紧握的拳头,激昂地说道。 “话虽如此,如果不经训练即上战场,无异于送死呀!”伦纳德道。 “想要学会与狼搏斗,最好的训练是冲入狼群!战斗的技术,只能在战斗中学到和提升。”耶哥道。 “不错!王儿分析得是!”奥利佛点头道,“想要战胜雄狮,就得比雄师更强大。命令各家必须出一士兵,无论男女!我千万子民,必须举国为战!” “兵力解决后,要解决粮草,兵器问题,我们雄鲁番国土地贫瘠,资源不多,只有以战养战一途。”耶哥道。 “如何以战养战?”拓拔请教道。 “集中优势兵力,灭掉较弱的对手,抢夺资源、兵器,武装自己,并从战争中增强战斗的本领。所以,我们要扫荡沿途周边的小国、让士兵们迅速成长起来。” “我完全赞同。”拉布拉罕带头表态。 伦纳德、拓拔诸将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表示支持。 “好,立即按此行动!愿真神保佑我们!”奥利佛道。 出兵令下达后,雄鲁番国的百姓们怨声载道,有家中只有一个孤寡老人的,有家中爷爷奶奶带着一个小孙儿或一个小孙女,其父母已经双亡的,有的虽有多个子女,但均年幼的。 有钱的人家可以花钱买人充兵役,穷苦人家就只能出人了。出的人还得是正当年的,如若有青壮年而出老人的,一律杖责后,再去抓青壮年充军。 那些青壮年被拉去当兵的,自然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然都是要冲在最前面当炮灰的,战死重伤的比例最高,没了青壮年劳力,一家子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娃呀,一定要活着回来呀!” “嗯,娘呀,你在家要保重,一定要等我回来呀!” “孩子他爹呀,你这一去,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爹,呜呜呜,我要爹!呜呜呜” “照顾好孩子,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等我!” “快走,别他妈婆婆妈妈的!”凶狠的官爷拿着枪棒刀剑,催促着不忍分别的“士兵”。 这样的生离死别,到处都在接连上演。 望乡关外,卫来领着将士们凯旋归来,兰郁盛早在城门口等候,母子相见,相拥痛哭。 “我的儿呀,想是娘了!” “孩儿也无日无夜不思念娘亲!” “圣父他?” “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兰郁盛止住眼泪,拉着卫来的手,仰首往城里走。 那十方也十分温顺,跟在后面。 望乡关的将士和百姓们夹道欢迎,热闹异常。兰郁盛早已将卫来在大月国的英雄事迹、辉煌战绩宣告全军全城。如今更见一头威猛的雄狮跟在后面,大是震撼。 “圣子威武!圣子威武!”军兵齐声呐喊。 吴迪他们则四处张望,心里不禁嘀咕开来,“圣主呢?怎么没见圣主出来。病得这么严重吗?” 兰郁盛领着众将士到了圣主府,此时的圣主府,已全部换成兰家军的亲随守卫。 兰郁盛让卫来在圣主位坐下,那十方也在一旁趴下,贝拉、瑟雅则俏立其旁。 兰郁盛望了一眼贝拉、瑟雅,很是奇怪,但也不便多问,她转身含悲对大家说道,“诸位一定很奇怪,圣主为何迟迟没有现身。为什么请卫来坐在圣主位。” “今日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了。” “因为昏君卫缪的阴谋诡计,圣主卫征被他暗中下了慢性的毒药,早在一个月前,就已驾崩!” 众将士,除兰镇恶、兰独、杜忠、刘大力、黄汝舍外,其他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气得咬牙切齿,“好个卫缪,着实太过歹毒!” “为了稳定军心,所以卫来我儿没有回来之前,本宫便自作主张,秘而不宣,代为听政。” “如今,圣子回来了,当继大统,登基为圣主!” “参见圣主!”兰镇恶带头躬身拜见,拥护卫来称圣。 兰独、杜忠、刘大力、黄汝舍自然紧随其后。其余将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说道,“参见圣主!”他们当然不傻,也十分忠诚,在他们心里,这江山本来就是卫家的,卫来也十分英武,又在大月国立了大功,当这圣主之位,那是理所应当呀,谁会反对呢? 卫来朗声说道,“众爱卿免礼。孤在外征战期间,有劳诸位一心为国,镇守望乡关了。” “臣等万死不辞。”众将士齐声答道。 “当今天下,战乱四起,罪魁祸首,都是那卫缪昏庸无道,灭绝人寰,前番阴谋弑君,此番又谋杀我圣父,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此仇不报,枉称忠臣。他不仁,我也不义!命令各部,早做准备,择日出发,进京报仇!” 那兰独到大月国后,自然把卫征与卫缪息战结盟的事说了,但如今卫征被卫缪害死,结盟自是破裂,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早就想打了!”吴迪喜道。 “奶奶个熊!气死我了!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昏君!”刘大力咬牙切齿地骂道。 “令全军全城服缟素三天!择日出殡。”卫来又道。 “诺!” “都去准备吧!” 卫来起身,目送众将士离开,兰镇恶、兰独、刘大力、贝拉、瑟雅留了下来。 兰郁盛拉着卫来的手,向后堂走去。只见卫征的尸首被安放在一个密封得死死的水晶棺内,隐约看到面目乌黑,脸、手被药水泡得浮肿,棺外点满了薰香,遮盖臭味。 卫来扑到棺上,泪流满面,痛哭不已。 兰郁盛也是玉面垂泪,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如今终于可以完全释放。 第四十三章 铁血丹心 “站住!口令!” “口…口令?什么口令?” “有奸细!杀!” 刚翻上墙,杀了几个守卫,乔装成东圣国士兵的梦塔斯国士兵遇见迎面走来的守卫,一搭上话就一脸懞逼地被杀了。 “小心有敌军翻越城墙,加强戒备!”杀了几个梦塔斯国的士兵后,守卫领队传令下去。 躲在城墙下还来不及爬上去的梦塔斯士兵见不对头,只好又悄悄回撤。 “父帅!近来敌军不断翻越城墙,弟兄们加大了巡逻守卫的频次密度,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人总有疏忽大意的,得想个招呀!”卫圣秉告道。 “你们可有良策?”卫忠问道。 “可沿城墙加上竹枪木剑。” “工程量太大,不过也不失为一?。尽力而为吧!” “是,孩儿这就去办。” 又一日,卫东来报,“父帅,敌军到处挖土装袋,不知是何用意。” “难道是挖地道?”卫忠问道。 “那便如何是好?”卫东一筹莫展,“他在地下挖,我们怎么知道?”。 “叫你平时多看兵书,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兵书中早有策略。可置大缸数十,半截埋于地下,日夜监听。一旦挖来,便能知晓方向,洞口多半不大,到时来多少杀多少。〞卫圣道。 “好!速去办吧!”卫忠大喜。 卫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笑道,“我不是看不进去嘛,不如舞刀弄枪来得痛快!排兵布阵太麻烦!” “你呀!除了英勇,一无是处。〞卫忠苦笑着洗涮他。 梦塔斯大军营内,尼尔面目愁苦,几番偷袭都无进展,城头装上了竹枪木尖,更难翻越。守卫增加,还有口令,不时变换,就算翻上去了也难以蒙混过关。 “尼尔大帅!将士们已准备好了,土都装好了。下令攻城吧!” “好!等天黑了让大家去办吧!组织好,别乱了套!” 到了晚上,几千人扛着沙袋摸到近城两百米处,城上守卫已经可以看见,便开始冲锋,他们扛着沙袋咬牙狂奔,城上守将看到,大喊:“敌袭!战斗!弓箭手放箭!” 众守卫见下面黑压压一片,也不知多少,一阵乱射。啪啪啪啪啪,箭如雨下,有的射在沙袋上,有的射在地上,也有的射在人身上。 “哎哟!”中箭的人倒地,沙袋掉落,黑灯瞎火的,就成了障碍。 跟在后面的接二连三摔倒,有些人爬起来打算杠沙袋继续冲,还没扛起来,背上就中了箭,吐血倒地。 有的冲到城下扔了沙袋,往回跑,被射成刺猬。 第一拔以失败告终。 “再上!多上去点人,令弓箭手在后面还击掩护!”托尔斯泰不服气。 这次双方互有死伤,更多的沙袋扔到了城下,但乱七八糟的,完全垒不起来。 “哥,他们在干嘛?”卫东问道。 “看样子,是想堆士堆,堆成攻城步道。”卫圣道。 “这也行?傻的吧!当我们看不见?”卫东大笑。 “要以防万一,不放过任何可能!”卫圣严肃的道。 “放心吧!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卫东拍拍胸膊说道。 卫圣笑着拍拍卫东的肩,让大家继续严加戒备。 托尔斯泰暴跳如雷地道,“不能乱扔了!要堆好!” “艹!你当我们铁打的呀!没看见上面在射箭,还堆好,冲到那都是拼了老命了!”一个士兵跳起来骂道。 “把这个家伙拉下去砍了!”托尔斯泰大怒,“谁敢违抗命令,他就是榜样!” “托尔斯泰你不得好死!哎哟!〞那士兵仍破口大骂。 “卡嚓!”刀斧手手起刀落。 人头滚落在地。 “再给我上!堆好!弓箭手掩护!”托尔斯泰再次组织数千人扛着沙袋往前冲,还有的空着手,好去搬前队扔掉的沙袋。 “敌人又上来了!给我射!”守将们早已看在眼里。这一次梦塔斯国士兵死伤更惨。也没把沙袋堆成一堆。整个城下倒堆满了尸体。 尼尔听到战报,命令停止攻击。托尔斯泰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喝起了闷酒。 ”给我将外面的沙袋搬进来。”卫东大笑道。 那些尸体,则成野狼野狗和食尸鹰的口粮。 次日天明,门罗奏报攻城器械已经造好,尼尔大喜,下令抓紧操练。 几日后,万事俱备,只欠一声令下。尼尔亲自指挥,命令全军攻城。 卫忠领着众将士早已严阵以待。一时间箭雨带着仇恨,呼啸着洒向敌军。 那些梦塔斯国士兵悍不畏死,踩着尸体,喊杀声震天地往前冲,冲到城下的,搭起云梯往上爬,推着攻城车攻击城门。 “扔礌石滾木!推翻云梯!”卫圣指挥道。 守卫们狠狠地扔下搬进城的沙袋,以及礌石、滚木,用长杆掀翻云梯,杀得风云变色,日月黯淡。 攻了半晌,没有什么进展。尼尔只得鸣金收兵,梦塔斯国军扔下无数尸体,狼狈撤退。见敌军撤退,卫圣、卫东令打开城门,带着几万军马杀出城外。 卫圣手持钢枪,一扫一大片,一挑一两个,有如大象踩蚂蚁,卫东挥舞大刀,如砍菜切瓜,势不可当,梦塔斯国士兵惊恐逃窜,毫无战意,溃不成军,直杀到梦塔斯国军营内。 卫圣追上门罗,一枪将他挑落马下,复一枪捅穿咽喉。 尼尔指挥各部围堵反击,提着狼牙棒带头冲向卫圣。两人战在一处,不分胜负。 卫东领着士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杀得热血沸腾,心花怒放,“痛快!痛快!” 那些士兵们也是以一当十,杀人放火,如狼入羊群。 “给我挡住!谁再敢跑,立即格杀!”门萨大叫着领着执法队杀死几十个溃退的士兵。 梦塔斯国士兵只得硬着头皮杀向东圣军。 卫圣见敌军渐已稳住阵脚,有合围之势,虚晃一枪,拍马往回走,尼尔紧追不舍,“哪里走,留下命来!” 卫圣听声辩位,回手一枪,只听“哎呀”一声,尼尔掉落马下。 卫圣正待回马补上一枪,托尔斯泰拼死冲上来。 “撤!”卫圣大喝一声,带头冲向营门。 “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门萨大喊道。 那卫圣和卫东领着数百骑兵又杀将回来,冲散梦塔斯追击的士兵,掩护步兵回撤。 卫圣、卫东且战且退,渐到城下,城头弓箭手们射出箭雨,掩护卫圣、卫东撤入城内。 梦塔斯军只得撤退,这次吸取了教训,撤得比较有序了。 那些攻城器械,散落一地。 东圣国军在城头摇旗呐喊,得意非凡。 “看来这梦塔斯国军队是徒有其表呀!〞 “不堪一击!” “那是大帅指挥有方!” “那是!大帅是先主的弟弟,当今圣主的亲叔叔,精忠报国、文韬武略、战无不胜。那梦塔斯国一直都是大帅的手下败将,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不过多些送人头的罢了。” “哈哈哈哈!痛快!我这次冲进敌营,连砍十个敌人。太过瘾了!” “你就吹吧!前天还在说是来送死的呢!” “哪有?牛皮不是吹的,老子是绝世杀神!只有我收割人头的份!” “切!你就吹吧!” “大帅要牿劳全军,走!喝酒吃肉去!” 士兵们一个个亢奋不已。 打了胜仗,城中的百姓也终于可以随意出城。 梦塔斯营内,门萨指挥灭火,清理损失,掩埋尸首。 尼尔的左肩膀绑着绷带,躺在床上。他召集众将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料他以为我军大败,我又生死不知。必定疏于防范。我们且以退军示之。并令全军服缟素,迷惑他们,夜里再去偷袭。” “大帅妙计!”托尔赞道。 “大帅,喜报!大喜报!敌军拔营撤了!且全军缟素。”斥候来报。 “哦?出去看看。” 卫忠领着卫圣、卫东走到城头。 只见梦塔斯全军果然拔营撤退了。 “你们怎么看?” “主帅被大哥杀死了,群龙无首,吃了大败仗,不撤还能如何?”卫东抢先说道。 “我看末必!”卫圣道,“此番大战,虽获全胜,但并未伤其根本,敌势仍大。大白天的如此仓促退却,其中恐有诈。” “难道想引我们追击?来个伏击?我们不出去就行了!”卫东自以为猜中。 “也有可能!无论如何,切不可掉以轻心!”卫圣道。 “嗯!”卫东见卫圣肯定,得意洋洋地看向卫忠。 “看来我东儿也不是一个莽夫嘛!”卫忠笑道。 “那是!近猪者吃,近磨者喝嘛!”卫东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你呀!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卫忠被逗得捧腹大笑。 第四十二章 神甲之困 再说哈伦王子携刚田静回到梦塔斯国后,即禀报国王沙斯基大帝,请求出兵攻打东圣。 沙斯基大帝原本见哈伦回来,已有点不高兴,听了他的请求,大声骂道,“好你个忤逆的东西,我梦塔斯国不好吗?除了冷点以外,国土辽阔,物产丰富。过去与东圣打仗,输多胜少,劳民伤财,战死的士兵,尸堆如山,举国缟素,梦塔斯国也是危在旦夕。” “孤吸取先帝教训,与玄元大帝达成和约,互派王子当质子,换得两国从此太平,这才几年,你不顾孤的苦心,倒乘乱和日不落国混在一起,娶了个日不落国的女子,相约攻打东圣国。你以为是那么好打的吗?战端一起,又是生灵涂炭。现在东圣国虽然玄元大帝没了,但他军队还在呀。” “父王,今时不同往日,东圣四面楚歌,群雄并起,内忧外患,早已不是铁板一块,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我梦塔斯国与那东圣国连年交战,已成世仇。委曲求全换来的和平,不能长久。今日若不趁机攻打东圣国,以报血海深仇,不仅全国人民笑话,心生怨恨,就是其他各国,也将看轻我们。”哈伦不满地争辩道。 “混账东西,你懂什么?才回来,脚不沾泥,就敢妄称代表全国人民了?你知道大臣们和老百姓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王儿相信,我的想法,就是大多数国民的想法。” “你!你是想把孤气死吗?退下去,退下去!” 哈伦见无回旋余地,气得甩手走出殿外。 刚田静见哈伦气鼓鼓地回来,问他原因。哈伦自是原原本本的说了。 刚田静道:“父王真是迂腐,只有消灭敌人,才能换来尊重和永久和平。似这般委曲求全,哪像个大国国王?如今,你作何打算呢?” “还能怎么办?只好再联络其他大臣,说服父王了。”哈伦气冲冲地道。 “如果各位大臣,果如他所说,不想打仗呢,又或者说,说服不了父王呢?”刚田静狡黠地说道。 “以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哈伦没有了主张。 “一不做,二不休,你来做这个国王,一切你说了算,岂不是更好?” “这……这要如何做到?”哈伦疑惑地问道。 “明日你且向父王请罪,说自己经过一个晚上的思索,也跟大臣们讨论了一下,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呆在王宫,孝敬他老人家,以补偿这些年没在身边的过错。每日里,你都亲自熬一碗补汤给他喝,让他喝得舒坦,取得信任后。”刚田静道,“哼哼,到时再用上我日不落国的七日销魂散,自然就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了。” “好!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智多星!哈哈哈哈,老不死的!占着位子不拉屎,就由我来完成这复仇大业吧!” 接下来,哈伦一边频频向沙斯基献殷勤,一边与主战派的大臣们密谋私会,并联络旧部和近臣,在民间散布东圣国灭梦塔斯国之心不死,玄元大帝时常羞辱哈伦王子,扬言要将梦塔斯国男子全部虏为奴隶,女子全部骑在身下,如此种种,一时间将民间和军队那压抑许久的仇恨之火重新燃起。 哈伦见时机成熟,便与主战派日夜谋划,将士们本来对东圣国都心怀仇恨,当然一拍即合,更何况借着打仗升官发财,那本就是文臣武将们难得的机会,哪个不同意。 “明日早朝,请各位奏请我父王,起兵攻打东圣。若是他仍然执迷不悟,估计你们会吃些苦头,但如此也能让将士们认清,是谁在阻止我们复仇。” 次日,一些主战派依计在上朝时,奏请沙斯基起兵,趁机攻下东圣,气得沙斯基又是一顿臭骂,命将那些主战的大臣们全都杖责二十,不许再议。 那些被打的将帅们回去后,在军队里散布国王胆小怯懦,苟且偷安,不肯为梦塔斯国战死的军民复仇的言论。 沙斯基国王听到这些言论,认定是哈伦从中作梗,把哈伦叫来,准备责备一番。 哈伦端着一盅汤,去拜见沙斯基国王,还没进门,他大声说道;“父王,听说那些不识时务的将帅们又来妄议什么出兵,真是太不知父王的良苦用心了。孩儿怕你气急伤脾,特地熬了些降火滋补的汤药,给父王送来。” 沙斯基一听,不好发火,让哈伦进去。 哈伦小心翼翼地端着汤,进了房间,将汤呈上。 沙斯基接过,道,“有心了。我还以为是你在从中作梗呢!” “父王,那日你将我骂醒,我深刻反思之后,深感父王为国为民之心,仁德英明,真的是堪称当世至仁之主。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坚决支持。” “嗯,王儿终于明白了为父的心意。希望你心口如一,若是让我发现,与你有关,可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父王放心,我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还请父王保重龙体。” “嗯,你下去吧。没事多陪刚田静转一转,看看我梦塔斯国的大好河山,以免她觉得我梦塔斯国地处偏远,没他日不落国漂亮。” “好的,谢谢父王关心。” 沙斯基满意地喝了几口汤,便还给哈伦,哈伦接过,道声孩儿告退,倒退着出了殿门。 七日后,沙斯基忽感头痛腹痛不已,不等太医们把脉救治,便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王后奥丽丝见事发突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本欲拥立深受沙斯基宠爱的王子列夫为国王,岂料众文武大臣大多拥立哈伦,只有极少部分同意拥立列夫。 “本宫决定拥立王子列夫,你们怎敢反对?”王后奥丽丝气呼呼地道。 “我等忠心为国!王子列夫太过柔弱,臣等奏请王后三思。”大将尼尔毫无惧色地说道。 “对!我等忠心为国,还请王后三思!”大臣们纷纷上前喊道。 那列夫坐在王座上,不知所措,王后正欲开口。只听见殿外传来喊杀声,不一会,数百士兵冲进了王宫,大喊道,“我们拥立哈伦王子!” 王后吓得跌坐在椅子上。 “众位将士,少安毋躁,不要在此喧哗!你们这是造反呀!”有胆大的连忙向前制止。 一个士兵挥刀便砍,将那位大臣砍倒,血溅当场。 “哎呀!”王后和列夫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面无血色。 “还请王后马上拥立哈伦王子!”文武百官连忙上奏。 “好好好,拥立哈伦王子。”王后只得同意。 而哈伦此时,却正装作完全不知情,与刚田静在游山玩水。 哈伦上台后,立即杀了质子卫善,将王子列夫流放边疆。命尼尔为大帅,起兵出征东圣国。 那尼尔不宣而战,领着四十万兵力大举侵入东圣,玄武关仓促应战,不日城破,梦塔斯将士的一股子仇恨,尽皆发泄出来,将玄武关屠杀殆尽。之后,一路势如破竹,攻到了神甲关之下。 这神甲关城建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峡谷地带,号称铜墙铁壁,两侧长城高十余米,蜿蜒数千里,每隔五里设一处烽火台,遇有攻击就燃起烽火,引军来援,可谓封锁要道,控扼山川。雄关建成时,玄元大帝以城里如神龟厚甲,要想攻破,比登天还难,故敕名神甲城。 梦塔斯军到了神甲城下,望着高耸的城墙,尼尔一筹莫展。找来诸将商议。 “与其强攻,不如绕道。” “托尔斯泰,那长城蜿蜒数千里,如何绕道?〞 “那你说,怎么办?门萨!”托尔斯泰问道。 “夜里派精兵偷袭!打开城门。我们再冲进去!”门萨得意地说。 “城如此之高,能进得去?”托尔斯泰笑道。 “用攀城钩,在那长城城墙较矮处,夜里精兵翻进去,乔装成东圣士兵,夜里也容易蒙混过关!”门萨道。 “也不失为一策,就让侦察兵四处勘察,务必小心行踪。” 尼尔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门萨道。 “也可以挖地道!我们从地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城!”托夫说道。 “那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挖进去!”尼尔眉头一皱,问道。 “一天挖五十米,日夜不停,估计一个月吧!”托夫估算道。 “这么久!”尼尔摇头否定,四十万大军,耽误不起呀! “造攻城梯,城有多高我们造多高。”门罗道。 “那要多少时日?” “大概十余日可造百架!” “好!多安排人手,多造一些!” “我们四十万大军,每人扛一包泥沙木头,堆到城下,都可以堆个攻城步道了!”托尔斯泰道。 “这倒是个主意。只是扛这些东西跑到城下,又要防备箭矢,跑到城下不累死才怪,打仗就没力气了。”尼尔笑道。 “想法挺好,但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完成,而且峡谷狭窄,四十万大军也不可能一窝哄上,施展不开呀!”托夫道。 “不过也不是不可行。”尼尔道。 “令每个士兵用备用衣物做布袋,装沙土!没有的砍树木,务必修整干净。备用!”尼尔道。 “好!我这就去下令。”托尔斯泰见自己终于有条计策被采纳,欢喜异常。 神甲城内,守将卫忠,乃玄元大帝之弟,五十余岁,长得膀大腰圆,一身武艺,直追兄长,故被委以重任,守卫这神甲城,多曾与梦塔斯国交战,每战必克。 卫忠之子卫东、卫圣,也是万人敌之猛将,精忠报国之士。那卫圣不仅武艺高强,也是个熟读兵书,足智多谋之辈。 听闻玄元大帝驾崩,卫忠本欲回京吊唁,奈何卫缪不许,让他以国事为重,称梦塔斯王子哈伦失踪,恐边疆有变。 卫忠只得踞守神甲城,时刻警惕梦塔斯国。 玄武关被攻破,卫忠即已探知,令各部严加守卫,并急报京都,请求援兵。 他左盼右盼,等了月余,卫缪倒是派了几万人来,但大都是些投诚的起义军,成员龙蛇混杂,装备良莠不齐,很大部分是土匪、囚犯。 卫忠无奈,卫缪在信中诉苦,卫征造反,日不落国、雄鲁番国入侵,农民起义的不断,他也抽不出更多兵力。 加上来的援军,神甲城连老百姓算上,不过二十万人,要对阵四十万人,委实有些为难。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卫忠顿时愁上眉头、苦在心头。 比他更愁更苦的,大有人在。 “妈耶,这次可咋办?从没见过这么多敌军。”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本想着投诚后加官晋爵,过上好日子,却被派到这个地方来送死!” “老天爷开开眼呀!保佑保佑我们这些苦命的老百姓吧。” 城中的不法商人,趁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粮价翻了十番。 老百姓们先是米拌糠、又是糠拌菜、再是叶和树皮煮,艰难度日,有的想要逃亡,但卫忠怕一放开城门,不跑个精光呀?!所以是只许进,不许出。发现有越墙逃跑的,一律当场杀无赦。 发展到后来,城里的树皮啃光了,树叶吃光了,开始得浮肿病,想翻墙也没气力了,甚至开始饿死人,更有易子相食的。 第四十四章 决战南天(一) “报!程友明军与胡小海部,武震东部、武震圣部合围,已歼灭步惊风五万大军。”断云崖上议事大厅,斥候来报。 “好!如此看来,决战的时机己经成熟!即刻联络程友明及胡小海、武震圣、武震东各部,速速向定南城进军,围歼步惊雷!”付虢大喜道。 “是!战王!”斥候领命火速离去。 定南城城主府,步惊雷听闻步惊风兵败殉国,不禁泪流满面:“兄弟呀!你我一起投军,一起征战沙场、报效国家,一起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何等荣光!不想今日竟折在了这帮泥腿子手里!逆贼付虢,我定要食你髓!喝你血!杀尽你亲朋走狗,才能为我儿我兄报仇雪恨!” 步惊雷叫入亲随,传令全军即刻集合,再征南天山。 付望举、付奎、付豹、付彪依旧领着自家军队和降兵降将为先锋,步惊雷领着五万步家军跟在后面,付星儿领着工兵们走在最前面,熟练地标明陷阱机关,沿途破坏陷阱,扫清障碍。 一路无惊无险,行至半山腰平地,只见此处依旧一片断壁残垣,昔日田地早已杂草丛生。步惊雷命全军休息,埋锅造饭。 付望举吃一堑长一智,忙张罗着在各条道上布防,安排哨兵、守卫。 步惊雷把付星儿叫到跟前。 “不错!付星儿,这次若擒住付虢,你厥功至伟,本帅必在圣主面前为你邀功请赏!”步惊雷笑意盈盈地说道。 “也是大帅指挥有方,命小的乔装药农,在这南天山打探月余,才有今日之功。” “你也不用谦虚,比那付望举可靠多了。”步惊雷勉励道。 “谢大帅勉励,卑职定尽忠职守、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断云崖议事大厅内,付虢听闻步惊雷在付星儿的向导下,一路清扫陷阱,破坏机关,己攻到半山腰,笑道,“果然是个奸细!” “这关键一战,胜负还得落在此人身上。”计无双道。 “还是付哥哥看人准。”付紫菲笑道。 “他一个大胖子,当然怎么看也不像个药农。”付梅不服地说道。 “那你咋不早说,还不是付哥哥发现后,让你派人盯着的。”付紫菲抿嘴笑道。 “哼!我……” “你俩别贫嘴了,先说说军情吧!胡小海他们到哪了?”付虢打断付梅,问道。 “胡小海、武震圣等各部已到指定地点埋伏。”付卫强道。 “程友明己堵住所有下山退路!”付雪道。 “好!诱敌深入,分割消灭!大家赶紧依旧计行事吧!”付虢道。 “诺!” 步惊雷等草草吃过饭,不敢耽搁,命全军即刻向山顶出发。 行不了三十米,林中射出数箭,把付奎、付豹射下马来。几道身影一闪而过,隐入深林。 付望举连忙下马查看,都是利箭穿心,已是气绝身亡。 付望举仰天长呼,老泪纵横,“奎儿!豹儿!” 他命随从就地掩埋尸首,不待步惊雷吩咐,飞身上马,大叫道,“逆贼,还我儿命来!”领着付彪并数千人马从岔路追向偷袭者。 步惊雷制止不住,骂道:“烂泥扶不上墙的流寇!真是半点靠不住!继续前进!” 付星儿陪着点头称是,继续在前带路,只是走得十分小心。 “已进入核心区,付虢在此经营最久,也最难攻,不是核心人员,不得入内。机关陷阱没见他们铺设,但据我观察,每次走的路线都非常奇特,都是靠崖边走,从不走路中间。 大家千万注意,别往中间出,多半有机关陷阱。”付星儿提醒道。 众人只得依话,小心翼翼地靠着路外边走,身侧就是万丈悬崖,看得人心头发寒,脚下打颤,如此,大军走得甚是缓慢。 正小心翼翼地走着,忽听轰隆隆巨响,数百巨石从数百米长的崖顶上滚下,那正下方的数百士兵躲闪不及,也没地可躲,路中间和崖下不敢去,怕里面有陷阱,只能前后躲。那能躲得开吗?全被砸下万丈深渊。 “快!快速通过!”步惊雷急忙指挥大军加快脚步。 一个士兵走得急了,一不小心撞到前面的人,那人立脚不稳,一脚踩在路中,只听哗啦一声,掉进了个大坑,被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连累进去的士兵,都被竹刀竹签扎死。 “妈耶!这些下三滥的土鳖,果然阴险,在路中间布了陷阱!”士兵们大骂,更加不敢越雷池一步了。 行到一条岔路口,忽地两侧冲出两彪人马来,正是时逢春领着人马杀到,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步惊雷大喝道,“给我杀了他!本帅重重有奖!” 那时逢春战不几何,叫声,“哎呀!人太多!杀不过!弟兄们撤!”领着人马掉头便跑! “你!你!还有你!领军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步惊雷点了三个小将,各领一千人马去追。 那追击人马立功心切,沿路狂追,忽地左右飞出数十圆木,将骑兵撞下马来,接着射出无数箭矢,将步兵射倒一片。 “龟甲阵防守!防守!”小将指挥士兵们用盾牌二十人一组,围成龟甲阵。 “稳步前进!”小将指挥若定。 忽地只听哞哞声、蹄声滚滚而来,三头水牛齐头沿路冲来,角上绑着尖刀,身上披着厚甲。尾巴上绑着一串鞭炮,劈里叭啦地炸响着。 “又来这招!啊!要命了!” “闪开!闪开!” “妈呀!我的脚!” 那些士兵躲闪不及的,直接被撞散,还多一个挂在了牛角上。 时逢春、胡小海领着数千士兵随后杀到,疯狂收割,如砍菜切瓜。 再说付望举见俩儿子被杀,气冲牛斗,领军追杀弓箭手,不一会冲进一个狭长的峡谷,四周枯草丛生,朽木成堆,不禁有些迟疑。 “叔父!侄儿付虢在此!” 付望举闻声望去,只见付虢孤身一人站在前方一百米处。 “如果你今日悬崖勒马,侄儿可以不计前嫌!欢迎你归队!”付虢说道,“毕竟你是我的叔父,我们血脉相连。” “你个狗贼,还来认我这个叔父,若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造反,豹儿、奎儿也不会惨死!还我儿命来!”付望举不听则已,一听更是气冲牛斗。“给我杀!他是战王,罪魁祸首!拿下他,大帅重重有赏!” 喝罢,一马当先挥刀向前!众军士呐喊着争先恐后向付虢冲去。 付虢一声冷笑,翻身跃到崖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付望举,别怪我无情无义了!给我烧!” 话音刚落,峡谷两头传来轰隆声,前途退路都被巨石滚木堵住,从两边崖上倒下无数硫磺松香之类,几十个火把接二连三扔下,见草即燃! 峡谷间四处刹那间烈火冲出四尺来高,干柴荒草噼里啪啦地剧烈烧起来,那数千兵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烧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付虢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付望举被大火包围,惨呼大骂不已。 “父亲!父亲!救命呀!战王!饶命呀!”付彪也被熊熊大火包围,满地打滚。 那战马在火中乱窜,冲倒数人,一头撞到崖壁上,撞得头破血流,轰隆一声倒地。 付紫菲在崖上看着不忍,一箭射去,结果了付望举的老命。 “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我!走!此景你不宜再看,我们去会会那老对手步惊雷!”付虢拉着付紫菲,边走边说道。 “嗯!我知道!”付紫菲红着脸点头说道。“我只是念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忍他死得太痛苦!” “妹子宅心仁厚!只是生在这暗夜般的乱世!”付虢怜惜地道。 “付哥哥是怪我太过软弱吗?”付紫菲怯怯地问。 “不是!我怕我杀心太重!也怕这乱世伤了妹子的心,更怕这暗夜将妹子吞没!”付虢柔声道。 “有付哥哥在,这暗夜,终将天下大亮的!”付紫菲低头轻声说道。 “有时真怀疑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哈哈哈!” “讨厌!” 第四十五章 决战南天(二) “前面便是云遮山、云头山、云隐山、云栖山,是他们的军事要地,再里面就不清楚情况了!”付星儿道。 “好!令全军休整,注意隐蔽,一刻钟后进攻!拿下山头!”步惊雷说道。 “得令!” 步军士兵沿路传令。那数万将士随即分散开来,隐入丛林。 “步惊雷已到云遮山下!估计马上就要进攻了!”斥候来报。 “好!让他们见见我们只弟俩的手段!”武震圣道。 “步惊雷人称崩雷手,据说使得一手好镋。他的步家军也是久经沙场,弟弟最好不要轻敌!”武震东道。 “他就是条龙,到了云遮山,也得给我盘着。”武震圣不以为然。 “那步惊风,据说功夫与他不相上下,还不是被我们灭了!?” “那倒是!”武震东也放下心来。 “将军!敌军摸上来了!”斥候来报。 “什么?迎战!”武震圣提刀在手,冲出门外。武震东拎枪紧随其后。 “弓箭手,给我射!弟兄们,扔礌石,砸死他们!”前方小将正在指挥防守。 “随我杀出去!”武震圣骑上战马,令打开山门,冲将出去。众将士只得跟随。 “将军!武震圣领兵冲出山寨,与步军接战了!”云栖山上,斥候报与付卫强。 “荒唐!怎么不听计划一起行动呢!”付卫强大惊! “快去攻击敌侧翼,并请付梅、乐进、付雪、乐明一起进攻。务必要快!” 付卫强说罢,领军从山上攻向云遮山方向。 “大帅,云头山、云隐山、云栖山方向敌袭!人数不明!”斥候报与步惊雷。 “好!来得正好!免得我四处找他们,命前方抓紧攻打云遮山,务必拖住。其他各部撤出战场,沿路隐敝,相机出击!”步惊雷笑道。 武震东、武震圣带兵冲下山头,与攻打山城的步家军短兵相接,杀在一起。武震圣大叫,“步惊雷,速速出来受死,你爷爷武震圣、武震东在此!” “你爷爷步青云、步青天在此!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两员小将迎向武震东、武震圣,毫无惧色。 “黄口小儿!也敢接战,送你们上青天!”武震圣不屑地道。 双方捉对厮杀,各逞英雄。 那武震圣势大刀沉,经验丰富,刀马稔熟,果然是员猛将。 那步青天虽然年轻,但已久经沙场,一身武艺得自步家真传,也是不弱。 付卫强等领军分头杀下,冲到半道,从两侧忽地冲出人马来,将他们分割开来。 “战王!不好了!武氏兄弟出城迎乱,各山头怕他们有失,前去支接,被分割包围了!” “愚蠢!”付虢正往云头山赶,听到消息大怒! “命令时逢春等各部,立即回援云遮山!” “报!发现步惊雷!”又一暗哨报告。 “好!当记一功!”付虢大喜,“擒贼先擒王,走!我们去抓步惊雷!” 付虢当即带军绕道,跟着暗哨去抓步惊雷。 时逢春、胡小海屠尽敌军,听令驰援云遮山。整个南天山,杀声震天。 那步家军果然训练有素,骁勇善战,付卫强等人完全不是对手,杀不了多时,便死伤不少。 “撤!快撤回城堡!〞付卫强大喊。领军且战且走。 付梅、付雪、乐明、乐进也往回退却。 “给我咬住!别让他们跑了!” 步家军分部作战,紧紧咬住不放。 武震圣、武震东厮杀多时,渐渐不支,那步青天、步青云却越战越勇。 眼前得自家兄弟伤亡越来越多,武震圣越发着急,不觉露出破绽时,被步青天挑下马来。 “兄弟!”武震东见状大呼,拼命前去营救,被步青云也劈下马来。 “给我杀!”时逢春、胡小海及时赶到,领军横冲直撞,冲乱步军阵脚。 付卫强等人大喜!“杀呀!援军到了!” 步青天、步青云顾不得补上一刀,只得迎战时逢春、胡小海。 胡小海一对铜锤舞得有如风车,擦着便伤,砸着便死,步青云战了半晌,也有些疲了,接不几了几锤便口吐鲜血,早被震坏了五脏六腑。胡小海见状,近身一锤砸在背上,归步青云送去了西天。 那步青云更不是时逢春的对手,一交手枪就被轻松荡开。时逢春快马上前,复一枪结果了步青云的性命。 二人又拍马杀向步家军士兵,其如砍菜切瓜。 步惊雷此时正与付星儿面对用石头.树棍摆成的简易沙盘演示作战方略,四周站满随从。 忽听“咻”的一声,一支冷箭飞至,直穿付星儿双耳。 步惊雷惊得跌坐在地。 “步惊雷!你爷爷付虢在此!”只见付虢站在一个岩石上,手持火烈剑,神情泰然自若、老神在在。边上一个女子手持弯弓,笑意盈盈。 “找死!给我上!”步惊雷恼羞成怒,接过冲天镋,翻身上马,领军扑向付虢。 一彪人马忽地从侧翼杀出,将步惊雷与亲随的队伍拦腰切断,杀在一起。 步惊雷马不停蹄,直取付虢。 付紫菲一箭射向步惊雷,步惊雷冲天镋一挥,将箭拨开。 付虢趁机翻身跃下石头,一剑刺向步惊雷。步惊雷挥镋格挡。 付虢手碗一翻,变刺为劈,越过镋,直劈马头。 那马一惊,前腿扬起,便踢付虢,付虢挥剑削向马脚。 那马久经沙场,懂得厉害,连忙收脚。 付虢趁机落地,就地一滚,滚向马腹,一剑削去。 那马腾空一跃躲过。 付紫菲见机又是一箭,射向空中的马儿。那步惊雷左手提缰绳,右手挥镋去格,终究不趁手,慢了半拍,正中马前腿。那马受伤着地,腿下一软,将步惊雷掼下马来。 步惊雷狠狈起身,付虢火烈剑已经刺到。 好个步惊雷,往后一退,同时挥镋将剑锁住。 那付虢大喝一声,运劲使剑,狠劲一挑。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镋尖被削一截。 步惊雷见锁不住,作势欲走,付虢揉身而上,那步惊雷却是使的虚招,转身一镋扫来。 “小心!”付紫菲一声娇喝,飞箭射向冲天镋,只见叮的一声,火星四射,那镋硬生生被箭荡开,从付虢眼前划过。 付虢心下一凛,好厉害的镋法。 那步惊雷也暗自赞道,“好厉害的箭法!” 见在付虢两个手上讨不到便宜, 步惊雷转身追向付紫菲。 付紫菲则跳下岩石,往断云崖方向跑去。 “欺软怕硬的家伙,哪里跑?!”付虢连忙追去。 第四十六章 决战南天(三) 付紫菲边退边射箭,延缓步惊雷追击的脚步,付虢随后赶到,又与步惊雷战在一起。 双方的将士们战在一起,正是胶着状态,谁也顾不上谁,整个断云崖下,云遮山前,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步惊雷无心恋战,往往虚晃一招,一镋击退付虢,就转身去追付紫菲。 三人一路打打停停,到了断云崖脚下。付紫菲闪身钻进洞内,那步惊雷毫不犹豫,也跟着冲了进去,却早已不见了付紫菲的身影。 付虢见步惊雷也冲进了洞里,嘴角一扬,心想,“里在机关陷阱有你受的,付紫菲妹妹路熟机灵,断不会有事。不如先去救弟兄们。” 想罢,他转身冲向云遮山。 洞内倒也被松油灯照得通明,一股松香味扑鼻。步惊雷小心翼翼地地提镋往前走,忽地从侧身钻出一支钢枪来。 步惊雷身子条件反射地弹跳开来,那钢枪堪堪刺破他的裙摆。 步惊雷大怒,一镋拍向钢枪刺出的石壁,只听轰隆一声,那石壁应声倒塌,露出一个洞来。 里面的士兵被吓得傻了,还没来得急反应,被步惊雷一镋刺死。 步惊雷冷笑一声,继续搜寻。忽地前脚一空,地上忽地陷下一个洞来,也是他艺高人胆大,又提前有防备,在掉下去的瞬间,步惊雷将镋一横,架在胸前。那镋长四尺,正好卡在两端石壁上,救了步惊雷一命,饶是如此,也惊出他一身冷汗,连呼侥幸。 “看来此洞内机关重重,不如从刚才那个士兵藏身的洞内找出路,或许没有机关?” 步惊雷外粗内细,思量片刻,打定主意,便返回到打破石壁露出的洞中,但此洞狭窄,镋太长,不便行走,步惊雷只好弃了镋,拨剑在手,寻路往深处去。 付紫菲冲入洞中,便闪身进了侧洞,沿着标记一路上了断云崖,将情况说与计无双、牛桢谋。 “付将军且放心,洞中机关重重,量他也走不出洞来,我且让士兵们留意,如若已经拿下或杀死了步惊雷,即刻报告。” 付紫菲这才坐下来,被一路追杀,身心紧绷,如今才轻松下来,顿觉疲惫不堪。 步惊雷沿洞小心行走,果然再没有机关,正自高兴,只见前方冲来一队士兵。 原来计无双告知守洞士兵步惊雷进洞后,大家便各就各位,严阵以待,打开机关,准备迎战。 岂料左等右等,不见步惊雷过来。心想肯定出了变故,便四处寻找。堪堪被其中一队寻到。 “在这里!”领队的不知厉害,立功心切,挺着短枪来刺。 “来得好!”步惊雷侧身躲过,顺势一剑刺出,结果了领队的性命。后面的士兵一见,不敢向前,直往后倒退。 步惊雷步步紧逼,说道,“本帅劝你们早日投降,不要以卵击石,此时若投降,本帅可饶你们一命。否则,送你们上西天!” “休想!我们人多,不怕他!到后边宽?处,我们一起上!”其中一个士兵打气道。 “好!” 不多久,这十几个士兵退到宽?的洞府,将步惊雷团团围住。 “负隅顽抗,纳命来吧。”步惊雷身经百战,哪种场面没见过,自是不慌不忙。 只见他腾挪跳跃,步伐灵巧稳健,总是看似惊险实则轻易地躲过士兵的攻击,手上宝剑大开大合,疾如雷电,不几合便劈伤几个士兵。 “小毛,这步惊雷着实厉害,快去告诉军师!”一个壮实的士兵边战边说。 “好!老彭你们顶住!”小毛跳出战团,冲出洞府,钻入一条通道。 “我们分散撤退!堵住通道!”老彭又战了便刻,见战友们死的死,伤的伤,再打下去必死无疑,连忙叫道。 余下的四五人都已挂彩,听见撤退如释众负,纷纷撤出战团,各选通道逃跑。 “想跑?”步惊雷追上其中一个,一剑捅死,拔出剑来,又向另一个追去。 不一会,被追上,被他一脚踢翻在地,“说,这洞通向何处?怎么识路?那付紫菲逃到哪里去了?你们所说的军师,在何处?不说我活剐了你!” 那士兵早被吓破了胆,一五一十地说了。 “大……大帅饶命!这洞可通上崖顶,付将军和军师都在上面,洞内每到一个岔洞,必有一处破损之石笋,从破损石笋处走,否则必然迷路……” 步惊雷一掌将士兵拍晕,笑道,“臭婆娘,以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他沿着洞穴继续走,每到一处岔洞,就寻找破损的石笋,果然能够找到,行了半日,走到崖顶,豁然开朗,放眼望去,一片良田,稻谷长势极好,重楼叠屋,宛然世外桃源。 “哼!倒会经营,在这里过神仙日子!”步惊雷冷笑一声。 “付将军,在那边!”早有眼尖的士兵看见步惊雷。原来小毛告知付紫菲和计无双等人后,付紫菲连忙组织留在顶上的少许兵力寻找步惊雷。计无双、牛桢谋都只是文弱的书生,难以上阵。这崖上都是些妇孺百姓,哪里会是步惊雷这头豺狼的对手?只能由他们组织隐藏。 “快!小毛,你赶紧下涯去通知战王!领兵来救,否则来不及了!”付紫菲吩咐毕,一箭射向步惊雷。 步惊雷也早已看见付紫菲,挥剑格开箭矢,冷笑着冲了过去。 付紫菲见伤不着他,扔下弓来,抽出佩剑,娇喝一声,“跟我上!”领着三十来个士兵冲向步惊雷。 步惊雷见付紫菲人多势众,却也半点不怯,他瞄了一眼周边的地形,选了一处较大的菜地跑去,以便于他有更多的空间回旋腾挪,伺机攻击。 付紫菲带头刺向步惊雷,步惊雷冷笑道,“小小姑娘,也学人造反,让你步爷爷将你打醒!” 他手中宝剑是把重剑,势大力沉,哪是付紫菲手上佩剑可比的,两剑一接触,就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射。 付紫菲手中佩剑被荡开两尺,将她带出圈外,付紫菲俏脸潮红,气血上涌,只觉右手发麻,再看剑锋,已崩出一个口子。 那三十来个士兵见付紫菲吃了亏,连忙一齐向前,长枪乱刺,钢刀乱斩,将步惊雷拦了下来。 步惊雷大怒,“蚍蜉也敢撼树!让你们见识见识你雷爷爷的厉害!” 他将宝剑轮圆,大开大合,把长枪挑开,把钢刀劈落,完全不把士兵们放在眼里。 付虢杀得正兴起,忽地听见小毛大喊,“战王!战王,快救付将军!” 他一剑劈死一个敌兵,冲到小毛身边,问道,“哪个付将军?怎么了?” “是紫菲将军,在崖上,步惊雷到崖上了!” “啊!怎会如此?!”付虢大惊,丢下小毛,直奔断云崖,他冲进洞内,见破损的石壁,丢一边的冲天镋,顿时有些明白过来,“好你个崩雷手,小看了你!紫菲妹妹千万别出事!”他不觉心跳加速,快速越过士兵尸首,往崖上跑去。 此时,步惊雷已砍翻十余个士兵,身上虽然也带了伤,但依旧勇猛异常。 付紫菲等人边战边往崖边退,已是香汗淋漓,勉力支撑。 “付哥哥,快点来呀!我快支撑不住了!”付紫菲心里想着,咬牙挥舞着手中已经残破不堪的佩剑。 “小娘子!早早降了吧!免得受死!嘿嘿!嘿嘿!”步惊雷见付紫菲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越发放肆。 “你别得意得太早!付哥哥马上就来了!” “你提醒得好!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吧!”步惊雷挥剑的速度更快,力道更大。 付虢钻出通道,远远看见步惊雷发疯般地攻向付紫菲,大叫道:“狗贼,休处猖狂!我来也!” 那步惊雷心下一惊,“来得好快!必须先把这个女匪收拾了!” 他装作慌里慌张的样子,转身要跑,付紫菲大叫,“哪里跑!”带头冲上前去,却不料步惊雷使诈,转身一剑挥来。 付紫菲连忙用剑招架,却不料这也是一个虚招。那步惊雷一个连环步,一脚踢向付紫菲。 “下去吧你!” 付紫菲一声闷哼,腰上中了一脚,只觉肝胆欲裂,直向崖下飞去。 “付将军!”众士兵大惊,伸手去拉,哪里拉得住。 那步惊雷见得手了,也不管付虢,飞步便密道冲去,他自忖气力亏缺太大,不是战王对手,不如趁机溜下崖,与大军汇合,再来捉他不迟。 付虢冲到崖前,只见下面云雾缭绕,哪里还有付紫菲的身影。 他双手捶地,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紫菲,是我没保护好你!” “呀!!!!”付虢仰天长啸,“步惊雷!我要你狗命!” 他拾起火烈剑。冲向步惊雷逃进的暗道。 也是步惊雷对地道不熟,每次到岔路都要确认方向。不一刻便被付虢追上。 两人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付虢更是近乎疯狂,不由分说,挥剑便刺。 两人在洞中剑来剑往,边战边走,不一会又到了步惊雷与老彭他们激战的洞府处。 “既然如此,就在此地决一死战吧!让我送你去跟你的相好作一对亡命鸳鸯!”步惊雷大喝道。 “纳命来!”付虢没有废话,依旧疯狂输出。 两个人拼死搏斗,一个要拿他项上人头献功劳,一个要拿他小命为红颜报仇,不分胜败,只论生死。 步惊雷经过连番激战,早就有些气力亏缺,加上年龄吃亏,比不得付虢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被他一剑一剑拼命劈砸,渐渐气力不济。 “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来只得智取了。”步惊雷又装作打不过就跑的样子,转身作势欲走。 付虢虽然状若颠狂,但并未失去理智,吃一堑长一智,早就防着他了,作势欲追,等他出招。 步惊雷见他跟上来了,挥剑转身,脚下连环步,飞脚便踹。 “来得好!”付虢闪身躲过剑,右手一翻,直劈来脚。 “哎呀!”步惊雷收脚不及,被劈个正着,只听“卡嚓”一声,齐膝断了。 付虢脚下不停,欺身向前,挥剑乱砍,直把步惊雷劈成了人棍,方才将步惊雷的项上人头劈落下来。 “妹妹,我给你报仇了!”付虢含泪喊道。 片刻,他擦掉眼泪,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拾起步惊雷的人头,走出洞外,疾步跑到云遮山,站在一块大岩石上,高举人头,连连叫道,“你们的大帅步惊雷人头在此!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那步家军将士听见叫声,循声望云,果见步惊雷的人头,鲜血兀自淋漓地往下掉着。 顿时没了战意,“退!撤退!”一名将领大叫。 那步家军终究久经沙场,哪有那么容易投降的,纷纷丢盔弃甲,向山下跑去。 “给我杀!”付虢见了,不禁暗自佩服,这样的对手,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那必须斩草除根呀。 时逢春、胡小海等人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领军追杀。 那些步家军的将士们慌不择路,有的落下陷阱,有的中了机关,但仍有大部人马往山下跑去,眼看要到山脚,却不料冲出一彪人马来,正是程友明,“等你们很久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没有任何悬念。 步家军全军覆没。 两军将士们胜利会师,站满山头,欢呼胜利。付虢向程友明及张有恨、刘无痕等点点头,转头望向断云崖,心如刀割、后悔莫及。 第四十七章 爱恨情仇 阳谷关城主府内,刚田赤正与将士们推演沙盘,准备进军京都事宜。 经过阳谷关一战,刚田赤痛感准备不充分,仓促行军攻城的害处,决定在阳谷关打造攻城器械,休整一段时间,补充兵力。 “京都城高河宽,也是个易守难攻之地。且城中有城,白金宫更是高大雄伟。今申如宾、申如朋败退京都,那沙梦湖、柯克坚也必定是进了京都守卫,人数对比我们或许并不占绝对优势,必是一场血战。”刚田赤道,“列位可有良策?” 原田和蛮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冲锋打仗他们在行,出谋划策,实在不行。只得耸耸肩膀,说道,“一切听从王子吩咐。” “宝魁、宝驹兄呢?”刚田赤见两员爱将提不出好的战略,有些不高兴地转头问贾宝魁、贾宝驹。 “这……我们,以我等之见,还是要多造攻城器械,最好要做好防火措施,此次攻坚,烧伤烧死的太多,我等,也唯王子马首是瞻。” “只能强攻吗?用用你们的脑子!”刚田赤眉头紧皱。日不落国国力比不得东圣,耗不起,能征善战的士兵有限,又是跨海作战,损失一个少一个,将来还要镇守四方,不能全拼了呀。所以,能不强功,尽量不强攻。 “我们倒是有一计,只是怕……”贾宝驹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计策?说说看”刚田赤道。 “我们可以乔装先进京都,待王子殿下攻城之时,乘乱拿下一门,里应外合放大军进去。”贾宝驹道。 “妙计,怕的又是什么?”刚田赤大喜。 “怕只怕大战来临之前,进京盘查严密,进不去。”贾宝驹道。 “这倒也是,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刚田赤道,“如此,就由你去安排,人马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少了不够用,攻不下城门,太多了怕引起过多的关注。” “三千军马就够了。”贾宝驹道。 “好!若攻下京都,你是首功,我升你做日不落帝国的远东大元帅!”刚田赤大喜道。 “多谢王子殿下!只是战事一起,京都必定严加防范,我们必须如此如此!”贾宝驹说道。 “好!好!”刚田赤听罢大喜。 “王子殿下也可广发招降贴,面对日不落国的天威,我相信,定有弃暗投明的将士,主动献门!”贾宝魁不甘落了弟弟的后面,也献上一策。 “不错,可以双管齐下,如此甚好!”刚田赤大喜,“你也可以向你贾家相好的几个家族,重点招降。凡是阵前献关的,本王一律重赏重用,日不落帝国的朝堂上,有他们的一席之位。当然,你也能居首功,到时也封你个兵马大元帅!告诉他们,凡是负隅顽抗、拒我天威的,一律杀无赦。” “好,我这就去办。”贾宝魁笑着退下。 “你们呀,好好学学!”刚田赤对原田和蛮石说道。 “嘿嘿!这些东圣人,花花肠子真不少,哪像我们,直来直去,刀子底下见真章,不搞阴谋鬼计。对付这些人,我们还是不能过于重用,王子殿下还得小心呀!”原田辩解道。 “哼!还用你说,当然是我们日不落帝国的精英们来统治这个国家。他们,也只是走狗罢了,给点骨头让他们尝尝,他们就会跑得欢快得很。”刚田赤不屑地道。 阳谷关东城门口,几个日不落士兵坐在一起百无聊奈地聊天,几个红顶兵——日不落军让投诚的士兵也都剃了红顶民的头发,所以称他们为红顶兵——则站在城门口检查过往行人。 花莫离乔装成老太婆,牵着小玄子的手往城里走。“站住!老太婆?哪里来的,到城里干什么?” “咳咳,军爷,我带着我孙子来讨生活的。” “讨生活?嘿嘿,会点啥?到这里来讨生活。”一个红顶兵露出大金牙,笑道。 “我孙子原是个跑堂的,会烧菜,军爷们总得吃饭吧。所以来碰碰机会。” “哦?这倒是门手艺。这阳谷关的百姓都跑得差不多了,就差个炒菜做饭的,这么着,登记一下吧,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好咧,谢谢军爷!” 两人登记了一下,自然不是用的真名,花莫离写的是莫莉花,给小玄子写的是花子玄。 “进去吧,进去吧!别挡着道。”金牙不耐烦地说。 花莫离和小玄子赔着笑脸进了城。好巧不巧正碰上一队日不落军在巡逻。 “什么人?谁放进来的?” “哎哟!是田下大人呀,这两位是来讨生活的,一个叫莫莉花、一个叫花子玄。那花子玄是个厨子。” “厨子?会做向阳那个地方的菜吗?”田下问道。 “会!会!”花莫离笑道。 “跟我来!小主子正吵着想吃向阳菜,到处找不着会做的,嘿,今儿个倒让我碰上了。”田下大喜,“你们几个继续巡逻,我带他们去找王子殿下。” 花莫离向小玄子使了个眼色,跟着田下走去。 那田下一路上乐呵呵的,仿佛捡了个大金元宝,“你们哪来的?” “田下大人,我们是从迎阳关来的。”花莫离道。 “哦?那里的姑娘是真漂亮,嘻嘻。你们怎么会做向阳菜呢?” “小的们本是向阳关那边的人,为了讨生活在迎阳关的一个酒楼做跑堂的。”小玄子答道。 “向阳关哪个镇上的?”田下问道。 “就是向阳关里的。”花莫离道。 “哦,我们去过向阳关的落英镇,你们知道那个地方吗?你们何时离开的向阳关呢?” “我孙子一出生就离开了。没怎么出过城,不知道有个落英镇。”花莫离连忙答道。 田下看了看花莫离和小玄子,说道,“我们把那个镇上的人全杀了,烤了吃。那个味道,咂咂!香得很!” 小玄子气得全身发抖。 花莫离心中凶意高涨,但她不露声色,只是装做害怕的样子说道,“军爷你说笑的吧,别吓我这个老太婆。我孙子也胆小,看你把他吓得。乖孙子别怕,军爷说笑呢!” 不一会,到了城主府,田下跟守卫说了声,守卫向里面通报。 不一会,一个胖子走了出来,“哪个会做向阳菜?” “青木总管亲自来接呀,就是这两个,她叫莫茉花,他叫花子玄。是他的孙子。”田下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去说道。 “哪找的?”青木问道。 “是小的在城门口看守卫们登记的信息,看到他们籍贯是向阳关的,是个厨子,就找到他们问了下,果然会做向阳菜,所以立马给您这边送过来了。” “查过了没有?”青木问道。 “都问过了,没有什么问题。”田下拍胸口保证。 “好!这是给你的赏钱,拿去喝酒吧!” “谢谢青木总管!”田下接过赏钱,高举地走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谁会做向阳菜呀?”青木边走边问。 “青木总管,老身自幼在向阳关长大,会做向阳菜。”花莫离道。 “好,马上给我去做几道。你,花子玄是吧,今后你就跟着我,当个小随从。你,莫茉花是吧,今后就负责每天做菜。住在后院仆人房中。白日里除了呆在厨房做饭做菜,哪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谢谢青木总管提醒。”花莫离点头答应。 花莫离到厨房,熟练地洗菜做饭。 自从新婚之夜被凌辱后,夫君虽然知道不是她的错,但第二天依旧以边关召唤为由,弃她而去,只是并未告知家人为何新婚之夜要大闹一番。 花莫离只能只身留在落英镇,她不愿相信曾经深爱他的夫君会因此抛弃她。 她希望总有一天能再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十月怀胎,她知道肚中的孩子不是夫君的,但怎么也狠不下心去打掉。家人们知道她怀孕了,都为她贺喜,她更不敢打掉了,若是找人打掉,她该怎么回答别人的质疑? 孩子生下来了,长得虎头虎脑,十分机灵,虽然不像夫君,但没人说什么,以为男孩长得更多的像母亲。 她给他取名花平,希望他做个平平常常的人。 她总麻醉自己,孩子是无辜的。希望教他做个好人,自已也做个好母亲,每天亲自下厨为他做各种好吃的,教他读书习字,讲做人的道理。 夫君一别五六年,不曾回家。她也习惯了,以为日子就这样了,把心思全部放到花平生上。直到有一天听说日不落国要攻打向阳关,她怕敌人往落英镇来,带领镇上的居民们在入镇峡谷埋伏,痛击敌军,然后看到了那个在恶梦中折魔了无数次的那个人。 花莫离心中的仇恨被彻底点燃!就是这个日不落国的王子,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毁了落英镇。 她发誓要杀了他。以及那个逆子花平,不,是落英平东。 饭菜做出来了。青木总管让小玄子试菜。小玄子每个菜尝了一口。见无异样,青木总管让小玄子端着菜送到小主房前,再由守卫端进去。 “这菜是谁做的?”不一会,小主子传青木总管问道,这小主子不是别人,正是落英平东。 “是叫莫莉花的老太婆。” “莫莉花?老太婆?” “对,六十多岁,十分普通的一个老女人。〞青木总管回道。 “那没什么了!你下去吧!以后让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的向阳菜。” “是!小王子!”青木总管见落英平东喜欢,自是大喜,心头上的石头落地。 这落英平东人小鬼大,极难伺候,动不动就喊杀人。人称小阎王,谁也不敢惹。这几天吵着要吃向阳菜,好几个厨子弄的不合他味口,都被他叫随从砍了,谁敢说半个不字?他还说,再找不到好的厨子,就砍了青木总管的脑袋。 青木可不敢保证这不会是真的。所以他急呀。好在这个偶然找到的厨子终于过关了。 他不禁对莫莉花和小玄子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再盯着他们了。 花莫离当然猜得到了小主子是谁。这正是她盼望已久的机会。 刚田赤每天都回得很晚,时间紧迫,军务繁忙,他每天都在督促加快操练,加紧打造攻城器械。 贾宝驹派去的三千士兵已成功混进京都,也有东圣国的将士来函求降。一切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明日即将出发,你就暂时呆在阳谷关,这里易守难攻,让原田领五千兵马守在这里,很安全。”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刚田赤对落英平东说道。 “不!父王,我要陪你去杀敌!看你攻克京都!”落英平东不肯。 “这次必是一场决死的战斗,本王可没有时间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我也能战斗!〞 “哈哈!好!不过,本王担心走了后,没人守得住阳谷关,到时有人偷袭,夺了这里,本王腹背受敌,如何是好?” “那,好吧!我在这里为父王守着!”落英平东坚定地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田赤越来越喜欢这个私生子,这也是他第一个孩子。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反悔。”落英平东说着,拉过刚田赤的手,要跟他拉勾,“这样拉钩,对,再盖个章!成交!” “成交!”刚田赤摸了摸落英平东的脑袋。 这一幕,被躲在房梁上的花莫离看在眼里,她,有些犹豫了! 这一幕,若是她们一家三口,该多好?!可偏偏是这个男人! 花莫离心中,有如翻江倒海,不能平静,又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父王也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早起行军。”落英平东的话将她惊醒。 “明日就要去攻打京都了!何时才有如此良机?又有多少妻离子丧?!你俩倒在这里父慈子孝!” 她一想到此,不禁大然,跃下梁来,娇喝道,“狗贼,纳命来!” 刚田赤闻声抬头一看,见一人影扑来,连忙躲闪,已是不及,肩头中了一刀。 他痛得裂嘴直叫,“有刺客!” 花莫离正待再砍,脚被抱住,“别杀我父王!” “滚开!”花莫离喝道。 “你,你是娘亲?”落英平东听这声音,顿觉耳熟。手上抱得更紧,“娘亲,你为什么杀父王?他是我一直想念的爹呀!!” 此时,门外一个守卫听见有刺客,忙要冲进来,却忽地感到脖子一凉,原来躲在屋檐上的小玄子早有准备,趁他分神从上面跳下来,一刀将他抹了。 另一个守卫则踹门进去,将刚田赤护在了身后。 “原来是你!嘿嘿,哈哈哈!怎么,想重温旧梦吗?〞刚田赤羞辱道。 “放屁!他不是你爹!我也没你这个儿子!”花莫离大怒,一掌拍晕落英平东,挥刀冲向刚田赤。 刚田赤推了一把守卫,冲出门外,正撞见小玄子。小玄子一刀剌来,刚田赤下意识用手格档。 小玄子刀插入了刚田赤的手臂。 刚田赤忍痛一脚,将小玄子踢飞。边跑边喊,“守卫在哪!有刺客!” 府内外的守卫纷纷冲了出来,刚田赤一指房门,“在里面!给我抓活的!我要玩死她!” “是!”守卫们提刀冲向房间。 小玄子爬起来,冲进房间,抱起落英平东,叫道,“师父!走!人太多,再不走来不急了!” 花莫离刚把守卫杀了,见房外守卫呐喊着冲来,料是不敌,只得踢开窗户,跳了出去。 小玄子将落英平东递给她,也翻身爬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后院围墙。花莫离翻身上墙,再来拉小玄子。 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小玄子叫道,“师父!快走,我走不掉了,别让我连累你!” “把手给我,一起走!”小玄子摇了摇头,将刀架在落英平东脖子上,抱着他往另一边跑去。 “你们追这边,你们给我追那边!别伤了小王子!”青木总管也到了。他指挥守卫兵分两路追击。 花莫离气得一跺脚,只好跳下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小玄子抱着落英平东四处乱窜,由于不熟悉,被堵在了死胡同。 “把小王子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青木总管道。 “别过来,过来我杀了他!”小玄子威胁道。 “杀他?你知道他是谁?”刚田赤已包扎好伤口,赶了过来。 “哼!以为是你儿子我就不敢杀?”小玄子轻蔑地道。 “哈哈哈!你叫那女贼师父,你可知那也是你师父的儿子?”刚田赤笑道。 “什么?我不信!”小玄子大惊,这怎么可能?“想骗我?” “你尽管杀!”刚田赤咬牙切齿地说道。 “啍!你以为我不敢?”小玄子自忖是逃不掉了,但也不能就这么死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何况手上的是一个小王子,自然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他绝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师父会和这个日不落国的杀人恶魔生孩子,何况,他亲耳听到师父说,“我也没你这个儿子?” “别负隅顽抗了!你我并无深仇大恨,我也不想杀你,看你一身胆色,我很欣赏,跟着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刚田赤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无深仇大恨?哼!你入侵东圣,杀我们老百姓,抢我们的财物,凌辱我们的女人,刘老板待我不薄,被你们暴尸七日!我与你不共戴天!”小玄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刚田赤见他软硬不吃,不禁恼羞成怒,“给我上!” “王子殿下,这……”青木总管有些为难。 落英平东已醒,听了当即头一歪,一口你咬住小玄子的手臂。小玄子一痛,气得用手中刀朝落英平东腰上一捅,鲜血涌出,落英平东哇的一声哭了。 “你敢!“青木总管大喝一声扑向小玄子。小玄了一咬牙,拼了,一手将落英平东扔向刚田赤,同时飞身欺近,一手持刀向他冲去。 刚田赤伸出一只手去接落英平东,一时洞门大开。小玄子趁机一刀刺向他肚子。 青木总管和那些守卫惊呼着扑向小玄子,要把他死死压住。 只听“扑哧”一声,小刀插进了刚田赤跨下,加上守卫们重重将小玄子压下,刀口一划,只见一物掉落,鲜血直喷。 刚田赤惨叫一声,痛得昏死过去。 青木总管急得大叫,“快!快叫军医!快压住伤口!” 次日,原田通知全军,暂停出发,并全城搜捕“莫莉花”,但几天皆无果,花莫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经军医及时抢救,那刚田赤和落英平东都暂无生命危险,但刚田赤却失去了半截命根,且一时半会好不了,进攻京都的计划只好搁浅。 小玄子被关进死牢,等候刚田赤发落。 第四十八章 乘虚而入 “圣儿,那两个姑娘是谁?”寝宫里,卫来照例向兰郁盛请安,兰郁盛终于问出了这句一直想问而没有问的话。 “母后,那是圣儿在大月国一起出生入死的红颜知己。一个叫贝拉,一个叫瑟雅。”卫来自然不会把贝拉和瑟雅的真实身份说给兰郁盛听。 “圣儿呀,虽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如今天下大乱,东圣国岌岌可危,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要以国事为重,切不可被美色和贪念所蒙弊呀。” 自从卫征暴毙后,兰郁盛心性大变,对卫来在男女之事这方面,管束得特别严格。 “母后多虑了。”卫来不想多说,转而说道,“严若金发来密报,称宫廷剧变,昏君卫缪已死,卫道登基称圣,霍奇居、贾虎公被杀。阳谷关被攻下,传言刚田赤将攻打京都。京都诏令各关各城进京救驾。各地城关守卫空虚,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如今圣父已经入土为安。孩儿想即刻发兵。” “圣儿有如此计划和雄心,为娘心里甚为宽慰。这里地处偏远,不是王霸之地。是该移师内地了!”兰郁盛欣喜地看着卫来,他终究是长大了。 卫来别过兰郁盛,与众将士商议过后,任命兰镇恶为兵马大元帅,兰独、吴迪为兵马副元帅,刘大力、兰若石为先锋,黄汝舍为辅相,率领十五万人马,挥师东进,誓要驱除列强,光复东圣。 任命朱辅正为望乡关大帅,领五万人马留守,徐世流率一万精兵,镇守白虎关——徐世源去世后,卫来便任命其弟徐世流为将——以防雄鲁番国再度入侵。 沿路城关,兵力本就空虚,更兼对年幼的圣主卫道不服,见卫来大军西来,自然望风而降。 卫来一路招兵买马,扩充军队,迅速发展壮大到五十余万人,军威日盛。 这日,卫来正在锦官城召集众将士议事,忽然斥候来报,阳谷关守将花漫天带五千精兵来投。 卫来大喜,“花漫天有万夫不当之勇!孤添一员猛将!”他帅众将士走出城主府,亲往城门口迎接。 花漫天见一青年男子,气宇轩扬,英气勃发,在数十个文武大臣的簇拥下走出来,当即跃下马来,纳头便拜。 “罪臣花漫天,见过圣主,请恕投奔来迟!” “花将军何罪之有!将军能不远千里来投,孤心甚喜,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卫来连忙上前搀扶。 “给众位将士安排休息的地方,好好慰劳一番。请花将军随孤到府中一叙。” 花漫天不觉心头一暖。 一路上,卫来将随众的将士引荐花漫天。众将士也是久仰花漫天大名,纷纷热情相见,真是英雄惺惺相惜。 到得城主府,花漫天说起阳谷关之战,众将士都不禁扼腕长叹,可惜花弄影女中豪杰,被卫缪耽误,惨遭毒手,不能成就一番事业。痛恨贾宝魁、贾宝驹卖国投敌,助纣为虐。担忧花孟龙、花漫谷的安危。 “花将军先放宽了心,孤自会派人查访花大帅及漫谷将军的下落,尽快让你们团聚。”卫来安慰道。 “谢圣主隆恩!”花漫天起身拱手拜谢。 兰郁盛听说花漫天到了,也专程来见,痛骂宫尚心如蛇蝎,不能容人。 她痛心疾首地说道,“大敌当前,山河破碎,那宫尚为了一己私心,残忍杀害弄影、宝云,人神共愤。花老忠心为国,独抗日不落七十万大军。那宫尚竟置京都安危于不顾,不派一兵一卒,是想借刚田赤之手杀了花老和两位将军呀。” “如此祸国殃民的蛇蝎女人,怎能治理国家?今圣主起义师,东进讨逆、驱除列强,正需要花将军这样的猛将共襄大事。还望将军为国为民、鼎力相助!” 花漫天连忙拱手说道,“太后言重了,臣万死不辞!” 当即,卫来封花漫天为左征讨元帅,领兵十万。另封花孟龙为征讨大元帅,统兵二十万,花漫谷为右征讨元帅,领兵十万,花漫谷、花漫天均受花孟龙统领,待寻到后正式任命。 花漫天更是感激涕零。 不久,斥候来报,寻到花孟龙消息。花漫谷护着花孟龙逃出阳谷关后,直奔望乡关,路上因花孟龙痛惜爱女,思念成疾,在亲家莫不平镇守的剑门关休息。 卫来大喜,亲笔修书一封,请花漫天派亲随带着杜忠开的药和书信,前往剑门关。 花孟龙接信后,大喜,服了药后,出了一身冷汗,渐渐痊愈,当即说动莫不平,树起义旗,投诚卫来,并修书一封给卫来,称十日后即出发面圣。莫不平因镇守剑门关,不能成行。 卫来接信大喜,又修书一封,加委任状一个,封莫不平为镇西大元帅,管辖剑门、锦官、锦阳诸关。 二十日后,卫来、兰郁盛亲率花漫天及诸将士往城门外十里,迎接花孟龙大军。 父子兄弟相见,自是欢喜异常。花孟龙率花漫天、花漫谷拜见卫来、兰郁盛,口称圣主、太后,感激涕零。 “花大帅速速请起!”卫来连忙搀扶花孟龙起身,“花大帅大病初瘉,不必多礼。” “如今天下大乱,山河破碎,孤有心一统河山,还东圣太平盛世,正需要花大帅这样的猛将出力,重整河山,齐心救国。”兰郁盛道。 “臣等万死不辞!”花孟龙拱手欲再拜。 卫来连忙扶住。给花孟龙引荐随从文武群臣,尽皆欢喜。 花孟龙休整完毕,即请卫来挥师阳谷关。 卫来道,“大帅之意,孤已知道,但刚田赤军威正盛,阳谷关易守难攻。不如趁他进攻京都时,再伺机拿下阳谷关。” “圣主英明!”花孟龙略一思忖,也觉卫来所说在理,便又道,“只是若让刚田赤去攻京都,若京都有失?如何是好?” 卫来道:“刚田赤想拿下京都,恐怕非数十日之功不能破。且京都乃宫尚镇守,正好让他们两厢厮杀,孤夺了阳谷关,再前后夹击刚田赤,岂不更好!当务之急,是壮大力量,以备与宫尚决战。” 孟龙拱手道,“既如此,臣请联络故交好友,共辅圣主!” “有劳大帅费心!”卫来大喜道。 花孟龙回到府弟,对花漫天、花漫谷道,“圣主英明,雄才大略,思虑周全,非卫缪、卫道之流可比。” 自此,花家父子心悦诚服,决心一心扶助卫来。 花孟龙又道,“漫天,此次在剑门关,听亲家莫不平谈论天下大势,方知老家落英镇被刚田赤烧毁,镇上居民几乎被屠杀干净。你那媳妇莫离,自向阳关陷落后,便生死不知了。如果当初你将她接到府中,说不定,我也有个英雄的好孙儿环抱膝前了。” “莫离……”花漫天不禁想起新婚之夜当晚的情形,花莫离对他哭得梨花带雨,自己终究不能接受,狠心离去,以及往昔相爱的点点滴滴,虽然五六年过去,自己渐渐有些淡忘了。今日听闻她已生死不知,多半遭了不测,不觉有些后悔起来。 “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一向甚好,怎么反倒新婚之夜后便情疏意冷了呢?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 “唉!事过境迁,不说也罢,孩儿也是有难言之隐。不过,今日也甚是后悔。”花漫天不禁有些神伤。 “如今随了明主,你也多加留意,让人寻访一下,好歹有个下落。如果终究没有缘分,也好另娶,为花家留个后,也算是对得起她了。”花孟龙道。 “孩儿知道了。”花漫天只得应允。 白虎关前,耶哥领兵五十万,气势汹汹杀到。徐世流自觉不敌,当即坚壁清野、弃关而走,与朱辅正在望乡关会合。 朱辅正将徐世流接入关中,听闻耶哥势大,不禁大惊,自忖难以抵挡,立即修书一封,报与卫来,请卫来火速增兵救援。同时,加强防备,征集粮草、军资,据险反抗,以待援军。 卫来召集众臣商议。“众位爱卿,今收到朱辅正密报,雄鲁番王子耶哥卷土重来、乘虚而入,已拿下白虎关,陈兵五十万于望乡关外。可有良策?” 黄汝舍道,“雄鲁番国倾巢而出,国内势必空虚,我们不如仍使那围魏救赵之计,遣使大月诸国,联军西征西京?” “据大月国密报,雄鲁番国此次练兵百万,此次出征的只是其中一半军力,仍有五十万众据守西京。恐怕此招难以奏效了。” “那不如联合大月国联军,在望乡关决一死战。”黄汝舍又道。 “这样最好。我今修书一封,你且出使大月国,送与爱比盖国王。形势紧急,你今日即刻出发。”卫来说道。 “诺!” 卫来当即修书一封,备述友情军情,请爱比盖国王重整联军,举国出征。黄汝舍领了信,拿了礼物,带着数百随从当即出发。 “花大帅、兰大帅,请你们各出十万精兵,组建征西大军,增援望乡关。”卫来随即对花孟龙、兰震恶说道。 “谨遵圣命!” “感谢两位大帅体谅。众位爱卿,谁愿领军二十万,增援望乡关?”卫来问道。 “末将愿往。”吴迪与那朱辅正情同手足,自然愿往。 “有吴将军前往,此战必胜。封吴迪为征西大元帅,统军二十万,速速驰援望乡关,不得有误。” 吴迪当即召集旧部,点兵点将,凑够二十万兵马,筹备充足粮草,告辞了卫征,领军出征。 花孟龙见边关紧急,自己手上兵力锐减一半,心里也是着急,军力就是实力,当即让花漫天、花漫谷携信,去往故交旧友处,游说归附,扩充兵力。 第四十九章为谁而战 南天山上,一片欣欣向荣,到处大兴土木,恢复重建。 付虢命乐明、乐进率两千人,沿断云崖脚下搜寻付紫菲的遗体,务必找到。又命给武震东、武震圣举行高规格的葬礼,专门开辟出一处山头,埋葬战死的战友。至于步家军的尸体,就地堆叠,放火烧了,直烧了三天三夜,满山的焦糊味,久久不散。三天过后,所有骨灰,包括付望举等的,都收集起来,就近埋进陷阱里,填平了,不留一点痕迹。 付虢留住程友明等将士,在云遮山云遮关内,大摆宴席,庆祝胜利。 付虢端起手中碗,说道,“这场血战,终于胜利。这是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在这场战斗中,武震东、武震圣力战身死,这第一碗酒,敬武震东、武震圣兄弟!” 付虢将碗中酒,缓缓呈一字,洒在了面前地上。 大家也纷纷端起碗中酒,说道,“敬武震东、武震圣!”随后缓缓洒在了地上。 付虢将酒斟满,又端起来说道,“这第二杯酒,敬生死未知的紫菲妹妹,祝她吉人天相,平安归来!” 说罢,也将酒缓缓洒在地上。 “紫菲妹妹,吉人天相!平安归来!”大家含悲洒酒,齐声说道。 “这第三碗酒,敬所有死难的将士!”“敬所有死难的将士” 三碗酒洒罢。付虢又道,“这第四碗酒,敬所有弟兄们,我们同仇敌恺!生死与共!喝!” “同仇敌恺!生死与共!喝!”众将士们豪气干云,一饮而尽。 程友明端起酒碗,向付虢敬道,“祝贺战王兄弟,获此大胜!” “哥哥客气了,这也是江南王的胜利!是我们大家一起同生共死、同仇敌恺,取得的胜利!”卫虢连忙端起酒碗,说道。 “此战之后,不知兄弟下步准备如何计划?”程友明饮尽了碗中酒,坐下问道。 “下步计划?不知哥哥作何打算。”付虢却不回答,反问道。 “江南地区,地大物博,土地肥沃,人丁兴旺,我拟在此建国,安心做我的江南王,还百姓以安宁,休养生息,让这里成为一个永恒的乐土。”程友明一脸向往地说道。 “只怕如今这天下大乱,乐土难安呀!”付虢道。 “我们反抗卫缪,不就是求个太平、安稳、富足的生活吗?如今那昏君卫缪已死,东圣国战乱频仍,各方势力逐鹿四方,斗个你死我活,没个数十年,恐怕难有结果。打来打去,苦的最终是天下百姓。如今在江南,步惊雷已被我们消灭。京都自身难保,必然无暇顾及我们。江南之地,都归入你我之手,足以立国,我是不想再去趟这个浑水了。如果兄弟乐意,我们就在江南各自立国,划疆而治,结成联盟,永保太平,岂不美哉!?”程友明笑道。 付虢不置可否,将酒碗倒满,敬程友明道,“那就祝江南王永享太平安康!” “看来兄弟意不在此。”程友明饮了碗中酒,意味深长地望着付虢,“难道兄弟还是放不下仇恨?现在卫缪这个元凶已死,你又为何而战呢?” “不是放不下仇恨。而是这暗无天日的国度,如不彻底推翻,这各方的狼群虎豹,若不尽数铲除,天下哪有什么乐土可以独存?”付虢反问道。 “那我就携众兄弟,祝战王能照亮这暗夜、除尽这天下的狼群虎豹吧!”程友明端起酒碗说道。 张有恨、刘无痕、万闻知、段九离听言,纷纷端起酒来,起身敬酒。 “想当日,你我十人,在镇南关歃血为盟,要同仇敌忾,推翻卫朝,扫除列强,光复东圣。如今只余下九人,卫朝未灭,列强未驱,东圣未复,程兄却要划疆而治,建立安乐国度,誓犹在耳,此情此景,不禁令人伤怀呀。”付虢端起酒来,并未饮下,他环视程友明、胡小海、时逢春等八人,感叹道。 程友明闻言一怔,不觉心中一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有错吗?什么卫朝未灭,列强未驱,东圣未复,一时热血罢了,你还记得呀?” 那刘无痕、万闻知也是心中不快,张有恨、段九离却心有所动。 “当然记得,如今紫菲妹妹生死不知,更让我记起了当日的誓言。我们为谁而战?为了仇恨?为了偏安一隅?不,要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打破这漫漫长夜!” 时逢春站起身道,“对!推翻卫朝,扫除列强,光复东圣,我们誓要打破这漫漫长夜!为天下苍生而战!” 胡小海也起身道,“江南王,我敬你是英雄,认你做大哥,你可不能中途退场,违背誓言呀!” “今天我们兄弟难得聚首,只庆祝胜利!这个事,后面再议,后面再议,别伤了兄弟感情!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不醉不归!”段九离见情形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程友明坐下喝了一会闷酒,便佯装不胜酒力,说道,“哎呀,兄弟,我这酒量不行呀,醉了,醉了,你们慢慢喝,我先下去休息了!抱歉抱歉!” 刘无痕、万闻知连忙起身,前去搀扶,送程友明回房休息。 张有恨起身道,“战王一席话,使我倍感震动!也很想趁这乱世,干一番事业,打拼一片天地。只是身为江南王的手下,我等身不由己呀!” 段九离也起身道,“战王胸怀天下苍生,令我感佩。当日誓言,言犹在耳。我等也会劝劝江南王。” 付虢点点头,陪众臣喝到最后,天色已晚,晚风清凉,大家都散了。 他一个人坐在火堆前,望着熊熊燃烧的火苗出神。 “有付哥哥在,这暗夜,终将天下大亮的!”付紫菲低头轻声说这话的神情,宛若在眼前,过去的点点滴滴,不断浮现眼前。 “紫菲妹妹,以前我只知道复仇。而今卫缪已死,我该为谁而战?这个事情我也问了自己很多次。今天,程友明也问我何去何从?为何而战。我一度很迷茫。但我现在知道了,要打破这暗夜!让这天下大白。”付虢不觉流下泪来,“妹子!你千万要活着呀!”他喃喃说道。 第五十章兵临京都 阳谷关城主府,刚田赤、落英平东的伤口已经痊瘉。刚田赤侧着身子,轻轻坐在椅子上,将青木总管叫到面前,厉声问道,“说,是谁把那两个刺客弄进府中的?” “我……我罪该万死呀!是那田下,将莫莉花和花子玄带过来的,因为小主子吵着要吃向阳菜。田下正好碰到他们两个,说是会做,所以就……” “混仗!随随便便就让他们住在府中?你!自裁了吧!” “王子殿下饶命呀!”青木总管连忙跪在地上,叩头哀求。 “本王拜你所赐,差点断子绝孙。今后再难行事。本王恨不能扒你皮、食你髓。让你自裁,是念在你多年来跟随我,尽心尽力的份上。你还要我饶命!?给我拖出去,砍了!”刚田赤大怒。 那青木总管一听,瘫软在地。 门前守卫听令进来,将青木总管如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将田下给我抓起来,斩首!将那花子玄,严刑拷打,务必问出那莫莉花的下落,之后,给我千刀万剐了!” “是!” 刚田赤还不解恨,“本王要杀尽东圣人!”随即命原田领5000兵马,留守阳谷关,带着落英平东一一他不敢再把自己惟一的血脉留在阳谷关了一一率领远腾、浅宇、蛮石等,领兵60万,挥师京都。 白金宫内,众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交,宫尚眉头紧锁,卫道紧捂着耳朵,很是惊慌。 “圣太后,刚田赤60万大军,据报已经出发,不出半个月,就要兵临城下了,京都守卫,满打满算,现在才三十万。如何守卫得住!如今西边有卫来,北边有梦塔斯国入侵,都是虎狼之师,惟有南边,只是些小的叛乱,臣等以为,必须即刻南狩,才能保证安全!”宫秉权道。 “对对对,国丈说得对。”一些大臣附和道。 “大敌当前,京都要地,岂能说丢就丢的!必须守住!”申如宾道。 “你与那刚田赤几番交手,都是手下败将,还敢说守?你拿什么守?”宫秉权道。 “你!怎么守?我今誓与京都共存亡!”申如宾狠声说道。 “刚田赤60万大军,我们区区30万人,就算城墙再坚固,那也守不住呀!你想充英雄,别拉我们一起!”熊寄才道。 “就是就是。”一些大臣们连忙附和道。 “我觉得申大帅说得对,京都要地,不能说丢就丢,这么多人,南方那么远,一路上也是凶险无比,谁能保证能到得了南边,又有谁能保证到了南方能够稳住?”安如海反问道。 “这也是众害相较取其轻的结果,留在这里是必死无疑!难道不是吗?”熊寄才反问道。 “就是呀,必死无疑呀!” “也不是必死无疑,刚田赤还有半个月才到。这段时间,我们抓紧武装京都的老百姓,并命京都周边各城各关立马到京都,围歼刚田赤军。只要我们能挺到各地军马来京都,与他决一死战,则必胜无疑!”安如海道。 申如兵点头道,“安辅相说得是!” “要是挺不到各地军马来呢?京都一旦攻破,谁来负这个责任?不管守与不守,为防万一,圣主圣太后及诸位要员必须南狩。”宫秉权说道。 “圣主在京都坐镇,对于鼓舞斗志,坚定信心,意义重大。臣以为,断不能南狩!”申如宾说道。 “好了!”宫尚听到这里,有了决断。她站起身来道,“就依宫大人的,圣主南狩。请宫大人主持操办,熊大人、宠大人率军随行。至于京都,就仰仗申大人,安大人守卫了。至于怎么守,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吧!如果打胜了,我们再回京都!到时重重有赏!” “圣主、圣太后英明!”那些主张南狩的文武大臣们立即拱手拜道。 安如海、申如宾也只好拱手同意。 下了朝后,宫秉权即刻安排公公、宫女们打包金银珠宝、文书资料,清理国库,能搬走的全部装车。卫琳听说要去南狩,却见他们搬空了整个府中,便去问宫尚。 “娘亲,南狩搬什么家呀!” “琳儿,日不落军要攻来了!所以要往南走。”宫尚柔声对卫琳道。 “啊?为什么不守京都,这不是逃跑吗?”卫琳气愤地说道。 “为娘首先考虑的是你们的安全,至于守京都,就交给那些武将吧!你贵为公主,不要一天打打杀杀的。” “哼!我才不想象圣弟一样做个窝囊废呢!”卫琳撅着樱桃小口,不屑地说道。 “放肆,不许你这样说圣儿!”宫尚生气地说道。 卫琳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些王公大臣们,也各自回去,紧张地准备南狩,一时间京都车辆车夫,成为抢手货。 百姓们听说圣主、圣太后南狩,王公大臣们也是到处雇车搬家,一时间议论纷纷。 “南狩是什么意思?到南方去狩猎吗?跑那么远干嘛?” “啥子狩猎哟,看这情形像是狩猎吗?各位王公大臣们把家都搬空了,怕是要迁都哟!” “迁都,为啥要迁都呢?” “没听说日不落军要打过来了吗?” “啊,那也不用迁都呀,打就是了呀,我东圣国大军还打不过他日不落军。” “拿什么打?听说日不落军有60万人呢!” “他们有60万,我们京都有200多万人,我们一起上,打不赢吗?” “你拿什么上?菜刀吗?锅碗瓢盆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日不落军攻我京都,我虽然是个小小的杀猪匠,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斗一斗。” “有骨气!” “你呀,说得轻巧,在这吹牛,说不定大军一到,你都吓得尿裤子了。” “哼,我贺小虎说到做到!” 也有富商大户跟着搬家,花了大价钱贿赂,准备到时跟着王公大臣们一起走的。 “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乱民土匪,必须要跟着王公大臣们走才行呀。君子不立于危墙。京都马上要打仗了,守不守得住我们才不管他呢,远离战火才是上上之策。” “对!对!对!唐老爷说得对。到时我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好!好!好!胡老爷,不管走到哪里,我们两家还是要继续合作,才能把生意做起来。” “那是那是,有钱才是硬道理。走到哪里都不怕。一定要合作共赢、合作共赢。” 安如海和申如宾两人没有办法,只好依计行事,安如海草拟诏书,令京都周边各城各关武将立即引兵来京都决战日不落军,违令者斩。申如宾令打开武备库,分配到城中各部武备官,让各家各户的青壮年男子,即刻就近到武备官去领取称手的兵器,合身的甲胄,参加军事演练,准备守卫京都。不去的一律缴纳高昂的军费。 不到四天,就有近二十万人领了兵器。甲胄不够,就重点给了有一技之长的,贺小虎是个杀猪的,长得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申如宾很是满意,也给了他一套甲胄。 卫道自从那日上朝后,就更加心惊胆战、失魂落魄了。他整个脑子嗡嗡作响,大臣们的吵闹声挥之不去,几乎每晚做噩梦。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他忽地惊恐万状,将花瓶扔向床边角落,声嘶力竭地吼道:“滚开!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会儿又捂住双眼,尖叫着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圣后娘娘,你不要来找我,你不要来找我!” “是母后害死你的,我不想当这个圣主的,你……你别过来。” 他退到窗前,爬到窗台上,望了眼窗外,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我不想的,我不想的,谁想当谁当,母后,对……对不起了,我不能陪你去南方了。” 他转过头,对着一个角落傻笑,忽又紧抱住看双臂,哭了起来,哭了片刻,念道,“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念完,整个人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忽地仰头往后倒,坠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圣主南狩 卫道坠楼而死,宫尚听到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她怔在那里,泪水从眼中滑落。 她站起身来,跟着宫秉权走到西极大殿,卫道瘦小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那里,脑袋像开了瓢的西瓜,全身死白。 宫尚握住他冰冷的手,放在脸上,低声抽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都是你自己的错!还有你们!”卫琳指着宫尚、以及宫秉权、尚独,愤怒地说道。 “闭嘴!你给我滚!”宫尚闻言大怒,“我怎么可能有错,我扶你上位,让你见识失败的后果,教你如何驾御群臣……”她心里想着,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指责,何况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 “哼!”卫琳转身冲出西极大殿。 宫秉权道,“大敌当前,南狩必须尽快,耽误不得。一切也准备好了,圣主……” “圣主当然要南狩!尚独,保住圣主的龙体,放本宫的车上!把卫新带上。即日出发。”宫尚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起身坚定地说道。 “谷子落,金城火,长夜临,万民哭。”不知何时起,这九字歌谣开始流传。 一个道士,忽地从天而降,拜谒宫尚,说天地将有异相,应垂怜众生,固守京都。宫尚受惊,令左右随从杀之,瞬间不见。 几日后,朝阳门大开,熊寄才领着五万兵马率先去城,只见刀枪林立,寒光闪闪,整齐威严,杀气腾腾。 接着是圣主的辇车,装饰豪华,雕工精绝,宽敞平稳,宫尚端坐其中,目不斜视,一手牵着卫新,一手放在卫道的身上。 卫新一手扶在窗上,好奇地看着长长的队伍,看着城外的风景。“圣太后娘娘,我们这是去上哪?” “去南方,狩猎!”宫尚冷冷地道。 “狩猎是什么?” “抓豺狼虎豹,飞禽走兽!” “好!好!一定很好玩吧!” 宫尚点点头。 卫新听了大喜,把手抽出来,双手扶在窗沿上,探头往外看。 随行在外的公公立马笑嘻嘻地走向前,道,“小主小心。” “要你管!”卫新吐了吐舌头,继续探头左右看。 “新儿,回来坐好。”宫尚严肃地道。 “哦!”卫新听了,吐了吐舌头,恋恋不舍地缩回头,坐在了椅子上,把手给宫尚握住,便小脸蛋还是转向窗外,看着沿途的风景,从小困在白金宫内,第一次出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多的新奇好玩的事儿了。 宫秉权领着宫家人紧跟在后,卫琳独自一人坐在一个精巧的花车内,一脸不开心。 “付虢你在哪?你还活着吗?你知道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吗?父亲变了、娘亲也变了,卫道也死了,所有人都好可怕。我好想你。” 王公大臣,都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花车后面,家眷们则坐在车里,马夫赶着堆满箱子的马车,紧跟在后。一些贿赂了王公大臣的富户跟在后面,他们自然是没有马骑,也没有官车,只能和自己高价雇的马夫挤在一起,家眷们则只能坐在高高的箱子堆上。孩子绑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则双手紧紧地拽着绑箱子的绳子,生怕被颠下去。 这个队伍最长,也走得最慢,最闹。 马夫鞭打马儿的破空声,孩子们被颠得不舒服引起的哭闹声,母亲严厉的斥责声,王公大臣们的说话声,马儿的嘶鸣声,嘈杂地搅和着、喧嚣着。 庞前剑领着五万禁卫军走在最后,其中五千骑兵全都是玄甲玄马,镔铁长枪,四万五千步兵也是玄甲长枪,整齐地跟在后面,军靴“啪达啪达”踩在地上,震得沙石颤动,更显威武雄壮。 队伍过尽,有老百姓想跟着出城,被守卫队以长枪赶进城。城门轰隆一声落下,将所有的希望斩断。 熊寄才自然不会傻到走阳谷关,他们绕道京都西边的卫京关,在那接受了城主朱阳的款待,补充了些给养。 在宫秉权的劝说下,宫尚命朱阳找了些匠人,将卫道下葬在了卫京关内的小山坡上,以山为坟。又在小山坡四周修筑高墙,让朱阳派兵日夜守卫,领着卫琳、卫新哭了一场,便匆匆向南行军。 那朱阳也非等闲之辈,常以能上知天命自居,喜好风水阴阳之术,自视甚高,能在卫京关拱卫京都,谁又是易与之辈?他口中应允,心下甚是奇怪,圣主龙体不葬在京都圣陵,怎么草草葬在这卫京关内? 圣太后刚走,京都来了军令,让他集结兵力,到京都与日不落军决战。朱阳不禁冷笑。 “圣太后和王公大臣们跑了,让我去送死!想得倒挺美!如今天下大乱,这卫朝估计离败亡不远了,将圣主葬在此地,那是说圣主将会是我吧,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有军队就有本钱,一不做二不休,也该我来做一方诸候称一方王了吧。”朱阳当即召集守将朱凌霄,让他招兵买马。 “凌霄呀!为父看这卫朝,是要变天了。当今天下,强者居之。我们朱家,也该坐坐这江山了!你速与元吉、启明一起,去招纳勇士,广求贤才,抓紧壮大军力。城中百姓,也要武装起来,随我们朱家,打江山!” “孩儿明白!”朱凌霄听了大喜。 朱阳召集城中将士,道,“卫朝不仁,圣主弃京而逃,已不配做天下共主。如今天下,强者居之。昨日夜观天象,头顶赤火星大亮,这是上天兴我朱家之兆呀,我拟举大旗,建国号唐,与大家,共逐天下,诸位以为如何?” “我等唯唐王马首是瞻!” 自此东圣大地,效仿者众,君臣离心,不知几个称王、几个称圣。 南狩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了卫京关,走了一个月,到了河谷关,便在这里停留下来,众大臣以圣主之位不能久缺为由,奏请立卫新为圣主。 宫尚没有理由推脱,卫道已死,惟有卫新乃卫缪骨血,“不过是个娃娃,大权还在我手上,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废了!看到时谁敢反对。” 卫新坐在位子上,将小脚悬在那里,一摇一晃地,看着下面拱手下拜的文武众臣,甚觉好玩。 宫尚威严地说道,“众爱卿免礼。” 卫新也奶声奶气地说道,“众爱卿免礼,嘻嘻!”小脚摇晃得更欢了。 宫尚道,“如今圣驾离京南狩已一月有余,京都那边战况如何?” “回圣太后,那日不落军因为随军携带着大量攻城器械,行动缓慢,但也已于五日前陈兵京都外,连番攻了几次,暂未攻入。双方互有死伤。据报梦塔斯国四十万大军破了神甲城后,一路南来,也陈兵京都玄武门外了。卫忠血战身死,卫东、卫圣下落不明。”熊寄才道。 “哦?连神甲城也破了?那卫忠已战死,也好,少了个争权夺位的。京都周边各关各城是否出兵?” “未闻有报。倒是卫京关朱阳拥兵自重,自圣太后走后,自称唐王,不听诏令。”熊寄才道。 宫尚听了,叹了口气,圣诏也调动不了各关各城,还出了个不听诏令的唐王,可见卫朝气数已尽,她顿时感到有些无能为力,“道儿的陵园恐怕是保不住了”,想到这里,不觉胸口一痛。 她捧住心窝,深呼吸几口,瞄了眼卫新,“卫缪只此一脉了。真是造化弄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便宜了那贱人。” 只见卫新听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甚觉无趣,那嗡嗡的声音,有如催眠曲,他趴在椅上,不一会就睡着了,小嘴微张,粉嫩的鼻子里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来,随着他的呼吸,一涨一缩,仿佛马上就要涨破了,却又缩了回去。 “如此看来,京都怕是不保了……”宫尚又看了一眼卫新,无奈地说道。 “臣等早就说过。京都守不住,那安如海、申如宾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守,白白可惜了那二十万人马。”宫秉权道。 宫尚忽地想起道士的话,便说道,“安如海、申如宾要求固守京都,还有个小道士也这么说,如今看来,惟有南狩是万全之策。” “有他们拖住日不落军,也是幸事,不然我们走得不会那么顺利,少不得被日不落军追杀。”宫尚说道。 “圣太后英明!哪是他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众人连拍马屁, “有个歌谣,众爱卿听过没有?谷子落,金城火,长夜临,万民哭。作何解释?〞宫尚说到小道士,不禁又说起了歌谣。 “这些所谓的歌谣,深奥难明,不必理会。”宫秉权道。 “我只担心,这谷子落,是指稻谷成熟,还是指河谷关,终被破。金城火,哪个地方能称金城?唯京都罢了。金城火,京都要付之一炬吗。长夜临,万民哭,长夜是何意?” 列位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做答。 “不论谷子落是何意。这河谷关离京都依然不远。不宜久留。为以防万一,还是继续南狩最好。众爱卿,今后队伍又向何处去?”宫尚问道。 “江南有个阳州城,离此地万里之遥,但风景秀丽,土地肥沃,物阜民丰,可为都城。只是……”钱其徵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宫尚问道。 “只是这阳州城被一个自称江南王的程友明占了,建立了个程朝。” “乱臣贼子!那就把他除了!”宫尚大怒道。 “据说那程友明也非等闲之辈,原是个败卖私盐的,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拥有三十余万兵马,占了江南大片地区。步惊雷、步惊风二十余万大军,据报都败在了他们手里。”熊寄才道。 “还有个付虢,是付望超的儿子,也在那南天山盘踞,拥有三十来万人马。只是据说已移师北上,向青龙关去了。” “哼!又是一个漏网之鱼。走了甚好。如此,就只有程贼的三十万人马了?”宫尚问道。 “对,据说那程友明原与付虢结拜,好像打败步惊雷后,两人不知何故闹僵了。”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那就不怕他会回马救援。熊大人,那步惊雷、步惊风比你如何?” “自然是不如!”熊寄才模糊不清地答道。 “既如此,请熊大人、庞大人操持军务,招集沿途各城各关守将,一起去征讨那个胆大妄为的程友明吧!” 宫尚又道,“拿下阳州城,都可加官晋爵,甚至封个王当当,也无不可。那阳州城将是新的京都,也是大家的落脚之地,立身之基,两位务必尽心尽力。” “臣等万死不辞!”熊寄才、庞前剑大喜,拱手领命。 却说卫琳无意间听说付虢向青龙关去了,心中大喜。 “付虢还活着!我要去找他!对!我这就走,离开这里!” 她匆匆回到房内,装扮了一番,留了封信,说是要去闯江湖。便戴上遮容帽,背了些银两,骑了马悄悄出城,问了青龙关方向,拍马而去。 第五十二章南天定略 乐明、乐进将断云崖脚搜了三轮,还是没有发现付紫菲的踪影,倒是捡到了她的佩剑,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在捡到佩剑的地方,乐明、乐进命沿周边两里,往崖上攀寻,上到不能再上,还摔死了几个士兵,再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从付紫菲掉落的地方放绳,派人吊下去找,直放了几十米的绳子,也是无果而终。 乐明、乐进只好将实情报告付虢。 “兄弟们尽力了,战王也不必难过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找不到说明还有一线生机。”计无双道。 “希望如此吧!”付虢有些消沉,用小刀一边缓缓地雕刻着一块木头,一边轻声说道。 “希望战王振作。紫菲妹妹也不会希望看到你因为她而消沉。”时逢春见状,连忙劝道。 “嗯,如今军情如何?”付虢心头一震,微微点头,将木头轻轻用布收起来,正色说道。 “自从剿灭了步惊雷后,江南四方豪杰纷纷来投,我们的兵马已经达到了30余万,占据了江南半壁河山,根据地稳固,是时候出征了。”计无双又道。 “如此甚好!北上之事,是不能耽搁了。”付虢重重点了点头,问道,“北面敌情如何?程友明那边情况如何?” “程友明以阳州城为都城,建立程朝,分封了文武百官,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经营江南上,制作钱币,鼓励生产,掌控财税,人马也达到了30余万,但未见其他动作。”牛祯谋说道。 “为了稳定后方,挥师北上,我们也拟定了根据地建设和北上作战的方略,请主公过目。” 牛祯谋将方案递给付虢,侃侃说道,“为了今后的作战准备,我与军师和众将领们商量,拟定了这个方案,主要内容,简单点说就是分田到户,减租减息,交纳军粮,自给自足,建立政权,鼓励工商,外交群雄,内精图治,壮大实力,挥师北进。” “所谓分田到户、自给自足,就是将土地按人头均分给农户,让他们自行耕种,并鼓励开荒种地,田地不得买卖,遇多生人口,死亡人口,再动态调整,多种多得。所谓减租减息、交纳军粮,就是按低于卫朝的租息征收军粮公款,交够军粮公款,其他都是农户自己的,凡是有服兵役的,可以抵减军粮。所谓建立政权,就是乡下设镇,镇内设村,村内设组,每组一个组长,每村一个村长,均由主公任命,给予一定奉禄,可减免租息税收……” 牛祯谋娓娓道来,付虢认真听完,说道,“不错,非常全面,也甚合我意,可先按此实行。若实行过程中有不妥之处,再做调整。” “北行第一关,是青龙关,目前被日不落军占领,守将赤鹰,原是个做海上贸易的。那里是日不落军登陆路要津,所以有重兵把守,约有十万兵马。另有数万水军,战船数百艘。来往逡巡于海面之上。”计无双接着道。 “如此看来,是个硬骨头!”付虢皱眉说道。 “那青龙关十万兵马倒不足为惧,最难的是数万水军和那数百艘战船,若不消灭,会不断滋扰地方,且极有可能从日不落国运兵过来,进行增援。所以,即使我们成功占了青龙关,也难长期守住。而目前为止,我军没有水军和战船。这是最需要解决的。”计无双道。 “军师可有良策?”付虢问道。 “关于这一点,我们早已想到,在壮大实力中,我们提到要建立水军。江南沿海多渔民,稍加训练即可,兵力方面不用愁,只是这战船,必须抓紧打造才行。我已安排胡小海将军在督造了。恐怕需要一些时日。”计无双道。 “如此甚好,水军就请小海将军全权办理了。”付虢闻言大喜,道。 “主公放心!”胡小海笑道,“江南子弟,没几个不识水性的。” “江河湖泊比不得海洋,风高浪急,水深险恶,将军切不可掉以轻心,那战船务必要坚固异常,宽大平稳,比不得江河小船。”计无双提醒道,“这方面海民比较有经验,请将军多多依仗。” “军师勿须多言,小海知道。”胡小海胸有成竹。 “如此甚好。”付虢看着胡小海,微笑首说道,“战前好好演练一番,准备要充分,务必一战能胜。我们消耗不起。” “此事务要保密,那日不落军不会坐等我发展水军。”计无双提醒道。 “阳州城近海,有一湖,名映阳湖,湖宽而深,连通江海,可向程友明融通,在那里打造船只,演练水战,待水军练成后下海。”牛桢谋道。 “恩,我即修书一封,请小海带去,商请程友明,借湖练兵。”付虢大喜道。 程友明收到付虢的书信,问群臣意见,刘无痕道,“在阳州城大练水兵,不知何故?恐有不妥吧,如果他是另有所图,如何是好?” “如果回绝他,未免伤了感情。如今他军威势大,若是以此为借口,撕破脸皮,也不能不防。”张有恨道。 “殿下大可应允,但要约法三章,所有水军将士,不得入阳州城半步。另外,我们也可在湖中大练水军,务必要比他水军强大,以防不测。”段九离上前道。 “如此甚好,我大程朝湖宽海阔,也必须有强大的水军才行。”程友明点头称是,“一来可以保护沿海不受外来入侵,二来可以开展海上贸易。两全其美,此事,就请九离兄弟去办吧。” “是,殿下!此外,据报卫朝京都被围,圣室南狩,不知行到何处去了,不得不防呀!”段九离接着说道。 “哦?京都离阳州岂止万里,料他们也不会走到这来。不过也不得不防,请无痕兄弟派人探查。请有恨兄弟操持军务,抓紧修筑城防。”程友明道。 “听说战王打算北上出征,不如将此消息告知于他,请他暂缓出兵,若卫朝军至,也好一同抵御。”段九离道。 “说得有理,不过本王估计他不会答应。倒可以将卫朝南狩的消息告知于他,两军若是碰上,正好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程友明笑道。 “那样最好,战王不是想推翻卫朝吗?圣室南来,两军碰上,正好可以得偿所愿。”刘无痕笑道,“我这就安排尽快查明卫朝动向,好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战王。” 第五十三章 智取阳谷 锦官城,青山苍翠,碧水流珠,鸟语花香。 卫来无心欣赏,他带着十方站在城头,望向京都方向。贝拉和雅瑟俏立两旁。 “刚田赤已挥师京都,宫尚带着王公大臣们南逃,暂不知目的地。”贝拉将消息秉报道。 “那刚田赤多久可抵京都?多少兵力?”卫来问道。 “大约一个半月,号称60万人。一路烧杀抢掠!”贝拉问道。 “京都何人在守?多少人马?”卫来又问。 “据说将近30万人马,由申如宾、安如海率领。”贝拉如数家珍。 “这如何守得住,帝爷爷打下的江山,就让宫尚这贱人败了!真是千古罪人!”卫来一拳砸在箭垛上。 “周边城关可有将土去京都守卫?” “据报卫京关朱阳自称唐王,不听宣诏,诸多城关纷纷效仿。付虢自称战王,在南天山击败步惊雷,占了江南半壁河山,程友明在阳州建都,国号大程……”贝拉娓娓道来。 “付虢?战王?有意思!与我卫家为敌了吗?”卫来听到付虢的名字,不觉心头一震,心想道,“你我终于有机会真正来一场战斗了吗?我很期待呢!” “付虢有多少兵马?”卫来问道。 “据报30余万,手下能人无数。”瑟雅接口回道。 “不错!越强越好!人少了怎么跟我一战!”卫来豪气干云地说道。 “怎么,那付虢与你有仇?”瑟雅好奇地问道。 “呵呵!一个故人,也是我的对手,你们谁也不许动他!若有必要,还可帮他!〞卫来笑道。 “嘻嘻,看来圣主相当看重这个人呢!真想会一会他!”贝拉嘻嘻笑道。 趴在一边的十方也抬起头来,大吼一声,似是说也想会一会那付虢。 三人一听,哈哈大笑。 正说着,只见刘大力匆匆走来,边走边喊,“圣主!圣主!有人来投!说是陛下的叔叔!” 卫来一听,“叔叔?在何处?” 刘大力道,“圣太后娘娘已接入城中,在宫内等候圣主呢!” 卫来急忙赶到宫中,只见卫东、卫圣坐在兰郁盛面前,正在叙旧。 “卫东叔叔!卫圣叔叔!真是想死孤了!忠爷爷可好?”卫来激动地上前拉住他们说道。 “来……来,圣主,请坐下说。”卫圣本想叫来儿,忽觉不妥,也是机灵,拉着卫来到主位坐了。 “父帅他……唉!他为国尽忠了!”卫冬一屁股坐下,右手使劲一拍椅靠,含悲说道。 “啊!卫东叔叔,怎么回事?”卫来惊道,“忠爷爷一身武功盖世,神甲关乃东圣边陲第一雄关,又有两位叔叔在身边,怎么会?〞 “当日我兄弟二人大败梦塔斯国,他全军缟素撤退,以为是因主帅战死,搬师回国,岂料……唉!都怪我们大意了!” 卫圣道:“那尼尔诈死撤退,趁我们大意,深夜派精兵入城,开了城门,以致神甲陷落。我兄弟本想护着父帅突围,但敌军太多,父帅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拼死阻击追兵,壮烈殉国了!” “梦塔斯国!乘火打劫,杀我忠爷爷!孤必要报仇雪恨,让他们十倍奉还!” “两位也不要太过悲伤了,到了锦官城,就到了家了!”兰郁盛安慰卫东、卫圣。 “请圣主早日发兵,驱除寇仇,收拾河山,重振东圣呀!”卫东、卫圣站起身来,拱手齐声说道。 “请两位叔叔放心!”卫来连忙扶起卫东、卫圣,“此亦平生所愿!职责所在!” 当晚,卫来宴请群臣,将卫东、卫圣一一引荐,说起卫忠壮烈,众人尽皆唏嘘。卫来把酒倒上,说道,“这杯酒,敬壮烈殉国的忠爷爷!孤今立誓,挥师北上,收复京都,驱除列强,扫荡寇仇,振兴东圣!” “收复京都,驱除列强,扫荡寇仇,振兴东圣!”群臣举杯高呼,随卫来将酒洒在地上。 次日,卫来站在演兵场点将台上,拜卫东、卫圣为征北左右元帅,受圣主直接统领。 卫来走上高台,望着台下旌旗列列,刀枪林立,不禁大喜,他大声说道“众位将士!我东圣江山,风光秀丽,物阜民丰,本是一片乐土。不想那卫缪阴谋篡位,弑君戕父,昏庸残暴,荒淫无聇,以致民不聊生,使日不落国、梦塔斯国、雄鲁番国趁机入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日不落军已兵指京都,梦塔斯国已破神甲,扬鞭京郊。雄鲁番国陈兵50万,攻下白虎关,更有草寇逆臣,称王称霸,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令人痛心疾首。为力挽狂澜于既倒,拯救黎民于倒悬,重振我东圣大好河山,孤今起义师,誓要挥师北上,收复京都,驱除列强,扫荡寇仇,还我河山!” 说罢,他振臂高呼,“扫荡寇仇,还我河山!”众将士热血沸腾,振臂齐呼。 当日,除兰郁盛、卫东、卫圣坐镇锦官城,驻军5万把守外。卫来领着花孟龙、兰镇恶各部40万大军,备足粮草,挥师阳谷关。 一路上,各方义师纷纷来投,卫来均一一接见,封官许愿,好生激励,队伍更加壮大,到得阳谷关下,已达60余万。 日不落军守将原田早获密报,知卫来领军60余万,来打阳谷关,自忖兵微将寡,不是对手,如无援兵,旦夕可破,连忙修书一封,速报刚田赤,请求支援。 刚田赤已挥师京都,自然不可能中途撤退,但阳谷关不救,若前后夹击,则日不落军必败无疑,故在接到求援信后,派了十万人马回援,要原田据险死守。 “花大帅,这阳谷关,当如何攻下?”卫来问计。 “阳谷关墙高河宽,易守难攻,若是其他人,断难攻入。但老夫经营此地数年,哪里没有后招……”花孟龙自然不敢隐瞒,将进城暗道一一和盘托出。 卫来大喜,当即请花孟龙安排,尽早破城。当日,令大军佯装正面攻城,搭建浮桥,架起云梯,攻城甚急。 花漫天、花漫谷领着数千精英,从暗道悄悄入城,此时日不落军将士全被吸引到了城墙之上,城内暗道出口在房中屋内,或在花园暗处,花漫天等领军钻出暗道之时,无人察觉。 他们入得城后,既相机捕杀日不落军士兵,换上其军装,左臂绑一黑色丝带,以示区别,趁乱行军到东门,那些日不落军还以为又来了有生力量,自是欢喜,战事紧急,哪里去盘查,被花漫天、花漫谷有心算无心,夺了城门机关,放下吊桥,大开城门。 花孟龙在城外早已看见,大喝一声,“给我冲呀!收复阳谷关!”带头领兵冲进城内。等原田发现,组织兵力来阻挡,哪里来得及。 花漫天、花漫谷俱是以一当百之人,那些进城的精兵,无不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此番新投圣主,又是夺回自家城关,哪有惜命的,更是勇猛异常。 日不落军被打个措手不及,哪里是对手,来多少死多少。 十方跟着卫来,大杀四方,日不落军哪里见过如此威猛的雄狮,吓得腿脚发软,被十方一一扑倒咬死。 原田虽知败局已定,但若败退京都,面见了刚田赤,也是必死无疑,反而落个逃跑将军的骂名,不如战死,随即严令督战,有怯战、畏战、逃跑者当场格杀。 双方在城中厮杀了一日,原田领着数千残兵,且战且退,一路拼死抵抗。辗转退到城主府内,已经不足千人,仍旧负隅顽抗。 花漫天、花漫谷领军杀到,也不废话、也不劝降,也没什么江湖规矩,两个对一个,甚至三个砍一个,杀得残兵剩勇毫无还手之力,迅速结束战斗。 那原田举着长刀,“哇啦哇啦”地冲向花漫谷。花漫谷冷笑一声,挥起手中铜棍,一棍子打翻在地,复一棍打在原田头上,只听啪哧的一声,早已脑瓜四裂,命丧当场。 众军在城中搜捕残兵剩勇,找开死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玄子。当得知是东圣士兵攻下阳谷关后,小玄子激动得泪流满面,自己硬挺酷刑,没有说出花莫离的来历落,终究逃过一死。 卫来获知后,以为必是刚田赤十分重视的重要人物,让杜忠全力救治,询问来历。小玄子自是知无不言,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来有如此英雄壮举!那刚田赤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成了阴阳人。倒是可笑。”卫来听了,顿觉大快人心,重重赞赏了小玄子一番,要封他为灭日将军,请他好身休养。 花孟龙得知花莫离仍然活着,只是自那晚后下落不明,十分高兴。又知小玄子是花莫离的徒弟,自然倍加关照,请求卫来将小玄子赐予自己军中,亲随左右。 卫来令大军休整,次日除花孟龙领军5万驻守阳谷关外,兵分三路,一路由花漫天,领军五万向西北,攻向卫京关,一路由花漫天领军五万向东北,攻向山海关,一路由卫来亲帅兰震恶50万大军,直逼京都。 第五十四章都城陷落(一) 刚田赤领军到了京都朝阳门外三里,安营扎寨,命射了数百支箭入城,守卫见箭上有们管,取了献给守将向望山,向望山接过打开一看,露出一张折好的纸来。 向望山冷笑道,“无非是劝降之类的吧。不看也罢!” 守卫接过打开一看,写着“子时献关”四字。 “将军,你看这是何意?”守卫递与向望山。 “莫非有内奸?”向望山道。 “那他们射入消息来,岂不是告诉我们有?日不落军有这么笨?“ “不得不防!”向望山不敢隐瞒,即向安如海、申如宾报告。 申如宾道,“恐是离间计!但也不能不防。那刚田赤在京都数年,恐怕也暗中安插了些钉子,混入城中各类人群中。” “那岂不是防不胜防?”邢步远惊慌说道。 “战争期间,本就须防奸细。命各部加紧巡逻。”申如宾道,“重点为城门,加强警卫!为以防万一,每个城门,各增援一千人。” “我也派人暗中查探吧!”安如海也点头说道。 “听说了没,子时献关,什么意思?” “有内鬼?” “你家有内鬼跟人说?” “就是!那不是傻吗?” “鼓动投敌献关吗?那也没说献了免死呀!?” …… 城中守卫议论纷纷。 “我觉得染布坊老板可疑,他过去经常卖日不落国的布料。” “我觉得日氏酒楼老板才最有嫌疑!” …… 城中百姓纷纷猜疑起来,人心惶惶。 但很快,议论就暂停了,因为吃了午饭后,日不落军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数万日不落军,推着云梯、攻城塔、攻城车,如潮水般涌向来。 “艹,这么多人!” “这就开打了吗?我还没操练几次呢!怎么打呀?冲出去吗?” “你傻呀!没看老兵们都一动不动地蹲在墙角呢!” “艹,哪来的尿臊味。〞 “没出息,吓得尿裤子了呀!” 正说着,一波箭雨呼啸着扑向城来,“举盾!”守将们严厉而短促地命令道。 箭雨啪啪啪地扎在盾上、墙上,有不走运的,被射中肩膀、脚上,更不幸的也大有人在,被一箭穿头的,从眼中穿入,后脑穿出的,有胸口中箭的、有后背中箭的……还有浑身发抖躲在女墙下直哭的,有呕吐不止的,特别是那些才当兵的老百姓,更是惊恐万分,不知所措,爬起来便想跑,被箭射个正着。 “像个爷们儿!头断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别他妈丢我东圣国的脸!”有老兵吼道。 几泼箭雨过后,云梯搭上了城头,攻城车冲到了城门下。 “敌人上来了!给我扔!”守将大吼。 众士兵举起礌石向云梯上的日不落军士兵猛砸。有两个一组抬滚木砸的,有拉弓射箭的。 “尝尝老子们的地黄汤!”一些士兵将烧开的粪汁泼向敌军。 那些呕吐的、发抖的、哭泣的新兵慢慢被感染,也接二连三加入战斗。 攻城塔顶上,日不落军士兵、红顶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搭好上城桥,冲上了城头。 “杀呀!杀了这般强盗、土匪!”贺小虎一手挥舞着一把杀猪刀,冲向那些日不落士兵,出刀干脆利落,绝不停留,一刀一个,净抹脖子。 “杀得好!痛快!” “老子没吹牛吧!” “你牛你牛!” 邢步远指挥往攻城塔里扔装满火油的罐子,但日不落军学乖了,一律安排士兵用盾牌拦截。 当然,日不落军的攻势被遏制住了,守卫们不再慌张,互相配合,用长枪挑杀爬上云梯的日不落兵。用箭雨反击攻城的敌军。攻了半日,数万日不落军伤亡近半,毫无进展,攻势已竭,将士疲惫。 “果然还是不行吗?”虽然早有预料京都不好攻,但没想到见着了日不落军的天威,这些守卫们竟然还不放弃抵抗。“鸣金收兵!”刚田赤下令退兵。 天色渐暗,黑云压城,不到一刻钟,忽地风雨大作、电闪雷鸣,真是雨骤风狂没商量,管你打仗不打仗。 “查出奸细没?”申如宾问道。 “毫无头绪!”邢步远皱着眉头摇摇头,说道。 “我的小麻雀们倒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但不能确认。”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控制起来。”申如宾道。 当夜,凡是与日不落国曾有点关系或卖过日造商品的,都被抓了起来,关在一起,足足有数千人。 “冤枉啊!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是东圣国的人呀!怎么可能帮敌人!我对天发誓!叛国投敌不得好死!” “大人!冤枉呀!我就卖点日式布料,咋就成奸细了?” …… “都给我闭嘴!你们都是怀疑对像,给我老实呆着!”牢头恶狠狠叫道。 “怀疑?官爷!官爷!这是我家传的玉石!上等好货,你你笑纳,帮我美言几句,我真的是老实的百姓,我爱大东圣!” “对!对!我也是,这个戒指,好东西,好东西,我花三千两银子买的。” …… 很快,城墙下雨水汇聚,形成洪流,将那些尸首冲走的冲走,掩埋的掩埋。 到了子时,雨才慢慢小了,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声哗哗作响。 “今天晚上会有人献关吗?”蛮石问。 “哈哈哈!当然,没有!”刚田赤笑道。 “那为什么?”蛮石百思不得其解。 “父王是故布迷雾吧!”落英平东道。 “不错!”刚田赤赞许地道,“让他们去等去伏击,我们睡觉!” 京都内,申如宾、申如朋、安如海、邢步远、柯克坚、沙梦湖等坐在桌前议事,桌上摆着京都防卫沙盘。 “果然是扰乱军心,离间人心的吗?”向望山问道,“还等不等?” “这雨还在下,也许就导致计划不能执行。不可掉以轻心。不过,我们不如主动而为!” 申如朋如此如此吩咐下去。 又过了半小时,雨不见少,天地间被黑暗笼罩,只有京都和日不落军营地灯火长明。 向望山、邢步远领着数万人马,全身玄衣玄甲,在黑夜中摸近了日不落军营,让马儿保持安静,埋伏下来。 两个士兵悄悄摸进军营,杀了哨兵,将营门门栓轻轻取了,学着蛐蛐儿叫了几声。 邢步远大喝一声:“杀!” 众将士早已等不及了,纵马呐喊着杀进日不落军营。有的冲进去一顿乱扎乱砍,有的将灯打破,扔进营账内,火苗溅在被褥上,烧了起来。有的将马的缰绳砍断,纵马狂奔…… 那些日不落军士兵睡得正香,哪里会想到这风雨交加的深夜会有人劫营呢?许多人就这样命丧梦中。 还有的被喊杀声吵醒,赤身裸体地冲出来查看究竟,被一刀砍作两截。更多的提刀捉枪,仓促应战。巡逻的士兵们连忙赶来,加入战团。 中军大营内,刚田赤被惊醒,让随从保护好落英平东,提起宝刀,冲出营外,“何事喧哗!” “王子!敌军劫营!”浅宇也已匆匆赶来,奏报军情。 “好大胆子!给我杀!”刚田赤大怒! 蛮石、远腾等将士连忙组织反击。 “撤!”邢步远冲杀一阵,见敌军越来越多,连忙下令撤退。 “给我追!绝不能放走一个!”远腾、蛮石、贾宝驹、贾宝魁率队紧追不舍。 双方且战且往京都走。城头早有准备,弓箭手箭如雨下,射向日不落军中,城门大开,又杀出一彪人马,正是柯克坚、沙梦湖出城接应。远腾等人料杀不过,只能退回。 刚田赤大怒:“明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令加强警戒。 第五十五章都城陷落(二) 次日,仍旧射出数百只箭入城,邢步远接过守卫呈上的竹筒,打开一看,冷笑道:“子时献城,可笑!” “元帅以为如何?”安如海问道。 “故布疑阵吗?可疑之人尽抓了,还有谁会献城?”申如宾也不敢确定。 “莫非在军中?”安如海道。 “军中?我们都是舍命勤王的东圣将士,一片赤胆忠心!”沙梦湖怒道。 “我不是说的沙将军。”安如海尴尬地说道。 “莫中了奸计,自乱阵脚!”申如朋道,“如今兵力本就不占优势!” “可是也不可不防呀!”安如海道。 “你怀疑谁呢!”向望山怒道,“我们在拼命杀敌,你在这里扰乱军心?!〞说着将刀拔出鞘来,怒目安如海。 “都住嘴!收起刀来!”申如宾眉头一皱,喝道, “哼!”向望山将刀收了,气鼓鼓地坐下。 “安辅相,你想说什么?”申如宾问道。 “招募的新兵,成员复杂,入城的将士,也来自各处,难以臻别,故不可不防!” “如何防?”申如宾问道。 “将各部打散,重新编队!”安如海道。 “说得轻松,队伍打散了,彼此不熟悉,配合不默契,战力必然下降,如何迎敌?”邢步远怒道。 “新兵都不用吗?把他们全关起来吗?这城你来守吗?” “闭嘴!安辅相也说得在理,望山,将你部信得过之人,分派各部,任监军,一有情况,立即报告!”申如宾道。 “未将遵命!”向望山瞪了一眼安如海,领命而去。 日不落军中军大营内,蛮石问道,“王子殿下,你让将士们射箭入城,都说‘子时献城,为啥?昨晚倒让敌军劫了营,为啥?这不等于告诉他们有奸细吗?还说是故布疑阵?” “过几日你便知晓了!”刚田赤笑道,“今日,继续攻城!” “这京都城高墙厚,如此硬攻,损兵折将,何时能够攻下?”浅宇摇头说道。 “本王自有安排!抓紧攻城,违令者斩!”刚田赤命令道。 众将只得领命而去。此次攻城自然依旧无功而还。日不落军又丢下数千尸体,狼狈而回。 到了子夜,自然仍旧无人献关。 日不落军中,渐生怨气。 “这是指挥攻的哪门子城?也不想想办法?只是一味的让我们拿命来填吗?” “就是!都死伤上万了,从来没这么憋屈!” “城中谁要献关?再不献老子到时老子连他们一起杀!”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这是贱货,就该全部杀光!” “男的杀光,女的嘛。。。。。” “嘿嘿嘿嘿!夺了京都,东圣就是我们的了,后宫佳丽三千,个个貌美如花,据说京都女子,也个个气质绝佳!” “说得我直吞口水了!嘿嘿嘿嘿!” …… 如此射了四日的箭,攻了四日的城。京都依旧牢不可破。但申如宾丝毫不敢放松。 “艹!这明显是敌人的诡计,让我们疲于奔命罢了!” “就是!啊!好想睡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日不落军真能折腾!打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还是不要命的攻城。” “可不是?我杀了好几个了我跟你说。” “切,我砍了十多个了,我说了吗?” “吹吧!贺小虎知道不?他才牛!都升为将军了!杀猪出生,那才叫砍菜切瓜,双刀使得那才叫溜!” “真的?啧啧啧!细细说道说道!” 元帅府内,邢步远向申如宾报怨:“大帅!京都众军白日守城,晚上不能好好休息,多有怨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什么子时献关,子虚乌有吧!” “绝对是为了扰乱军心,好让我们片刻不得休息!派去的监军都说一切正常,将士用心,一心杀做!”向望山肯定地说道。 “末将也以为如此。”沙梦湖咐和道,“我部将士连日连夜不能好好休息,甚是疲倦。也已多有抱怨。” “这样下去不行,将士们急需休息!”柯克坚道。 “既然如此,从今夜起,各城门轮番休息,其他将士都好好睡一觉吧!” 正说着,斥侯来报,北门又杀来一支队伍,与刚田赤军汇合,似是梦塔斯国军队,人数达30余万众。 “这可如何是好!”安如海大惊。 “可曾有其他各关增援的消息?”申如宾问道。 “暂无动静!”斥候回道。 “东圣国都,真要守不住了吗,这可如何是好!?”申如宾心中痛呼,却不敢表露,他一拍桌子,道,“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他日定要治他们个不听宣诏、投敌卖国之罪!命令各部抓紧休息,轮番守卫!我誓与京都共存亡!” “诺!”众将领命而去。 安如海欲要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 “安辅相,你我同坐一艘船,有什么话尽管说!”申如宾皱眉道。 “我看这京都怕是守不住了!元帅不如早做打算。”安如海说道。 申如宾长叹一口气,说道,“有劳辅相挂心,我自有打算!“ 京都城内宋府。戒备森严。 “宋及雨将军,日不落军,梦塔斯军已将京都重重围困,这里必将成为一座死城!圣主和王公大臣们抛下我们,都逃走了,我们守这座城有何意义?” “唉!既如此,贾云,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英明的决定!我们贾大帅绝对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接下来如何做?” …… 京都城内某部,士兵们议论纷纷。 “完了完了!梦塔斯军队也来了,我们必败无疑呀!” “那可如何是好?” “子时献关!” “这?〞 “我想那箭上的讯息,怕是此时不献关,更待何时之意。” “不如我们与那日不落军约定,今晚子时献关?” “好,就这么办!你晚上派人想办法将消息传过去!” “一定要可靠之人,城中抓奸细抓得紧,要千万小心!” 一间民房内,几个老百姓坐在一起,神情忧虑。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上百万了吧!” “是呀!看样子像梦塔斯国的!” “哎哟!卫忠卫大帅都没守住神甲关呀?!” “可不是?这次京都守不住了!我们可怎么活呀?!” “有钱有势的跑光了!留我们在这等死!” “得想想办法呀!唉!” “回去让婆娘娃儿找地方躲吧!一旦攻进来,趁乱逃出去!” “赶紧挖个地下室,好藏人!” “到哪找锄头呀?都打了兵器了!” “唉!艹!都什么事?明天去弄些兵器来刨土!” 京都之中,到处人心惶惶,咒骂卫朝的,准备投敌的……暗流涌动,这又是一个难熬的漫漫长夜! 第五十六章都城陷落(三) “梦塔斯国征讨大元帅,尼尔,见过王子殿下!”尼尔领着众将士,到日不落军营中拜见刚田赤,“国王陛下多次谈起王子殿下,说您英武非凡,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更有胜之呀!” “人中龙凤?说我不男不女吗?”此时的刚田赤听到这四个字,心中甚是不快,只因他已身有暗疾,更加敏感,但也不表露,他哼了一声,“想不到哈伦捷足先登,已登大宝了呀!” “正是,国王一登大宝,即令我等出兵,还嘱咐我们与王子殿下联手,瓜分这东圣!”尼尔笑道,“不想今日即攻到了京都!明日我们即可合力拿下!” “不知拿下这京都,如何瓜分?”刚田赤冷笑道。 “各凭本事吧!”尼尔说道,“国王陛下说我们可占北方十州,这京都在十州之内,当然最终归我国,但王子殿下攻城辛苦,城破之后,可尽情劫掠十日。不过,谁先进城,谁先抢,我们可不等。” “哼!好大的口气!”蛮石听了大怒。 “哈哈!哈哈哈!”刚田赤大笑,“好个各凭本事!请尼尔大帅回去准备吧!” 蛮石等将士不解地看着刚田赤。 等尼尔等走了,刚田赤冷笑道,“想占北方十州,作梦!原以为东圣国力强盛,要依仗你国,不料我军一路势如破竹,这京都旦夕可破,你倒想来捡便宜?!” “那,王子殿下为何答应各凭本事?”浅宇不解地问道。 “今晚子时!正可破城!”刚田赤冷笑道,“各凭本事,这北方十州,看他能占几州!” “王子殿下英明!哈哈哈哈!”众将大喜。 京都内,斥候急报申如宾,“那梦塔斯国将帅去了日不落国军大营。” “要联手攻城了吗?再探!” “是!” “报!梦塔斯国将帅已离开日不落国军大营!” “元帅,如何是好?”安如海急忙问道。 “京都危矣!”申如宾叹道,“我誓与京都共存亡!诸位将士,可领军突围,他日为我报仇,为国尽忠。” “不,兄长!我岂可扔下你在此!我们一起走!”申如朋劝道。 “大帅!一起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向望山、沙梦湖等劝道。 “你们不用劝了,本帅自从军以来,从未遇如此大败,从向阳关一路败退,以致京都失守,再无面目活在世上。如朋,申家今后,就靠你了!” “兄长!”申如朋抱着申如宾大腿大哭。 “大帅,日不落军势大,就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呀!不是你的过错呀!”柯克坚劝道。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你们自领各部突围!今晚即刻就走!到时在河谷关汇合,一定要保护安辅相安全!”他一把推开申如朋,厉声说道。 众将士见申如宾已抱定必死决心,知劝不住,抱头痛哭一场,各自领军,趁夜出城,护着安如海,分四个方向突围去了。 “王子殿下,又有人领军冲营!”浅予报与中军大营。 “在哪里?”刚田赤未听见中军大营有响动。 “是西营和南营!各有两支队伍!一路向内冲杀!” “哦?想必是突围的吧。”刚田赤道。 “何以见得?”蛮石不解。 “如若是劫营,必然不敢深入营中,如今只顾一路向内冲杀,必是见京都必破,只好突围!命各部让出道来,不必死战,等他冲出营外,再行追杀!” 众人不解,但军情紧急,只得传令下去。 申如朋等领军冲入日不落军大营,不敢恋战,尽力向外冲杀。忽见日不落军分开包围,让出大道,也不管他是否有诈,自是拼命奔逃,怎料才出营门,后面敌军即掩杀过来,那些逃出敌营的士兵,只顾往前跑,谁还会转身抵抗?一时间丢盔弃甲,四处奔逃,任日不落军掩杀了数里,伏尸数万。 浅宇喜滋滋地向刚田赤汇报战果。 “王子殿下用兵如神!”蛮石、远腾、贾宝驹等佩服不已。 “父王厉害!”落英平东也是连竖大拇指。 刚田赤笑道,“他要逃命,你不让他逃,必定拼命,等他逃出去了,自然没心思反抗,只顾自己逃命了,人性如此!” “子时将到,令各军马不解鞍,兵不卸甲,准备进城,拿下京都!” “诺!”贾宝驹等领命而去。 子时将到,城中射出数支响箭,落在营前,日不落军士兵上前拾了,呈与刚田赤。 刚田赤展开密信,大喜。“今日!大仇可报!弟兄们可尽情享受!” 申如宾静坐府中,京都招募的大多数士兵们不肯出城突围,他们离不开京都,家人子女都在这里,他们不可能丢下全家一个人逃,也不知道逃出去后能干啥?继续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那还不如为了家人拼死一战,他们,没有退路。 让家人子女随军突围,那也是死路一条,没人会保护他们,行动缓慢,那是有死无生。 他们,也不太相信日不落军会屠城,因为,谁不需要老百姓养活呢?做个红顶民也没啥,好歹命保住了呀? 子时,一分一秒地靠近,城内献关的人行动了。按照约定,贾宝驹安插的那3000人,自然聚到了一起,在贾云的带领下,杀了监军,冲向了朝阳门。宋及雨也领着部将,向城西飞霞门杀去。 那些决定投敌献关的,也不甘人后,冲向朝阳门去。 “干什么的?站住!”守将们大声喝斥。 “杀!”贾云没有废话,一声令下。双方杀在一起。赶到的其他人,连忙加入战团,冲向控制室。 守卫们被无心算有心,杀了个措手不及,又兼几日连番血战,哪是对手。 但他们咬紧牙关,拼死阻挡,哪怕被砍倒在地,仍死死抱住叛徒,不肯撒手。 守将正是贺小虎,他双刀在手,无畏无惧,奋力杀敌,鲜血染红战袍,敌人的刀枪穿透甲胄,他至死仍站在控制室门口! 贾云命将贺小虎尸体搬开,众士兵不敢向前,贾云大怒,挥刀督促,两个胆大的士兵上前,推了一把,贺小虎尸身才轰的一声倒地,但双目兀自圆睁! 贾云越过尸体,搬动机关,城门被打开! “冲呀!”刚田赤远远看见,挥剑喝道,日不落军倾巢而出,直奔京都杀去! 第五十七章虎狼之争 尼尔刚刚睡下,忽然斥候来报,日不落军连夜攻城了。他翻身爬起来,骂道:“这群强盗,想独占京都吗?叫弟兄们起来,攻城!” 大军匆匆忙忙集结,没什么好说的,每耽误一分钟就少一分地盘,少抢一分财产,自然是立刻攻城了!有啥废话的。 门萨、托尔斯泰等将士带头冲向京都,士兵们架起云梯,推着攻城车撞击城门,城头的守将指挥反击。 双方杀得正欢,忽地城中火起,百姓们的惨叫声、斥骂声,小孩哭闹声,妇女的呼救声,日不落士兵的呐喊声, 不绝于耳。 “城破了!撤!各安天命吧!”守将见败局已定,无心恋战,带头撤退,众士兵如鸟兽散,各回各家,想要带着妻儿老少乘乱逃离。 日不落军四处搜掠,刚田赤领兵直奔白金宫,贾宝驹、贾宝魁分别领军直奔后宫、贾府,一路上几乎没有抵抗。远腾、浅予等则直奔王公贵族的大宅,普通老百姓的房子他们自然看不上眼。 申如宾站在楼上,望着满城的烟火,牙关紧咬,羞愧难当,他咬破手指,转身进屋,在墙壁上写道: 铁马冰河报圣恩,欲保京都恨不能。 誓与寇仇同一炬,收拾河山待后生! 写罢,他提枪冲出门外,骑上战马,满城的火光中,一人一马,义无反顾,大喝一声,杀向万千日不落军…… “天杀的呀!连小孩也不放过呀!”老人大骂正在行凶的日不落军士兵,回应她的是一枪穿肚而过。 有老人跪地,双手合十,颤抖着手,含着泪祈求饶过子孙儿女,被一脚无情踢翻,眼睁睁看着日不落军的屠刀挥向年幼不知事的孩子,将花季的少女拖入房间…… 为了避免被凌弱,那些无助的女子,投湖的投湖,上吊的上吊,还有的将锅灰涂在脸上,换作男装,想要乘乱逃出京都,被乱军砍死……更多的被几个士兵按倒在地…… 京都,成为一座炼狱之城,杀戮之城,腥风血雨,伏尸遍地,每一寸泥土,每一块砖石,都被鲜血浸透。 夜空也被大火映成了血红,乌云在空中汇聚,翻滚,越积越厚,不一会,电闪雷鸣,似乎在为这无尽的惨剧发怒,瓢泼大雨劈头盖脸打来,似乎要阻止这杀戮,冲刷尽这墙上、地上的血水…… 尼尔领军冒雨冲进京都,街上到处都是日不落士兵在烧杀抢掠,不禁大怒,气冲冲地冲向白金宫找刚田赤。 梦塔斯国将士一哄而散,也四处劫掠去了。 “这是老子先到的!滚出去!” “去死吧!老子盯上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哎哟!动手是吧!谁怕谁呀!” 两军士兵谁还管什么盟友,大打出手。 “快!就是现在,逃出城去!” 城中各处,分散家中的东圣士兵杀了冲进屋抢劫的敌人,换上衣服,背着包裹,带着同样换了衣服的家人乘乱往城外跑去。 “刚田赤!你什么意思!?”尼尔怒气冲冲地质问刚田赤。 刚田赤冲进空荡荡的白金宫,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冷哼一声,“找死!”也不回答,一剑刺中毫无防备的尼尔的肚子,“你……你!”尼尔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指着刚田赤,不敢相信他一言不合就下死手。 “垃圾!什么东西,也来在本王面前聒噪!啐!”刚田赤抽出剑,一口水啐向尼尔的尸体。 紧跟在尼尔身后冲进白金宫的梦塔斯士兵见了,立时怒火中烧,大喊一声冲向刚田赤,刚田赤向后一退,手一挥,日不落士兵冲上前去,与梦塔斯士兵杀在了一起。 “将军!不好了!尼尔大帅被刚田赤杀了!” “什么?岂有此理!给我杀!” 两军的厮杀,在雨中全面展开! 城中少量幸存的百姓,趁机逃离。 雨水带着血水,源源不断地灌入秀水湖中,将整个湖水染得血红,湖心忽地出现一个漩涡,将血水不断吸入,天空霎时变得血红…… 贾宝魁找遍后宫,只有些年老未老的宠臣,一问才知宫尚带着王公大臣们南狩逃离京都了,问贾宝云葬在哪里?哪有尸骨可存,对宫尚之恨更是入骨。他冲入东宫,发了疯似地乱砍乱砸…… 贾宝驹到了贾府,见府上挂着苏府的字样,一棒将匾打碎。冲进府中,见家中财物早被搬空,一问留守的老奴,原是苏步秦抢了府弟,一刀杀了,令随从守卫贾府,以免兵火荼毒。 雨下了一夜,天将露白,两军混战了一晚上,双方互有死伤,梦塔斯国将士恨得牙痒痒,托尔斯泰、门萨见打下去都讨不到好,四处奔走,喝止了双方士兵,令梦塔斯国暂守北城,待与刚田赤交涉后再说。 双方休整了小半天,清点伤亡,几天攻城和混战日不落军伤亡十余万人,梦塔斯国士兵混战中伤亡七万余人。 门萨当即修书一封,让斥候速速回国将情况报与哈伦国王。 刚田赤杀了尼尔,气已消了些,让浅宇等约束全军,不再与梦塔斯军冲突。 贾宝魁报告圣室南狩,已于一月前逃出京都,不知去向。 刚田赤坐在九蠎宝座上,阴沉着脸,说道,“以为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东圣从今已属我日不落国了!令全军休整五日,由北向南,席卷东圣大地!给父王发信,国民可大举入境东圣了!” 第五十八章 天狗食日 烈日焚天,大地腾起层层热浪,山川在热浪中荡漾。田地龟裂、江河干涸,禾苗焦黄。 “再不下雨,这庄稼就全完了。” “是呀,这太阳也太毒了,连着热了十多天了。” “这天灾人祸都聚齐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怎么活呀!” “是呀,据说京都陷落了,圣主还是个娃娃,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要说这天呀,也该跟这卫朝一样,得变变天了。” “你说话小心点。” “还有谁管呀,我看那些当官的,都是人心惶惶,不知道是当红顶民还是当圣朝民呢,要我看,当哪个民,都无所谓,关键是得让我们活呀。” 两个农民坐在树阴里,摇着手中的草帽,张着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望着焦黄的庄稼,发着牢骚。 他们不知道,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太阳了。 耶哥指挥着雄鲁番军连番攻打望乡关,却毫无进展,他的心,也如这天气,焦灼万分。 出师白虎关,一切顺利,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 但到了望乡关,看着这高耸的城关,他却一筹莫展。只有攻下城门,才能进得了城,从城墙上爬上去?那是建在悬崖峭壁上的,离地一百多尺,非神仙不能度。 绵绵高山,横亘在前,挡住了去路。五十万大军,不能前进半步,这可耗不起,多耽误一天,就浪费一天的粮草。 “必定有路!”耶哥呵斥派出去探路的斥候。强攻代价太大,只有另辟蹊径。 “沿着这群山,细细搜寻,如果找不到小道,那就给我开出一条道来!”耶哥命令道。 斥候领命而去。 他用手遮着眼,望了眼头顶的烈日,天上,连食尸鹰都不再盘旋了。不禁骂道,“这鬼天气,大漠的烈日,都没有这么毒,怎么有点反常?” 胡小海带着水勇们跳入湖中,感受着水的清凉。“太舒爽了!我这辈子都想呆在水里不出去了。” 映阳湖中,有如下饺子,分成两大区域,大程朝和胡小海的水勇们,密密麻麻都呆在湖里,只露出个人头。 “是呀,这鬼天气,热了十多天了,每天头顶着烈日训练,真是太要命了。”一个水手说道。 “下水了更要训练,全军注意,训练憋气,给我沉下去!谁他妈没超过一分钟,罚到岸上站十分钟。”胡小海却意犹未尽,大声喝道。 “太狠了吧!”水勇们抱怨道。 “准备,开始!”胡小海不管这些,直接命令道。 “扑通!扑通!”水勇们可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沉到了水底。 g京都,此时,也是骄阳似火,天气太热,水是大问题,北方本就缺水,卫来领军到了京都,攻了几次城,但毫无进展,又遇到这鬼天气,那些来不及掩埋的尸体,都迅速腐烂焦臭。卫来只好下令停止攻城,带着兰独、刘大力等,骑着马围着京都跑走了一圈,见只有一条圣水河流入京都,大喜,命令截断京都上游的河流,并派重兵把守。 日不落军、梦塔斯军顿时不好过了,京都城中本就缺水,水源来自圣水河,如今河水被断。秀水湖里被死尸泡过,喝了也是上吐下泻,瘟疫开始横行,有些人好好的,突然口吐黄水,两目无光,倒地抽搐,不一会就死了。双方本来因哈伦国王、刚田静王后的回信,暂时停止了争斗。如今为了争夺水源,又兵戎相见起来,死伤不少,这更加剧了瘟疫的横行。 “圣水河的水,肯定是被卫来那厮截断了!必须抢回来!”刚田赤道,“如若继续这样被围困下去,不是战死,就是饿死、渴死、病死!” “冲出去!突围吧!这个破城,除了象征意义,也没什么好呆的了!”浅宇说道。 “好!”刚田赤当然知道,他命令道,“黄昏时分,即刻突围!让大家吃饱喝足,做好准备!” 正说着,忽听一声巨响,从秀水湖中传来,震得京都大地摇晃不止,秀水湖底忽地裂开,一道黑影闪电般直冲云霄。日不落军、梦塔斯军、卫来军将士被巨响吓得心口狂跳,站立不稳,抬头看天上时,只见太阳不知为何,缺了一块,顿时人声喧哗,惊呼连连,天地间忽地暗了些许。卫来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忙问花孟龙、兰震恶等,兰震恶忽地记起一事,心头狂跳,说道,“在云水关故老相传,天狗食日时,血魔出世日,天地一片黑,万民成血食。难道这血魔竟在京都?圣主莫要迟疑,火速退往阳谷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刚田赤在白金宫内也被吓了一大跳,心跳急剧加速,心里焦灼不安,大为奇怪,命令查明情况。不一会,斥候惊慌万分地来报:“王子殿下,大事不妙,那烈日忽地缺了一块,缺口还在迅速变大!” 刚田赤大惊,“这是为何?”连忙带着落英平东跑出殿外,街上已乱成一片,那些日不落军士兵纷纷跪在地上,祈求上天。 刚田赤和落英平东看得目瞪口呆。 京都郊外的不明小山上,一个道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天数如此,无力回天,贫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但愿有仙人降世,能助人间结束这无边暗夜吧!”他打开一个木盒,挥了挥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数百只纸鹤从木盒中飞出,向四面八方飞去! 南天山断云崖上,付虢望着天空,紧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太阳在迅速变小,天地在迅速暗下来。 “战王,这是天狗食日。”计无双笃定地说道,他博览群书、学识渊博。 “天狗食日?那太阳是要被天狗吃掉吗?”付虢连忙问道。 “据故老相传,天狗食日时,必须敲响锅碗瓢盆,惊吓天狗,才能让它把太阳再吐出来!”计无双道。 “即如此!命令全军,制造声响,吓退天狗!”付虢命令道。 咣咣咣!南天山上,响起各种声音。 大地仍然渐渐黑了下来,太阳不见了,天地一片漆黑! 一刻钟过去了、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天地没有像计无双预料的那样,恢复光明,天地仍然一片漆黑! 云雾山幽深的洞中,血狼猿紧闭的双目,忽地睁开,成千上万双血红色的眼芒,在黑暗的洞中闪现! 第五十九章 漫漫长夜 天空中,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点点星光,显得更明更亮,使得天空看起来不那么死寂无趣。 云水关,守将们烧起了篝火,点燃了灯笼。自从天狗食日过后,天气忽地变得异常寒冷。 “这鬼天气,昨天还热得死人,这会儿就冷得死人。” “谁说不是呢?” 两个士兵抱怨着。 忽地城头灯笼不知为什么逐一熄灭,瘆人的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呀!从来没听见过,有点吓人。” “哪里是有点吓人,是真他妈吓人,我都尿裤子了。” “你个怂货!哈哈哈哈!啊~~~”还在嘲笑别人的士兵忽地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一个全身黑不溜秋的怪物趴在他身上,使劲地吸着鲜血,正是血狼猿。 另一个士兵想跑,那血狼猿抬头看了一眼,瞬间跳起,将他也被扑翻在地,张开满嘴獠牙朝脖子咬下,不一会儿两个士兵都成了干尸。 城内到处传来惨叫声。守将挥舞着大刀,劈向血狼猿,顿时肉块横飞,但血狼猿悍不畏死,全无惧色,半点没有退缩,嚎叫着冲向守将。血狼猿越来越多,守将终究抵挡不住,被四五只扑倒在地,惨叫连连! 血狼猿吸食了鲜血,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成百上千的血狼猿,在黑暗中奔跑、杀戮! 被吸成干尸的人,也忽地睁开了双眼,全身长毛,獠牙突出,慢慢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缓缓地向前移动…… 云水关、云雾关,相继陷落…… 京都内,灯火通明,刚田赤站在高台上,望向城外,不解地问道,“东圣军果真就这么退兵了?” “据探子来报,确实是退兵了!趁着太阳还没有消失,就匆匆忙忙撤退了,营帐都没来得及收走。至于原因,没人知道。”浅宇肯定地说道。 “管他什么原因,走了最好,赶紧去把圣水河的坝决了,才是燃眉之急,我都快渴死了!”蛮石一边急切地说道。 “确实是第一要务。”刚田赤点头道。 “那我立刻带人去办!”蛮石拱手说罢,也不等刚田赤应允,转头就走。 “真是个急性子。”落英平东笑道。 忽地一股怪风刮来,吹得人直退,刚田赤下意识地护住落英平东,一个巨大的黑影瞬间从天而降,落在刚田赤身上,刚田赤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 落英平东急切地爬起来看刚田赤,只见一个猴脸长翅的怪物,尖牙利嘴,双目赤红,正趴在刚田东身上,大口吸血,正是血魔。 血魔边吸血边望了一眼落英平东,裂嘴一笑,伸出利爪,将他抓到嘴边,张开嘴就咬住他的脖子,哧溜一声,将血吸干了。 浅宇、贾宝魅、贾宝驹在一边尖叫不己,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哪里跑得了,那血魔如鬼魅一般,飞身扑到,将他们也吸成了干尸。 血魔吸完血,全身发生剧烈变化,慢慢地化成人形,却也十分英俊。 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足一蹬地,闪电般地跳上半空,往南方飞去。不一会,天空中划出道道金光,数百个道士模样的人,踏剑而行,循着血魔飞去的方向追去。 “快!它往南方去了,一定要在他羽翼未丰前把它镇压了!” “尽力而为吧,凭我们的力量,可能还是不够!” “面对如此妖孽,我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师兄教训得是!” 半晌,刚田赤眼开了双眼,他摸了摸脖子,那被咬的地方已经瘉合,他感到心中有个强烈的渴望,那就是鲜血。 他张开嘴,两颗獠牙伸了出来,“我这是怎么了?”刚田赤甚感奇怪。 他看见落英平东躺在地上,连忙把他抱起,“平东!平东!你醒醒!” 落英平东渐渐睁开双眼,只见眼白变成了血红色,两颗獠牙伸出嘴外,他望了眼刚田赤,惊叫道,“父王,你的眼睛?牙齿?” 刚田赤点点头道,“你也一样!” 落英平东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獠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变成怪物了吗?” “王子殿下,我们不是死了吗?”浅宇也醒了过来,奇怪地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他摸了摸脖子,发现也没有咬痕。 贾宝魁、贾宝驹相互望了一眼,也吓得不轻,“刚刚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还活着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最想要的,是血!”刚田赤忽地笑道。 是的,血!新鲜的血液,犹如神浆玉液,让他们无比渴望。 五人不约而同地冲下高台,扑向白金宫中的日不落军士兵…… 原来那血魔咬过的人,会成为血狼人,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随着吸入的血量增加,还会觉醒各自独有的本领,只是要听令于血魔。 被血狼人咬过的,就会变成血狼猿,刚刚觉醒的行动缓慢,但随着吸入血量的增加,行动能力便会逐渐提升,到最后甚至奔跑、跳跃、厮杀,速度都会异于常人,而且悍不畏死、有自愈能力! 当然,无论是血狼人,还是血狼猿,砍掉头颅都会死,而且一代不如一代,因为血魔的影响随着层级的降低,会越来越弱。 最后可能被很低级的血狼猿咬了,就不会再变成血狼猿了,而且低级的血狼猿,是血肉都吃,往往会将对手撕得粉碎,吃得渣都不剩一点。 望乡关上,朱辅正忧心忡忡,长夜降临,雄鲁番军似乎不再是最大威胁,食物、燃料、御寒的冬衣,还有血狼猿的威胁,才是他特别关注的,这暗夜之下,不能互通信息,只能各自为战,关中粮草,也仅够半月。 好在望乡关城高险峻,那血狼猿一时半会没有越墙而入。听封不平说,这血狼猿也并不可怕,砍掉头颅也会死。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城外的雄鲁番国军却不好过,一些血狼猿翻过崇山峻岭,袭击了大营,雄鲁番军将士第一次见这怪物,悍不畏死,砍成两截了还在地上爬,被咬死的也成了血狼猿似的怪物,这谁不害怕? 好在新变的怪物行动迟缓,但饶是如此,血狼猿的数量越来越多,雄鲁番士兵不断倒下,又爬起来,成为新的血狼猿! “逃呀!”这些雄鲁番士兵哪里抗得住,拼命往白虎关逃散。 耶哥原以为是望乡关劫营,心中大怒,冲出营帐,只见灯火不断熄灭,一些黑影像鬼魅一样扑向士兵,完全不是人应有的动作! “怎么回事?!”耶哥抓住一个士兵问道。 “不……不知道!见人就咬!似猿似狼又似人!” 士兵颤抖着说。 “给我杀!跑什么?” “杀……杀不死!” “胡说八道!”耶哥不信。 “王子殿下快跑!”拉布拉罕也退了过来,“不知何方妖魔!杀不死!咬了的人也会被同化!” 耶哥虽然仍不信,但也不敢向前,“撤退!到白虎关集合!” 四十余万雄鲁番将士在丢盔弃甲,一路狂奔逃往白虎关。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耶哥边退边气急败坏的问道。 “末将也不清楚,可能跟这太阳忽地消失有关!”奥斯本心有余悸地猜测道。 “真是天不助我雄鲁番,不过,看这情形,东圣国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定然也被这鬼东西袭击了!”伦纳德道。 “既如此,该如何是好?还打不打东圣了?”拉布拉罕问道。 “先回白虎关!看情形再说!”耶哥也没头绪,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卫来领着队伍,举着火把,匆匆忙忙往阳谷关撤退,一路急行军,也不知此时应该是白天还是晚上,累了就原地休息,休息好了又上路,倒也没有受到袭击。想是那云雾山离京都尚远,血狼猿一时半会也到不得。 “这天难道就一直这么黑下去了,还会不会天亮?”卫来急切地问道。 “圣主,切莫着急,传说倒并未提到将永远天黑下去。想必终究天会亮的,只是这夜晚的时间会长一些。”兰镇恶安慰道。 “如此还好!”卫来心下稍宽。如果长夜不明,那血狼猿岂不将东圣国灭了,这仗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南天山断云崖上,付虢望着黑色的天空出神,“计无双,按你所言,应该很快会天亮呀,怎么如此长时间了,还是一片漆黑?” “如此异象,臣还没曾见哪本书中有记载,实是怪异!”计无双皱着眉头回道。 “唉,不知这天,还会不会亮起来?”付虢叹道。 “战王不必太过担心,想这世间之事,逃不过阴阳两面,我以为,有白天就有黑夜,太阳总会出来的。” 付虢点点头,心中不觉想起付紫菲来,“不知紫菲妹妹一个人害不害怕?面对如此黑夜,多想陪在你身边。”他掏出木头人,就着火光,用小刀削了起来。 计无双见状,默默走开。 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卫琳盘腿坐在一处破庙中,燃起篝火,烤着一只野兔。 天气寒冷,她将所有衣物都披在了身上。透过破损的屋顶,看着深黑的天空,听着四周不知什么鸟兽虫子的叫声,她感觉有些害怕。 “付虢,你在哪里?这天怎么黑得这么奇怪?我一个人有些害怕,真想你陪在身边。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 虽然她的母亲宫尚为人歹毒,但对他们兄妹,那是疼爱有加,没有半点亏待,哪怕是卫道死后,她依旧不计前嫌,尽力对她好。 这次离家出走,主要是对娘亲面对国仇家恨的所作所为不满,但她依然是自己的娘亲。 如今突遇此变故,她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经过风雨的公主,自然而然地想起娘了,什么江湖豪情,什么行侠仗义,什么家国大义,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 六十 章 莫离变异 剑门关外,剑门峰上,花莫离举着火把,一个人在黑暗中疾行。 当日,小玄子被抓,日不落军全城搜捕她。 花莫离却早已从密道中潜出城,这密道,曾是那么欢乐和甜蜜的地方,她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花漫天神神秘秘地带她钻地道出城踏春、游玩的情景,一切如梦如幻。 等了几日,她自忖城内的搜查已放松,又潜进城想救出小玄子,却无处探得,只知刚田赤、落英平东被重伤,生死不知,在她为了调查杀了几个日不落军士兵后,城中防务又严密起来。 没有头绪,更找不到机会,花莫离只好偷了一把弓,带上一袋箭,再次潜出城,她深感孤立无援,便决定到剑门关找父亲,再作定夺,带上弓箭,是为了路上捕猎,这是她在落英镇就学会的技能。 自从嫁入花家后出了事,莫离就没回过家,她一来想找明真相,那晚是谁夺了她的身子,二来是相信总有一天会再遇到那个人,若离开了落英镇,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没想到一等就是五年! 如今,仇人已知,国仇家恨难报,她这才决定回到那个阔别已久的家,去找父亲! 她一路独行,专拣小路走,避开日不落军的盘查。饿了猎杀野兔、野鸡等小型动物,渴了就喝山泉水,一连走了两个多月,历经千难万苦,这日,走到剑门峰上时,正遇上天狗食日,她感到害怕,便躲在峰上的一个洞中,打算天亮后再走。 正打算睡一会儿,忽听有人在外面喧哗,她连忙隐起身来,在暗中打探。 原来是数百名道士终于在剑门峰上追上血魔,将它团团围住。 “妖孽!休想为祸人间!”一个青衣道士怒喝道。 “就凭你们几个?”血魔嘿嘿冷笑着环视这数百名道士。 “动手!”道士们也不废话,直接出手! 血魔大笑:“也好!借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它也不进攻,只是躲闪防守,道士们剑明明将一切方向封死,但血魔总是以诡异的速度和方式躲过攻击! “用法术攻击!御剑术!”见剑阵无效。 道士们将剑抛向天空,以指驭剑,数百只剑汇在一起,形成剑河,扑向血魔! 血魔这才认真对待起来,只见它双手捏了个口诀,往前一推,那剑河便停在血魔双手前,不能前进半步! 道士们口中念念有辞,那剑河便分成八股剑溪,从八个方向攻向血魔! 血魔冷哼一声,双臂划圆,一个防护罩将全身护住! 剑溪在道士的驾驭下,叮叮叮叮不停攻击防护罩! 斗了几个回合,有些道士已拼尽全力,念力消耗极快! 他们有的招回剑来,咬破舌尖,以指沾血,涂在剑锋,念动口诀,那剑便化为火剑,直冲血魔! 血魔神色一变,“想不到还能见到稍稍像样的法术!不过,仍然不够!” 只见它张口吹出一股腥风,直扑火剑,那些火剑飞速受阻,火力竟然渐弱! 又一些道士见了,扔出一张张黄色符箓,化作火球,攻向血魔! 血魔眉头一皱,边闪边飞速地掐出各种手诀,将防护罩加厚,再喷出一口鲜血,右手食指一弹,那口鲜血便化作血雾,洒向火球,那些符箓被污水沾染,瞬间法力尽失,像雪片一样落下! “再来!看你有多少血!”道士们齐声说罢,又扔出数百张符箓,化作火球攻向血魔! 血魔哼地说道,“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只见它现出本相,大喝一声,音波震退火剑,再左手掐诀,右手指出,叫道,“疾!” 只见一股黑色腥风忽地刮来,那些火球便尽皆变成莹莹绿火,转而烧向道士们! 花莫离在洞中看得真切,见血魔现出本相,当即大喝一声,“什么鬼东西!看箭!” 那血魔正全神贯往对抗道士的攻击,哪里料到下方会有人暗算?正中血魔裆下!穿入腹中! “嗷呜!”血魔惨叫一声!堕下空中,掉落在地。 它躺在地上,用手从裆下抽出箭来,那伤口流血不止,并末瘉合! 这一箭,对血魔来说,并不致命,但污辱性极强,也泄露了它的弱点! 这让它震怒不已! 那些道士见血魔受伤坠地,哪会错过如此良机,竞相驭剑继续刺向血魔! 花莫离从未见此情形,竟然箭入腹中,从空中掉下,自己把箭拔出来而不死!当即拔腿便往峰下跑! 但已是迟了,她的速度哪里赶得上血魔,而且是这样的暗夜! 血魔没有半点犹豫,它扑向花莫离,一口咬下! 当即将她鲜血吸干,随手扔下了剑门峰! 那血魔吸足了血,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魔大喝一声,威能更甚!把剑河直接震散! 只见它身形有如鬼魅,大杀四方,道士们招架不住,有的被直接撕碎,血液被血魔一口吸入!有的手臂被一爪抓下,鲜血喷涌! “桀桀桀桀!就让你们的血液,助我重回颠峰吧!”血魔狂笑! 领头的道士见不是对手,为了避免资魔壮大,一咬牙道,“你们撤!我挡着!速速将血魔出世的消息公布天下!” 道士们听令,知事不能为,只得四散而走。 那领头的道士正是京都山上放鹤之人,他的法术在众道士中最高。 他大喝道:“孽畜!有我千鹤道人在,你休想!去!”说罢,扔出大把千纸鹤,化为火凤凰形状,将血魔团团包围! 血魔见道士们四散而逃,想要去追,却被火凤凰拦住,不禁大怒! 只见血口一喷,又吐出一大团污血来,用手一点,污血如雾般四散开来。 那火凤凰一接触到血雾,就变得百孔千疮。 “不堪一击!”血魔嘿嘿冷笑,一跃升空,竟不再理会火凤凰,直冲逃遁人数最多的方向飞去,千鹤道人见状,急收了火凤凰,驭剑随后追去! 花莫离的尸体从峰上摔下,掉在草丛中,全身骨头全碎了! 忽地,她睁开了双眼,眼白化作赤红,獠牙露出红唇之外! 她躺了半天,全身骨头自行修复,但全身血肉模糊! 花莫离慢慢坐起身来,摸了摸玉颈,“我不是被那怪物咬了吗?为什么没有伤口?” 看了看全身,没一处好肉,惊道,“我死了吗?” 她感到獠牙压住嘴唇的怪异。用手一摸,“这是什么?我变成了什么?” 正想着,忽地闻到一股血味,她循着血味望去,原来是一只豹子,伏低身子,慢慢靠了过来! 她清晰地看见了豹子全身的血管、心脏! 原来花莫离掉下的地方,正好在豹子洞府的边上,到嘴的食物,它自然不会放过。 到了五米左右,它忽地停了下来,似乎感到了危险,又慢慢往后退,准备逃走! 花莫离本能地一跃,飞扑到豹子身上,双手死死扎入豹身,锁住肩骨,一口咬下,大口吸起豹血来! 那豹子挣扎片刻,就倒地不起了! 吸完豹血,花莫离全身血肉恢复如初,獠牙自动收起,眼白也正常了! “原来如此!我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她感到全身都是力量,仿佛能移山填海! 花莫离看了看双手,一拳击向身旁碗口粗的树,那树便轰地一声倒下。 “这是?!”花莫离惊呆了! “嗷呜!”那豹子忽地起身,变成了血狼豹!它望了望花莫离,打算离开。 花莫离一拳轰了过去! 花豹有古怪,花莫离当然不会让它离开,若是为祸剑门关,她可不答应! 那花豹自然不是对手,片刻便被撒得粉碎! “既如此!刚田赤!日不落军!纳命来吧!”花莫离心中大喜,决定不再找父亲帮忙!但父亲,还是要去见一下的! 她迈开双腿向剑门关奔去,速度有如花豹!片刻到了城外! 花莫离远远地望向城头,那莫不平正在指挥守卫严阵以待,剑门峰上的打斗,虽然离得还,但他们也注意到了! 天狗食日、长夜漫漫,又见剑门峰上莫可名状的打斗,莫不平自然不敢懈怠! 花莫离久久地望着父亲,听着他如在耳边的话语,心中却决绝地说道,“父亲!永别了!请恕女儿不能在您身边,伺候终老了!” 第六十一章 玉女仙经 断云崖一处洞穴内。付紫菲缓缓醒来,只见四下里漆黑一片,她感觉全身痛痒,努力用双手撑起身体,摸出火折子打开,发现自己在洞中。 “我在哪,我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怎么会躺在此洞中?” 她迎着风,摸索着走向洞口,只见眼前仍旧漆黑一片,根本望不透。 “难道,这是地狱?我已经死了吗?”付紫菲有些迷茫。 她使劲掐了一把手臂,“疼!”不觉心中一喜,“我没有死!” “付哥哥!付哥哥!”她朝着洞外连着叫了数十声 声音穿不透这黑漆漆的夜,也没有任何回应! 付紫菲不知叫了多久,声音都叫哑了,人也叫累了,本来身体就虚弱,顿时觉得又渴又饿又乏,便往洞内深处摸去,想看看是否跟其他洞连接,是否有水,可以解渴。 走了十余米,听见有汩汩流水声传来,付紫菲大喜,加快脚步,进入一个洞厅,只见洞壁光洁,宽药六尺,长约九尺,高约五尺,也不大,并无其他通道,不觉有些失望,又见洞厅一侧有一条阴河,宽不过半尺,泉水流之不断,清亮无比。更有阳鱼,不时游过,每条足有两斤。 付紫菲喝了几口阴河水,感觉清凉可口,神清气爽。因腹中饥饿,便抓了一条阳鱼。 她思量着洞口似乎有些枯死的灌木树,便又出去折了些,架起火来烤鱼,火光映得洞内明亮。她边烤边四处打量,忽地发现一面石壁上似乎有字,不觉心中一喜,“如有人能到这洞中来。说明必有出路,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她把阳鱼烤好,一股清香扑鼻,让人垂涎。付紫菲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大快朵颐,真的是外焦里嫩,虽然没有什么佐料,但也是她吃过的人间美味了。 将整条鱼吃罢,付紫菲顿觉全身说不出来的温暖通畅,刚刚醒来时的痛痒也全部消失了。 吃饱喝足,付紫菲对石壁上的字不觉好奇,起身举着火折子凑过去看,只见入眼笔笔清秀,似是女子所写。 “这石壁坚硬非常,不知道这位前辈怎么刻进去的。” 付紫菲心中暗道,细看那些字,倒也认识。 原来是个自称玉瑶仙子的女子所刻,自称天纵奇才,机缘深厚,习得仙术妙法,在此洞中苦修百年,因仙界诏令,镇压血魔,积大功德,可得飞升,估计不会再回洞中,故留下自己修仙之法,以待有仙缘之人,不至于断了传承。 其后写的是修仙之法,名为玉女仙经,基础是修炼仙体,要每日静坐,使天人合一,吸收天地之精华,将体内杂质全部排掉,待丹田气暖,肾如汤煎,气行带脉,炼体之功便成了。 但这只是入门级,需进一步勤修苦练,使丹田气足,督任并行,依脉运行,周天循环,使丹田之气连绵不绝,便进入筑基期了。 到了筑基期,便可学些小法术,其中的御风术,学成之后,可以踏风而行,这让付紫菲甚为欢喜。 “学成了不就可以出去了?还要以帮付哥哥了,我一定要早日学成。付哥哥等我!” 她见文末还刻着,欲学仙术,须先三跪九叩,心中欢喜地想道,“只要能学成,就是跪一百下叩一百下又何妨?!” 想罢,付紫菲便放下火折子,跪在石壁前一个蒲团似的石头上,连着叩了十多个响头。忽地那地面陷下去一个洞来,里面似有一个盒子。 原来那玉瑶子故意设此机关,要试那有缘之人的诚心,如果只是叩九个响头,也无此机缘,偏这付紫菲心存感激,叩头的时候也不去数,只管叩来,一连叩了十多个,这才触发机关,露出里面的宝盒来。 付紫菲好奇地取了出来,是个十分精巧的檀香木盒子,雕龙刻凤,饰以祥云,在盒盖上,刻着“炼体筑基丹”五字。付紫菲打开木盒,里面有一颗珍珠大小的丸子,以及一个玉片,将药拿出来闻了闻,一股药香扑鼻,闻了心神为之一振,知是少有的灵丹妙药,她说了句,“多谢玉瑶仙子”,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 付紫菲服下那炼体筑基丹后,只觉全身发热,每一颗细胞、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烈火炙烤,她痛苦地紧缩在一起,牙关紧咬,拼命忍受,玉额上汗如珠玉,滚滚而出,“难道是毒药?”她有些后悔,但也只能忍受,愈来愈强烈的痛楚,使她忍不住呻呤起来。 而她的身体,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不断地炸裂、修复、转化……不一会,付紫菲便痛得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付紫菲慢慢醒来,只觉全身上下黑漆漆的、油腻腻的,附着了厚厚的一层。她坐起身上,感觉虽然全身上下因为这厚厚的一层很不舒服,但仍然发现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一跃就能飞起来。 付紫菲连忙脱了衣裳群衩,将身上的污垢洗掉,那泉水虽然清冷异常,但付紫菲竟然没有感觉。 付紫菲当然不知道,那炼体筑基丹乃仙家都少有之物,对于入门学仙之人,大有功效,能排除全身杂质、炼成修仙体质,如果没有这炼体筑基丹,只是自己修练,少说也要三五年,才能练成修仙体质。 如今,付紫菲已将身体杂质排除了个七七八八,仙体初成,自然是不怕这小小阴河泉水的严寒了。 付紫菲将衣物也洗涤干净,用火烤干穿上。将那玉片拿出,温润异常,细细观看,并无异常,甚觉奇怪。若说有用,看不出来,若说无用,又有什么用处?研究了一番,仍然不明就里,便盘腿坐下,依法修习。 也是她机缘非凡,聪慧过人,更兼一心修练,不一会便掌握了法门,只觉丹田之中隐隐生出一股气来,她守住心神,细细体味,更觉神明通畅,如此练到篝火熄灭,腹中饥饿,方才作罢,只觉得全身又是油腻腻、脏兮兮的,她知道这又是排出了体内的一些杂质所致,顿时欢喜异常,连忙又去收集了些枯枝败叶,燃起火来,脱了衣服群衩。这次有了经验,她先行将衣物洗涤干净,架在火旁烘着,再用泉水洗涤全身。 那身上的泥垢随着泉水寸寸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来,有如羊脂白玉,更无半点瑕疵。付紫菲细细洗过,顿觉通体舒畅,身轻如燕。 付紫菲穿了贴身的衣物,又去抓了条阳鱼,边烤边回想体味修练法门,一些不明了处也渐渐打开,心灵澄澈,便快速地吃了阳鱼,继续盘腿而坐,勤奋修炼起来。 若是有人看见,便会发现,洞外的天地灵气,不断涌入洞中,从付紫菲的手心,慢慢渗入的体内,流转全身,最后汇入丹田。随着她的修炼,付紫菲全身发出淡淡的光来。怪不得玉瑶仙子要在这崖上的洞中修炼,若是被人发现,必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付紫菲每日刻苦修习,饿了就抓条阳鱼烤了吃,渴了就喝阴河泉水,练完排出杂质了,就洗一次澡,不知外面天日,只知勤加修炼。 也是她天资聪慧,吃了炼体筑基丹,更兼勤加练习,不久便一举突破,进入筑基期,可以学些小法术了。但玉瑶子刻在墙上的字,只说到了筑基期,便是正式踏入仙门,可以学习各种法术了,而法术的修练方法,却并未写明。 付紫菲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在玉片中,便再度研究起玉片来,她对着火光照,放在阴河水中泡,都无反应,心想,仙家之物,必不能以寻常视之,不如以心视之。 想罢,付紫菲将玉片握在手中,用心体悟,放神入玉,忽地感觉一些信息涌入脑中,细细体悟,果然是各种筑基期的仙术,有御风术、小火球术、隐身术、行雨术等等。 付紫菲大喜,当务之急,自然是学习御风术和小火球术,学了御风术,就可以离开了,学小火球术,则是解决生计需求,火折子不能无限次使用,洞口的柴草也不能无限次折取,如果学了火球术,就可以用来烤鱼吃了。要是玉瑶仙子知道,这火球术学成后的第一功效,竟然是烤鱼吃,不知作何想法。 第六十二章 御风之术 付紫菲决定了先修习两种仙术,便心无旁骛地练起来。也是冥冥中注定,她也没想到,练习这小火球术,会成为斩杀血狼猿,克制血魔的一大绝技。 所谓御风术,就是驾御风的法术,可以御风飞行,也可御风攻击,每个修习之人,都要召唤出属于自己的风,随着控制驾御法力的提升,风的能级就会越高,最高可指挥神风为己所用,无坚不摧,神惊鬼愁。 付紫菲念动咒语,感觉微风抚面,却并不能驾御,试了数次,都是如此。她心中不免着急,便盯着火堆,口中念念有词,想着让那风吹散火堆,只见呼的一声,一股风儿竟似乎真的随她意念所指,吹向了火堆。 “有门,难道是靠意念?”付紫菲大喜,再次集中意念,口中念念有词,叫了声,“疾!” 那风果然更强了几分,把火堆吹散了。 但后果也很明显,付紫菲只觉头晕脑胀,香汗淋漓。 虽然掌握了窃门,但看来使用这御风术,十分消耗意念。 “不错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窃门!果然老夫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忽地,一个声音在付紫菲耳边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谁!?”付紫菲站起身来,全身紧绷地防备着,四下打量,却并未见半个人影。 “当然是我这个人见人拜、花见花开、神见神爱的风摇摇了!”那个声音得意地说道。 “风摇摇?难道你就是我召唤出来的风?”付紫菲问道。 “呃,我风摇摇是那么容易让人召唤的吗?说是你召唤我,不如说是我选择了你。”风摇摇有些不悦。 “是小女子口误了,嘻嘻,多谢前辈垂青。”付紫菲连忙改口道。 “不错不错,算你识相。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洞里面吗?”风摇摇得意地问道。 “难道是前辈出手搭救?”付紫菲问道。 “咳咳,不错不错,正是老夫!”风摇摇故意咳了几声,装作被人识破了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多谢前辈搭救!此大恩大德,小女子永生不忘!”付紫菲当即拜倒在地。 “咳咳,不用不用。老夫我是那种贪图回报的人吗?”风摇摇自得地说完,一股风把付紫菲扶起。 “风前辈,小女子正好有许多问题想请教。不知可否?”付紫菲听风摇摇的语气,怕是在这断云崖呆了有几百上千年了,估计跟那玉瑶仙子关系不浅,便想让他解答一下修炼中的困惑。 “不错不错,勤学好问,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风摇摇似乎十分受用这一套,老神在在地说道。 付紫菲便请教了御风术修习的问题,以及修炼其他法术的窍门何在。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漏,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悟,不过关于御风术,你也悟到了,也不怕跟你说,想要御风,就必须以意念使之。意念越强,驾御风的能级就越高。意念的修习法,老夫倒可以教你一二。至于其他法术的窃门,就靠你自己体悟了。天机不可泄漏。天机不可泄漏。” 付紫菲心中腹诽,“装腔作势。”不过嘴上却甜甜地说道,“小女子感激不尽,定当用心修习。”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风摇摇说罢,付紫菲只觉一股风儿扑向脑门,直透神魂,一套修习之法便入脑入心了。 付紫菲大喜,“谢风前辈!” 付紫菲便盘腿而坐,依法修练提升意念,所谓意念,实为神魂之力,将大脑全面开发激活,每一个脑细胞就成为一个宇宙空间,开发得越多,神魂之力越大,修到极致,意念之力连绵不绝,人不动,仅靠意念就可施展万千法术,操控世间万物。 付紫菲修习了一天,感觉神魂之力大涨。心随意动,那风儿便随心所欲地在洞中游走,甚是好玩。 “不错不错,这么快就熟练掌握了,果然老夫眼光仙界第一,不过你倒是消停一下,老让老夫在这小洞中跑圈圈,无聊得很呀!” 付紫菲扑哧一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女子一时高兴,让你受累了。” 付紫菲停止修练御风术,决定再试试火球术,只见她伸出一根玉指,口中念念有词,意念集于指尖,忽地一指点出,叫了声,“击!”却不想没有任何反应。 她连着试了几次,只听风摇摇说道,“不行不行,不是这样练的。” “还请风前辈指教。”付紫菲连忙拱手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付紫菲顿觉无语,她想了想,“难道是靠丹田之气?” 想罢,她便意守丹田,以意使气,那气便随着意念行至指尖,“击!”付紫菲轻喝一声,只听“呼”的一声,一点火星随声射出,但很快便消失了。 “不错不错!老夫眼光真是不错。”风摇摇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女子知道了,是要靠丹田之气化为火球,只是还有许多疑惑,请风前辈指教。”付紫菲抿嘴一笑,拱手说道。她算是摸清了这风摇摇的脾性了。 “不错不错,这火球术,其根基在于气,天地间非形即气,非气即形,气生万物,万物亦可返归于气,是故可以由气化形,生成水火等万物!” “那怎么只是一个小火星儿,一闪即逝呢?” “当然是气不足所致了,而且,你这气是死气,不能自行运转,必须意念使之,意念一断,气即断绝,自然无以为继了。” “请风前辈指教,如何成为活气?” “好说好说。”风摇摇说罢,付紫菲只觉又是一股风儿扑面,直透神魂,又一套修习之法便入脑入心了。 付紫菲大喜,谢过风摇摇,又用心练了起来。练了不知多久,肚子觉得饿了,身上也汗津津、油腻腻的,便捉了一条阳鱼,架起烤架烧烤,正想脱衣洗澡,忽地想起风摇摇在,顿觉害臊起来,便以意念操控,让风摇摇去了洞外,并时不时以意念探查,那风摇摇似乎在洞外欢快地盘旋,这才放心大胆地洗起澡来。 第六十三章死还是生 刚田赤咬死一个日不落军,吸足鲜血,顿感全身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不要太爽,他试着一拳打在金丝楠木柱上,直接一拳击穿! 浅宇见罢,“哇”地叫出声来,也伸出利爪,抓向青铜狮,竟如切豆腐一样,青铜狮瞬间四分五裂,刀口十分齐整。 落英平东、贾宝魁、贾宝驹也如法炮制,果然也是各有所长,异于常人。五人喜不自禁! 太强了!他们试着移动,速度疾如风,瞬间百米,试着往上跳,直接将屋顶撞穿,从半空中落下,“我靠,太帅了,把屋顶撞成这样了也没事,是成了铜头铁臂了还是怎么回事?”贾宝驹摸了摸头。 “桀桀桀桀!天下,还有谁是我们的敌手?”刚田赤狂喜不已地说道。 “要是我们的大军,全部跟我们一样,不要说这东圣,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落英平东道。 “不错!”刚田赤双眼放光,“这就去实现他吧!” 三人急切地冲向日不落军士兵,想立即打造天下无敌的日不落大军。 贾宝驹、贾宝魁自然也不肯落下,自己的手下强大了,报仇自然不在话下,说不定还可以脱离刚田赤,如果日不落军变成血狼猿了,他们的军队还是弱鸡,不被抛弃杀光才怪。 可连着吸了两个人的血后,他们就撑不下去了,喝得太饱了…… “不行了,喝不了了,看来不是简单的事。”落英平东肚子更小,喝了一个半,就喝不下去了。 “我也是,肚子都鼓成球了。”浅宇也打着饱嗝说道。 “交给他们吧,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他们咬的人再去咬别人,如此下来,速度不就快了吗?”刚田赤说道。 “对对对!王子殿下英明!” 不一会,九个日不落兵的尸体先后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像他们那样保持人形,变成了血狼猿。 刚田赤仍然大喜,“果然如我们所料!看这模样,更显威猛!” 但高兴了没一秒钟,他们惊讶地发现,那血狼猿的行动速度却真的是让人着急。 只见他们拖着步子、一摇一摆地、艰难地向白金宫外走去。 “怎么回事?没有意识?”贾宝魁发现异常。 “喂!站住,村田、岗村!花田,你们几个,站住?”刚田赤大喊。 可是,没有回应。一个血狼猿回头望了一眼刚田赤,又口中低吼着往外挪。 “这么慢,遇到敌人不是白送人头吗?”刚田赤有些奔溃,“我天下无敌的日不落军……” “村田,又喝醉酒了?”外面传来守卫的问话声。 “哎哎哎,你干什么,你趴我肩上干啥,哎哟,你他妈咬我?” “哎哟哎哟,你怎么也咬人?”另一个守卫也尖叫起来。 刚田赤不甘心,冲出殿外看时,发现那吸了血的血狼猿明显移动速度快了,刚才是挪,现在是走了。 “看来,也得吸了血才会变强!”刚田赤大喜,“有门儿!” 被血狼猿吸了血的日不落军也开始苏醒,但行动更加缓慢,他们拖着步子,慢慢向街头走去,寻找其他日不落士兵。 刚田赤让浅宇跟着,一路观察,便和落英平东各找了张桌子躺下来,准备消化一下肚子里的血。 不一会,浅宇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王子殿下,村田他们倒是越变越强了,速度也提升了起来,而且好像刀砍不死,伤口还会自动愈合!可是……” “可是什么?”刚田赤翻身爬起来问道。 “可是。他们咬过的士兵再咬死的人,变了样子后就只会把人咬死,连血带肉一起吃了。” “那他们变强没有?”刚田赤问道。 “也变强了一些,也能自愈,但行动速度要比村田他们慢一些!” “能变强就好!看来是会层层递减,不能无限制复制。”刚田赤立马得出结论。 “赶紧,把村田他们抓回来!看来,还是只有我们自己出马才行!等我们把将士兵改造完了,再让梦塔斯国的士兵们成为我日不落铁血军团的口粮吧!”刚田赤当即立断,让浅宇把村田他们先关起来。虽然慢一点,但好歹质量保证了呀! 蛮石领兵到了大坝,等不得烧开,便喝了几口水,打了满满一壶水后,这才下令把大坝决了口。 匆匆回到京都,他立马拎着水壶,喜滋滋地去找刚田赤和落英平东。 正走着,忽地见几个怪物在咬日不落士兵,不禁大怒,提起刀就冲了上去! 那正是血狼猿!但还没等他冲到,浅宇从天而降,对他鬼魅一笑,抓起几个血狼猿便飞向白金宫而去。 “艹!会飞的浅宇?!”蛮石惊呆了,连忙往白金宫跑去。 蛮石冲到白金宫,发现越来越多士兵将白金宫围住。 “怎么回事?”蛮石问道。 “不知道!我们被一些怪物袭击!我兄弟死得好惨!被生生撕碎了、吃光了!” “我同乡松江也是呀!” “你们见到王子殿下、平东小王子没有?”蛮石急忙问道。 “没有,但估计也被吃了吧!我亲眼看见那些怪物从白金宫过来的!” “可恶!难道是会飞的浅宇干的?”蛮石连忙分开士兵,向里面冲去! ““王子殿下、平东小王子?”蛮石边跑边喊。 “蛮石?在这呢!过来吧!”落英平东懒懒地说道, 蛮石定睛一看,只见落英平东和刚田赤坐在九龙蠎椅上,而浅宇,则蹲在椅子上,望着他笑。 “不要伤了王子殿下!”蛮石大怒,提刀冲向浅宇。 “你想生还是死?”浅宇笑道。 “你找死!”蛮石一刀砍向浅宇。 浅宇又是邪魅地一笑,伸出右手,夹住了刀刃。 无论蛮石怎么用劲,都抽不出来。 “你!”蛮石有点害怕了! 而刚田赤则一把抓住了蛮石的脖子,扯到口前,张开獠牙咬了下去! “你没得选!”浅宇大笑! “门口的士兵,把刀放下,都进来吧!”刚田赤推开蛮石的尸体,擦了擦嘴巴,说道。 那些士兵听了,不敢违坑,纷纷将刀放在墙边,走进殿内,足足一百多人! “加入我们吧!桀桀桀桀!”浅宇张开双翅,大笑着扑向士兵们! “啊!什么鬼?”一些士兵见了,想退出殿外! “咣”的一声,门被落英平东关上了,灯灭了,黑漆漆一片!惨叫声一片! …… “这回我们每个只咬了一口,吸了一口血,看能不能复活变身?” “但愿可以!不然要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吼”“吼”随着蛮石起身变异,那一百多个士兵相继睁眼…… 第六十四章 艰难突围 卫来领军一路急行军,估摸着走了将近十天时,血狼猿出现了。 好在兰镇恶告知了杀死血狼猿的方法,大军碰上了,虽然惊恐,但也迅速稳住阵脚,在卫来及众将帅的指挥下,齐力砍杀,这波血狼猿行动迅速,且数量极多,杀之不尽。 “大家全力向前!只要到了阳谷关就安全了!”卫来大声喝道。 大军冲进血狼猿群,挥刀砍下头颅,必须一击必杀,否则就有可能被咬,伤亡越来越多,而前进十分缓慢。 一路砍杀了一炷香、两炷香之后,人经究不是铁打的,有些士兵砍得筋疲力竭,刀口都卷了,被几只血狼猿扑倒吸干。 “不要被分割了,不要单打独斗!大家要聚在一起,相互配合!”兰独边砍杀边指挥,他纵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但面对如此多的血狼猿,也只能选择互相配合。 血狼猿越来越多,铺天盖地,源源不断,仿佛杀之不尽。 有些士兵绝望了,放弃抵抗,被厮咬残杀,乱臂残躯被吞食。有的疯了般想逃跑,黑暗却有如飞蛾扑火,冲进了血狼猿群…… “不要慌!不要乱!顶住!只要坚持住,胜利就是我们的!”卫来大声喊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要坚持到何时,才能胜利,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去争取,放弃就全输了,万劫不复。作为圣主,他必须给人以希望、信心。 人会疲倦,会害怕,血狼猿不会,士兵们被不断残杀、咬死,人数直线下降。 “卫来是吧!让你见识下我日不落血狼猿大军的威力吧!桀桀桀桀!”一声怪笑传来,卫来循声望去,只见刚田赤骑在一头全身破烂干瘦的血狼马上,肩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是落英平东,双眼血红,獠牙外露。 贾宝驹、贾宝魁也坐在血狼马上,紧随左右。 “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血狼猿怎么不攻击他,他是人还是血狼猿?”卫来心中冒出一连串疑问。 “不用粮草,不惧生死!这才是我刚田赤需要的大军!桀桀桀桀!” “你们都将属于我,成为我征服天下的铁血大军!桀桀桀桀!” 刚田赤阴险放肆地大笑。 “不!你休想!”兰若石边砍杀血狼猿边冲向刚田赤。 “小兰!等我!兰独领着数百精英紧随其后。 “擒贼先擒王!杀了刚田赤!”卫来叫道。 大军迅速涌向刚田赤。 “来吧!来吧!”刚田赤毫不退缩,有恃无恐。 贾宝驹、贾宝魁怪叫着冲向兰独。 “嘶!!!”肩上的落英平东则忽地跳向兰若石,身如鬼魅,爪似钢钉,直插兰若石咽喉,一击即中后,也向兰独扑去。 兰独大惊,“小兰!”他挥动手中长刀,以一做三,守得滴水不漏。那落英平东一闪,跃过兰独,一爪一个,屠杀紧随兰独的数百精英! 血狼猿趁机厮咬被屠杀的士兵尸体。落英平东杀尽那数百精英,复又跳回刚田赤肩上,血红的舌头舔食爪上的血肉残渣! “让我来收拾你!桀桀桀桀!”忽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冲向兰独,正是浅宇,只见他背上长翅,双爪如钢叉,尖牙利齿,浑身赤红。 “叮叮叮!”长刀砍在他爪子上,有如钢刃,丝毫砍不进去! 兰独且战且退,想与大部队汇合。 贾宝魁、贾宝驹也冲了出来,杀向其身后的东圣士兵,要截断其退路! “勿伤我儿!”兰镇恶怒眼圆睁,须发皆立,挥动大刀,领着兰家军奋力冲杀,支援兰独! “父亲!不要过来!”兰独奋力拼杀,生怕将父亲拖累。 兰镇恶哪里肯听,渐渐杀近,一刀劈向浅宇,势大力沉,只听卡嚓一声,浅宇一只爪子被劈落。 “桀桀桀桀!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浅宇怪叫着冲向其他兰家士兵,抓住一个飞向天空,张嘴便吸。随着吸食的鲜血越来越多,断手以肉眼可见速度重生! “往阳谷关撤!快!不要恋战!”兰镇恶见状,知不可恋战,大喝,“我来断后!你护着圣主赶紧走!” 兰独无奈,拼死突围,与卫来汇合,向阳谷关挪去。 “想走?桀桀桀桀!不觉得太迟了吗?”刚田赤怪笑着说道。 “圣主莫怕!我们来了!〞只见两队人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挥着大刀杀到,原来是花漫谷、花漫天,他们攻下了卫京关、山海关后,就向京都进军,半路上遇到天狗食日,不敢擅动,原地呆了两天,见天仍然不亮,深感恐惧,便不约而同地决定退守阳谷关,那里毕竟有险可守,于是便遇到了日不落血狼猿大军围攻卫来,他们当即冲杀而来! “来了更好!正好一起吸了!桀桀桀桀!”浅宇丢了尸体,俯冲向兰镇恶! 兰镇恶牙关紧咬,使劲浑身气力,挥动大刀便劈! 碰的一声将浅宇劈得连连后退! 刚田赤双退一夹,那座下血狼马嘶吼一声,冲向兰镇恶,兰镇恶挥刀劈向刚田赤。刚田赤单手一接,将大刀抓住。“桀桀桀桀!太慢了!太轻了!” 肩上的落英平东顺着刀杆飞快爬向兰镇恶,一口咬住他脖子! 兰镇恶一把扯住落英平东的双腿,奋力一扯,落英平东嘴中扯着皮肉被生生拉开。鲜血直从兰镇恶的脖子喷出。 兰镇恶大喝一声,将落英平东扔向刚田赤,抽出随身宝刀,大力挥向自已的脖子,头颅随之飞出,刀落尸坠。 “父亲!”兰独远远见了,肝胆欲裂,痛哭呼喊! “走!”卫来拉住兰独,拼命突围! “纳命来!”忽听一声娇喝,一女子从万千血狼猿中杀出,扑向刚田赤,正是赶到的花莫离! 刚田赤感到了深深的杀意和危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不敢怠慢,连忙向后退去! 花莫离速度更快!双手利爪始终不离刚田赤咽喉一厘米的位置! 落英平东不敢向前,浅宇只得放弃追杀,去帮刚田赤! 贾宝魁、贾宝驹互相对视一眼,仍留在原地,装作被困住冲不过去的样子,奋力抵抗。 “莫离?”花漫天吃惊地看了一眼那女子,他无比肯定那是花莫离! 但花莫离从何而来,哪有那么大本事,可以不惧血狼猿,独战落英平东? 但由不得他去确认,这是他们突围的大好机会! 二十余万大军——对,二十余万大军,其他的都被咬死了——且战且走,终于冲出包围圈,骑兵领先,奔到了阳谷关城下。 卫来一路大喊,“花孟龙!开城门!” 花孟龙因长夜来得诡异,坚持守在城头,早已听见,连忙命令守卫放下吊桥,放卫来大军进入。 骑兵鱼贯而入,步兵们紧随其后,奋力奔逃,终于也到了关下。 那些血狼猿行动虽然迅速,但还并不能奔跑,哪里追得上? 那边刚田赤大怒!边退边格挡,总算逃脱花莫离的利爪! 浅宇趁机杀到!花莫离腹背受敌,却不慌张,一晃冲进血狼猿群,不见了踪影! 浅宇欲搜寻追杀,刚田赤说道,“回来!追杀卫来才是关键!” 浅宇想了想,便飞到空中,向阳谷关飞去。 五人追上东圣步兵,奋力咬杀,但毕竟只有他的五个,阻止不了大军的步伐! 阳谷关前,十余万士兵们挤在护城河边,你争我抢地往关里冲,将吊桥堵得水泄不通,不少士兵被挤入河中! “不要挤!排队进入,不然都得死!”花漫天大喝道。 将士们这才逐渐稳住阵脚。有序往城内跑。 等到血狼猿杀到,仍有数万将士来不及进关。卫来心急如焚,命弓箭手用火箭射血狼猿的头,也只能略为迟缓他们的攻击,并不能致命。 刚田赤、浅宇、落英平东等更是迅如闪电,射之不着,尽情杀戮! 只有几千士兵没有进城了,但血狼猿大军已经赶到! “拉起吊桥!”花孟龙见势不妙,恐血狼猿冲进城内,连忙下令。 城外还未进城的士兵咒骂了一番,绝望地扑向血狼猿。桥上的士兵站立不稳,掉入河中,他的只能拼命往城下游。 卫来让垂下绳子,将落水士兵拉上城头。 那血狼猿纷纷走下护城河,水没头顶,渐渐将河道挤满!层层叠叠往城墙上爬。 ”倒火油!点火!”花孟龙大声命令道。众守卫如梦初醒,纷纷将火油倒下,扔下火把,烈火轰地一声窜起数丈高,那些成堆的血狼猿在烈火中挣扎、低吼,逐渐化为灰烬,后面的血狼猿不敢向前,停了下来。 “给我冲!我就不信,他火油用之不尽!”待火灭了,刚田赤命令大军继续攻击。 血狼猿早已等不及了,对血和杀戮的执念,让他们疯狂,一波一波,蜂涌攻城! 火油倒了一桶又一桶,大火烧了一场又一场,血狼猿损失惨重!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让东圣变异的血狼猿先上!”浅宇道,“等火油耗尽了,咱们再上!” 刚田赤点点头,贾宝魁、贾宝驹则腹诽不已! 好在先冲上去的,是卫来损失的那数十万士兵,虽然刚刚变异,行动迟缓,但好在数量多! 看着曾经一起浴血杀敌的兄弟们变成了血狼猿,又成了炮灰来攻城,阳谷关的将士们悲愤不已,纷纷叫着他们的名字,希望能唤醒,但都是徒劳! “倒火油!”花猛龙含泪喊道! 熊熊大火再次燃起! 刚田赤望着大火,脸上冷笑不已! 第六十五章 希望曙光 久违的太阳终于出现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平线,划破黑暗,照亮大地时,所有人都热泪盈眶、欢呼雀跃。 特别是那些正在被攻击的城关,将士们早已精疲力竭,见血狼猿忽地全部退去,而后不久,太阳出来了,更是朝着朝阳跪拜不已! 刚田赤料不到自己会怕阳光,这使他大为光火,但毫无办法,只好也带着跟着躲了起来。 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睡一觉了!漫漫长夜,卫来不眠不休,指挥抵抗血狼猿的攻击,早已身心俱疲。 卫来、贝拉和瑟骓躺在床上,十方趴在地上,甜甜地睡去。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卫琳便启程继续往青龙关赶去。这漫漫长夜,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寂寞、孤独、害怕,她太想早日见到付虢了。 南天山断云崖上,天一亮,付虢就命令全军即刻出发,挥师北上,这漫漫长夜耽误了太多时间,他一天都不想耽搁了。 胡小海接到命令后,便指挥舰队出湖,沿江下海,北上航行,此时正好顺风,船行得很快。数十只战船呈一字长蛇状,航行在汪洋大海上,水勇们都是渔民,早就熟悉了海上的生活,倒也十分顺利。 送走了胡小海的舰队,程友明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漫漫长夜让他胆战心惊,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好日子回来了,生活照旧,他心情格外好,召集刘无痕、张有恨、段九离等,摆宴庆祝,享受着他一手打造的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喝得伶仃大醉。 “九离,这漫漫长夜教会了孤一件事,那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世事无常,要及时行乐!” “圣主,你醉了!”段九离有些无语。 “没醉没醉,这歌舞升平民安乐,人间乐土数阳州。大程王朝千万载,江南王名垂千秋。哈哈哈!喝!”程友明开怀大笑,志得意满。 张有恨给了段九离一个眼色,两人装作痛快地喝了。程友明不胜酒力,被宫女们扶去休息了。张有恨与段九离双双离开。 “这天下,恐怕终究将是那战王的。跟着江南王,我感觉看不到任何希望。以为兄之见,不如早日离开,投奔战王吧。”段九离道。 “段兄说得是!我早有此意!”张有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断云崖山洞内,付紫菲却不知日月变换,她驾驭着风摇摇,想要御风飞行,却只能行个三四米,就头昏脑涨了,但好歹是“飞”了起来,付紫菲大喜,更加勤学苦练起来。 “不错不错,你是我见过最勤奋的,我都被你累坏了,你这没日没夜的,就不休息的吗?”风摇摇又是欣赏又是抱怨。 “你是风耶,也会累吗?”付紫菲嘲讽道。 “当然,有劲我就使劲吹,累了我就停下来,你没见过风平浪静的时候吗?”风摇摇说罢,但一边吹着火堆,一边说道,“不错不错,这烤阳鱼的味道就是香”。 “你也能闻到这香味?”付紫菲好奇地问道。 “那是自然,香味者,好闻的气也,跟我风摇摇一样。不错不错,真好闻。” “那我以前烤阳鱼的时候,你岂不是也……” “不错不错,我的眼光仙界第一,你不仅资质好,烤鱼技术好,身材也是仙界一流!” 付紫菲羞得满脸通红,心里骂道,“死流氓,老色坯!等我练成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罢,便不再理它,又练起了火球术,只听她轻喝一声,“击!”一个小火球从指尖出现,飞向石壁,“啪”地一声,炸下一块石头下来! “哎哟,不错不错!有点模样了!”风摇摇赞道。 “那是风前辈教导有方!”付紫菲不失时机地拍了拍“风屁”。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有投其所好,才能学到更多本领,早日驾驭它。 河谷关城楼上,宫尚静静地望着天边的云霞,仿佛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欣赏到如此美景。 “不知道卫琳怎么样了,这个任性的娃儿,真是让为娘担心,在这漫漫长夜里害怕吗?睡得好、吃得好吗?好在天终于亮了,上天一定要好好保佑她!” 宫尚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向晚霞的方向默默祈祷。 “母后娘娘又在想卫琳姐姐了吗?”卫新扶着栏杆问道。 自从卫新登基为圣后,宫尚便让他叫自己母后,既显得亲近一些,垂帘听政、把控圣主也显得名正言顺一些。 宫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卫琳姐姐剑术高超,没人能欺负她!”卫新奶声奶气地说着,以指为剑,“嘿嘿哈哈”地耍起了剑招,只可惜有些站立不稳。 宫尚见了,想起卫道也特别喜欢剑术,只可惜卫缪不准他练,如果当初卫道也能学点剑术,也许,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了吧,想到这里,她不觉对卫缪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但世间没有什么如果,似乎没有机会让你从头来过。宫尚想到这里,听着卫新“嘿嘿哈哈”的声音,有些不悦,高声厉喝道,“安静点。” 卫新悻悻然地停了下来,背着小手,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宫尚叹了口气,又和颜悦色地说道,“圣儿一个人去玩会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卫新如遇大赦,开心地说道,“谢谢母后!孩儿走了。” 宫尚复又叹了口气,心中终究有些放不下卫新是贾宝云儿子的芥蒂。但如今连卫琳也走了,卫家的血脉,她能掌控的,就只有卫新了,别无选择。 “也许,我该放下这些。”宫尚靠着栏杆,怔怔地望着晚霞,喃喃说道,“不然的话,还有什么希望呢?” 太阳,有些恋恋不舍地坠下山去,天边只余下一抹红霞,血狼猿的嘶吼声重新响起。 此刻的阳谷关,卫来与将士们却完全不理会那些血狼猿的嘶吼,坐在一起,美美地吃着饭。 虽然马上要再次经历一场大战,但太阳出来了,希望不就有了吗?有了希望,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有的。想到这里,眼前虽然不过是些粗粮猪肉之类的,但他们吃得很愉快、很美味。 卫来端起一杯酒,道,“吃饱了再战!有了太阳就有希望!从今天开始!所有将士轮流休息,一批白天休息,一批晚上休息。” “晚上睡觉的,到了白天,立即砍树造围墙!务必要高,要把这些畜生挡在北边,绝不能任由他们往南扩散!同时,所有斥候前往各城各关,让他们警惕血狼猿并告知诛杀方法!” “有不怕死的,白天随我去砍杀血狼猿!白天睡觉的,晚上守城!” “众位将士,杀尽血狼猿,卫我大东圣!”说罢,他一口将酒饮了。 “好!圣主英明!我一定要让刚田赤血债血偿!”兰独说罢,也一口将酒饮尽。 “找到了血狼猿的藏身地,尽量用火攻。数量少的砍头,尽量不要蛮干!”卫来说道。 “我要出城杀血狼猿!”花漫天抢先说道,“漫谷你守城。” “大哥,你太狡猾了!这么痛快的事该我上,懂不懂温良谦恭让了!”花漫谷不满地说道。 “都有机会杀血狼猿,晚上更凶险!”卫来安慰道,“有你痛快的!” “也对!大白天的血狼猿就是待宰的羔羊,没劲!”花漫谷大喜。 “莫离,无论那是不是你,我都要搞清楚!这一次,我绝不会离开你了!”花漫天望着渐渐变暗的天空、原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成千上万双血狼猿的红色眼芒,在黑暗中闪烁着,对阳谷关的攻击,再次来临! 第六十五章 化敌为友 “报!雄鲁番军退走了!”望乡关内,斥候报与朱辅正、吴迪。 “走了?难道是因为血狼猿?”朱辅正问道。 “恐怕是,营帐都未收!”斥候道。 “这可如何是好!”朱辅正皱眉说道。 “走了好呀!朱兄咋说如何是好?”吴迪不解。 “看来那五十万雄鲁番军都斗不过血狼猿,若是他们也变成血狼猿,我们怎么对抗这数十万血狼猿?”朱辅正问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说怎么消灭血狼猿吧?”吴迪反问道。 “有何不可?你不觉得,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血狼猿?”朱辅正也反问道。 “这……”吴迪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太阳,在地平线上缓缓下沉,天地之间光线越来越暗,人的心情也随之渐渐暗下来,恐惧、担忧随之而来,这又将是一个难熬的漫漫长夜! 望乡关、阳谷关、白虎关……被血狼猿攻击过的城关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战斗! “娘亲?我好怕,外面是什么声音?” “孩子,别怕,有爹娘在!快点睡吧!” “嗯!” “小宝贝,快快睡!鸟儿已归巢!星星也睡了,月丫儿爬上了树梢……”轻轻的歌儿慢慢停下。 待孩子睡了,女子轻声问道,“他爹!外面是什么在叫,从没听见过?” “我去看看!”汉子披衣下床。 “你小心点!” “没事,有啥好怕的,多半是啥野兽!” 汉子拿掉门柱,开了门,提着灯笼走出门外,忽地一声嘶吼,汉子惨叫一声,被扑倒在地。 “他爹?他爹?”女子惊恐地叫道。 门忽地被撞开,一个双眼闪着红光的黑影扑了进来…… 暗夜的东圣西部、北部,乃至沙漠中的诸国,梦塔斯国,都成了血狼猿的血食场! 白虎关,雄鲁番军经过一夜逃亡,死伤、失踪数万人。到天亮前,追杀的血狼猿忽地退却,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休整了一天,耶哥仍然心有余悸。 回去?心有不甘,也没脸回去。留下,留下干什么?望乡关攻不进去,不知道是啥的怪物杀不死、打不赢,留下就是等死! 眼见得天黑了,刚想睡下,城外又响起恐怖的嘶吼声! 耶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忙组织守城。 成千上万的血狼猿从四面八方涌来,把白虎关围个水泄不通! 绝大部分身上,还穿着雄鲁番军的甲胄! “射箭!给我射死他们!”拉布拉罕命令道。 数万支箭同时射向血狼猿群,那些血狼猿完全不躲,全身射成了剌猬仍然往前冲! 冲到城下,也没什么攻城器械,也完全没有章法,就是不断地往城上爬,被砍下去了,又爬起来……数万血狼猿不断堆挤在一起,像座不断升高的小山。 “扔礌石滚木,砸下去!”耶哥指挥道。 众士兵连忙搬礌石滚木拼命地往下扔、砸,血狼猿堆不断被打散,又堆起来。 雄鲁番军的士兵们都开始疯狂了,这他妈都是什么鬼?有的吓得屁滚尿流,浑身瘫软,以前都是放牛放羊的牧民,仗都没怎么打过,遇到这诡异的东西,谁不怕? “扔火把烧!”耶哥想起血狼猿攻击前先灭灯,连忙命令道。 士兵们将火把扔向血狼猿堆,那些血狼猿虽然着了火,但翻滚下去后,把火滚灭了,仍然站起来往上爬。 普通的火不奏效! 火油都被徐世流弄走了,雄鲁番军只夺了个空城! 这怎么打?怎么都弄不死,耶哥开始慌了!雄鲁番军本来都还没训练到位,战斗力并不强,今晚估计全军覆没! 没有死在与东圣军厮杀的战场,而是死在自己人变得怪物手上,他耶哥王子就成了天下人的大笑话,贻笑万年! 他后悔了!在雄鲁番国当个王子不香吗?什么雄才大略,什么真神之子,什么东圣江山,都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逃出生天! 血狼猿如蚂蚁般蜂涌登上了城头,守卫们心理防线已经奔溃!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胆大的拿着刀只会闭着眼乱劈!胆小的真接吓尿、吓傻,被一口咬死! 变异得早的血狼猿越来越灵活,战斗力越来越强悍! 有的士兵躲到房子里把门关上顶住,以为能安全了,却不料那些血狼猿力大无穷,利爪如刀,直接将门捅穿,把墙撞出一个大洞! “王子!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伦纳德也吓破了胆,浑身发抖! “顶住!顶到天亮!我们就有救了!”耶哥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四十余万雄鲁番军,有战斗力的,不过十五万! 随着那二十多万雄鲁番军士兵被咬死,变成血狼猿,这十五万战力就是个渣渣! 拿什么顶? 正绝望间,忽地城外喊杀声震天!朱辅正、封不平领着十万人马杀到,他们奋力砍杀,专砍头颅! “这是落井下石吗?!”拉布拉罕大怒! “不像!也没必要!但是为何?”耶哥想不明白! “耶哥王子!此时不突围,更待何时!”朱辅正大叫! “救我们的?”耶哥心头一震!想不到救自己的是东圣军! “突围!”耶哥领着那余下二十万不到的兵力,奋力涌向城门,冲出城外! 两军合到一处,朱辅正叫了声,“跟我走!”拼力杀出一条血路,向望乡关冲去! “把头砍掉!才能消灭!”东圣的土兵边杀边喊! “砍头!砍头!”雄鲁番军听了,能杀死!精神一振!信心大涨!纷纷挥刀认准了脖子砍! 行至锁喉道,前面不断涌来血狼猿。 “拉绳!”朱辅正见状,大喝一声! 两个冲在前面的骑兵当即将铁棒夹在胳肢窝里,另一只手用一根粗绳缠胳膊和铁棒绑在一起,将距离拉开,把绳子绷直,打马向前冲去! 那粗绳四面横绑着刀子,犹如绞肉机,所过之处,血狼猿头纷纷掉落! “大家跟上!”朱辅正带头打马往前冲。 冲了不到一百米,异变陡生,两只血狼猿忽地窜出,直扑拉绳的骑兵,冲势太快,避无可避,血狼猿利爪直接透胸而过! 两只血狼猿杀了骑兵,又如鬼魅般扑向朱辅正! 朱辅正挥刀就砍,咣的一声,刀砍在血狼猿利爪上,有如砍在铁棍上,震得朱辅正虎口发麻! “遇到狠角色了!”朱辅正心中明白,不敢恋战,大喝道:“一起上!” 众人围住这两只血狼猿,一顿猛砍! 那两只血狼猿左格右挡、腾挪跳跃,有如鬼魅,是不是击杀一人! “看网!”封不平见拖延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当即扔出一张大网,将血儿狼猿罩住,众将见机,钢枪直刺,将血狼猿架住。 封不平钢刀直扎其颈,手一旋,将其头剜掉。 另一只血狼猿见势不妙,竟跳出包围圈,逃之夭夭了!血狼猿进化到一定程度,也不是无脑的行尸走肉! 众将士长吁一口气,拼死冲杀到望乡关城下。 吴德命令将城门打开,众将士蜂拥而入,挤在了通道内,却上不得关。 那望乡关里运输人员的木笼,还高悬在上,没有放下来。 朱辅正对耶哥说道,“耶哥王子,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们救了你们,但要想上去,先把兵器收了,并起誓不夺关生事,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不交兵器,我们谁也上不去。” “那怎么行,交了兵器我们不是任你们宰割了吗?”伦纳德叫道。 “此是情况紧急下的权益之计,我们也担心你们借机夺我们的关,要么你们原路返回,要么接受条件!”朱辅正道。 耶哥望着城外还在死死抵抗血狼猿的将士,说道,“行,我们答应你们的条件!” 朱辅正道,“请起誓!” “我,耶哥,代表雄鲁番军起誓,进入望乡关后,绝不夺关闹事!与望乡关将士和平相处!如有违此誓,愿天打雷劈、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好!我,朱辅正,代表望乡关将士起誓,保障雄鲁番军的安全,不主动与雄鲁番军发生冲突,和平相处。”朱辅正说罢,与耶哥击掌。将手中火把摇了三圈。 数百个木笼这才从顶上放下来。 朱辅正让雄鲁番军交出兵器后,一个笼子按五个望乡关将士、五个雄鲁番军将士安排,开始运送。 朱辅正、封不平、耶哥、伦纳德、拉布拉罕等十人先上了望乡关。 那木笼满负荷运行,一次也只能运载四五千人上关。如此运到天亮,才能将所有人运完。 上了望乡关,雄鲁番军士兵被引到一片空房子里休息。 耶哥望着远去休息的士兵们,长舒一口气,说道,“感谢朱元帅救命之恩!想起过往,你们不计前嫌,救我大军于水危亡之际,让本王心中着实羞愧难当呀!” “王子言重了!”朱辅正道,“如今血狼猿肆虐,无论东圣人、还是雄鲁番人,都面临灭顶之灾、亡族亡种之危,故我与众将士商议,将耶哥王子的大军救入关来。也是为了化敌为友,一起对抗共同的敌人,血狼猿!” “原来那怪物叫血狠猿!”耶哥恍然大悟似地说道,“确实,在血狼猿的攻击下,各国人都面临亡族亡种之危,我们确实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只是……” “王子殿下请到鄙人府中商量具体细节!”朱辅正摆摆手,打断耶哥的话,笑着说道。 到了府中,朱辅正主位上坐下,耶哥王子在客位上坐了。其他将帅相对而坐。 “耶哥王子,相信你已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血狼猿。相信你们也不想成为那个怪物,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打下去。而是应该放下仇恨与成见,一起合作,抗击血狼猿!” 耶哥王子点点头,“朱元帅说得对!不知今后怎么合作?” “很简单!这是协议,只要王子签了这个协议,承诺从今往后,两国和平共处,一致对敌,凡破坏合作的,杀无赦,我们便把武器还给你们。如果达不成协议,很抱歉,我们只能再次把你们送回去。” 耶哥接过协议,认真看了一遍,叹了口气,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面对现实,此次出兵,带了五十万人出来,碰到血狼猿,折损了近三十万,全部都将变成血狼猿,如此可怕的对手,如此恐怖的数量,他能有什么选择呢? 拿了武器再夺关?他不是没想过,但一旦打起来,多半两败俱伤,尸横遍野,到时都无力对抗血狼猿,大家只有一起灭亡。 耶哥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笔,飞快地签上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消失传出,望乡关上的两军将士,都欢欣鼓舞,抱在了一起,是呀!作为普通的士兵,特别是被强迫当兵的农民、牧民,谁也不想自己死在战场上,能不兵戎相见,没有人会不开心。 耶哥看着火光照映下欢呼雀跃的雄鲁番士兵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六十六章 智取青龙(一) 青龙关,已被赤鹰修筑成了坚固的战斗堡垒,原来的城墙加高两米,达到十米,增厚一米,向城外又外延一百米,修筑城墙,形成城中之城,又在城外各延伸出八个城堡,以重兵把守,互为犄角,拱卫主城。 日不落军源源不断从码头登陆,到青龙关集结,休整,再向东圣国其他城关进军。 一些日不落的商人、农夫、工匠也随船到了青龙关,把青龙关经营成了日不落国在东圣的第一大城关! 赤鹰更是将眼线散布各地,收集情报。一有风吹草动,就做好战斗准备,挖陷阱、布障碍,十分难攻! 付虢大军行至青龙关地界,早有探子报与赤鹰,赤鹰嘿嘿冷笑道,“付虢,战王?好大的口气,只要你敢来,就让你战死在这青龙关!” 此时关内日不落军,达到了十五万,当即吩咐加紧训练,布设障碍陷阱,令水军作好参战准备,令农户将城外粮食全部收割回城,坚壁清野,等候付虢大军前去受死。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付虢领着大军,已到青龙关外二里的高地上扎营。 付虢召集计无双、付卫强、时逢春、付梅、付雪等领将,商议破城之计。 “青龙关被赤鹰经营多年,已成大关,易守难攻,又有日不落舰队虎视眈眈,如若强攻,必定死伤不少。唯有智取!”计无双道。 “看那青龙关,城中有城,城外有城,互为犄角,弓箭手可以形成交叉火力,攻城腹背受敌,我军从未打过攻城战。这青龙关里面全是日不落人,想要冒充,也无从下手,真不好打呀。”付卫强说道。 “且先围他个十天半月,断他的粮和水,城中虽然有粮草,但没有水,应该也就撑不了那么久。他们快撑不住了,到时候自然会出来跟我们打。”时逢春道。 “就怕日不落海军将部队源源不断运过来,我们到时候腹背受敌。”付雪道。 “付雪将军说到了点子上,胡小海如果能拿下日不落舰队,一切都好说,如果拿不下,就只能靠我们,我们也拖不起呀!”计无双道。 “对,我们也拖不起。不过,在我看来,这青龙关虽然看起来很坚固,倒也不是无懈可击。”付虢道。 “看来战王已有对策?”时逢春问道。 “也是受你的启发,不过,我们不仅不断他的水,还要给他‘送水’!”付虢笑着说道。 “你们看,这青龙关四面平阔,河道纵横,城小之时,行洪不是问题,如今,他将城扩大,又在外城修筑八道城墙延伸出来,形成了甬道。如果我们将上流的水堵住,待水蓄到一定程度,决堤泄洪……” “妙!”时逢春赞道,“只是这河多水浅,不知何时能将水畜起?” “这个,上天自有安排!”计无双笑着道。 “请众位将军即日起,将日不落军四面合围,营前筑坝,越高越厚越好。请卫强兄率兵一万,到上游截水筑坝。”付虢吩咐道。 “战王放心,绝不辱使命!” 众将士领命而去。 青龙关内,赤鹰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忙碌的付军将士。冷笑道,“这是打算将我们围死在这里吗?也不怕被我日落军来个反包围?” 说罢,他手书一信,放入信鸽腿上的竹筒,用手轻轻摸了摸鸽背,双手一抛,鸽子飞上了半空,越过付虢营地,飞过高山河谷,飞到海边码头,只见下面泊着数百艘挂着日不落国旗的战舰,人声鼎沸,刀枪林立,又有数万士兵登陆东圣国土!还有数千农夫、工匠、商人随船到达,更有数百商船拉着成千上万的日不落国人,扶老携幼登陆。 “小田,从今以后,我们就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 “爷爷,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生存呢?” “这里好呀!地大物博,土地肥沃!” “这里的人呢?欢迎我们吗?” “呵呵!现在这里是我们大日不落帝国的了,由不得他们乐意不乐意!” …… 鸽子飞过这些人的头顶,落在了最大的战舰驾驶仓外。 “赤鹰的密信!”船长黑龙见了,拿了一把鸽粮放在手心,那信鸽便跳到了他的手心上,黑龙将它捉住,取出信来,展开一看,点了点头,传令士兵就地休整,民众就地安置,引起那些入境民众的不满,但他们知道,违抗命令没有任何好处,虽然有不满,也只能听从。 黑龙让水手找到领军的将军朝日,让他登船,有要事告知。 朝日不敢怠慢,吩咐士兵们原地休息,去见黑龙。 黑龙写了一信,装入竹筒,将信鸽放飞,转身对朝日说道,“赤鹰来信,东圣军围困青龙关,命你部晚上夜袭!你们即刻准备,随时出发。” “好!想不到一上岸就有大战!在海上可把我们憋死了!” “我们也即刻出发,回去运兵!祝旗开得胜!朝日兄!” “谢谢!祝黑龙一路顺风顺水!” 两人道别后,朝日下船命令即刻出发,赶到青龙关时将正好是晚上。黑龙也不敢耽搁,命即刻起锚回国。 数百艘战舰货船纷纷调转船头,向日不落国驶去。 舰只驶出一半,天色已暗下来,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一切岁月静好,黑龙脸上含笑,“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他准备让大副接手,回舱去休息了。〞 忽地天空一亮,抬头看时,只见漫天火箭射来! “敌袭!右转舵,迎敌!”黑龙急忙命令道。 舰队只转到一半,箭雨已“啪啪啪”落下! “灭火!” 水手们忙成一团,第二波箭雨又袭来! “哎呀妈呀!”救火的水手们相继中箭落海。 火箭引燃了帆布、货舱! “反击!给我反击!”黑龙大吼! 日不落军水勇忙不迭地拉弓反击。 第三波箭雨袭来!胡小海领着舰队已冲近日不落海军! “扔钩!登船!”胡小海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钩爪扔向日不落舰! “准备撞击!”只听轰隆声响成一片,一些日不落舰只被拦腰撞上!没来得及准备的士兵被巨大的撞击掀下海去,迎接他们的是食尸鲨的血盆大口! 后面的船只急忙减速抛锚,或转弯迂回,伺机加入战团。 胡小海大喝:“杀呀!送他们喂王八!”带头跳上日不落舰甲板,挥动手中钢刀,如砍菜切瓜,大杀四方! “杀呀!杀呀!”水勇们提着鱼叉、钢枪,挥着大刀冲上甲板,与日不落水军杀在一起! 熊熊大火映红半边天空!殷殷鲜血染红大片海水! 刀枪交接的声音,劈开骨头的声音,临死的惨叫声,响彻海域! “爷爷!战船着火了!他们不欢迎我们!我们还能回去吗?” “不怕!不怕!我们日不落舰队天下无敌!” 黑龙指挥舰队掉头支援后队船只,迎接他们的又是一波箭雨,原来胡小海将舰队分为三二队,一队将日不落海军拦腰截断,一队迎击支援的黑龙!一队追击后队舰只! 整个海域上杀声一片! 几炷香过后,海面上的喊杀声逐渐稀疏,船只沉入海底掀起的巨浪此起彼伏! 胡小海手提钢刀,傲然而立,黑龙双手握剑,眼里闪着火光,“哇哇”大叫着冲来。 胡小海冷哼一声,身子一闪,手中钢刀一横,那黑龙停在身后,不一会便全身委地、口吐鲜血而死! 胡小海望向海岸,那里的日不落民众早已跪成一片! 第六十七章智取青龙(二) “报!有日不落军向我方赶来!”斥候匆匆来报。 “多少人?”付虢皱眉问道,日不落军要来早有预料,没想到这么快! “有如长龙,望不到头,恐有数万!” “来得好快!请哥哥领军两万,于途中埋伏!放过了再杀!”付虢向时逢春说道。 “好!战王放心!管叫他有来无回!”时逢春领命而去。 “付梅、付雪!” “在!” “营前放置木马尖桩,多备河水,领弓箭手坚守大营!防止劫营!”付虢命令道。 “是!” “今晚,我们送他们见阎王!” 朝日领着数万士兵行到离青龙关十里处,远远望见付虢军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便令将火把熄了,就着月光赶路,慢慢摸向营地。 离营帐约一箭之地时,他挥手让大军停下,点燃了一支响箭,“砰”的一声响,那响箭在空中炸成一朵黄色的菊花! “黄菊花?送葬吗?那就让你如愿!”时逢春大喝一声!“杀!” 带头骑马向日不落军杀去! 数千骑兵如离弦之箭,竞马狂奔,杀声震天、马蹄动地! 朝日一惊,迅速反映过来,“有埋伏!迎敌!” 日不落士兵黑暗中不知敌来自何方,东张西望之际,便被砍下了头颅!眼晴睁得老大,显是惊恐万分! “出击!里应外合杀尽东圣人!”赤鹰听见空中响箭炸起,菊花烟火亮起,当即下令出击! 数万骑兵从四个城门冲出,分别杀向付军大营! 还未冲到,蓦地从地上抬起一根长木来,“哎呀妈呀!”冲在刹面的骑兵顿对人仰马翻! “放箭!”付梅、付雪齐声娇喝,顿时箭如雨下,飞向日不落军! “不好!有准备!撤!”赤鹰连忙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就逃! “杀呀!”黑暗中付虢领军杀出! 两军很快短兵相接,付虢手持一把钢枪,使得神出鬼没,东刺西挑,前扎后戳,八面出锋!真是沾着边伤,扎着便死! 日不落军不知付虢多少人,不敢恋战,且战且走。 付?军紧紧咬住,不肯放过。 追到城下,忽地地面陷下数个坑来,将紧追的将士陷入坑内,两边城上站起一排排弓箭手,齐齐拉弓猛射,一时间箭雨密布,付虢见状,将钢枪舞得有如车轮,把箭矢全部挡飞,他边挡边大喊,“撤!” 众将士纷纷如法炮制,边挡边撤! 回到营内,时逢春已得胜回营,除少部分日不落军士兵见势不妙,逃向海边码头外,其余全部被杀被俘! “哥哥真是神勇无敌!”付虢大喜,拍着时逢春的肩膀赞道。 “一切都是战王运筹帷幄、指挥有方!”时逢春连忙说道。 “听说你抓了数千战俘,该如何处置呢?”付虢问道。 “听凭战王处置!”时逢春拱手说道。 “好!将他们带到帐前来!”付虢说道。 斥候领命去了,不一会,士兵们押着数千俘虏到了大帐前,个个灰头土脸,人人身上带伤。 “听得懂东圣话吗?”付虢问道。 那些日不落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摇头的,有点头的。 付虢转头问手下将士,“谁会日不落国语?” 计无双摇了摇扇子,一边笑着说道,“战王,你请说,我翻译。” 付虢点点头,笑道,“有劳军师!”他转向俘虏,严厉地望着他们,说道,“我们东圣国,向来不曾侵略你们日不落国,历来也无任何仇怨!你们却悍然入侵我国,杀我同胞,夺我财产!此等行径,简直是强盗!土匪!杀人犯!是可忍、孰不可忍!本王誓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俘虏们听了,满眼恐惧,也心生愧疚。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你们家中也有妻儿父母,你们也刚刚登陆,就给你们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战王说到这里,环视众俘虏。 “我们不想死,求大王开恩!指条明路!”那些俘虏大喜,纷纷下跪喊道。 “改过自新,加入我军,否则……” “这……”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们不是不想受大王差遣,实是妻儿老小都在国内,一旦投敌叛国被知道,全家将被屠尽。”一个胆大点的苦着脸说道。 “这有何难?”付虢道,“愿听本王差遣的,每人发一顶面具,那样就没人知道你是谁了!” “大王想得周到!我愿听大王差遣!”一个俘虏带头表态。 其他俘虏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跪下说道,“原听大王差遣!” “好!”付虢点头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叫鬼面者,听时逢春将元帅统领,与弟兄们好生相处,互相学习各自语言和习俗。” “谢谢大王再造之恩!” 付虢亲自给带头投诚的俘虏解绑,扶他起来。那个俘虏诚惶诚恐地说道,“谢谢大王!实不敢当。” 付虢问过名字、家乡,让随军文书一一记录在册,分配到各营各小队,化整为零。 赤鹰败退回城,听斥候报告伤亡情况,朝日部生死不知,怕已全军覆没。青龙关出击各部伤亡近千人,斩敌约百人。 听完军情,赤鹰摸了摸光头,气呼地说道,“想不到这战王还真有两把刷子,本想劫他的营,倒让他打了埋伏。” “让各部据守不出,不得随意接战!” 说罢,他拿起笔来,写下两封密信,装入两只鸽子的信筒内,放了出去。两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各自分飞,一只飞向了向阳关,一只飞向海边码头,到了码头,四处盘旋,找不到日不落军的舰队,忽地从船上射了一箭,从眼珠子对穿而过,将它射落在了甲板上。 一个水勇跑出驾驶舱,捡了鸽子交给胡小海,他取出密信打开一看,冷笑道,“里外夹击,做梦吧,上岸!” 山林中,几十个日不落军的残兵剩勇战战兢兢地在黑夜中穿行,快到码头时,远远望见日不落民众跪在地上,当即隐身暗处,不敢吱声。 “把他们全部关到码头货仓里!”说话的正是刚刚登陆的胡小海。 他指挥水勇对这些投降的日不落人一一甄别过后,发现都是些商人、农夫、工匠之类的,妇孺老人都有。 “奶奶个熊,都是些老百姓,跑到我们东圣国来干什么?杀又杀不得,带又带不得,头痛!” “小毛,你腿脚快,快去给战王报告,已全歼日不落军舰队,另俘获日不落国老百姓数千,请战王发落。” 第六十八章智取青龙(三) 第四日,傍晚时分,计无双到林中各处查探,只见蚂蚁排列整齐、匆匆忙忙,搬运着米粒大小的虫卵,往山上走。乌鸦满天回旋飞翔,哇哇哇地叫得烦人。沿河的蛤蟆低沉嘶哑的声音时断时续,忽大忽小。 计无双报请战王,督促将士们搬迁营地,加固堤坝。 青龙关中,将士们已整日滴水未进,天气闷热,河流干涸,蚊虫也变得疯狂。 赤鹰赤裸上身,使劲摇着折扇,心中烦躁不安,向阳关守将加腾密信表示不敢擅离职守,日不落舰队队长黑龙迟迟没有回信,这让他深为不满,付虢沿河高筑城墙,将青龙关死死围住,既不攻城也不叫阵,让他一筹莫展。 第五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土腥味,乌云密布,覆压天地,让人感到窒息,狂风吹枯拉朽,将青龙关城楼瓦顶掀开。赤鹰听到巨响,冲出门外,抬头望天,一拍脑门,大叫不妙,但为时已晚! 不一会便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天地间刹时暗了下来,只见无数条水线自天而降,密密麻麻,将一切视线挡住。日不落军的士兵们脱光了衣物,拿着锅碗瓢盆和头盔在雨中边接雨解渴,边载歌载舞,欢喜异常。 赤鹰冒雨爬到城头,望着河道中由细变粗的水流,眉头紧皱。大雨从早下到晚,不见停歇。日不落军的士兵们躲在屋中,喝酒取乐。 到了半夜,忽听得轰隆声从上游滚滚而来,将睡梦中的赤鹰惊醒,守卫惊声尖叫,“洪水来啦!洪水来啦!”将锣敲得震天响!只见那洪水足有三四米多高,夹杂着树木山石,有如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大地随之震动,城墙为之颤栗。 赤鹰慌慌张张爬起身来,冲出门外,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将他震倒在地。 城外城首先遭殃,洪水触之即倒,巨大的浪头不曾停歇,直扑青龙关外墙,有如摧枯拉朽,被卷水中的日不落士兵在洪水中挣扎浮沉,不一会便没了声息。 洪水继续肆虐,裹挟着断墙残垣,直向主城墙撞去,主城墙倒也坚固,只留下几道骇人的裂缝。但城门却被迎面撞破,滔滔洪水随之灌入! “快!快堵住缺口!”赤鹰气急败坏地指挥日不落士兵拆门板、推滚木,想将洪水挡住,但哪里挡得住! 洪水被堤坝挡住,越积越深,漫过了堤坝,淹没了房屋。十几万日不落军士兵疯抢着爬到房顶上,挤在城墙上,一个个有如落汤鸡,来不及跑的,抢不到位置的、没爬上房顶的,淹的淹死,被冲倒的房屋压的压死,咒骂声、哀号声、雨声、风声、洪水的哗哗声,响成一片。 “我的妈呀,哪来这么大洪水!” “太他妈歹毒了!绝对是敌军在上游筑了坝!再泄了洪。”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打又不打,搞这些阴谋诡计!” “别挤,再挤我就掉下去了!哎呀!救命!” “老天爷,这可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拿,全泡水里了!” “命逃出来就不错了!还老天爷,它不下这场雨,能这样吗?去他的老天爷!” 正说着,一道闪电亮起,只见付卫强、时逢春领着数千士兵,乘着木排、竹伐顺流漂下,他们借着闪电亮光,拉弓射箭,箭雨照着城头屋顶的日不落军无情落下。 “哎呀!” “噢!” 成千上万的日不落军中箭,掉入水中,没有中箭的也慌作一团,滑倒在起,挤下城来。日不落军毫无还手之力!不要说武器了,就是把衣服穿整齐的都少! 又一道闪电亮起,木排、竹伐已经抵达城墙下,洪水距离城墙顶已不足三米,士兵们四个一组,抬起长长的树杆,借着冲势将士兵送上城头,还有的在木排上架起简易的云梯,纷纷爬上城头。 “杀呀!”时逢春率先冲上城头,两把钢刀挥得有如车轮,杀得日不落军哭爹喊娘,但也只能任人宰割! 还有一些戴着面具的士兵,在闪电的光亮中显得面目狰狞,有如恶鬼,吓得那些日不落军士兵魂飞魄散,哪敢反抗?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一些士兵纷纷跪地救饶。 赤鹰指挥日不落军负隅顽抗,双方厮打翻滚在一起,没有刀就用牙齿、拳头,更多的日不落士兵掉入洪水中,被木排竹伐上的士兵用长枪扎死。 时逢春杀到赤鹰面前,冷笑道,“狗日的,你犯我东圣!夺我城关!杀我同胞!今日我时逢春,送你上西天!” “有本事给我把刀!”赤鹰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欺负我手无寸铁,不是英雄好汉!” “狗屁个英雄好汉!杀我同胞时他们可有寸铁!?”时逢春啐了一口,但依旧扔了一把钢刀给他,“让你死个心服口服!来吧!” 赤鹰拾起刀来,猛地抓住一人,推向时逢春,同时紧跟其后,杀向时逢春! 时逢春不躲不闪,飞起一脚将日不落士兵踢得噔噔噔后退,赤鹰一翻身让过,如陀螺般转向时逢春,手中纲刀刷刷刷劈出残影!真取时逢春上中下三路,分不清哪是真哪是虚。 时逢春大叫,“来得好!” 只见翻身一跃,刀光划过,哧啦一声,赤鹰后背见血! 趁他伤要他命,时逢春甫一落地,身如电钻,袭向赤鹰,赤鹰刀背藏身,急速后退! 时逢春冲势不减,刀却忽地转刺为劈,一刀削向赤鹰双足! 那赤鹰一跺脚跳上木排,刷刷几刀砍杀几个士兵,时逢春大怒!跟着跳下木排。 赤鹰一刀砍断木排绳索,一跺脚跳到另一个竹排上。 时逢春急忙后踹蹬墙,改变方向,踏在一根原木上! 再看赤鹰,已划着竹排往下游而去! “哪里走!”时逢春跳上一个木排就欲追赶。却见付梅、付雪搭弓射向赤鹰! 赤鹰轻松将箭拍落,眼看就要逃离! 忽地一根长木飞的赤鹰,付虢踩着长木踏空而行,落在了竹排上! “刀法不错,跟我过过招吧!”付虢持剑长身而立,冷眼盯着赤鹰。 赤鹰眼珠子一转,冷哼一声,以刀拍水,水花如龙,击向付虢,同时赤鹰飞步向前,刷刷刷三刀,向付虢头、胸、腹三处袭去! 付虢身形一闪,赤鹰眼前一花,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喉咙一甜,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张了张嘴,不敢相信付虢只一剑便要了他的小命。 话未说出,便一头栽入洪水中,没了影子。 天色此时渐明,日不落军残兵剩勇见赤鹰之死,无不目瞪口呆,更无反抗之意,纷纷投降! “战王!战王!”时逢春带头喊道,众将士举着兵器,兴奋地跟着喊道,“战王!战王!”声震山冈! 第六十九章卫来斩魔 阳谷关,晨曦初现,卫来、兰独、花漫天、贝拉、亚瑟领着数千精兵,骑着快马,带着火油,挎着双刀,奔出城门,一路向京都方向搜寻。 这是他们连续第十天到野外猎杀血狼猿了! 在这方面,多亏了十方,鼻子嗅觉灵敏,听力极强,每次都能极快地找到血狼猿藏身之地,躲在小房子里的,他们就掀开房顶,让太阳直射血狼猿,眨眼就灰飞烟灭了! 躲在城堡庄园里的,就踹开大门冲进去砍杀,劈开窗户,或浇上火油,烧死血狼猿,进展都十分顺利。 这次,十方停在了一个背光的巨型山洞前,只见里面黑漆一片,阵阵阴风吹出,令人寒毛倒竖! 十方低吼了一声,不敢进去! 卫来眉头一皱,这回有点棘手吗?连十方都有害怕的时候? 众人将马栓好,准备进洞。 花漫天道,“我先进去,你们随后!” “看不起谁呢?”兰独推开花漫天,不满地叫道。 “你们一起进去,其他人跟上!把火把打好!小心一点!”卫来严肃地命令道。 花漫天、兰独两人不再争抢,齐头并进走向洞里,那数千精兵也鱼贯而入,只见里面十分潮湿,水滴时不时从洞顶滴落,除了水滴石头或水坑的声音,四下里静得出奇,连蝙蝠的影子都未曾飞出! 卫来不禁汗毛倒竖,心中发冷!这洞十分怪异! “大家小心!”他低声叮嘱道。 洞内四通八达,岔洞极多。 每到一个岔洞,卫来就让将士们分出几十人,往岔洞搜寻。 兰独、花漫天领着大部队走了一百多米,但见头顶上挂着一个个黑影,正是血狼猿!足足有上百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它们忽地睁开双眼,怪叫着呼啸而下,直扑兰独、花漫天! “杀!”卫来断喝一声,挥动钢刀冲向血狼猿! 洞中到处传来喊杀声!整个洞中的血狼猿都醒了! 足足有上万只! “点火油!”贝拉娇喝道! 士兵们将火油砸向血狼猿,将火点燃,洞中顿时浓烟滚滚,火苗四窜! 着火的血狼猿怪叫着到处滚,奈何地上都是火油,烧得更旺! 兰独和花漫天各站一角,各逞本领,斩杀从火墙中冲出来的血狼猿! 火熄了,血狼猿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将士继续一路斩杀,一路往里推进! 被血狼猿咬死的士兵,都被砍下头颅。 有手被咬伤的士兵,挥刀砍掉自己的伤臂! 十方奋力护在卫来左右,一爪拍倒一个血狼猿! 贝拉和瑟雅则负责收割倒地的血狼猿。 往里推进了近千米,终于进入一个洞厅,再没有岔洞。 “桀桀桀桀!是哪个扰我清梦?”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黑暗中响起两个怪声,不一会冲出两只血狼人来,正是贾宝魁、贾宝驹! “来得好!找的就是你们!”卫来大喜,终于见到两个重量级的! “桀桀桀桀!原来是卫来小儿!正好尝尝你们卫家的鲜血,给我父亲和妹妹报仇!”贾宝魁阴森森地笑道。 “纳命来吧!”贾宝驹猛地一抖身子,身体有如气球般膨胀起来,身长至两米,浑身肌肉,有如巨大的黑熊! 他长臂一挥,就拍死两三个精兵! 大手一抓,就扯起一个精兵送到嘴前,一口咬下! “啧啧啧!送上门鲜血还真是新鲜可口!” 贾宝魁则张口狂吼,声如惊雷,震得近身的精兵七孔流血! “好厉害!”卫来倒吸一口冷气! “一起上!”兰独大喝一声,飞身向前,钢刀铛铛铛连砍数十刀,刀刀劈向贾宝驹脖子。 那贾宝驹手臂护在脖子处,连连后退,手臂上毫无伤口! 兰独再看自己的钢刀,刀刃卷曲,已不能用! 贾宝驹趁他一愣神,一拳打了过来,正中兰独肚子上,把他击飞四五四远,撞在岩壁上。 “哇”的一声,兰独口吐鲜血,已是身受重伤! “兰将军!” “舅舅!” 卫来和众将士惊呼! “桀桀桀桀!什么万夫不当之勇,不堪一击!”贾宝驹笑道。 “快走!把所有火油都扔向血狼猿!”兰独艰难地爬起身来,擦了擦嘴上的血,叫道。 咣咣咣!众将士将火油罐砸向血狼猿! 咣啷咣啷,碎片四散,火油四溅,洒在血狼猿身上、落在岩洞壁上,在洞中汇成火油溪! 兰独推开想要扶他的卫来,叫道,“走,你们全都走!” 他要了两把钢刀,挡在贾宝驹面前,望了一眼被贝拉和瑟雅拖走的卫来。笑了。 只见他双刀互砍,火星四射,溅在地上,火油瞬间被点燃! 轰的一声,火苗迅速蔓延、炸开,整个洞穴被熊熊大火吞没! 贾宝魁、贾宝驹双眼里满是恐惧,他们速度如电,在岩壁上飞窜,哪里没有,就窜向哪里! 成千上万的血狼猿在烈火中挣扎、翻滚、嚎叫! 卫来全身被烟熏黑,坐在洞口前,泪流满面! 贝拉、瑟雅两人蹲在左右,紧紧地抱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洞内不再有烟弥漫出来,火已经熄了,众将用布蒙住口鼻,打着火把再次往洞中走去。 血狼猿遇火油焚烧,一般都会化为龙烬,而人最多会被烧焦,总会留下些骨骼之类的残存,对这些残尸,卫来命令将士们用布袋收集,运出洞外,最后集中挖坑埋葬。 到了兰独赴死的地方,卫来蓦然看到,他虽然被烧成了焦炭,但依旧矗立不倒,双刀支撑着他残破的身体! 卫来不禁再次泪崩,亲自用布袋将尸骸收了,绑在十方的背上。 再往里走,到一个岔洞前,十分忽地吱牙咧嘴,往岔洞里望去! “准备战斗!”直觉告诉卫来,里面十分凶险,还有血狼猿活着! “桀桀桀桀!本来想放你们一命,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那就不死不休、新仇旧恨一起了吧!” 黑暗中缓缓走出贾宝驹、贾宝魁,只见他们全身赤祼,半身焦黑,肢体残缺不全,脸上的皮肤也被烧化,面目全非,有如鬼魅!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卫来抽出宝剑,大喝,“还我舅舅命来!” 花漫天不甘于后,挥起砍刀也冲向前去。 贾宝驹、贾宝魁想再次变身,但伤得太重,血狼身只变成功了一半,饶是如此,仍然十分凶悍! 他们无惧刀剑,挥拳厮杀,卫来、花漫天毫无办法! 空间太小,后面的将士们看着着急,但也没办法参与攻击! “退!往洞口退!”卫来虽然急于想把他们杀了,但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眼见杀不死,连忙边打边往洞外撤! “桀桀桀桀!进来了还想走?想都别想!”贾宝驹狂笑道,手上攻势更加凌厉! “孽畜,休得猖狂!”一声娇喝,一个女子乘风飘飘而来,正是付紫菲! 原来付紫菲在洞中练习御风术、火球术,碰到瓶颈,再怎么练下去也毫无进展,正在苦恼时,忽地飞入一只千纸鹤来,对她说道,“京都陷落,血魔出世,凡修仙者,速往镇压!” 付紫菲询问风摇摇血魔的情况,不禁大惊,当即想御风出洞,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乘风飞上了断云崖顶。 牛祯谋见到付紫菲,惊讶万分,好在不是晚上,不然非吓个半死不可! 付紫菲也不解释,急问付虢去向,方才知已率兵攻向青龙关。 由于才学会御风飞行,速度不快,算算行程,如果绕道青龙关再到京都,时间太久,情况紧急,由不得她儿女情长,便换了一身裙衩,一路御风而行,向京都赶去。 过了阳谷关,正好碰见卫来他们重又进洞打扫战场,风摇摇道,“不错不错,这些人胆子挺大,敢杀血狼猿,但里面有两只血狼人,十分凶残,不是他们能搞定的。不错不错,你正好可以练练手!” 付紫菲便御风进洞,悄悄跟随,将士们都低头查看尸骸,完全没注意洞顶飞行的付紫菲,看到卫来、花漫天斗不过贾宝驹、贾宝魁,当即娇喝现身! 只见她衣袂飘飘,御风而行,有如仙女下几,玉手一指,口中娇喝,“击!” 一个火球呼地飞向贾宝驹的头! 贾宝驹只觉心中一紧,知道这火球不一般,头一偏,那火球却轰地在耳边炸了! 再看贾宝驹的头,只余下半边! “不好!走!”贾宝魁见状,知遇到了克星,连忙拉着宝驹急退! 宝驹当然也不傻,虽然只余半个脑,却并未死去,连忙加紧脚步跟上。 “想逃?哪里走?”付紫菲御风追去!玉手一指,娇喝一声,“击!” 火球应声飞出,如影随形,直扑贾宝驹后背! “轰”的一声火球炸开,贾宝别后背被炸出一个窟窿! 连脊椎都炸断了! 贾宝驹身子一塌,倒在地上,却还没死! “哥!快走!别管我!记得杀了宫尚!给父亲和妹妹报仇!” 贾宝魁一咬牙,舍下贾宝驹,如闪电般冲进岔洞,不见了踪影! 付紫菲想追,却苦于御风术还不够精,自然是追不上了。 不一会,卫来领兵追了过来,一剑将贾宝驹的头砍下! 他怔怔看着付紫菲,只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神秘的女子,贝拉、瑟雅与她一比,就如同土瓦比美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见过后宫佳丽三千,见过无数女子,都不及她半分! “在下、在下卫来,请问……”卫来没来由地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有如害羞的少年第一次见到心仪的女子,心跳加速、语言不畅!连自称都改成了在下! “卫来?姓卫?”付紫菲一听,心中不喜,“卫缪、玄元大帝是你什么人?” 卫来一听,这女子语气不善,与卫家有仇?可卫家怎么会跟这么美的女子有仇呢?不可能呀!他多了个心眼,定了定神,说道,“卫缪是在下的叔父,但在下与他不共戴天!” “哼!没一个好东西!”付紫菲说着,既然是与卫缪不共戴天,她也没必要杀他,但既是卫家人,玄元大帝的孙子,也没必要理睬他,便自顾自御风向洞外飞去! “大胆女子!你怎么敢戏圣主这样说话?给我站住!”花漫天听了大怒! 贝拉、瑟雅见卫来对付紫菲如此低三下四,也不免心中不快,大声娇喝,“哪来的妖女!”同时出手,踏壁而行,持剑刺向付紫菲! “仙女妹妹小心!”卫来大惊,“贝拉、瑟雅住手!” 付紫菲冷哼一声,口中念到,“击!”左右玉手连指,两个火球分别击向贝拉、瑟雅的剑,只听乒乒两声,剑身被火球击得粉碎!贝拉、瑟雅也飞身倒退,重重摔在地上! 她两个坐起身来,狠声嗯的一声,将剑柄扔了,爬将起来,抢过士兵的刀,意欲再斗。 付紫菲却已飞远,完全不把她俩和数千将士放在眼里! “不错不错!两只手都能发出火球了!法术仙术,就是要在战斗中提升!〞风摇摇赞道! 卫来看着付紫菲的背影,懊恼不已,第一次对自已出身卫家感到不满!“你是谁?为什么?”他大喊道! 付紫菲心里却在细细体味着刚刚左右手击出火球的感受和奥妙,哪里听得见卫来的叫喊声? “我一定要得到你!让你跪倒在我的面前!婉转承欢!没有谁!是我卫来,东圣国的圣主得不到的!”卫来阴沉着脸,心中暗下决心! 第七十章 血狼狂潮 望乡关,天刚破晓,耶哥便向朱辅正辞行,休整了一日,他和雄鲁番将士便呆不下去了,谁知道那些血狼猿会不会深入大漠,到达西京,那里可无雄关可拒! 朱辅正自然不会阻拦。吴迪、封不平更巴不得他们走,虽然签了协议发了誓,心中仍不踏实,有如鱼鲠在喉! 耶哥大军出了望乡关,一路疾驰,不敢有片刻停歇! “他们还会回来吗?”封不平问道。 “但愿不用。”朱辅正道,他当然也希望耶哥从此留在雄鲁番国,从此少了一患。 但,谁能保证,血狼猿不逼他们回来呢? 他们站在城头,望着耶哥远去,长舒一口气,也更添一缕忧!希望回来时,是人,而不是血狼猿! 正望着,忽地发现远处沙漠密密麻麻地跑来一群人。 朱辅正皱了皱眉头,才送走了瘟神,又来的是谁? “辅正兄!快开门!我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黄汝舍。 带着大月国、小朗国、燕云国等西域小国举国而来,当然,人数却只有二十来万人。其中大部分是百姓,男女老少都有。 朱辅正连忙下去,开了城门,迎向爱比盖国王和诸王子、诸小国国王及王公大臣们。 黄汝舍长舒一口气,说道,“还好安全带到!吸血的魔鬼肆虐大漠,已不知杀了多少人,只逃得出这么多人!” 朱辅正大惊,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看来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说的是血狼猿吗?已经到大月国了吗?” “血狼猿?正是,猿身狼首,嗜血成性!这位是大月国国王爱比盖、王子艾尔斯……”黄汝舍一一介绍。 “快请诸位国王、王子上城!条件简陋,还请包涵!”朱辅正拱手道。 “岂敢!岂敢!感谢朱元帅收留!否则我们也只有变成吸血魔鬼了!”爱比盖国王感激地说道,那些百姓们则直接跪下喊道,“感谢朱元帅收留之恩!” 朱辅正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这都是圣主的意思!” 这当然不是卫来之意,他根本不知道,朱辅正也没办法报告。 但他不可能贪功,否则卫来会让他人头落地! 功高震主,与西域各国特别是雄鲁番国有暧昧,不想让卫来担心都不可能。 “多谢圣主!多谢圣主!”百姓们改口大喊。 “赶紧起来,赶紧进城,人太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运完。”朱辅正连忙请他们抓紧到关上去。 望乡关的数百个运载木笼,齐齐落下,满负荷运作,抢在天黑前,把所有人运上了关。 “沙漠无边无际,没有遮挡,那血狼猿如何能够肆虐?”朱辅正问道。 “它们在进化,速度惊人,沿途的每个城池都被攻陷了,白天就躲在房屋、城堡里,晚上又移动到下一个城池,数不胜数!”黄汝舍答道。 “杀不死,也杀不尽!”爱比盖国王说道。 “是呀,没人知道怎么杀死它们!像瘟疫一样横行、扩散!”燕云国国王艾维斯说道。 “唉!也是没料道这血狼猿会爆发,冲出云雾山!”朱辅正道,“只要把头砍掉,血狼猿就会死!” “原来如此!”只可惜我们见杀不死,就慌了,战意全无,没人试过砍头!”小朗国国王爱尔伯塔惭愧地说道。 “这怪物是从贵国的云雾山出来的?”新吾国国王赫尔曼问道。 “确实,云雾山中有这个怪物,但不知道其他国家有没有?我和圣太后娘娘曾杀死过数十只!当时没有这么大的规模,想来,应该不只是云雾山才有。”封不平猜测道。 “今后有何打算?”朱辅正问道,望乡关养不活这么多人,短期还行,长期哪有那么多粮草,虽然这些人赶着不少的牲畜,但能吃几天呢?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望乡关看起来暂时安全,但生存是个大问题呀!”爱比盖国王皱着眉头说道。 “不如,白天的时候,我们将关外开垦出来,大家一起把城再扩大,让老百姓们先安顿下来。现在既然知道了如何杀死血狼猿,我们众志成城,消灭血狼猿,如此,也好早日回家乡?”燕云国国王艾维斯说道。 “也只有如此了!”朱辅正说道,接着将救耶哥的事说了一遍。 “雄鲁番那帮畜生!为什么要救?”艾尔斯王子怒道,“我大月国民,被他们屠戮殆尽,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烧杀抢掠!本王与他们誓不两立、不共戴天!” “若是他们变成血狼猿更好,不过是多杀几个!”艾维斯国王说道。 朱辅正微微一笑,也不反驳,他们的一腔热血,还是不浇灭的好,真的打起血狼猿的时候,也许想法就变了。 何况,耶哥回了雄鲁番国,如今血狼猿肆虐大漠,耶哥多半凶多吉少,生死不知,回不回来不知,也就没有必要为他争辩,得罪眼前的同盟了。 夜色降临,城外血狼猿的嘶吼声空前地多起来,震耳欲聋。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眼芒,死死地盯着望乡关上。 一声尖啸,忽地响起,四面八方的血狼猿,有如山呼海啸般,向望乡关发起了攻击!整个望乡关在颤动、整个大地在颤动!所有人的心在颤动! 女人、孩子的尖叫声、哭闹声,不绝于耳。 爱比盖、艾尔斯、艾维斯、朱辅正等人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冷汗直冒! “能……能……挡……住吗?”艾尔斯结结巴巴地说道。 “从来没有这样规模的攻击过,不管挡不挡得住,今晚,拼了!”吴德咬牙道。 眼见得血狼猿成堆地挤在城墙下面,不断往上攀升,数量越来越多,吴德大吼道,“所有人,倒火油,点火!” 将士们克服恐惧的心理,七手八脚地将火油桶砸向血狼猿堆,将火把扔了下去,一时间,城关四处燃起熊熊烈火,血狼猿的惨叫声响成一片,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火油用光了,血狼猿踏着灰烬,仍然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堆! 有些血狼猿速度极快,踏着其他血狼猿的背直窜上了城关! “给我杀呀!”封不平带头冲了上去,挥刀砍向血狼猿的头! 所有人的热血都沸腾了! 他们早就抽刀在手,纷纷冲向前去,与登上城头的血狼猿厮杀在一起。 血肉四溅、断肢横飞,血战在城头四处上演。 吴德挥舞着双刀,怒目圆睁,刀刀抹颈,有如杀神降临人间。 艾尔斯和爱比盖国王靠在一起,随从将他俩死死围在中间,奋力砍杀冲过来的血狼猿。 艾维斯不愧是黑尔鞣的儿子,不承随从的阻拦,带头冲到城头,挥刀砍杀。 朱辅正也手持双刀,左挡右砍,一刀一个血狼猿。 “是变异血狼猿!一起上!”突然,封不平大叫道。一只通体血红的血狼猿凶猛地攻击着他,速度奇快,刀砍无伤! 数十个士兵手持长枪,冲向前去,想将它死死架住,那血狼猿一声大吼,身子一扭,将长枪全部扭断! 它双臂齐挥,张口乱咬,一爪就撕碎一个士兵的身体,一口就咬断一个士兵的脖子! 吴德大吼一声,“给我让开!”他举起一块巨石扔向变异血狼猿,将它活活砸倒在地,压在了下面! 封不平趁机冲向前去,连砍数十刀,才将它的脖子砍断! 爬上城头的血狼猿越来越多,有些开始冲进城里,四处寻找猎杀老百姓! 有的老百姓死死用箱子、桌子、柜子堵住房门、窗户,有的拿着锄头、铲子与血狼猿打斗,有些将牲畜关在外面,希望它们吃饱了放过自己。 士兵们围追堵截,尽力解救百姓,杀与被杀,死还是生,他们都没有时间去考虑,只有不断的挥刀,不断的追逐,只要没死,那就拼命! 血战,持续了一夜,将士们早已精疲力竭,当鸡叫声响起,血狼猿才陆陆续续地跳下城去,逃走了。 “胜利了!我们守住了!”将士们喜极而泣,纷纷倒在地上,跪在地上,有的直接昏睡过去,但双手还止不住地颤抖,有的呕吐不止,全身虚脱,不是害怕,不是受不了血腥味,只有累到极致的人才知道,他们已经耗尽了体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血狼狂潮,不会只是这一晚…… 第七十一章 河谷会合 申如朋护着安如海逃离京都,一路马不停蹄,直奔卫京关,却不想卫京关拒不开门放行,只好走小道往河谷关方向而去。 一路踄山涉水,人困马乏,又碰见天狗食日,吓得他们更不敢休息,在山林中乱窜,一时竟迷了路。 长夜漫漫,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条道,已是精被力竭,全军马匹吃得只余下三匹,在这三匹马上,申如朋摇摇欲坠,邢步远睡眼惺松,安如海神情恍惚,众将士垂头丧气,个个衣衫褴褛,有如叫花子军! 如此东倒西歪地过了阳谷关地界,正待要休息,忽地窜出一路也是衣衫褴褛的人马来,为头的蒙面大汉大叫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直把申如朋吓得倒下马来!“哎呦喂!”申如朋痛得是吱牙裂嘴,叫苦连天,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船迟偏遇打头风!倒霉到家了! “哪位英雄在此剪径呀?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可否行个方便?”邢步远连忙下马扶起申如朋,问道。 “这!没看我蒙着面吗?自然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别在这里套近乎,爷爷不吃这一套!!”那蒙面大汉吼道。 “在下申如朋,这位朋友可知……” “申如朋?哪三个字?申如宾可认识?”那蒙汉一怔,连忙问道。 “正是我家兄长!”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那蒙面大汉摘了面巾,却正是欧阳忠! “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了!”欧阳忠说道。 申如朋看看邢步远,一脸乌黑,满面尘土,须发皆乱,哪里是平时的样子,想必自已也是如此,难怪欧阳忠一时不识! “唉!一言难尽呀!”申如朋叹道,“你怎么在这里落草为寇呢?” “唉!也是一言难尽!自那日劫营后,我带着兄弟们摸黑到了这座山里,人生地不熟,又无粮草又无盘缠,兄弟们在山里转来转去,又累又饿,找不到路,每天只能釆些野菜野果充肌,够勉强度日。” 欧阳忠说得眼眶泛红,几度哽咽,“不料遇上天狗食日,长夜不明,又迷了路,这一困就是几个月,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终于看到条小道,想着做点这无本买卖,凑足了钱粮,好再寻大帅去,没想到在此碰到大帅!只是怎地没见申如宾大帅?” “京都被困,家兄执意不走,只怕……唉!” “京都陷落了!?东圣亡了?!”欧阳忠听闻,有如晴天霹雳! “倒也没有!圣太后又娘娘带着圣主南狩,算算不出意外,应该已到河谷关了吧!”安如海接口道。 “申大帅让我们到河谷关会合,欧阳将军随我的一起吧!” 于是两军合到一起,真是叫花子碰到叫花子,穷到家了。 行到河谷关地界,又碰上沙梦湖、柯克坚和向望山领着残部,七人相见,抱头痛哭一场。 算算人马,只有不到两万人,三十万大军,死的死、散的散,溃不成军! 早有斥候报与宫秉权,宫秉权一听,不过两万人马了,冷笑道,“早就说过京都守不住,看看,现在,京都也丢了,三十万人马拼光了,只带出来这么点人马,还有脸回来?!”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少都是兵,国丈宜亲往抚慰。〞钱其徵建议道。 “那点叫花子军能有多大用处,老夫正忙着呢!让他们进城,自各儿找个地方呆着吧!”宫秉权撇撇嘴,并不当回事。 钱其徵摇摇头,不再说话。现在是宫家当权,主人都不当回事,他更不可能去抚慰申如朋了,让主人家知道,不怕他有异心才怪。明哲保身的道理,他是深知且力行的。 斥候领命,让守关将士开门,申如朋领着众将士,凄凉入城,守城的士兵们避之惟恐不及。 “真臭,哪来的叫花子!” “嘘!是申如朋申大帅!” “切,还申大帅,申帮主差不多,丐帮帮主!” “打了败仗,丟了京都,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一个来接的人都没有。” 士兵和百姓们议论纷纷。 申如朋众将士听在耳里,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谁在胡说八道!”安如海当即怒斥! “我三十万大军面对七十万强敌,拼死守卫京都!却被如此对待,是何道理?!”申如朋怒目圆睁,拔剑在手,就欲杀人! 欧阳忠连忙拉住申如朋,“大帅息怒!不必与这些屑小一般见识。” “哼!”申如朋气呼呼地把剑收了,道,“此处不待见,我们走!” 众将士也个个义愤填膺,就要出关。 安如海连忙道,“元帅息怒,我去找圣太后娘娘!请众将士在此稍候片刻!” 安如海拿出官印,问明守将宫尚所在,急急打马而去。 到了府前,气冲冲地让守卫道报,宫尚听闻安如海到了,点头让守卫放入府内。 安如海急匆匆觐见,“臣安如海参见圣太后娘娘!〞 “起来吧!”宫尚冷冷地道, “圣太后娘烺,可知申如朋元帅进城了?” “本宫不知,有何不妥?” “申如宾、申如朋大帅拼死守卫京都,申如宾大帅更以身殉城,虽京都陷落、功败垂成。但实乃敌军势大,非将士们不用命。将士们劳苦功高,不可不嘉奖呀!何以无人迎接抚慰?!” “并未有人报与本宫。你们辛苦了,想必也舟车劳顿,且先休息吧!如今比不得往日,一切用度,都须从长计议。你且去找钱其徵,多少要些,安抚了他们吧!〞 “这……”安如海大失所望,欲再说些什么。 卫新跑了过来找宫尚,吵着要去花园玩耍,宫尚让安如海自去,拉着卫新往花园走去。 安如海无奈,只得问了钱其徵的所在,向他讨要嘉奖。 钱其徵为难地道,“如今东圣,半璧江山被日不落军占了,更兼各地叛乱,国库收入锐减,也是捉肘见襟,哪里能有余钱嘉奖。我也只能拔点兵器马匹和粮草,支点军饷,让你带回去,免得你难堪,也是看在你我共事一场,嘉实,实是无能为力,见谅见谅!” 安如海只好谢过。正欲走时,钱其徵道,“不日圣主将挥师南进,直取阳州,据说是个富庶之地!目前为乱贼所占,申大帅若是一起尽命攻了下来,必然会受重用,到时别说嘉奖,封王封侯都有可能!” “多谢提醒!”安如海让士兵领了甲胄、兵器、马匹和粮草、军饷,装成几个马车,拉到申如朋面前。 “大帅!如今天下大乱,不同往日,圣太后日理万机,并未知将士们进城。今从国库里挤出些钱粮兵马,聊作抚慰,待攻下阳州,论攻行赏,王候不在话下!还请大帅见谅!” 那点钱粮马匹哪够这近两万人分,但安如海也说了,圣朝也困难,攻下阳州再论功行赏,申如朋也不便发火,让邢步远均分给大家。 安如海又自从身上摸出些金银,让将士们置办军用物资,找地方安置休息,申如朋感激不尽,邢步远、向望山想起往日针对安如海,羞愧难当,都跪下请罪。 “言重了!言重了!将士们拼死守卫京都,如海感佩不已!大家患难一场,何分彼此?!”安如海连忙扶起。 次日,众文武官员觐见,宫秉权奏道,“今京都陷落,北方来报,血狼猿肆虐,有南下之势,宜速速挥师阳州。” “请庞前剑、雄寄才即刻发兵吧!所有将士须尽命用心,不得有误,攻下阳州,论功行赏,封王封侯!”宫尚道。 “蜂王蜂猴是什么?”卫新坐在王位上,好奇地低声问道,“蜜蜂王?蜜蜂后吗?” “就是将有功的大臣封为王和候!”一旁宠臣连忙低声说道。 “哦!好!好!封王封候!论功行赏!”卫新拍手大笑道。 “谢圣主、圣太后!”众文武拱手谢了,各自回去准备。 到了中午时分,庞前剑指挥将士们列阵誓师,准备出发。 宫尚骑马向前,大声道,“众位将士!今天,你们将开创历史!我们将挥师阳州,剿灭逆贼,建立新的都城,开创新的时代!本宫代玄元四世承洘,凡有用心尽命,均论功行赏!加官晋爵,封王封侯!出发!” 庞前剑上前,拔剑在手,大叫道,“全军出发!剿灭逆贼!拿下阳州!封王封侯!” “拿下阳州!封王封侯!”众将士举起刀枪高喊,声音中满是亢奋和希寄! 安如海、申如朋、欧阳忠三人对视了一眼,不觉苦笑,自己的京都主动放弃了,这又去抢别人的地方建京都,说得好听点是剿灭逆贼,说得不好听点是眼热阳州富庶,去抢地盘罢了! 封王封侯?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些人成王成侯,哪些人成枯骨,不言而喻。 第七十二章 变态女魔 栖龙关望龙酒楼,卫琳抬头看了眼招牌,这是城中最大最气派的酒店了。 “你说酒店是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我今且来试试。”她微微一笑,走进酒楼,只见里面人声鼎沸,甚是热闹,商贾书生、武夫走卒,各色人物混杂。 她皱了皱眉,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临桌的一看就是一群江湖门派中人,他们望了一眼戴着纱帽遮颜的卫琳,仿佛见多不怪,自顾自地聊起天来。 “听说没,那青龙关,仅一战,就被战王攻下了!” 卫琳一听,连忙竖起耳朵听。 “真的?!太牛逼了吧!那青龙关我知道,十多万日不落军,赤鹰也是个狠角色,一晚上将青龙关拿下的人。全城都被杀了个精光!” “这千刀万剐的!说说,战王怎么攻下来的?” “水攻!一场大水淹了青龙关!” “那得多大的水!他怎么做到的?” “据说是在上游修了个坝,然后战王呼风唤雨,下了场暴雨,等水积满了,再决堤淹城!” “战王还会呼风唤雨?” “那是,还会御剑飞行,取人首级!” “哦?是不是哟!” “可不是?那赤鹰乘着竹排要逃,战王以指使剑,刷的一下就把他脑袋取了!” 卫琳听得扑哧一笑。 那帮人听见了,恨恨地盯了她一眼,其中一人一拍桌子,“怎么,你笑什么?〞 卫琳装作连连咳嗽,一手端起一杯水喝,一手连连摆手。 “哼!”那人见了,坐下来继续说道,“这下我们东圣有救了!你们听说没?北边血狼猿肆虐,专吸人血!被吸了的都会变成血狼猿!” “血……血狼猿?吸人血?〞 “对!听说只有砍头才能死!有个道士对我们帮主说的!” “那些道士骗人的吧!“ “切!那些道士不要钱不要物,只是要传播杀血狼猿的方法,说是不久可能会南下!有战王在,就不怕了!” “那我们去投战王吧?” 正说着,冲过来一群士兵,领头的吼道,“是谁在妖言惑众?”小二连忙向前,“官爷?哪个胡说,我们家老板可是……” “滚一边去!”领头的一推,将小二掀到一边。 饭店里的人一惊,纷纷往外跑。小二急得直跳,“还没给钱呢!” 一个书生连忙过去,指着卫琳边上那桌人,说道,“是他们,还说要投战王!” “什么?想造反是吧?给我抓起来!” 那桌人一听,大怒,纷纷拔出刀来,“反了怎地?有本事去打日不落军?在这里欺负我们老百姓?” “好呀!还挺狂!给我上!” 一个汉子将桌子一掀,那桌子飞向冲过来的士兵,满桌的残羹剩菜,洒得他们全身都是。 那群人趁势冲上去猛砍,士兵们且战且退,到了酒店外。那群人杀得性起,也跟了出去。 “围起来!”领头的指挥道。 数十个士兵持刀持枪,将那群人团团围住。 卫琳特帽子摘下,端起碗来,气定神闲地吃起饭来。 那群人见势不妙,其中一人道,“还是退回酒楼,分散走!青龙关再见!” “好!”他们聚在一起,边打边往酒楼门口移动。 店小二在门口挡着,叫道,“别呀!各位爷,小本买卖头,别砸了酒楼呀!” 卫琳吃完了,仍旧将纱帽戴上,走到门口,将碎银拿了一点出来,扔给店小二,潇洒地说道,“砸坏了算我的!” 说罢,拔剑在手,刷刷刷几剑,刺向门口挡着的士兵。 那些士兵被两头夹击,哪里能躲得开,被卫琳划破了背上的甲胄,被那群汉子砍破了肚皮,肠子掉了一地! 卫琳一看,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顿感喉咙一涌,连忙将帽纱掀起,在门前呕吐起来! 那群人冲进门时,眉头一皱,拍了拍卫琳,“还不快走?吐啥呢?” 卫琳摸出帕子擦了擦嘴,跟着那群人往酒店里跑。 “你们进去追,其他人堵窗子、后面!” 领头的早已洞悉一切。 卫琳推开木窗,飞身跳了出去,那群人见了,也纷纷效仿。 不过也有些人并没能跳出窗外,没那轻功,只好又冲到后厨,从侧门冲了出去。 士兵们堪堪赶到,紧紧追赶。 “你,你,还有你,快去通知关城门!”领头的边追边指着几个士兵吩咐道。 卫琳第一个冲出去,直奔马厩,解了缰绳,飞身上马,往城外冲去。 “走!冲出城去!”那群人见了,也向城外冲去。 “快!拦住这帮反贼!” 城门口和城头上的人听了,纷纷持刀提枪冲向卫琳等人。 卫琳眼见得长枪刺向马头,挥剑便削,枪头如豆腐般切掉! 趁他们懵逼,卫琳打马从头顶跃过,飞奔出城而去! 那群人惊叹不已,只恨没有马匹,只好撒开脚印y子跟着往外冲。 “给我追!〞领头守将冲到城墙下的马厩,牵出一匹马来,飞身上马,指挥士兵往城外追去。 “分散跑!”那群人出了城,如鸟兽散。 “给我追骑马的!”领头守将命道。 “为啥?”一个呆头士兵满脸不解,“骑马的多难追呀!” “绝对是这帮人的头呀!笨!” “为啥?” “他妈的!给我追就是!” “哦!” …… 跑了将近十里路,卫琳见后面仍死死追着不放,干脆停了下来。 “停了!停了!”那呆头士兵叫道。 “看见了!还用你说!”守将不耐烦地说道。 他也勒住马头,四下看了看,见无异常,边骑马靠近边喊道,“你跑不掉的,赶紧投降,说不定饶你不死!” “大胆!敢这样跟本公主说话?给我跪下!” “公……公主?啥公主?你唬谁呢?”守将气不打一处来,哪有公主独自一人,还跟反贼在一起的? 卫琳见他不信,掏出一面牌子来亮给他看。 “卫琳公主?〞 “真……真的吗?老大看得准,当真是个领头的呢!”呆头士兵说道。 “真你个头!抓了再说!哪有公主反自各儿的?给我上!抓住重重有赏!” 卫琳大怒,催马向前,一剑刺向守将! 那守将哎呦一声,“还敢拒捕?”手中双刀一格,就想把剑格开。 卫琳剑一削,只听叮叮的两声,钢刀被削成两截! “我艹!宝剑呀!”那守将两眼泛光,“给我上!抢过来重重有赏!” “将军,怕是真的公主吧?看她那宝剑,哪是反贼该有的?” “那是她抢了公主的!” “好!为公主报仇!杀了她!” 卫琳听了,那个气呀!也难怪,你孤身一人出来,怀璧其罪,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既然如此,就送你们上西天!”卫琳贝齿紧咬,杀向士兵,那些士兵的兵器更是不堪,纷纷被削断! 没了兵器,士兵们不敢向前了。 “将军,这咋整?〞 “怕什么?拿石头扔她!砸死她!”守将不甘心! 卫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平时练剑,从没杀过人,都是把剑格开,见招拆招,想着把他们兵器削了,也就撤了,谁知道这帮人被猪油蒙了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卫琳骑着马飞快移动,躲避石头,十分狼狈,拿剑乱刺乱削,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杀人。 这倒把这些士兵害苦了,身上被割得伤痕累累,脸上,手上,背上,肩上,流血不止。 “哎呀妈呀!这女贼太歹毒了!要杀就杀,一刀一刀的,一阵乱削,拿我们当水果削皮呀!” “哎哟!我的头发!” “哎哟,我的耳朵!” “哎呀妈呀,别追我砍了!我怕了!” “就是个变态女疯子!” 打了半天,守将和士兵伤痕累累,吓得半死也累得半死,纷纷一瘸一拐地往回跑,再也不想要宝剑了。 卫琳也累得香汗淋淋,见他们跑了,不禁长舒一口气。 青龙关,一片繁忙景象,拆除提坝,修复城楼,清淤、重建倒塌的房屋,掩埋尸体,将士们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付虢亲手将最后一铲黄土,抛在坟堆上,拍紧。将铲子狠狠插在地上! 他接过一碗酒,环视了一眼时逢春、付卫强、计无双、付梅、付雪等将士,说道,“众位将士!躺在这里的,都是为收复东圣河山牺牲的英雄!他们面对强敌,无所畏惧,挺身而上,奋勇杀敌!打出了东圣男儿的血性与气势!正是凭着这股子不怕牺牲的血性,我们才打下了这座他赤鹰认为不可能攻克的堡垒!” “他们的牺牲,可光日月,可垂千古,我们要永远铭记,发扬光大!” “暗夜未明,奸人当道!列强未除,山河破碎!众位将士!让我们一起,祭奠他们,立下宏愿:驱除列强,还我河山!杀尽奸人,光我东圣!”说罢,他伸出手臂,将酒洒在坟前。 众将士双手捧起酒碗,喊道,“驱除列强,还我河山!杀尽奸人,光我东圣!”齐齐把酒洒在坟前地上。 “救命!救命!我们投降!哎呀妈呀!”忽然,一群日不落军士兵连滚带爬冲下山来,直向付虢他们跑来!后面一个头戴沙巾帽子的人骑在马上,挥舞着剑在后追赶,正是卫琳。 时逢春提刀迎向前去,那群日不落士兵连忙跪在地上,“救命!后面这女魔头太狠了!” “哎呀妈呀!这是要把我们活剐了呀!我们投降!救救我们!”一个士兵满脸刀伤,手指被削得只剩下几个! 其他士兵也是惨不忍睹。 “敢暗算本公主?我要杀了你们!”那人骑马冲下山来,追到日不落军身边,挥剑欲砍,时逢春连忙挥刀去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断了! “还有同党?”卫琳惊道,“那就一起杀了!” “卫琳?”付虢听见声音,一怔,不觉喊道。 “咦?付虢?”卫琳这才注意到付虢等人,连忙收了剑,跳下马来,飞奔过去,一把扑在付虢怀里! 付梅、付雪不觉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付虢只觉温香满怀,手脚无措。“咳咳!”他满脸尴尬,假装咳嗽。计无双等人见状,识趣地走了,付卫强拉了一把付梅和付雪,两人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付虢轻轻推开卫琳,“那个,你……怎么到这来了?” “来找你呀!”卫琳干脆地说道。 “找我?” “对呀!圣爷爷、圣父、还有卫道都死了!娘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再也不想呆在那个家了,就来找你了。” “你一个人从京都来的?” “不,从河谷关,日不落军要攻打京都,娘亲带着我们逃到河谷关,听说你要打青龙关,我就跑来了。怎么样,吃惊吧!” “可……我们……”付虢不知道自己和卫琳算什么,情侣?朋友?还是仇人的孙女、女儿?该如何相待?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卫琳本来见到付虢挺高兴的,这会听他的语气,感到有些生分,不觉心中茫然。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她忽地觉得付虢有些陌生,自己有些傻。 自己和付虢是什么关系?朋友?情侣?仿佛都不是,自己对付虢的一番情意,他知道吗?如果说知道,他与她又如价相处,虽然自已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也完全不知情,可,害死付虢全家的,不正是她爷爷吗? 那么,自己抛弃一切,不惧风险,风餐露宿,来找他做什么呢? 这打击太大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加上一路追杀日不落军残兵,已是筋疲力竭,不觉神情恍惚,委身便倒! 付虢见状,连忙扶住,叫了半晌,也是不应,急忙抱着进城找计无双。 计无双把脉片刻,说道,“没什么大碍!太过劳累,加上急火攻心,休息片刻自然会好的。” “她是谁?”付雪问道。 “卫琳,卫缪的女儿。一个故人。” “什么?那昏君的女儿!你们……”付雪有些不相信。 “唉!我也不知道……”付虢有些无奈,他也说不清。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卫琳,一个公主,一个人不远千里,不惧风险来找你。看来对你用情至深呀!”计无双道。 “可我们……” “感情这个事,最难理清。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切当从不后悔、不违心、不伤心出发。” 不后悔,自己何尝不后悔没有一直守在付紫菲身边,以致天人两隔?做错一次便无法挽回,这代价太大! 卫琳对自己一往情深,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承认,便是违心,如若卫琳就此离去,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伤心? “多谢无双兄指点!”付虢心下忽地坦然,“你们先去忙,我陪陪她。” 付雪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地出去了。 他守在卫琳身边,看着她,往事不觉历历在目。 只是,自己与那宫尚,必有一战,到时,又如何自处? 夜色深沉,卫琳慢慢醒来,见付虢守在床前,心中不觉一甜,对自己爱的人,只要对方一点付出,所有的不快就会烟消云散。 “那个,肚子饿了吧?”付虢见她醒了,有些手足无措,“我叫人去给你弄些吃的。” “嗯!”卫琳只觉吐子咕咕直叫,又见他手是无措,不觉扑哧一笑,“传说中呼风唤雨的战王,也会害怕的吗?” 付虢有些不服气,“哪里?你再躺会,我去去就来。” 卫琳撑起身体坐起来,望着付虢的背影,不觉一笑,“还是那个脸红的少年。” 不一会,付虢端着一碗粥进来,抱歉地说道,“行军打仗,比不得京都,只能将就了。” 付虢到了床前,将碗递过去,卫琳却没有接,扑闪扑闪着眼晴看着他。 “那个,那个,我喂你吧。”付虢只好将手缩回来,坐在床边,用勺子喂她。 “哼!得寸进尺!”付雪正好端着一盘菜走到门口,见了,心中没来由地不爽,将菜放在桌上,道,“这种伺候人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付虢听出她心中不快,有些讪讪然,道,“没事,雪儿妹妹,这里我来就行了。” 卫琳哪里听不出其中之意,却故意张嘴,等付虢喂她。 付雪见了,嘴巴翘得老高,一跺脚走了。 卫琳歪着头,俏皮地看着付虢,好像在问,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呢? 第七十三章 何处太平 鸡刚啼过,东方尚未吐白,卫来便爬起身来,“圣主,多睡会嘛?”贝拉软绵绵地娇声道。 瑟雅则抱住了卫来的腿,将玉手放在他小腹下方,轻轻揉动,娇声说道,“圣主,你看,天都还没亮呢。” 卫来却一把将她手拿开,道,“快点起来,早点去杀血狼猿。” 贝拉和瑟雅对视一眼,她俩哪会不知道卫来的心思,自从见了付紫菲一眼,便像丢了魂一样,晚上同在一张床上,也不像往常一样缠着她俩了。 两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继续睡。 卫来走到门外,见天依然黑着,呆呆地站了会,只好又返回床上,去抱贝拉和瑟雅,贝拉将他手扯开。卫来有些不喜,但知道她们的手段,也不敢发火,只好柔声请罪。 两人听了,自然就着坡儿下驴,重又与他相拥,那卫来手脚便不老实起来,贝拉和瑟雅格格笑着将他手轻轻握住…… 京都郊外一处山崖上,付紫菲盘坐在一个小洞内,吐纳修习。 这个小洞是她以火球术在崖壁上炸出来的,聊作休息之所。自从修习了玉女仙经,她也习惯了独自修行。经过一晚上的领悟练习,她终于将火球术练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更领悟了新的技能,天女散花,虽然只练到一层,但也十分厉害,可同时放出数十朵火球,攻击方圆十米内的血狼猿,令其重伤! 练到三层,可同时放出数百朵火球,攻击方圆六十米内的血狼猿,可令其气化! 练到六层,可同时放出数千朵火球,攻击方圆一百五十米内的血狼人,可令其重伤! 练到九层,可同时放出数万朵火球,攻击方圆三百米内的升一阶血狼人,可今其消失,升二阶血狼人可撒碎! “不错不错!这招天女散花,玉瑶仙子都练了几年,不想你一晚上就领悟了,真是万年难遇之资呀!”风摇摇惊叹道。 “只是这御风术,还是有许多不明之处,如何才能更快?更强?”付紫菲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与念力有关了。” “你本身可变成飓风?还是需要召唤其他的风?” “问得好,但天机不可泄露!”风摇摇一如既往地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付紫菲决定试一试,她又念了一遍御风术中的招风决,叫声,“疾!” “是谁是谁,在叫我风车车?”一股疾风冲来! “风车车?风摇摇?你们合着是一家子?”付紫菲觉得好玩,问道,“风车车,你们谁厉害点?” “谁跟他一家呀,老娘哪会看上他?初级小风风。〞 “不对不对,你说谁初级小风风呢?我只是……” “不想显摆嘛,又是那套说辞,只会吹牛,哼!” “哪里嘛,哪里嘛,我只是喜欢慢慢儿摇,没事翻翻书,跟小花小草们打打招呼多好!哪像你,一天火急火燎的。” 两股风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好了!好了!”付紫菲听得有些头大,她念了一遍御风诀,叫声,“疾!”便乘着风车车飞了起来,果然如风驰电掣! 付紫菲十分满意,飞回到洞中,打算继续参悟,那风摇摇道,“那个那个,想不想学风击诀?” “风击诀?有什么用?” “当然是御风攻击啦!” “不怕天机不可泄露?” “那个那个,咳咳,不算不算!”风摇摇尴尬地咳了两声。 “又装腔作势了吧?”风车车调侃道。 “哪里嘛,哪里嘛!学艺要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我是怕她贪多嚼不烂!” “哟哟哟,你多传几门给她,看她嚼不嚼得烂?我看仙子天纵奇才,万中无一,仙界少有!” 付紫菲一听,心中暗喜,果然有竞争得便宜的就是客户,当即说道,“那个,我就学学看吧!” 风摇摇一听,当即传了两套口诀给她。一个是风击术,一个是风息术。 风击术是御风攻击,随等级升高,可练成狂风击、暴风击、飓风击、神风击,而风息术,则一是种隐藏术,学成后,可以将人的气息隐藏得无声无息,如果和隐身术一起用,效果更佳,神鬼不察! 付紫菲大喜,刻苦练习,不一会就学成了。 她念了个风息诀,悄悄从洞中潜出,只听风车车在跟风摇摇在小声聊天。 “你没跟她说修仙之后,就要与凡人割断情丝吗?” “说了她能练吗?等她练成了仙,自然就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了!” 付紫菲一听,眉头紧皱,修仙也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吗,还有什么禁忌之类的?要斩断情丝,为什么?虽然有很多疑问,她却没有打断他们说话。 “其实,做神仙就是一条不归路,要想与天斗,就得不断变强,可越强,天劫越大,渡劫失败了的话,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还不如做个普通人,享尽人间冷暖呢!”风车车道。 “人间也是恶人当道,你看那些人,杀来杀去,哪个不是欺凌弱小的?”风摇摇道。 “也是,神呀仙呀,人呀畜呀,都是强者为尊,弱者为卑。”风车车道。 “天材地宝那么少,自然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有竞争就要分强弱,这是天道,谁能反抗呢?” 付紫菲听了,又悄悄退回洞中,不觉黯然神伤,学仙本是为了逃离山洞,回到付虢身边,没想到却要斩断与付虢的感情。学到各种法术,以为可以惩强扶弱,却不料仙界也是强者为尊,无论神仙、凡人,都是利字当头。自己能改变什么呢?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改变一切,而要变强,就得变得跟别人一样,这真是一个悖论。 “付哥哥?我该怎么办?”她不由得想念起付虢来,“一定要选的话,我自然要选哥哥的!我为什么要斩断与你的感情呢?一切不应该我自己作主吗?我将仙术传与他,与他一起扫荡仙界不平事,不就可以了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觉变得通透起来,“我真是傻!世间哪里只有一条路可走?原来我在付家庄,被一个小官强抢去做妾,是付虢带我反抗强权。掉落山崖后,本来以为必死无异,结果走向仙途!我在这烦恼什么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齐。人定胜天,天道不公,就把他搬直了!” 想罢,她便振作起来,继续修练,她念了一遍风击诀,玉指一点,叫声“疾击”,却并无什么动静,一连试了几次,忽地想道,“御风都必须有风,看来,还得再招股风。”于是,她再念招风诀,叫声,“疾!”忽地钻出一股风来,其劲如刀、令人胆寒,“冲呀!杀呀!风狂狂出马,走石飞沙!” “风狂狂?”付紫菲觉得有些好笑,真是风如其名呀,她随后念了一句风击诀,叫声,“疾击!”,心念一动,玉手一指,那风便呼啸着卷向洞中的一块巨石,将它扯得粉碎! 付紫菲大喜,这风击诀的威力,大大超出她的意外,于是更加勤奋地修练起来,不觉天色渐白。 她走出洞来,说道,“风摇摇、风车车、风狂狂,我们一起去,荡平宇宙,扫除不公!” 说罢,念了御风诀,乘着风车车往京都方向飞去,行不多时,只见下方卫来领着数千精兵,跟着十方,也往京都方向疾行。 卫来边打马而行,边四处张望,忽听得头顶风声猎猎,抬头一看,只见付紫菲乘风而行,眨眼便逝,不觉心荡神摇,催促队伍,加紧赶路,十方狂吼一声,告诉卫来前方有一处血狼猿的躲避处,卫来却不理睬,只往付紫菲飞去的方向急追。 赶了半日路程,还不见卫来停下,花漫天急道“圣主,再往前走,天黑前赶不回阳谷关了!” 卫来抬头看看天,又望着远处迅速消失的一个黑点,心中有些不甘,但确实是如此,只好停住,跟着十方往一个血狼猿藏身地赶去。 付紫菲飞到京都上空,只见已是一座空城,四处断壁残垣,还没有倒塌的建筑也是残破不堪,墙上、地上、树上……污黑的血迹仍然清晰,乌鸦在上空盘旋,苍蝇在城中四处横飞,恶臭扑鼻,秀水湖一片乌黑。 “还是来晚了吗?”付紫菲自言自语道,“血魔今在何处呢?” “紫菲仙子,此地十分凶险,四处隐藏着血狼猿。”风摇摇道。 “那就把它们全部消灭吧!”风狂狂高兴地回旋着。 说干就干,念随心动,法随念使,风摇摇找出血狼猿藏身所在,付紫菲便指挥风狂狂摧毁建筑,击杀血狼猿。 那些血狼猿哪里是对手,纷纷成了付紫菲练手的靶子。 遇到那个建筑里血狼猿扎堆时,付紫菲就使了天女散花,一顿狂轰乱炸。 法力透支了,就找个清静所在,运转玉女仙经,吸纳天地之灵气。 如此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付紫菲的念力、仙力不断夯实、提升。 这且,她照旧运转玉女仙经,忽地感到丹田处的仙气在慢慢压缩、凝结,形成了一个小水滴状的液体,金光灿灿,要进入结丹期了吗?付紫菲不敢怠慢,连忙意守丹田,专心凝炼,天地间忽地灵光大盛,齐向付紫菲汇聚而来,最后竟然形成灵气漩涡,贯入付紫菲体内。虽然异象惊人,但京都方圆百里之内,已无人烟,自然也没人带打扰付紫菲。 “不错不错,紫菲仙子真是修仙界不世出的天才!”风摇摇得意地道,“短短半年时间,就结丹,老夫我都有点佩服自己的眼力了!” “切,又在卖弄,与你有多大关系,还不是紫菲仙子自己勤奋,没日没夜的练,我都没见她休息过。”风车车道。 两股风又在那里抬起杆来。 “几千岁的风了,每次都吵吵吵,你们能不能消停消停。”风狂狂在一边吹着石头打滚,一边说道。 “我们可不像你,一天就知道吹石头。”这次他们保持了高度一致。 风狂狂正想接嘴,忽地见那灵气漩涡扰动天地间的灵气,如长虹吸水般,将一股股灵气聚拢、压缩,注入到付紫菲丹田之处。 片刻,天地异象消失,付紫菲微笑站起,一粒金丹已经结成! 第七十四章 智取向阳 付虢攻下青龙关的消息不胫而走,四方豪杰纷纷来投,其中徐速、罗广、李宸孝、熊广海、周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付虢均一一接见,详查德才,予以安排。 且说付虢得了胡小海战报,大喜,命将所俘日不落国民众尽皆押至青龙关,与数万俘虏和城中的日不落国民众一起,充作苦役,修复城关,挖掘护城河,从事生产,一应军需粮草,均付生产供应。 安排妥当,即请付卫强领三万人马镇守青龙关,让时逢春部一万人,其中降兵一两千人,扮作青龙关日不落军残部,骑着高头大马,先行出发,又将参加过青龙关屠城的日不落军士兵约四五百人,尽皆割舌,将一些残兵破甲扔给他们,让他们一路小跑,紧跟时逢春部。 卫虢则亲帅二十余万大军,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三四里的距离。 如此行了近半月,斥候来报,发现日不落军密探与时逢春部已经接触。付虢当即命徐速、罗广、熊大海等为先锋,领军两万,加速行军,追击时逢春部,快到向阳关时,终于追到。 徐速等人喊杀声震天,杀向那四五百日不落军士兵,真是砍菜切瓜,一扫而尽! 时逢春领着那一万人纵马狂奔,溃不成军,不要命地“逃”向向阳关。 密探前徐速军来势凶猛,青龙关残兵死伤惨重,连忙边跑边喊,“快开城门,放青龙关将士进城!” 守将松田在城头看得真切,徐速领军追杀日不落军士兵,那是一刀一个,鲜血四溅,人头四滚呀!哪里不信?连忙让大开城门,放时逢春部进城。一些日不落士兵还骂骂咧咧地嫌守卫开门动作太慢。 时逢春进了城,直接将守卫和密探砍翻,冲上城头,大肆砍杀,打了日不落军个措手不及! “你们疯了?不过城门开慢了点,至于动手吗?哎呀妈呀!来真的?” “不对!你们是东圣人!”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那一万士兵进了城,犹如狼入羊群,大杀四方。 “给我冲!”付虢见时逢春得手,指挥全军出击,冲入向阳关。 松田虽见城门失手,也并不逃跑,却迅速指挥日不落军集结,准备集中兵力,在城中硬刚战王! 日不落军占据地利优势,安排弓箭手在楼上狙击。 时逢春命令士兵们加速攻击,他拿出裂阳弓,飞身爬上高处,与日不落弓箭手对狙,那些日不落军弓箭手射程没他远、箭法没他好,哪是他的对手,只有纷纷集中来狙击时逢春,想靠火力压制来射杀他。 时逢春边移动拉开距离边反击,下面的一些士兵见了,也拿出弓箭支援,反杀日不落军士兵。 付梅此时也冲进了城,见状,当即拿出射日弓——付从雨被射死后,步惊雷便随身携带,后被付虢所得,便送给了付梅——加入反击。 付虢则领着罗广、徐速、熊大海等人,全力冲杀街道上的日不落军。 松田自诩日不落国第一剑道高手,武艺超群,见付虢是个领头的,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当即冲向付虢,打算以一己之力,挽回战局。 付虢叫声,“来得好!”提着火烈剑迎向前去。 那松田双手所执的日不落刀,也不是凡品,比一般战刀要长,刃身修长,也是削铁如泥。 他“哇啦哇啦”地冲到付虢身前,挥刀便劈,其势威猛,其速如电!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付虢一见,知对方是个超一流剑道高手,不敢小觑,跳下马来,凝神应对,挥动火烈剑向前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人暗赞一声,“好剑!”“好刀!” 手上动作并未迟缓半分,松田执刀,忽儿左劈,忽儿右劈,忽儿当头一劈,忽儿当心直刺,攻得有如疾风骤雨。 付虢却不急不忙,左挡右格,边防边退,凝神观察他的刀法,寻找破绽。 卫琳骑马立在一旁,见两人战得难解难分,却又上前帮不得手,心里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付雪见了,不满地大叫道,“你呆站在那里作什么,赶紧一起杀呀!” 说着打马冲向敌军,双刀舞得有如车轮,一刀一个,有如天神下凡,谁能挡得。 卫琳自然不甘人后,拍马向前厮杀,她见付雪一刀一个甚是果绝,敌人挨一刀后就一命呜呼了,心中不觉甚是佩服。 也是她本就有艺在身,只是未曾经历多少实战,如今见到战场上的厮杀,顿时恍然大悟,很快便找到感觉。 两员女将并肩杀敌,渐有比拼之意,“嘿嘿鄙”地娇喝着只往人多的地方冲杀! 付虢与松田战了近一百个回合,已摸清他的刀法习惯,便不再防守,转而主动进攻! 他作势格挡,却侧身欺近身去,从他肋下穿过,手中火烈剑顺势拖过,只听扑哧一声,松田肋下被划出一道骇人的血口,血肉向外翻开,肋骨都露了出来! 松田惨叫一声,双目圆瞪,气得赤红,却不转身,双手瞬间互换握柄位置,将往身后一扎,刀锋堪堪从付虢胸前穿过,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如果再往外偏些许,就会将付虢扎个对穿而过了! 付虢惊出一声冷汗,回身劈向松田后背! 松田向前疾走几步,躲过攻击,转身的同时,刷刷刷连劈四刀!刀刀劈向付虢要害,虚虚实实,杀机四伏。 付虢展开身法,灵巧避过三刀的攻击,挥剑将第四刀挡下,却不料却松田突地近身,手中多出一把短刀来,直刺付虢腹部要害,正是其绝技舍身剌! 先以长刀猛攻,迷惑对手,让他疲于应付,再忽然以诡异的身法近身,变长兵为短刀刺杀,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付虢料不到他有这一手,右手格挡已是不及,左手如闪电般抓住短刀白刃,险险阻住短刀刺势,但左手顿时鲜血直流。 松田迅速抽刀,付虢左手指四指齐刷刷被割断! 松田持刀再刺,付虢早有准备,忍痛翻身跃起躲过,火烈剑一闪,从松田脖子处划过。 只见松田双手握住脖子,一股股鲜血从手指间喷射而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远远的卫琳早已看见,惊呼一声,拍马赶来,从裙子上撕下一条布来,双手颤抖着要帮他包扎,鲜血瞬间将布浸透。 付雪也赶了过来,她推开卫琳,玉指连点付虢手臂穴位,血顿时止住。付雪旋即拿出金创药来,将布条解开,洒上药,再熟练地包扎起来。 卫琳仍在一边全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心痛无比地问付虢,“付哥哥,痛不痛?” 付虢痛得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佯装笑脸,说道,“别担心,行军打仗,这点伤算什么?” 卫琳忽地拿着剑,对着松田的尸首乱砍,嘴里喊着,“让你伤我付哥哥!”直将松田砍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日不落军见主将已死,战意全无,纷纷丢盔弃甲,往城外奔逃。 时逢春等率兵追杀十余里,方才屠戮干净。 向阳关里的老百姓们这才纷纷打开屋门,跪满街道,连声称谢。付虢顾不得疼痛,连忙上前搀扶,大声说道,“乡亲们快点起来!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众将士连忙也去搀扶,那些百姓拉着将士们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诉说着被奴役压迫的苦难…… 第七十五章 围攻阳州 宫尚以玄元四世之名义,诏令各城关合围阳州城,许诺攻入阳州城后,封王封侯。一些城关闻风而动,纷纷向阳州城赶去,更有沿江城关,派出水军沿江而下,打算从水路直取阳州城! 刘无痕接到各路斥候来报,不敢隐瞒,连忙报与程友明。 程友明正在与妃子吹箫弄笛,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召集文武官员商议对策。 财政大臣孙千万当即走到大殿中间,激动地说道,“陛下!今玄元四世举全国之兵,誓要攻下阳州城,我朝只有区区四十余万人马,无异于以卵击石,必致玉石俱焚。臣以为,应速投诚为宜,上可保我王富贵,下可护百姓安全,可免生灵涂炭,阳州仍是一方乐土!还望我王三思呀!”原来他是阳州城富户,富可敌国,家产基业大都在阳州城,自然不愿被战火波及。 张有恨怒目上前,大声斥责道,“孙千万,殿堂之上,你怎么敢如此无聇地说这卖国之事!” “陛下,今日东圣王朝,早已今非昔比。虽号称全国之兵,臣以为,不过六十余万人马。” “陛下与战王付虢结为兄弟,今战王军势正盛,南天山也是易守难攻,与我成犄角之势。且战王与东圣王朝势同水火、不共戴天,只要陛下寄信战王,请他回兵,合力抗敌,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况且我朝一千多万人口,占据江南大部,在陛下的治理下,物阜民丰、路不拾遗。如今面对强敌,正是他们以身报国的时候。就算战王不回兵,以我国人力、物力,对他区区六十万人马,何足惧!” “你以为,你以为六十万就是六十万吗?有充足依据吗?”户部大臣孙百万越众而出,厉声说道,“言必有据,方可言之有理。江南百姓,多温实敦厚之人,文风鼎盛,而不惯武刀弄枪。当前,军情紧急,让没有经过训练的温良文弱之人上战场,如何是那虎狼之师的对手?这不是纵羊入虎口吗?当此危亡之际,你不承百姓死活,我定要为民请命!” “东圣王朝昏庸无道,残暴贪婪。玄元二世的暴政不远,你们都忘记了吗?如果投诚,江南的百姓又要重新回到暗无天日的统治之下,这是你们所谓的顾百姓死活吗?”张有恨针锋相对地质问道,“惟有战胜敌人,方可上保陛下之万全,下保万民之安乐!” 满朝文武官员,分为两派,顿时争吵起来。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联意已决,定要与那东圣军一较高下。”程友明摆了摆手,止住众臣的争吵。 “我大程国周朝,建有高大的城墙,外有南天山为屏障。内有四十余万将士为依靠,另有水军五万余人,进可攻,退可守,粮草充足,能人甚多,再如有恨兄所言,发动百姓,全民皆兵,何惧玄元四世那丧家之犬?至于战王那边,可将玄元四世的动向告知他,他与卫朝不共戴天,自然会回兵厮杀,解我大程国之围。” “请无痕兄、有恨兄、九离兄抓紧安排人马,固守城关要地,号召百姓,保家卫国。请万千、百千做好粮草、武备供应,各位文武大臣,务要戮力同心,共克时艰!保我百姓、卫我乐土!” 宫尚大军行近南天山时,宫尚命令绕道行军,不与南天山战王军队交恶,并派能言善辩之士,去往游说示和。 牛祯谋以南天山兵微将寡,不敢擅断,严令按兵不动,让斥候带着密信,快马加鞭,飞报付虢。 程国斥候前脚将玄元四世动向告知付虢,南天山斥候后脚将宫尚游说示和之意告知他。 付虢笑道,“我倒成了他们的棋子,都想随意拿捏。” 卫琳俏立一边,不好言语,只关切地望着付虢,心中却万分焦急,希望付虢接受示和。 时逢春说道,“战王,那程友明、张有恨、段九离等人,终究是我等的结拜兄弟,虽理念不同,但情义仍在,前番小海借湖练兵,也是一大人情。如若见死不救,恐惹天下人耻笑。” 付虢点点头道,“救是必救,只是如何个救法,却要商量。” 计无双道,“当前,卫朝势大,对阳州城志在必得,如果我军贸然与其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趁其后背空虚,夺其各城各关,断其粮草供应,则阳州之围,或可不战而解。” “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南天山部该如何处理,总不能作壁上观吧?”付虢问道。 “南天山部,自然要在其攻打阳州之时,尽力出战,刚开始应该会获得一些胜利,但敌人太强,估计会遇到强敌而一败涂地,只能自保!不得不退守南天山!”计无双道。 付虢听罢,点头道,“我军距阳州千里之遥,昼夜兼程,恐月余难到,以被惫之军对绝地求生之师,难胜、不智!当攻其必救,袭之不备,是为上策!”于是修书一封,给牛祯谋,如此如此吩咐。命各军向西进军,横扫西部城关。 宫尚兵马没有耽搁,绕过南天山,直扑大程国而去,远远的一条宛如白色巨龙的长城,横亘群山峻岭之上。 “众爱卿,将以何计攻打大程国?”宫尚问道。 “以目前形势看,突破这长城是当务之急。臣观其长城,高大险峻,宛延何止万里。其兵力,断难以兼顾如此长之防线,必是依险而拒,而实无重兵把守。”庞前剑上前分析道。 “所以,该如何?”宫尚点点头问道。 “当声东而击西,以一股疑兵,攻其城隘,而另派大军趁夜翻越城墙,而后里应外合,夺其城隘,放疑军进入,则长城不过摆设罢了!” “此计可行!卿速去部署吧!” 庞前剑吩咐申如朋领军攻打城隘,务必用命,不分昼夜。令其余各部,趁夜悄悄越墙进入。 申如朋领命而去,此是攻打大程国第一战,自然不能打砸了,当即领着三万旧部,火速攻城。 守将程玄策乃程友明之叔,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儒将,深为其依重,探得宫尚兵马将到,即请领兵十五万,在江南第一关——定南关守卫,备了充足的礌石滚木,欲拒敌关外。 申如朋三万人马推着云梯、攻城车杀到,待进入射程,程玄策即令放箭,申如朋令将士们将盾牌高举,密密实实地遮挡住,攻到城下,架起云梯。 程玄策命令扔礌石、滚木,本来备得也多,加上山上石头、树木也多,砸起来完全不用担心不够。 申如朋攻了半天,毫无进展,死伤倒是不少,天色渐晚,却依然攻势不减! 程玄策眉头紧皱,这不正常,敌军只有两三万人攻城,敌军大部并不见有任何动静,而且天色将黑也不放弃。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玄策心中一惊,连忙命各部严防长城各段,并将篝火烧起,把长城照得有如白昼! 庞前剑见了,只得令鸣金收兵,又派另外五万人去攻城,如此轮番攻到第二天。 程玄策强撑着命令将士轮番守城、休息,如此从日升战到日落,又从日落战到日升。 到得第四日,攻到晚上,庞前剑命令收兵。全军休息。 程玄策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多心了,敌军不过是轮番攻城,现在看攻不下来,只好收兵休整,便令各部抓紧休息,长城各段篝火未再燃起。 到了凌晨三点,夜色深沉,月华如水,星辰黯淡,庞前剑令各部摸黑到长城下,将爬城钩扔上城头,呆了片刻,见无异常,纷纷爬上城头,两柱香后,数万禁卫军全部到了长城上,当即点燃火把,朝城下晃了三下。 庞前剑见了,大喜,命全军攻城。 此时已是五点,天色已微明,程玄策听斥候来报,连忙起身,命令各部迎战。 双方刚一接战,忽地从城隘两侧长城冲出数万禁卫军来,守卫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程玄策见城已不可守,命立即分路撤退 庞前剑哪肯放过,命全军追击掩杀。程玄策率部且战且走,这日到了一个大峡谷,山高谷深,沟壑纵摸,地形十分复杂。程玄策部路熟,终于将追兵摆脱。 程玄策令全军休息,如此如此吩咐后,一部数万人匆匆离去。 程玄策领军主动袭击东圣追兵。程玄策提枪忽地杀出,将冲在最前面的邢步远一枪挑落马下! 申如朋见了,大怒,挥刀劈向程玄策。 程玄策提枪格挡,只觉双臂酸麻,稍一接战,便大叫道,“打不赢!快撤!”虚晃一枪,领军疾走。 “别让他们跑了!”申如朋大叫! 众军拼命向前,紧追不舍,不觉进了一个叫一线天的地方,抬头看天,只余一线。申如宾见程玄策部不急不徐地在前面逃跑,当即也不多想,命令弓箭手边追边射箭杀敌。 程玄策部却忽地钻入岔路,申如朋部加速前进,忽听得头顶上喊杀声四起,抬头看时,只见漫天石雨砸了下来,这一线天逼窄难避,顿时惨叫声,石头砸碎头骨的声音,在峡谷中响起,一时间死伤无算! 申如朋挥刀将石头拔开,命令大军后撤。拥挤的大军哪里是那么容易辙退的?被挤倒踩踏死的也不在少数,鲜血染红了谷底! 等申如朋冲出谷底,清点伤亡,只余得不到两万人了。程玄策则早已逃之夭夭。 第七十六章 剑门弃关 “阳谷关易守难攻,且兵多将众,一时难以攻下,不如转战其他城关。”浅宇劝谏道。 刚田赤沉默片刻,道,“不错!我们一过攻了十几个晚上,并无进展,是该换个思路了!” “那该往哪去呢?〞落英平东问道。 “往西打,再折道往南,与松田、松本等汇会,将我血狼大军进一步壮大,则区区阳谷关,破之易如反掌!” 当晚,刚田赤带着血狼猿大军,往西进军,一路连克卫京关,平西关,血狼猿数量从60万、到70万、到80万,这晚向剑门关行去。 花莫离一直紧紧跟在刚田赤大军之后,眼见得到向剑门关行近,心中着急,当即向剑门关疾行而去。到得关前,她有如壁虎般攀爬而上,趁守卫不注意,闪电般钻入城内! 到了城中,她在屋顶上行如猫鼬,不一会便到了城主府! 也顾不得什么投石问路,花莫离直接跳下屋顶,到了院子里。 “谁!站住!”黑暗中窜出四五个卫兵来,将她围住。 “我是花莫离,你们莫帅的女儿!”花莫离急忙说道,时间紧迫,越早见到父亲越好! 她大叫道,“父亲!父亲,女儿莫离来看您来了!〞 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但也不敢动手! “莫离!”莫不平刚刚睡下,听到叫声,顾不得换衣服,穿着单衣就冲出了门! 一晃这么多年没见,他能不激动吗? 花莫离见到父亲,也是心中感慨万千。但这并不是诉衷肠的时候! “莫离,你怎么深夜来此,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星夜来此,是有紧急军情,向您秉报!” “紧急军情?”莫不平满脸狐疑地看着她。 “刚田赤带着70万血狼猿大军,最快明晚就会到剑门关!” “刚田赤?血狼猿?70万?”莫不平越听越胡涂。 “对!那刚田赤原是日不落国王子,已变成了血狼人!他的军队,全部成了血狼猿!一路攻克卫京关,定西关,已发展到70万了!” “血狼人?又是什么?”莫不平一下子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血狼猿是由血狼人咬死的人变的一种怪物,似猿似狼,嗜血好杀,只有砍掉脑袋才能杀死!”花莫离只好解释道,变成了血狼人,过不了多久,关于血魔及血狼人、血狼猿的信息便会自动在脑海中出现。 “你没发烧吧?”莫不平关切地想用手摸花莫离的额头。 “父亲!你要相信我!情况十分危急,不信,你可以派人打探,自然就会知道了!” “我想说的是,你们打不赢他们,马上弃关,往南逃吧!”花莫离道! “岂有此理?”莫不平大怒!“我莫不平若凭你两三句话,就弃关而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你若不是我女儿,我听了这话,当即会要了你的命!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否则,就是你,我也绝不留情!” 刚见面的温情一扫而光! “父亲!请你派人打探!” “别再说了!随我回屋!你们几个,谁也不许把今晚之事说出去,否则,一个不饶!” 莫不平甩袖进屋! 花莫离没办法,只得对莫不平道,“父亲保重!”说罢,窜上房顶,往城外飞奔,直向剑门峰而去! 莫不平闻言,冲出房时,正见花莫离上了房顶,他连喊“莫离,莫离〞,追到城头,花莫离已飞身跳下城去,几个身形闪烁,有如闪电般从树顶掠过,没入剑门山中! “这是!”莫不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手上,一股疼痛传来,“痛!不是作梦,可是为何莫离竟有如此本事?还有她为什么要走?她说的话难道是真的?!” 想到这,他当即命令斥候,连夜往定西关方向查探,看到任何异常,务必速速回报! 斥候领命而去,莫不平仍不放心,又叫几个斥候一并前往查探! 花莫离在山中,寻了些野兽吸足了血,将尸体撕碎,又抓了些野兽捆了背上,这才寻了往日藏身的洞穴,准备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斥候连夜骑行,过了剑门峰,直向平西关方向而去,远远听见一些若有若无的嘶吼声,从未听过,便快马加鞭,往前疾行了数里。那嘶吼声越来赶近,马儿忽地不安起来,再也不肯向前! 斥候当即下马,爬到高处,眯着双眼望远处看,黑漆漆一片,似乎并无异常,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斥候心中疑惑,此时忽地一道闪电劈下,四野里一时被照亮,斥候往那闪电处看时,只见漫山遍野都是血狼猿,一小群血狼猿被闪电击中,倾刻化为灰烬! 斥候大惊,吓得连滚带爬到了路上,飞身上马就往回跑! 行不了数里,正遇上后面几个斥候,那斥候也不打招呼,直奔剑门峰而去。 几个斥候深感奇怪,此时闪电大作,似有大雨,以为那个斥候是急着赶回去以免被雨淋,都摇头鄙视。 行了数里,那闪电打个不停,就似在前面数里处,他们好奇地往前看,只见一道道闪电劈下,都打在一群群不知名的生物身上,那些生物仿佛漫山遍野都是! 他们见了,也吓得打马转身便跑。 “什么?闪电打下来,击中了那些怪物?似猿似狼,遍地都是?”莫不平听了斥候的报告,心中震惊不已! 不一会,那几个斥候也来报告,内容自然大同小异! 联想到几个月前剑门峰上空诡异的一战,他有些相信了! 这可如何是好?70万血狼猿大军,绝不是剑门关5万多将士能战胜的,可不战而弃关,他一时也下不定这决心! 但大敌当前,他再也睡不着,命全军提高警惕,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闪电打了一夜,未见血狼猿进攻,天一蒙蒙亮,他便率领两千轻骑,奔向定西关方向,到了斥候转身回关之处,斥候指着前方道,“就在前方,定有痕迹。” 莫不平见前方空空荡荡,哪有什么血狼猿,深感奇怪,也不多问,策马向前,只见野草被踩踏得几乎成了草饼,没一处草是坚着的。 再看地上,有几处还有焦黑的地方,似是火烧过一样! 莫不平令小心挖开焦黑的泥土,挖不了多深,忽见一棍状灰土,呈琉璃状。 “雷击石!”莫不平惊道。 几块焦黑泥土中都有少许雷击石! “70万,为何我一个都没见到呢?”莫不平深感奇怪! “昨晚上那么多,绝不会看错!难道……”斥候说道。 “那些怪物晚上才会出现?”莫不平接口道。 “如此就说得通了,但如何藏起来呢?”莫不平想不明白 70万,不是几百上千甚至一万、两万的小数目,70万大军,想藏就藏,可能吗? “到附近洞穴、房屋,以及各背光处打探!若有异常,速速报来!你们几个,随本帅到老龙洞去。”莫不平何决心再予以确认,“若有似狼似猿的怪物攻击,务必斩头,方可杀之!” 两千兵马分散入林,这周边山林的情况,他们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哪里有洞,哪里有沟,如数家珍,莫不平带着几十随从,去往最大的洞穴——老龙洞查探。 才进得洞穴,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莫不平不禁眉头紧皱,此洞不同往日!“大家小心!” 众人抽出刀来,打起火把,警惕万分地往里走去。 这洞穴极为深广,据说可以藏百万雄兵,住着一条老龙,但谁也没有走到过尽头。 走不得百米,阳光已照射不进,里面阴暗潮湿,莫不平小心翼翼地走在中心,他环顾四周,不放过一处可疑的地方。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心脏也跳得越快。 “大帅,你看前面洞顶!”一个士兵眼尖,指着洞顶对莫不平说道。 莫不平眯着眼睛看去,果见洞顶吊着密密麻麻的黑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看着像蹲着的人形!莫不平令一个士兵再往前走,打算近距离看一下。 那士兵胆战心惊地慢慢挪过去,忽地那黑影眼开双目,红光乍现,正是血狼猿,它嘶吼一声,从洞顶跳落,扑向士兵! 士兵连忙挥刀乱砍,哪里记得斩头的事? 刀砍在皮肉和骨头上的声,将那洞顶的血狼猿全部惊醒! “不好!快退!”莫不平叫道。 众人拥着莫不平转身就跑!血狼猿呼啸着紧追不舍,不时有士兵被扑倒,惨叫声在洞穴里回荡,更让人发慌! 待莫不平等人冲到洞口时,血狼猿方才哀嚎着退了下去,再看身边的士兵,已不足十人! 莫不平不觉全身冷汗直冒,戎马一生,这是首次让他感到害怕的情形! 各部已稀稀拉拉地赶来,都有折损,言语中惊恐异常。 “命令全体回关!”莫不平不敢耽搁,连忙飞身上马,往关中赶去,士兵们紧随其后,高声呼喊,“全体回关!全体回关!”惊得四下里山鸟高飞! 到了关中,莫不平召集全体将士和百姓,满脸严肃地说道,“众位将士、众位乡亲,据报,日不落军70万大军不日将要进攻剑门关!本帅也亲自出城打探确认,敌军势大,不可力敌。本帅思量再三,决定弃城,诸位务必紧紧跟随,同去锦官城,再做打算。此地,不得留下任何一人!违令者,后果自负!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收拾准备一下,一律轻装,不得搬运大件物品!带不走的,全部封存即可!我们还是会打回来的!” 全军和满城百姓听了,顿时叫苦连天,但命令已经下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也知道鸡蛋不能碰石头的道理,首先保住性命是第一位的,钱没了,还可以赚,人没了,就万事全休了。 当然也有心存贪念的不法之徒,打算人走光了之后,趁机发笔横财的。 莫不平心里牵挂花莫离,但也没有时间去找她,剑门关中二十余万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上! 关中的地方官员听说日不落军有70万人不日就要攻进来,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越有权有钱的人越怕死,对于弃关而逃,他们哪里会有什么意见。惟独担心的是时间不够,收刮的民脂民膏不能全部打包,运不走。 莫不平令点燃了一炷香,亲自坐着等候,府中的东西,自有随从收拾打包,时间紧急,众将士和老百姓们急忙回家,收拾的收拾,雇车的雇车,孩子哭闹、女人抱怨的声音,鸡鸣狗吠的声音,吵得满城没有片刻安宁。 半炷香时间一到,众将士集结完毕,穷苦人家的早就到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钱财本来就不多,拿上农作的工具,背着被褥衣物,带上些种子,牵着牲畜就行了。 那些官员富人,则来得不多,还在打包装车呢! 莫不平大手一挥,“出发!”时间耽误不得,不能为了他们,置二十余万人的安危于不顾。 莫不平领先出城,命令全速前进,骑兵在前,步兵紧随其后,百姓走在最后,所有的囚徒,也被锁着,由官差押着,跟在后面,匆匆出关,向锦官城方向赶去。 那些到迟了的,也不敢耽搁,骂骂咧咧地赶着车马去追赶大部队去了。 “发财了!这下要发大财了!”那些不法之徒兴高采烈、明目张胆地往那些人去楼空的富户家里走去,所有的门锁,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摆设,他们只觉得幸福就在眼前,却不知是离死不远了! 第七十七章 八方会盟 付紫菲清光了京都残余的血狼猿,对御风术、火球术的领悟和修为也更进了一步,学会了风摧诀一层,施展开来,方圆十米内,敌人一律被摧残,有如摧枯拉朽,而己方人员则毫发无损!当然,可推残的敌人只是血狼猿层次的,对血狼人无效。 这只是一层功法,每一仙术都有九层功法,二层,方圆三十米内,血狼猿一律撕碎;三层,方圆六十米内,血狼猿一律化气,普通血狼人层次的,一律摧残;四层,方圆九十米内,血狼猿一律消失,普通血狼人可被重伤;五层,方圆百米内,普道血狼人一律撕碎;六层,方圆一百五米内,普通血狼人一律气化,升一阶血狼人可摧残;七层,方圆两百米内,普通血狼人消失,升一阶血狼人撒碎,升二阶血狼人可重伤;八层,方圆两百五米内,升一阶血狼人气化,升二阶血狼人撕碎,九层,方圆三百米内,一阶血狼人消失,升二阶血狼人汽化! 天女散花则学到了第三层!至于风击诀,则已达到圆满九层!可与血魔一战,重伤它了!当然,付紫菲并不知道,威力可如斯之大! 付紫菲又御风飞到了神甲关,只见城内外一片荒凉,城楼倒塌,长城断裂,房屋破败,到处都有藤蔓缠绕覆盖,蛛网在破屋门窗四处密布,野草在街道上杂乱丛生,早已无昔日雄关之貌! 风摇摇四处嗅了嗅,并无血狼猿踪迹。行到玄武关,更是残破不堪! 付紫菲决定连夜往西飞,风摇摇忽地感到不安,说道!“不好不好!血魔在召唤了!” “什么是血魔召唤?”付紫菲惊问道。 “这是血魔召唤其血子血孙的方法,一般被其咬过的和血狼猿才能听到,因为是特有的血脉低吼,人类和神仙是听不到的,不过老夫我风摇摇,是能感应到的!”风摇摇骄傲地说道! 付紫菲学着风摇摇的语调道,“不错不错!厉害厉害!” “不好不好才是!”风摇摇道,“北方,有数百万血狼猿杀到,还有一只千年老怪!不到半天的路程!” “不错不错!又可以大显身手了!”风狂狂按奈不住地狂喜! 付紫菲盘腿坐在山顶,进入忘我之境,运行玉女仙经,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来了!”风狂狂也感受到了,千军万马有如山崩海啸般,令大地都在颤抖! 付紫菲御风飞向半空,迎向黑压压的血狼猿群! 她施展风摧诀,所到之处尸块纷飞,瞬间化作烟尘! 那些血狼猿悍不畏死,嘶吼着跳起来想要攻击付紫菲,但哪里攻击得到,付紫菲来去如风,攻击如电,不一会就消灭了数千头血狼猿!但已有数十万血狼猿冲了过去! 付紫菲见状,连施天女散花,消灭血狼猿的速度明显提升! “桀桀桀桀桀桀!是谁在找死?杀我血狼大军!”来者正是一只血狼人! 它骑着一匹高大的血狼马,冲到前来一看,“咦?只是一个小女子!桀桀桀桀桀桀!长得还挺美!那就让你好好赔偿赔偿,不让你爷爽了,我撕碎了你!”它猥琐地笑着,飞身抓向付紫菲。 付紫菲早已看见他,一个削瘦矮小,尖嘴猴腮,长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风摇摇告诉她,这是东条英子,血魔余孽之一,好淫而奸,十分难缠,血魔被镇压后,便不知去向,今日竟然碰上了! 付紫菲最恨这种人,何况还是此种千年老妖,当即娇喝一声,“击!” 一个三味真火球飞出,闪电般扑向东条英子! 东条英子一惊!往后直退!“玉瑶那老妖婆的徒子徒孙?” 火球诀第九层,不仅攻击威力大,而且能追踪敌人,可谓仙界制导导弹! 东条英子见躲不过,猛喝一声,全身鱼鳞甲覆盖,速度也快了不少,冲入血狼猿群,将数个血狼猿抛向火球! 轰地一声,火球炸裂,被波及的血狼猿直接气化! 付紫菲娇喝道,“哪里逃?嗨嗨嗨!”左右手交互出击!飞出一连串三味真火球,直击东条英子! 东条英子蓦地化作青烟,想要遁走,风狂狂也已出击,将青烟扰散! 只是这千年血狼人哪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千米之外,东条英子跌跌撞撞地现出身来,全身千疮百孔,气息虚弱。 它急急掏出个玉瓶来,显是一个宝物,仰头喝了几口鲜血。 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付紫菲御风追去,杀死血狼人,则因他而化的血狼猿即可团灭!自然要首先杀之! 东条英子不敢接招,全速遁逃! 付紫菲追了几百里,感到疲惫,而那东条英子速度极快,眼看追不上了,只好作罢。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血狼猿铺天盖地。 凭她一人之力,不知要杀到何年何月?看着血狼猿奔赴的方向,不禁担心起来,“必须要告知付哥哥了!” 想罢,付紫菲找了个悬崖峭壁处,辟出个洞来,运转玉女仙经,几个周天后,全身仙力战力恢复了大半。 她不敢耽搁,当即起身,抓了一只血狼猿绑了,封在箱子中,驾着风车车,向青龙关方向飞去。 付卫强见了付紫菲,大为惊讶! 付紫菲也不便细说,询问付虢去向。付卫强据实告知,“宫尚攻打大程国,战王便率军征战西部城关去了!” “血魔即将灭绝人类,此时必须摈弃一切仇恨,共同对抗,否则就神仙难救了。”付紫菲想到此,当即修书三封,请付卫强派人送往阳谷关和付虢,请他们在青龙城一聚,共商对付血狼猿事宜。落款付紫菲仙子。 付紫菲知卫来和付虢见信必来,至于阳州城程友明和宫尚,她决定亲往一趟。 付紫菲带着血狼猿到定南关时,天色已晚,宫尚听闻有仙人要见她,甚是惊奇,当即召见。 付紫菲俏立朝堂之上,说道,“你们是想活着,还是想灭绝?” 庞前剑大怒,“哪来的妖妇!在此大言不惭!”喝令禁卫军进殿,就欲捉拿! 付紫菲合动咒语,风狂狂绕看她周围狂卷,禁卫军不能近身,被刮得四散撞向墙去! “哇!仙子好厉害!”卫新拍手叫道。 付紫菲继续道,“如今血魔已经出世,百万血狼猿大军入境东圣,你们如果不立即停止攻打阳州城,还是互相厮杀,则亡国灭种,近在眼前!” “血狼猿大军?”宫尚早被付紫菲的仙术惊住了,连忙问道。 付紫菲手一招,一个密封木箱从门外飞入大殿,缓缓落在地上。 “箱中即是血狼猿!”付止菲玉手一指,箱子炸裂,露出里面的血狼猿来! 那血狼猿虽被绑着,但其形象仍然十分骇人。众臣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由得胆寒。卫新更是吓得捂眼睛。 “有何可怕之处?不过一个似狼似猿的怪物!”庞前剑冷蔑地说道。 “哼!牵只狗进来!”付紫菲道。 庞前剑一挥手,一个禁卫军士兵牵了只军犬来,那军犬不敢上前。 付紫菲道,“将血狼猿腿砍断吧!” 待禁卫军士兵将血狼猿的腿砍了,付紫菲念动口诀,风狂狂拘了军犬送到血狼猿口前。 血狼猿张口就咬,吸干了鲜血。只见那断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起来了! “这!这!是什么异术?”众人大惊。 卫新听了,好奇地把手拿开来看那腿,当真是神奇! 不一会,那死掉的狗也睁开眼来,化为血狼狗,向禁卫军士兵扑去! 禁卫军挥刀猛砍,那血狼狗身上被劈了数十力,却怎么都不死! “想要杀死,必须斩头!”付紫菲道。 庞前剑抽剑在手,瞅准了一剑砍下,剑过头落,血狼狗化作烟尘,消失了! “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面对百万、千万血狼猿,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必将亡种灭族!我将在青龙关召集天下豪杰,共商消灭血魔的大计,望你们即刻休战!否则,我会把你们全部消灭,免得变成血狼猿!”付紫菲连劝带吓地说道,“不信可以试试!” 宫尚看着血狼猿,心惊胆颤,先已领略过付紫菲的厉害,当即点头道:“即为天下苍生计,本宫暂依仙子所言,至于平定叛乱,待消灭了血狼猿再说。” 付紫菲道,“既如此,请你号令部下停止内斗,即刻启程往青龙关去,我去去阳州城即回!” 说罢,平地刮起一股风来,将血狼猿卷起,随着付紫菲飞出殿外,向阳州城赶去。 程友明正要与妃子就寝,听闻付紫菲到了,大为震惊,连忙穿起衣服,去往朝堂迎接。 他见付紫菲明眸玉肌,面若天仙,不禁贪念顿生! 付紫菲将来意说了,又将血狼猿给程友明、张有恨、段九离等看了,让程友明赶往青龙关去。 程友明笑道,“此事孤知道了!妹妹一路奔波,令人感佩。自定南关结拜后一别,不想已是数年未见,南天山与步惊雷一战,惊闻妹妹失足落下山崖,为兄心痛不已!可喜妹妹无恙!今晚且留下,与为兄共诉离情别恨。” “事关重大,我就不久留了!”付紫菲看他眼神只在自己身上游走,心中冷笑,念了御风诀,卷着血狼猿,飞身向青龙关赶去。 程友明看得呆了,心中暗叹可惜,回宫见那些妃子,顿觉索然寡味。 付虢看到付紫菲的信,眼泪夺眶而出,“我就知道你没事!”他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偶来,赫然正是付紫菲的样子,他已迫不及待要去见付紫菲了。 卫来读了信,喜不自禁,当即修书数封,命望乡关、绵官城等将士务必到东部集结,准备与血狼猿决战。 同时,收拾行装,带着数千骑兵,与花漫天、贝拉、瑟雅、刘大力等向青龙关赶去。 第七十八章 血魔召唤 中土城,位于东圣国中心的城关,是南来北往,东进西出的必经之地,曾是个人丁兴旺,商贸繁荣的大城,人口鼎盛时期达到了50万左右,如今,却成了一座死城、血狼猿城!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血魔站在城中最高处,张口低鸣,那声音由血脉发出,却能传播万里,只有血狼人和血狼猿能够听到。 散布在东圣国各地的血狼猿,听到声音,都竖起了尖尖的耳朵,随即或疾或慢地向中土城走去! 刚田赤、浅宇、落英平东听到声音,无法抗拒。 “父王,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要去往一个地方。”落英平东抵抗力最差,敏锐地感到了血魔的召唤。 “我也听到了,甚至感到一种血脉压制,令我心惊肉跳,浑身血液沸腾,如若不听从,感觉随时会爆体而亡。”浅宇也痛苦地捧着头道。 “本王也是,恐怕是血魔在召唤吧!也好!我正想会会他,走!先去把剑门关拿了,再去不迟!”刚田赤化作血狼人后,自然对血魔、血狼人、血狼猿的信息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他手下的血狼猿部有70余万,加上有落英平东、浅宇两名血狼人协助,自然信心爆棚,区区血魔,一人而已! 当即领着70万血狼猿大军向剑门关进发! 他们到了剑门关,除了咬死几个毛贼,已是人去城空。不觉有些恼怒,但血魔召唤得急,他们只能转而向南进军。 莫不平弃关离开的当晚,她便向锦官城方向奔去了。对于血魔的召唤,花莫离自然也听到了,但她尽力压制,并不打算听从召唤。 望乡关外,大数百万的血狼猿发了疯似地从大漠中奔跑而出,乘着月色,翻山越岭,进入东圣。朱辅正、爱比盖等望着黑压压的血狼猿群,心中胆颤不已,好在他们都没有攻城的意思,虽然大多路过的时候,会望一眼望乡关上的人们,但都没有片刻停留。 “这是怎么回事?”爱比盖国王疑惑地问道。 “感觉像是去赶一场聚会!”艾维斯国王说道。 “或者后面有大敌追杀他们?”吴德道。 “要真是有大敌追杀他们,那就太好了,不过我看情形不太像!”封不平道。 “不管怎么样,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传令下去,大家严阵以待!”朱辅正说道。 不过,连着几个晚上都是如此,他们也见怪不怪,该休息的休息,该站岗的站岗,心里也平静了许多。有些士兵甚至无聊到打赌何时过完,过的是哪个国家的人变的血狼猿起来。 刚田赤军一路昼伏夜行,所过之处,人畜不留,队伍也越来越庞大!75万、80万、90万……虽然遇到抵抗时,也有损失,但到达中土城的时候,已达到了惊人的300万!漫山遍野的血狼猿,吼声惊天动地!声震四面八方! “桀桀桀桀!我血魔的时代又回来了!玉瑶仙子,你镇压我千年,如今,我又回来了!你对我的折磨,我将百倍奉还!桀桀桀桀!”血魔望着数百万大军,仰天得意狂呼。 “血魔?!我不管你是什么,与什么玉瑶仙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要想我们跟你走,先打过我们再说!”刚田赤站在塔下,对着血魔,抬头大声喝道。 “桀桀桀桀!你以为能打得过我?若不是需要几个有意识的手下,替本王驱使这些小鬼,我真懒得把你们造出来。不过,既然不服,本王就照旧,把你们打服!”血魔从塔上缓缓降下,黑衣飘飘,长发狂乱,一张脸凌厉冷峻。 既然要战,就全力以赴,刚田赤、浅宇、落英平东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誓要一击即中! 由于血脉的压制,那些血狼猿,谁也不敢对血魔出手! 刚田赤化作一缕黑烟,瞬间欺近血魔身边,一爪抓向其脖子,落英平东有如闪电般跳近血魔,欲从后脑勺处将其头颅抱住攻击,浅宇长出一双肉翅,从天而降,双手欲将血魔头颅扯下! 血魔嘿嘿冷笑,忽地化作一缕残影,跳出包围圈,浅宇一把扯起了落英平东,刚田赤扑了个空! 刚田赤没有停顿,瞬间又化作一缕青烟,扑向血魔,浅宇将落英平东掷向血魔后,瞬间又飞到了它的头顶,一抓而下! 说起来复杂,其实只在几个呼吸间完成。 血魔冷哼一声,“该结束战斗了,本王没时间跟你们玩!”只见它一脚将落英平东踢出数百米远,一爪掐住刚田赤的脖子,朝天一拳将浅宇的脸打进了脑袋! 血魔出手,三人完全没有抵抗一回合之力! “消失还是追随?”血魔没有废话。 “拜……见……血……魔……大……人!”刚田赤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他可不是个硬汉,何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机会! “哼!”血魔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担心,就像狮子不会在意蚂蚁的心思,对于它来讲,刚田赤再怎么成长,都不过是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它手一松,刚田赤掉在了地上。脖子上一个清晰乌紫的爪印! 浅宇、落英平东唯刚田赤马首是瞻。 “名字!”血魔冷峻地说道。 “刚田赤!” “浅宇!” “落英平东!” “好!你们也自报家门吧!”血魔望向另外三个血魔人。 “蒋臣!”一个将军模样的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正是中土城守将! “苏二娘!”一个妖娆的女子,媚眼直抛,中土城开黑店的一个母夜叉,杀人越货不在话下。 “陆虎!”一个胖得像个大葫芦的杀猪匠,明里卖猪肉,暗中杀人无数的屠夫。 正是他们三人,被血魔咬了后,将中土城所有人口,变成了血狼猿。 血魔挑选血魔人,都是十恶不赦,残忍无情之人!那花莫离,只是个意外,血魔身受重伤,急需补血,这才咬了花莫离,且随手将她扔下了山崖,摔了个粉身碎骨,如果没有血液,太阳一出来,多半也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所以他才毫不在意。 “你们从今以后,就是我血域十子,另外三子,分别是陈吉思涵、希得勒、东条英子!跟了我有千年了,不久即到!还有一子,到了就现身吧,也不必躲躲藏藏!” 话音一落,贾宝魁从一个石山后转了出来,“拜见血魔大人!贾某誓死跟随!”适才见了血魔的厉害,贾宝魁自然要效忠了! “你带来的队伍最少,就作第十子吧!” 说罢,血魔不再言语,闭上双眼,盘腿坐下,似在吸取月之光华! 妖魔自然也有修习之法!只是那血魔不会将一身本事传与血域十子。 本领越大的人,野心越大,也越不好驾驭。 对付普通人类,血狼人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体质,已经足够了,而且,随着吸血量的增加,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发生变异,天姿好的,会自动悟得御烟之术、可遁可攻,神鬼见愁! 它被镇压千年,没个几十年很难恢复到巅峰,他需要海量的鲜血,以及血晶,而血晶,只有血狼猿体内会生长,而且吸血越多,长得越大,这个秘密,只有血魔知道! 一炷香功夫,陈吉思涵、希得勒、东条英子也先后领着近千万血狼猿赶到。 “拜见血魔王!您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三魔抱拳拜见了血魔王。 血魔王桀桀大笑,点点头道:“看来你们发展得很快,仅仅半年时间,就已发展到如此规模了!” 陈吉思涵道,“自您出世,我便与希得勒、东条英子商议,我留守东圣,发展势力,希得勒往西域诸国,东条英子往梦塔斯国发展。” 希得勒抢着说道“不错,那西域各国,都十分弱小,人口也不多,最大的雄鲁番国,还有中等的大月国,都被我全部横扫干净了。除了有个叫什么耶哥的王子,领着有七八十万的军队吧,妄图跟我们对抗,被我撕成了碎肉。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梦塔斯国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被我大军横扫。那国王哈伦也是个脓包,见到我都吓得尿裤子,最可笑的是那王后,长得倒是娇小可爱,以为献身就能得免,被我玩了个痛快!那身细皮嫩肉,啧啧,血也是非常的甜美!”东条英子阴笑道。 梦塔斯国的王后,自然是刚田静了,刚田赤听得妹妹被它咬成了血狼猿,顿时怒气冲天,它忽地发难,扑向东条英子,大喝道,“我要你狗命!” 只见它利爪化刃,朝着东条英子的身上疯狂劈削! 东条英子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受了重创,全身上下皮肉翻出,污血四溅。 东条英子也是反应极快,瞬间化作青烟遁出数里,它掏出玉瓶,仰头喝了一口鲜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你是什么东西,敢偷袭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它吃了闷亏,又不知刚田赤为何发难,自然也是怒火中烧,猛喝一声,顿时全身鱼鳞甲覆盖,双手化刃,杀向刚田赤。 血魔冷眼旁观,血狼人之间有矛盾,它才好统治驾驭,陈吉思涵、希得勒和东条英子之间也没什么情谊可言,自然也是袖手旁观。 落英平东和浅宇见刚田赤突然发难,不明所以,但三人一体,也不管缘由,纷纷化为恶形,扑向东条英子。 东条英子冷哼一声,竟然也无惧色,只见它一脚踢飞落英平东,一手抓住浅宇的脚扔将出去,一手格挡住刚田赤的利刃,边打边叫,“太慢了,什么垃圾,也敢来跟爷叫板!” 刚田赤大怒,忽地化作青烟,出现在东条英子身后,利刃直削其头部! 落英平东对抱住了它的双脚,一口咬向其大腿! 浅宇也双爪化刃,直插东条英子胸口而去。 “住手!”血魔这才厉声开口,以血脉之力压制住四人。 刚田赤四人手捧脑袋,痛不欲生。 “我不管你们前世今生有何恩怨,今日之后,只能听本魔号令!谁敢再在我面前动刀动枪,我就灭了谁!” 四人连连点头,血魔这才释放压力。 刚田赤心中愤恨不已,但面上古井无波,思量着来日方长,伺机再报这杀亲之仇。 东条英子吃了大亏,却没讨回便宜,自然心中也是不平,但血魔压制之下,哪敢有半点怨言。 血魔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跟着本魔,从此天下任你们纵横!只要每日给本魔提供足量鲜血即可!这是血玉瓶,每天装满给我,其余的你们可以尽情享用!血狼猿也要多多满足,它们才会变得更强,成为你们的一大助力!从今日起,你们各自行动,天亮前将玉瓶送来!” 众魔领命,各自带着血狼猿,趁着夜色,铺天盖地般向各城关杀去! 第七十九章同仇敌忾 付紫菲俏立青龙关,风摇摇告诉她,宫尚离得最近,领着卫新、宫秉权、庞前剑并五万禁卫军先到了。 付紫菲让她的军队在城外驻扎,只许宫尚、卫新领着亲随进城。 宫秉权、庞前剑深感担忧,宫尚道,“凭仙子的法力仙术,取本宫性命易如反掌,何必使什么阴谋诡计?”于是带着卫新傲然入城。 付虢赶到时,付紫菲早已知晓,她站在城门外,有如出尘仙子,又如亭亭莲花。 付虢在离得一二十步时,从马上跃下,仿佛害怕马儿冲撞了她。 两人快步走近,付虢右手握住付紫菲的柔夷,连说“对不起!” 付紫菲俏脸绯红地道:“让付哥哥担心了!” “我很想你,害怕失去了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付虢将压抑许久的话尽情说出来。 “我也是……”付紫菲小声呢喃。 她见付虢左手指残缺,顿时心痛不已,问道,“付哥哥……” “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卫琳在不远处见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只觉心口被剐了一刀,却又吃不得半点醋来,第一次感到自惭形愧。 付梅、付雪和时逢春、计无双等纷纷向前相见,付雪道:“半年不见,妹妹真是出落得有如仙子了!” “姐姐一见面就取笑于我呀!”付紫菲仍作无辜少女状,满脸绯红。 “啧啧啧啧!仙子害羞起来是真的好看!”风摇摇不觉道。 “哎呦喂,你个老色胚!死性不改!”风车车轻蔑地斥骂道。 “哪里哪里?我实话实说,这是对美的欣赏!” “我觉得风摇摇说得对!”风狂狂也说道。 付虢把付紫菲介绍给卫琳,卫琳想要表现得像个公主一样,却始终有些尴尬,“算了,不管了!不就是没她纯没她甜没她美吗?我是天下第一女剑侠!英姿飒爽!”卫琳想到这,干脆放开了:“这一路上都在听付虢念叨着你的名字,心中想一定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真是我见犹怜呀!难怪付哥哥恋恋不忘,一路上火急火燎的!” 付紫菲怎料她说这些,红着脸道,“姐姐见笑了,姐姐才是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呢!” “你俩就别在这假惺惺了。”付雪取笑道,“快随战王进去吧,他怕有好多贴心的话要说呢!” 当夜,付虢与付紫菲互相说起离别后的经历,付虢听得目瞪口呆,付紫菲玉指一点,一个小火球飞向天空,忽地炸开,有如烟花般灿烂。 她将玉女仙经说与付虢听,付虢试着修习,却并无半点反应。 付紫菲不禁有些失望。 “也许这不适合我练习吧!那血狼猿是什么来历?”付虢见付紫菲似乎有些不开心,连忙转移话题。 付紫菲却道,“等他们到齐了再说罢,现在我只想静静地陪着你。” 付虢搂过她的香肩,看着她玉雕粉刻般的俏脸,不觉痴了。 付紫菲只觉心荡神移,自己日夜苦练,跨过万水千山,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两个人,渐渐合在了一起…… 卫琳听说宫尚和卫新也到了青龙关,连忙去拜见。宫尚望着安然无恙回到身边的卫琳,又是心痛又是开心,卫新则围着她叫姐姐,问她这些天到哪去了,也不找他玩儿。 卫琳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忍不住地想,“付哥哥现在和那个紫菲在一起吗?在干什么呢?不会是……呸呸呸!不会不会的,可真要是,我,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程友明领看张有恨、刘无痕、段九离并五万骑兵到了。 他见付紫菲与付虢并肩站在一起,不觉心中嫉妒,但脸上古井无波,向前说道:“紫菲妹妹,付虢老弟,我们兄妹几个,终于又相见了,一个都不少!付虢老弟再也不用消沉了!” 付虢点点头道,“多日不见,程兄依然是雄姿英发、豪气干云呀!” “听说你还有个红颜知已,怎地不见呀?”程友明装作关切地问道。 “你说谁?卫琳?呵呵!你在哪听到的消息?”付虢顿感不悦,心中暗骂,“招子都盯到我头上来了!” “可不是,听说还是卫缪的宝贝女儿呢!”程友明说道,“付虢老弟没跟紫菲妹妹说起?” “血狼猿不久就会席卷全球了,江南王不要太过狭隘!”付紫菲冷冷地道,连称呼都变了。 程友明被她一句话噎到,答不上话,只得讪讪笑道,“那是,理当同仇敌恺!” 过了几日,卫来方才赶到。 他见付紫菲与付虢亲密地站在一起,不觉醋意大起,他酸溜溜地走到付虢身边,道,“付虢,多年未见,还是这么拈花惹草呀!这位是?” “卫来?确实是多年未见,怎么?拈花惹草的不是你吗?”付虢感到意外,卫来怎么上来这么说他,“这是我……” “我是付哥哥末过门的媳妇儿!”付紫菲接口说道。 “哦,失敬失敬,瞧我这嘴巴,就是管不住,哈哈哈哈哈!”卫来打个哈哈,说道。 贝拉和瑟雅上下打量着付虢,见他俊俏中透着阳刚,果然十分英伟,再看付紫菲,正是当日洞中仙子的模样,不觉多看了几眼。 众人在青龙关城主府的大堂里坐下,早已备好了酒席。为了避免纷争,席位摆成了回字形,谁也不得罪。 卫来听付紫菲点名自己先讲一下,大喜,至于她没有称自己为圣主,丝毫不以为意。他挑衅地看了付虢一眼,得意地说道,“感谢仙子垂爱,卫来不胜荣幸。那血狼猿嗜血好杀,有自愈能力,且悍不畏死。那血狼人更是厉害,行动如电,能飞,可化烟,爪如利刃,有的刀枪难入!” 卫来听付紫菲点名自己先讲一下,大喜,至于她没有称自己为圣主,丝毫不以为意。他挑衅地看了付虢一眼,得意地说道,“感谢仙子垂爱,卫来不胜荣幸。那血狼猿嗜血好杀,有自愈能力,且悍不畏死。那血狼人更是厉害,行动如电,能飞,可化烟,爪如利刃,有的刀枪难入!” 他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自己与血狼猿特别是刚田赤等的厮杀说得惊心动魄,把自己说得英勇无敌,更把付紫菲说得天上有、地上无。 “诸位,我们务必要拧成一股绳,才能战胜血狼猿!”卫来说罢,微笑着向付紫菲示意。 “诸位,我们务必要拧成一股绳,才能战胜血狼猿!”卫来说罢,微笑着向付紫菲示意。 付紫菲微笑唅首,说道:“血魔比之刚田赤、贾宝云之流更加厉害。更有千年血狼人,我在神甲关遇到一只,甚是厉害。”她将与东条英子的战斗了一遍。 “所以,从今日起,所有人必须放下仇恨,一致对抗血狼猿。” “所以,从今日起,所有人必须放下仇恨,一致对抗血狼猿。” 众人一致同意,接下来商议了联盟细节,程友明要求宫尚退出定南关,宫尚自然不同意。 “本宫四十万大军,尚无落脚之地,退出定南关,无险可守!” 付紫菲道,“大敌当前,维持现状吧。再说,就算定南关交还给你江南王,血狼猿大军来了,你守得住吗?” 程友明见大家都盯着他看,心中虽然不愿,也知此时不是讨回定南关的时候,只好道,“也罢,但绝不允许再往大程国进军!” 众人又商讨对敌之策, 卫来道,“目前,迎阳关还盘踞着一部日不落军,务必解决。” 付紫菲道,“我先去游说,如若不从,全部消灭!” 付虢道:“你一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去。” “我也去!”卫来也站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对付这些人,易如反掌,你去了我会分心。”付紫菲对付虢轻声说道。 “那我们率军将迎阳关团团围住!让他们主将出城谈判!”付虢说道。 付紫菲想了想道,“也好!就依付哥哥的。” 时间紧迫,他们连夜行军——一来血狼猿还没杀到东部,二来有付紫菲在,大家也心中也就有了依靠。 一路上付虢与付紫菲形影不离,卿卿我我,看得卫来、程友明牙痒痒,看得卫琳、付雪心痒痒。 到了迎阳关,时逢春按付虢要求,将一卷书信射入城内。 松本见城外乌泱泱的大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斥候将射入的书信呈上。 松本打开信来,说是要他前去谈判。 松本皱眉想到,“我军不足万人,断不是敌军对手。他们不攻城,反叫我出去谈判,谈什么?想不费一兵一卒夺我城关?” “妄想!”他将信烧了,出了府邸,骑马走到城头,耀武扬威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团团围住,就以为我怕了不成?我日不落大军已攻陷京都,整个东圣都将是我们的,谈判?有什么好谈的?” “哼!你们的?问过你爷爷手中的兵器吗?”卫来大叫道,“东圣,是我的!” “哼!大言不惭!”庞前剑瞪了一眼卫来,对着松本大声骂道,“叫你谈判,是给你们活路,别不识抬举!” “如今血狼猿肆虐,我们要团结对抗,所以暂不想与你兵戎相见,你们愿不愿意一起杀血狼猿?”付虢叫道。 “血狼猿?你们杀什么跟我没关系!想让我们投降,不可能!”松本冷笑道。 “既如此!不要怪我们不仁义了!”卫来大喝一声,“攻城!”花漫天、刘大力催动军队,推着云梯,向城墙涌去。 付紫菲摇摇头,念动风摧诀,娇喝道,“疾击!” 只见一股飓风刮起,将城门掀飞,城楼吹垮!松本瞬间被扰了个粉碎! 付虢当即大喝一声,“杀!”带头冲向城门! 迎阳关很快攻陷,日不落军毫无反抗之力,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 花漫天听小玄子说过,花莫离在迎阳关住过一段时间,并在这里救了他。进了迎阳关,自然要去她住过的地方看看。 花漫天站在花莫离曾经站过的窗前,望向外面,只见日不落降军垂头丧气地被押解出城,满城百姓往他们头上扔臭鸡蛋、白菜帮子和石头,不觉感慨万千,心痛不已,“莫离,你在哪呢?” 第八十章全线作战 一旦决定对抗血狼猿,付虢、卫来等人便发动百姓、调动军队,抓紧修筑堡垒城墙,将南北从阳谷关到南天山,用长城连接起来,墙外到处设置陷阱,组织老百姓全力生产火油,青壮年一律操练斩首之术,所有的日不落降兵自然也被编入各部,加紧演练。 按卫来建议,大军分为白天、晚上两拔,晚上的人守城,白天的人外出杀血狼猿,逐步消耗血狼猿。 付紫菲不需要怎么休息,则随机而动,主要对付血狼人。 付虢选择白天外出斩杀血狼猿,程友明也积极起来,要与付虢一道。 卫来则选择了晚上,只有付虢与付紫菲分开,他才有机会。 卫琳、付雪、时逢春、罗广、徐述、熊大海、胡小海等自然选择与付虢共进退。 城墙刚刚修筑好,血狼猿大军就出现了! 卫来指挥守城,血狼猿铺天盖地而来,他们伸出利爪,攀爬城墙,行动又迅速了许多! “倒火油,点火!”卫来大喝一声,众将士有的沿城墙倒下火油,有的将火油瓶砸向血狼猿,有的扔火把……熊熊烈火从南烧到北,把半个东圣照亮! “妈呀!太多了!看不到边呀!”火光照映下,漫山遍野的血狼猿冲来,天地震动! 剑门关前,一条银龙从老龙洞旁的深潭中窜出,闪电频发,击打在地上的血狼猿群中。 “扰我清梦,占我洞府,当我好欺负吗?”那银龙在云雾里翻滚,不断打下闪电。 锦官城,卫东、卫圣、莫不平奋力抵抗血狼猿,城下黑暗中,花莫离双手化刀,一刀一个血狼猿,浑身被污血浸透…… 城墙外各处,千鹤道人领着数百个道士,以气使剑,斩杀血狼猿! 付虢等人睡不着,第一波攻击上来,他们也冲上城头血战。 “这就是血狼猿?”付虢第一次见到这怪物,也被深深震撼,想到付紫菲单独与它们厮杀,心中更是心痛不已,他挥动火烈剑,狠狠斩杀冲上城头的血狼猿。 知道斩头可杀,但真正砍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血狼猿不会伸长脖子让你斩。 一些守卫挥刀砍向血狼猿的脖子,被血狼猿一爪挡开,近身一口咬在脖子上,当即毙命。 有的一刀砍在脖上,但并未斩断,那血狼猿仍旧不死,把守卫拉到血盆大口前,也一口咬死。 “不要单独杀!互相配合!”花漫天大叫。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组队,合力斩杀血狼猿。局势稍稍稳住。 付虢身如鬼魅,在血狼猿中穿梭,一剑一颗头颅。 付紫菲在他不远处,念动天女散花诀,将方圆90米范围内的血狼猿尽数消灭! 罗广、徐述、熊大海看得目瞪口呆,对凡人来说,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们奋力砍杀,大老爷门,自然不能被女子小看了! 时逢春提着两把刀,一刀防守,一刀砍头,倒也不可近身。 “是谁,在肆意杀我血子血孙!”一声怒吼传来,人随声至,正是陈吉思涵! 原来那血魔还未恢复巅峰,需要海量血液,便让血域十子率血狼猿分头搜集血液,自己则闭关恢复。 每晚攻击完后,便由各血狼人将收集到的鲜血装进玉瓶中,送给它喝。 那玉瓶虽小,却容量极大,装个上万人的血都不在话下! 除东条英子等三人各原有一个外,血魔给刚田赤等七人各一个,随身携带。到了战场一抛,将瓶子往空中一抛,若有鲜血喷出,即可自动收集! 此番陈吉思涵见攻击受阻,损失极大,收获太少,决定亲自出马! 付紫菲一声娇喝,“击!” 一个三昧火球从玉指飞出,直冲陈吉思涵脑门而去! 陈吉思涵叫声不好,飞速躲闪,那火球却也随他而动! “玉瑶仙子的三昧火球!想不到世上还能见到!必须得报告血魔!” 想罢,他化作青烟欲走,火球当即炸响! 片刻,陈吉恩涵的身影在千米外出现,但已百孔千疮! 它喝了一口血,连忙又向中土城方向逃去! 付虢见血狼人果然十分厉害,但显然不敌付紫菲,心中大喜。 血魔听闻发现玉瑶仙子的徒子徒孙,大喜,“杀不了玉瑶仙子,杀她几个徒子徒孙,也能解心头一恨。” 当即随陈吉思涵向青龙关飞去! “血魔来了!”风摇摇警示道。 付紫菲娇喝一声:“大家小心!” 随即往城外飞去,她要引开血魔,免得殃及付虢了。 付虢见了,眉头紧锁,一咬牙,踩着血狼猿的背跃下城头,飞身跟了过去,有挡路的一剑斩头。 那些血狼猿似乎知道付虢的厉害,看了一眼便不管他,只向城关扑去。 卫来心里道,“这不是找死吗?也好!死了我才有机会!” 时逢春、付卫强等人心里急呀,可望着铺天盖地的血狼猿,却不敢开城带兵去帮忙,只好一边心中祈祷,一边将一腔怒气撒向血狼猿! 付紫菲停在城外几公里的空中,望向西北方向,月空中,一前一后两个黑影疾速飞来,看见半空中的付紫菲,血魔道:“胆子还挺大,敢孤身一人前来,我倒要看看,你得了玉瑶仙子多少真传!” 说罢,便念动咒语,一股腥风吹向付紫菲! 付紫菲知道厉害,念动风击决,叫声,“疾击!” 两股风迎头撞上,轰的一声炸响,斗了个旗鼓相当! 血魔笑道,“有点本事,刚才只是试试你,再接一招!”它念动咒语,左右爪分别放出一股黑风来! 付紫菲也不多说,念动风摧诀,玉手一指,叫声“疾击!”顿时狂风大作,迎向黑风! 两股黑风被吹散一股,另一股也被吹得摇摇欲散,但仍向付紫菲冲去! 付紫菲边退边念动风击决,将那股黑风也拍散了。 两人杀得正酣,陈吉思涵在一边欲要向前偷袭。 “看剑!”只听一声暴喝,付虢飞身一剑刺向陈吉思涵! 陈吉思涵只得迎战,只见他化身巨型血狼猿,足有两米多高,两个拳头变得有如西瓜般大小,狠狠锤向付虢。 付虢以火烈剑削去,只听叮着一声,火星四射!那双拳竟有如精铁锤! 付虢只觉右手臂一麻,被砸得退后一步! 陈吉思涵双拳不停,连番砸下! 付虢身形如猿猴般跳跃、躲闪,忽地从它腋下穿过,火烈剑横着劈过陈吉思涵的腹部,只见一串火星闪起,仅留下一条白痕。 付虢反身又是一剑,狠狠劈向其背部,只听哧啦一声,仍旧刀枪不入! 陈吉思涵大怒,转动身子,双拳横抡,有如高速旋转的陀螺,直扑付虢! 付虢右手发麻,见他势大力沉,不敢硬碰,飞身跃起,停在一个大石头上。那陈吉思涵一拳抡到,巨石轰地碎了一地! 付虢早已从头石上跃起,跳到另一块巨石上! 那陈吉思涵恼羞成怒! 它大吼一声,双手锤胸,速度更快,一拳接着一拳,打出了残影! 一个个巨石被打爆,付虢只是躲闪跳跃,好几次都堪堪躲过,渐渐有些吃力,但他咬牙坚持,死死纠缠住陈吉思涵! 付紫菲与血魔也战到了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女子仙力为何如此之强?!胜似当年初战之玉瑶仙子?若我恢复巅峰,方可战胜!” 想罢,它大喝一声,“太阳要出来了!今天先放过你!”说着化作一股青烟,转身便走! 付紫菲使出浑身解数,方才与它打成平手,仙力念力都已透支,此时见血魔退走,心中直呼侥幸。 陈吉思涵见血魔退了,也无心再战,连忙化作一股黑烟遁走。 血狼猿大军也停止攻城,匆匆撤离。 付紫菲降到付虢身边,两人坐在巨石上,喘息不已。 “你怎么跟来了?”付紫菲嗔怪道。 “我说过,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付虢坚定地说道。 付紫菲听了,心里甜滋滋的,自己跨过万水千山,只是为了寻他。今日,他跨过千难万险,只为陪她。无论多远,多难,生死不离。 她将头靠在付虢肩上,看着东方,那一轮朝阳,喷薄而出,将万道金光,洒在大地上,洒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第八十一章 早去早回 两人联袂回到城中,将士们正在庆祝胜利。 见到两人安然无恙回来,甚然敬佩,得知已与血魔和血狼人交手,更感惊讶! “那血魔还未完全恢复,但已十分厉害!幸而天色将明,血魔匆匆退去!”付紫菲道。 “血狼人也十分厉害,可变化,刀枪不入,我也只能勉力对付。”付虢也说道。 “还好你没事,弟兄们都担心得不得了!不过,这血狼猿也不是特别可怕,只是数量太多!”时逢春道。 “如果只是这种,倒好对付!”罗广道。 “大家切不可小看了!”付紫菲道,“血狼猿是能进化的!大家最好养足精神,晚上定然还有一场恶战!” “嗯!紫菲提醒得对,不要以为这点小胜就轻视敌人!”付虢点头道,他深知血狼人和血魔的强大。 “你也休息一下吧,那火球,用之不竭吗?” “也需要仙力,并不能用之不竭。我得去修炼一下了!”付紫菲疲惫地道。 “那我给妹妹护法!”付虢道。 “不用,你也挺累了,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去去就来!”付紫菲说完,示意付虢快些去。 付虢有些失落,他感到自己与付紫菲,似乎不像从前了,自已与她的差距,太大了。 “难道是自己多心吗?”他回头看着还在远远看着自已的付紫菲,“但愿不是吧!” 付虢回到房间,反复揣摩玉女仙经,试着感受丹田,却始终找不到气的感觉,“玉女仙经,既然取这个名字,也许真的只适合女子练。”他无奈摇摇头。 洗浴完毕,他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一夜拼杀,普通人谁能熬得住?轮值守卫补充火油,修补毁坏的城墙……许多的事,都需要他们推动。 宫尚一夜没睡好,卫琳、付雪虽然很想参加夜战,但付虢不是白天战斗吗?而且,她们也不喜欢熬夜,自然是睡好了,等她们梳洗完毕出门后,才知道付虢还在睡觉,很是不高兴。 一炷香后,付紫菲从城外飘飘而回,已换了一身衣裳,望着守在门口两位,笑道:“两位姐姐倒是起得早,付哥哥还在睡觉吧!” “紫菲妹妹,你昨晚也跟付哥哥在一起?” “对!” “你一晚上不睡,精神还这么好,皮肤也这么好,有什么秘决?”女人,都是爱美的。 “也不是什么秘决啦!不如,你们也练练?”付紫菲突发奇想,便把玉女仙经的口诀告诉了她们。 “玉女仙经?”两人听了口诀,大喜,当即也不等付虢了,急匆匆回房去修练去了。 “希望你们也修练成功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仅凭我一人,断然不是血魔的对手!”付紫菲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想道。 她进了房间,看着还在沉睡的付虢,她轻轻握着付虢的左手,抚摸着早已结疤的断指,“要是你也能修炼就好了,如果没有你在,这漫长岁月,又有何意义?”想着,不觉落下泪来。那泪珠滴在断指上,竟然一渗而入! 不一会,那断指便慢慢地长了起来! 仙女之泪,可肉白骨!付紫菲见了,喜极而泣,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个本事! 付虢睁开双眼,看到付紫菲在流泪,忙说道,“紫菲,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你看你的手。”付紫菲连忙擦了擦眼泪,微笑道。 “咦?我的手指,长出来了?!”付虢不敢相信自已,“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付紫菲却一把抱住了付虢,将檀唇印了上来。 付虢只觉得全身触电般,燥热起来,他紧紧抱住付紫菲,倒在了床上…… 屋外的太阳越升越高,中午时分,付虢才牵着付紫菲的手走出屋外。 “肚子有些饿了,娘子一起去用膳吧。”付虢笑道。 “嗯!”付紫菲听得脸上滚烫发烧,心中却甜如蜂蜜,“只要能陪你终老,也不枉我人间一遭。” 卫琳练了一周天玉女仙经,感到丹田之中果然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来,大喜过望,立时抓紧感悟修炼,巩固仙气。 付雪练了半天,却并不得要领,不觉有些气馁。她走出房门,正看见付虢两人走来,犹豫片刻,还是走向前去。 付紫菲见了,连忙问道,“雪儿姐姐练得如何?” “并无所得,是我练得不对?” 付紫菲详细问了,并无丝毫差错,“难道跟体质也有关系?” 这时,卫琳喜滋滋地跑来,说自己已练出了仙气。这让付雪艳羡不已。 “看来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付紫菲道,她用意念问风摇摇。 风摇摇道,“不错不错,练此功法,必须有玉女灵根方可,否则不能修习。每个人的灵根不同,也有的人没有灵根。” “灵根?付哥哥有无灵根?”付紫菲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 付紫菲听了不禁一喜,见它吞吞吐吐,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看不透!被一团迷雾笼罩着!” “哦?那就是不知道可以练什么了?” “一切看机缘吧!” 付虢为卫琳高兴,他见付雪一脸不开心,便安慰道,“一定有适合的,别灰心,既然知道有此妙法,他日我们遍寻古迹,一定能找到。就算找不到,我也不能练呀!人生一世,尽力而为即可!一切尽人事,随缘分吧!看,我的手长出来,一切皆有可能!〞 付雪、卫琳这才注意到,不禁为他开心起来。 四人联袂向膳堂走去。 卫来、宫尚、程友明等也早已起来,众人边吃边聊。付紫菲早不吃这些食物了,但也不是不能吃,万物有灵气,吃进去后吸收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卫来偷偷看付紫菲,见她吃得十分清雅,不觉心中欲望更盛,只是碍于付虢、贝拉和瑟雅都在场,不好放肆。 用过午膳,付虢让付紫菲在城中休息,自己要领军出关,去周边扫荡血狼猿。 正巧卫琳也缠着她要学仙术,付紫菲心想,“也好,我先尽快教她,也好有个得力助手。白天血狼猿都比较分散,危险不大!”于是她拉着付虢的手,仰着头嘱咐他:“万事小心,早去早回,等你回来。” “嗯!放心吧!”付虢笑道,“大块头血狼人我都不怕!” 付紫菲跳起来,轻轻在付虢脸上亲了一下,转身拉着卫琳跑了。 付虢摸了摸脸上,微微一笑,大喝道,“驾!早去早回!” 程友明看着他俩卿卿我我,心中更是不爽:“早去早回?我让你有去无回!” 众人出了城,按照卫来传授的经验,一路扫荡洞穴房屋,倒也顺利。 不知不觉到了一处叫迷雾山的地方,只见山林中大雾弥漫,一米开外看不清人影! “大家千万小心!不要走散了!”付虢大声叮嘱。 程友明心中大喜,紧跟在付虢身后。 时逢春道,“战王,这里地形复杂,十分凶险,不如退出去?” “天色尚早,这里正因为不见天日,我怀疑有血狼猿藏身,既然来了,岂有退的道理?” “战王说的是,哪里不凶险?你怕你先回去!”程友明趁机想分开他们。 “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前面开路!””时逢春气匆匆地往前走了。 走不得几里路,斥候来报,“战王,前面路窄,须下马行走!右侧就是悬崖,务必小心!” 战王在前,程友明在后,各自牵着战马徐行。大雾更浓了。 程友明悄悄抽出宝剑,忽地劈在战王战马后腿上,那战马吃痛一惊,嘶叫着往前冲,付虢不及反应,“哎呀!”一声,连人带马一起坠下悬崖! “战王!战王!”程友明假意作势去拉,自然拉不到,随即含悲大呼! 众人不明就里,只道战王失足,坠入崖下了!时逢春听了,捶胸顿足,急忙赶回,命士兵绑了攀城绳,沿着绳子下去寻找,哪里找得到,下去的士兵道,“下面深不见底!雾气太大,根本看不见!” 时逢春又令寻路下到谷底,整整寻了两炷香时间,不见踪影! 程友明道,“天色已晚,不如先赶回去,禀报仙子,她能御风而行,或许能找到!” 时逢春一拍大腿,道,“对呀!速速回城!” 他们七绕八绕,不知怎么地就走出了雾山,此时天已黄昏! 众将士匆匆赶在天黑前回了城。付紫菲早在城头眺望,没见到付虢,急忙询问时逢春。 时逢春双眼泛红,说道,:“战王,他,不幸坠崖!我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付紫菲一听,有如晴天霹雳,卫来在一边听了,心中暗喜,嘴上却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保护战王的!仙子你别着急,战王福缘不浅,一定没事!” 付紫菲问明方位,急忙向雾山飞去。 付紫菲驱动风狂狂,要把雾吹散,但哪里吹得尽? 那雾有如野草,春风吹又生,只是在那翻滚! “付哥哥!付哥哥!” 付紫菲大声娇呼,没有回应。 她沿着崖壁寻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搜寻了半夜,终是无果。 她有些神情恍惚,才相见,吐衷肠,心相印,身相许,却是生离死别! 她瘫坐崖边,双目垂泪,痛不欲生! 风摇摇道,“仙子切莫悲伤,我问过雾蒙蒙,付虢掉下了山崖,却并未见尸体!” “雾蒙蒙?”付此菲问道,“雾也跟你一样?有灵性?” “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灵,只分灵力大小,掌握了仙法,自然能驱使。” 付紫菲忽地想起,风摇摇说付虢的灵根被浓雾包着,看不透。 心中不禁想到,“难道付哥哥的仙缘在此?对,付哥哥一定没事的,我一定等你回来!” 第八十二章 各自为战 血狼猿再次大举进攻,卫来指挥全线作战,但付紫菲来回,而血魔已吸取了教训,这次让陈吉思涵、贾宝魁、东条英子带队攻城,务要拿下! 血魔准备亲自出马,牵制付紫菲! 陈吉思涵化身巨狼猿,挥拳砸向城墙,几十拳过后,城墙轰然倒塌! 贾宝魁厉声嘶吼,声波过处,守卫被震得五脏俱裂! “少吼点!死完了怎么变成血狼猿?蠢货!”东条英子翻着白眼说道! 血狼人都是咬人吸血,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直接杀死,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人可珍贵得很呢! 贾宝魁无奈,只好收口,老老实实咬人吸血。 东条英子则祭起玉瓶,收集鲜血! 卫来等人见护墙已破,只得各自为战,尽力拖延时间,希望付紫菲早点回归! “杀血狼人!”时逢春大叫道!他与徐述、罗广领着数十精兵,围攻陈吉思涵。 卫来、十方、花漫天和贝拉、瑟雅等人则围住了东条英子。 庞前剑、申如朋、向望山、沙梦湖、柯克坚等人则杀向贾宝魁! 血魔望着战场上的血狼人,他们可不能损失了,损失一个,就是几百万血狼猿!所以,血狼人一般不出战,只负责调遣、收集血游。一旦有危险,他便出手相援。好在威胁不大,双方战成了平手。 其它士兵就招架不住了,血狼猿数量太多,又悍不畏死,战力、速度都不俗,很快给联军造成大量伤亡,被咬死的士兵又化为血狼猿,加入袭击守卫,形势越来越严峻! 卫琳、付雪等也加入了战斗,计无双带着百姓躲进了地下室。 “老天爷,长长眼吧!日子已够苦了!还要生出这妖魔来,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狗屁老天爷,求他还不如靠自己!就没显过灵!” “紫菲仙子去哪了?怎么不来救救我们?” “她?听说去找战王去了!” “哎呀!什么狗屁仙子?为了一个战王,把满城老百姓扔在一边吗?” “你乱说什么?紫菲仙子、战王都是好人!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自己没本事,还怨别人!” “我说得不对吗?我们种粮食、种地养他们,他们就该保护好我们!” “都少说几句,有力气出去杀血狼猿!” “还不让说了?” “小心被血狼猿听到声音!第一个吃了你!” …… 血狼猿已冲进城,它们四处搜寻,不时有怒骂声、惨叫声传来。 宫尚紧紧抱着卫新,与宫秉权、安如海等大臣,躲在地下宫殿里,紧张得汗如雨下,有的大臣更吓得屁滾尿流。 “圣太后娘娘,血狼猿会咬小孩子吗?” “会!什么都咬!所以不要说话!” “哦!那……” 宫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卫新使劲拉也拉不开! 只听木板咯吱咯支响着,血狼猿进了大殿! 大臣们更是不敢发去丝毫声响。 一会,血狼猿似乎出去了。 “呼……”苏步秦长出一口气。众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木板忽地被掀开! …… 一个个城关被攻破,一队队百姓被押解着走向茫茫黑夜! “快撤!顶不住了!”程友明大喝一声,率先后撤! 卫来、时逢春等人见了,也只好领军边战边撤! 卫琳见母亲和卫新被押解出来,方寸大乱,被贾宝魁夺下了兵器,押往了人群中! “这是要把我们押到哪去?” “不知道呀!没咬死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不会把我们当粮食储存起来慢慢吃吧!〞 …… 付紫菲回到青龙关时,只见已是墙倒城空! “风摇摇,怎么回事?!”付紫菲急忙问道。 “我打听打听!”风摇摇四处游荡,不一会回来报告,“血魔带着三只血狼人,攻下了一座座城关,把上百万的人押走了!守卫们已撤到其他城关去了。” “押走了?血狼猿这次没有把所有人咬死?”付紫菲感到奇怪。 “血魔需要鲜血,海量的鲜血,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变成血狼猿!据说它会建一座血祭神坛,在月圆之夜通过阵法将上万人的鲜血神魂献祭给它!一旦它吸收了足够的鲜血,就会飞升魔界,超脱轮回!” “魔界?轮回?血魔也要轮回?魔界又是什么?” “所有生灵都要轮回,只有不停修练,才可能与天地同寿,但天地也有寿命,仙气衰竭,就难以维持仙体仙力,一样要灰飞烟灭!所以,踏上仙途,就是不归路。有仙界,就有魔界,恶人修魔,心存善念的人修仙,魔道之所以可恶,是以吞食凡人的血肉、灵魂、血液来修炼,而仙道,则是求诸自身的提升,吸收日月星辰、金木水火土之灵气修练,仅此不同罢了!” “至于仙丹、魔丹,都是由天材地宝炼制,倒是仙魔都可服用提升的!当然,魔丹里会加入人血人肉,对修仙多有污染,可谓毒丹,服用前须提纯,只是提纯十分麻烦,得不偿失,仙友不屑为罢了!” 付紫菲听了,叹道,“这人间有善恶,修真有仙魔,哪里都是弱肉强食!既然如此,我就铲除一切恶魔!” 被押走的人还没死,就有机会救出来,她一个人去救肯定办不到,得找帮手。 她问风摇摇,时逢春他们被抓没有,其他将士在哪?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 风摇摇道,“时逢春他们撤到码头去了,卫来撤往阳谷关,程友明撤往阳州城去了!目前能帮上忙的,只有千鹤道人和剑门老龙了!千鹤道人好说,剑门老龙是个倔骨头,不太愿意离开巢穴。” 时间紧急,付紫菲修书四封,让风狂狂将信分送千鹤道人、卫来、时逢春和程发明,请他们一起去救人,阻击血祭。 自己与风车车、风摇摇向剑门峰飞去! “老龙王!老龙王!”风摇摇在老龙洞口呼喊,剑门银龙睡眼惺忪地从不远处一个深潭跃出,没好气地说道,“喊什么喊什么?老夫看来得搬家了,想找个清静地都难!” “老龙王,是我,风摇摇,这是紫菲仙子。” “见过龙王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付紫菲婷婷向前,低首躬身道了个万福。 “免礼免礼,呵呵,我倒是谁,玉瑶仙子的徒弟?”剑门剑龙见付紫菲超凡脱俗,彬彬有礼,不好甩脸色,大度地道。 “正是,今日前来,想请前辈出山,带领晚辈们去阻止血祭,救天下苍生!” “这个,不是本王推脱,实是不敢离开太远!府中……” “实在是当今之世,惟有您老有此能力和威望,救得亿万百姓,乃是无上功德,而且目今血狼猿肆虐,无人敢到您洞府去……” “也罢也罢,看在玉瑶仙子的面子上,本王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剑门银龙得意地点头道。 程友明正在宫殿里议事,商量乘船出海避难的事。一股风刮过,一封书信落在他面前。 宠臣从地上拾起,呈给程友明。 程友明展开一看,是付紫菲的亲笔信,邀他阻止血祭,救护百姓,他心道,“看来是没发现付虢之死的真正原因,嘿嘿,机会来了,挡都挡不住!” “众爱卿,紫菲仙子发来书信,请我们共同阻止血魔血祭,拯救天下苍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天下苍生,系于我手,孤决定,出兵救人!”程友明慷慨激昂地说道。 卫来、时逢春、千鹤道人收到书信,大喜,当即向青龙关进发。 血魔巢穴,在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天坑中,里面溶洞纵横,深不见底! 刚田赤正指挥血狼猿按血魔给的图纸,搭建一个巨形圆顶建筑,浅宇、落英平东则在刻画阵图。 陆虎、蒋臣等则指军血狼猿将人群赶入溶洞深处,用木栅栏关住。 贾宝魁见了宫尚、尚独,怒气冲天,恨意绵绵,请示血魔将宫尚交它处理。无论高贵低贱,这些人在血魔眼里,不过是个血袋。少两个血袋,无关紧要。给血狼人两个,换得忠诚,这种小恩小惠,血魔自然同意! 贾宝魁嘿嘿冷笑,拎起宫尚和尚独,扔在石台上,卫琳见了,知他要报仇,大声斥骂他为虎作伥,不得好死!卫新则吓得一边哇哇直哭。 贾宝魁化手为刀,将宫尚的脸皮揭了,再把她四肢斩了,血流喷溅在石台上,又流入石巢中。 宫尚哈哈大笑,“报应呀!报应!”她有些后悔,但为时已晚! 贾宝魁听了,一口咬她脖子上,将血吸了,把尸体扔了进了一个石巢中。 尚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大叫,“饶命呀!都是宫尚让我做的!我没办法呀!” 贾宝魁冷哼一声,一刀一刀将他脸撕了,又如法泡制,将他制成了人彘! 贾宝魁待他们变成了血狼猿,便将石巢中的血舀出来喂给他们喝,待长出手脚了,又把他们的四肢斩掉。 如此惨状,把一众人吓得肝胆欲裂,纷纷抱住自已的亲人,抖作一团! “桀桀桀!父亲!妹妹!我给你们报仇了!”贾宝魁仰天长啸! 卫琳用手捂住卫新的眼,闭上双眼不敢看,嚎啕大哭! 宫秉权心如刀绞,悔不当初! 安如海喃喃道,这人间炼狱,何时是个尽头? 第八十三章 血祭大典 血狼猿一连几天都没有攻打城关,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 时逢春问付紫菲找到付虢没有。付紫菲摇摇头,道,“他一定没事的!当务之急是救人!” 付紫菲把血魔血祭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向时逢春、卫来、程友明、千鹤道人等介绍了剑门银龙——此时已化作人形——龙四。 看着付紫菲对龙四毕恭毕敬,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见过。 龙四道,“要想救人,必须先知道血魔把人关在哪,大家可知?“ 付紫菲推测血魔的老巢不会太远,毕竟几百万人,一晚上也走不了多远!便提前让风摇摇打探了一番,早已找到了天坑所在。 她拱手说道,“晚辈早已探得,在魔都关地界的天坑里!” “那里深不见底,易守难攻,下到坑底只有一条小道,要想救出人,比登天还难!”龙四皱眉道。 “惟有引蛇出洞,声东击西才有可能!”卫来道。 “不错,只有把血魔引开,才能下到坑底去救人,一旦爬出了天坑,太阳出来了,就不用怕了!”程友明附和道。 付紫菲听了,赞许地望向卫来,点头认可。 卫来心里那个美呀,得意洋洋地盯看付紫菲笑。 “此计甚妙!”龙四点头道,“要引开血魔和血狼人,必须要紫菲仙子和千鹤道友出手!其他人负责救人,斩杀血狼猿!” “要杀血魔,必先断其羽翼,最好杀掉血狼人!我伏在暗处,伺机一击必中,杀它一两只。则血狼猿可眨眼消灭!〞 众人商议妥当,卫来自告奋勇牵制血狼人,程友明也不甘于后,挣表现的机会,他们不想错过。 血狼人有十只,能牵制的人越多自然越好! 当天晚上,正是月圆,血魔坐在祭坛中间的高台上,数万人被赶进祭坛,挨挨挤挤地站得密不透风! 他们绝望地哭喊着,他们已饿了两天,手脚无力,只能祈求血魔放过。 血魔念动咒语,大阵便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将那几万人扰得粉碎,不断被血魔吞噬!神魂欲要逃离,也被他大肆吞食! 不到一炷香功夫,血魔便吸尽了血肉,炼化了神魂! “桀桀桀!痛快!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巅峰了,谁还能阻我飞升魔界,桀桀桀!” 卫来等众人领着近百万将士,潜伏在天坑四周一里之外,付紫菲、千鹤道人领着一干道士悬在天坑上,各施法术,轰击血祭阵坛圆顶,只听轰隆一声,圆顶蹋陷,尘土飞扬,大阵轰然倒塌! “尔等竟敢打上门来,毁我祭坛!纳命来!”血魔冲出天坑,施动法术,毒烟绿火翻飞,直扑付紫菲和千鹤道人! 付紫菲娇喝一声,“走!”驾着风车车转身便飞出百里之外!千鹤道人扔出一只纸鹤,化作一只小船般大小的仙鹤,载着他腾空而去。其他道士则御剑飞行,向四面八方逃去。 血魔大怒,“想跑?给我追!” 刚田赤等血域十子指挥着血狼猿,分头追击! 血魔则直追付紫菲! 东条英子刚追出天坑,忽地头顶伸出一头银色巨龙,张嘴喷出一道闪电,将它劈落在地,复又一个闪电,将它头颅劈得粉碎。 那遍地的血狼猿化作了飞灰! “就是现在!”卫来心中大震,大喝一声,冲向刚田赤,十方猛地扑向落英平东!贝拉、瑟雅、花漫天协助围攻刚田赤! 时逢春、胡小海则对上了浅宇! 千鹤道人对上了希得勒,程友明对上了蒋臣,徐述、付卫强、付梅、付雪对上了苏二娘! 申如朋、庞前剑等人则对上了陆虎,陈吉思涵和贾宝魁则被一干道士围攻,其他士兵有的奋力砍杀血狼猿,有的则爬入天坑,一边清除血狼猿,一边搜救百姓。 血魔速度奇快,片刻追上了付紫菲。付紫菲念动火球诀,玉指番弹出三昧真火。 血魔翻飞的身形有如鬼魅,不时打出毒烟绿火,将三昧真火球击得炸裂开来! 龙四杀了东条英子,又于半空中打下数道闪电,想要击杀其他血狼人。 奈何血狼人早有提防,且友军太多,龙四有顾忌,闪电都打空了! 龙四无奈,便隐入夜空,潜向血魔和付紫菲的方向! 卫琳把卫新交给宫秉权,找救他们的士兵要了把剑,冲向宫尚和尚独化作的血狼猿,含泪看了一眼,狠下心来,两剑将它们的头颅削下。 她转过身去,两眼怒火直冒,冲向洞外,寻找贾宝魁! 付紫菲渐渐有些吃力,那血魔功力又提升不少,付紫菲不是对手! 她一边游走,一边施展火球术,尽力拖延时间。 “桀桀桀!挺不住了吧?待我抓住你,炼作血奴,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血魔得意洋洋,“乖乖投降,免得受苦!” “受死吧!”忽听一声炸响,一道接一道闪电劈向血魔! 血魔冷哼一声,反手一道绿色火球打向空中! “早发现你了,吃我一记九阴火球吧!” 只听“啊”的一声惨呼,龙四腹部中了一记,绿火球炸碎几片龙鳞,九阴火附着在龙身上,不停燃烧、侵蚀! 龙四痛得在地上翻滚,惨呼连连! 付紫菲急忙问道,“龙前辈,你有没有事?” 龙四道,“暂时死不了!快逃!” 付紫菲哪肯,连忙念动风摧诀,袭向血魔! 血魔闪身躲过,已不见了付紫菲和龙四的身影。 原来付紫菲带着龙四瞬息移动百里,念动风息决,藏了起来! 血魔遍寻不着,向天坑飞去! “走!你们赶紧走!”卫来见百姓们源源不断地爬出天坑,大声向他们喊道。 他们与血狼人勉强打个平手,士兵却伤亡巨大。 “血魔来了,快撤!”不一会,程友明看到血魔由远及近飞来,顾不得表现——付紫菲没在,表现给谁看——当即带头撤退! 众人听说血魔到了,如鸟兽散,各自跑路! 千鹤道人扔出几百张烟雾符,掩护百姓撤退。 血魔看着四散逃离的百姓,大怒,命陈吉思涵、希得勒、苏二娘、陆兵等指挥血狼猿抓捕回来,命刚田赤等指挥血狼人清理天坑,重修血祭坛。 付紫菲见血魔走了,忙看向忍痛不语的龙四,看那绿火,忙问风摇摇怎么办,风摇摇道,“用你的三昧真火,以火攻火!” 付紫菲听了,连忙施法,只见两火一接触,即刻炸开,九阴火灭了。 龙四停止了呻呤,掏出一枚丹药吞下,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多谢紫菲仙子救命之恩!” “前辈客气!让前辈受苦了!”付紫菲道。 “哪里哪里,不过,那九阴火端的厉害!血魔,你等着,此仇必报!”龙四恨声说道。 两人休息片刻,向青龙关飞去。 第八十四章混沌仙经 付虢被撞下悬崖,他想抓住哪怕一棵树,或者是一根藤,然而四周雾气茫茫,空空荡荡。 他看到一同坠下的马,看到了后腿上的剑伤! 他明白了一切,但是,有什么用?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不知下坠了多久,还是没有到底,付虢感觉有些奇怪,自己仿佛悬在半空,又仿佛在流动,四周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空无一物,“我这是死了吗?地狱就是这个样子?” 他试着站起来,却不知哪是上哪是下,自己是否就是站着的,他大喊大叫,“有没有人?谁能告诉我,这是哪里?”没有回声,没有应答! 这种感觉,令人窒息,意志不强者,会疯掉,甚至会自杀! 付虢掐了掐自己,痛,不是做梦,或者,死了也能感到痛吗? “不对!我一定还没有死!我目前所处的,是一个虚幻的地方!一定有办法离开这!”他抽出剑来,剑劈八方,想要劈开这白茫茫的一片! 但剑劈过后,没有任何反应! 付虢没有气馁,他又劈了数百刀,依旧如此。 “一定是方法不对,虚幻,虚幻,眼前一切,都是幻觉,既然如此,我便不看!” 想到这,他闭上双眼,意守丹田,放空一切,渐渐入定,无我,由他…… “恭喜恭喜!这么快破了幻象!有人一辈子困在里面,疯了!自杀了,最后化作这无尽的混沌海,没有人能勘破,其实一切都是虚幻!” 一个声音响起。付虢睁开眼,发现自已正盘坐在一个白色的屋子里,屋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的桌子,白的瓶子,白的床,铺着白色的被褥,白的浴缸,流着白花花的水。都是顶级羊脂白玉制成! “这是谁造的,也太变态了点,一点杂色都没有,白色有什么好?”他心里一阵腹诽。 “你是谁?我在哪?怎么到了这里?”他一连串的问题。 “哎呀哎呀!就知道你问题多,我是雾茫茫!你在一个超级时空里,有多超级?这个房间,看起来小,但也无边无际,当然,也可以咫尺即到,如何达到,看你,我也不知道,每个人到每个地方的原因,只有他自己去弄明白!” “那个,雾茫茫,你这等于啥也没说呀!”付虢不满地道。 “非也非也,我说得够多了!”雾茫茫说完,便不再言语。 付虢无奈,他想早点离开,但看来离开的唯一办法,还得靠自己,于是便开始探索这个房间。 他走向窗前,想看看窗外是什么,却总是在原地踏步!“怎么回事!”付虢有些奇怪,自已明明迈步走了。 “难道,还在虚幻中?那我闭上眼走!”他伸出双手探路,闭眼走了十步,算算到了窗前,睁开眼看,却还在原地! 他细细回味雾茫茫的话,超级空间?无边无际?近在咫尺,如何达到,看我的心?我的心?难道是我的念想? 想到这,他盯着窗子,心中想着,自己站在了窗前,只见窗子果然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根本没动! “原来如此!”付虢心中狂喜,当他看向窗外,依旧白茫茫一片! 付虢摇摇头,看来还是得破除所有的谜团。 他看向白玉桌,上面有一些白玉片,他意念自己到了书桌前,果然向书桌移去。 他拿起玉片,入手温润,有如油脂,但上面什么文字都没有! “只是个把玩件?不会吧!”他忽地想起付紫菲的奇遇,看来也是要用意念! 想罢,他将玉片放在额头,意念探视其中,果见隐隐有字,但看不清楚。 看来是意念不够,付虢当即如老僧入定,忘我无他,忽地玉片光芒大盛,将付虢吸入其中! 付虢睁开双眼,但见自己处在一个玉洞之中,四壁刻满文字,却是《九转混沌经》!说宇宙本是一片混沌,混沌开而分阴阳,阴阳生而化五行,五行化而生万物。故混沌为万物之祖,力之本源,神之本源,形之本源,乃至色香味触法之本源,习得九转混沌经,便是求本溯源,追求无上之境! 付虢看得欢喜,便依法修习,那九转混沌经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练起来,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似打开、沸腾!整个空间的能量,都蜂拥灌入付虢的体内! 付虢一会儿觉得百骨千髓有如冰冻,寒入灵魂,一会儿觉得遍体火烧炭烤,火入神瑰! 付虢只管守住心神,任它洗髓炼体铸魂,一炷香下来,浑身被乌黑的污垢包裹!奇臭无比! 付虢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在那白色房间里,他望向白玉浴缸,意念自己已泡在其中,果然眨眼间已到了浴缸中,那玉缸里却似活水,源源不断流动,水清亮纯净,正好一洗污垢。 洗掉污垢,付虢发现自己全身纯白如玉,仿佛整个骨骼也似玉做的! 他皱了皱眉,这也太白了吧!哪像个男子汉! 好在片刻过后,肤色便恢复了正常。 既然一个玉片是九转混沌经,其他玉片又是什么呢? 他更好奇了,意念移步书桌,拿起一个个玉片“看”起来,这会不用被吸进去了,只见这些玉片,有剑经、枪经、药经,御雾术,还有介绍屋主生平的,原来屋主叫玉虚子,是个亘古奇材,历经千难万险,习得无上仙法,度劫成仙之后,不忍仙术失传,故留下毕生所学,以待有缘人。 付虢看罢,又去看那剑经,名叫开天剑经,习得之后,可开天辟地!付虢看那剑诀,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之术,第一层,劈山诀,可以一剑之气,劈开山峦!第二层,断海诀,可以一剑之气,斩开水面,形成一公里长,五米宽的剑道!第三层,辟地决,一剑下去,山河断裂!第四层,真空诀,剑气所至,皆为真空!第五层,破空诀,可破碎虚空!第六层,开天诀,据说可劈开苍穹! 付虢自言自语道,“身上只有剑,我就先学这开天剑经,劈开这混沌吧!” 他以念使剑,将全身仙力,灌入火烈剑,大喝一声劈出,只见一股剑气飞向白玉壁,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却无半点痕迹留下! 而付虢的仙力已抽空! “不行,太耗仙力了!我得把仙力提升上去!” 说干就干,付虢收好火烈剑,继续修炼九转混沌经。 那满山的雾气,纷纷涌向某处,若付紫菲此时仍在,便会发现,雾淡了少许! 练完一周天,付虢感觉恢复不少,他又去翻那些瓶子,只见一些驻颜丹之类的,有五颗,他想道,“这个玉虚子真是爱美,估计想青春永驻?我且拿给紫菲她们吃,我自己先吃一颗试试!” 想罢,他仰头服下一颗,慢慢炼化,只觉一股能量流转全身,遍布每个细胞,仿佛充满了无限力量! 再看其他瓶子,都是些提升修为的丹药,付虢便一一炼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丹田处的迷雾更加浓厚! 还有最后一个瓶子,付虢打开一看,正是筑基丹,也是五个! 付虢听付紫菲说起过,大喜,当即服下一枚,全心炼化! 顿时全身骨骼皮肉,五脏六腹,神髓灵脉,犹如冰火交替熬炼!每个细胞都在神火灼烧之下化作混沌之气,又在玄寒之气冷却下凝聚重生,如此反复九次! 付虢知道这是炼成仙体的必经考验,炼得越多越精纯,他惟有意守神魂,任它肆意洗髓炼体,但说得轻松,实则极为凶险,一旦守不住意念神魂,轻则神残意缺,成为痴人,重则神念俱散,身体也烟消云散! 三烛香过后,方才结束。 付虢长舒一口气,看看身上,又是厚厚一层污垢! 修炼的日子是孤独漫长的, 他在白房子里练了不知多久,只记得雾茫茫来过三次,一次是他筑基成功,一次是他练成真空诀,最后一次,是他结丹成功,只是这结丹的动静有点大,整个山林的雾气几乎一扫而空,引得日月同辉,光华齐聚一身! 结丹后,付虢又修习了御雾术,有了对付紫菲的“前车之鉴”,付虢一口气召唤了雾茫茫、雾飘飘、雾蒙蒙。 他念动劈山诀,一剑下去,玉石房子轰然炸开! 付虢飞身跳出玉房子,看这山林时,只见剑气纵横,林中沟谷丛生,都是剑削斧劈的模样! 那玉房子,却化作了一个玉雕的楼房摆件,十分精美小巧! 付虢知道,这一定是个宝物,当即拾起来,放入怀中。 他念动御雾诀,驾着雾飘飘,向青龙关飞去! 第八十五章 明合暗斗 一连几天,就陈吉思涵指挥血狼猿攻击青龙关。血魔却并没有出现。 白天,付紫菲、千鹤道人就去毁坏血祭圆顶。 龙四想埋伏血狼人,但血狼人已学精了,从不露面,只能每天炸炸血狼猿。 双方就此僵持下来。 卫来时不时以议事为由,去找付紫菲。隔三差五请她赏脸赴宴,付紫菲均以军务繁忙为由婉拒,让卫来很是牙痒痒。 这天,卫来提着一壶美酒,让贝拉、瑟雅拎着几盒美食,到付紫菲府上拜见,说是慰劳仙子。 紫菲不好拒绝,便让他们进去。 贝拉、瑟雅摆上菜肴,卫来亲自倒上美酒,道,“仙子一直对我深有误会,本想请您移步府上,设宴款待,融洽感情。怎知您一直推故太忙,想是诚意不够,故今日登门谢罪。我先饮此一杯。以示诚意!”说罢,他仰首喝了。 “我与付虢,从小是知交好友,与卫家其他人不同。付虢满门被害,我们也深感愤恨,故圣父起事,要推翻卫缪,我们是友非敌!今付虢不幸掉下悬崖,也是他命薄福浅。我一定代他好好照顾您!所以这杯酒,一是化敌为友,二是以表心迹。上次匆匆一见,我便……我便深深的喜欢上您了!” 付紫菲皱眉道,“你既然是付哥哥的朋友。当知朋友妻,不可欺!怎么到此说这疯话!” “付虢已经不在了,仙子又何苦守个亡人呢?”贝拉劝道。 “就是,仙子貌美如花,年纪轻轻,与我家圣主,才是天作之合呀!”瑟雅也跟着说道。 “哼!付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你的休得在此恶语说他!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本姑娘心狠手辣!” 卫来很是不快,起身说道,“希望仙子好好考虑!我卫来,也是顶天立地的人,这天下,是我的!” 付紫菲大怒,掀翻桌子,拂袖进房。 付虢飞到青龙关,风摇摇早已看见,连忙告知付紫菲。 付紫菲大喜,驾着风车车飞到城头,一把抱住付虢,泪水夺眶而出,“我就知道你没事!” 付虢笑道,“傻瓜,我没事你还哭?” “人家是高兴的哭了!”付紫菲将头埋进付虢胸前,顺势用他的衣服擦掉了眼泪。 卫琳、付雪、时逢春等人听守卫说付虢回来了,欣喜万分,冲到城头去迎接。 卫来一肚子的不开心,但却不能表现出来,也带着手下出迎。 程友明吓得目瞪口呆,称病需要休养,带着刘无痕逃回阳州城去了! “付虢,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卫来酸溜溜地说道。 “有没有后福不知道,但艳福我看不浅!”胡小海哈哈取笑道。 把付紫菲和卫琳弄得羞红了脸。付雪则在一边黯然神伤。卫来则一脸阴沉。 付虢却一一抱了时逢春、胡小海和计无双等人,说道:“弟兄们都没事,我就放心了!先说说现在的形势吧!” “好!走,去议事大厅!” 一路上,付紫菲问付虢这些天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付虢惊奇地问道,“我才离开几天?” “对呀!八九天吧!”卫琳道。 “哦?!我还以为……”付虢自忖至少在玉房子中呆了数年,但卫琳却道只有八九天,当即想到,玉房子肯定有古怪,也不纠结,问道,“对了,怎么没看见程友明?” 段九离道,“程王突然头痛不已,刘无痕送他回阳州休养去了!” “哦?病得倒挺是时候!”付虢心中冷笑,口中却道,“也好,这些天大家一定辛苦了!” “我差点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快说说你这些天的事!〞卫琳着急地说。 付虢微笑道,“我掉下悬崖后,雾大风大,不知被吹到哪里,以为必死无疑了。好在被一棵大树挂着了,痛得我昏死过去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下悬崖,这不,马上就回来了!” 大家都不信,“战王,紫菲妹妹都没找着你,没这么简单吧!” “当时雾太大,加上心急如焚……”付紫菲见付虢有意隐瞒,便给他打掩护。 “咳咳,对了,无双,说说现在的情况。” 众人在议事大厅坐下,计无双道,“战王,你不在的这几天,血魔攻下了很多城关,掳掠了上百万人,关进了天坑里,紫菲妹妹带着大伙儿偷袭,只救了几万人上来,这些天血狼猿每晚都来攻城,我们也去损毁血魔的血祭大坛,目前就是这样,处于僵持状态!” 付紫菲向付虢介绍了血祭的事。 付虢问道,“还有多久是下个满月?” “就在明晚!”计无双道。 “血祭大坛一晚上能修好不?”付虢问道。 “不能!每次去都是修好一部分,我们再去损坏!”付紫菲道。 “你们在周边找过没?有无其他祭坛?” “没找过,你的意思是?血魔还有一处祭坛,天坑里的可能是假的?”龙四道。 “极有可能!狡兔三窟!你们每天去攻击损坏,它不会想办法?”付虢道。 “哈哈哈,血魔能有这脑子?”卫来哂笑道。 “战王所言极有可能!你可不要小看!”段九离道。 “什么你?叫圣主!”花漫天厉声道。 “哼!你的圣主,不是我的!”段九离哂笑道。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付紫菲皱眉道,“付哥哥,你看怎么办?” “必须赶在明晚前找到真的血祭大坛!今天我们去攻打天坑,若人还在里面,能救多少救多少!” 付紫菲悄悄叫风摇摇去打探有无其他血祭大坛。 众人披挂好了,到了天坑附近,付虢令徐述、罗广、熊大海等领着几万人以天坑为起点,向南、西、北三个方向拉网搜寻,留四十万人在坑外警戒守卫。其余二十万人随着付虢、付紫菲赶到天坑,下到坑底。 付虢与卫琳、付雪一组,付紫菲与时逢春、胡小海一组,卫来与龙四、花漫天等一组,申如朋、庞前剑等与千鹤道人一组,各带5万人,分散到各洞搜寻,二十万人进去,有如溪归大海,并不觉得拥挤。 付虢往里搜寻了一炷香时间,杀死了几万只血狼猿,救了几万被困的百姓,再无所获。 卫来边走边对龙四道,“龙仙长道术高深,必是当今第一吧!” “本王未曾离开过剑门峰,不知天下还有谁能斗得过本王!” “我看那付虢,貌似很不在意龙仙长呢!” “何以见得?” “他一回来,就发号施令,本来我们是以龙仙长马首是瞻!一个凡人,仗着紫菲仙子,就瞧不起龙仙长,我很是为仙长不平呀!” “哼!我让他好看!” “好!好!如今,我在与他争天下,若仙长能助我统一了东圣,一定拜仙长为国父,举国供养仙长。” “好!一言为定!本王也该有个世俗的身份,你脑子灵光,做圣主很好!” 两人一拍即合! 出得洞来,付虢让士兵护送百姓爬上天坑,自己在坑底等候,其他各组陆陆续续出来,大同小异! “战王所料不差,血魔不在这里,必有其他巢穴!”千鹤道人道。 龙四带着卫来出了洞,龙四仰着头拿腔作调地问道,“你们有什么收获呀,报与本王听听!” “前辈,我们斩杀了有三万血狼猿,救出几千老弱病残的百姓。”千鹤道人回道。 付虢笑了笑,没有说话,付雪道,“我们杀了五六万血狼猿……” “你怎么不报告?”龙四瞪着付虢问道。 付虢心中好笑,道,“不知你们杀了多少?” “我们?我们杀了四万多,救了……”龙四随口答道。 卫来连忙扯了扯龙四的后襟。 “啊!对!我先问的你!”龙四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雪儿妹妹已经说了,由此看来,血魔定然另有巢穴,我们上去,等候消息吧!” 龙四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抢在前面上了坑,坐在了守卫队伍的中间,卫来和花漫天紧站在他身后,显是以他为首。申如朋等人自然站在了卫来身侧。 付虢随后上了天坑,站在了另外一侧等候,低声问付紫菲龙四的来历和手段。 搜寻的队伍陆续回来,向付虢汇报,均无所获。 龙四见罗广、徐述等人只向付虢汇报,很是不快。 “这就奇怪了!血魔去哪了?”卫来对龙四道,“难道,躲到了更远的地方?” “付公子不是猜到它狡兔三窟吗?一定知道它在哪吧!”龙四道。 “风摇摇!查探得如何?”付紫菲以念力询问风摇摇。 “在中土城!”那里有一处像是血祭之坛的地方,已经修建好了!”风摇摇道。 “几天行程?” “以你们的行军速度,最快两天!” “还有其他地方有没有?” “不清楚!只查问到这一处!” 付紫菲道,“血魔在中土城根基最深,离此两天路程,我们现在出发,昼夜兼程,或能赶到!” “晚上行军?太危险了吧!”卫来惊道。 “愿去的一起去,不愿去的,护送百姓回城!”付虢道。 卫来心里冷笑道,“以为自己真的有后福?那就让你去送死!紫菲仙子本领高强,自然会逃回来,哼!我到时再和她双宿双栖!” 想罢,他大声说道,“护送百姓回关要紧,我等就此别过,若有准确消息,我们再快马赶到!” 说罢,对龙四耳语道,“龙仙长何不见机行事?我在青龙关等仙长好消息!” 龙四望了一眼付虢,道,“凡人就不必去拖后腿了!待我等先飞过去把那血祭大坛毁了!〞 付虢笑道,“也对!飞过去估计一天就能赶到!只怕并非仅此一处,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付紫菲有些不解,“若血魔在中土城,我们力量分散,如何胜得了?” “应该也只有一天路程,如果谁发现另一处更隐秘的血祭大坛,我相信,血魔应该在那!”付虢分析道,“中土城目标太大,估计也是个迷雾弹!如果找到,希望大家支援!” “好!我去中土城,如血魔在中土城,付公子可要负责,前来支援!千鹤道人,你怎么看?〞龙四问道。 “贫道助仙长一臂之力!〞 两人腾身向中土城飞去! “时将军,胡将军!众位兄弟,明晚将是一场恶战,你们且向中土城进军,争取天黑前占据城池。我们毁了他血祭大坛,必然追杀我们,到时,我们在中土城会合,消灭血魔!” “战王放心!”众将士领命,快马加鞭,向中土城奔去。 第八十六章 卫琳修仙 付虢带着付紫菲、卫琳往西寻去。付雪本想跟去,但自己并无法术,怕拖后腿,只好追时逢春去了。 “付哥哥,付雪看来对你也是心中暗许呀!”卫琳笑道。 “琳妹妹休要说笑!你先练好玉女仙经吧,免得拖了后腿!” “那你明知我会拖后腿还叫上本公主!再说了,你不也没学什么法术?不是拖紫菲妹妹的后腿?” “谁说我没学了?”付虢笑道。他勒住战马,跳下马来,念了御雾诀,驾起雾飘飘悬在了卫琳面前。 卫琳惊得张开樱口,嗔道,“那你骗我们掉到悬崖下自己爬上来了?” “确实是自己上来的呀?只不过是爬雾上来的!”付虢笑道。 “那为什么不跟大伙儿说?”卫琳不解地问道。 “世道险恶!我们不可把底牌全亮了!”付虢故作深沉地说道。 “哦!那我岂不是个拖后腿的?”卫琳撅嘴说道。 付虢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两颗驻颜丹,说道,“这两颗驻颜丹,你们先吃了!”又倒出一颗筑基丹,对卫琳说道,“这颗丹药吃下去,能助你筑基炼体,但能否挺过,就看你的造化了,如果害怕,就与仙道无缘了!”卫琳当即接过,准备吞了,付虢连忙阻止,又掏出玉房子,道,“你们两先进去,再吃筑基丹,在里面修炼,大有益处!” “进去?怎么进去?这么小?”卫琳不解。 付虢早已问过雾茫茫房子的用法,当即念了口诀。 只听唰的一声,玉房子中射出两道光,把付紫菲和卫琳收了进去。 付虢将玉房子收入怀中,向前飞去。 卫琳和付紫菲进了玉房子,甚感新奇,雾茫茫道,“两位仙子要到哪,要学多久,就看你的怎么想了!慢慢参悟吧!” 付紫菲心里笑道,“这些灵物,一天神神叨叨的!不就是要用意念吗?” 她试了试,果然如此。 卫琳见付紫菲瞬间移动,很是惊奇,问道,“付妹妹,你怎么做到的?” 付紫菲笑道,“就看你,怎么‘想’了!” 卫琳一听,自然明白,一会儿就搞懂了,两人当即修炼起来。 付紫菲自找到付虢后,一直奔波于杀敌,没有多少时间修炼,如今自然倍加勤奋。 卫琳一心不拖后腿,自然也不敢懈怠。 她吃下筑基丹,忍受炼体煎熬,几次险险魂飞魄散,都亏付紫菲伸出援手,教她守住心神。 卫琳半晌才炼体成功,褪去泥垢,犹如玉女出浴,遍体玉质兰香。付紫菲拍手道,“卫琳公主真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呀!付哥哥真是艳福不浅!〞 羞得卫琳满脸飞霞!匆匆换了裙衩,嗔怪付紫菲嘻笑她。 两人打闹了一会,又静下心来修炼。 卫琳遇有困惑,就请教付紫菲,有人指路,少走许多弯路,玉女仙经修炼日有精进,不久便筑基成功。 付虢一路探查,行了半日,已是黄昏时候,远远看见一群血狼猿从洞中出来,赶着人群向一个方向走去,当即悄悄跟随。 那些血狼猿越聚越多,几有七八十万众,押着四十余万人,其中日不落国的降兵占了大半,行了一晚,又隐入一个超级地缝中,不见了踪影。 付虢念动御雾诀,顿时大雾笼罩大地,超级地缝中伸手不见五指。 付虢悄悄摸进去,大杀特杀! “是谁在杀我血魔大军?”一个血狼人冲了出来,黑暗中双目赤红,正是陆虎!他双爪化为开骨力,全身化做两米多高,杀向付虢! 付虢笑道,“正好拿你试刀!” 当即以意使剑,劈出开山诀,只听哧的一声,一道剑光飞出,直劈陆石头顶! 陆虎大惊,侧身想躲,不料身高体大速度慢,只听咔嚓一声,左手应声而落! “好厉害!”陆虎转身冲向人群,躲在里面,一口咬了两个日不落士兵,吸足鲜血,左手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出来! 它怒吼一声,化作虎形,足有三米长,一米七高。 它行动如电,扑向付虢! 付虢叫声,“来得好!” 闪身躲过! 那陆虎尾巴一甩,直扫向付虢双脚。 付虢以剑竖削,只听叮的一声,那虎尾坚如钢铁,震得付虢倒退十米! 陆虎转身又扑,虎爪从上闪电般抓向付虢胸前,这要抓实,直接开膛破肚! 付虢念动破空决,一剑斜劈,剑风自陆虎脖子处直劈而过! 只听扑哧一声,虎头掉落,化作飞灰。 数十万血狼猿接二连山群灭! 那些百姓和日不落士兵皆跪拜不已。 “赶紧往青龙关走!”付虢并不多说,搜索了一番,并无血祭大坛,继续向西寻去。 卫琳扎好根基,开始学习仙术,她喜欢雷电之术,便向付紫菲求了九阳紫电术、驾云诀,勤加修习。 那九阳紫电术乃纯阳雷电,诡异莫测,可劈鬼神,可开山岳,且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卫琳修习片刻,便已掌握,掌中雷电收放自如! 卫琳大喜,又练那驾云决,唤了云飞飞,在房中忽左忽右,时上时下地飞来飞去,甚是好玩。 两人便比起飞升之术来,毕竟云从风行。 风车车又争胜,卫琳总是落后几分。 比试一番后,卫琳心道是修为不够。便道,“还是妹妹厉害,我继续修练!” 她按下云头,盘腿坐下,继续修炼玉女心经。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丹田处仙气浓郁,似是已可结丹,当即请教付紫菲。 付紫菲大喜,道“姐姐真是天资聪慧,这么快结丹?!”当即将结丹的要领一一告知。 卫琳听罢,细细领悟,守心一念,专心结丹。 付虢行到日落西方,月上山颠,正被一座巨山挡住。 他见四面八方血狼猿涌出,严阵以待,心知血祭大坛必在此地。 当即降落偏僻处,传语付紫菲。付紫菲见卫琳正在关键处,不好打扰,独自飞出房外。 付虢问道,“卫琳公主呢?” “正在结丹的关键处!找到血祭大坛了?” “肯定在前面山林中!但戒备森严!” “我让风摇摇潜进去打探一番!” 付虢点点头。风摇摇潜进山中,只见一座大坛,方圆十余里,数万人被赶入其中,血魔端坐圆台顶端,念动咒语,大阵开启! 风摇摇连忙赶到山下,向付紫菲报告! 两人听了,连忙念起咒语,到得大阵上空,正要施法,半空飞下一人,大叫!“遇袭!护阵!” 正是浅宇飞在半空警戒! 陈吉斯涵等人当即开启防御大阵,数十万血狼猿推动阵盘,数万道剑气直破苍穹! 付虢念动破空诀、付紫菲念起天女散花诀,将剑气打散,顾不得浅宇,攻势不减,直扑血祭大阵! 浅宇见状,挥动翅膀,横飞过去,双爪直抓付紫菲。 付紫菲翻身躲过,一脚踩在浅宇背上,左右手互点,射出三昧真火球,直炸向浅宇头颅! 浅宇料不到付紫菲有此手段,躲闪不及,化作飞灰! 付虢对准血祭大坛,劈下开山诀,只听轰的一声,大阵上浮出一个光罩,将剑气消解! 血魔加速炼化血肉,身躯升高壮大一倍! 付紫菲念动风摧诀,攻向护阵的血狼猿,方圆数百米内顿时气化! 付虢抓住这一瞬间,劈地诀劈出,轰隆一声,血祭圆顶裂成两半,倒塌下来! 血魔血光罩护身,将剑气弹开! 付虢又是一剑劈下,剑气凝实,划破空间! 血魔感到深深杀意,瞬息化烟闪过,尚未凝形,数百道九阳火球飞出,付紫菲见了,身形旋转如飞,天如散花般射出数万数三昧火球,漫天红的、绿的火球炸开,照亮山谷! “血影狂刀!”血魔大喝一声,数百道血色刀影飞出,劈向付虢二人! “走!”付虢大喝一声,劈海决劈出,破开血影狂刀,拉着付紫菲便走! “想走!作梦!”血魔桀桀桀笑道,红光一闪,瞬息百里! 与付虢距离迅速拉近! “大雾茫茫!”付虢念动御雾诀,瞬间大雾笼罩千里! 血魔一头扎进雾里,入眼蒙蒙,怕被偷袭,不得不放慢速度,召唤血狼人,指挥血狼猿嗅敌踪迹,穿行迷雾开道! 付虢加快速度向中土城飞去,半途中月华如水,源源不断流入怀中,付虢知是卫琳结丹,不敢耽搁,连忙停下,隐入谷中,四周布下迷雾! 将玉房子放在地上,只见月华如瀑布般从天而降,穿过迷雾,映出七彩光华,被吸入玉房子中。 大约一炷香过后,卫琳终于结丹成功,飞出玉房子来! 只见卫琳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凤目,妖娆中带着俏皮,丰姿绰约,丰满而又窈窕,宛若飞天仙女,飘飘而至,比之付紫菲,又是一种雍容华贵,别样风华。 付虢看得心中一动,脸上发热,有一种拥入怀中的冲动。 付紫菲在一旁瞧见,哪有不懂之理,拉着卫琳的手悄悄道,“姐姐真是风华绝代,付哥哥都看痴了,怕是想吃了你!” “妹妹又来取笑于我。”卫琳听了扑哧一笑,妩媚地看了付虢一眼,道,“付哥哥,这是哪里,找到血祭大坛了吗?” “哦!已摧毁了!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到中土城去!”付虢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如梦初醒地说道。 第八十七章 中土斗魔 三人不敢停留,继续飞向中土城,到得下马处,付虢三人落下地来,换马骑行。 不多时,到了中土城下,付紫菲飞到城头,让守卫打开城门。 付虢刚刚策马进城,血狼猿正好追至,一道闪电劈下,落在付虢身后,轰地炸开,将战马抛飞! 付虢趁势一踩马背,拉着卫琳飞上城头! 龙四连忙上前,双手抱拳说道,“哎呀!本王见血狼猿杀至,阻你进城,故而打下闪电,不想惊了战马!抱歉抱歉!”心里却甚是诧异,刚才一电劈下,换作普通人,早已命丧当场!付虢竟然毫发无损! “无妨无妨!”付虢压住怒火,此时当以大局为重,内斗百害无益,便不多说,指挥时逢春等将士守城。 数百万血狼猿铺天盖地而来,陈吉思涵、希得勒、苏二娘、将臣、刚田赤、落英平东、贾宝魁俱化作凶神恶煞的模样,跟在血魔身后! “桀桀桀!以为区区一座城关,就能阻我大军?!给我杀!〞血魔厉声喝道。 “擒贼先擒王!一起斩杀血狼人!〞付虢叫道,带头冲向血魔和血狼人! 龙四叫道,“这是该我说的!冲呀!〞它飞向半空,化作银龙,口吐闪电,劈向血魔! 付紫菲听了,扑哧一笑,与卫琳一起,向血狼人杀去! 千鹤道人摇摇头,带着道友们冲向血狼猿。 时逢春领着众士兵,箭头包裹火油,点燃,射向血狼猿头颅,杀戮血狼猿越来越熟练! 成千上万血狼猿被射中,头颅炸裂,灰火烟灭! 待血狼猿冲到城下,众将士将火油罐砸下,点起火来,大火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将血狼猿的攻势阻断。 龙四冲到血魔不远处,惊讶地发现,付虢不仅会仙术,其破空诀也是刚猛无比,战力十足,与血魔竟杀了个旗鼓相当! 心中不禁腹诽,还给我藏着掖着,明显是不信任本王,哼!那我就出工不出力,让血魔收拾你!免得你找我报一电之仇! 陈吉思涵皮糙肉厚,加上上次对战付虢竟没拿下,当即冲向付虢,想搞个偷袭,讨回颜面,岂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付虢早就防备着它了。 他假意不知,待陈吉思涵近身之时,将身一侧,躲过一拳,劈地决随手劈出,直接将它劈做了两半! 陈吉思涵大惊,连忙灌了一大囗鲜血,欲要恢复全身,付虢哪会让它得逞,连着一招砍空诀,劈向其脖子,并随手一搅,直接将它头给搅得稀碎! 几百万血狼猿直接成了飞灰! 血魔大怒!这都是他的血晶呀! 它大喝一声,“血影狂刀!”数百道血色刀影飞出,劈向付虢! 付虢故技重施,一招劈海诀,破开刀影,又一招破空诀,劈向血魔! 血魔连忙施展血遁术避过! 龙四假意电劈希得勒,却总是慢一步,专打其后面,希得勒速度也是极快,有如闪电,自然更是劈之不着。被劈了十几下,希得勒也心知肚明,也不下杀手,两货打得仿佛热火朝天,却总是有惊无险。 卫琳飞驾着云飞飞赶到,见着贾宝魁,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即娇喝一声,“贾宝魁,纳命来!” 贾宝魁嘿嘿冷笑,“好个美娇娘,不如作我待妾,可免你一死!” “放肆!”卫琳大怒,当即口中念念有词。 贾宝魁笑道,“小美女,碎碎念也没用呀!说话也能杀人?” 卫琳见他轻视自己,不怒反喜,口中念念有词,玉手一指,一道九阳紫电一闪而去,犹如紫龙狂舞,打向贾宝魁! 贾宝魁哪料几日不见,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会有这般手段?也是太过自信,想要欺身而上,生擒活捉了卫琳,自然更是避无可避! 只听轰的一声,九阳紫电直接将它从肩到胯炸掉半个身子! “哎哟!不好!”贾宝魁吃了大亏,想要单脚跳着逃跑! 卫琳乘势飞上前去,一剑削去,贾宝魁不及复原,头颅飞上半空,顷刻间化为飞灰! 刚田赤见事不妙,拉着落英平东悄悄溜之大吉! 卫琳见九阳紫电威力如此之大,大喜过望,只是仙力消耗极大,没有丹药仙液补充,不能放第二次,只得手持宝剑,杀向苏二娘。 付紫菲则对上了蒋臣,她念动火球术,玉指连点三昧真火。 蔣臣不愧是武将出身,连挥手中长枪,拍飞火球,守得滴水不漏! 付紫菲念动风摧诀,一股狂风自天而降,飞沙走石,卷向蒋臣! 蒋臣长枪一甩,抽向狂风,势大力沉,毫无惧色! 风狂狂速度奇快,一闪躲开,趁它势尽回枪,将长枪死死咬住,任蔣臣使出浑身气力,抽之不出,那风狂狂又忽地御力,说道,“走吧你呢!” 蒋臣收力不及,噔噔噔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风狂狂却又趁势向前,狂卷蔣臣,欲要将它摧毁,不料它皮糙肉厚,只将它全身衣物扯碎,付紫菲大窘,转身便走。 蒋臣哈哈大笑,欲要纠缠,千鹤道人远远看见,扔出一张符箓,化作一丈来巨,将它牢牢缠住!气得蒋臣嗷嗷大叫! 付紫菲见机发出三昧真火,将它炸得四分五裂! 血魔使出浑身解数,仍占不到便宜,见血狼人死的死,逃的逃,心想,“没想到还有如此强劲的修仙者,这些血狼人不够用,还是要多造几个,我也要恢复到巅峰才行!” 想罢,它大喝道,“各自撤退!听我召唤!今晚就先放他们一马!” 血狼人听了,立即往四面八方逃去!血魔抵挡了一会,见血狼猿已散,连忙施展血遁逃出了千里之外。 付虢等人才杀到性起,料不到血魔说走就走,追也无处追,只好回城再说。 时逢春见了付虢的手段,大喜,道,“战王,你那几招叫什么?好生厉害!” 付虢微微一笑,道,“这叫开天剑,也只是个基础的剑诀,兄弟若有仙缘,我便传你!” 时逢春大喜,付雪在一旁见了,心上一喜一忧,喜的是,付虢学了仙术,忧的是,自己仙缘何在? 龙四回到城中,闷闷不乐,见付虢与将士们有说有笑,无人理他,便找了个借口,寻卫来去了! 干鹤道人见过付虢,口中称羡道贺,“付道友仙缘不浅,短短几天便有如此修为,实在是令人艳羡!还望修行路上,多多提点!” “道友客气,若说修仙,我只是机缘巧合罢了,比不得道友修道多年!还有许多疑问想要讨教!特别是符箓之术,当真出神入化!若是灭了血魔,天下太平,当好好讨教一番!” 两人互吹了一番,胡小海忍不住插嘴道,“战王兄弟,血魔已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有对策?” 付虢道,“那血魔还未恢复巅峰,此番血祭大坛被毁,几番对阵都败逃而去,估计必定又要去找个地方修建血祭大坛,我们一定不能让它得逞,须赶紧救人,斩断其血源,同时,继续找它血祭大阵!” 千鹤道人道,“贫道便与道友们继续四处屠魔救人吧!” “道友一心为民,令人佩服!修仙路远,后会有期!”付虢拱手道。 付紫菲道,“找血祭大阵之事,交给我吧!〞 付虢道,“你我一体,永不分离,自然要一起行动!” 卫琳在一边翘着小嘴,有些吃醋。付虢嘿嘿憨笑道,“还有卫琳妹妹,一起去吧!” “我才不稀罕呢!我与你又不是一体!〞卫琳嘟着嘴说道。 付紫菲笑道,“那今晚便成为一体吧!” 倒说得卫琳一脸绯红,跺脚边走边道,“讨厌,我去休息了!” 付虢道,“也好。大家都累了!都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心领神会,大笑而去。 付虢顺势牵着卫琳和付紫菲的手,往城主府走去,卫琳只觉心头呯呯直跳,浑身燥热,脸上更红了…… 第八十八章大程血祭 阳州城,月如钩,夜色沉。程友明双眉紧锁,心中忐忑不安,对妃子的妩媚求欢也无心理睬,气得她翻身睡了。 “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本王称病跑了回来,但若是付虢那臭小子腾出手来对付本王,本王哪里是他的对手!”程友明在房里来回走着,边走边想。 “可恶!本来想弄死那臭小子,却让他得了仙缘,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不到我头上?”他很是忿忿不平。 “总不能让我也去跳崖?但要是跳下去,没有得到仙缘,不白白死了吗?” “都是付紫菲的错,本王比付虢差在哪里了?大程国上千万人口,物阜民丰,兵多将广,本王又是雄才大略,英武无匹,偏偏要看上那个臭小子!” “不如,投靠血魔?变成血狼人,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可到哪里去找它呢?找到它后,要是它不同意,把我变成血狼猿,也得不偿失呀!” “归隐山林,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付虢也不见得放过本王!” “投靠卫来?他也不见得是付虢的对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看来只有投靠血魔这一途了!”他下定了决心,当即以心怀二心、密谋造反的罪名,命令禁卫军连夜查抄了孙千万、孙百万,所有财产收归国库,将两府上下四五千人,押至天牢,让刘无痕严加审讯。 刘无痕本就与孙千万、孙百万有隙,更兼两人一力主降,如今落在他手上,自然严刑拷打,怎么残酷怎么来。 可怜孙千万、孙百万两人,不过是想保住家产,以为自己在阳州城根深蒂固,程友明要想坐稳江山,有求于他们,必然不敢动他分毫,以致有恃无恐。哪里会想到自己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在所有强者眼中,与其求你,不如直接掠夺! 孙千万、孙百万自知必死无疑,与其受那生不如死的酷刑,倒不如引刀成一快,便承认了谋反的罪名。 第二日午时三刻,被押至一处临时修建的法场,只见几十口大缸一字排开,放于斩头台之下,孙千万、孙百万等人被押至缸前跪下。 满朝文武官员、满城富户权贵,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 刘无痕历数孙千万、孙百万飞扬跋扈、贪脏枉法、搜刮民脂,贪生怕死、投敌卖国、意图谋反的罪行,宣读大程法律,论罪满门抄斩,以血祭天。 刘无痕抽出令签,大喝一声,“斩!” 几十个刀斧手一字排开,取了斩字牌,一刀下去,人头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流进了大缸内! 从中午杀至黄昏,刀斧手换了五六拔,才把这四五千人全部砍了,只见尸首堆积如山,鲜血装满大缸! 那充当看客的满朝文武官员、满城富户权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吓死,晕的晕倒,没有晕倒的,也是汗流浃背,一个个如丧考妣! 在强权皇威面前,无论你是首富高官,都不过是刀板上的鱼肉! 行刑完毕,刘无痕率先离开,一众文武官员、富户权贵,如获大赦,跌跌撞撞地走了,只留下数十口大缸、一堆尸山。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到得法场,只见他歃血燃香,跪拜于地,口中念念有词。 “血魔,如果你神通广大,祈望你降临此地,受我鲜血供奉,允我变身血狼人,从此随你鞍前马后,任凭调遣!” 那血魔嗜血成性,如此规模的血祭,自然早已闻到,它飞临阳州城,到得法场,听了黑影的祷告,不禁大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当即降落地面,说道,“你当真想要成为血狼人?听我调遣?” 黑影正是程友明,他见了血魔,不惊反喜,“对对对,我与那付虢不共戴天,故有意投靠血魔大人!” “好!本魔就满足你的要求!从今日起,每晚贡献一万个血狼猿!直到本魔不需要为止!” “行!本王一定办到!”程友明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血魔便瞬移至程友明身边,一口咬向他的脖子,吸干了鲜血! 接着,它大喝一声,张开大口,将那几十缸鲜血全部吸了,“桀桀桀桀!此地人口众多,我再去造几他几百个血狼人!” 说罢,血魔飞到阳州城上空,耳听八方,体感杀气,不一会,便飞到刘无痕府上,将正在寻欢作乐的刘无痕、程玄策咬了…… 那阳州城文武百官、富户权贵,哪个又是什么良善之辈,尽皆被血魔咬成了血狼人,经过中土一战,血魔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仅靠血狼猿和少数血狼人,很难打赢付虢他们! 程友明睁开双眼,飞向阳州城内,此时满城百姓,都已熟睡,它与刘无痕、程玄策等数百个血狼人,将那满城百姓、城中士兵尽皆咬死,阳州城,成了血狼猿之城! 可怜那些黄口小儿、襁褓婴儿,因为没什么用处,尽被那血狼猿撕碎吃了。 稍有姿色的年轻女子,便被赶入宫中,供他程友明驱使奴役! 血狼猿只好杀人吸血,哪里有活人会服待自己,程友明虽然变成了血狠人,但贪图享受的本性可没有变,或者说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反正也没啥可顾忌的了! 那些女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稍有不从的,就会被咬死,变成可怕的血狼猿,只要能活命,就只能忍辱负重了! 血魔也乐得程友明驱使其他血狼人,管几个总比管几百轻松!程友明是主动投靠它的第一人,自然放一万个心。 血魔更把根据地,设在了阳州城,大程国四周长城包围,易守难攻,与外界隔绝,是极好的修炼地,付虢他们也绝想不到,程友明会投靠血魔,主动成为血狼人! 血狼猿有如瘟疫一般,从阳州城向大程国各城关扩散,不出半年,即可全境变异,从此将成为血狼猿国! 血魔更召唤刚田赤、落英平东、希得勒到阳州城集中,修建血祭大坛,方便它继续修炼。 而苏二娘领着几十万血狼猿,仍留在青龙关附近,四处攻掠袭扰。 血魔吸够鲜血,便让程友明它们不再进贡,每晚只让希得勒驱使一万血狼猿进入血祭大坛,希得勒驾驭的血狼猿年数最久,身体内的血晶已生长得足够成熟,如今,该是收割的时候了! 不出十日,血魔的功力已恢复至七八成了! “桀桀桀桀!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想不到吧,本魔竟然这么快就要恢复巅峰了!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尝到我的厉害了!” 第八十九章 紧急备战 青龙关,城主府,付虢、卫来、龙四、付紫菲、卫琳、宫秉权、安如海、庞前剑、熊寄才、花漫天、时逢春、胡小海、徐述、张有恨、段九离、千鹤道人等围坐一起,商议对付血魔之事。 “诸位,血魔自中土一战,突然消失,不知去向。血狼猿的攻击,也明显减弱!大家怎么看?”付虢首先起身说道。 “以贫道看来,那血魔被镇压千年,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经历了前番之败,吃了亏,必定是躲起来潜心修炼去了!”千鹤道人肯定地说道。 “道友所言极是,只是这血魔会躲在哪里呢,东圣如此之大,更何况还有日不落国、梦塔斯国、雄鲁番国、大月国……它可以去的地方太多,等我们去找出来,估计早就来不及了!”卫来说道。 “以道友估计,血魔还有多久能够达到巅峰,它的巅峰状态,又是如何?”付虢问道。 “这个本王最有发言权了!”龙四得意洋洋地道,“只有本王曾与它一战。据它目前的战力,只是原来的一半左右。过去仙道昌隆,修仙遍地,血魔才被众仙友合力镇压。千年以来,曾经的修仙道友们飞升的飞升,战死的战死,加上这个界面灵气衰减,各门各派为了微薄的灵气,敝帚自珍,对仙术秘不传人。” “世人逐渐对仙道一途,不再了解,帝王将相,也只求俗世的权欲欢乐。以致血魔出世后,可以短短数年即纵横天下,血狼猿遍地,如此速度,估计恢复巅峰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说到血魔的巅峰状态,估计我们几位一起,都难以战胜!” “那便如何是好?难道要亡族灭种了吗?”宫秉权急道。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会有一线生机!”付虢道。 “哼,齐心协力?互不信任,搞小动作,如何齐心协力?”龙四冷笑道。 “你说谁搞小动作呐?我看是贼喊捉贼吧!”胡小海跳将起来说道。 “胡将军,坐下!现在不是争这个有时候!”付虢连忙喝止,“龙四道友,当前之势,容不得你我争强好胜吧?!” “哼!”龙四不服气地坐下。 “不管能否找到,我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周全的准备。”付虢道,“值此生死关头,必须摈弃一切成见,一切猜忌争斗。第一,血魔未寻到或未出现之前,我们要勤加修炼,但凡有灵根者,我们均可传授修炼心法,但能否修成,只能看造化了。第二,加大生产火油的力度,计无双将火药与火油结合,研发出来的火箭威力很强,可以大批量生产,给将士们配备!第三,务必加紧修筑加固加高城墙,作最后决战准备!各方兵力,务必集中此处起来,共抗强敌!保族保种!” 众人听了,皆点头称是,商议毕,各自调兵遣将,依计行动。 付紫菲带着风摇摇,负责检验有灵根的人,卫琳、付虢、千鹤道人和龙四,负责传授仙术仙法。 计无双负责督造火箭。时逢春、付梅等负责训练箭术。胡小海、庞前剑、熊寄才、花漫天、花漫谷等负责训练斩头术。付卫强、徐述、熊大海等负责组织修筑加固城墙,埋设陷阱。 牛祯谋、钱其徵、安如海、宫秉权、乐明、乐进等负责军事物资、粮草用度。 卫来带着贝拉、瑟雅等第一批去测试有无灵根,卫来虽有灵根,却学不了九转混沌经,更学不了玉女仙经,只好跟着龙四学习仙法仙术。 贝拉、瑟雅、付梅并无灵根,自然也学不了玉女仙经。付雪、时逢春虽有灵根,但学不了九转混沌仙经和玉女仙经,只好跟着千鹤道人学习符箓之术。 其余几十万将士,再无灵根之人。 倒是卫新,有混沌灵根,可以修习九转混沌经,付虢心中苦笑,自己与卫缪有不共戴天之仇,其女儿成了他的妻室,其子成了他的徒弟,真是造化弄人。 兰郁盛、卫东、卫圣、莫不平、朱辅正、爱比盖、艾尔斯等及各城关的将士们陆陆续续到来。 卫来见了母亲,悲痛万分地将兰镇恶、兰独的死讯说了,兰郁盛听了,与卫来抱头痛哭,半晌才止住。 众人说起各自遭遇,谈到血狼猿的凶残,都唏嘘不已。 卫来见一女子面带哀伤,也难掩其国色天香,异域风情,不禁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雄鲁番国公主伊蒂丝,血狼猿攻破西京,仅她和几万将士逃出,臣自作主张,将她放入关内,还请圣主原谅!” “无妨,大敌当前,所有恩怨都可放下!伊蒂丝公主就当这里是家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孤一定竭尽所能!” 伊蒂丝连忙起身称谢,心中感动万分。 众人安顿好后,即加入训练,以备作战。 付紫菲、风摇摇测了他们的灵根,那伊蒂丝倒有灵根,与龙四学习仙术仙法。 龙四所藏颇丰,丹药又多,挑了几样给伊蒂丝修习,又送了些丹药助她,倒也进展神速! 付虢、卫琳、卫新、付紫菲四人,每天便秘密在玉房子中修炼。虽然说是要齐心协力,付虢对卫来和龙四还是留了一手,谁知道他们不对他也留了一手呢? 卫新年幼,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学起来只是觉得好玩,倒也不怕他说出玉房子的秘密。 卫来选择修习的是炼体之术,顾名思义,就是淬炼体魄,增强体质。绝大多数修仙者的法门是提升修为,提高道术。而炼体之术则是将所有的真气用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法宝一般淬炼。 淬炼到高阶,其身体可有如仙兵,坚不可摧,力大无匹,能够硬抗同境界的道术。而且炼体者攻防一体,修道之人则主要修心、修法,很少修身,一旦被炼体者近身,除了护体法宝外,都挡不住炼体者的全力一击。 但整个淬炼过程是痛不欲生的,卫来养尊处优,自然无法忍受,好在龙四法宝仙丹众多,有些镇痛的丹药,可以帮助对抗,虽然效果有限,终归聊胜于无。当然,修炼的效果,自然没有硬抗的好,首先精神和灵魂的修炼就大打折扣。但卫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修成炼体之术,有了金刚不坏之身就行,至于精神和灵魂的修炼,在他看来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训练间隙,他时常关照伊蒂丝,使她如沐春风。伊蒂丝哪里不知道卫来的心思,她见卫来英俊威武,又是东圣国圣主,早就芳心暗许! 付虢、付紫菲、卫琳三人在玉房子中修炼,互相交流修习心得,又有风摇摇、雾茫茫指点,可谓一日千里。 付虢和付紫菲双双达到结丹后期,卫琳达到结丹中期,卫新则筑基成功,跟着卫琳学了九阳紫电术,他觉得手中的闪电十分好玩,以混沌之气发出来,威力比卫琳发出的还要大! 付虢将开天剑经练到了第六层,开天诀。他将九阳紫电术与开天诀融合起来修炼,劈出的剑气中带着九阳紫电术,威力更大,一剑劈出,势不可当,无坚不摧,风云变色,天地都要出现一道虚空,可群攻、可单杀。 付虢上午和晚上修练,下午就去巡视各部训练情况,查看火箭的生产、城墙的修筑加固。 卫来修习了炼体之术,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付虢,要跟他比试比试,付虢笑道,“也好,看看这些年你剑术长进了没有?” 众将士听说卫来与付虢要比试,纷纷围过来观看,偌大的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战王最厉害,卫来一定不是对手!”时逢春骄傲地说道。 “卫来从来都打不过付虢,这次也不会例外!”卫琳微笑着说道。 “哼!圣主这些年不断在实战中磨炼,更兼学了炼体之术,圣主赢定了!”贝拉不满地说道。 “就是,你们等着圣主把付虢打败吧!圣主天下无敌!”瑟雅随声附和。 付虢右手持剑藏于背后,伸出左手,作出请的姿势。卫来持剑,瞬息刺向虢。 付虢侧身闪过,右手剑划向其肋骨,卫来反应极快,收剑一格,两剑相交,激起连串火星! 两人你来我往杀在一起,人影渐渐不见,只看到剑光四射,只听见铛铛连声的响! 剑气纵横,将巨石铺就的演武台划出道道剑痕! 卫来越刺越快,招招不离要害!付虢虽然炼体成功,但终究修习的是法术,论体魄倒有些不如! 眨眼间斗了几百个回合,付虢思忖着拼速度和战力,时间长了,自己估计拼不过,当即念动劈地诀,使出九阳紫电术,这才让卫来吃了闷亏,电得他手麻脚酥,不觉放慢了攻击的速度。 那劈地诀势大力沉,威力巨大,卫来接得有些力不从心,渐渐不支! 付虢见了,连忙跳出战团,道,“卫来兄剑术大涨!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卫来心知自己还有稍许差距,付虢主动停战,自是卖自己的面子,当即收了剑,道,“痛快痛快!付虢兄弟的剑术也是精妙无比!佩服佩服!” 众人面面相觑,两人打得太快,根本看不清招式,也不知谁赢谁输,忽然两人分开,就结束了!听两人口气,似是平分秋色,打了个平手! 众人不禁拍手叫好,这时,付紫菲忽地皱眉,原来风摇摇终于查到,血魔去了大程国! 第九十章主动诱敌 事不宜迟,付虢、付紫菲、龙四、千鹤道人飞入大程国,直扑阳州城,一路所见,人烟灭绝,野兽无迹! 到得阳州城,已是黄昏时节,只见城中一个血祭大坛,心知程友明必已遭不幸,心中不免感伤! “想不到昔日结拜,共谋大业,事未成而江南王中道崩殂!好好一个大程国,毁在了血魔手上!”付紫菲秀目圆睁,银牙紧咬,恨声说道。 “阳州城遇袭,为何无半点消息传来?他四十万大军,好歹也应该能够一战吧!看这阳州城,倒无半点发生过大战的样子!十分蹊跷!”付虢看了看城内建筑,王宫更是完如无损! “当务之急是先毁了血祭大坛!其他以后再查!”龙四道。 付虢等人听了,点头称是,当即施法,欲要将血祭大坛其摧毁。 两道闪电打到血祭圆顶上,护坛大阵便闪现出来,一个巨大的光罩倒扣大坛之上,血色与黑雾弥漫交织、翻卷,归闪电的攻击消解了! “开天斩!”付虢大喝一声,挥剑猛劈下去,只听轰的一声,防护光罩炸裂开来,黑雾腾起,血光冲天,直扑四人! 付紫菲娇喝一声,“疾击!”催动风摧诀,将那黑雾打散,露出血祭圆顶来。 付虢见机又是一剑劈下,将血祭大坛劈成废墟! “可恶!又是你们!”血魔听到声响,从王宫中飞出,后面跟着程友明、刚田赤等数百血狼人! “程友明?刘无痕?你们也成了血狼人?!”付紫菲大惊。 “桀桀桀,没想到吧!当血狼人也不错!你要是从了本王,本王在血魔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让你也……” “好你个程友明,你害我坠崖,不仅不知悔改,还敢打我家娘子的主意,去死吧!”付虢大怒,一剑劈去,剑气中九阳紫电缠绕,势不可挡! 程友明一闪躲开,站在身后的几个血狼人当即被劈作两半,炸成飞灰! “什么!?付哥哥坠崖是因为你!?”付紫菲大怒,也摧动风狂狂向程友明杀去。 程友明一脸窘迫,往血魔身后躲。 “好大的胆子,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本魔面前放肆!给我上,全部撕了!”血魔呲牙咧嘴地大叫。 其他血狼人仗着人多势众,完全不把付虢四人放在眼里,他们蜂捅而上,欲要将他们团团围住,生吞活剥! 付虢等人本来就是来诱敌的,并不恋战,大喝一声,“走!”拉着付紫菲边战边望青龙关方向飞去! “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血魔施展血遁术,瞬间百里,挡住退路,大喝一声,“血浪滔天!” 只见一波血浪凭空席卷而来! “劈海诀!”“大雾茫茫!”付虢一剑劈下,破开血浪,又呼来大雾,将行踪遮掩,乘着雾飘飘,带领付紫菲等人飞向青龙关! “雕虫小技!血海无涯!”血魔念动咒语,整个大程国半空血海翻滚,付虢飞行起来有如大海行舟,险象环生! “大家小心,血海有毒!看样子血魔已恢复巅峰,要速速离开才好!”龙四心有余悸地说道,像是曾经吃过大亏。 “学海无涯?倒挺励志!劈海诀!”付虢嘲笑着故技重施,一剑劈下,那血海却只是稍稍劈开,便又被血浪填平! 血海无涯的威力极大,但终究是付虢修为不够,不能将劈海诀的威力充分发挥出来。 大雾也被劈开,付虢等暴露开来! “在那!杀!”血魔瞬息杀至! “开天诀!”付虢又是一剑劈下,剑气开天,九阳紫电轰击! 血魔不敢硬扛,连忙血遁躲开! 但剑气夹着闪电仍然向前劈去,跟在血魔后面的刘无痕等十几只血狼人,它们躲闪不及,顿时飞灰烟灭! 血魔遁开瞬间,身如鬼魅,已飘至千鹤道人身前,只一爪向他心脏抓去! 千鹤道人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心脏身魔生生抓出! 他惨叫一声,口吐血沬,但未立即死掉! 他大喝一声,“你们快走!除魔卫道,天地正气!爆!”瞬间全身化作无数纸鹤,汇成火凤,再轰然炸开! 爆炸的威能以势不可挡之势,将血海撕开,方圆数里内的生物全部气化。一些来不及躲闪的血狼人、血狼猿也难逃一死。 血魔瞬间后退百里开外,躲闪,再看付虢三人,已遁出数百里开外! 血魔一口吞了千鹤道人的心脏,修仙者的血肉,可是大补! 至于血狼人、血狼猿的死活,此时对他,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没有了再造就是。 它冷冷地看着付虢逃走的方向,大喝道,“追!” 众血狼人随着血魔飞速急追,数千万血狼猿在地上狂奔,杀向青龙关方向! 付虢等人与血魔始终保持百余里距离,既让血魔看得到,又让它追不着,片刻便飞到了青龙关。 此时的青龙关比之往日更加雄伟坚固浩大,若说赤鹰经营的是个小县城,能住30来万人,那么此时的青龙关就是一个超级大都市,面积岂止拓宽千倍,住个几千万人都不在话下,更兼城高河宽,那护城河,都浇满了火油! 血魔望着城内冷笑道,“这是来送大礼包,庆祝本魔恢复巅峰了吗?” “想以区区城墙,阻我大军?痴心妄想!血漫青山!” 血魔念动咒语,那血海翻滚着数丈高血浪,席卷而来,扑向青龙关! 数百血狼人、数千万血狼猿随后杀至! “点火!〞卫来大喝一声,众守卫将护城河点燃,轰地一声腾起数丈高火墙,挡住那血浪! “血雨腥风!”血魔又放大招! 整个天空变得血红!不一会儿血雨落下,一股股腥风吹向火墙,吹向城头! “小心有毒,盾牌护顶!”龙四大喊道! 它默念咒语,祭出护身光罩,反应慢的将士,被血雨淋到,顿时皮化肉烂,惨死当场! “好厉害!”付虢心中暗道,口中却念念有词,玉房子祭出,化作几千平方公里,将青龙关罩住,血雨打在玉房子上,并无损伤! “混沌子的宝物!”血魔大惊,“怪不得那迷雾古怪,剑气霸道,原来是你的后人!” “混沌子,今天,就算是你本人到场,也难奈我何!” 血魔冷笑一声,大叫道,“血影狂刀!” 数百把血刀连番劈向玉房子! 付虢见状,连忙收了玉房子,劈出开天诀,迎向血刀! 付紫菲娇喝一声,“疾击!”摧动风狂狂扫落血刀! 卫琳娇喝一声,打出九阳紫电诀,瞬间轰向血魔! 时逢春、付雪、卫新等人,各施手段,迎向血狼人,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卫来手持宝剑,冲进血狼人,大杀四方,如入无人之境!伊蒂丝紧随其后,射出闪电,倒也威力十足,接连斩杀数只血狼人。 城头的将士拉满弓弦,也不用瞄准,射出铺天盖地的火箭,只要射中,就把血狼猿的身子炸开,没射中的,在空中或地上炸开,气浪将血狼猿掀翻,被后面的血狼猿踩破脑袋、踢断脖子的也不在少数! 众道士没见千鹤道人回来,已知他身殒道消了,纷纷化悲痛为力量,拼死投入这最后一战! 人人都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头,奋勇斩杀血狼猿! 花莫离也现身加入战团,他与刚田赤捉对厮杀,花漫天见了大喜,边斩杀爬上城头的血狼猿,边向花莫离这边靠近!他不敢叫她,怕她分心,又不敢离他太远,怕再见不到她! 花莫离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叫道,“漫天,不要过来!我应付得了,自己保重!” 落英平东不敢帮着刚田赤与花莫离斗,见花漫天似乎与花莫离关系不一般,当即飞身杀向花漫天! 青龙关仿佛一艘怒海狂澜中行驶的巨轮,在血狼猿组成的海浪中挣扎、盘旋! 它劈碎巨浪,撕开海面,虽然险象环生,但依旧稳稳地航行着,一切都不能阻挡正义的力量! 爆炸声、血狼猿的嘶吼声,战士们的喊杀声,砍碎头骨的声音,响彻大地、直冲云宵! 第九十二章 澄清宇内 花漫天知道落英平东的厉害,不敢小看,他挥动钢刀,护住全身! 落英平东忽东忽西,忽化为烟,忽出现于后,令人捉摸不定! 花漫天看得眼花缭乱,挡得手忙脚乱,渐渐不支! 落英平东见机近身,一口咬在花漫天的脖子上! 花漫天左手抓住落英平东的双脚,将它拉起,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脖子齐齐切断,化作一缕飞灰! 花漫天望了一眼花莫离,流下悔恨的泪水,轻声说道,“莫离,来生再见!〞 说罢,挥刀砍向自己的脖子,顿时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花莫离余光平瞄见,双目赤红,化身血豹,不顾刚田赤挥出的利爪,闪电般地猛扑在刚田赤身上,任它刺穿了自己的小腹,她只顾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它头颅整个咬了下来! 瞬间数百万血狼猿化作飞灰! 与血狼猿正在打头的将士们大喜,越战越勇! 花漫谷、花孟龙见花漫天死了,肝胆欲裂,拼死冲过去。花莫离早已抱起花漫天的尸首,飞身离去,她要将花漫天埋葬了,以免被血狼猿撕碎、吃了! 花孟龙、莫不平见花漫天死了,花莫离成了怪物,均老泪纵横,舍身扑向血魔,“血魔,还我儿命来!”“血魔,要你狗命!” 花漫谷慢了一步,知道血魔厉害,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血魔与付虢杀得难解难分,全身魔气纵横,岂是凡人可近?! 只听闷哼一声,花孟龙、莫不平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花漫谷大吼一声,“父帅!”纵身过去将他扶住! 花孟龙推开花漫谷,欲要再上。 “你们离远点!血魔交给我!”付虢见状大喝。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吃我一刀,去死吧!”血魔念动咒语,身上飞出无数血珠,扑向付虢! “化骨血!” 付虢将火烈剑舞成一团,混沌之气护住全身,向后急退。 血魔见机再次施展血雨腥风,成千上万士兵被血雨淋身,顷刻化成血水! 付虢将玉房子抛出,只护得住部分将士! 血魔更摧动血影狂刀,四处斩杀屠戮! 付虢咬牙再上,缠住血魔,不敢再有丝毫分心! 另一边,程友明哪里是付紫菲的对手,不一会便会被三昧真火球炸得千疮百孔、四肢残缺,头颅爆碎! 他陷害付虢下悬崖,想让他粉身碎骨,却不料天道好轮回,报应上了身! 程玄策及那些文武官员化的血狼人见了,不觉胆战心惊,转身就逃! 打仗最怕输了胆气,这边一逃,那边的士气自然高涨,哪怕还有数十只血狼人,但转化不久,只是速度异于常人,身体普通刀剑难伤罢了。 面对卫来、卫琳、龙四他们,则不够看,见血狼人胆气落了,想逃之夭夭,他们哪里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别让它们跑了!杀!一个不留!”卫来大喝一声,一刀斩下一个头颅,又如闪电般冲向另一个血狼人!十方紧随其后,扑倒一个血狼人,将头咬下! 卫琳、卫新双手互射九阳紫电,一个个血狼人的头颅炸成了血雾! 张有恨、段九离围住程玄策,乱刀将它斩杀,可怜程玄策文韬武略,一员大将,被程友明害了,又被自家人砍了! 随着血狼人的消灭,那些血狼人成百上千地化为灰烬! 将士们的压力顿减!朱辅正、吴迪、封不平、爱比盖、艾维斯、卫东、卫圣、花漫谷等帅军冲出城外,杀向剩余的血狼猿,时逢春、付雪、徐速、罗广、熊大海等人则骑上战马,挥舞着大刀,冲向逃跑的血狼人! 花莫离此时也已回来,她身如鬼魅,闪电般掠过莫不平、花孟龙身前,将两只与他们打斗的血狼猿锁喉,提起来扔向了血魔! 血魔随手一抓,两只血狼猿顿时被划作血块! 花莫离瞬间近身,杀向血魔跨下! 血魔冷血一声,血遁躲过! 希得勒、苏二娘见大势已去,也待要走,被龙四和道士们团团围住,勉力斗了几百回合,便被飞剑枭首、闪电劈头,化为灰烬了! 数百万将士全面出击,将剩余不到十只的血狼人和十余万血狼猿团团围住,防止走掉哪怕一只! 剩下的,只是单方面的屠杀,数十人围杀一只血狼猿,数十名道士加上龙四、卫来他们围杀血狼人,消灭只是时问题! 付紫菲见大局已定,此时关键是击杀血魔,连忙驾着风车车去支援付虢。 她摧动风狂狂,游击血魔。花莫离化手如刀,随时偷袭! 付虢以剑使电,招式千变万化,血魔应接不暇,只得化爪为刃,现出原形,全身覆盖血色鳞甲,与付虢杀作一团! 付虢火烈剑劈在血魔身上,竟未留下一点痕迹! “刺它谷道!那是它的弱点!”花莫离见了,连忙提醒道!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呀!付虢想要刺也刺不到呀? 更何况血魔已恢复巅峰,早已用鳞甲护住安害,而且它攻守兼备,时刻防范,想要从下方进攻,几无可能! 卫琳、卫新、卫来、龙四等人也已将血狼人全部消灭,他们团团围住血魔,施法攻击! 刀、剑、火球、闪电……数十道攻击同时轰向血魔! 血魔见势不妙,连忙祭起血光罩,不再攻击,打算冲出重围! “挡我者,死!”血魔大吼一声,直扑卫新,他看起来最小,应该最弱。 岂料卫新一个九阳紫电劈里啪啦打来,击在血光罩上,竟然将它震退十余米! “好玩好玩,炸球球!”卫新又打出一道九阳紫电,炸向血光炸! “可恶!”血魔连忙闪开,但众人的攻击也到了,血光罩闪烁不定,出现裂纹,大有破灭之象! 血魔开始燃烧精血,拼命抵抗源源不断的攻击! 但饶是如此,也只是勉强稳住裂纹继续扩散而已! 血魔见冲不出去,干脆一声猛喝,“给我爆!” 只见它左手忽地炸裂开来!爆炸形成的气浪裹挟碎骨,犹如弹片,射向付虢等人! 付虢连施劈海诀,劈开气浪! 卫来、卫琳、卫新等纷纷飞速后退躲避! 付紫菲施展风摧诀,克制气浪!道士们扔出数百张符箓,想要施法,但已来不及,被气浪掀翻在地,顶在前面的身上早已被骨渣子射成筛子! 血魔趁机血遁百里,逃出包围圈,向东逃去! “可恶!追!”付虢带头驾着雾飘飘随后追去,卫琳、付紫菲、卫新、自然紧随其后! 卫来望了龙四一眼,点点头,也随后追去。 血魔掏出玉瓶,连灌几口鲜血,左臂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它冷面如霜,燃烧精血接连血遁,虽然这样会伤及根本,但它已顾不得了,逃命要紧! 这一追一逃,瞬息万里!转眼逃到日不落国境内! “天上什么东西?”地上的守卫见了,连忙预警。 “鸟吧!大惊小怪的。” “不像!倒像是人!” “人?人会在天上飞?” 血魔见日不落国人口众多,邪恶无良之人不少,且没有防备,大喜,瞬间落下地来,见人就咬! “可恶!”等付虢等人追到时,已遍地都是血狼人、血狼猿! “先杀血魔!否则,杀之不尽!”付虢道。 众人一路追寻,杀到太阳宫,血魔已在那等着! “哼!就凭你们,想要杀了本魔,痴心妄想!” “哼!今日你想逃出生天,才是痴心妄想!杀!”付也不与它多费口舌,挥剑便斩! 龙四将卫来、伊蒂丝放下,也加入战团,六人围杀血魔。 卫来则阻杀围过来的血狼人,他浑身犹如铜铸铁浇,身形如电,根本不用去管血狼猿! 不一会,时逢春、付雪和幸存的道士们也御剑飞来,他们自知不敌血魔,便加入猎杀血狼人的战斗!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本王内宫!” 刚田太雄被大战惊醒,提剑冲出宫来,只见宫内乱作一团,还有六个人悬在半空,围着一个怪物杀作一团,闪电、火球、血色刀影乱下! 他吓得跌倒在地,被数只血狼猿咬死、撕碎! 血魔已大战了一夜,精血消耗甚多,已不在巅峰状态,不过想仗着血狼人多缠住付虢他们,岂料付虢六人吃一堑长一智,完全不管血狼人,一心要灭了它! 血魔连战连退,干脆落下地来,想将付紫菲等引到地上去战。 卫琳、卫新、龙四居高临下劈下闪电,威力更大,只是那血魔完全不要脸,不管是血狼人还是血狼猿,只要抓住都扔向火球闪电,一时倒也奈何不了它! “卑鄙!”付紫薇大怒,娇喝道,“天女散花!” 漫天火球洒下,将血魔周围几十米内的血狼人、血狼猿全部气化! 卫琳等人的闪电和付虢的开天斩恰好劈下,正中血魔。 “哇!”血魔大口吐血,已是受了重伤! 趁你伤,要你命!付虢又是一招开天诀劈下,血魔勉力施出血影狂刀抵抗住! 付紫菲三昧真火已飞到,轰地一声炸开,血魔被炸飞一臂,半个身子都血肉模糊,满脸焦黑,不复英俊模样! 血魔化作血雾,遁出宫去,想继续逃走,此时天色渐明,不一会,东边一轮红日,跃出海面! 日不落国在最东方,天亮得早些,血魔哪里料得到? 当即一愣,慌了手脚,不知藏哪去? 付虢见机飞到身边,一剑劈下,紫雷炸出,将血魔头颅劈下一半! 付虢大喜,电光火石间又是一剑,一颗人头滚落在半空,炸成血雾后,在阳光中化为乌有! 那遍地的血狼人、血狼猿也都在阳光下惨叫着化为了灰烬! “胜利了!血魔消灭了!”付紫菲、卫琳、付虢相拥而笑,卫新一边要抱抱,见三人没理他,气得直跳,卫琳把他抱起,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道,“你个小淘气!” “我是小英雄,才不是小淘气!” 三人哈哈大笑。 卫来与伊蒂丝,付雪和时逢春也激动地抱在了一起,道士们和龙四摊开手,显得有些无奈,仪式感也要有,便也抱在了一起。 天地被阳光照得红彤彤的,鸟儿飞出了巢,在炫丽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海里的鱼儿也欢快地跃出水面,沐浴在朝阳中,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第九十三章 谁王谁臣 付虢走向卫来,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今后有何打算?跟我一起治理这个国家吧!我封你做大元帅!”卫来笑着道,如今血魔已灭,列强已除,程友明已死,能与他争锋的,只有付虢,他要试探老对手的想法。 “东圣的安宁,是大家一起打拼出来,与大家一起商量吧!走!东圣国的将士们还在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呢!”付虢哪有不知,但天下就是你卫来的吗?你能结束这漫漫长夜吗?还是,继续往日的规制,延续这漫漫长夜呢?刚刚结束血战,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不好在此撕破脸皮,当即不软不硬、又表明立场地说道。 “大家一起商量?什么时候这东圣国要一起商量了来治理了?”卫来听了心中不悦,暗自想道,“看来他是想与我分庭抗礼呀!” 付虢却不再理他,拉着卫琳、付紫菲,驮着卫新,叫上时逢春、付雪,往东圣国飞去。 卫来皱了皱眉,冷笑道,“哼!萤虫也想与日月争辉!” 他对龙四说道,“看吧!都不把你放在眼中,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哼!圣主莫烦,他狂由他狂!回头收拾他!〞 “众位道友,血魔已除,但天下未平,还须各位除恶务尽,今后共享太平,共护大道!” 道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一心修道求仙,俗世的争斗,本与他们无关。 龙四道,“本王府上修道修仙秘籍也有一些,如若大家能共扶圣主,本王可以赠予大家!” “大道其光,除恶扬善,多谢道友信任,我们竭尽所能!” “好!走!回东圣!”卫来豪情万丈地说道。 龙四当即化为银龙,卫来拉着伊蒂丝的手,骑了上去。 银龙清鸣一声,腾空而起,飞上青天。 东圣的将士们远远见付虢等人欢声笑语地飞回来了,心中俱皆欢喜。 “众位将士,血魔消灭了!我们胜利了!”付虢大声报喜! “消灭了?我们胜利了?”众人不敢相信,但肯定是真的! 他们有的把帽子往天上扔,有的相拥而泣,有的跪地痛哭,是的,这仗赢得太辛苦、太惨痛了! 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亲人,有的妻离子散,有的父母双亡,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有的满门全灭,他们都尸骨无存! 他们的手上,也许沾着自己亲人的血、自己深爱之人的血,胜利了,却永远不能在一起了。 付虢与胡小海、计无双、付梅、乐明、乐进等一一拥抱,庆祝胜利。 卫新跳下地来,宫秉权、安如海、钱其徵等人连忙上前迎住,“见过圣主!”,卫新学会仙术,再小也是个厉害角色了。 “当圣主不好玩,还是修仙有趣!”卫新笑嘻嘻地叫着,让我师父当吧!” “使不得使不得,圣主三思呀!”宫秉权连忙劝道。 “那外公当吧,我要跟师父修仙!”卫来嘟着嘴、抱着手道。 “圣主金口,岂能儿戏?!”宫秉权心中暗喜,又不好明显表露出来,连忙假装严厉地说道。 卫新却已跑到十方身边去了,“好大只狮子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十方敢怒不敢动,瞪了他一眼。 兰郁盛没有见到卫来,一脸担忧,卫东、卫圣紧皱眉头,朱辅正、吴迪、封不平忐忑不安,贝拉、瑟雅翘首东望,“圣主怎么没回来?” “卫来哥哥在后面,骑龙。”卫新奶声奶气地道,他边说边去扯十方的鬓毛。 “小心,咬你哟!”卫琳把他抱起。 卫新一听,手上闪电跳跃,“它敢,我电死它!” 十方不理他,忽地站起来,望向东方天上。 “母后!圣儿回来了!” 只听卫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一声龙岭,银龙飞盘施而下,将卫来、伊蒂丝放下,化作人形,道士们紧随其后落下剑来。 “圣儿!”兰郁盛一把抱住卫来,喜极而泣! 青龙关,城主府内,付虢、卫来、爱比盖等各领将帅,各坐一方。伊蒂丝挨着卫来坐下,卫新、卫琳坐在付虢边上,爱比盖、艾维斯等坐在一处。 “今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孤决定,每年的今日,都举国欢庆一下!”卫来笑咪味地道。 “好!圣主英明!”卫来的部将们纷纷叫好。 付虢摸了摸鼻子,嘴角微翘,“这个卫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呀!” 卫来望向付虢,不悦地道,“付虢兄是不同意本孤的决定?” 付虢道,“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当然,众将士浴血奋战,消灭了血魔,今日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以为,各国都该祭奠一下,告慰战死的兄弟在天之灵,祭奠死去的亲朋好友,永远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付虢不急不徐地说道。 “至于各国是庆祝还是祭祀,各随其主,各随风俗吧!我们不想干涉!我们,以祭祀为主!” 付虢的态度,十分明显,不以卫来为圣主,甚至,与他不是一国。 “付虢说的是!”爱比盖国王道,“我国亦以祭祀为主!”爱比盖自然不愿被吞并! 小朗国、燕云国等国也异口同声地道,“不错!此次血魔之灾,亿民身死,生灵涂炭,理当纪念。既然血魔己经消灭,我等也该回国,重建家园了!” 卫来听了,很是不喜,他站起身来道,“且慢。东圣国地大物博,今人口十不存一,大月、燕云、小朗等诸国地处沙漠戈壁之地,不如与雄鲁番国一起留在东圣,共兴大业!”他以为伊蒂丝必然留下,便不征求她的意见。 伊蒂丝有些犹豫,东圣自然很好,她也喜欢卫来,但雄鲁番的将士未必会都如她般,愿意留下,她不能决定,得听听大家的意见,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留在东圣?在此建国吗?”艾维斯问道。 “在这场劫难中,大家同舟共济,共克时艰,情同手足,都成了一家人了,何必分彼此呢?大家合成一国,天下一家,岂不乐哉?”卫来笑道。 “哦?卫来兄弟,乐则乐矣,只是谁为王?谁为臣?”爱比盖问道。 “譬如主留客居,能反客为主吗?”龙四道,“自然以卫来为圣主,卫来天纵奇才,修得仙术,兵多将广,天下归心,谁能比他更合适?” “呵呵呵!照你这么一说,我倒说是战王最合适!”时逢春轻蔑地说道,“他仙术有战王学得早学得好吗?剑术更比不上战王,兵多将广?我们哪点比你们差?” “卫朝受命于天!岂是尔等可比!”卫东大怒,“谁敢再说这谋逆之言,休怪本帅不客气!” 卫圣、朱辅正、吴迪等挺身而出。 申如朋、沙梦湖等也站了起来。 “哼!受命于天?是瞎了眼的天吧!”胡小海啐道,“把东圣国弄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还有何脸面在此说什么受命于天?!不客气?你们对老百姓何曾客气过,想抢就抢,想杀就杀!来呀!别客气,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你!”卫东大步向前,抽剑欲斩。 “回来!”卫来气得拳头直抖,却不想落个恃强凌弱的名声。 “自古强者为尊,但如今生灵涂炭,人口十不存一。我们再打起来,死伤难料,大不智。不如,我等各出五人,进行比武,胜者一方为王,如何?”卫来抛出一个解决办法。他自恃有龙四,伊蒂丝,道友们帮忙,也不惧付虢等人。 “好!本王赞同!”龙四立马叫好! “无量至尊!圣主宅心仁厚!”众道士纷纷赞道。 “付虢兄以为如何?”卫来得意地问道。 “如此比试,怕不公平吧!”付虢不正面回答,转过头面向爱比盖国王,道,“爱比盖国王以为如何?” “确实不太公正!”爱比盖国王道,“治理国家,岂是区区武力强弱,更重要的是有治国之能,爱民之心,经营之用人之量。”大月、小朗、燕云等国,兵弱将稀,又无会仙术之人,摆明了打不赢,自然不肯。 “那便文武都比一下!有意当这王的,各出一治理新东圣之策,如何?”卫来自忖冶理东圣,谁比得上他们卫家,自然也是信心满满。 “圣主!何必为他们处处着想?处处退让?东圣本就是咱卫家的!他们凭什么跟我们争?!”卫东不满地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卫来怒视卫东。 “圣儿!”兰郁盛终于站起来,她盯了一眼卫来,斥责道,“这江山都是你玄元大帝爷爷打下来的,一分一寸都不能拱手让人,岂能如此儿戏!” “爱比盖、艾维斯、艾尔伯塔、赦尔漫国王,还有伊蒂丝公主,贵国面临亡国灭种之危,圣主打开大门相救,你们当心怀再造之恩。如今危机已解,圣主心怀圣人之心,悲天悯人,不忍见诸位回归贫瘠不毛之地,你们更应感恩拥戴,如今倒反生觊觎之心!是何道理?愿留的,便俯首称臣,不愿留的,各回各国!本宫不送!” 兰郁盛一番话,说得爱比盖等人羞愧难当,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卫琳、卫新,你们本是卫家血脉。安如海、宫秉权、申如朋……你们本是东圣之臣,食君厚禄。至于你,付虢,你父亲本为东圣国大元帅,与我夫交好,你与卫来自幼相交。你父亲受奸臣谗言冤死,本宫与圣主也甚是痛惜,故起义军,推翻昏君卫缪,也是为你父报仇。如今卫来为圣主,你不归顺,更待何时?” “呵呵呵!好个为我父报仇?好个更待何时?好个自幼相交?好个一分一寸不可拱手让人?在你眼里,天下都是你卫家的,我等就得让着你们,对你们感恩戴德吧!”付虢冷笑道,“当今东圣,地广人稀,都是无主之地。天下苍生,共抗血魔,换来今日太平,此天下,为天下苍生的共有。众生平等,谁都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将自立平等之国度,任何不愿受强权统治的人,皆可到我国来!至于你卫家,若想骑在我们头上继续作威作福,称王称霸,我付虢第一个不答应!” “对!今日的太平,是我们一起拼来的!你们的恩德,本王不会忘记!但这东圣,大多已成无主之地!绝不是你卫姓一家的!”爱比盖也义正词严地说道。 “强词夺理!凭你们打败血魔?萤火之功也敢夸耀?”龙四冷笑道。 “众生平等?笑话!蛇鼠岂能与龙凤比肩?”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爱比盖心中早有计划,占地要紧,没必要在此白费口舌,当即起身告辞。 付虢起身道,“我言尽于此,再说也是枉费口舌,此地不欢迎龙凤,你们请回吧。送客!” “你!”卫来站起身来,怒目付虢,但见付紫菲、时逢春、付雪、卫琳等俱在他身旁,自忖不是对手,道,“好!好!好!咱们后会有期!”他拉着伊蒂丝,带着龙四、贝拉、瑟雅、十方、刘大力等人,甩袖走出府外。 兰郁盛伸手欲唤卫琳、卫新一起,两人却视若不见! “吃里扒外的东西!”兰郁盛恼羞成怒,又望向宫秉权、安如海、申如朋、庞前剑、熊寄才等人。 安如海自忖乃卫缪旧臣,去卫来手下,估计也无多大宜处,也视而不见! 申如朋等人已惟安如海马首是瞻,见他不动,当然也不动。 宫秉权左右为难,但想到外孙女卫琳在,应该能护他周全,便也留了下来。 庞前剑、熊寄才等人不甘人下,自顾自带着手下将士去占那无主之地,建国称王去了。 苏步秦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他见卫来势大,便走到兰郁盛那边去了。 见有人带头,那些卫朝的一些文官武将陆陆续续地走了过去。 兰郁盛大喜,等了半晌,见无人再追随,冷笑道,“你们将为今日的选择后悔不已!走!” 说罢,带着卫东、卫圣、吴迪、朱辅正、封不平、花孟龙、花漫谷、莫不平等人愤愤不平地离去! 第九十四章 密谋刺杀 冬尽,春寒料峭,嫩黄的青草已经从曾经浸满鲜血的土地中探出头来,唤醒新的一年。 东圣国都,还在重建,虽然已是血魔消灭后的第四年,但元气还未恢复,百废待兴,特别是人口的增长,还需要至少数十年。 卫来早早的起来,去往圣太后寝宫,向兰郁盛请安,却远远地见卫东从圣太后房中出来,心中甚是不喜。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走到寝宫外,内待连忙通报,卫来瞪了内待一眼,杀机顿生。 “见后圣太后,昨晚可睡得安好?”卫来轻声询问,虽然心中不快,他也不露声色。 “很好!圣儿国事繁忙,也不必天天来请安的。”兰郁盛边让内待梳理头发,边缓缓地答道。 “圣儿知道了,圣儿最近有些想念圣父,想带圣子们去望乡关祭扫,择个吉日,将圣父迁回都城。”卫来与伊蒂丝回去后就喜结连理,封伊蒂丝为圣后,封贝拉、瑟雅为圣妃,一年后诞下三个孩子,分别取名为卫平、卫天、卫夏,谐音平天下。卫来无日不想着一统东圣国。 兰郁盛听了,娇躯一颤,良久才道,“也好,是该迁回京都了。” 卫来心中暗道,“看娘这情形,怕是心中早已将圣父忘记了。唉,孤只能采取行动,断决这不耻之事了。” 别过兰郁盛,卫来请国师龙四,被封为护国真人的道士千机子、丘阳子、玉真子等人到殿中议事。 卫来请千机子掐算迁坟吉日,千机子略一沉吟,道,“可在十日之后,正是动土迁坟吉日。” “好,有劳国师、道友们施法,即日与孤及爱妃、圣子们前往!”卫来大喜道。 “谨遵圣命!”道士们点头应允,各去准备。 卫来叫来吴迪、刘大力等人,告知去望乡关祭祀一事,令日夜操练军队,不得有误。 又令朱辅正、黄汝舍为使官,出使在东圣立国的各方势力,名为结交,实为刺探情报。 命卫东、卫圣、花孟龙、莫不平、花漫谷、封不平等镇守边关,无宣召不得回京。 待千机子等准备妥当,龙四化身银龙,让卫来、伊蒂丝坐在身上,腾空而去。 卫平、卫天、卫夏与贝拉、瑟雅坐在银子打造的花轿中,由众道士抬着,御剑飞行,不几日到了望乡关。 守将徐世流听斥候报告圣主卫来到了,大惊,连忙出门跪迎,“末将不知圣主要来,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免了,孤来得突然,你只管带些劳力,随孤来吧!” 卫来等人到了卫征墓前,只见坟头杂草灌木丛生,将墓碑都埋住了,不觉落下泪来! 徐世流战战兢兢,不敢向前。 卫来叹了口气,道,“徐世源!圣父地宫在此,你未加看护,疏于打理,以至于此,你可知罪!” “罪臣知错,望圣主开恩!”徐世流连忙跪倒在地,冷汗直冒,全身发抖! “革去职务,降为庶人,罚守圣陵!”卫来念在人口少,不宜刑杀,便开金口,革职守陵。 徐世流心中虽有怨言,但也只能跪谢不杀之恩。 随从剥了徐世流的将军服,取了官印,在一旁候着。 卫来带着卫平等祭奠了卫征,命徐世流等打理坟莹,拟了一份圣旨,封刘大力为望乡关守将,让玉真子回京都宣诏,让刘大力火速到望乡关,便领着龙四、伊蒂丝、贝拉、瑟雅等人到大月国月牙城、雄鲁番西京旧址去,寻访旧地,凭悼先人。 到了大月城,只见墙毁城摧,四处暗黑色的斑斑血迹,雪白的骸骨四散,野狗到处出没,见到卫来等人,纷纷恶吠而来,卫来将杀气外放,野狗一怔,随即呜咽着后退了几步,撒腿就逃。 卫来让龙四、千机子等人到王宫搜罗金银财宝等匆忙间未带走之物,自己则随着贝拉、瑟雅到暗月组织的秘密据点。 立在当初见暗月的小亭子里,卫来感慨万千,“不知暗月还在不在,以她的能力,估计不会被血狼人杀掉吧。”卫来道。 “帮主没事。”贝拉淡淡地回道。 “哦?何以不与我见面呢?目前正是用人之时。”卫来问道。 “圣主若想见她,本宫就安排一下。” “好!就请爱妃联络你们帮主,到望乡关一述。” 到得西京,伊蒂丝望着残败的都城、宫殿,不禁潸然泪下。 卫来连连安慰,帮她收拾旧物。向龙四、千机子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心领神会,去收集金银财宝等物去了。 那龙四、千机子都随身带着手环、储物袋,内有乾坤,可纳万物。 他们名为凭悼怀旧,实为寻宝,可谓满载而归。 回到望乡关,已是第十日,贝拉告知卫来,再过三日,暗月即可到达,卫来点点头道,“孤就再多呆几日。” 他请千机子等人安排徐世流带着劳力掘坟起棺,那卫征的骨头早化为黑灰,臭气熏天。 千机子另备了一个玉棺,让徐世流等人将黑灰及陪葬物收集了,放在玉棺内,由丘阳子带着,先行前往京都,报与兰郁盛及众文武百官,再行隆重安葬。 暗月如约而至,仍是脸蒙黑纱,风姿绰约,面若冷霜。 卫来笑道,“暗月姑娘真是神通广大,果然风采依旧。” “卫来兄也得偿所愿,当了圣主,风采更胜当年嘛。”暗月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请我来,所为何事?” “好,暗月姑娘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我有三人,想请你们帮着收拾一下。” “可以,不过……我们虽是盟友,但你也知道,如今这世道……” “没有问题。”卫来让贝拉叫随从抬来搜刮的一大箱珠宝,“这些请暗月姑娘笑纳。”卫来有意深度结交她,自然下血本。 “卫来兄弟倒是大方。”暗月难得地笑道。 “果然,再冷的女人也爱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卫来心中暗道。 “卫来兄弟既然付出如此重金,想来要杀的人,也不简单吧。如果是杀付虢、爱比盖之类的,恐怕再多我也办不到呀。” “暗月姑娘放心。”卫来报了三个人的名字,“卫东、卫圣、朱辅正。最好做得干净利落,不是暗杀,而是纠纷,斗杀人命。我会假意安排追缉,相信暗月组织自有办法应对。” “这有何难。”暗月笑道,“这三人也太值钱了些吧。” “你我同盟,自然应该互相扶持,暗月组织目前有些困难,孤作为盟友,多帮衬也是应该的。” “至于暗杀的时机,我已调度卫东、卫圣到玄武关、向阳关镇守,朱辅正到付虢那里作使者,待他们到任后,你们即可行动。” “好。这些我就收下了,等消息吧。”暗月起身欲走。 “暗月姑娘远道而来,也让孤一尽地主之谊吧,自那日一别,岁月匆匆,也有五六年了。” 暗月点点头,“也好,难得卫来兄弟费心。” 席间,卫来只道暗月会取掉面纱,哪料她吃菜饮酒,仍旧戴着面纱,好似已经习以为常,笑道,“暗月姑娘如此小心翼翼,想要一睹芳容,还真是难呀。” 暗月听了,不禁心中不快,冷冷道,“卫来兄弟大可不必对本姑娘上心。” 卫来讪讪地道,“不知何人才能一睹真容呢?” 暗月冷笑道,“卫来兄弟似乎有些多管闲事了些。” 卫来见话不投机,心中恼怒,但又不敢表露,只好道,“呵呵,孤想着如今人口调零,姑娘也要为暗月组织的将来考虑,不想惹了姑娘的不快,抱歉!抱歉!孤自罚一杯。” 龙四见了,嘿嘿冷笑,待卫来坐下来,悄悄对他说道,“圣主似乎对那女子有兴趣?” “国师有办法?”卫来一听,反问道。 “这个何难,让她就范的仙术幻术何止千万,到时生米作成熟饭,不怕她不就范。” “就怕她是个刚烈的女子。”卫来有些犹豫。 “哼!那就下个永久的迷魂药,让她永生永世只对你痴情。这个包在我身上。”龙四信誓旦旦地说道。 卫来听了,大喜,不觉往暗月身上多瞄了几眼。 暗月忽地感到卫来看向自己,眼光瞹眛,不禁眼中寒光乍现,抬眼望去,却见卫来与众道士推杯换盏,似乎并没有看她。 她哪知道此时的卫来,已是心中一寒,“好厉害的眼神!不过,哼,这让我更期望你躺在我身下的样子了!” 第九十五章 经略南圣 付虢定都阳州城,国号南圣,改阳州城为南京,东圣国自青龙关起,南部、西南、东南、东部诸地,均为南圣国土,面积不下于卫来统治之地。 付虢与付紫菲、卫琳育有一儿一女,取名付宇平、付玉瑶,寄望守护天下和平,及纪念玉瑶子之意。他们还共同养育卫新,教授仙术。 付雪与时逢春、付梅与胡小海结为夫妻,分别镇守青龙关、朱雀关。 付虢令牛桢谋、计无双负责经济、民生诸事宜,将林田湖草地均分给全国人口,放开商贸物流,鼓励兴办工商,一力发展经济、恢复人口。 除原大程国受血狼猿影响最大外,南部诸关倒也保存了大量人口,成为南圣人口发展的重要基础,凡生养支出,一视同仁,给予补贴。 同时大力兴办教育,设置仙、文、武、射、艺、劳等课程,提高人口素质。凡有灵根的,都教习仙术道法。从小就操习武艺骑射,一日不敢懈怠。 而安如海听说日不落国已成无主之地,便与申如朋、柯克坚、沙梦湖、欧阳忠等人,带着两万多将士,以及日不落国幸存的百姓、俘虏,寻船出海,往日不落国去了。 爱比盖、艾尔伯塔、赫尔曼、艾维斯在东圣国西部,各占城关,立下足后,接了留在望乡关的国人,仍旧放牧养羊养马,好在东圣西部多草场山林,倒也适合他们的习性。他们还学着种植青粿、小麦,逐渐学习东圣国的制度。 天下难得太平。 但付虢深知卫来的秉性,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便让付紫菲安排风摇摇时常探听卫来动向,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得悉卫来生有三子,分别取名卫平、卫天、卫夏,付虢长叹一口气。 “平天下,看来与卫来一战,不可避免,要不了多久,必定烽烟再起,生灵涂炭!” “夫君也不必过于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强大起来,只要他敢来,就给他迎头痛击!将他拒于国门之外!”付紫菲道。 “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不把他打残了或者消灭了,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不断生事。如果他狼子野心不死,称霸之意不绝,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将战火重燃,令暗夜重临,倒不如一鼓作气,将其灭亡,这样才能长久还天下一片安宁!”付虢紧握双拳说道,“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诛必彻底!” 付紫菲点了点头,也长叹一口气,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不可调和的。 付虢计议定,便召集众人议事。 计无双听了,道,“卫来无日不想将各国纳入他的版图,战争不可避免。确实需加做好准备,除了加紧训练,加固城防,做好战备外,建议与大月、燕云等国结盟,我估计,卫来必定会先吞并我国周边小国,形成包围,没有桎梏了,才会对我们动手!” 计无双顿了顿,接着说道,“若他攻击大月、小朗、燕云等诸国,我们可以救助同盟之义,派兵入境支援!在国门外把他打痛打残!” “此计甚好!”卫来赞道,“就请乐明、乐进兄去各国游说,代表本国结盟吧!共御敌袭,互通商贸,和平共处!” “请国主放心!”乐明、乐进拱手道。 “国主,那东圣国水军也不可不防,前宫尚围攻阳州时,曾调动上游水军奔袭,后因结盟对抗血魔。其水军并未受损,据说已被卫来接管,停于石头城,足有上千只战船!若沿江而下,可直抵映阳湖!”胡小海道。 “不错,水陆皆要防备,水军仍请小海兄督练指挥,战端一开,可沿江而上,与其对决!”付虢颔首说道。 “船上可多置火箭,射程远,杀伤力极大,时将军、付将军以符箓之术助之,定能保万全!”计无双道。 “好!到时灵活调度吧!”卫来道,“毕竟卫来也笼络了千机子、丘阳子等一帮道士,如果他们在战船上,我们也不必留手。” “庞前剑、熊寄才那边如何?”卫来又问道。 “两人分别占了一大片土地立国,但一味压榨百姓,贪图享受,弄得民不聊生,只是碍于他手上兵强马壮,敢怒不敢怨。近日听说两人结盟,想攻伐小朗国,抢劫钱财。”牛祯谋道。 付虢皱了皱眉,“这两人真该死!如果他们主动挑起战争,正好借结盟之义,把他们消灭了,还老百姓一个安宁,也敲打一下卫来。” “我国可放开国门,让诸国百姓进来,只要入我南圣国籍,即受庇护,也可分化瓦解他们的实力,拯救百姓于水火!”牛祯谋道。 “不错,我国人口依然太少,人是最宝贵的资源,敞开国门,欢迎入籍,凡来我国的,都分给田地,经商办产业的,可以给予支持,广泛吸纳人口!” 付虢与众人议定国是,已是月上柳梢头,便留众人一起欢宴。 宴会倒也简单,只是些寻常菜肴、普通酒水,一如南天山上。 付虢怜惜民生艰辛,不敢奢侈浪费,宫殿也是沿袭程友明所建,一应开支从简。 付紫菲、卫琳带着孩子与大家共聚,其乐融融。 “两位姐姐何时也能给时将军添个小宝呀?”付紫菲搂着付玉瑶,笑嘻嘻地问付雪、付梅。 付雪逗了逗玉瑶,叹道,“玉瑶真乖,真是粉嫩可爱呢!真希望我也能生一个像玉瑶的小宝宝!只是,最近聚少离多,军务繁忙……” 付紫菲连忙道,“肯定能呀!姐姐天姿国色,逢春兄弟英武强壮,绝对可以。至于聚少离多,军务繁忙。这好办,一会妹妹给国主说说,让他给姐姐和逢春哥哥放一个月造人假!” 付梅扑哧一笑,“造人?紫菲妹妹大婚之后,真是一点也不仙了!再也不是那个羞答答的小妹妹!” 付雪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卫琳道,“确实,我就被她拉下了水。” “哎呀!就你们纯!”付紫菲吐舌笑道,“可你们貌似都很享受嘛!” “哎呀,越说越离谱。”卫琳脸红道。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付虢见她们笑笑闹闹的,很是好奇。 四人听他问起,都扑哧笑了起来。 付紫菲道,“说正经的,国主该给付梅、付雪姐姐和时逢春、胡小海兄弟放放假,担子别压太重了,影响他们的情绪……” 付虢秒懂,道,“哦!好的,娘子提醒得对!是该放放假,松松担子!” “谢谢国主!”付梅、付雪连忙起身道谢。 “谢什么呀,这是当前头等大事,你们好好造人。不懂的可以问一下卫琳、紫菲妹妹。她们现在经验丰富,哈哈!”付虢笑道。 一番话,说得付梅、付雪满脸通红,卫琳、付紫菲跺脚打他。 第九十六章 小试牛刀 小朗国,地处南圣国西北方向,紧邻东圣国、庞前剑统治的中圣国、熊寄才统治的西圣国、大月国。 小朗国本就兵微将寡,人口不多,素来不喜战争。 国王爱尔伯塔带着将士们占了一片土地后,便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与民休息,四年下来,小朗国马羊成群,生活十分富足。 人民富足本是好事,但却引起了庞前剑、熊寄才的惦记。 他们两个一拍即合,决定瓜分小朗国,突然发动袭击,迅速突破边境防线,一路烧杀抢掠,势不可挡。 爱尔伯塔大惊失色,连忙向爱比盖、卫来求救。 爱比盖想着自己国力未复,加入战团,吃力不讨好,还可能引火烧身,不敢出兵。 卫来从望乡关回到京都,小朗国使者求见,请求出兵救援。 卫来笑道,“当初孤助你国对抗雄鲁番国,解了亡国之危。后血狼猿肆虐,我国又救你国于亡族灭种之危。孤本欲与你族共享太平,让你们加入东圣国,你们背弃恩义,占我领土,现在想让我救你们,也无不可,只需答应一个条件。” 使者面红耳赤,知道卫来必定再说加入东圣国之事,不敢应声。 “只要你族同意并入我东圣国土,孤自然出兵。”卫来说道。 “孤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爱尔伯塔称臣,孤必定不会亏待。贵族也可得强大庇护,何乐而不为呢?” 使者只好回道,“只要圣主出兵相救,我国自然感激涕零,每岁纳贡,以报圣主大恩。” 卫来冷笑道,“我东圣地大物博,何需你纳贡,你自去吧。” 卫来心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庞前剑、熊寄才把你们收拾了,孤再发兵攻打他们,一并收复三片国土,岂不快哉!使者前脚刚走,他便命令花孟龙、花漫谷部待命,只待双方两败俱伤,便入侵吞并三国。 爱尔伯塔得悉爱比盖国王见死不救,东圣国使者还未归来,正在坐卧不安、愁苦不堪,忽听得南圣使者乐明到了,连忙起身相迎。 “四年一别,贵国国主付虢之风采,犹在面前!孤甚是感佩,一直想再睹仙顔。可惜俗务缠身,未能成行。今上国使者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呀!”爱尔伯塔强开笑顔地说道。 “爱尔伯塔国王客气了。国主也对国王思念有加,说起当前共战血魔,兄弟情深,感慨不已。故派我作为使者,前来结盟。” “不知结盟,有何条款。” “共御敌袭,互通商贸,和平共处!”乐明说道。 “好好!”爱尔伯塔拉住乐明的手,欣喜万分地说道,“国主真是雪中送炭!孤愿与国主结盟,愿与国主结盟。” “国主知庞前剑、熊寄才入侵贵国,已请徐速、罗广、熊大海屯兵边关,如若国王同意,我军将入境,助贵国抗击侵略。” “贵军入境,多少人马?会长驻我国吗?”爱尔伯塔有些犹豫,“贵军若直袭中圣、西圣国,岂不更好?”他想起当初联军袭击西京,解望乡关之围的事来。 “国王可以放心,我们两国结盟,最终目的是和平相处,我国对小朗国并无吞并之意。”乐明道。 “如若绕道袭击中圣、西圣国,恐怕还未攻入,贵国就已灭亡了。还望国王不要举棋不定。若我国要吞并小朗国,何须使什么阴谋诡计。”乐明笑道。 “好,请贵军入境,助我抗击侵略。”爱尔伯塔听了,不再犹豫。 乐明拿出协议书,请爱尔伯塔过目,两人签字画押后,乐明写了书信,交予了随从。 随从将书信卷成小卷,装入竹筒,绑在信鸽脚上,放它飞去。 不几日,徐速、罗广、熊大海便领着十万精兵,进入小朗国,到得都城外,爱尔伯塔国王欣喜接见,他见南圣国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士气高涨,十分钦佩,当即要赐予数百绵羊。 徐速道,“大军自有军粮,此去一战,不出十天必还。国主交待,不拿贵国一粮一草,谢国王美意了。” 爱尔伯塔听了,更是感激万分,命全国军士,协同南圣国出战。 双方军队,在距小朗国都城二十里外相遇。 庞前剑、熊寄才望着对面黑压压的军队,大吃一惊! “怎么小朗国有如此强大的军队?” 错愕之间,不敢向前。 徐速大手一挥,“发谢火箭!”旗令兵得令,挥动令旗。 众将士得令,推出火箭车,点燃引信,只听突突突的炮声连天震响,数万火箭从火箭车中射出,如雨般落向中圣、西圣军队。 “不好,是火箭!是南圣国的军队!快撤!”庞前剑见状,连忙命令军队撤退。 两军近十万骑兵,都是庞前剑、熊寄才多年经营的虎贲、御林军的班底,军事过硬,令行禁止,十分强悍,听令调头便撤,有紊不乱。 火箭落地速度极快,只听得轰隆隆遍地炸响的惊雷,将数万骑兵掀翻,炸碎。 一轮火箭射罢,徐速又一挥手,“骑兵追击!火箭就位!”令旗兵挥动令旗传令,罗广带着五万骑兵,冲出阵来,杀向庞前剑、熊寄才的军队。爱尔伯塔见了,也挥手命令全国出击,数万将士早已按捺不住,争先恐后杀向敌军。 庞前剑、熊寄才也是一代枭雄,见罗广领着骑兵追来,当即命令军队稳住,停止后撤,调转马头,准备迎击。 待两军离得只有数里远,庞前剑、熊寄才大喝一声,“冲呀!”数万骑兵抽出战刀,纵马狂奔,杀向罗广军队。 徐速再次大手一挥,“火箭发射!” 数万火箭再次呼啸而出,射向敌军骑兵! “冲!”庞前剑、熊寄才知道,只有两军交织,才能避免火箭再次覆盖,当即不管不顾,命令全军加速冲击。 一时间,火箭的爆炸声、士兵临死的惨叫声、冲锋的喊杀声,马蹄的踩踏大地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激荡人心! 片刻,两军冲撞在一起,进入混战! 徐速再次大手一挥,“两翼包抄!”熊大海带着余下的四万骑兵分成两路,快速从两翼包抄敌军。一万火箭军迅速补装火箭,原地待命。 爱尔伯塔国王见徐速指挥若定,用兵张驰有度,十分钦佩。 庞前剑、熊寄才见两翼骑兵包抄而来,恐被包了饺子,连令军队且战且退。 罗广带着骑兵,想要死死咬住敌军,以便形成合围,但庞前剑、熊寄才的军队毕竟久经沙场、训练有素,个个都是沙场好手,哪里咬得住? 待远离了火箭的射程,庞前剑、熊寄才命令军队全速撤退,破解了包围之势。 双方第一轮交战,南圣军、小朗国军大获全胜,消灭两万余人,小朗国军损伤一千余人,南圣军损伤一百余人。 爱尔伯塔大喜,欲大摆宴席庆祝一番。 “敌军元气未伤,势必卷土重来,今晚务必小心。”徐速摇头说道,“宴席可摆,但要以水代酒,演一场戏!” 说罢,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是夜,爱尔伯塔大摆宴席,与徐速、罗广、熊大海、乐明及众将士共庆胜利,一个个喝得“咛叮大醉”,就连城头的守卫,也个个东倒西歪。 庞前剑派去的探子见了大喜,连夜纵马报告。 “好!命令全军,摸黑前进,今晚夜袭敌军!” 庞前剑、熊寄才两军悄悄摸到都城外一里左右,见守城将士果然个个昏昏欲睡,还有个别的仍在举着酒壶痛饮,大喜。 当即命令精兵小队,利用攀城钩,摸黑上城,准备大开城门,放他们入城。 那精兵小队到了城头,便被埋伏的将士们拿下,一点声息都未发出。 几个早就换了敌军铠甲的士兵佯装刺杀了城头的守卫,向城下挥了挥手,便隐去了身影。 “成功了!全军出击!不要出声!”熊寄才大喜,指挥全军悄无声息地涌向城门。 刚刚冲到城门外不到百米,但见那城门还是没有开启。只听得一声炮响,再看城头,无数火把亮起,站起无数人来,将城外照得有如白昼。 只听徐速大喝一声:“给我射!” 一时间,火箭、箭矢铺天盖地而来! “不好,上当了!”庞前剑、熊寄才方才醒悟过来,“撤!快撤!” 此时,黑暗中两侧也忽地冲出数万骑兵,正是罗广、熊大海领着埋伏的骑兵杀到! 庞前剑、熊寄才的军队被火箭、箭矢杀伤了近万人,黑夜中又不知对方多少伏兵杀到,不知是否已经将他们包围,哪里敢停下抵抗,只顾逃命。 罗广、熊大海奋力掩杀了十余里,方才作罢。 翌日天明,但见尸横遍野,弃盔遍地,几百匹战马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哀鸣,久久不肯离开自己的主人。 清点战场,消灭中圣、西圣军三万余人! “爱尔伯塔国王,如今小朗国危机已解,我军即刻离去,告辞!”徐速对爱尔伯塔说道。 “何必如此匆匆,不如多留几日,稍事休整,让国一尽地主之谊,感谢大军无私相助!”爱尔伯塔十分过意不去。 “军务在身,不敢停留!”徐速说罢,也不待爱尔伯塔回答,便匆匆离去。 乐明笑道,“国王莫怪,徐速人如其名,总是来去匆匆,我留下来,与贵国共庆胜利吧!” “呵呵,也好,也好!贵军真是仁义之师、威武之师!”爱尔伯塔无奈,只好应允。 徐速辞别爱尔伯塔,领着军队加急行军,继续追击庞前剑、熊寄才的军队。 两军已元气大伤,连夜往本国逃亡。徐速军队进入中圣国境,那些老百姓听说是南圣军队,追杀庞前剑败兵的,纷纷夹道欢迎,控诉庞前剑昏庸残暴,有的拿起镰刀、铁锄,要加入军队,一起推翻暴政。 那庞前剑刚刚进入都城,喘息未定,便听斥候来报,南圣军队已将他们团团包围,大惊失色,跌坐在地。 那些御林军见大势已去,纷纷哗变,在主将的带领下,冲进宫殿,斩了庞前剑的首级,开门投降。 徐速将降军编入军队,让罗广领着五千火箭军、两万骑兵留守,又挥师直扑西圣国。 未到都城,前方探子来报,熊寄才已被虎贲军斩杀。到得城外,徐速叩关招降,守将见黑压压的大军压阵,哪敢反抗,只得开门出降。 至此,仅不到十天时间,中圣、西圣两国灭,纳入南圣版图。那花孟龙、花漫谷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只好回报卫来。卫来听了大怒,“好个付虢,真是狼子野心,狡诈多端,欺人太甚!” 第九十七章 分化瓦解 卫来召集文武官员商议出兵征讨各国、统一东圣之事。 “辅正,将你探得的情况说一下报。” 朱辅正越众而出,说道,“禀报圣主,臣出使各国,探得实情如下,付虢占得半壁江山,实力最强,有将士四十万,又人口三百万,水军十万。大月次之,有将士十万,又人口五十万,燕云、新吴又次之,各有五万将士,又二十万人口,小朗国最弱,仅三万多将士,又十余万人口。那南圣国一面临海,一面与我国接壤,一面与大月、燕云等国接壤。今五国联盟,要共御敌袭、互通商贸、和平共处。” “诸位可有统一国策?”卫来问道。 花孟龙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南圣攻下,其他不足慢!故可直取南圣。付虢、付紫菲、卫新、付雪、时逢春,都是异能之士,圣主、国师和诸位真人可对之。我们兵多将广,胜算有七成。” “七成?我看未必!”卫东道,“若先攻打南圣,其他国家必救南圣,唇亡齿寒,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到时我们面对的是60多万敌人!我国也不过六十万将士,最多两败俱伤,无胜算!” “以我之见,应先以闪电之势,灭小朗国、新吴国、燕云国,剪其羽翼,尽收其人口物资及军力,待付虢派兵救援,已是不及。力量对比的天平,才能倾向我国,此时再灭大月,对决南圣,则胜负可定!” “从石头城可顺江而下,抵达映阳湖,击其水军,攻入南京!”朱辅正道。 “叔父所言极是,兵贵神速!只要迅速剪其余翼,即可抢占先机!” “但庞前剑、熊寄才被灭后,已纳入南圣版图,要以闪电战攻入小朗国,必先经过南圣的土地,如此,便给了南圣出兵的借口,恐怕闪电战变成了提前决战!”卫来又提出难题。 “这有何难!以小量兵力牵制,大部队直取诸国,胜了后再回援,即可连成一片!最差大不了在灭大月国前,提前与南圣国决战,而我们力量对比已经占优势了!”卫东回道。 “此计有风险!还有更优策略吗?”卫来又问道。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辅正道,“结盟,无非利益使然。圣主与那爱比盖国王曾结为兄弟,我们也有恩于他们,完全可以也与他们结盟,许诺承认其在东圣立国的合法性,保全他们的国家,并邀他们一起攻打南圣,待灭了南圣,与他们瓜分。他们必定应允,那时再分少些给他们,他们必然不满,如此便可找借口灭了诸国。” “不错!此计也甚妙,就算有个别国家不与我结盟,但也分化了他们的结盟!”卫来点头道。 “辅正、汝舍,你二人即出使各国,与他们结盟,承诺承认他们合法立国,一起攻打南圣国并瓜分之,如若不同意,就与南圣国一起灭掉!劝他们识时务。至于南圣,辅正,还请你回头再出使南圣国,假意与他结盟,邀他吞并瓜分其他各国,如若他同意,待他出兵小国时,我们以保护小国利益为名,出正义之师,与之决战。千机子、丘阳子、玉真子,还请派道友盯住各小国,并护送朱、黄二人出使各小国,若有密探或走漏风声给南圣的,请出手格杀,绝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众人领命而去。他们哪里知道,风摇摇早已在殿中隐伏,探知一切,军情紧急,它连忙往南京赶去。 卫来调兵遣将,阵兵边境,运送粮草,只待一声令下,便闪电南下! 到了后宫,贝拉、瑟雅询问刺杀朱辅正等三人时机。卫来道,“卫东、卫圣暂可放过,待朱辅正出使南圣,若付虢不肯结盟,不出兵小国,则将朱辅正刺杀于南圣,给我出兵借口!” 千机子、丘阳子等御剑飞行,不几日,便带着朱辅正、黄汝舍连夜飞过南圣国土,进入小朗国,小朗国被入侵时,卫来没有派兵救援,已与南圣国结成紧密联盟,加之人口少、兵力弱,他们根本看不上眼,便越过小朗国,进入大月国境后,分头飞行,朱辅正往大大月国都城,黄汝舍往临近的新吴国。 朱辅正一行到达大月国都城外,便落到地面,步行到城门口,递上通关牒文,请守卫通报爱比盖国王。 爱比盖国王听说朱辅正一行人到了,大惊,“怎么未见边关报告,他们便到了都城?” “估计是御剑飞行而来!”王子爰尔斯推测道。 “岂有此理!”爱比盖心中不快,但朱辅正时大月国有恩,他也不好怠慢,让爱尔斯前去迎接。 不一会,朱辅正坐着马车,随着爱尔斯王子到了殿前。 爱尔斯王子让守卫通报,半晌,爱比盖国王笑着走出殿来,“哎呀!怪不得一早起来闻得喜鹊叫呢!原来是贵客要临门。辅正兄,诸位道友,孤有失远迎,见谅!见谅!来,请进!” “国王陛下客气了!”朱辅正跟着走入殿内,边走边说道,“老弟突然来访,实是情不得已,还请见谅!〞 “哦?此话何解?”爱比盖问道。 众人主客位坐定,朱辅正道,“前因误会,大家不欢而散,圣主每日心中想念陛下,欲与陛下重修旧好!” “故命我今日给陛下送三份大礼。”朱辅正说完,向千机子示意,千机子便从蓄物袋中,取出一箱珠宝来。 “这是第一份大礼,这第二份大礼,就是承认大月国合法占领此地立国,保护大月国国土完整。” “那就多谢了!卫来兄弟还真是大方!”爱比盖国王心想,卫来能如此承诺,恐怕不只是念在“旧情”吧。 “这第三份大礼,就看陛下的诚意了!”朱辅正接着道。 “请讲!” “圣主想邀请陛下一起,逐鹿南圣,瓜分天下!” 爱比盖听了,心头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卫来吞并天下的野心不死。灭了南圣,哪里再有大月国的立足之地?!可若不同意,就是公开与他为敌,他若一气之下,出兵先讨伐我国,也是早晚灭亡的事,这是两头都不讨好,怎么都是死!” “怎么样?圣主已拿出足够诚意,还请陛下念旧情、感旧恩,与圣主共享东圣!”朱辅正催促道。 “好!孤不能拂了卫来兄弟美意!那便结盟、逐鹿南圣!”爱比盖计议定,爽快说道!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是结盟文书,请过目!没有问题,咱们就签字画押!” 爱比盖国王看了,与朱辅正所说一致,便签字画押了。 两人签好文书,爱比盖欲留朱辅正多呆几日,朱辅正以国事繁忙,还要出使他国为由,告辞而去。 爱尔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与东圣结盟,卫来狼子野心,攻下南圣,下个就是我国!〞 “你以为我不知道?”爱比盖大声说道,“可有什么办法?我们先于此乱世中挣得更多利益后,再退出东圣,回大漠去即可!我还不信他看得上西域大漠!” 爱尔斯听父王声音如此大地说着,心中疑惑,但听着似乎有理,连连点头。 说罢,爱比盖示意爱尔斯一起到后花园游玩解闷。 两人进了后花国,爱比盖道:“王儿呀!要随时小心隔墙有耳,那帮道士手段高明,难保他不偷听。所以,孤在假意说了那番话,你要记住:两头狼相争,我们只须看着,待两败俱伤时,主动权便在我们了,我们就能占据最大利益!” 爱尔斯点点头,终于明白过来。 另一边,朱辅正、千机子等离了都城,便慢慢往东圣飞去,不一会,一个道士从后赶来,对朱辅正说道,“那爱比盖果然不简单,知道左右是死,但还是想瓜分东圣,取了好处后,就回归大漠。” “也算他聪明!回东圣,禀报圣主去!”朱辅正大喜。 一行人御剑飞行,转瞬便只余下了一个黑点,天地之间恢复了平静,而风云早已被冲过的剑气扰得乱七八糟、波谲云诡了! 第九十八章 针锋相对 风摇摇早已探得卫来的阴谋诡计,连忙赶回南京,向付紫菲报告。 付紫菲听了,心急如焚,连忙告知付虢。 付虢听了,让付紫菲安排风摇摇继续打探同盟这边的情况,连夜召集众文武官员商议对策。 计无双道:“想不到卫来手下能人如此出众。若让他得逞,确实有些棘手。为今之计,首要的是增加边境兵力,多多生产配备火箭等利器,做好迎战准备。其次,要加强沿河防备,两岸埋伏火箭车,配合舰队,打他个出其不意。其三,游说大月、燕云、新吴等国,晓以利害,讲清唇亡齿寒的道理,争取统一立场,共同对抗卫来。” 牛祯谋道:“务必要发动全国百姓,保家卫国,一旦敌军入侵,做好坚壁清野、全面迎战的准备。要做最坏的打算。对于敢于入侵的小国,集中兵力消灭。让后来者不敢效仿。” 时逢春道:“我国自然不会出兵攻打大月等国,那么卫来便师出无名。但要防备卫来使什么阴谋诡计,寻找出借口。” 付虢问道:“诸位以为,最有可能会是什么借口?” “我以为,应该是出在朱辅正身上。”计无双道,“以卫来的为人,一定会想到我们不会出兵攻打小国,但仍然派朱辅正来游说结盟,定然别有所图。也许会派人刺杀朱辅正,嫁祸于我国,然后出师。当然,不管怎么防,卫来要生事端,总会找到理由,我们要防,是防不胜防的,关键还在于把军力提升上去。” “众们兄弟所言极是,请乐明、乐进出使各国,务必要讲明利害。把卫来的阴谋诡计说清楚,争取他们站到我们这边来。”付虢吩咐道。 “请无双、祯谋抓紧组织武器装备生产,务必保证火箭等利器充足供应,全军配齐。逢春、小海等各位兄弟,假是放不成了,多多包涵,还请你们抓紧训练,发动群众,讲清利害,卫来是来奴役、掠夺我们的,在他的统治下,必将回到卫缪统治的暗夜时期,要保住自己的土地、财产和劳动果实,就必须拿起武器。” “至于朱辅正,只要进入我国,随时注意保护其人身安全,务必安全送其回国。各边关要小心谨慎,不必与他起纷争,尽量拖延时间,待我国做好充足准备,就不怕他肆意找碴了。” 不久,风摇摇探得消息回来,大月国与卫来结盟,但不会出兵,想要南圣与东圣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新吴国也倒向卫来,但也是持观望态度。燕云国态度暧昧,举棋不定。小朗国并未有人去游说。 付虢道,“如此看来,诸小国持壁上观的居多,小朗国是因为卫来见死不救,估计想去结盟,爱尔伯塔也知他居心叵测,不会答应,故而不去。不过,卫来准备好后,定然会再派使者前去,小朗国若不答应结盟,他便会宣称小朗国不敬,借道新吴国,而不是从我国入境,对小朗国发动突然袭击。事不宜迟,务必警示爱尔伯塔,做好敌袭准备。命徐速、罗广、熊大海做好准备,一旦卫来有动作,便驰援小朗国。” 没过多久,朱辅正果然到了南京,说是要与南圣结盟,一起驱逐外族,收复东圣河山。 付虢自然不同意,说道:“当今天下,地广人稀,容得下各族人民,我劝你回去,劝劝卫来也不过太过于执念,和平共处,恢复人口,才是头等大事,不要为了一己之私,置人类前途命运于不顾,妄生事端,以至人口调零,民不聊生,出现亡族灭种的惨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任其壮大,不过是自掘坟墓。国主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养虎为患呀。”朱辅正道。 “我劝你们也不要太过狭隘。兄弟相残的事情,卫朝做得也不少吧。同不同族,倒在其次,关键是在人心。明人不说暗话,卫来就不想吞并我南圣?哼!我还要劝你,小心自己的安全,让你出使我南圣,恐怕也是卫来的阴谋之一,你好自为之吧。”付虢也不点破,又故意透露卫来可能对其不利的消息。 “国主多虑了!圣主与国主自小情同手足。绝无此意。至于小人的安危,有劳国主挂念。圣主仁义英明,绝不是使阴谋诡计的人。” 付虢也不多说,知道是白费口舌,索性说道,“南圣可以与东圣结盟,但条件是和平共处、互通商贸、独立自主、互不侵犯。你们可同意?另外,我们与大月等国是同盟,任何一国遇到侵略,我们必定会相助。” “这……既如此,我便把国主的意思,向圣主汇报吧。”朱辅正也知道说不动付虢,只得作罢。 付虢命加强对朱辅正的守卫,护送他回国。朱辅正也不好拂了付虢的美意,任由安排,心里却道,“这个付虢,真是防得紧,这是深怕我刺探他的虚实和军情吧。” 朱辅正坐着马车,四周数十骑兵护卫,缓缓行出宫殿。 到得街上,只见两侧商铺作坊林立,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朱辅正心中不禁感叹,“付虢治国真是有方,民众富足安乐,反观我国,实在有愧呀!” 正想着,忽听前面吵闹之声陡起。朱辅正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护卫回道:“暂不清楚。好像是拦车喊冤。” “拦车喊冤?我是东圣国的使者,你们南圣国的拦我的车喊什么冤?”朱辅正感到奇怪,心里却想道,“看来南圣也是徒有其表,冤情不少,都拦到我的车上来了,着实可笑。” 前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骑兵护卫不敢冲撞,拉又拉不开,正在为难,朱辅正本着看笑话不嫌事大的心态,推开轿门,站在了轿外。 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太婆和一个老头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两个护卫正在跟他们讲道理,说,这是东圣国使者的车,不是南圣国官员的,叫冤没用,有什么事,叫当地官员来处理,让他们起身。 那两个老人听了,反而大叫,就是要找东圣的官员喊冤,南圣国的官员无法无天。 朱辅正心中好笑,便自作主张道:“让他们过来说话吧!” 领头的护卫听了,心中气恼两个老人胡乱说话,丢南圣国的人,但又不好在东圣使者面前发火,坐实了南圣国无法无天,又见两个老人都七老八十了,走路都走不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指挥护卫们稍稍让开,放两个老人进去见朱辅正。 两个老人一边慢慢往朱辅正挪动,一边大喊:“感谢青天大老爷呀!我们冤枉呀!” 两边的路人议论纷纷,皱眉摇头,“这肯定不是我们南圣国的人,我们南圣官员清明、平易近人,有什么事都会解决,哪里会有什么冤屈!?说我们南圣官员无法无天,真是打胡乱说。” “就是,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难民?我们南圣哪家哪户还穷成这样嘛!” 更有人说道,“要说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还能逃过血狼猿的袭击,活到现在,还是很了不起哈!” 护卫听了议论,心中忽地也觉有疑,连忙喊道:“小心!保护使者!” 话音刚落,那两个老人突地发难,一人四下打出无数暗器,一人飞身扑向朱辅正。 “有刺客!快,捉拿刺客!”领头的护卫大惊失色,在重重护卫下,使者要是被刺,这就丢人丢大发了,自己小命估计也是难保! 众骑兵护卫身手也是了得,千钧一发之间,飞身离开马背,躲过暗器,同时飞出利刃,斩向刺杀朱辅正的刺客。 朱辅正身边的护卫则挺身而出,将朱辅正挡在身后。刀锋过处,正中护卫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刺客也身中一刀,鲜血直流,但他闷哼一声,身法不停,速度不减,推开身前的护卫,如影随形般刺向朱辅正。 朱辅正大怒,付虢所言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原来是真的!他抽出随身宝剑,劈向刺客。 那刺客竟然完全不顾个人生死,不退不躲,仿佛与朱辅正有血海深仇、必须同归于尽一样。 只听咔擦、哎哟两声,朱辅正的剑劈进了刺客的头颅内,刺客的尖刀,捅进了朱辅正的胸口。 两人双双当场身亡! 那个老太婆见事已得逞,飞身向慌乱的人群中逃去。 “给我追,抓活的!”领头护卫带头冲向老太婆。 那老太婆一改步履蹒跚的样子,竟然健步如飞,渐渐的把护卫们甩在了身后,随后一闪身进入了一个小巷子,等护卫们追进去的时候,哪里还有老太婆的人影?只见地上丢了一件破衣,一头白色假发,以及一个人面皮子,再无线索。 领头的护卫无法,只得将自己绑了,向上头请罪报告。 计无双听了报告,无奈苦笑:“该来的还是来了,防不胜防呀!”当即向付虢报告。 付虢正和付紫菲逗付玉瑶玩,听了惊讶不已,说道:“竟有这等死士,宁可同归于尽!当真闻所未闻!” “国主,你看,展明护卫如何处置?” “没有发现异常,让刺客有可乘之机,也是他的过错。至于朱辅正被刺杀,乃是卫来精心策划,我们没必要为此损失一员精兵。扣他一个月奉禄,杖责二十,让他戴罪立功吧。” 计无双点头称是。此时,忽地狂风大作,天上一时间乌云密布。 付虢皱眉说道:“这天,才晴了多久,又变天了。” 第九十九章 出国作战 卫来听闻新吴国己同意结盟,当即命令花孟龙、花漫谷向新吴国借道,讨伐小朗国。 新吴国国王艾维斯不敢不借,又担心大军过境,顺手把他们灭了,犹豫不决。 花漫谷怒道,“再耽误我大军时间,我连你们也灭了,找你借道是给你面子!” 艾维斯听了,只好同意!另一边,连忙遣使罗广,告知东圣军借道讨伐小朗国之事。 花漫谷领着二十万大军,昼夜兼程,直扑小朗国,一日推进一百里!小朗国那点边防守卫,一触即溃,望风即逃。 罗广获悉东圣国借道新吴国,当即与熊大海率领十万骑兵往小朗国赶,同时飞鸽传书付虢,战火已起。 付虢大怒,好在此事已是预料之中,在边境线上已屯重兵,时刻准备出国作战。 当即飞鸽传书,请张有恨、段九离率军出征,迅速救援小朗国。 爱尔伯塔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东圣军,心中胆颤,连连问斥候:“怎么来得这么快?罗将军他们怎么没挡住?这可如何是好?你们是否已向南圣求援?他们何时能来?” “陛下!敌军来得极快,我估计他们是借道新吴国!不然南圣国也不会不提前警示我们,以致我们无法向南圣国求援!!” “啊!借道?这艾维斯真是,为虎作伥!如今却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孤向卫来那竖子投降,孤实在心有不甘呀!可不降,我族如何能够保全?这才平安了几年?就要刀兵相见?早知道,加入南圣国就好了!” 这时,只见花漫谷一人一骑,到得城下,大叫,“小朗国的将士和百姓们听着!我天军此来,只讨伐不臣的爱尔伯塔!与其他人等无关!我劝你们早早开门投降!免得惹恼弟兄们,攻下城来,到时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爱尔伯塔一听,叹道,“唉!为今之计,只有孤下去殉国,以免我族灭绝!” “陛下!不可!想那卫来,悍然入侵我国,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你一人,他亡我之心不死,一旦陛下殉国,他必然会尽收我族。到时,也不过是为奴为婢,仰人鼻息!不如战死沙场,也让他看看我小朗国,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众将士纷份义愤填膺地喊道,“战死沙场!宁死不降!” 爱尔伯塔听了,心中一热,慷慨激昂地说道,“好!我小朗国热血男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战士,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今天!孤与大家一道,战死沙场!” 他取下弓箭,“咻”的一声,向花漫谷射去一箭! 花漫谷一棍荡开,大怒,“给我杀!〞 那如狼似虎的二十万大军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顿时喊杀声震天动地,向小朗国都扑去! 爱尔伯塔命令弓箭手自由射击。待东圣军离得近了,命令发射火箭。 没错,徐述按照付虢吩咐,专门留了几十台火箭给小朗国,以备不测! 一时间,数百发火箭飞入东圣军,只听轰轰隆隆声连片炸响,将抬着轻便攻城器械的东圣士兵炸得死的死、残的残,损失不下千人! “火箭?!那付虢倒是舍得下血本!给我冲!拿下城门!抢夺火箭车!女人随便送!” 血魔之灾后,女人可是极其宝贵的!那些士兵听了,个个悍不畏死,推着攻城车就冲,哐哐哐地撞城门! “陛下!没火箭了!” “扔石头!砸死他们!” 眼看城门将破!花孟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骑在马背上,得意洋洋! 打这种小国可是肥差!危险不大,女人、财宝、奴隶、马匹、肥羊……战利品可不少。 忽听轰轰隆隆的爆炸声惊天动地,足有上万发的火箭炸响!一时间,东圣的骑兵死伤惨重! “怎么回事!这么多火箭?” “不是从城上发射来的!” “啊?难道是南圣军杀来了?!”花孟龙大惊,连叫:“稳住!稳住!防卫阵型!” 十余万大军迅速分成几千组,一组百余人、组成龟甲阵! “放!”段九离大喝一声,又一轮数万火箭发射,顿时轰隆声如雷炸响,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四起,马腿、人手、碎肉乱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妈的!太欺负人了!”花漫谷大骂道,“圣主为何不派道士们来助阵?南圣都出动火箭车了!这是拿我们当血狼猿呀!” “我国那帮工匠就不会造火箭吗?太吃亐了!”小玄子道。 此时,小朗国城楼上,爱尔伯塔和众将士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地,“谢谢南圣!天不亡我小朗呀!” “杀呀!”忽听城外喊杀声震天,张有恨率领数万骑兵,挥舞着长刀长枪,冲向东圣骑兵! “冲呀!”花漫谷临阵不乱,当机立断,指挥骑兵反冲锋,主动迎战! “我们也出去!小朗国的战士们!冲呀!”爱尔伯塔见了,不甘落后,也率领那几万将土,冲向东圣军! 三军混战一起,均无惧色! “南圣军不多,大家不要怕,杀他个片甲不留!”花孟龙老当益壮,经验丰富,当即判断南圣急们军,数量应该不大,足以战胜,再不济也是平分秋色,绝不会失败。 东圣军阵脚迅速稳住,攻势大增,张有恨渐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顶不住了!给我杀!”花孟龙见状大喝! 忽地又杀出一彪人马,漫山遍野而来,正是罗广、熊大海赶到! “花老贼!休得猖狂!我罗广来会会你!” 花孟龙大惊,不知南圣军来了多少,连忙大喝道:“全体防守,渐次撤退!” 东圣军士兵迅速边战边集结,形成防守阵型,向后撤退! 罗广、熊大海与张有恨、段九离、爱尔伯塔汇合在一起,撤回城中。 “多谢罗将军、熊将军、张将军、段将军!” “大家是同盟,不必客气!东圣不讲道义,恃强凌弱,天下人得而诛之!”段九离回道。 “国主知卫来野心不死,必派兵吞并各小国,特令我等重兵在边境等候,以防他不宣而战!〞 “国主真是神机妙算!” “那花孟龙、花漫谷绝不会善罢干休,我军兵力与他相差不大,但若要硬碰硬,难免两败俱伤,必须如此这般……” 众人商议定,埋锅做饭,吃饱了,各自准备去了。 第 一百 章 杀回马枪 花孟龙命扎下营来,望着小朗国都城,心中盘算道,“那南圣国不敢乘胜追击,也不放火箭,多半是兵力还是不够,火箭怕也用完了!若是不尽快拿下小朗国,怕他再派援军来,必须得想想办法!” “漫谷我儿,你看这小朗国的都城,该如何攻下?” “父帅,依孩儿之见,要攻下这都城,必须尽快。今天他获胜后,孩儿派密探去看了,满城摆下酒席,他们推杯换盏,喝得个个酩酊大醉。不如今晚去偷袭?” “哦?此中必然有诈!” “为何?” “今日一战,南圣军虽胜,但并非大胜,我军根本未动,战力仍在,哪有虎在侧,而不警醒,反而酩酊大酒者?你难道忘了?庞前剑、熊寄才因何大败?” “父帅所言极是,那便如何应对?” “哼!跟我耍阴谋诡计,他们还嫩了点!你可知为何他们来得如此之快?我们原本可以攻下都城,好巧不巧,南圣军先后赶到?” “为何?” “哼!自然是新吴国的艾维斯泄露了我军行踪!让那南圣军能及时赶到!” “可恶!非灭了他不可!” “今天,我们就将计就计,败走新吴!” “败走新吴?” “不错!”花孟龙笑道,他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罗广、熊大海率领大军埋伏在城外,等到半夜,也未见花漫谷夜袭都城,不禁有些失望。 “看来花孟龙并没有上钩!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让弟兄们回来吧!养好精神,明日再战!” 次日,斥候早早来报,花孟龙已经撤军,不知去向! “什么?就这么走了?”段九离不敢相信!命令再探! 不久,斥候来报,有牧民看见,花孟龙军垂头丧气地往新吴国方向退去了!” “这么快就承认失败,连夜走了吗?不是因为看穿了我们的计谋?不可能呀!我们也没打痛他!〞 “现在怎么办?追不追?”张有恨问道。 “追上去也打不赢,穷寇莫追!若真的撤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先再查探一下,再做决定!” 几日后,斥候来报,花孟龙军已退入新吴国境了! 爱尔伯塔听了,终于松了口气。 “真是无胆鼠辈,即如此,我们也不便叨挠了,就此别过,火箭再留一千多发给你们!〞段九离道。 “多谢段将军!多谢诸位大义相助!不过,本王担心,卫来还会派重兵前来,不如,将军常驻小朗,一应开支,我国承担,如何?” “这?我不敢做主,须听国主调遣!” “那本王即刻修书一封!请将军小留几日!”爱尔伯塔连忙说道。 再说花孟领军到了新吴国都城外,要艾维斯开门,犒劳一下大军。 艾维斯哪敢开门放这群虎狼之狮入城?他为了防备东圣大军,早将兵力全部调到都城,但区区五万将士,也不是对手呀! 但若不开门,岂不是给他借口攻城?艾维斯思来想去,只得到城门上喊话:“花老元帅,多日不见,大军此次凯旋归来,实在可喜可贺!本王欲要劳军,只是城太小,容不下,可否请元帅在城外……” “岂有此理!难道你是想拒我大军于门外不成?”花漫谷听他说什么凯旋而归,以为是耻笑他,杀心更甚。 “这,实在是城池太小。这样吧!只请元帅及亲随入城,孤给你接风洗尘,其他劳军物资,孤派人送至大军中,如何?” “也罢!老夫就依你!漫谷,带精兵进城!”花孟龙心中暗笑,顺水推舟应允下来,策马向前。 花漫谷领了一千精兵,紧随其后。 其他将士整装待发,列于城外。 待城门徐徐打开,花孟龙及一千精兵进了城,城门正待要放下。却听花孟龙大喝:“此时不夺城,更待何时!?” 一马当先,杀向城中守卫,冲向艾维斯! 那一千多精兵以一当十,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抢下控制室,打开了城门! 城外的将士一声喊,“冲呀!”全涌向了城门! 艾维斯大惊,连忙组织反抗,但哪里是对手? 花漫谷一根铁棒舞得呼呼作响,没几个回合,就把艾维斯身边的护卫们打得脑浆迸射而死! “狗贼!我好心放你们进城接风,为何夺我都城?” “为何?你心里不清楚吗?将我大军行踪泄露,以致我军功败垂成!我不夺你都城,反倒还要谢谢你不成?去死吧!”花漫谷说罢,一捧子下去,将艾维斯砸得脑瓜稀碎! “你国国王已死!不要再作无谓抵抗,早早投降,饶尔等不死!〞花漫谷大喝道。 “我们愿归顺东圣!〞那些新吴国军群龙无首,纷纷跪地投降! 花孟龙当即修书一封,报告战果,请卫来派人来接管。 花漫天带队冲入王宫,将王子尽皆斩了,尽收后宫佳丽及公主、宫女和金银珠宝,命精兵运往京都。 等了几日,封不平率领五万精兵到了。 花孟龙交接完毕,大肆庆祝一番后,命五万新吴国将士随军出征小朗国,要杀他个回马抢! 大军昼伏夜出,急行军了五日,再次陈兵小朗国都城外。 花漫谷带着一千精兵,连夜利用攀城钩,摸黑翻上了城头。只见几个南圣士兵和小朗国士兵正在城头空地猜拳喝酒,全无防备! 花漫天一挥手,那些精兵训练有素,迅速分散开来,有的冲向控制室,有的冲向守卫,有的向城外传递进城信号! 不到一刻钟,城门已失守,花孟龙率军杀入城去,一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四起! 爱尔伯塔正在宴请段九离、张有恨——罗广、熊大海早已率军回去守城关了——忽听得城中大乱,忙问怎么回事,不一会,斥候来报,花孟龙率军攻进城了! 爱尔伯塔大惊,不知如何是好。 段九离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撤吧!〞 爱尔伯塔长叹一声,只得下令,向南圣国撤退! 第一百零一章 全面入侵 花孟龙领着将士们直奔王宫,已是人去楼空。顾不得抢夺财宝女人,这些已经是跑不掉的!爱尔伯塔必须死! 花孟龙命小玄子带一千余士兵留守都城,与花漫谷后带十万人,兵分两路,全力追击。 是夜,忽地大雨滂沱,狂风怒吼,爱尔伯塔全身湿透,冷得全身发抖,妃子和王子们都在马车里,轮子却陷在了泥泞中,不能前行,六七个士兵使劲地推着,马夫狠狠地鞭打着马匹,“使劲!驾!” 另有一万士兵,推着四五千辆火箭车,艰难地往前挪! 段九离焦急万分,敌军必定会追来,如此缓慢,怎么甩掉敌人? “九离!必须扔掉这些火箭车,放弃马车,才能甩掉敌人!”张有恨火急火缭地劝道! “好!全部毁掉,绝不能让敌人得到!”段九离只好命令道。 士兵们舍不得,吩吩道:“将军,我们能行!” “将士们!火箭车虽然珍贵,但可以再造,人没了,就什么希望都没了!给我砸!”张有恨大声道。 将士们听了,只得砸的砸,砍的砍,片刻功夫,数千火箭车就成了毁铜烂铁! “全部下车,让王妃和王子乘马!快走!”段九离命令道。 远处,传来断后部队的喊杀声,做人已经追至了,由不得他们犹豫! “九离,护送国王往小道走!”张有恨道,“我们南京城汇合!” “保重!”段九离忍泪说毕,率领三万人,护着爱尔伯塔等人往小道撤去。 张有恨率领五万人马,继续沿大路行军。 不到一刻钟,花漫天领兵追至,看着遍地火箭车残骸和马车,花漫天大喜:“他们跑不远,继续给我追!” 说罢,带着十万精兵沿大路追去! 路上不时遇上掉队的小股士兵,被毫不留情地杀掉,践踏在泥泞里! “弟兄们!敌人有备而来!我们马匹不多,逃不掉了,今天,在这里,与他们诀一死战!” 张有恨抹掉脸上的雨水,站在一处山坳口,向将士们做最后的动员。 花漫谷追到山坳处,只见四下里黑漆漆的,只听见雨声、风声大作。 他命士兵提着灯笼往前探路,到两边山坳上去查探。 士兵也冷得瑟瑟发抖,他们一路踉跄地往山上爬,但见山道上脚印凌乱,泥水直往下流,连忙跑下来,对花漫谷道:“逃到山上去了,想必是要在此伏击我们!” “哼!给我往山拗上冲!全给我杀了!”他纵马就往山坳上冲去。 那战马连爬带跳,冲上了山坳,忽地乱石、乱箭飞来! 花漫谷将棍子舞成一团,雨水被打碎、挠成了巨大的水花,将箭矢和石头挡飞! “杀呀!”张有恨带头冲出,直扑爬在山坳半腰的敌军。 “杀!给我杀!”花漫谷挥舞着铁棒迎上去,两人在雨中杀作一团。 士兵们在泥水中厮杀,抱成一团,滚成泥人。有的抓着敌人的头往泥水里按、砸,有的死死掐位住对方的脖子,有的刀来抢往,你扎我一枪,我还你一刀,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战斗持续了一夜才结束,小小的山坳里躺满尸体,有还未断气的在泥水中狰扎、翻滚、爬行,泥水被染成血红! 花漫谷一脚踢倒一具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尸体,那尸体手中还紧握着双刀,一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没有半点光彩,正是死不瞑目的张有恨! 花漫谷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不一会,斥候来报,未发现爱尔伯特的尸体,共斩杀五万人,自己损失四万余人! 花漫谷大怒,一脚将张有恨另外半个头踏烂。骂道,“他奶奶的,折腾一晚上,还是让他给跑了!回城!” 卫来听闻花孟龙灭了新吴国,占了小朗国都城,斩敌十万,俘获三十万人口、牛羊马匹和金银珠宝无数,大喜。 他询问千机子符箓制作情况,又问苏步秦战备筹集打造情况。 千机子道:“回圣主,已给制了三万张,暂时够用了!只是这仙术符箓,万不可用于普通人身上,否则使用之人沾染杀气,积得越多,离仙越还,成魔越近,以后想要飞升仙界就不可能了!” 卫来听了,甚为不快:“不统一东圣,成仙又何欢,若能成功,成魔又何妨?你们修了几百年仙术,有谁飞升成了真仙?留在人间享尽荣华富贵,比当神仙快乐多了!” 千机子叹了口气,道:“圣主所言极是!若不能实现愿望,志不通达,也难修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修仙之道千万条,一切还得看自已!贫道与师兄弟们谨听圣主上吩咐就是!” 不久,被羁押多日的朱辅正随从逃回了东圣,向金若严报告了朱辅正被刺杀的经过。 金若严连忙报告卫来。卫来佯装大怒,召集文武官员议事,大家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清战,卫来便命全军出发,全面入侵南圣国,为朱辅正报仇! 卫来修书一封,请爱比盖出兵南圣,前后夹击付虢,如若不从,耍小花招,新吴国就是榜样! 爱比盖只得令大将伊布尔率五万大军向南圣进军,又让王子带着三万人马,四十余万族人,并所有牛羊、马匹、财物等退往西域大漠,以防不测! 他带着两万人马,并数万族人,留守东圣,继续发展,掠夺资源。 卫来领着四十万大军亲征,浩浩荡荡杀至青龙关下! 第一百零二章 不义之战 青龙关上,付卫强望着城外铺天盖地、杀气腾腾的东圣军,心中杀气高涨! “弟兄们!卫来无道,领不义之师攻我南圣,企图让暗夜再临,毁我乐土,我们能让他得逞吗?” “不能!不能!” “我的亲人、朋友、父母、妻儿,就在我们身后!我们要让卫来看看,我南圣将士的血性!犯我南圣者,虽强必诛!” “犯我南圣者,虽强必诛!” 卫来望着雄伟的有龙关,冷笑道:“不过土砖泥坯耳!千机子!先炸毁城墙,轰开城门!” “是!众道友们!施法!”千机子率先御剑飞临青龙关外,准备施法! “将军!是道法!怎么办?” “如此不讲武德?!给我用火箭轰他下来!”付卫强大怒!! 风雷符祭起,千机子、玉真子、丘阳子带领道士们念起咒语,风雷大作,轰向城门! “轰轰!”城上火箭车同时发射,射向道士、射向符箓! 顿时半空中轰隆声大作,硝烟弥漫,风雷交织,火光四射! 一些道士躲避不及,被轰下地来,摔得脑浆迸溅。 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断臂残肢碎肉有如雨下。 千机子、丘阳子、玉真子又扔出几百张风雷符,他们先还有些心中不忍,只轰城门,如今见道友惨死,也不顾什么杀气成魔了,风雷击向城头操控火箭车的士兵,炸向付卫强! 付卫强闪身躲避,命令还击,双方互有死伤! 卫来见城门轰开,城墙倒塌,大喝一声,“给我杀!” 四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淹上城头,涌入城内。 “将士们,跟他们拼了!”付卫强命令将火箭一骨脑发射干净,火箭在敌军中连续炸响,掀起巨大气浪,将士兵掀向空中,撕碎。 待敌军到了城下,士兵们将火箭车、礌石、滚木推下城去,砸向敌军。 “哎呀!妈呀!来真的!老子跟你们拚了!” 曾经并肩做战,斩杀血狼猿的生死兄弟,如今兵戎相见,不分胜负,只论生死,何等的讽刺、无奈? 小巷中,大街上,城头上,房屋内,将士们砍杀在一起,有的抱在一起掉下城墙摔死,有的你刺我,我刺你,死在一起,有的几个人砍一个……惨叫声不绝于耳。 卫来亲自上阵,身如闪电,一刀一个,如杀神降世,无人可挡。 十方在后面扑杀撕咬,人人胆寒! 龙四、伊蒂丝更是各施雷电术,如降世。 正杀得性起,只听一声暴喝:“无耻卫来,你的对手是我!”一时间风雷下作,剑光四射,正是付虢赶到。 原来风摇摇探得卫来亲征入侵,龙四、千机子等俱在,付虢当即带着卫琳、卫新、付紫菲、付雪、时逢春及一众修仙人士赶到,务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乐明、乐进也率大部队随后赶到,两军全面接战。付箓对符箓,仙术对仙术,肉搏对血拼,直杀得天地色变,血流成河! 付虢大骂卫来擅起刀兵,以不义之师入侵南圣,卫来大骂付虢反贼,阴谋暗害朱辅正,人人得而诛之,两人瞬间对了数千招,剑气将附近山气劈得粉碎,无人敢近身。 付紫菲怒斥道:“龙四,劝你不要为虎作伥。” 龙四轻蔑地说道:“反贼!安敢大放厥词!手底下见真章吧!” 卫新见十方大杀四方,十分不爽:“臭狮子!看电!”一个闪电,向十方炸去! 十方一惊,闪到一边,见是卫新,大怒,猛扑向卫新! 卫新左右手分别挥出一个闪电球,将十方炸翻在地。 他飞到十方身边,笑道:“小狮子,还凶不凶?” 十方爬起身了,浑身被电得酥麻,望着只有他一个前腿大小的卫新,十分不甘,又心存敬是。 一个东圣兵欺卫新年幼,以为可以捡个大便宜,趁他与十方对峙,挥刀欲砍。 卫新右手一挥,一道闪电打在刀上,啪的一声将士兵炸飞。 “小狮子!乖乖听我的,就不电你!否则……哼哼!”卫新随手抛了抛闪电球。 十方见卫新随手炸飞一个士兵,把玩闪电球如玩偶,不敢得罪,但要它听一个小屁孩的话,也不愿意,它忽地往边上一跃,试图逃到贝拉、瑟雅边上,找她们出头。 卫新紧追不舍,对于他来讲,抓狮子可比电人好玩多了! 卫琳挡在伊蒂丝身前,道:“仙术决不能向普通人施展,这是修仙的规矩,没人教过你吗?” “多嘴!要你管,我乐意!”伊蒂丝骄横地说道。 “哼!今天本公就来管管你这个不要脸的!”卫琳大怒,一道九阳紫电劈向伊蒂丝。 伊蒂丝连忙躲闪,她道行不如卫琳,自然不敌,连声娇呼:“卫来!救命!” 卫来与付虢大战正酣,哪里能救她?但心里又十分担心,不觉分神,被付虢一剑劈在左臂上,卫来往后疾退,仍被砍得只剩一层皮肉相连! 他惨叫一声,败下阵来,刘大力连忙扶住,挺身护在前面,大喝:“奶奶个熊的,付虢小儿,休伤吾主,让老子来会会你!” 付虢冷笑道:“不自量力!”也不使什么仙术,只用普遍剑术迎战,那刘大力哪是对手,只觉千百把剑直取他全身要害,红色剑光仍他眼花缭乱,完全不知如何格挡,只好将刀舞得上下翻飞,想要护住全身! 付虢只将剑一点,瞬间化繁为简,只这一剑,便显无双剑术,以一个他想象不到的角度刺进了他的心脏! “好剑法!奶奶个熊的,佩服!”说罢,刘大力委身倒地,吐血身亡! 卫来已退到后方,被吴迪带领精兵护住,杜仲在拼命包扎抢救他的左臂! “退!撤退!”卫东、卫圣见势不妙,连忙组织撤退! 付虢领军追杀了一阵,将他们赶出边境,方才作罢! 龙四嚷嚷道:“还未见胜负,谁喊的撤退?” 卫东辩解道:“圣主重伤!只好撤退!” 龙四听了,急看卫来,见伤了左臂,问明伤情,耻会道:“这点小伤!有何着急的!” 说着取出个小瓶,倒出一粒药来,说道:“吃下此药,不出三天,便可长出新的手来!” 卫来大喜,连忙接了吞下:“多谢国师!您真是孤的大救星、保护神!东圣国必供养您千万世!” “好说好说!”龙四道,“本王也是看那付虢不爽,圣主才是天下共主,本王必会为你讨回公道!” 卫来喝下药丸后,只觉一股热流,直奔左手臂而去,那绷带被绷开,断肢掉落,断手处以肉眼可见速度生出白骨,血肉,皮肤,只是形如儿童的手,不断在长大! 卫来大喜过望。伊蒂丝在一边眼中泪下,娇声说道:“还好有国师的神丹妙药!心疼死我了!” 卫来本是因为她受伤,但见她大战中也是衣容不整,被电得披头散发,手上焦黑,又见她梨花带雨,哭得伤心,不禁心疼:“爱妃受委屈了!” 贝拉和瑟雅也披头散发地走了进来,全身上下青一块焦一块,她们奔到卫来身边,哭道:“圣主!十方,被卫新骑走了!” “什么?卫新骑走了?〞卫来听了大怒! 第一百零三章 青龙陷落 卫来等手长好了,就迫不及待地挥师南下,再度攻打青龙关。 同时派千机子飞临大月国,督促爱比盖命令军队抓紧攻打南圣国。命令丘阳子随舰队沿江而下,直扑南京! 风摇摇早已探明卫来的部署,连忙告知付紫菲。 付虢听了,命令胡小海、时逢春、付雪、付梅对付敌舰。命令罗广、徐速带军迎战伊布尔。亲自带着付紫菲、卫琳、卫新、熊大海、乐明、乐进等人,迎战卫来。计无双、牛祯谋等人,则负责后方、粮草、发动百姓,生产武器装备和火箭。 计无双发现火箭车不便移动,便改造成了火箭筒,让士兵们人手一个。 卫来到了青龙关,仍旧请玉真子带着道友们用风雷符攻击城门、城墙。这次他们学奸了,每个人都分散开来,开了护身符,再撒出几百张符,既攻击守卫,也攻击城墙。 付虢、付紫菲、卫琳主动迎战,攻击玉真子等人。城中的将士们则拿起火箭筒,轰击其他道士和卫来的军队。 一时间风雷大作,爆炸声四起!双方互有伤亡。城门终究还是被炸开了! 卫来哪里料到火箭筒的射程竟然高达数里,命令军队后撤已是来不及,顿时轰隆隆的炸成一片,残肢断臂乱飞,硝烟弥漫整个战场。 “全部给我冲!攻城!”卫来大怒。 他率先冲了出去,伊蒂丝骑在龙四化作的银龙身上,飞临青龙关上空,双双施展闪电术,劈向守卫的将士。 付紫菲、卫琳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各施仙术,杀向伊蒂丝和龙四。 付虢一招劈天诀,斩向卫来。卫来连忙躲过,大骂道:“站在空中劈算什么好汉,下来跟我单挑!” 付虢见卫来左手竟然又长出来了,大为惊讶,冷笑道:“哼,就算不用仙术,也一样灭了你!这次就取你项上人头,看你还能不能长出来!” 他催动雾飘飘,落下地来,挥剑斩向卫来,两人瞬间过了上百招,一时难分胜负。 卫新骑着十方,也冲出了城门,杀向玉真子。 乐明、乐进、熊大海等人,迎战吴迪、卫东、卫圣、封不平等人。 付虢缠斗卫来,越战越勇。卫来终究不似付虢,是靠自身的毅力炼体成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吴迪见状,撇下乐明,连忙过去帮忙,付虢笑道:“蝼蚁也敢来战?” 吴迪听了,气得大怒:“敢小看本帅,看刀!劈不死你!” 付虢微微一笑,一剑格开,闪电般欺身而上,只一剑,便将他头颅割掉了。 吴迪的身子掉下马来。卫来见了,大叫一声,拼了命般地急攻付虢。 付虢嘴角微扬,有如闲庭信步般地将他剑招全部化解,厮杀最忌心浮气躁,付虢知他体力不足了,当即加强攻势,连连刺向他身上要害。 卫来手忙脚乱,险险避过,但已险象环生。 “国师,速来救我!”卫来急忙大喊。 龙四听了,急忙撇下付紫菲,驮着伊蒂丝往卫来身边赶。 付紫菲、卫琳随后紧追,九阳紫电、风摧术接连招呼。 龙四边飞边闪,瞬间到了付虢身边,两道闪电劈下,付虢翻身躲过,顺势一招劈天诀,斩向银龙。 龙四料不到付虢有此一招,躲闪不及,剑气削掉龙爪,划破龙鳞,剑伤深可见骨! 龙四吃痛不已,连忙化作人形,掏出药丸狂吞。 “痛杀我也!付虢,我要你狗命!”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心中恨意重重。 付紫菲、卫琳也已杀到,六人杀作一团,闪电飞舞,剑气纵横,直杀得天地色变,飞沙走石。 卫新左右手连环开弓,闪电球追着玉真子炸响。玉真人被一个小屁孩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心中不禁气急败坏。 他全身焦黑,衣衫破成了条状,披头散发的,哪里还有仙风道骨的模样?就像个叫花子一样。 “好玩好玩!叫花儿道长!”卫新嘴上也不饶人,冲他做完鬼脸,吐了吐舌头,又一个闪电球扔向玉真子。 玉真子心都要气炸了。他扔出一把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那些付箓化作火球,直扑卫新。 十方纵身一跃,闪在一边。 卫新叫道:“乖狮子!咬他!” 十方听了,猛扑向玉真子。 玉真子连忙念动御剑诀,想要逃走。 十方纵身一跃,一爪将剑扒拉掉,玉真子摔下地来,被十方一口咬住,气绝身亡了。 斗仙法仙术,卫来一方不敌。但东圣军兵强马壮,数量上占优,终究是攻破了青龙关,乐明、乐进、熊大海领着将士们且战且退,往定南关撤去。 付虢见城已被攻占,一时也拿不下卫来,便道:“走!” 他念动御雾诀,唤来雾茫茫,拉着卫琳、付紫菲就走。 卫新听见说要走,只好一拍十方,道:“乖狮子,立大功了,我们跟上!” 十方纵身一跃,跳入雾中遁走了。 卫来、龙四望着浓浓大雾,无计可施,只好等待雾散。 再说丘阳子带着舰队,顺江而下,行到半程,忽地两岸射出无数火箭来,只听得轰隆隆连声炸响,舰上火光四起。 “敌袭!反击!射箭!”舰长阮成杰大叫。 众水手拉弓乱射,也没人知道火箭从哪里射来,有的手忙脚乱地灭火,有的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爬上桅杆,寻找对手。 “前方有敌船!”站在桅杆上的水手警示道:“有上百艘!” 正说道,对面舰上也射来火箭! “左满舵!”阮成杰命令道。 那火箭密密麻麻,躲是躲不过的。 丘阳子连忙扔出风雷符,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在空中炸响,将火箭摧毁。 “哼!你有风雷符,我就没有吗?”时逢春、付雪也御剑而来,扔出风雷符,炸向丘阳子。 丘阳子只得应战,但好汉难敌四手,他要对付时逢春、付雪两个人,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胡小海大喝道:“给我射!狠狠地打!” 水手们连忙填充火箭,点燃引信,轰击东圣舰队。 没了丘阳子的帮助,东圣舰队损失惨重! 阮成杰见难取胜,连忙命令调转船头,准备逃跑! 胡小海哪里会放过他们,命令全速追击。 江面上爆炸声四起,硝烟滚滚,被炸碎的舰体随水漂下,落水的水手们拼命向岸上游去,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埋伏在两岸的南圣士兵! “投降不杀!”南圣士兵们大声喝道。 丘阳子见败局已定,连忙御剑逃跑,不再管阮成杰他们的死活了。 时逢春、付雪紧追不舍。 丘阳子连忙向大月国都飞去,想与千机子会合。 时逢春、付雪见追不上,只好转身回到舰上,此时东圣舰队已全军覆没了。 第一百零四章 打运动战 付虢追上乐明、乐进等人,念动御雾诀,唤来雾迷迷,将南圣军与东圣军隔开。 卫东、卫圣见大雾来得蹊跷,连忙下令停止追击。 付虢命令部队加速撤往定南关,沿途百姓听说卫来攻下了青龙关,纷纷跟着部队往定南关而去,队伍行进得非常缓慢。 付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让将士们停下来。 对乐明、乐进、熊大海等说道:“敌军势大,但对我南圣地形不熟,打正面战,我们难以取胜,从今天开始,我们换个打法!” 乐明、乐进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打?” “我们利用地形和火箭射程远的优势,跟他打运动战!” “先在路的两侧山头上埋伏起来,用火箭远程攻击,他们要是冲上来了,咱们就撤,不跟他硬拼。他们撤了,我们就继续放火箭,一点一点地吃掉他们。总是,就是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这个办法好!”熊大海赞道。 “好!这样我们就不用被一城一关限制了,哪里都是我们的战场!”乐明拍了一下大腿,喜出望外地说道。 “也解决了我们人数不占优的不足。”乐进点头说道。 商议定,付虢安排卫琳飞回南京,督促计无双他们加紧生产火箭,以备运动战之用。 卫新也吵着要装备火箭,用仙术攻击东圣将士,会增加他的罪业,影响修仙,他可不想。 “好!大家都装备上火箭!”付虢满口答应。 卫新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可以射火箭玩了!” 卫来等到雾散了,追上卫东、卫圣他们,已是午时,他们埋锅做饭,稍事休息,便挥师南下,向定南关急行军。 刚走了数里,忽地从两侧山头飞出无数火箭,呼啸而来。 “不好!有埋伏,大家快散开!往两边冲锋!”卫来大叫。 火箭在人群中爆炸,东圣军死伤惨重。 龙四化身银龙,驼着伊蒂丝飞上半空,向一侧山头飞去,几枚火箭向他射来,龙四飞身躲过,继续扑向山头。 卫来则带头冲向另一侧山头,他在火箭雨中穿行,身形极快! “撤!”付虢大喝一声,带着部队就走。 卫来冲上山头,哪里有半个人影。 卫来只气得脸色通红,命令留下一小队人马,掩埋好尸体,救治伤员,大部队继续前进。 又走不得数里,到了一处峡谷,卫来请龙四飞上峡谷打探。 龙四化作银龙,飞上半空,四下里仔细察看,只见一片雾茫茫,看不真切。便高声道:“雾太大,看不清楚!待我下去看看。” 龙四飞入雾中,隐隐地见下面黑乎乎的一片,刚想分辨,只听轰的数声雷响,雷球、闪电、火球全往他身上招呼。 龙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哎呀”一声掉下峡谷。 卫来大急,叫声国师,连忙冲向前去查看。 卫东、卫圣等人怕他有失,连忙跟上,大军冲进峡谷,两侧火箭又呼啸而至,一时间炸得东圣士兵哭爹喊娘。 卫来见龙四双眼紧闭,全身焦黑。用手一探,还有呼吸,心下稍安,忙让伊蒂丝护住龙四,自己带领将士们往峡谷上冲,想要为龙四报仇雪恨。 几轮火箭射毕,付虢命令撤退,念动御雾诀,唤来雾迷迷。 卫来冲到半山,见大雾降临,伸手不见五指,甚是气恼,大骂道:“付虢你个狗贼,有本事出来刀对刀、枪对枪的干!耍这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付虢才不理他呢。卫新却在一边喊:“逮不着,打不到,气得狗直跳!哈哈哈!” “气死我了!卫新,你还是卫家人吗?你个数典忘宗的小杂种!”卫来大怒,张口大骂道。 “气死了好,谁叫你挑起战争,打我师父?!和平不好吗?”卫新大叫道。 卫来听了,不觉语塞。 卫东叫道:“小畜牧,休得胡言乱语!你爷爷打下的江山,怎可拱手让人?” 付虢他们最已走远,不再回话了。 卫来只得命令部队迅速通过峡谷,到了开阔地,卫来唤醒龙四。 “哎哟!痛死本王了!”龙四醒来后,连呼受不了。 他又掏出药丸来吃了,看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才长舒一口气。 “好个卑鄙无聇的付虢!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龙!” “国师保重龙体!等我们抓住他,定将他千刀万剐!” 众人稍事休息,继续往定南关进发。 这回卫来学精了,他骑着银龙,飞在半空,先行探查是否有埋伏,遇到大雾,就命令原地休息,待雾散了再走。 付虢他们埋伏了几次,卫来都不上钩。 乐明问道:“国主,怎么办?” 付虢笑道,既然他们怕埋伏,不上钩,我们就光明正大地跟他打一场! 说罢,如此这般地吩咐下去。 卫来大军行了数里,到了一处开阔地带,只见正前方付虢领着数万士兵,站成三排,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怎么?终于肯出来刀对刀的干了吗?”卫来大叫道。 “想得美!给我射!”付虢大声喝道。 只见第一排士兵举起火箭筒,点燃引信,上万枚火箭呼啸着飞向东圣军。 “分散开来,冲呀!”卫来大喝一声,带头冲向付虢大军。 那第一排士兵打完火箭,便蹲在地上,补充火箭,第二排士兵举起火箭筒,点燃引信,又是上万枚火箭齐发,射向冲锋的东圣军。 射完后,第二排士兵也蹲下来,补充火箭,第三排士兵举起火箭筒,发射火箭。 这哪受得了?三轮下来,东圣军死伤惨重! 封不平、花孟龙被炸成了碎片!花漫谷望着满地血肉,哭得肝肠寸断! 他抡起铁棍,骑上战马,向付虢冲去:“付虢狗贼,还我父帅命来!” 不待花漫谷冲近,六轮火箭射毕,付虢大喝道:“撤!” 带着队伍跃上战马,往后疾奔。 “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卫来见状大喝道。 东圣士兵们被打得狼狈不堪,却伤不到他们一根毫毛,早被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快马加鞭,拼命追赶。 刚追了数里,忽地从两侧又飞出无数火箭来! “我草,又有埋伏!” “这他娘的有完没完,人影都见不到半个,这仗还怎么打呀!” 卫来也是头痛得不行,这种打法他从来没遇到过,敌人连个人影都不见,自己却已伤亡过半。 “撤退!”他无奈地大声命令道。 队伍撤出战场,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卫来命令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请龙四、花漫谷、卫东、卫圣等人商议对策。 “付虢那狗贼仗着火箭射程远,不跟我们接触,只搞远程攻击,我们只有以牙还牙才行。”龙四道。 “我们没有火箭,怎么以牙还牙?弓箭又射不了那么远!”卫圣无奈地说道。 “这个倒也有办法解决。”一个道士说道:“只是很费功夫。” “怎么解决?”卫来问道。 “可将加速符绑在箭上,你们射出箭后,我们念动咒语,可以令箭飞得更远。” “还请道友们多费力!”卫来道。 “那大军必须等我们数日,画符的黄纸也要备足。” “这个包在我身上了。”龙四道,说罢,他化身银龙,飞往京都,去筹集黄纸去了。 “但是,敌在暗,我在明,每次行军,都被埋伏,也不是办法呀!”花漫谷紧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倒也好办。”卫东说道,“付虢那狗贼据说爱民如子,我们就把他们的人抓来,跟我们走在一起,看他还打不打埋伏暗算我们!” “好!就这么办!这些刁民,也该为投敌叛国付出代价了!” 第一百零五章 汪洋大海 是夜,卫来安排暗哨于营外数里查探,命令他们一有情况就点起火把示警。 他哪里会想到,风摇摇早已探明一切?谁又能防得住来无踪去无影的风呢? 付虢得了情报,与付紫菲逐个清除了暗哨,自然是用的普通招术,只不过他们体质惊人,动若脱免,行如鬼魅,普通人哪里来得及反应,更别说点火示警了,连“啊”的一声都没叫出口,就一命呜呼了。 扫除了障碍,数万士兵随后摸近军营,团团围住,付虢大叫道:“放!” 一时间,四面火箭齐发,射向东圣军大营! “敌袭!是火箭!快躲避!”巡逻的士兵大喊! 卫来正搂着伊蒂丝、贝拉和瑟雅睡觉,一时惊醒,也顾不得穿衣服,赤条条冲出营帐,只听四处轰隆声响起,大营到处火光冲天,营帐在迅速燃烧,没来得及冲出来的士兵浑身是火,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大火,将夜空照得通红! “怎么回事!暗哨呢?没有预警吗?!给我反击!”卫来大怒! 伊蒂丝也已出来,拿着卫来的长衫给他披上,两人飞速地冲出营地,想要击杀南圣的将士。 可四下里早己没有半个人影! 打了就跑,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气死我了!”卫来一拳打倒一棵大树,大树轰的一声被击穿,他只有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 第二天天一亮,清点伤亡,又折了将近一万人。卫来当即命令士兵扫荡周边,捉捕南圣的老百姓,不一会,士兵们就推推打打地带来数千老百姓,肩上还扛着搜刮的财宝、粮食,长枪上挑着鸡、鸭等家禽,后面牵着猪、牛、羊等牲畜。 卫来大喜,命令将老百姓分散到各队,有的用长绳串成一排,走在队伍最前面,继续出发往定南关而去,虽然走得慢,但总比送命强。 “卑鄙!无耻!这个卫来!太不要脸了!”乐明听了斥候情报,不禁大骂道。 “现在如何是好?”乐进眉头紧锁地问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定点清除!”付虢斩钉截铁地道,“今后我们埋伏偷袭,瞄准了骑马的、穿甲衣的轰,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胡乱射一通了。” “同时,让工匠们把火箭的药量调小一点,减少爆炸范围,虽然威力没以前大,但也减少误伤老百姓的情况。” “乐明,你命令各部,将火箭分发给周边老百姓一些,让他们也掌握远程杀敌的技能,同时警示他们,随时注意警戒,防止被抓。安排一些精兵,分散到各村各寨,组织百姓训练,并担任指挥,组织全民对敌,让他们陷入我南圣全民反抗侵略暴行的汪洋大海之中!” “这一战十分关键,要把他打痛,打残,同时想办法把老百姓救出来!可能需要我们短兵相接,我们要做好谋划,要提前混进去通知老百姓乘乱逃跑。” “这个我去办就行了。”付紫菲说道,她的风息诀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是否可以在晚上弄场大雾,我们先去把老百姓救出来呢?”熊大海提议道。 “几千人,一晚上不一定救得出来,他们肯定不会集中关押老百姓。估计会分散绑在各营帐里面,以防止我们偷袭。而且,今天白天,我们就要先打他一下,免得以为他们的奸计得逞。”付虢道。 “他们不是安排老百姓走在最前面吗?我们就先挖一道长坑,老百姓一掉下去,我们就发起攻击。”熊大海又提议道。 “可以,这个想法不错。”付虢道。 “那我提前跟他们说一下,一有人掉坑里,大家都往里面跳。不然有的走得慢,有的走得快,不会同时掉坑里。”付紫菲说道。 商议定,各自去安排去了。 付紫菲趁着东圣军休息,念动风息诀,潜了进去,只见众百姓被分散绑着坐在地上,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一排老百姓稍稍集中一点,但仍然比较分散。 付紫菲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壮的大汉,低声对他说道:“别害怕,我是国后付紫菲。” 那个大汉听到有人对她说话,可是见不到人,当然害怕,但听说是国后付紫菲,知她本事大,便强自镇定下来。 “今天的行军路上,我们将伏击东圣军,你们走在前面,会掉在坑里,如果你们这一排人有一人掉进去了,你们赶紧往前跑,最好同时掉进去。到坑里后,你们乘乱沿坑道逃跑,我们会发动攻击!你听懂了,就咳一声!” 那壮汉听了,轻轻咳了一声。 “你找机会跟其他人说一下。”付紫菲为了避免其他人因害怕发生异常,暴露计划,只得安排壮汉作为传达人,不是每个人都像壮汉这样胆大的。 那壮汉提出要去方便一下,守卫的士兵听了,骂骂咧咧地说道:“就你们事儿多,饿着肚子还要方便呀!还有谁要去?” 其他人听了,也陆陆续续地有人起身说要去。他们以为会松绑,但那个士兵嫌麻烦。说道:“都去都去!不方便的也给我在一边候着,帮旁边的人那啥。” 一排人被带到一片林地处,一个士兵把绳子的一端绑在树上。大声说道:“都给老子老实点,哪个想打歪主意,老子就宰了他!” 说完,他就和十几个士兵站在不远处盯着,那壮汉艰难地脱下裤子,蹲了下去。 那些士兵撇了撇嘴,站得又远了一些。 壮汉见了,低声对旁边的一个人复述了一遍付紫菲的话,然后让他一字不漏的往后传。 说错了的地方,他又重新提醒。不一会工夫。那一排人都清楚了计划,心情也舒畅起来。 “哟,拉个屎有什么高兴的。一帮土老帽!”那些士兵不明所以,骂骂咧咧嘲笑道。 付紫菲回到自家营地,此时,将士们正在东圣大军必经这处挖掘坑道,挖好后,放上一些树枝,铺上竹席,再撒上泥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到得黄昏时,天地昏黄,草木萧瑟。一阵阵打骂声划破了宁静。只见一排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被推打着往前走,后面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骑兵,军旗猎猎,杀气腾腾。 “走了一天了,也不见付虢那竖子来袭,圣主果然神机妙算。”封不平道。 “哼,那付虢假仁假义,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卫来冷笑道。 “就算他敢再来,也不一定会占着便宜了!”龙四笑道。 卫东在一旁听了,心中甚是不爽,明明是自己提的建议,如今却成了卫来的神机妙算,怪只怪自己不是玄元大帝的亲孙子,论文韬武略,自己哪点比他差呢? 卫圣听了,欲要说些什么,卫东怕他乱说,瞪了他一眼。说道:“圣主雄才大略,哪是付虢那反贼可比?” “圣主,天快要黑了,过了这山冈,就到定南城外了,要不大家加快速度,咱们夜宿定南城!” “好!命令那些贱民给我跑起来!咱们夜宿定南城!”卫来听了,点点头,大声喊道。 虽然自己对卫东、卫圣已起了杀心,但当前正在用人之际,见他们还算恭敬,他也乐意让两人多为自己出点力,早晚要死,吃干抹净不好吗,当然,最好是让他们死在战场上。 “他奶奶的,给老子跑起来!”前面负责推打老百姓的士兵挥起手中的马鞭,鞭子在空中“啪”地一声炸响,狠狠地抽打在了那排老百姓的身上。 “哎哟,直娘贼的!总有一天,老子非杀了你们这帮畜牧!”壮汉心里骂道,带头跑了起来。 忽地,他觉得脚下一脚踏空,眼前出现一个坑道来,他当即滚进坑里。其他老百姓见了,也加快脚步,接二连三地滚进了坑里。 “怎么回事,哎呀!”紧随其后的士兵也掉进了坑里。 紧接着,只见一声炮响,万箭齐发,从两侧飞出无数火线来,直射骑兵! “妈哟!又来了!”骑兵被射杀炸死不少。军队顿时乱作了一锅粥。 那些分散在各部的老百姓乘乱就跑,士兵们只顾着躲火箭,哪里还管老百姓跑不跑。 “别慌!寻找敌人!给我反击!”卫来大叫。他们的箭只装上了符箓,自信射程也远,能够击杀伏击的南圣士兵。 那些东圣将士们这才稳住阵脚,拉弓向两侧山头乱射,先压制住火力再说。 道士们则口中念念有词,激发符箓的威力。 落在坑道里的老百姓们爬起身来,看见面前忽地出现个小孩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原来却是卫新。 他听说要挖个坑道掩护老百姓撤退,觉得好玩,便偷偷钻进了坑道里。 也好在他钻进去了,见老百姓们被绑得死死的,想跑也十分不便,就抽出小刀来将绳子割断了。 那些老百姓见卫新一个小孩都这么勇敢,心中胆气顿生,解放了双手后,都跟掉进坑里的士兵扑打起来,把仇恨全灌进了粗大的拳头上。 卫新动作如电,帮他们松了绑,也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他见老百姓们跟士兵缠斗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看的,又爬出坑道来,见那些道士们在作法,但逮着道士们扔雷球! 那些道士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炸死不少。 他们一看是卫新,正要找他给玉真子报仇,见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当即不再称咒为箭只加速了,纷纷冲上前来,围住卫新就扔风雷符! 一时间风雷大作,卫新左蹦右跳,左右开弓,倒也与道士们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些道士道行本来就不高,加上使用符箓的等级也不高,威力比起卫新的雷球来,自然是等而下之。 卫新虽小,但在玉房子的帮助下,修为却极高,人又特别灵活,目标又小,所以那些道士人虽然多,却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付虢远远的见了,笑道:“这个卫新,玩心也太重了,不过倒好,帮了大忙!” 卫琳却有点担心,驾着云飞飞就往东圣军飞去。 付虢也只得跟上。 卫来、龙四、伊蒂丝见付虢、卫琳飞来,当即迎了上去。 “哼!终于肯现身了。”卫来冷道。 两人也不搭话,直接出手! 付紫菲见了,也飞到东圣大军上空,施展御风术,将那些还没逃出去的老百姓卷离战场。 没有了加速符加持的箭矢,对南圣军就造不成威胁,熊大海、乐明、乐进等人则指挥士兵们继续轰击东圣将士。 卫东、卫圣、封不平、花漫谷见道士们抽不出人手来帮忙,只得指挥士兵冲锋,拉近距离再射。 付虢边斗边向战场外移动,免得劈天诀误伤了人命。 卫来、龙四则完全不理会,他们只顾强攻,要把这些天的怒火都发泄完。 付虢独斗两人,却是越战越勇。 大战持续到晚上,老百姓都逃出去了。 付紫菲也加入战团,念动风摧诀,攻击卫来。 而龙四,则交给付虢对付。 卫来不会飞,吃亏很大,只能以闪电般的身形躲避攻击,他边跑边大骂道:“臭婆娘!有本事下来打!” 付紫菲微微一笑,也不理他,手上的指法掐得更快。 付虢挥动劈天诀,大开大合,剑气如织,紫电狂舞,龙四也是头痛得很。 他法术厉害,但物理攻击不行,遇到付虢这种近身攻击加法术攻击的打法,十分不适应,几十招过后,败相即现。 “撤!给我撤!”卫来见打不过,局势不妙,气急败坏地大喊着,率先往后就跑。 龙四也腾空而去,逃之夭夭了。 所谓兵败如山倒。东圣士兵见圣主都跑了,哪个还有战意,也纷纷丢盔弃甲,转身就跑。道士也纷纷撇下卫新,御剑腾空离去。 “给我追!杀他个片甲不留!”付虢见机会难得,大喝着率先直追龙四。 付紫菲也紧追卫来不放。 伊蒂丝不是卫琳对手,也早已招架不住,当即跟着卫来逃走。 乐明、乐进、雄大海等率队紧追,卫新呼啸一声,唤来十方,翻身骑上,随后紧追。 东圣军一路狂奔,沿途不断有老百姓扛着火箭筒攻击、滋扰,东圣士兵死的死、降的降,再也没有入侵南圣时的猖狂。 卫来等人一路逃到向阳关,早已人困马乏,这才停下来喘口气,清点人马,只余得将近十五万人。卫来黯然神伤,稍事休息,不敢久留,又往阳谷关逃去。 付虢率队收复了青龙关,一鼓作气追入东圣境内,沿途收降残兵剩勇。东圣百姓听说南圣军攻入,纷纷逃离。 付虢命张布告示,严禁烧杀抢掠,对百姓秋毫无犯。 大军到了向阳关,守将曾六自知不知,开门请降。 付虢对关中百姓好生安抚,大军整齐入城,纪律严明,就连卫新,也是安分守己。 得知卫来带着十五万将士,己撤往阳谷关,知道阳谷关易守难攻,乃天下第一雄关,当即不敢冒进,命令就地休整,补充战备物资,收编训练投降的士兵。 再说罗广、徐速在边境轻松击败伊布尔大军,一鼓作气追到大月国都。 千机子、丘阳子难撑大局,望着十余万大军,哪敢出头迎战,各自御剑逃回东圣,不管大月国民的死活了,让他们互相残杀,不正是卫来之意吗? 他们前脚一走,爱比盖后脚就开门请降,他也不傻,鸡蛋碰石头的事可不敢干!他痛哭流涕,痛陈是卫来逼使。 徐速、罗广可不客气,冷笑道:“我国本与你结盟,小朗国尚且敢与东圣抗争,你却为虎作伥,还在此假惺惺推责。给你两条路!第一,滚回西域大漠,不得片刻停留。第二,从此归顺南圣。” 爱比盖面色难看,这两条路他都不想选。可没有第三条路让他选。 爱尔伯塔道:“爱比盖兄,国主英明神武,宅心仁厚,对我族人一视同仁。何必为个王位放弃如此大好山河呢?为了大月族人的幸福,归顺南圣有何不可?” “此话当真?一视同仁?不做贱民?”爱比盖问道。 “不做贱民,还是保留我族的生活习俗。”爱尔伯塔道。 “那你现在是?” “我?现在是小朗城的城主,还是管辖原来的土地!” 爱比盖犹豫片刻,长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从此我也做个逍遥自在的大月城主吧!” 燕云国听说大月、小朗、新吴的国土都已并入南圣版图,卫来大败于付虢,南圣一统天下,是早晚的事。燕云国何去何从?已由不得他多想! 第一百零六章席卷江山 卫来回到京都,惶惶不可终日。力量对比的天平已经向付虢倾斜,东圣大厦将倾,如何才能力挽狂澜? 他询问贝拉、瑟雅,可否请暗月刺杀付虢。贝拉、瑟雅只说向暗月汇报,能否实现,不敢承诺。 卫来道:“听千机子、丘阳子说,大月国已经灭亡,被纳入了南圣版图。暗月姑娘也成了亡国奴了吧,难道没有一点仇恨付虢的吗?” 贝拉道:“暗月组织没有国界之分。南圣也有暗月组织的人。我们并不依附于哪一个国家。” “那你们尽力吧!最好把付虢、卫新、付紫菲、卫琳这些人全部暗杀了!条件,请暗月姑娘到京都来面谈。” 贝拉、瑟雅不禁想起,曾经的卫来,雄心壮志,要他们不动付虢,甚至有机会还要帮助他,以便成为他的强大对手,结果,势易时移,一切似乎都变了。她们现在是东圣国的王妃,卫天、卫夏的母亲,当然也希望东圣国千秋万代传下去。 卫来让贝拉、瑟雅想办法尽快办到,贝拉、瑟雅点头离去。 卫来仍不放心,又召集文武百官商议。 “如今付虢陈兵二十万于向阳关,其他军队估计也将迅速入侵东圣,形势十分危机。大家可有良策?” “圣主,我军之败,在于武器装备。他们的火箭,着实厉害。如若不解决这个难题,断难应对呀。”封不平说道,“虽说道友们的加速符能解决一点问题,但一旦被缠住,就无法发挥作用,而且,威力也太小。” “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我们吃亏就吃亏在这里。国师,你们有办法解决此事?” “有倒是有,但……”龙四欲言又止。 “国师尽管开口。”卫来道。 “咳咳。这个嘛……”龙四故意咳嗽几声,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的收藏里,也有一些奇技淫巧的东西,只是消耗极大。” “比如说,可以越空飞行的战舰,上面的防守和攻击的阵法,只是需要大量的仙晶。” “仙晶?”卫来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东西?水晶?” “额,这倒不是。”龙四一脸尴尬:“如今是末法时代,很难找到仙晶,所以,我那些收藏,一般是不敢动用的。” “国师的意思是,你有些仙晶。对吧。”卫来问道,“如果能救东圣天下,我愿与你共享东圣,东圣的资源,任你所需。你尽管开口就是。” “如此,圣主可令众道友及将士们乘坐战舰,激发阵法,必可战无不胜。”龙四信心满满地说道:“至于仙晶,请圣主命令各地,开挖山体进行寻找。仙晶,乃是吸收天地之精华而产生,千百年了,应该也生成了一些了。” 龙四将仙晶拿出来给卫来看了一下,同时,龙四拿出一大堆材料清单,以及图形画面,让卫来派人收集,多多益善。“这些便作为我的报酬吧。”龙四笑道。 卫来当即应允。又问其他文武官员退敌之计。 卫东上前说道。“付虢虽有四十万兵力,如今加上大月、小朗、燕云的军队,也不过60万人,我国还有四十五万将士,再发动老百姓保家卫国,达到100万将士也不在话下。” “100万?你确定能达到?”卫来喜道。 “我国300万人口,除去老幼妇女,至少还有100万壮年。”卫东道。 “好!一家至少出个男丁!凑足百万军队!这件事,请苏步秦负责!封不平负责训练!”卫来道。 卫东听了,欲言又止。 卫来又道:“挖仙晶及收集材料的事,交给两位叔父了!这两件事事关重大,务必抓紧,不得有误!” 卫来又调遣兵马,命花漫谷驰援阳谷关。请龙四出海,游说安如海,许诺半分天下,共击付虢。 安如海已在日不落国领土落脚,立国号朝日,听了使者的话,断然拒绝,情愿固守岛国,不再参与战争。 龙四道:“付虢狼子野心,穷兵黩武,已将大月、新吴、小朗、燕云等国吞并,若他一统东圣,哪里能放过你们,你不想参与战争,只怕他付虢不答应!他们有强大的海军,不久就会横行海洋!” 安如海依旧不为所动,龙四只好悻悻离去。 卫来听说安如海拒绝共击付虢,不禁大怒,道:“国师屈尊降贵,亲自去游说,他们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待我拿下南圣,定要远征朝阳,为国师出口气!” 龙四心想,果然是个欲求不满、睚眦必报的家伙,却拿本王来说事,不过也好,有欲望的人,才更好掌控。 正说着,宠臣来报,暗月姑娘到了,邀卫来到客栈相见。 卫来大喜,问龙四要了迷幻药。 到了客栈,看似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异常。 卫来四处打量,以他目前的听见、眼力,早已了然心胸,客栈四周的一些小商小贩,看似平常,有些甚至是些老头老太太的模样,但眼光凌利,无形中透着杀气,买卖东西的双方都漫不经心,眼光不时游离于客栈之内。 卫来心中冷笑不已,傲然走进客栈,只见暗月云淡风清地坐在窗前喝茶,瑟雅、贝拉虽然贵为王妃,却如小跟班一样站在后面。 这让卫来非常恼火,完全是不给他面子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盘算,是马上给她个下马威,下了?药?再谈,还是谈了再下?药?。 暗月见卫来到了,轻抬玉手,示意卫来在茶台对面坐下。 卫来收起心猿意马,笑道:“暗月姑娘久等了。贝拉、瑟雅你们先回宫吧,卫天、卫夏这会儿正吵着要找你们呢。” 贝拉、瑟雅一听,满怀希望地看着暗月,暗月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们去吧。” 贝拉、瑟雅如获大赦,她们哪里知道卫来一来是不想让她两个在这里受委屈,二来是怕她两个碍手碍脚。 卫来目送两人离去,转过头来对暗月说道:“暗月姑娘已经知道为兄的意思了吧。” 暗月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说:“卫来兄请先喝茶。” “这茶十分讲究火候,古人云,‘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也。’现在正好第一煮水沸,我已弃其沫之上,因为它的味道不好。此是舀出的第一道水,味美味长,你不妨先尝尝。” 卫来不解其意,心中冷笑,手上却已端起那天青色的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 “心急喝不了热茶。杀人也是如此。何况,你要杀的几个人,都是十分棘手之辈。” “当然,也要看卫来兄的价格,给得多高。” “价钱好说。”卫来心中大喜,听暗月这么说,她还是有些把握和手段的。 “当然,也要看暗月姑娘的刀子快不快、利不利。” “付虢等人虽已炼成仙体,但也不是百毒不侵,据我所知,能毒杀仙人的毒药,也不是没有。而我正好,有那么几丸。而我的手下,也有几个人,受他们的重用。” 卫来听到此,心中已经信了几分。便说道:“但不知姑娘出何价钱呢?” “简单,你的国师龙四,手上仙丹仙术不少,你和伊蒂丝都能修炼成仙体。相信也得益于他,只要你能说服龙四,让我也练成仙体。那么,我可以帮你。” “这有何难!”卫来松了口气,满口答应。 暗月姑娘听了,甚是满意,举起手中的茶杯,说道:“既如此,成交。” 卫来此时,已将药暗暗撒在衣袖上,他也举起茶杯,迅速与暗月碰杯,衣袖带起一股风来,将药扇向暗月。 不一会,只见暗月手扶额头,柳眉轻颦,昏昏欲睡。 卫来大喜,轻轻走向前去,伸手扶她。 暗月欲要拒他,却全身无力、心中燥热,眼见得卫来将她抱上床去,眼前便一片模糊了。 南圣大军经过半个月的休整集结,进入东圣的已达六十万人,另有海军十万人沿海北上,已抵北海,停靠登陆,离京都不过百余公里,准备由东向西征讨,在京都与付虢汇合,并防止卫来从海路逃跑。 付虢命分兵两路,一路二十万人,由徐速、罗广带队,席卷大西北,收剑门、绵官、云水、望乡等城关,斩断其大后方。另一路由他亲率,破阳谷关,直捣京都。 “众位将士,推翻卫朝残暴统治,还天下和平,指日可待,就在诸君的努力!让我们一起,彻底打破这暗夜,再造一个光明的国度,让世间不再有奴役、不公、不平等,不再有战争、饥饿与贫穷,让众生从此共享乐土!让天下从此光明永存!” “推翻卫朝,打破暗夜!共享乐土,光明永存!〞众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激荡人心! 第一百零七章 惊天变故 半晌,暗月醒来时,只见自己与卫来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只因卫来下的乃是长久迷幻她的药物,从此对他死心塌地,故而被迷得神魂颠倒,反而心下十分欢喜。 卫来又与她云雨一番过后,才穿上衣物,让她抓紧实施暗害付虢之事。 那姑娘听了,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今我从了你,只好实话实说了!我只是暗月的替身,只要你不负我,并答应了暗月的条件,我自会去如实禀告,为你周旋。” 卫来听了,不觉大怒,满以为对方就是暗月,岂料是个替身,也不知她的面容,是不是跟暗月一模一样,还是戴了面具?同时,也有些害怕,自己采取的是非正当手段,若是让暗月知道,会如何对待他? 卫来装作并不介意,说道:“姑娘花容月貌,更兼才艺双全,得之我幸,哪会辜负于你。还请姑娘即刻告知暗月姑娘,孤完全答应她的条件,只是她本人,还需拜龙四为师,到时我们也算是师兄妹,求之不得呀!” 那姑娘见他如此说,却不问她真实姓名,心中有些患得患失起来。龙四并没有告知卫来,这药实是有副作用的。 “你和暗月成了师兄妹,求之不得,那我却摆在哪个位置呢?” “孤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等事情办成之后,孤自会给你名分!”卫来信誓旦旦。 那姑娘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不然不会成为暗月的替身,能加入暗月组织的人,也非等闲之辈。 她心中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只是冷若冰霜地点了点头。 卫来不疑有他,以为自己给她下了药,那女子就永远听命于自己了,至于为何忽地冷淡了许多,还以为是天性使然,暗月不就是这样的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等你将信息带给暗月,孤就派人将你杀掉!哼,竟然敢欺骗孤,你暗月组织再大,也是个见不得光的,敢看不起孤!”卫来心中想着,转身走出客栈。 他找来龙四,将暗月派替身来的事及暗月的条件给他说了,龙四冷笑道,“竟然派替身来见圣主,且以本王为条件,这个女子倒是胆大包天!” 卫来道:“国师且答应她,等她到了东圣,自有手段把她治得服服帖帖,让整个暗月组织为我所用。至于这个替身,哼,就有劳国师略惩小戒,待她反馈了我们的意见后,让她人间蒸发了吧!” 付虢誓师罢,领军到了阳谷关。 他御雾飞到半空,对阳谷关的将士们说道:“自血魔肆虐,人口凋零,本该休养生息,共保天下太平。岂料卫来无道,擅起兵戈,以至生灵再度涂炭。今我起义军,伐无道。众将士若能弃暗投明,开关投诚,本王将一视同仁,兄弟相称,共享天下,若灵顽不灵,休怪兵锋所到,不念旧情!” “休得胡言乱语,蛊惑人心!付虢狗贼!你犯上作乱,背情忘义,反抗圣朝,杀我父帅!安敢在此大放厥词!不要以为学会了一些邪门歪道,就可以横行天下!老子不怕你!有本事的,刀对刀、枪对枪!看谁死谁亡!”花漫谷声如炸雷,棍指付虢,厉声讨伐。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圣朝无道,人人可以推翻!卫来擅起刀兵,荼毒天下,祸害生灵,有何德何能可称天下共主?你以为刀对刀、枪对枪,就能赢我?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今我赤手空拳,与你赌胜,若让你伤着我,任凭宰割,若你败了,举城投降!”付虢不屑地说道。 “当真不使半点法术?”花漫谷问道。 “一丝一毫都不用!”付虢心中冷笑,他炼成仙体,已非常人之体,就算不用仙术,只是举手投足间,就足以生杀予夺,哪是花漫谷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匹敌。既然他想争胜,便借此打压他的气焰,减少伤亡,全城而降最好。 花漫天自衬有万无不挡之勇,付虢虽然练了仙术,只要不用,便与寻常人无多大差别,与他赌胜,便有赢的机会,更兼付虢充大,竟然想赤手空拳与自己比试,那不是自己找死吗?他当即答应:“好!今日就与你赌胜,若你动用一点法术,就算你败!你若败了,从此臣服东圣,你任凭圣主处置!” 两军在阳谷关外列阵,付虢果然赤手双拳站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花漫谷骑着战马,提着镔铁错铜盘龙棍,也不客气,纵马狂奔,借势挥棍直取付虢脑袋。 这一棍何止千斤?再加上战马速度奇快,就算对方是个能征善战、万夫莫敌的大将,挨一下,也必然是脑浆四裂,九死无生了! 东圣军将士欣喜万分,以为必胜无疑,南圣军除付紫菲、卫琳外,哪个不是紧闭双眼,大骂花漫谷不讲武德,抱怨国主太过充大。 战马转瞬即到,只听“啪”“扑通”两声。 东圣将士惊呼一声,个个目瞪口呆,只见花漫谷的棍子被付虢一左手牢牢抓住,花漫谷从战马上跌落下来,摔倒在地上! 南圣士兵纷纷睁开双眼,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齐声大喊:“国主威武!” 付虢稳稳抓住铁棍,微笑道:“服不服?” 花漫谷站起身来,使出浑身力气,想把铁棍抽回,但哪里拉得动分毫! 他心中大骇,心中一动,忽地弃棍挥拳,右手握拳挥向付虢脑袋,左手暗中抽出短刀,划向其腹部! 付虢眼中看得分明,在他看来,花漫谷的动作慢得有如乌龟在爬! 他将铁棍扔在地上,低头躲过右拳,双手夺过短刀,再使出一分神力,一拳打在花漫谷的肚子上。 说起来复杂,其实只在呼吸之间。 花漫谷只觉得肚子上一阵绞痛,有如被一头牛撞上,顿时横飞出去,瘫倒在地,不能动弹。 东圣军将士已彻底傻眼,仙术天下无双,拳脚世上无敌,简直是降维打击、全程碾压,这仗还有打的必要吗?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将刀枪剑戟扔在地上,投降了。 花漫谷羞愧难当,无脸回去面见卫来,不顾付虢挽留,独自骑马走了。 付虢率大军进驻阳谷关,城中百姓、两方将士也欢喜异常,兵不血刃,没有死伤,谁不高兴呢? 付虢带着付紫菲、卫琳、卫新在城中视察。 一个小孩怯生生地走过来,伸手递给付虢一张纸条。 付虢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伸手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人,城主府。 付虢觉得奇怪,问那小孩谁给的。 小孩低声答道:“一个姑娘。”说完就跑了。 付虢皱着眉头,不明白是哪个姑娘要见他,付紫菲和卫琳笑道:“又是哪里的风流债?” 付虢道:“日月可鉴,只有你两个。” 付紫菲和卫琳扑哧一笑,接过纸条看了看:“字迹绢秀,定是个大美女。” 正笑着,付虢只觉天旋地转,大叫:“不好!纸条有问题!”说着便倒在地上! 付紫菲和卫琳心中一惊,正要去扶他,只觉自己也是晕头转向,倒在地上。 时逢春、付雪远远的见了,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 见了纸条,问了卫新情况,大怒,连忙取出符箓,化成水来,给他们三人喝了。 “这个只能缓解毒药发作,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先去城主府看看,雪儿,你们将国主、国后抬到安全的地方,严加防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时逢春对付雪和随从说道。 卫新大叫道:“我也去!看谁敢伤我师父师母和姐姐的性命?!我要拿她喂狮子!” 第一百零八章 将计就计 卫新、时逢春率队往城主府赶,他们也不知道下毒者还在不在那里,按理说,对方下了毒,是不可能照字条写的那样,在城主府等他们的。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条的线索,他们不能放过,否则,找不到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时逢春御剑飞行,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城主府上空,他望了眼城主府大院内,并无一人。 “难道在府中?”他守在城主府上空,四下观察,没有贸然下去。 不一会,卫新骑着十方赶到,士兵们迅速将城主府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卫新直接冲进了前院,大吵大闹:“给我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害我师父师母姐姐!” 他见院中没人,就欲往府中闯,时逢春连忙喝止,他降下剑来,说道:“不知你是何人,敢谋我国主国后,劝你速速现身,交出解药,万事好商量!否则,别怪我们一把大火,将这里烧为灰烬!” 时逢春自然不敢放火烧,因为这样就等于同归于尽了。付虢的一线生机,可是系于对方。 等了会儿,时逢春见无人回应,便唤出火球符,念动咒语,作势就要放火。 “住手!算你狠!”一个蒙面女子忽地推门出来,娇喝一声,亭亭玉立于门前。 “我乃时逢春,国主手下兵马大元帅,你既下了毒,又如约在此等候,想必是另有所图,以解药相胁吧!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时逢春见将对方诈出,收了火球符,朗声问道。 “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做买卖。你们国主国后,他们的生死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这点希望你们明白,不要做什么傻事!” “首先,让你们的手下,都退下。” 时逢春看她是个女子,料也不难对付,便挥了挥手,围住城主府的将士们陆陆续续撤了。 “好,我只想要你们一个承诺。”蒙面女子道。 “什么承诺?”时逢春问道。 “将你们的仙术传于我,还有仙丹,交与我,并不得追杀我。”女子说道。 时逢春心中暗道,仙术不是随便一人就能学的,没有灵根,就算把仙术口诀教给你,那也学不会。不妨先把解药骗到手再说。 想罢,他说道:“你先把解药给我们看看!” “哼!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岂会放在身上?你若发了仙誓,作了承诺,我便告诉你解药在哪里。” “好!我时逢春在此发誓,若你把解药给我,救了国主国后的性命,我定请国主国后将仙术、仙丹传于你,并不追杀你,如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那蒙面女子听他发了如此重誓,当即说道:“好!解药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个小孩子,必须先留作人质,你先将他绑了。” 时逢春心中冷笑:“打卫新的主意,不是找死吗?” 卫新抢着说道:“好!好!快说,别磨磨唧唧的!”他当即跳下十方,让时逢春将自己绑了,快步走到蒙面女子面前。 蒙面女子也不客气,一手将卫新抱起来,一手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这才说道:“解药在后花园中间的假山上,你自去取了,这解药只能救一个人,还有两个解药,待我得了仙术仙丹,自会再告诉你在哪?我在此等你,给你半个时辰。若是有任何闲杂人等,到此处来,我便将他杀了,解药你就别想再得到了。” 时逢春听了,连忙御剑飞到后花园,取了药,半点不敢停留,飞到付虢身边。 他拿着解药,闻了闻,一股药香味直扑鼻而来,精神也顿时为之一振,想来不是什么毒药。他望了望付虢、付紫菲和卫琳。心想:“我便求国主,他的仙法要求必须有混沌灵根,那女子多半没有,自然是学不成的。到时也不算我违背了誓言。也怨不得我们。” 想罢,他将药丸放入付虢口中,付雪端起碗来,用水助他服下。 片刻功夫,付虢大叫一声:“痛杀我也!”睁开眼来,见是时逢春和付雪,再看付紫菲和卫琳,仍旧昏迷不醒,连忙问道:“解药何来,为什么紫菲和卫琳妹妹还没醒来。” 时逢春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付虢连忙冲出门去,驾起雾飘飘赶到城主府。时逢春随后御剑赶到。 见了蒙面女子,付虢说道:“仙术、仙丹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我先给你一颗仙丹,你告诉我一个解药的所在,若是没有虚假,我便将仙术给你,你再说另一个解药的所在。如何?” “哼!也好!拿来吧!” 付虢取了一粒仙丹来,扔向蒙面女子。 那蒙面女子接住了,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看了看仙丹的纹路,点头道:“量你也不敢骗我。第二颗解药。在城主府中堂的梁上。” 时逢春连忙御剑进了城主府,飞上中堂的横梁上,果见一个小瓶子立在那里。他取了瓶子,倒出药来,与前番付虢吃的药一模一样,应该不假。 他飞出城主府,向付虢点了点头,便御剑飞回去救付紫菲去了。 付虢又将一枚玉符扔给蒙面女子,那蒙面女子玉手轻轻接住,放在额前,不一会儿,脸露欣喜,说道:“很好!第三颗解药在屋顶的石瓶上。这个小孩子,我会带着离开,你们尽可放心,待我安全了,自会让他离开。” 蒙面女子不等付虢说话,便自带着卫新,跃上城主府院墙,踏瓦越房而去。 付虢本欲将她拿下,但见她竟然熟知仙术的学习方法,深恐对方也是个修仙之人,担心伤到卫新性命,便无奈作罢,先去取了解药,时逢春、付紫菲正好赶来,付虢将情况说与付紫菲听。 付紫菲唤来风摇摇,命他跟踪蒙面女子,待卫新回来后,找到女子的落脚处,立刻回来报告。 风摇摇说道:“包在老夫身上!” 不一会儿,风摇摇就赶上了蒙面女子。只见那蒙面女子落在了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房外,一个老太太见了她,躬身道:“暗月帮主!一切安好!” 暗月点点头,稍一用力,将卫新击晕,交给老太婆。 “带到无人的地方,扔掉吧,等他醒来自然会回去的。” 说罢,便推门进了民房。 风摇摇见了,连忙飞回城主府,向付紫菲报告。 付紫菲听了,让风摇摇再去打探卫新的所在,然后对付虢、卫琳——付虢已将解药喂卫琳服下——说:“找到了!卫琳姐姐在此等候,风摇摇找到卫新,自会跟云飞飞说,我和付哥哥先去找那女子算账!” 卫琳点点头,说道:“你们注意安全!我随后就到。” 两人点头答应道:“不必担心!我们自会小心。” 付虢、付紫菲按照风摇摇的报告,不一会儿便飞到了那间民房上空。 风摇摇为了方便付紫菲寻找,故意将一片瓦吹得竖起来,立在屋顶上。 付紫菲两人十分顺利地就找到了。 付紫菲让付虢留在半空,自己施了风息诀,落下风车车,从门缝中穿过,进入屋内,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只余下一些木制的破旧家具。 付紫菲现了形来,打开房门,向付虢招了招手。 付虢也降下雾飘飘,走进房子。 “没人,想必有机关暗道。”付紫菲道。 付虢当既唤来雾茫茫,那雾茫茫浓罩整个房屋内外,无孔不入。 不一会,他对付虢说道:“密道就在柜子下面。” 付虢搬开柜子,果然见一个十分隐蔽的木板,打开木板,露出一个小小的洞来,只能容一人进出。 付虢朝里面望了望,二话不说爬了进去,付紫菲紧随其后。 地道十分曲折,足有数公里长,等他们走出地道时,已到了阳谷关外。 两人分开搜寻,不一会,付虢便发现,那女子与数十名形色各异的人聚在一起,仿佛在商量着什么事。 他连忙找到付紫菲,两人四处仔细察看了一番,只见暗哨不少。 付紫菲念动风息诀,悄无声息地清除了暗哨。 付虢念动御雾诀,唤来雾茫茫,将两人行踪掩盖,向暗月涌去。 暗月十分警觉,见那雾来得蹊跷,将玉指放入口内,一声清亮的口哨声响起。 四周静悄悄的,并无回应。 “不好,出事了!”暗月心中一惊,却也并不慌张,她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 付虢、付紫菲见被识破,便收了神通,施施然显出身来。 “两位追到此处来,难道不怕有违仙誓吗?”暗月冷笑道。 “姑娘好手段,要了我们的仙术仙丹,但处事却也十分公道,将解药给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违背誓言。只是十分好奇,你是何人,何以知道修仙的一些事情。更想知道,你修这仙法,是为祸人间,还是造福苍生。” “呵呵,为祸人间、造福苍生?习得仙术,俗世与我何干?”暗月笑道。 “实不相瞒。我祖上乃是混沌子,自镇压血魔后,他便失去了音讯。我族四处寻找,千百年来,从未放弃。到四年前血魔再次现世,才听说仙术仙法也重现人间。本想从卫来那里入手,找寻线索。岂料那厮倒把歪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原来,那替身回到大月城,便如实将情况报告了暗月。 暗月听了大怒,便想从付虢下手,待学得仙术后,再找卫来算账。 付虢听了,笑道:“如此说来,你我倒是有缘。我也算是混沌子的传人,今日将九转混沌仙经传回给你,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我与那卫来也是不共戴天,你我合作,如何?” 付紫菲听了,心中暗暗责怪,付哥哥怎么见人就说有缘,难道还想跟她好上不成? 暗月冷笑道:“少来跟我扯什么关系,本姑娘习得混沌仙经后,自然会找他算账,事了之后,从此便会与族人们专心修道,走那与天地同寿之途,不须你等操心。” “话虽如此,与我合作,并不冲突。我有一计,你且听听。事成之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欠,互不相干。”付虢说道。 暗月见付虢说得诚恳,也不似要再追究她下毒之事,便道:“好吧,且说来听听。” 付虢便如此这般地向暗月说心中之计。 “如此说来,也无不可。”暗月听了计划,颔首同意。 付紫菲听了付虢的话,心中一宽。 不久,付虢、付紫菲、卫琳被毒杀身亡的消息,就由贝拉、瑟雅报告了卫来。 卫来大喜,当即召来文武官员,得意洋洋地说道:“据可靠消息,付虢那贼子和付紫菲、卫琳已被毒杀身亡,这正是我东圣收复失地,统一天下的大好时机。” “国师,现在的仙晶应该已经够用,能够对付卫新、时逢春等贼子了。仙药,我安排东圣子民同步为你寻找。还请国师将战舰献出,随孤出征,一统天下。” 龙四已得了一些仙药,自忖也不怕卫来食言,便说道:“时机确实很好,本王就答应你。” “好!多谢国师!命令各部,立即停止搜寻仙晶仙药,即刻集结,随孤出征!” 第一百零九章 斩首行动 卫来正在指导卫平练剑,卫平此时已经六岁,长得十分清秀,鼻梁高高的,头发卷卷的,眼睛呈浅蓝色,活脱脱的雄鲁番人模样。 卫平想要学仙术,但卫来觉得他年岁尚小,吃不得炼体的苦,便教他普通的剑术。 卫天、卫夏在一边看得兴趣盎然,也拿着根小竹竿在那里比划。 贝拉、瑟雅匆匆走来,卫天、卫夏冲过去分别抱住她俩,奶声奶气地叫着娘亲。 贝拉、瑟雅也顾不得抱他们,让他们到一边去玩,就走向卫来。 卫来皱眉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暗月到京都了,说要即刻见圣主,兑现承诺。” “哦?是真的暗月吗?”卫来冷笑道。 “自然是暗月帮主了。她要圣主个人到京都外的客栈见面。” “一个人?京都外?倒是小心。” “她说请圣主找国师要了仙术玉符和仙丹带去就可以了。” “好,你们跟她说,我即刻找国师要仙术玉符和仙丹,请她稍等。” 见贝拉、瑟雅走了。卫来叹了口气,暗道:“暗月真是可恨,贝拉、瑟雅贵为圣后了,还是如此惧怕她。既然付虢、付紫菲、卫琳这些强敌都已经消灭了,天下都将是孤的。留着暗月这样的组织,实是不妥,加上你手上有可以诛仙的毒药,那是绝对留不得的。哼,你也别怪孤心狠手辣了!” 想罢,便叫来龙四商议。 龙四道:“圣主,那暗月如此小心,恐是对你起了戒心。” “国师所言极是!”卫来无奈地说道。 “那暗月竟然有能杀死修仙之人的毒药,不得不防呀!” “所以请国师前来商议” “不如,出动大军,将她灭了!” “只怕是动静太大,打草惊蛇,她在暗,我在明,若是让她逃了……” “圣主所言极是。本王倒是有一计。暗月用替身,圣主何妨也用次替身,让死士扮作圣主的模样,前去跟她会面,再伺机将她除了!” “至于她的党羽,明日将客栈外方圆十里,先围个水泄不通,凡是里面的人,全部格杀勿论。到时再请圣后娘娘交出暗月组织的秘密据点及名单之类的。不怕剿灭不完。” “不错,这倒是个可行之策。只是这替身,不好找呀。” “据我所知,千机子他们应该有易容符,可以一用,他们道法高明,做此等小事,应该不难。” 卫来沉吟片刻,便传千机子来见。千机子不敢隐瞒,道:“易容符倒是有,只是个普通的小把式罢了。” 卫来说道:“你知道付虢是怎么死的吗?” 千机子摇了摇头,他只听卫来说付虢已死,但怎么死的,却并没有说起过。 卫来将暗月下毒,杀死付虢、付紫菲、卫琳的事说与千机子听。他说道:“此人十分危险,孤将统一天下,像暗月这样脱离掌握、以暗杀为生意的强大组织,绝不能存在。” “所以,我想让你,易容成孤的样子,前去将她抓来,交由孤处置!这也是利国利民、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千机子听了,欣然说道:“既然圣主看得起千机子,千机子绝不推辞。只是,我修道多年,受天地灵气所限,难以突破……” “好说!好说!”龙四笑着拿了一粒仙丹和仙术灵符,“只要道友除了暗月,这些都是你的。” 千机子见了仙丹仙术,不禁两眼放光,当即接过,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暗月完好无损地抓来,献给卫来。 此时,暗月独自坐在客栈茶室内,慢慢品茶,屋外烟雾缭绕,一派仙境模样。 不一会,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前,哇的一声怪叫,打破了宁静。 暗月扔了一把粗粮在它面前,待它低头吃的时候,伸手将它抓住,从脚上的上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来,展开一看,便扔到炉中烧了。 “卫来已经上钩,不久便会过来。”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半晌,卫来独自一人,骑着白马,到了客栈外面。他将缰线递给门前的黑衣劲装汉子,一个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一番卫来,说道:“请解下兵器,帮主在里面等你喝茶,兵器乃凶器,不便带入。” 这个卫来,自然是千机子装扮而来。他微笑道:“不错,难得暗月姑娘依然有此雅性。” 说罢,他将随身配剑摘下,递给劲装汉子。便独自一人走进了客栈,往茶室走去。 到了茶室,只见暗月悠哉优哉地坐在那里,恍若出尘的仙子。 “哼,干着杀人放火的事,倒长得俊俏,活得悠闲。”千机子心中甚是不齿,但嘴上却说道:“多日不见,暗月姑娘真是越发的超凡脱俗了。” “卫来兄弟也不必客套。”暗月听了,想起卫来对替身所做的一切,心中恶寒,冷冷说道,“你要我办的事,我已办妥了。”说着,她从身后,取出烈火剑来,给千机子看了一眼,便仍旧放在身后。 “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那是自然!”千机子说罢,取出一张符箓来,口中念念有词,接着抛向暗月,说道:“着” “你这是干什么?”暗月见状,瞬间跳起身来,斥道。 千机子也不答话,只是念念有词,只见那符箓化作一股绳子,捆向暗月。 “休想!”忽听一声暴喝,付虢和付紫菲忽地现出身来。 原来付虢藏身烟雾中,付紫菲则念动风息诀,一直在旁潜伏,此时见卫来忽地动手,当即现身扑向卫来。 千机子一见付虢两人,顿时吓得胆战心惊、慌得手忙脚乱! “你们怎么没死!?” “哼!卑鄙小人,使那阴谋诡计谋害我等,纳命来吧!” 付紫菲一个火球术,击向千机子,付虢已抽出烈火剑,劈向卫来。 千机子一来惊慌失措、二来武艺不高,三来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哪里躲得过两人的攻击,当场命下黄泉。 千机子一死,易容符便失效了。 “是千机子?不是卫来那狗贼!”付紫菲见状,惊呼道。 “不好,中计!暗月姑娘最好是快快离开此地。”付虢说道。 暗月恼怒地踢了千机子的尸体一脚,有些不甘地摸了摸他的身上,不一会,她喜上眉梢地拿出了龙四给他的仙丹和仙术玉符。 “既然此计不成,你我也互不相欠。告辞了!”暗月收好丹符,转身告辞:“后会无期!” 付虢无奈地笑了笑,牵着付紫菲的手,跟着走出客栈,腾身飞向半空去了。 暗月命一把火烧了客栈,玉指放在口中,吹出一声响哨,四周忽地冒出数百个人来,将暗月守在中间,迅速离去。 第一百零九章 斩首行动 卫来正在指导卫平练剑,卫平此时已经六岁,长得十分清秀,鼻梁高高的,头发卷卷的,眼睛呈浅蓝色,活脱脱的雄鲁番人模样。 卫平想要学仙术,但卫来觉得他年岁尚小,吃不得炼体的苦,便教他普通的剑术。 卫天、卫夏在一边看得兴趣盎然,也拿着根小竹竿在那里比划。 贝拉、瑟雅匆匆走来,卫天、卫夏冲过去分别抱住她俩,奶声奶气地叫着娘亲。 贝拉、瑟雅也顾不得抱他们,让他们到一边去玩,就走向卫来。 卫来皱眉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暗月到京都了,说要即刻见圣主,兑现承诺。” “哦?是真的暗月吗?”卫来冷笑道。 “自然是暗月帮主了。她要圣主个人到京都外的客栈见面。” “一个人?京都外?倒是小心。” “她说请圣主找国师要了仙术玉符和仙丹带去就可以了。” “好,你们跟她说,我即刻找国师要仙术玉符和仙丹,请她稍等。” 见贝拉、瑟雅走了。卫来叹了口气,暗道:“暗月真是可恨,贝拉、瑟雅贵为圣后了,还是如此惧怕她。既然付虢、付紫菲、卫琳这些强敌都已经消灭了,天下都将是孤的。留着暗月这样的组织,实是不妥,加上你手上有可以诛仙的毒药,那是绝对留不得的。哼,你也别怪孤心狠手辣了!” 想罢,便叫来龙四商议。 龙四道:“圣主,那暗月如此小心,恐是对你起了戒心。” “国师所言极是!”卫来无奈地说道。 “那暗月竟然有能杀死修仙之人的毒药,不得不防呀!” “所以请国师前来商议” “不如,出动大军,将她灭了!” “只怕是动静太大,打草惊蛇,她在暗,我在明,若是让她逃了……” “圣主所言极是。本王倒是有一计。暗月用替身,圣主何妨也用次替身,让死士扮作圣主的模样,前去跟她会面,再伺机将她除了!” “至于她的党羽,明日将客栈外方圆十里,先围个水泄不通,凡是里面的人,全部格杀勿论。到时再请圣后娘娘交出暗月组织的秘密据点及名单之类的。不怕剿灭不完。” “不错,这倒是个可行之策。只是这替身,不好找呀。” “据我所知,千机子他们应该有易容符,可以一用,他们道法高明,做此等小事,应该不难。” 卫来沉吟片刻,便传千机子来见。千机子不敢隐瞒,道:“易容符倒是有,只是个普通的小把式罢了。” 卫来说道:“你知道付虢是怎么死的吗?” 千机子摇了摇头,他只听卫来说付虢已死,但怎么死的,却并没有说起过。 卫来将暗月下毒,杀死付虢、付紫菲、卫琳的事说与千机子听。他说道:“此人十分危险,孤将统一天下,像暗月这样脱离掌握、以暗杀为生意的强大组织,绝不能存在。” “所以,我想让你,易容成孤的样子,前去将她抓来,交由孤处置!这也是利国利民、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千机子听了,欣然说道:“既然圣主看得起千机子,千机子绝不推辞。只是,我修道多年,受天地灵气所限,难以突破……” “好说!好说!”龙四笑着拿了一粒仙丹和仙术灵符,“只要道友除了暗月,这些都是你的。” 千机子见了仙丹仙术,不禁两眼放光,当即接过,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暗月完好无损地抓来,献给卫来。 此时,暗月独自坐在客栈茶室内,慢慢品茶,屋外烟雾缭绕,一派仙境模样。 不一会,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前,哇的一声怪叫,打破了宁静。 暗月扔了一把粗粮在它面前,待它低头吃的时候,伸手将它抓住,从脚上的上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来,展开一看,便扔到炉中烧了。 “卫来已经上钩,不久便会过来。”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半晌,卫来独自一人,骑着白马,到了客栈外面。他将缰线递给门前的黑衣劲装汉子,一个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一番卫来,说道:“请解下兵器,帮主在里面等你喝茶,兵器乃凶器,不便带入。” 这个卫来,自然是千机子装扮而来。他微笑道:“不错,难得暗月姑娘依然有此雅性。” 说罢,他将随身配剑摘下,递给劲装汉子。便独自一人走进了客栈,往茶室走去。 到了茶室,只见暗月悠哉优哉地坐在那里,恍若出尘的仙子。 “哼,干着杀人放火的事,倒长得俊俏,活得悠闲。”千机子心中甚是不齿,但嘴上却说道:“多日不见,暗月姑娘真是越发的超凡脱俗了。” “卫来兄弟也不必客套。”暗月听了,想起卫来对替身所做的一切,心中恶寒,冷冷说道,“你要我办的事,我已办妥了。”说着,她从身后,取出烈火剑来,给千机子看了一眼,便仍旧放在身后。 “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那是自然!”千机子说罢,取出一张符箓来,口中念念有词,接着抛向暗月,说道:“着” “你这是干什么?”暗月见状,瞬间跳起身来,斥道。 千机子也不答话,只是念念有词,只见那符箓化作一股绳子,捆向暗月。 “休想!”忽听一声暴喝,付虢和付紫菲忽地现出身来。 原来付虢藏身烟雾中,付紫菲则念动风息诀,一直在旁潜伏,此时见卫来忽地动手,当即现身扑向卫来。 千机子一见付虢两人,顿时吓得胆战心惊、慌得手忙脚乱! “你们怎么没死!?” “哼!卑鄙小人,使那阴谋诡计谋害我等,纳命来吧!” 付紫菲一个火球术,击向千机子,付虢已抽出烈火剑,劈向卫来。 千机子一来惊慌失措、二来武艺不高,三来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哪里躲得过两人的攻击,当场命下黄泉。 千机子一死,易容符便失效了。 “是千机子?不是卫来那狗贼!”付紫菲见状,惊呼道。 “不好,中计!暗月姑娘最好是快快离开此地。”付虢说道。 暗月恼怒地踢了千机子的尸体一脚,有些不甘地摸了摸他的身上,不一会,她喜上眉梢地拿出了龙四给他的仙丹和仙术玉符。 “既然此计不成,你我也互不相欠。告辞了!”暗月收好丹符,转身告辞:“后会无期!” 付虢无奈地笑了笑,牵着付紫菲的手,跟着走出客栈,腾身飞向半空去了。 暗月命一把火烧了客栈,玉指放在口中,吹出一声响哨,四周忽地冒出数百个人来,将暗月守在中间,迅速离去。 第一百一十章自掘坟墓 付虢和付紫菲站在半空中,见东圣军已将客栈方圆数十里包围得水泄不通,并不断地缩小包围圈。 再看暗月,被簇拥着逐渐接近包围圈,四周也不断有人在加入他们,渐渐的竟然有数千人之多,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见暗月组织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且他们擅长的都是杀戮,尤其是暗杀,任谁得罪这样的组织,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怎么?有点担心?”付紫菲开起了付虢的玩笑。 “额,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付虢笑道。 “哪有?不救我们就走。”付紫菲依旧不依不饶。 “好!走!”付虢更直接,说走就走。 “你真走呀。”付紫菲倒有些急了。 “那不然呢?”付虢心中暗笑,我才不上你的钩。 “额,就算萍水相逢,路见不平,也要拔刀相助吧!就这么走了,不是英雄好汉所为!”付紫菲嗔怪道。 “哦,那我们还是救一下吧。”付虢假装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暗月走着走着,感觉十分不对劲,不断有人匆匆忙忙地赶来,一副惊慌失措、拼命逃亡的样子。 “明风,去问问,什么情况?!”暗月檀唇轻启,命令道。 “是!”身边一个年轻的劲装汉子,领命而去。 不一会,明风急匆匆回来,说道:“不好了,帮主,我们被东圣军包围了,他们正不断缩小包围圈,见人就杀,这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呀!” “哼,好个卫来,真是歹毒得很呀!各自隐蔽埋伏,伺机攻击,各自为战,全力突围!” 说罢,那数千人便三五一伙,四六一群,瞬间隐蔽起来。 暗月跟身边的几个人也躲入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付虢念动御雾诀,将暗月那一帮人埋伏的地方罩住,更难看出端倪。 然后念动风息诀、雾隐诀,隐去身形气息,伺机以待。 卫来指挥大军不断往客栈推进,每寸土地都不放过,排成长队用长枪往土里捅,凡是见到房子就推翻,见到人就杀掉,见到山林,就烧掉……不留死角,不留空白,完全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暗月组织极擅于暗杀、隐藏,各有手段,且处于暗处,他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来消灭暗月组织,虽然会错杀一万,还费耗时耗力,但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龙四和丘阳子等人则在天空中穿行,督促军士们不得马虎。 卫来指挥军队到了客栈,只见一片狼藉,断壁残垣,还有星星火苗,在残存的木头上燃烧,青烟缭绕,到处弥漫着肉被烧焦的味道。 卫来看着那具被烧成黑炭的尸骸,不用问,自然是千机子无疑了。 “好狠的手段!连千机子都被杀了。此女子绝对不能留。”卫来心中更加笃定。 “火苗还未熄灭,他们定然走得不远,继续缩小包围圈。” 众将士得令,继续推进。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东圣军也分成三圈,再到四圈、再到五圈,已越来越接近暗月组织的埋伏点。 “报告,前方出现大片迷雾,十分蹊跷!”斥候向卫来报告。 卫来眉头一皱,他想起了付虢来。 “派人进去搜寻。”这片区域,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目前,还没有抓到暗月,极有可能,就在这雾中。 一队甲士小心谨慎地向浓雾中走去,他们打着火把,依旧是逐寸土地往前扎,突然,前方忽地土破灰尘起,几个黑衣劲装汉子跃出地来,手中刀剑劈向甲士,那些甲士惊呼一声,躲闪不及,被劈个正着,好在甲衣阻挡,受伤不重!那些黑衣人一击即走,也不纠缠,瞬息又没入了土地中。 “撤!”甲士们连忙撤出浓雾,向卫来报告:“圣主,就在浓雾中。从土中突然窜出!伤了我们几个弟兄。” “哼!以为区区雾气,就能阻击我大军前进?”龙四冷笑道。 它化身银龙,呼风唤雨,将浓雾吹散,大雨汇成水流,灌入土地,那些隐身在地下的劲装汉子只得拿出竹管,悄悄伸出地面呼吸空气。 待风住雨收,雾散云开,天空放晴,将甲士的盔甲照得光亮。 “前进!”卫来大喝一声,甲士们迈着沉重的步子,持枪往前狠狠地扎进土地! “可恶,这身甲衣本来就重,这下身上全打湿了,更重了。” “啰嗦什么,不想要命了,敌人就在前面。” “我们这么多人,圣主和国师都在,怕个鸟。” 遇到大块岩石,龙四施展雷击术,将岩石炸个粉碎。 有化装成岩石的劲装汉子,来不及冲出来厮杀,就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命呜呼了。 有十多个劲装汉子忽地冲出地面,杀向往地上扎枪的甲士,后面的甲士便刺出长枪,迎向敌人,配合得滴水不漏,饶是劲壮汉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面对大军的碾压,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暗月在林中看见,当即将玉指伸入口中,发出响亮的长哨声。 一时间,数千劲装汉子,从四处现出身来,集聚到暗月身边,拥着她缓缓走出林子来。 “暗月!好久不见,孤可是想念得紧呀!”卫来笑道。 “无耻的登徒子,本姑娘本欲放你一马,岂料你死性不改。今日你自掘坟墓,与我为敌,我就成全你!”暗月冷冷地还以颜色。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孤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如若暗月姑娘放下屠刀,跟着孤,可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且可放你手下一条活命!” “哼!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少在这里白费口舌,手底下见真章吧!”暗月冷笑道。 那些暗月组织的成员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生死战了,他们纷纷戴上手套,以毒浸刃,务必一地击必杀。 卫来冷笑:“萤火也敢与日月争辉!给我杀!” 众甲士长枪配合着向前推进,铁靴踏在泥水横流的地上,溅得污泥横飞,哗哗哗!一步步向着黑压压的暗月帮众推进。 “冲!”几百个蒙面的劲装汉子迎向甲士冲去,离得有五六米距离时,他们纷纷用脚将地上泥水扫起,泼向甲士,趁他们自我保护性地闭眼的一刹那,飞身而上,劈向甲士!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尽显杀手老道的经验。 只是,这种招数,对付一列甲士确实可以取得实效,但他们面对的是数列甲士,前面的甲士虽闭了一下眼睛,但长枪并未出现混敌,依旧朝着前面,后面的甲士则毫不受泥水的影响,将长枪刺向了劲壮汉子。 那数百个蒙面汉子被长枪扎了个对穿,有些临死前扔出长刀长剑,扎中了甲士,落了个同归于尽。 只有数十个蒙面汉子躲过长枪,欺身而上,刀刃在前排甲士面上一划,脚不点地,越过甲士直扑后排。 付虢轻声说道:“东圣军人数太多,呆会你只顾带暗月离开。我拖住卫来和龙四一烛香时间。咱们阳谷关会合。” “好!” 暗月见那数百个好手片刻间即死于非命,不禁心中滴血。这都是她的心腹和族人,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在刀尖上讨生活,早已血浓于水。 “一起冲!攻其一点!只要帮主在,暗月就在!拼死也要保住暗月安全。”老太婆厉声说道。 “杀呀!”那些蒙面劲装汉子大吼一声,如潮水般拼命冲向甲士,誓要撕开一道口子! “给我杀,一个都不准放过!”卫来催动大军合围,务要全歼暗月及其杀手。 甲士们拼死稳住阵脚,长枪如蛇,刺出收回,枪枪带血! 暗月的杀手们死伤惨重,但个个视死如归,拼命往前涌,有的飞身如鹤,翻入甲士堆里,挥刀乱砍;有的力大如牛,用臂夹住十多支长枪,一刀砍断;有的射出数十个飞镖,有如天女散花般,杀向甲士。 老太婆手中一根绣花针,神出鬼没,直扎甲士的双眼,针上带毒,扎一个烂一脸。 只是东圣军人数太多,杀死一批,其他甲士就冲过来补起缺口,暗月杀手死伤过半,仍没有将口子撕开。 忽地两道雷电轰地劈向阻击的甲士,接着一声暴喝:“劈海诀!” 一道无形剑气将围得水泄不通的甲士队伍劈开,暗月杀手们一拥而出,迅速向外逃窜! 付紫菲念动风摧诀,将暗月卷起,向阳谷关飞去! “是付虢和付紫菲!”卫来大惊! “给我追!”卫来一边指挥众甲士追赶,一边拨剑在手,寻找付虢。 “付虢狗贼,给我滚出来!” 付虢现身一剑劈向卫来,又一个九阳紫电劈向龙四。 龙四本欲追赶付紫菲,被九阳紫电阻止,大怒,回身杀向付虢。 众甲士和道士们自知插不上手,纷纷追杀暗月杀手。 付虢独战卫来、龙四,毫无惧色。龙四心知近身肉搏,不是付虢对手,便化身银龙,飞在半空,以雷击术攻击付虢,卫来则近身纠缠,与付虢杀得难解难分。 付虢身形如电,行如鬼魅,招招不离卫来要害,又步步不离卫来身边。 卫来越杀心中越急,若是让暗月杀了,自己将没有一天可以安宁! 付虢却气定神闲,毫不慌张,只要拖住一炷香时间即可。 卫来虚晃一招,跳出战团,也不说话,直向暗月被卷走的方向飞速冲去。 龙四见了,心中顿时明白,也丢下付虢追向付紫菲。 付虢唤来雾飘飘,紧追卫来,不断劈出剑气,射出九阳紫电,击向卫来。 卫来一边躲闪,一边追赶,眼见得距离越拉越大! 龙四的速度也是奇快,边追边劈出雷电术,炸向付紫菲。 四人你追我赶,眼见得快到阳谷关下。 卫琳与卫新早已站在城头,翘首以盼。正看见四人前后脚冲来,当即一个九阳紫电劈向龙四!一颗雷球扔向卫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颠狂之怒 卫来见事不能为,转身就走,绕过付虢,往回撤退。 龙四躲过九阳紫电,对劈了几道闪电,不甘地退去。 暗月被风摧摧卷到关上,刚一着陆,就向付紫菲、付虢跪下,请他们去救出暗月杀手。 付虢道:“姑娘请起,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亲朋就是我的亲朋,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救的!” 当即,付虢、付紫菲、卫琳腾空而去,卫新、时逢春领着五万骑兵,快马加鞭,往京都方向急行军而去。 暗月组织的杀手们面对军队大规模屠杀,没有还手之力,但出了包围圈,就有如龙游大海,东圣甲士难以追及,除了来不及跑出包围圈的,都逃出生天了。 付虢、卫琳、付紫菲只是顺势而为,作个姿态罢了,一路上收拢了暗月杀手,扫荡收服了追击的甲士,不一会便凯旋而归。 卫来、龙四领着甲士回到京都,越想越气,召集众将士,再次商议出兵之事。 伊蒂丝、龙四、丘阳子、封不平、莫不平、苏步秦、金若严、卫圣等将士准时到了,久久不见卫东前来。 卫来心中疑惑,面向卫圣,沉声问道:“为何迟迟不见卫东叔父前来?” 卫圣是个直肠子,实言相告:“早前圣太后娘娘召见,并未见回来。” 卫来一怔,心中杀气顿生。又问贝拉、瑟雅何在,伊蒂丝道:“圣主回来后不久,两人便带着卫天、卫夏匆匆离开后宫,臣妾还以为圣主召唤。” 卫来呆坐半晌,一拍蟒座,大怒道:“可恨!国师、丘阳子,请速去追缉二人,若愿回来便罢!若不肯,当场诛杀!” 龙四、丘阳子听了,不禁一愣。 卫来又道:“速去速回!” 二人只得飞身离去。 半晌,龙四、丘阳子提着贝拉、瑟雅,牵着卫天、卫夏回到大殿。龙四、丘阳子当然不敢当场诛杀贝拉、瑟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又是两个圣子的母亲,他们要是听命杀了贝拉、瑟雅,万一哪天卫来后悔了,岂不是要拿他们问罪。 卫来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贝拉、瑟雅,两人也怒目圆瞪,看着卫来。 “我平日里并未亏待你们,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为何不告而走,还带上圣儿一起?” 贝拉、瑟雅怒道:“暗月组织未曾得罪于你,你却领兵围剿。帮主与你结为同盟,为你诛杀朱……” “住嘴!”卫来生怕她们说出实情,瞬间冲到贝拉、瑟雅跟前,狠狠扇了两人一巴掌。 “暗月阴谋勾结反贼付虢,图谋不轨,孤念旧情,好言相劝,岂料她一意孤行。且暗月组织以杀人为生,孤统治的天下,绝不能允许此非法万恶的组织存在。为保东圣安宁,孤这才带领天军,诛杀反贼。你今还为反贼辩护,与叛乱何异!来人呀,拖出去,杀了!” “卫来!你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悔不该当初轻信于你!委身于你!”贝拉怒骂道。 “哈哈哈哈,帮主绝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生活在无边的恐惧里吧!”瑟雅冷笑道。 “娘亲!娘亲!不要杀我娘亲!”卫天、卫夏两人哭叫着扑向贝拉、瑟雅。 卫来俯身一手拎住一个,交与伊蒂丝。 伊蒂丝欲言又止,抱着卫天、卫夏往后宫走去:“乖,不哭,我们找卫平哥哥玩。” 卫平、卫夏挣扎着要下去,但哪里能扭得过伊蒂丝。 殿前将士听命将贝拉、瑟雅拖到殿外,一时也不敢动手。 贝拉、瑟雅依旧叫骂个不停,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跪了下来,奏道:“圣主,念在圣子年幼,望圣主宽宏大量,饶了两位圣后娘娘的性命!” 卫来怒道:“不必再劝!两人从来未曾把我东圣放在眼里,一心只护着她家帮主,何曾想过两个圣子。” 当即持剑出去,一剑一个,将她们刺死在地,转身就要回到殿内。 卫东此时刚刚走到殿前,见状,吓得手脚发软,不敢进去,转身欲往宫外走。 卫来早已看见,喝令殿前甲士将他拿下,推到面前,卫来怒骂道:“卫东!孤念在亲情,放了你一马,岂料你不思悔改,变本加厉,秽乱宫闱。孤岂能再容你!” 说罢,一剑将他也杀了。 卫圣听到卫来怒责卫东,不禁冲出殿来,见卫来一剑将他刺死,不禁跌坐在地。 卫来走到他跟前,怒目而视,手中剑微微颤动,他心中尚在斗争,此人,杀还是不杀? 卫圣见状,心知不妙,连忙跪地求饶。 卫来恐他日为哥哥报仇,一不做,二不休,挥剑将卫圣也刺死在地。 群臣战战兢兢地望向殿外。卫来怒气冲冲,咬牙切齿,提剑入殿。 他坐上龙蟒椅,用丝巾缓缓擦干剑上的鲜血,脸上杀气腾腾。 半晌,他望向苏步秦,说道:“暗月组织杀手冷血无情,手段众多,为了保障母后的安危,苏爱卿,你速命工匠,将圣太后寝宫外的围墙加高加厚,门洞封死,不得有一人进入。” 苏步秦听了,不敢违抗,领命而去。 “众爱卿对出征南圣一事,有何良策?”卫来将剑靠在一边,再取出一张丝巾,一边轻轻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冷冷地问道。 “今付虢、暗月等未死,贸然出击,实为不妥。必须忍而不发,积蓄力量,训练将士,操练阵法,方能与之决一胜负。”龙四上前说道。 “国师所言极是。”丘阳子道,“还请圣主三思。” “臣以为,可以邀请付虢前来会谈,要求和平共处,划疆而治。若他答应,我们可借机积蓄实力,以待他日决战。若他不肯,则可一举拿下,并诏告天下,让天下人认清他的嘴脸,我们再发动军民,同仇敌忾,征讨南圣,则师出有名,天下归心。”苏步秦说道。 “此计甚好。”卫来点头道,“如此,请莫老出使阳谷关,请付虢到京都来,商议和平共处、分疆而治事宜。” 莫不平只得拱手领命。 第一百一十章 自掘坟墓 付虢和付紫菲站在半空中,见东圣军已将客栈方圆数十里包围得水泄不通,并不断地缩小包围圈。 再看暗月,被簇拥着逐渐接近包围圈,四周也不断有人在加入他们,渐渐的竟然有数千人之多,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见暗月组织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且他们擅长的都是杀戮,尤其是暗杀,任谁得罪这样的组织,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怎么?有点担心?”付紫菲开起了付虢的玩笑。 “额,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付虢笑道。 “哪有?不救我们就走。”付紫菲依旧不依不饶。 “好!走!”付虢更直接,说走就走。 “你真走呀。”付紫菲倒有些急了。 “那不然呢?”付虢心中暗笑,我才不上你的钩。 “额,就算萍水相逢,路见不平,也要拔刀相助吧!就这么走了,不是英雄好汉所为!”付紫菲嗔怪道。 “哦,那我们还是救一下吧。”付虢假装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暗月走着走着,感觉十分不对劲,不断有人匆匆忙忙地赶来,一副惊慌失措、拼命逃亡的样子。 “明风,去问问,什么情况?!”暗月檀唇轻启,命令道。 “是!”身边一个年轻的劲装汉子,领命而去。 不一会,明风急匆匆回来,说道:“不好了,帮主,我们被东圣军包围了,他们正不断缩小包围圈,见人就杀,这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呀!” “哼,好个卫来,真是歹毒得很呀!各自隐蔽埋伏,伺机攻击,各自为战,全力突围!” 说罢,那数千人便三五一伙,四六一群,瞬间隐蔽起来。 暗月跟身边的几个人也躲入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付虢念动御雾诀,将暗月那一帮人埋伏的地方罩住,更难看出端倪。 然后念动风息诀、雾隐诀,隐去身形气息,伺机以待。 卫来指挥大军不断往客栈推进,每寸土地都不放过,排着长队用长枪往土里捅,凡是见到房子就推翻,见到人就杀掉,见到山林,就烧掉……不留死角,不留空白,完全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暗月组织极擅于暗杀、隐藏,各有手段,且处于暗处,他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来消灭暗月组织,虽然会错杀一万,还费力耗时,但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龙四和丘阳子等人则在天空中穿行,督促军士们不得马虎。 卫来指挥军队到了客栈,只见一片狼藉,断壁残垣,还有星星火苗,在残存的木头上燃烧,青烟缭绕,到处弥漫着肉被烧焦的味道。 卫来看着那具被烧成黑炭的尸骸,不用问,自然是千机子无疑了。 “好狠的手段!连千机子都被杀了。此女子绝对不能留。”卫来心中更加笃定。 “火苗还未熄灭,他们定然走得不远,继续缩小包围圈。” 众将士得令,继续推进。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东圣军也分成三圈,再到四圈、再到五圈,已越来越接近暗月组织的埋伏点。 “报告,前方出现大片迷雾,十分蹊跷!”斥候向卫来报告。 卫来眉头一皱,他想起了付虢来。 “派人进去搜寻。”这片区域,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目前,还没有抓到暗月,极有可能,就在这雾中。 一队甲士小心谨慎地向浓雾中走去,他们打着火把,依旧是逐寸土地往前扎,突然,前方忽地土破灰尘起,几个黑衣劲装汉子跃出地来,手中刀剑劈向甲士,那些甲士惊呼一声,躲闪不及,被劈个正着,好在甲衣阻挡,受伤不重!那些黑衣人一击即走,也不纠缠,瞬息又没入了土地中。 “撤!”甲士们连忙撤出浓雾,向卫来报告:“圣主,就在浓雾中。从土中突然窜出!伤了我们几个弟兄。” “哼!以为区区雾气,就能阻击我大军前进?”龙四冷笑道。 它化身银龙,呼风唤雨,将浓雾吹散,大雨汇成水流,灌入土地,那些隐身在地下的劲装汉子只得拿出竹管,悄悄伸出地面呼吸空气。 待风住雨收,雾散云开,天空放晴,将甲士的盔甲照得光亮。 “前进!”卫来大喝一声,甲士们迈着沉重的步子,持枪往前狠狠地扎进土地! “可恶,这身甲衣本来就重,这下身上全打湿了,更重了。” “啰嗦什么,不想要命了,敌人就在前面。” “我们这么多人,圣主和国师都在,怕个鸟。” 遇到大块岩石,龙四施展雷击术,将岩石炸个粉碎。 有化装成岩石的劲装汉子,来不及冲出来厮杀,就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命呜呼了。 暗月在林中看见,当即将玉指伸入口中,发出响亮的长哨声。u defi edu defi ed 暗月在林中看见,当即将玉指伸入口中,发出响亮的长哨声。 一时间,数千劲装汉子,从四处现出身来,集聚到暗月身边,拥着她缓缓走出林子来。 “暗月!好久不见,孤可是想念得紧呀!”卫来笑道。 “无耻的登徒子,本姑娘本欲放你一马,岂料你死性不改。今日你自掘坟墓,与我为敌,我就成全你!”暗月冷冷地还以颜色。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孤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如若暗月姑娘放下屠刀,跟着孤,可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且可放你手下一条活命!” “哼!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少在这里白费口舌,手底下见真章吧!”暗月冷笑道。 那些暗月组织的成员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生死战了,他们纷纷戴上手套,以毒浸刃,务必一地击必杀。 卫来冷笑:“萤火也敢与日月争辉!给我杀!” 众甲士长枪配合着向前推进,铁靴踏在泥水横流的地上,溅得污泥横飞,哗哗哗!一步步向着黑压压的暗月帮众推进。 “冲!”几百个蒙面的劲装汉子迎向甲士冲去,离得有五六米距离时,他们纷纷用脚将地上泥水扫起,泼向甲士,趁他们自我保护性地闭眼的一刹那,飞身而上,劈向甲士!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尽显杀手老道的经验。 只是,这种招数,对付一列甲士确实可以取得实效,但他们面对的是数列甲士,前面的甲士虽闭了一下眼睛,但长枪并未出现混敌,依旧朝着前面,后面的甲士则毫不受泥水的影响,将长枪刺向了劲壮汉子。 那数百个蒙面汉子被长枪扎了个对穿,有些临死前扔出长刀长剑,扎中了甲士,落了个同归于尽。 只有数十个蒙面汉子躲过长枪,欺身而上,刀刃在前排甲士面上一划,脚不点地,越过甲士直扑后排。 付虢轻声说道:“东圣军人数太多,呆会你只顾带暗月离开。我拖住卫来和龙四一烛香时间。咱们阳谷关会合。” “好!” 暗月见那数百个好手片刻间即死于非命,不禁心中滴血。这都是她的心腹和族人,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在刀尖上讨生活,早已血浓于水。 “一起冲!攻其一点!只要帮主在,暗月就在!拼死也要保住暗月安全。”老太婆厉声说道。 “杀呀!”那些蒙面劲装汉子大吼一声,如潮水般拼命冲向甲士,誓要撕开一道口子! “给我杀,一个都不准放过!”卫来催动大军合围,务要全歼暗月及其杀手。 甲士们拼死稳住阵脚,长枪如蛇,刺出收回,枪枪带血! 老太婆手中一根绣花针,神出鬼没,直扎甲士的双眼,针上带毒,扎一个烂一脸。 只是东圣军人数太多,杀死一批,其他甲士就冲过来补起缺口,暗月杀手死伤过半,仍没有将口子撕开。 忽地两道雷电轰地劈向阻击的甲士,接着一声暴喝:“劈海诀!” 一道无形剑气将围得水泄不通的甲士队伍劈开,暗月杀手们一拥而出,迅速向外逃窜! 付紫菲念动风摧诀,将暗月卷起,向阳谷关飞去! “是付虢和付紫菲!”卫来大惊! “给我追!”卫来一边指挥众甲士追赶,一边拨剑在手,寻找付虢。 “付虢狗贼,给我滚出来!” 付虢现身一剑劈向卫来,又一个九阳紫电劈向龙四。 龙四本欲追赶付紫菲,被九阳紫电阻止,大怒,回身杀向付虢。 众甲士和道士们自知插不上手,纷纷追杀暗月杀手。 付虢独战卫来、龙四,毫无惧色。龙四心知近身肉搏,不是付虢对手,便化身银龙,飞在半空,以雷击术攻击付虢,卫来则近身纠缠,与付虢杀得难解难分。 付虢身形如电,行如鬼魅,招招不离卫来要害,又步步不离卫来身边。 卫来越杀心中越急,若是让暗月杀了,自己将没有一天可以安宁! 付虢却气定神闲,毫不慌张,只要拖住一炷香时间即可。 卫来虚晃一招,跳出战团,也不说话,直向暗月被卷走的方向飞速冲去。 龙四见了,心中顿时明白,也丢下付虢追向付紫菲。 付虢唤来雾飘飘,紧追卫来,不断劈出剑气,射出九阳紫电,击向卫来。 卫来一边躲闪,一边追赶,眼见得距离越拉越大! 龙四的速度也是奇快,边追边劈出雷电术,炸向付紫菲。 四人你追我赶,眼见得快到阳谷关下。 卫琳与卫新早已站在城头,翘首以盼。正看见四人前后脚冲来,当即一个九阳紫电劈向龙四!一颗雷球扔向卫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弥天大勇 付虢见了莫不平,笑道:“莫老,六年前大战血魔后一别,恍如昨日。令爱还好?” 莫不平拱手道:“劳烦陛下挂念。小女自大战后,不知去向。老夫也使人到处寻访,未见消息。唉!” “莫老也不要太过伤心,令嫒吉人自有天象。当今之世,能匹敌她的,怕是屈指可数了。估计是隐居在某个地方吧。” “但愿如此吧。今日老夫前来,实为传达圣主的旨意,圣主欲与陛下和平共处,不再争斗,还天下苍生和平。” “哦?倒是新鲜,卫来也会以天下苍生为念,怕是缓兵之计吧。”付虢也不客气,直指卫来真实意图。卫来的一切行动和计划,风摇摇早已探得明白,非常时期,风摇摇更是时刻关注卫来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就向付紫菲报告。 “哪里哪里。”莫不平连忙为卫来辩护,“圣主也是宅心仁厚之人,心系天下苍生。所以才会放下成见,邀您前去京都,共商和平大计。” “既然卫来诚心邀请,孤不去就显得不够大气、没有胆气。莫老放心,明日孤便出发,去往贵国京都。” 付虢请莫不平留下晚宴,次日一起去往京都。莫不平达成目的,心中也是畅快,当晚与付虢畅饮至半夜。 付虢送走莫不平,返回寝宫,付紫菲问道:“付哥哥真的要去?那卫来狼子野心,不过是做个样子,争取时间罢了,去与不去,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卫琳咐和道:“更怕他不讲道义,使个什么阴谋诡计,对付哥哥不利。” 付虢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卫来、龙四、丘阳子等人就是一起上,想要留下孤,也是做梦。他惺惺作态,想要以和平共处的名义,诓我南圣停战,给他积蓄力量的时间。孤正好去揭开他的丑恶嘴脸。若是不去,岂不显得我怕了他。” “既如此,我与卫琳姐姐一起陪你去吧。”付紫菲道。 “本来如此最好,但卫来反复无常,孤担心我们都去了。若他突然搞什么小动作,来个调虎离山之计。派龙四前来攻打我国。逢春兄弟、付雪妹妹他们估计应付不来。” “那我陪你去吧,京都我也许久没回去了,熟人也多,可以关照一下。”卫琳说道。 “如此最好。”付虢点头道:“有你们两个,孤少却许多烦恼!” “夫妻本是一体,付哥哥见外了。”付紫菲嗔怪道。 “嗯!本是一体,明日就要分别,今晚须多多……”付虢笑着搂住两位美人,大笑。 付紫菲、卫琳抿嘴轻笑。当晚,三人极尽欢娱,真是“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次日,莫不平已早早在官道上候着。 付虢牵头卫琳、付紫菲的手走出宫来,付紫菲依依不舍,叮嘱卫琳好生照顾付虢。付虢笑道:“紫菲妹妹不必担心,孤去去就回,也不需要十天半月。” “唉!你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哪里能想到我们女人家的心思。”付紫菲嗔怪道。 此时,暗月率着数十个劲装蒙面汉子,款款走来,她给付虢行了个礼,说道:“听说国主要去见那卫来,商议什么和平共处之事,可是当真?” “确有此事!”付虢点头道,“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不知能否带上暗月。” “这……恐怕不妥吧。姑娘此去,难道是……” “国主也太小看本姑娘了,虽然他杀了我帮我族不少人,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与那卫来,总有清算的一天。只是国主此去,万分凶险,暗月帮别的特长没有,保护人、暗杀人、刺探情报,是一流的。可以助国主一臂之力。” “不错,国主答应她吧!”付紫菲眼前一亮,她不去,风摇摇即使有情报,也没办法跟付虢说,暗月组织去了,确实是一大助力。 “既如此,那便一起去吧。只是暗月姑娘不便与卫来见面吧。”付虢担忧道。 “这有何难,国主只管放心就是了。” 说罢,众人走向莫不平,付虢说道:“有劳莫老等候。” 莫不平连忙道:“老夫也是刚到。陛下这就出发?” 付虢点点头,时逢春、付雪等人也早已在旁等候。付虢交代了一番,与卫琳、暗月骑上战马,带着数百银甲白马精骑兵、数十劲装蒙面汉子,随着莫不平走出城去。 一路上付虢等人却并不着急赶路,他们走走停停,见到村庄集镇就停下来,与百姓交谈,了解民生疾苦,游览山川险要。那些劲装蒙面汉子出了城,便四散离去,并不跟付虢一起走。 莫不平也不好催促,只得派斥候先行快马回京,告知付虢同意到京都,共商和平共处之计。 “你就是南圣国国主呀!真是亲民呀!从来没有哪个当朝为官的跟我们聊天。”一个老大爷知道了付虢的身份,大为惊讶。 “只是个头衔罢了,跟大家一样,都是人。这次到东圣来,是跟你们的圣主商量和平共处的事情。” “和平共处,不打仗好啊,但我担心这是假的呀。”老大爷直言不讳。 “当官的这几日到处抓丁,每家每户只要有壮年都要去当兵。好不容易活过血魔的时代。想过点好日子都不行。一天又要挖什么石头,一天要挖什么草药!没一天清静的。” “抓丁?挖石头草药?什么石头草药?”付虢好奇地问道。 原来关于仙晶仙药、越空战舰的事,风摇摇并没有探听到,他也只关注宫殿上议事时的情报,对各地大规模练兵,挖仙晶仙药的事也没关注,付虢自然不知。 “就是这种石头、草药。”老大爷正好手上有一点,叫老太婆拿了出来。 付虢端详,发现与玉房子中玉符介绍的仙晶仙药特别像。便道:“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能否售于我。” 老大爷先是不肯。因为要上交抵租。付虢拿出十两银子给他,老大爷这才答应,这可够他交了租后,两年的生活了。 付虢一路走走停停,收获不少,东圣百姓都道要和平了,心中欢喜,对付虢能到京都去很是钦佩赞赏,对抓丁之事很是抗拒。 到得京郊外,莫不平让斥候进京禀报。 卫来听说付虢到了,便请丘阳子前去迎接。 丘阳子领着道士们御剑飞行,到了朝阳门外,正好接到付虢一行人。 丘阳子道:“奉圣主之命,贫道在此恭迎大驾光临。” “哼,卫来好大的架子,派个方外之人来迎接国主,也太小看我们了吧!”卫琳可不客气,揶揄道。 “额,此时圣主正在召集群臣商量重要事宜,所以……”丘阳子听了,有些尴尬,只好胡扯。 “没事!进城,也不必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付虢哈哈大笑,策马往城门而去。 付虢要到京都商讨和平之计的消息,已从边关传遍京都,加上付虢力战血魔,法术高深的传说,早已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满城的百姓们都拥上街头,争睹付虢的风采,暗月趁机悄悄混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哇!长得好帅!好有男人味。” “切,看你犯花痴的样子。没看见卫琳公主站在他身边吗?” “他们真是郎才女貌!知道吗?从小,他们就在秀水湖练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么甜?” “卫琳千里走单骑,青龙投付虢。听说过没?” “讲讲!没听说过哎!什么千里走单骑?” …… 大家议论纷纷,对付虢甚是友好,谁不喜欢和平呢?京都的血泪够多的了,他们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黑暗的日子。 何况,付虢乃是前兵马大元帅的儿子,算起来也算是前朝驸马,他们并不排斥,听说付虢当了南圣国国主,而且特别亲民,加上又是为了和平而来,对付虢平添了几分亲近。 付虢亲切地向大家挥手,满脸微笑,紧紧牵住缰线,走得特别稳当,跟随的精骑兵们也是白盔白甲白马,走得整整齐齐,人静马不鸣。 大家见了,不由地鼓起掌来。 莫不平跟在后面,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他不由得担心,卫来要是看到这种场面,该震怒到何种程度。 到圣殿的道路只有十公里长,付虢却走了整整半天,那些百姓们跟在后面,就像赶集一样热闹。 早有斥候将街上情形报与卫来。 卫来坐在殿中,心中有如翻江倒海,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个付虢,实在可恶。本来是给他下套,他却趁机拉拢人心!” 他狠狠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来回疾走。 黄汝舍道:“圣主,益速速将他们迎进殿来,不可让他们在外逗留太久。” “这些废物,非要孤亲自去迎!”卫来气不打一处来,但气也没有用,他只得匆匆跑出殿外,快马加鞭向付虢奔去。 “付兄!让孤好生想念,你怎么进了城还走得如此慢?”卫来快马冲到付虢面前,也不下马,笑着说道。 “卫老弟不是说还在商议大事吗?我早早到了也是干坐着,不如故地重游,好生欣赏一下京都的风华。”付虢笑道。 “走走,速随孤来,先把酒言欢!”卫来调转马头,前头带路,快马往宫殿奔去。 付虢向城中百姓拱了拱手,也快马跟上,不再停留。 此时宫中已经摆好宴席,直径三米三的满雕檀香木圆桌上,摆满各色山珍海味,蒸的、炒的、炖的、烤的,各种菜式都有,琼浆玉液倒满酒池子,香飘满楼。 卫来请付虢、卫琳坐下,龙四、丘阳子、黄汝舍、莫不平、苏步秦等文武官员纷纷入座。 宠臣拍拍手,一群华服女子款款而出,分作三列,一列站在众人身后倒酒。一列拿着琵琶、古筝等乐器,坐到一旁演奏,一列走到房中空旷处,跳起舞来,真是: 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 磬萧筝笛递相搀,击擫弹吹声逦迤。 散序六奏未动衣,阳台宿云慵不飞。 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拆。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 …… 付虢皱了皱眉头,看着满桌的菜肴,无从下口。自起义以来,他在衣食住行上简便惯了,也深知民生疾苦,似这般浪费,心中甚是不喜。 卫来道:“京都复建,百废待兴,比不得南国丰盛,略备薄酒佳肴,给付兄接风洗尘,大家今日,不醉不归。” 付虢淡淡的说了句:“卫老弟破费了,如此奢侈,怕是这一桌就要耗费普通六口之家数年之用吧。” 卫来得意地说道:“不多不多,孤的日常用度罢了,付虢兄不必客气。” 付虢酒过三巡,吃了几口眼前的饭菜后,便以远行劳顿,不太舒服为由,起身告辞。 卫琳自小痴迷练剑,对吃的也不太讲究,自从随了付虢,也早就习惯粗茶淡饭,当即也起身告辞。 卫来不觉心中大怒,本想好好炫耀,不料对方却不给面子,实在太过扫兴。 龙四起身道:“付虢老弟就这么走了,是嫌弃东圣招待不周,菜肴不够丰盛吗?” “龙道友多心了!孤粗菜淡饭惯了,倒是无福消受这大鱼大肉。加之远来疲乏,未曾好好休息,有些水土不服,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说罢,跟大家告了个别,拉着卫琳转身离去。 莫不平连忙跟出去,道:“圣主安排陛下到老夫府中安顿,请陛下随我来。” 卫来冷冷地盯着远去的付虢,手一用劲,将手中玉杯捏碎,咬牙切齿地道:“哼,给脸不要脸,摆什么谱儿!孤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搞小动作 付虢拉着卫琳走出殿外,随行的精兵俱席地而坐,吃着军中干粮,见国主国后到了,均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付虢点点头,欣喜地说道:“辛苦将士们了,身在异国,一定要保持军容,保持警惕,时刻不能放松。” 莫不平心中暗叹,付虢治军严谨,军队纪律严明,哪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 莫不平领着付虢到了府中,安排在一个雅致的院落里,那些随从则安置在旁边客房内。他们将战马牵到马厩,让马夫好生照料,便安排岗哨守卫,个个都是以一敌千的好手,将莫府内外守得安如铁桶。 “付哥哥,我们走的时候,卫来十分生气。在他看来,恐怕我们现在就是他砧板上的肉吧。” “嘿嘿。琳妹妹害怕了?” “我才不怕呢。在我看来,我们现在是插入他心脏的一把尖刀,只要愿意,就可取他首级,要它性命!” “不错!估计他现在连觉都睡不着了。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会派人盯着。何况,暗月姑娘也已混进京都,此时,怕已有所动作了。” 白金宫,戒备森严,龙四、丘阳子与卫来形影不离。 付虢、卫琳都是修仙炼体之人,要在京都取他人头,有如探囊取物,今日引狼入室,不得不防,何况,暗月杀手未剿灭干净,谁知道付虢的随从中,没有几个?或者,都是暗月杀手? 卫来有些心神不宁,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叫付虢到京都来。如果在阳谷关与京都之间找一个地方会商,也许更好。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龙四道:“晚宴上付虢甚是无礼。我们当还以颜色!付虢、卫琳已到了京都,那就是我们砧板上的肉。阳谷关只有付紫菲坐镇,南圣地广人稀,我们即刻命边关将士,设计挑起矛盾,趁势向南推进。和平大计未定之前,一切都好说。” “好,国师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卫来当即命令边关守将,各施计策,制造摩擦,向南推进。 暗月组织早在结识卫来之时,就已安插了不少人在卫来身边,虽然都是下层官员或者宠臣,但却更不容易引人注意,既安全又有用。 当晚,消息便传到了暗月耳中。暗月将情报放入乌鸦脚上的竹筒内,对它说了一番话,扬手将它放飞。 那乌鸦似有灵性,在空中盘旋一番后,便飞到了莫府上空,落到付虢住所的窗前。 付虢抓了一把鸟食,放在窗台上,将乌鸦抓住,取出纸条,读罢,交给卫琳。 卫琳看了,说道:“果然如付哥哥所言。卫来要搞这种下作的手段。” “要打,就要把他打痛。让他别有任何幻想。”付虢道。 当即写了张纸条,装进乌鸦脚上的竹筒里。那乌鸦吃完了鸟食,起身飞走了。 次日,卫来以为兰郁盛治丧为名,一连七日都呆在西极大殿,将付虢凉在了一边,时间越长,他的军队才能取得更多的战果。 付虢也不着急,带着卫琳在京都闲逛,跟百姓们闲聊,跟各界人士见面。 卫来对此十分忌惮,但又无计可施。苏步秦见机上前说道:“圣主是不是担心付虢树立亲民的形象,赢得京都百姓的拥待?” “不错,可有良策?” 苏步秦笑道,只须如此如此,圣主放心,包在微臣身上。 卫来听了,大喜道:“妙,事成之后,孤定当重赏!” 付虢正在街上与商贩闲聊,一个喝醉酒的汉子忽地冲到卫琳面前,污言秽语,调戏她。 “这位小娘子,长得不错嘛,跟爷风流快活一下,保证让你神魂颠倒,欲仙欲死。嘿嘿……” 说着,就将一手污秽不堪的手往卫琳身向摸去。 付虢连忙挡在卫琳的身前,随从则一把将酒鬼掀翻在地。 那酒鬼当即大叫起来:“杀人啦!南圣的国主要当街杀人啦!” 随从不明所以,又不敢放手,那酒鬼叫得更凶:“来呀,来呀,我们小老百姓只有烂命一条,你们恃强凌弱,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他拉住随从的刀把,就要夺刀出来。 付虢心中冷笑,这个卫来,使得好一手小动作,这个酒鬼,绝对是有人指示,故意找茬,如果将他打一顿或杀了,卫来借机大肆造谣,不明真相的人自会真以为他在恃强凌弱,他建立的亲民形象就毁于一旦。 但若置之不理,知道的人又会以为他连公主都保护不了,还虚伪好名,把欺辱公主的人给放了,这还有谁看得起他付虢呢? 如若报官,这酒鬼自然会一口咬定是付虢恃强凌弱,老百姓才不会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将酒鬼按在地上,自然是同情弱者。 至于知情者,只要卫来私下里动用手段,给钱、威胁等等,堵住他们的嘴巴,或者让他们指证付虢确实是欺负酒鬼,那付虢更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帮付虢,那自然是不敢的,付虢总是要走的,没人不怕卫来秋后算账。 围来的人越来越多,付虢正在为难,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他气冲冲地说道:“爹呀,怎么又喝醉了呢,在这里耍酒疯?娘叫你回家呢!”一边说着,一边扶那酒鬼,一边给付虢和卫琳赔不是:“这位爷,不好意思,我爹就好这一口,喝了呢,就喜欢耍酒疯,冲撞了各位爷,多包涵。” 那酒鬼嗯嗯呀呀地说不出话来,却也挣脱不了那小伙子的手。 付虢看得清楚,那小伙子在扶酒鬼的时候,以十分快速精妙的手法点了酒鬼的哑穴,一般人哪里看得出来。 这小伙子是友非敌,而且不管是谁,这绝对是最好的解围办法。 付虢点头微笑,连忙说:“没事!没事!好好照顾他。” 小伙子拽着酒鬼就走,那酒鬼也不知被他怎么着,老老实实地跟着走了。 付虢望着他们走远了,继续与小贩聊天。那些围观的人见没什么可看的了,渐渐散去,都说酒鬼没个眼力见儿,耍酒疯都耍到南圣国国主头上来了,幸亏他宽宏大量。 说不得几句,又冲出一个老汉来,向付虢喊冤。 付虢道:“这位老哥,我并非这里的官吏,你找我喊冤,我如何处理?” “老汉我只有找你喊冤,才能解决!找谁都不行!”老汉斩钉截铁地说。 刚刚准备走的人又围过来看起热闹来。 付虢知道,这肯定又是卫来的什么阴谋诡计,但那老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听不理,也不行呀,只得问道:“若真有我才能解决的事,我定然帮你解决,你说说看。” 那老头说道:“你真的能为老汉作主?不徇私护短?” 付虢道:“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我付虢保证,绝不徇私护短。” “好!你的两个随从,昨晚跑到我家,侮辱了我家姑娘,还抢了我五百两银子!请你给我作主!” 付虢说道:“我的两个随从?是哪两个人,你可认得出?” “就是他……和他!”老汉连着指了两个人,说道。 那两个随从大怒,说道:“你血口喷人!昨晚我们哪也没去!” 付虢摆了摆手,让两人不要开口。 “你说是他俩,可有人证、物证?” 那老汉却道:“我女儿就是人证,他们抢了我的钱财,我又打不过他们,哪有什么物证?你是想包庇他们吗?苍天呀,开开眼呀,就知道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呀,天下乌鸦一般黑呀!” 老汉儿开始呼天抢地。 不一会,又来了七八个人,有的像伙计、有的像掌柜的,跪在地上喊冤,称付虢的随从昨晚上到他们那白吃白喝不给钱,耍酒疯,还打人,说着一个个把衣服扒开,身上果然伤痕累累。 他们也不顾付虢说什么,只是大喊大叫,场面十分混乱。 “闪开!闪开!”只听一声声恶狠狠地声音传来,围观的百姓让开一条道来。 苏步秦领着一队捕快走了进来。 “哟,我倒是谁,原来是南圣国的国主呀!你看看,不好好呆在莫府里,搞得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呀!” “呵呵,原来是苏大人,怎么?苏大人都当上京城的府尹,来管起事来了?”付虢见主角上场,不禁冷笑道。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见苏步秦到了,更加激动起来,大叫冤枉,要付虢给他们作主。 苏步秦厉喝道:“都给我闭嘴,再喝,给本官全部捆起来!掌嘴!” 那些人这才噤声。 苏步秦冷笑一声,说道:“瞧你说的,这不圣主担心你在京都出事,让我临时处理与你相关的一切杂事嘛?” 他转过头对着地上的人喝问道:“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那些人自然十分配合,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大人,可要为我们申冤呀,真是没有天理呀!” “这挺难办的呀,你看,我也不能因为你是南圣国的国主,就不管不问吧,为了给他们申冤,我只有得罪了,把你的随从带回衙门去审问了!”苏步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一挥手,就要让捕快们动手。 “我看谁敢!”一声暴喝,莫不平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原来是卫琳见势不妙,去找莫不平来了。 “怎么,莫老有何见教?要来干涉我们办案吗?”苏步秦眉头一皱,有些生气,不住地向莫不平挤眼睛。 莫不平装作看不见,朝着地上跪着的人就是一脚踢去! “哪里来的杂皮,在这里冤枉好人!” 那些人连挨了几脚,不禁火起,骂道:“哪里来的老东西!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没有天理呀!” 莫不平大骂道:“连老夫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演戏!老夫可以作证,付虢的随从寸步未离莫府!” “原来是莫元帅呀!付虢住在莫府,他是我们东圣的元老,没有来由偏袒一个外人。” “就是!这些都是什么人呀,我看南圣国国主带的兵都纪律严明,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围观的百姓纷纷说道。 苏步秦见事已不成,大骂道:“都给我带回衙门审问,看是谁指使!” 他说罢,转过身来对付虢说道:“虽然洗刷了嫌疑。但我还是劝你好好呆在莫府,严加管教属下!哼!” 说完,他瞪了莫不平一眼,指挥捕快将那些人带走。 付虢冷笑道:“苏大人可真是公道无私、执法严明呀!不送!” 等苏步秦走了,付虢连忙向莫不平拱手道:“多谢莫老仗义执言!” 莫不平道:“让国主见笑了,都是些宵小之辈。国主治军严明,老夫佩服得紧。况且这些人住在府中,并未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要是被污陷了,老夫也过意不去。” “还有,国主,请回府中休息吧,苏大人说得也不无道理。” 付虢不好拂了莫不平的美意,只好跟围观的百姓打了个招呼,跟着莫不平往府中走去。 卫来听苏步秦说起付虢吃憋的样子,十分得意,开怀大笑。听到莫不平为付虢解围,卫来大怒道:“这个莫不平,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坏了孤的好事!回头找你算账!”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牙还牙 付虢与卫琳回到小院,送信的乌鸦就落到了窗台上。付虢抓住乌鸦,取出信来。 原来是暗月组织的人经过审问,已经查明酒鬼是苏步秦指使的。 暗月组织审问人的办法,基本上没有谁能抵抗得了。 卫琳气愤地道:“可恶,非杀了苏步秦不可!付哥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就呆在莫府,哪也不去了吗?这不正中卫来的下怀?” 付虢当然知道,但这次幸亏是有莫不平作证,下次呢?总不能把莫不平拉在一路吧。 何况,苏步秦肯定还会想其他的阴招,要是他们对莫不平下手,就等于是付虢害了莫不平,他于心不忍。 “苏步秦从前就是个酷吏,冤杀了不少忠臣良将。此人又诡计多端,是个难缠的老狐狸。必须要除掉。但也不需要我们来动手。” “卫来不让我们接触老百姓,那我们就利用这几天,去登门拜访各界名流,至于苏步秦嘛,我们亲自多去几次,每次备个大礼包!” 卫琳听了,十分不解,但付虢自有他的主张,无论他作什么决定,他都一万个支持。 第二天,付虢带着卫琳,坐着马车,到了苏府。苏步秦刚从卫来处回府,听闻南圣国国主拜访,不敢不见,以免失礼,让国人说是非。 付虢让随从抬了一大箱子礼物入府。见到苏秦,付虢满面春风地说道:“苏兄!昨日多亏苏兄高抬贵手,今日付某特来登门感谢!” 苏步秦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秉公办案罢了,不足挂齿,国主客气。” 付虢道:“一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付某年少在京都时,就听闻苏大人公正无私、执法严明,今日一来是感谢,二来是请教。这治理国家,可离不得苏大人这样的人才呀!” 苏步秦听了,哈哈大笑,心里十分舒服。 两人便坐在会客厅,闲谈京都往事、惊天命案,苏步秦得意洋洋地把自己办过的案子说给了付虢听。 转眼间已近午时,苏步秦不好意思赶付虢走,便让家丁安排宴席,招待付虢。 酒足饭饱之后,付虢带着卫琳兴致勃勃地出了苏府,径直又到封不平府上去拜访。 一连几天,付虢都要先到苏步秦府上去一趟,每次都会带上一大箱子礼物。苏步秦看在礼物的份上,也只好每次请付虢用过午膳再走。 一来二去,引起了卫来的疑心。这付虢怎么跟苏步秦走得这么近呢?每次付虢兴冲冲进去,兴冲冲出来,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呢?难道是苏步秦背叛了他不成? 还有,付虢一连几天见了不少的社会名流、文武官员,他倒底想干啥? 卫来将苏步秦等人一一留下,单刀直入地问,付虢找他们干什么? 每个人都说只是闲聊,卫来疑心更重,付虢会花时间跟人闲聊?送礼物一大箱一大箱的,就只是聊聊天、吹吹牛,谁信呀?!其中肯定有鬼! 卫来找过文武官员后,付虢就闭门不出了,谁也不去见了。 这不明摆着有鬼吗?卫来大怒,当即决定杀鸡儆猴,命令禁卫军将苏府团团围住,拿他下狱,从他家里搜出无数金银财宝,其中就有付虢送的几大箱,还有一些付虢写给他的信,信中对苏步秦极其欣赏,许诺封苏步秦为王侯,等等。 这些信件,自然是付虢让暗月组织的人放进苏步秦书房的柜子里的。 卫来越读越气,当即命令将苏步秦处以极刑,头颅悬在朝阳门上七天! 待卫来冷静下来一想,扶额大叫:“哎呀!不好,中了那付虢狗贼的奸计!”连忙叫宠臣去传旨刀下留人时,哪里救得到,苏步臣平日里做威作福惯了,又冤杀过不少文武官员,哪个不恨他,现在逮着机会了,自然是杀之而后快。 苏步秦被杀,付虢见过的官员、名流,人人自危,生怕屠刀会落到自己头上。有的干脆真的投奔付虢,成了南圣国的一员,付虢自然欣然同意,并安排随从保护。 卫来恼羞成怒,却不能动手去捉拿,如若以叛国的名义去捉拿,势必要跟付虢起冲突,他请付虢谈和平共处作为缓冲之计的打算就落空了。 但如果放任不管,又怕更多的人去效仿。卫来只得当作吃了哑巴亏,对外宣传文武官员跟付虢来往,是正常国事活动,是为和平谈判做铺垫。 另一方面,由于南圣国早做了准备,就算付虢、卫琳不在,有付紫菲、卫新、时逢春、付雪坐镇,加上南圣军的火箭,东圣军难以抗衡,龙四的所谓调虎离山,突然袭击,抢占地盘的算盘全部落了空。 东圣的军队连吃败仗,不但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损兵折将,丢失了不少土地。 东圣的一些老百姓都知道付虢到京都共商和平共处大计了,也对卫朝抓丁练兵一事,奋起反抗。军中的将士,吃了败仗,对打仗也是十分抵触。 卫来得知战场失利,军民怨言四起,知道拖得越久越不利,当即通知付虢谈判。 白金宫内,双方终于坐下来,商讨和平共处的文书。虽然是做个样子,缓兵之计,卫来也不敢小视,在具体条款上,与付虢针锋相对。 一连两天,在边界线的确定上,争吵不休,卫来要求付虢退出这几天占领的全部土地。付虢称卫来的军队首先进攻的,必须付出代价。双方讨价还价,最终商定,付虢退出一半占领的土地后,双方划定疆界,从此互不侵犯,开放商贸,允许两国民众自由经商,不得互相刺探情报,等等。 付虢与卫琳签完了合同,便打马回国,回到阳谷关,付虢取出草药、晶石,请教计无双。 计无双见了,大惊,道:“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仙晶、仙药,已经绝迹千年,不想今日看到。” 付虢询问用处,方才知道原来可以利用仙晶、仙药修炼提长法力修为,也可用以驱动战舰阵法。 当即也诏令全国百姓,收集仙晶、仙药,他们每日里在玉房子中抓紧修炼,提升修为。计无双则指挥工匠们按照古籍中的图纸,建造用仙晶驱动的战舰,做好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准备。谁都知道,卫来不过是缓兵之计,积蓄力量罢了,战争,不可避免。 第一百一十五章 翻云覆雨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灵药难以生长,仙晶也十分稀少,并不适合修炼,所以龙四虽然活了上千年,修为仍然没有什么进步,他一直呆在剑门峰,守着那里仅存的灵泉,维持修为。 东圣国的百姓们寻遍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山崖,才找到有限的仙药,龙四如获至宝,立刻回到剑门峰的灵泉,闭关修练,期望能够突破修为,达到元婴期,那样他的寿命就可达到五千年,如果不能突破,龙四的大限临头,所以,他才不得不跟卫来合作。 同样,没有足够的灵气,没有仙丹、仙药晶,付紫菲、卫琳的修为也卡在了金丹期,难以前进,虽然能够转化日月之光华,但转化率太低,他们要冲击元婴期,不修炼个上千年,根本不可能。 如今寻到了少量的仙药,两人便进入玉房子中闭关修炼,期望能够突破。 付虢与卫新修练的是九转混沌仙经,天地间的混沌气,要比灵气浓厚,他们的修练,受限不如其他修仙者大。 付虢交代计无双、时逢春分别主持经济、军事大局,便带着卫新到雾山闭关修练。 他们要把九转混沌仙经,修练到二转,到了二转,也就进入了元婴期。 付虢和卫新、付紫菲、卫琳都呆在玉房子中修炼。 不仅在玉房子中修炼一年,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一天,而且玉房子能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和混沌之气,在里面修练,事半功倍。 付紫菲、卫琳服下仙草,顿觉一股精化从腹部向身体各处流转,连忙运转玉女仙经进行转化。 普通人吃了仙草,只会吸收千分之一的药性,起到养颜、延寿的作用。而运用玉女仙经,则可以吸收百分之九十的药性,并转化为仙力。玉女仙经是中品仙经,才有这么高的转化率。而下品仙经,则只有百分之四十五到五十的吸收率,龙四修习的就是下品仙经,这也是他修为没有玉瑶仙子高,最终没有飞升的原因。 付虢和卫新则直接运转九转混沌仙经,吸收混沌气,来提升修为。 他们在玉房子中修炼了三百年,付紫菲终于突破,达到了元婴期,千年未见的天地异象,终于再度出现。 龙四此时已经出关,他冲击元婴期失败,吸收了所有的仙药,还是差那么一点,他必须继续服食仙药,才有可能突破。 他找到卫来,询问仙药采集情况,卫来无能为力,龙四把目光,投向了南圣,南圣地大物博,肯定有仙药。 经过近一年的准备,卫来已经有一战之力,加上他们在这一年中,想方设法弄到了火箭和火箭筒的制造方法,也生产了大量的火箭和发射筒,配备了足足二十万人。 听说付虢他们也在闭关修炼,龙四提议道:“趁他们闭关,群龙无道。圣主当立即撕碎和平协议,攻打南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本王将另外一艘越空战舰也借给你,条件是拿下南圣后,帮我寻找仙药。” 卫来大喜,满口答应,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召集众臣商议。 莫不平因为替付虢作证,已经被革除官职,软禁在家。 封不平成为兵马大元帅,一些后起之秀,如封屠魔、吴不胜、徐征南、苏枝山、小玄子、杜燕山、朱若尘等,成为了卫来的肱股之臣。 苏枝山乃是苏步秦的儿子,封屠魔乃是封不平的儿子,吴不胜乃是吴迪的儿子,徐征南,则是徐世流的儿子,他们是坚定的主战派,早就盼着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为了最快速度拿下南圣,卫来并未宣战,在他看来,统一天下,就是正义,何况赢者通吃,不需要什么舆论和民众的支持。等打下了南圣,谁还管是谁先发动的战争,有没有道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都是圣主说了算。 要开战,就是倾巢而出,卫来希望以闪电般的速度横推,在付虢出关前,把南圣拿下。 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南进军。 然而,暗月组织在东圣大军出发之时,就已把消息传发向了阳谷关。 阳谷关守将熊大海当即命令作好迎战准备,并将消息传向南京城。 计无双、时逢春连忙召集文武官员商议对策。 “必须立刻向国主国后报告,请他们出关,否则难以阻挡。”计无双道。 时逢春点头同意,只有他知道付虢修练之地,事不宜迟,军事部署方面,计无双、胡小海、徐述等人都是好手,而报告付虢军情的事却耽误不得,从南京城到雾山,有上万公里,骑马去,不断换马,人不休息,至少需要一个半月。他循剑飞行,一日可行千里,也要二十日可以到达。事不宜迟,他当即御剑往雾山飞去。 计无双他们至少要抵抗东圣军一个半月,才能等到付虢回去主持大局。 卫来大军到了阳谷关,丘阳子、小玄子、龙四、伊蒂丝当即各施法术,摧毁城门城墙。那二十万火箭军,则与城上守卫对轰。 阳谷关将士不过二十万人,哪里是百万东圣军的对手,不日便城破兵败,全军覆没。 卫来乘胜进军,并不休整,只留一两百人守卫阳谷关。 仅仅二十天,向阳关、青龙关、栖龙关、中土城、魔都关接连陷落。 时逢春找到付紫菲,她突破元婴期后,在玉房子外和十方一起守候,等待付虢、卫琳、卫新出关。 所以时逢春到达雾山,风摇摇便告知了付紫菲。 付紫菲听说卫来进攻的消息,大惊,连忙传音付虢,她修练到元婴期后,已能隔空传音,付虢虽然在玉房子中,外面说话,玉房子中是听不到了,只有隔空传音,才能听到。 付虢和卫新、卫琳均尚未突破,听了卫来入侵的消息,只得放弃修练,提前出关。 他们飞出雾山,正看到东圣百万大军杀气腾腾地向定南关开拔。 敌军势大,单凭他们五人,难以抵挡。 当即赶到定南关,与守将付雪会合。 定南关已驻扎三十万将士,均配备有火箭筒、火箭炮。经过计无双的改良,火箭炮的威力更大、射程更远,但造价高昂,全国不足百门,其中南京城有五十门,定南关有五十门。 付雪见付虢、付紫菲、卫琳、卫新和时逢春到了,心头悬着的石头才落下地来。 二十天多天来,不断有残兵败将和逃亡的百姓到定南关,她感到压力山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住卫来的攻击。现在,终于出现了转机。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越空战舰 付虢听了付雪的军情报告,大概了解了两军的形势。 “东圣军来势汹汹,而且有二十万火箭军,百万兵力,又有龙四、伊蒂丝、丘阳子等法力攻击。三十万大军难以守住定南城。” “那怎么办?退守南京城,集中兵力再作决战吗?”付紫菲问道。 “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付虢古井无波,胸有成竹,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是他的长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付虢说道,“我们的优势在于,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龙四也不知道紫菲妹妹已经突破元婴期,也不知道我们有火箭炮。我们要利用这三点。只要把龙四、卫来等重伤甚至杀了,便能大败东圣军!” 说罢,付虢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卫来指挥大军行到离定南关五公里处,望着远处巍峨的南天山脉,宛若游龙的长城,雄伟的定南关,心中大喜,笑道:“突破这定南城,我们就真正进入付贼的老巢了。再过半个月,便能挥师南京城下。命令部队,全力进攻,两炷香,拿下定南关!” 将士们呐喊着,快马扬鞭,奔向定南城。 忽地只听数十声惊天动地的炮响,从定南关传来,接着,伴随着咻咻咻的怪叫声,五十多只巨大的火箭飞入东圣军中,轰隆隆地接连炸开! 顿时间飞沙走石、大地震动,以爆炸点为中心,十米之内的东圣士兵尽皆粉身碎骨,没有被炸到的战马也被惊天巨响吓得站立起来,后面的战马刹不住脚,顿时人仰马翻,倒成一团。巨大的冲击力把挤得非死即残,一时间惨叫连连、乱作一团。 还没等卫来反应过来,又是数十声惊天动的炮响,第二轮炮击紧接着袭来。 “什么武器?这么远的射程!”卫来惊魂未定地问道。 “不知道!难道是他们新造出来的武器?”封不平回道。 “加速前进!只要冲到城下,他射程远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国师!爱妃!丘道友,我们去攻击他们的远程武器!”卫来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大军不顾炮火的猛烈轰击,如潮水般杀向定南城。 龙四驮着卫来、伊蒂丝,丘阳子、小玄子和众道士踩着宝剑,向定南城飞去。 “就是现在!”付虢大喝一声,劈出开天诀,斩向龙四和丘阳子等人! 卫琳、卫新也施展九阳紫电术,劈向卫来、伊蒂丝! 付紫菲则念动风摧诀,数十道龙卷飓风,从四面八方卷向龙四等人! “不好!是付虢那狗贼到了!”卫来大叫一声,想要驾着龙四躲闪,已是来不及。 他一把扯住伊蒂丝,挡在身前,只听扑的一声,伊蒂丝被开天斩劈了个正着! 伊蒂丝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劈成了两半!卫来和龙四也被剑气劈落半空,伤得不轻! 丘阳子、小玄子被九阳紫电劈中,双双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那数十道龙卷风飓风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方圆一公里的超级飓风,把龙四、卫来和道士们卷了进去,把沿途的东圣军士兵摧毁、撕碎。 龙四慌忙掏出越空战舰,那战舰初时只有手掌般大小,见风便长,瞬间成为一艘数百米长的巨大战舰,稳稳地飘在龙卷飓风之中! 龙四、卫来和众道士们纷纷登上战舰,启动阵法,那战舰便被一个光罩护住,从龙卷风中冲了出去。 龙四这才掏出两颗疗伤丹药来,张口服下一颗,把另一个递给卫来。 卫来右手臂又被劈断,伸出左手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痊愈,但右手已废,长不出来了,断口处被新长出来的嫩皮包住。 “付虢!狗贼,卑鄙无耻,不讲道义,竟然偷袭,杀我爱妃,我饶不了你!”卫来状若颠狂,双眼赤红,盯着付虢骂道。 “哼!卫来狗贼,你悍然撕废和平协议,不宣而战,夺我关隘,杀我将士,陷南圣百姓于战火,和我谈什么道义!可耻的人是你吧!废话少说,纳命来!” “启动攻击大阵!”龙四剑伤痊愈,立即指挥道士们催动舰上的攻击阵法。 那阵法十分乃是火属性的攻击阵法,将仙晶放入阵眼后,只需五个道士催动即可。 一把几十米长的火刀凭空出现,劈向付虢。 付虢念动开天诀,迎向火刀,剑气与火刀轰在一起,并未将火刀摧毁,只是稍稍停了一下,又继续向付虢劈下! 付虢闪身躲过,念动开天诀劈向战舰。 只听轰的一声,战舰的光罩闪了一下,就把剑气挡了下来。 “九阳爆裂火球!”付紫菲左右开弓,扔出两个直径一米的火球,飞向战舰。 轰轰两声,光罩剧烈震动,变弱了几分。 “付紫菲竟然已经突破了元婴期!”龙四大惊! 他又拿出一艘越空战舰,往舰外一扔。 那战舰也呼地一声长大成数百米。 龙四带着五个道士,飞到那艘战舰上,启动攻击大阵,劈向付紫菲。 付紫菲闪身躲过,双手不停,使出九阳爆裂火球轰向战舰。 付虢、卫琳也各施法术,轰击战舰,虽然收效不大,但光罩消耗仙晶,在不间断的轰击下,也渐渐变弱。 下方的东圣士兵已冲到了城下,但火箭手的数量不及南圣,被阻击在了城外,死伤惨重。 卫新骑着十方,双手挥舞,冲入东圣军中,雷球四处炸开,将东圣的士兵炸得落花流水、血肉横飞! 时逢春、付雪扔出大把火球符,念动口诀,无数火球在东圣军中炸开。 “圣主,撤吧!快支撑不住了!”龙四见光罩在连番轰击下已经到了极限。 卫来不甘心,狠声道:“顶住,再坚持一会,他们的仙力也不可能支撑得了连续进攻!” 战场上,除了拼实力、拼装备,当两方实力相当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拼意志,谁的意志强,支撑得更久,最终往往会取得胜利。 东圣军数量上占优,虽然被付虢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只要稳住阵脚,坚持住,就能反败为胜。 龙四听了,觉得有理,又拿出一些仙晶装上,全力支撑。 付虢和卫琳他们经过长时间的连续攻击,确实仙力也消耗殆尽。 “撤回城中!”付虢大喝一声,与卫琳、付紫菲边战边退。 时逢春见状,命令火箭炮轰击越空战舰,掩护付虢他们后撤。 两艘战舰驰近定南关,卫来指挥道士们将火刀劈向城门! 只听哗啦一声,六米高的城楼被劈成两半,十米高的城墙轰然倒塌,城门被劈得粉碎。 东圣的士兵们有如决堤的洪水,从洞开的城门涌入定南关。 付虢见事已不可为,命令定南关的将士们向中南城方向撤退。 时逢春、付雪指挥将士们轮番发射火箭,边战边撤。 数万火箭齐发,杀伤力巨大,东圣军也不敢追击。 飞到半途,付虢将玉房子交给付紫菲,然后和卫琳、卫新进入玉房子,恢复法力,提升修为。 付紫菲修为达到元婴初期,仙力自然要比付虢、卫琳高,只消耗了大半。 她将玉房子收入怀中,驱动风车车,施展风摧术,掩护大军撤退。 龙四和卫来见已攻下定南城,命令大军原地休整,清点伤亡和战果,伤亡三十万人,折了伊蒂丝、丘阳子、小玄子,歼灭南圣军五万人,得火箭炮四十余门——架在城头的火箭炮被火刀劈毁——弹药若干,可谓大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修为突破 攻下定南关,龙四迫不及待地让卫来命令将士们搜寻仙药,发掘仙晶。 越空战舰消耗太大,必须抓紧补充仙晶。付紫菲突破元婴期,龙四和卫来必须抓紧突破修为,才能再有一战之力。 否则,等付虢他们恢复了仙力,他们将一败涂地,前功尽弃。付虢也不可能再让他们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火箭军伤亡惨重,也必须抓紧补充弹药,利用缴获的火箭筒和火箭炮,装备全新的火箭军。 火箭炮的运用,他们也得研究透,不然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卫来十分清楚目前的局势,必须更加依靠龙四的力量,他也需要进一步突破,特别是不能飞行的短板,必须得想办法补齐。 他答应龙四的要求,但也要求龙四必须帮他提升修为、法术,至少,也要让他能够像付虢一样,在天空中随意穿行。 “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孤要是失败了,国师也别想独活,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相信付虢那狗贼都不会放过国师。所以,有什么能帮助我提升本领的,你也不要再藏私了。”到了现在这种局面,卫来已经丝毫不客气了。 “除了越空战舰,还有没有让孤能够凭借自身能力,像付虢、付紫菲一样飞行的法术。” 当然,就算龙四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提升修为,就算这一仗失败了,他自信还有翻盘的机会,因为,他还有一个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使用,如果使用起来,东圣,又将陷入无边黑暗。 龙四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龙四拿出了一件法宝,精灵之翼。只要卫来装在身上,就能像鸟一样飞行。 他又拿出一卷爆裂斩的仙术,虽然不如开天诀,但威力也是不可小视,练成之后,一剑劈出,不仅能够开山断石,而且会产生爆炸效果,寻常修仙者挨上一刀,非死即残。 卫来大喜,命令将士们全力收集仙药。 不一会,斥候来报,在南天山上发现有一条仙晶矿脉,乐明、乐进在负责仙晶的开采。守军大概有一万多人。 卫来大喜,当即与龙四驾驰着越空战舰、载着五万将士和十万俘虏前往。 乐明、乐进哪里是龙四和卫来的对手,一万多火箭轰在越空战舰的防护光罩上,毫发无伤。 卫来、龙四为了节约仙晶,亲自动手,乐明、乐进毫无招架之力,一万多守卫被缴械俘虏。 卫来让东圣的五多万将士守住矿脉,驱使十余万俘虏和原有的矿工对仙晶进行掠夺性开采。 俘虏们没日没夜地劳作着,稍有停歇就被皮鞭对待,许多矿工和俘虏被活活累死。 卫来与龙四夺下矿脉,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去。南圣的仙药果然要比东圣多一些,南天山上的仙药品质更高,付虢当初只带了一味仙药回国,其他仙药他并不认识,所以其他仙药都便宜了龙四。 在服下七七四十九株仙药后,龙四终于突破瓶颈,达到了元婴期。 “哈哈哈哈!本王终于突破了!”龙四仰天长笑,至少四千年内,不用再担心寿命问题。 四千年,又能长出多少的仙药呢?当今世上,也只有他能认识更多的仙药,有唯一的仙泉,只要他不断的服食和修行,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当然,现在,他还是得和卫来合作,只有消灭了付紫菲、付虢、卫琳和卫新,他才能安心修炼。 付紫菲已经达到元婴期,是个强劲的对手,是必须要杀掉的。 付虢、卫琳、卫新的修为,都已经是金丹期,突破元婴期的可能性极大。 如果他们都达到元婴期,龙四只有死路一条。 龙四找到卫来,把剩下的仙药取了一半给他。 “圣主,服下这些仙药,对提升你的修为和体质,大有益处。” “这是仙药?可以直接吃?”卫来看着那一株株光华四射的花草,十分惊奇。 龙四只让他派人找这些仙药,却并没有告诉他如何服用。在没有突破修为前,龙四怎么舍得把这个秘密告诉卫来。 如今,他已经突破了,即使把这些仙药服下,也提高不了多少,必须得进一步炼制成仙丹,才能对修为提升起到作用。 而卫来服下这些仙药,却能很快的提升修为和体质,这样,龙四才会有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来对抗付虢他们。 龙四教完卫来炼化的法术,便将那些道士召集起来,将剩下的仙药交给他们,教他们服下。 丘阳子、小玄子、千机子、玉真子都被杀死了。这些道士们的法力和修为都不高,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必须提升修为,到时操纵越空战舰,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威力,才能成为一大助力。 龙四修为突破,心情大好,再加上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大方起来。 等把付虢他们消灭了,天下明面上是卫来的,实际上还不是他龙四的吗?卫来若是不听话,以元婴期修为的他,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这些道士修为再提高一点,与他相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到时不都是他的奴仆吗? 那些道士们得了仙草,纷纷跪在地上,大叫道:“多谢国师,今后贫道任凭驱使!” 道士们虽然也炼制丹药,但那些丹方,名为仙丹,实际上毫无用处,仙丹仙方早已失传,何况就算有仙方,没人认识仙药,不会正确的炼丹术,也等于零。 所以,即使将这些仙药给他们服下了,对龙四以后对仙药的掌控,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见识了南圣军的战斗力,龙四必须尽快把东圣军的实力提升起来。 付虢、卫琳、卫新在玉房子中修炼了三年,外面才过去三天。 但三年过去了,修为却提升得并不多,付虢遇到了瓶颈。 他拿着九转混沌仙晶反复研究,不得要领,只得走出玉房子,找付紫菲请教。 付紫菲道:“付哥哥也可以服食仙药试试。我感觉仙药不仅能够提升修为,更重要的是能提升仙体。也许,只修炼仙术,而不提升仙体,也难以突破元婴期。就像我们练习武术,只练剑招、内力,而不提升体质,不打磨筋骨,也是很难成为顶级高手的。” 付虢听了,犹如醍醐灌顶。他抱着付紫菲,在她的檀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大喜道:“紫菲妹妹真是冰雪聪明!” 说完,便回到玉房子中,服食仙药,运行九转混沌诀,将仙药的精华炼化。 付虢服下仙药后,只觉全身血肉、筋脉、骨骼都沐浴在暖阳中,说不出的通畅,运行了九个大周天,便把仙药完全吸收,仙体仙魂都得到滋养提升。 付虢大喜,便继续服食仙药炼化。 在吃了十株仙药后,付虢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大有突破迹象。然而此时,却遇到了最大的难题,仙药,没了。 这就好像马上要胜利了,却突然弹尽粮绝,让人十分难受。 付虢正在郁闷,忽地想起曾经在玉房子中看到过记载了仙药的玉符,连忙找出来放在额头。 半晌,他大笑道:“哎呀!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呀。我怎么早没想起来,有这个玉符呢?原来还有这么多种仙药,而且各有各的益处。” 当即,他便将玉符交给卫琳、卫新、付紫菲,让他们也掌握仙药的知识,一起寻找仙药。 他们驱动风车车、云飞飞、雾飘飘,日行千里,找寻仙药,比普通人方便得多。 而且,普通人也没办法通过玉符认识仙药。 不几日,付虢四人就收获不少,找到了四十多株仙药。 付虢、卫琳、卫新继续到玉房子中修炼,付紫菲则继续寻找仙药,她还让风摇摇帮着寻找,可谓事半功倍。 在服食完二十株仙草后,付虢终于也突破了,他们仙体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当然,这也只是针对寻常刀剑和低级仙兵而言。 面对越空战舰的攻击,他还是硬扛不下来。 付虢吃一堑长一智,当即把所有的玉符拿过来,认真学习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战 当最后一块仙晶被挖出来的时候,卫来也熟练掌握了精灵之翼,飞行速度,可以达到日行千里。在空中上下腾挪、翻滚躲闪,有如在地上一样灵活、轻松。 爆裂斩也已小成,一剑劈出,开山破石,足有千斤之力。 仙体也得到了质的提升,如果说服食仙药前,卫来的身体就像一块石头一样,那么,现在,他的仙体,就像是一块百炼精钢一样,寻常刀剑不能伤他分毫。 道士们的修为也提升了一大截,运转起越空战舰的阵法,火刀达到百米,力量增加百倍,一刀下去,定南关都会塌掉一半,而不仅仅是城头被劈成两半。 东圣军将士也能熟练地操控火箭炮了。二十万火箭军重新训练而成。 卫来信心大增,当即命令向南京城进发。 火箭炮被推上了越空战舰,仙晶充足,兵贵神速,卫来这次下了血本,不再等到大战时再把战舰放出来。 两艘越空战舰在前面开道,六十万大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杀到中南城外。 只见定南城上,空荡荡的,并无一个守卫。 “无胆匪类!知道打不过,就弃城逃走了吗?”卫来冷笑道:“等大军杀到南京城,看你还往哪里逃?” 付虢、付紫菲、卫琳和卫新此时已在南京城,正跟计无双、时逢春、牛祯谋、胡小海等商议退敌之策。定南城小兵弱,没有火箭炮,阻挡不了东圣大军和越空战舰,与其死守,不如主动放弃,在南京城集中兵力与卫来决战。 “国主,我们也造了一艘战舰,虽然比不得越空战舰,但也能够利用阵法,发射雷电,与越空战舰拼一下。” “这是我们的一大杀手锏,要搞他个突然袭击,不要过早暴露。”付虢道,“战舰就交给小海兄指挥了,先隐蔽起来,将火箭炮装一些到战舰上!增强战舰的威力,火箭筒多配备一些,能够抢一艘越空战舰最好。抢不到,就摧毁它。” “我和紫菲妹妹,负责对付卫来和龙四,卫琳、逢春、付雪负责对付一艘越空战舰。卫新、暗月对付火箭手。付梅、罗广、徐速、熊大海等负责守卫南京城,指挥火箭炮和火箭手。” 暗月修练混沌仙经,付虢不时指点,已有所成,进入了筑基期,她学的是冰系法术,也已入门,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付火箭军的士兵,已是小材大用。 “城中的百姓,要全部疏散,火箭炮射程太远,要尽可能减少伤亡。此战,必须将东圣军消灭在南京城外。” 命令下达,南京的百姓死活不肯走,请求付虢发放武器,他们也要参与战斗。 付虢只得命令人手发放一只火箭筒和兵器,他在南京城外两边的山上,连着劈了数百刀劈地诀,地上出现数百道深达一米,宽达两米多的深沟。 “你们就躲在这里面,伺机攻击东圣军,注意隐蔽好!记住,首先要活下来!再消灭敌人。” 付虢安排一些好手安插在埋伏在壕沟里的百姓身边,负责指挥他们作战。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东圣军入瓮。 南京城内外,静悄悄的,连鸟鸣声都听不见一声。 乌云在天空中快速滚动、堆积,遮天蔽日。 秋风将折断的枯草吹起来,在地面上飞飞停停…… “轰轰轰!轰轰轰!”万马奔腾的声音,排山倒海地传来,地上的沙粒,被震动得不停地跳动。 “稳住!”将士们安抚那些或蠢蠢欲动、或紧张万分的百姓,“听我命令再发射!” “报!前方两里处,就到南京城了!”斥候向卫来报告。 卫来飞到半空,命令越空战舰全速前进,轰击南京城! 道士们驾驶着越空战舰,率先出发,向南京城冲去。 地面上的东圣军也呐喊着,拼命往南京城杀去。 付虢在空中看得分明,大叫一声:“就是现在!”率先挥动火烈剑,劈出开天诀,斩向一艘越空战舰。 付紫菲念动御风诀,顿时十余股龙卷风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席卷向东圣军。 卫琳、时逢春、付雪迎向另一艘越空战舰,各展本领,迎头痛击。 “开火!”埋伏在山头的百姓和将士们纷纷开火,发射火箭,数十万支火箭,带着仇恨,射向拼命往南京城冲去的东圣军。 南京城外霎时间硝烟弥漫、炸成一片,东圣军死伤惨重。 卫新骑着十方,从山上冲了下来,直扑那二十万火箭军。他左右开弓,连续扔出雷球,就好像扔一个个手雷一样。 卫来、龙四分别冲向付虢、付紫菲:“你们的对手是我!纳命来吧!” 越空战舰上火炮齐发、火刀横扫,卫琳、付雪、时逢春躲得十分狼狈。 付虢见卫来飞在半空,一剑劈来,顿时感到一股寒气袭来,让他汗毛倒竖,知道不可硬接,连忙闪过。 卫来一招占了先机,后招接二连三地劈向付虢。 付虢念动御雾诀,降下大雾,隐了身形。 卫来向雾中横七竖八地一阵乱劈,爆裂斩威力极大,将雾纷纷炸开。 “你躲不掉的,付虢,快出来受死吧!”卫来得意地边劈边喊道。 付虢稳住了身形,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当即从雾中杀出,劈天诀、九阳紫电接连劈向卫来。 卫来身形迅捷,躲闪十分灵活,将所有的杀招避过。 “想不到几日不见,卫来已能与我斗个旗鼓相当!这样打下去胜负难料!必须得集中力量先消灭一个,现在力量太分散了。”付虢心中暗想,他连忙传音卫琳:“琳妹妹,速去协助紫菲妹妹,先把龙四干掉。” 龙四与卫琳修法相当,两人不相伯仲,杀得难解难分。 卫琳听了,撇下战舰,向龙四飞去。她元婴期未突破,战力较弱,便在外围施展九阳紫电术,偷袭掠阵。 龙四不胜其烦,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卫新、暗月在火箭军中冲杀了数千个来回,将东圣的火箭手杀得七七八八,溃不成军。 十方累得脚步有些沉重起来。卫新道:“小狮子,你也太水了吧,这就累得不行了呀,小王我还没过瘾呢!” 十方大吼一声,似是不服。 卫新见付虢与卫来杀得难解难分,大叫道:“师父,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卫来见卫新骑着十方杀到,大怒:“找死!”他早就想收拾抢他狮子的卫新了,当即虚晃一下,躲过付虢的攻击,身子一沉,飞到了卫新的上空,打出一击爆裂斩。 “卫新快闪开!”付虢连忙大声提醒卫新躲闪,并迅速劈出开天诀,杀向卫来。 卫新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大叫一声:“小狮子快躲!”说着便瞬间翻身跳下十方,滚出了三丈开外,暗月见了,连忙纵马过去,将他抱入怀中。 十方就躲不及了,只听卡嚓一声,被劈了个正着,半个身子被炸裂开来。 “卫新!”卫琳听见付虢大喊卫新闪开的时候,也看到了卫新的危险,心中一惊,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扭身便扑了上去,想要救下卫新。 但冲到附近时,只见十方倒在血泊之中,卫新不见了去向。 她大喝一声:“卫来!赔我小新命来!” 她以怒气摧动九阳紫电诀,威力瞬间竟然增强了十倍不止,哧啦一声,一道如龙般的紫色闪电,劈向卫来。 卫来感到汗毛倒竖,心中胆寒,连忙振动翅膀躲闪。 卫琳不管不顾,连劈数十道闪电后,身上忽地光华大盛,竟然突破到了元婴期,一时间天地灵气有如龙卷风般,贯入卫琳的体内。 “竟然突破了?!”卫来大惊,又有些羡慕,“哼!突破了又怎么样?孤一样杀你!” 龙四却心中一凛,三个元婴期,若仍然像现在这样对战,必定会处于下风。 他喊道:“圣主!上战舰!” 说罢就往战舰上冲去。 卫来见状,也只好一闪身冲向战舰。 “休想!”付紫菲等人连忙追上去,试图堵截他们。 但有心算无心,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自然追不上。 卫来、龙四各到了一艘战舰上,当即各施手段,在甲板上远程攻击付虢他们。 付虢、付紫菲、卫琳攻击龙四、卫来,却被光罩挡住,根本沾不到他们的身子。 而卫来、龙四的攻击,则毫不影响。 卫来、龙四正得意间,忽听得一声巨响,只见斜刺里杀出一艘战舰来,直冲龙四所在的战舰,舰上飞出数十发火箭炮,一道闪电足有数十米宽、数百米长,轰击在越空战舰上。胡小海见形势紧急,没人防备他,连忙指挥战舰杀了出来。 越空战舰的光罩被劈穿,舰身被劈得四分五裂。数十发火箭在这些碎裂的舰体上接连爆炸,将越空战舰、道士们炸得粉碎。 付虢哪里放过这个机会,一招劈天诀接着赶到,把龙四劈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后底牌 卫来见越空战舰被毁、龙四被杀,心中大惊,知道取胜已经不可能,自己完全处于劣势。连忙命令部队撤退。 火箭军被灭,越空战舰被炸毁一艘,东圣的将士也早已失去斗志,听到卫来的命令,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溃散而逃。 暗月、卫新、罗广、时逢春、付雪等人带领大军随后掩杀,收拾残兵剩勇,卫琳见卫新安然无恙,心中一宽,与付虢汇合,杀向卫来的战舰。 卫来指挥道士们驾着越空战舰快速逃离,付虢、卫琳、付紫菲他们岂会放过,连忙落到胡小海指挥的舰上,随后追赶。 越空战舰速度太快,一瞬间就能飞行千里,付虢他们御风飞行自然是追不上的,只能借助南圣的越空战舰追击。 胡小海指挥将士们边追边催动法阵攻击,但卫来全速逃跑,每次攻击都扑了空,反而越离越远。 “全速追击,不必攻击,节约仙晶!”付虢命令道。 全速前进下,两艘越空战舰离得越来越近。 卫来面如死灰,心情沉到了谷底。想当初,自己身为圣子时,付虢不过一个小小的兵马大元帅之子,无官无职,地位何等悬殊? 而今,却被付虢杀得损兵折将,兵败如山倒,自己还被付虢追杀,没有还手之力,何等的屈辱、憋屈! “哼!看来只有动用最后的底牌了!付虢!孤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越空战舰飞到京都上空,已是傍晚时分,卫来命令道士们激活阵法反击,自己则飞到莫府,将莫不平拎了出来,向白金宫飞去。 付虢等人驾着越空战舰追到京都,城头的守卫和越空战舰的攻击立即杀到。 付虢、卫琳、付紫菲飞上半空,施展法术一起攻击越空战舰。 胡小海则指挥战舰上的将士用火箭轰击城头上的守卫,用阵法攻击越空战舰。 京都还有数万守军,且都配备着火箭,南圣的战舰上不足千名火箭手,其他都是操控战舰的修仙者,从火力上来说,并不如东圣的守军。 付虢、卫琳、付紫菲只顾着用仙法攻击战舰,没有去砍杀那数万守卫,这就造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双方一时竟然僵持下来。 卫来冲进白金宫的天牢,里面赫然关的是花莫离。原来,卫来见花莫离成了血狼人,大喜,消灭了血魔后,便吩咐龙四、丘阳子、玉真子等人,将花莫离抓进了天牢,每日以犯人的鲜血喂养,天牢里还关押着数以千计的血狼猿,都是强迫花莫离咬死变成的,这些血狼猿被卫来偷偷喂养,都已经进化得十分强悍。 莫不平看着被精钢铁链锁着双手双脚的女儿,不禁老泪纵横,自己苦苦寻找了六年,毫无音讯,几乎都要放弃了,却不料是被卫来关在了天牢里。 “给我老实点,花莫离,你父亲在我手上,我现在放你出去,你带领着血狼人部队,咬死遇到的每一个人,与我一道,杀死付虢、卫琳等人,我就让你们父女团聚!否则,别怪我无情!” 花莫离吸食了人血,也得到了进化,但心性大变。她冷冷地说道:“好!我答应你,如果你食言自肥,我定将把你撕成碎片!” 卫来道:“君无戏言,孤说到做到!” 说完,他挥动手中宝剑,运起爆裂斩,轻松将锁链劈开。 花莫离脱了束缚,大吼一声,冲到其他牢笼,抓住铁锁只是一扭,便将铁锁扯开,将血狼猿放了出来。 血狼猿脱了牢笼,冲出天牢,见人就咬,京都的百姓哪里料到从白金宫里会跑出数千血狼猿来? 一时之间,京都大街小巷,惨叫声四起。 付虢听见惨叫声,不觉往京都里望去,只见到处都是血狼猿,不禁惊诧万分,想不到血狼猿竟然又肆虐了! “不好!京都血狼猿爆发了,你们还跟我们打什么?赶紧一起对抗血狼猿!否则就不可收拾了!”付虢连忙向城中的守卫和越空战舰上的道士大叫道。 那些守卫和道士听了,以为是付虢诓他们,不敢分神,仍然凝神战斗。 付虢则指挥越空战舰撤出战士,远离京都城。 同时,与付紫菲、卫琳向京都内飞去。 那些守卫和道士们见南圣战舰飞离,又见付虢三人飞向城内,更有人听到城内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血狼猿的嘶吼声,起了疑心,纷纷往城内望去,这一望不得了,果见血狼猿的数量成倍增长,有些已经杀到了内墙下。 “不好!真的是血狼猿!”道士们大惊失色,连忙驾驶越空战舰飞到京都上空,操纵火刀杀死血狼猿。 那些守卫也连忙向血狼猿发射火箭,但血狼猿速度太快,数量太多,转眼间冲上了城墙,扑向了守卫。 胡小海指挥战舰加入战斗,轰杀血狼猿,可是凭他们几个,可谓是杯水车薪。 “怎么回事?为什么京都有这么多血狼猿?”付虢皱着眉头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当务之急是把血狼猿灾控制住!必须尽快找到源头!如果能杀掉血狼人更好!”付紫菲提醒道。 卫琳飞到半空,发现整个京都早已乱成一片,此时的京都,有上百万人口,十分密集,血狼猿已全部冲到街上,哪里找得到源头?只能尽力用九阳紫电轰杀血狼猿。 “一定是卫来搞的鬼!必须把他找到,我去白金宫看看!”付虢肯定地说道。 “好!一切小心!随时传音!”付紫菲点头同意,在没有找到源头前,她只能使尽浑身解数,击杀血狼猿。 付虢飞到白金宫内,落下雾飘飘,只见白金宫内,数百只血狼猿在缓缓移动,有的穿着华丽的宫衣、有的穿着宠臣的衣服,还有小小的血狼猿,正是卫平、卫天、卫夏被咬死后变异的。 卫来已经丧心病狂,哪里还顾得到他的儿子和后宫佳丽们。 付虢快速穿过血狼猿群,到处寻找卫来。 他元婴期的修为,速度很快,血狼猿根本追不上他,何况这些血狼猿大部分还没有吸血鲜血,行动比较迟缓。 “卫来!你给我出来!”付虢找遍了白金宫的房间,都没有发现。 “到底在哪里?”付虢心急如焚,每耽误一分钟,就有无数人丧命,人类,再也经不起一次血狼猿潮了。 “快,指挥血狼猿大军南下!”卫来站在京都最高处的宝塔上,剑架在莫不平的脖子上,命令站在不远处的花莫离。 “女儿,别听他的!别听他的!不要管为父的死活,我都活了一把年纪了,够了。”莫不平大声劝道。 “给我闭嘴!”卫来一使劲,剑锋便在莫不平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来。 “你敢!”花莫离见状大怒。但又不敢靠近。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莫不平一个亲人了,自从嫁给花漫天后,她没有尽到一点孝心,心中有愧,又怎能不顾父亲的生死? 莫不平见花莫离不听,便一心求死,将脖子在剑锋上使劲一抹,一股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洒了卫来一身。 “爹!”花莫离惊呼,扑向卫来。 卫来见莫不平已死,眉头一皱,骂道:“老东西竟然这样刚烈!就让你死无全尸吧!”他一脚将莫不平的尸体踢下了宝塔。 花莫离纵身一跃,也从宝塔上跳下,抱住莫不平的身子,用手一探鼻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摸摸心跳,早已停止。 她落到地面,一声巨响,两只脚深深陷进了土里。 花莫离放下莫不平的尸体,仰天长啸:“卫来狗贼,我要撕了你!” 卫来冷笑一声,道:“哼!卑贱的东西,想杀我?追上我再说!”说罢,驱动精灵之翼,跳出宝塔,向南圣方向疾飞而去。 花莫离一声长啸,指挥血狼猿追向卫来,她也化身一头血狼豹,闪电般地冲出京都,没入黑夜。 “在那里!追!”付虢早已看见卫来飞出京都,连忙驾起雾飘飘追去。 见数十万的血狼猿不顾卫琳、付紫菲和越空战舰的攻击,纷纷向南圣方向疾奔而去,付紫菲、卫琳大叫不好,连忙向南圣方向飞去,必须通知南圣的将士,做好迎战准备。 卫来往南圣方向飞,就是想要祸水南引。 胡小海指挥将士们落入京都,扫荡残余的血狼猿,以免继续为祸京都。 道士们也不是傻子,早已想明白一切都是卫来搞的鬼,心中大寒,决心不再为卫来卖命,他们驾着越空战舰,向胡小海投诚。 “好!早该如此!”胡小海道,“还请道友们各施手段,扫尽血狼猿!” 第一百二十章 太平盛世 付虢速度很快,在阳谷关前追上了卫来。 “狗贼!你干的好事!”付虢说着,一剑劈向卫来。 卫来料逃不了,只得挥剑迎战:“是你逼我的!天下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来抢?既然打不过你,我就毁了它,谁也别想得到!” “你的天下?哼!无耻之徒!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付虢怒火丛生,挥剑连劈开天诀,剑气发出龙呤般的声音,化作千万柄宝剑,劈向卫来。 无形中,付虢已将开天诀练至化境,剑气实体化,达到一剑化千剑的境界。 卫来顿时感到死亡的威胁,他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剑,劈出数十道爆裂斩。 轰轰轰!剑气接连相撞,发出连番爆炸,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爆裂斩炸散了一半的剑气,仍有一半剑气劈在了卫来身上。 卫来吐血爆退,撞在了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沟来,身上血肉模糊,精灵之翼也百孔千疮,彻底毁了。 卫来艰难地支起身来,咳着血道:“不公平!老天不长眼,我才是天下之主,我才应该学会仙术,天下无敌。” 付虢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地上的卫来,曾经一起练剑的少年,变成了今天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真是可悲又可怜。 生在帝王家,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天下都是他们的。所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蝼蚁、工具,他们可以生杀予夺,为所欲为。 卫来站起身,挥剑指向付虢,道:“我还没有输,你,有种下来一战!” “你不是我的对手!”付虢冷冷地道:“说出血狼人的下落,便饶你不死!” “哈哈哈哈!不可能!一起毁灭吧!”卫来狂笑道,声音在暗夜中回响。 “卫来,纳命来!”正在这时,只听一声愤怒的娇喝,一头血狼豹闪电般地冲了过来,不待卫来反应,便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血狼豹挥动利爪,疯狂地抓向卫来,片刻就将他本就血肉模糊的身子撕得粉碎! “花莫离?”付虢降下地来,惊奇地看着血狼豹问道。 血狼豹这才停下爪子,扔下地上气绝身亡、只余下一颗头的卫来,抬起头看了付虢一眼,它低吼一声,慢慢化作了人形,正是花莫离。 “这些血狼猿,都是你咬死的人变的吗?”付虢不敢相信,但看这情形,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不错!我大仇已报!杀了我吧!”花莫离仰起脖子,决然地说道。 付虢长叹一口气,却下不了手。花莫离是莫不平的女儿,本性纯良,造成现在的局面,并非她的本意。让付虢杀一个不反抗的女子,他做不到。 “你能控制那些血狼猿吗?”付虢问道。 花莫离望向付虢,道:“可以!”接着,她长啸一声,音传千里,那些血狼猿听到声音,纷纷停止奔跑和杀戮,向花莫离奔来。 它们静静地站在花莫离的背后,瞪着赤红的双眼,盯着付虢。 “我下不了手杀你!”付虢实话实说。 花莫离叹道:“这些血狼猿,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只有杀了我,它们才能全部消灭。这些人都因我而死,我也罪该万死。你不必有什么负罪感!我的父亲死了,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像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死,是我唯一的解脱。答应我,将我的父亲好生安葬。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付虢知道,花莫离说的不错,死,是她唯一的解脱。 是东圣黑暗的统治,是人的无限贪欲,造成了无数花莫离这样的悲剧。 “不要再犹豫了!给我个痛快吧!我怕到时控制不住血狼猿!”花莫离决然地走向付虢,将他的剑抬起来。 后面的血狼猿仿佛知道花莫离的想法,他们抱着头颅,在挣扎、在反抗,面目狰狞,想要挣脱花莫离的血脉压制。 “快!”花莫离面容上青筋暴现,她在拼命地控制。 付虢望着拼命想要挣脱控制的血狼猿,一咬牙,挥剑斩向花莫离的脖子。 剑光划过,没有任何阻力,花莫离的脖子上出现一丝整齐的血口,她口吐污血,却惨然地笑了。 片刻,花莫离的身子化作了一缕烟尘,随风飘散。 随着花莫离的死去,数十万的血狼猿接二连三地瞬间化作飞灰,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付虢望着花莫离站过的地方,缓缓地说道:“放心去吧,我会将莫老好好安葬的。” 他望了一眼卫来的头颅,叹了口气,拿起手中的剑,就着地上的深坑掩埋,堆成坟茔。又以剑气,从石壁上削出一个石碑来,刻上:“卫来之墓”,插在坟前。 做完这些,付虢念动御雾诀,驾着雾飘飘,向京都方向飞去。 一年后的某个早晨,朝阳初升,大地逐渐热闹起来,农夫早早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商人早早出市,打拼一家的生活。 林中的野兽、树上的鸟儿,也纷纷醒来,在山野中自由地呼吸。 “叮叮铛铛!”在南京城的一片草地上,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在斗剑。 他们一个穿着红色裙装,一个穿着青色的长衫,虽然出剑略显稚嫩,但两个人你来我往,腾挪跳跃,打得也很是好看。 付虢、付紫菲、卫琳站在一旁,慈爱地看着他们,时不时喝一声彩。 而正在斗剑的小孩,正是付虢之子,付宇平和付玉瑶。 天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付虢便将所有的政事交给了计无双、牛祯谋他们打理,每日不是修练仙术,就是陪着妻儿消磨时光。 付紫菲将头靠在付虢肩上,这个男人,终于兑现了他的承诺,打破了暗夜,还世间太平,人民安乐。 “看着他们,我想起了秀水湖畔。”卫琳笑道。 “天下第一剑客?可还想讨教一下我的剑法?”付虢抬头,望着卫琳洁白如玉的脸。 “不服气?那就再来一战吧!”卫琳笑道,跳到草地中央,抽出剑来,指出付虢,英气逼人…… 完结感言 原计划写百万字,但写到38万字,觉得该完结了,后面再硬写也是狗尾续貂,于是痛下决心,将《暗夜狂歌》完结。形势比人强,为了生存,已改方向,投入新书写作,名字叫《逆天修仙传》,写一个屌丝的逆天修行之路。敬请关注。小编就别再催更此书了。???????????? 感谢各位大咖和书友们的鼓励支持,坚持真的很难,白天要工作,晚上要辅导孩子作业,只有等他们睡了才写两个小时。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在构思中煎熬,为文字而苦恼,可谓搜肠刮肚,对大神的作品只能膜拜,自己写的总觉不尽意,还是得多写多看多学习。 生活、历史、典籍,这些其实都是写书的最好老师,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每次想用点我们中华文化中的知识,但总感觉自己的理解太过浅薄,只好化而用之,兵法战术这些,也参照着写,战场波澜壮阔,战前运筹帷幄,这些都不好写,勾心斗角之事,本人也不擅长,????????还是太过纯良,不是我的长处。 最后,祝各位大神作品大火大卖!祝各位书友升官发财、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好人一路平安!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呼风唤雨,叱咤风云,成为传奇! 后面重复,因为要1000字以上。?? 原计划写百万字,但写到38万字,觉得该完结了,后面再硬写也是狗尾续貂,于是痛下决心,将《暗夜狂歌》完结。形势比人强,为了生存,已改方向,投入新书写作,名字叫《逆天修仙传》,写一个屌丝的逆天修行之路。敬请关注。小编就别再催更此书了。???????????? 感谢各位大咖和书友们的鼓励支持,坚持真的很难,白天要工作,晚上要辅导孩子作业,只有等他们睡了才写两个小时。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在构思中煎熬,为文字而苦恼,可谓搜肠刮肚,对大神的作品只能膜拜,自己写的总觉不尽意,还是得多写多看多学习。 生活、历史、典籍,这些其实都是写书的最好老师,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每次想用点我们中华文化中的知识,但总感觉自己的理解太过浅薄,只好化而用之,兵法战术这些,也参照着写,战场波澜壮阔,战前运筹帷幄,这些都不好写,勾心斗角之事,本人也不擅长,????????还是太过纯良,不是我的长处。 最后,祝各位大神作品大火大卖!祝各位书友升官发财、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好人一路平安!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呼风唤雨,叱咤风云,成为传奇! 原计划写百万字,但写到38万字,觉得该完结了,后面再硬写也是狗尾续貂,于是痛下决心,将《暗夜狂歌》完结。形势比人强,为了生存,已改方向,投入新书写作,名字叫《逆天修仙传》,写一个屌丝的逆天修行之路。敬请关注。小编就别再催更此书了。???????????? 感谢各位大咖和书友们的鼓励支持,坚持真的很难,白天要工作,晚上要辅导孩子作业,只有等他们睡了才写两个小时。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在构思中煎熬,为文字而苦恼,可谓搜肠刮肚,对大神的作品只能膜拜,自己写的总觉不尽意,还是得多写多看多学习。 生活、历史、典籍,这些其实都是写书的最好老师,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每次想用点我们中华文化中的知识,但总感觉自己的理解太过浅薄,只好化而用之,兵法战术这些,也参照着写,战场波澜壮阔,战前运筹帷幄,这些都不好写,勾心斗角之事,本人也不擅长,????????还是太过纯良,不是我的长处。 最后,祝各位大神作品大火大卖!祝各位书友升官发财、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好人一路平安!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呼风唤雨,叱咤风云,成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