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吃你上瘾》 强力推荐:不良军婚 http://read。qrge。/info/439649。html 内容介绍:【大爱宠文,军旅言情,暖心暖胃暖全身,娇悍女主乘风破勇闯军营扑倒少将美男,守得明月见彩虹。】 <剧情版简介: 开学第一天,她被他按在沙发上,夺取了宝贵的第一次,他嘴里唤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开学第二天,他是她的教官,查清她的资料后,真诚向她道歉,对不起,他认错人了。 开学第三天,她要将他告上军事法庭,却惊觉他的初恋情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开学两个月,他们日生情愫芳心暗许。妈妈来看她,却拉起他的手向她介绍:“乖女儿,这是你小舅。” 某女正诧异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嗔,他的初恋情人回来了。她认命地退出这段三角恋,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某女仰天泪奔,尼玛,要不要这么狗血! 先失了身,再失了心,现在再堕胎失去个宝宝?她怒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管他大舅小舅,这个男人,她要了! 【嘿嘿,舅甥禁忌恋,重口味滴发现木有?别怪偶邪恶,实乃暧昧的气息太火热,忍不住啊】 <人物版简介: 沈霓尘,27岁,钻石级高富帅,陆军少将官衔,作为军校国际交换生,刚回国不久,j军团唯一指定接班人,暂任命为某军校教职,军校校长兼军区总司令是他老爸。 米娇,19岁,限量版青春美少女,高考落榜被家人头疼地送进军校,企图褪去她生性顽劣极度张扬叛逆的个性,军校校长是她外公。 自恃家境优越不服管教的她,却不想遇上了更加彪悍冷峻的他,不顾男女授受不亲地跟她滚在了一起,硬是叫小母狼训成了小绵羊。片段一: “啊!你的手在摸我哪里?”她惊得大叫:“滚开!王八蛋!校长是我外公,你敢对我怎样,老娘废了你!” 他双眼戏谑,毫不客气地将她剥了个光:“哦?忘了告诉你,校长是我老爸,你还敢冒认?” “疯子!变态!走开啦!啊!”她全身乱踢乱推,却依旧挡不住他强硬的攻势。 “兰兰,别闹了,我好想你。”他无视她的挣扎与泪水,彻底拥有了她:“兰兰,乖。” 激情过后,她缩到墙角瑟瑟发抖,慌忙地穿好衣服夺门而逃。 他望着沙发上那抹炫红一脸震惊,怎么会?她不是兰兰?他的兰兰,早不是处。 片段二: 他瞧着眼前霸萌可爱的小不点,轻声逗哄:“小子,你怎么不笑笑,会笑的小孩子超级可爱。” 小宝一脸无辜:“我也想啊,可是妈咪不让我笑。” “为什么?”他极度不解,哪有妈妈不让儿子笑的? 小宝叹息道:“妈咪说,我一笑像极了我那个挨千刀的老爸。” 他眼里流淌过动容:“如果有天你见到爸爸,最想跟他说什么?” 小宝眼中锋芒一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道:“我会告诉他,他欠我妈咪抚养费两百万,奶粉费10万,尿不湿费10万,保姆费30万,总共需支付二百五十万!” 二百五?某男额角顿出三条黑线。 第一章 囚笼深似海 “你会放我离开吗?” 半夜,宽大的卧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info)在那如暴风雨般的激情狂爱过后,细喘的若雪在他终于移开沉重的身子将她搂进怀里时,倚在他结实的臂弯里,她鼓起勇气,小声地细说着在心里藏了好久的话。 明明知道她不该也不能问的,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整整6年了,他跟她从18岁一直纠缠到24岁,那么多年的青春年华都给他。而他除了在床上对她的索取之外,对她就如一个陌生人一般,没有交流只有如动物交配一般的激烈欢爱。 如果只是要还债了也该还完了吧?原来她以为她这一生就要永远活在黑暗里了,可是半年前哥哥再也忍受不了这几年内心的折磨自杀了,而年迈的父母因为白发送黑发人伤心过度竟也相继过世,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孤单单一个人了。 三条人命加上她6年来没有尊严没有止镜的任他为非作歹,还不够吗?在她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外面的世界好陌生,阳光太刺眼。但是她不想就这样一辈子过在黑暗中。 只是,那话语才停顿,本是在她前额啄吻的梁尉霖全身一僵,那本是放松的健硕身躯顿时一僵,手臂收紧,高大的身躯一个翻身将她染著粉红的身子压在身下,将她困在床与自己之间。 “你说什麼?”那本是闭紧的眼眸,倏地睁大,如利刃般的目光直直射向她,那低沉的语气带著粗暴及不信。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离开?这个词她也问得出口吗?当初既然答应了要跟他签下契约那今天就没有她反悔的余地,除非是他主动放手,要不然这辈子她休想离开他半分,哪怕该死的不该死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也不能改变他要求她履行当初所订下的约定。 被他的气势给怔住,若雪只能楞楞地望著上方那个明明长得好看却总是一脸暴怒的男人,双手抵在他胸前。她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呢?如果再惹他发火,下场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可是既然已经开口了,那怎么可以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今天不说也许以后她也不敢提了吧? “我想离开,可以吗?”怯怯的脸迎上他。凌若雪,不要怕,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想离开?是吗?”温柔得不像是那个男人会有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却让若雪全身都冷了起来。 “我不敢了……”细细地从嘴里勉强挤出来的话,听着都带着颤音。这是今晚若雪这么后悔自己太过轻易就提出的话。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地狱来的魔鬼啊!她怎么可能跟魔鬼谈条件,那不是自寻死路? “不敢?”伸手抚上她洁白细腻的颈子,缓缓地,漫不经心地:“再回答一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疙瘩,心疯狂地跳跃着,若雪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不要慌,不然,就会万劫不复。 “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了。” “凌若雪,你记清楚了,以后要是还敢在我面前提离开这两个字,你就试看看!”修长的指头忽然用力,掐住了她小小的咽喉。 “唔……”好难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被抵在床上拼命地挣扎着,两个小手在空气中挥舞却什么也抓不到。弱小的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颈间传来火热的疼痛,水灵的眼眸里已是一片通红,嫩嫩的小嘴儿张了开来,想要吸进一些空气。他要杀了她吧!这一刻,若雪真的相信,他是真的想出手杀了她。那么凶狠残暴,手上不留一点点的余力。 只要一秒钟,只要短暂的一秒钟,她就可以死了,真正的解脱……也好,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去陪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了不是吗?她再也不是一个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就这样吧! 心忽然像是看透了一般,她慢慢地闭上变得干涩的眼,任他处置吧。反正他把她留在身边不就是要报复哥哥所做出的一切不可挽回的局面吗?现在哥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他还要折磨她给谁看呢?有谁会心疼她呢? 可是,老天爷似乎不想那么快放过她让她解脱啊!颈间的力道忽然松了下来,源源不断的空气涌入她的肺部,她近乎贪婪地吸着宝贵的空气,可是,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被一张男性的薄唇牢牢地堵住。没有怜惜、没有温柔,此时的他像头发狂的猛兽,急欲在她身上找到渲泄。她被迫张开小小的唇,直闯而入的舌堵得满满的。他的嘴唇很薄,吻起来却是力道十足。不管她的头怎麼转动,那薄唇如影随形,教她无处可躲。 “凌若雪,这辈子,你只能在我的床上呆着哪也别想去!不要以为凌若风死了就可以弥补他犯下的涛天罪行,一命还一命怎么够?永远不够。你要是敢再说出这种话,你信不信我让凌若风在地下也不得安眠。”带强悍气势的话在她耳边重重地响起。 信,她信!她怎么会不信。他这个恶魔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可是刚才他说一命还一命,只是这样而已吗?她没有了哥哥,没有爸爸妈妈。而他呢?竟然说只是一命还一命?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敢说。悲伤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凌若雪,你哭什么?不要在我面前掉这种廉价的东西。”她的泪滴在他脸上,让他心中更加暴躁起来。其实她很少哭,至少在他的面前很少哭。除了第一次因为疼痛难忍还有父母过世之后见过她哭,其它时间里,从来没有过。 谁知道这样的威胁竟然不起一点作用,像是难忍的哽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更加的明显了。 “不要,好痛!”一声尖叫过后,那像是无止境的折磨又开始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把她震飞出去。他要拖着她一起下地狱永不超生。 身体好痛,头好晕,心也好累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她不敢想了!再也不敢想了!想一想的后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过快的节奏终于让她意识模糊了过去。她真的好累了。累得就想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睡来了。 这一觉,若雪似乎真的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梦到了很多很多的往事,疼爱自己的父母、永远有着温和笑脸的哥哥,然后是哥哥忽然出事了,父母的眼泪、哥哥低低的哀求……以及,永远用那些强迫手段想要把她逼到极限的男人。 有些事仿佛就是眼前是这么的近却又那么的远,近到就如同昨刚刚才发生一样,可远到,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再也回不来也改变不了…… 第二章 不该犯的错 七月,凤凰花盛开的季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管成绩是好是坏,能升上理想的大学或者继续高四的奋斗生涯的同学,总之,一定要在这个共同相处了三年的地方,跟那些夜夜埋头苦读的日子说一声再见。 中午的聚餐结束后,一群年轻的少男少女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还要去哪里玩。而一向被哥哥管得严的梁尉语却无奈地拖着好友若雪的手走在这个明天以后也许就不会再回来的校园里慢慢走着。 两个十八岁的少女,长得都青春亮丽,不施半点脂粉,雪白的肌肤、嫣红的樱唇、细细的睫毛。都是一样的温柔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若雪,我好想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可是我哥哥晚上不让我出去。唉,以后上了大学就很少有机会跟同学相见了。”梁尉语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语,其实出去也没有什么好玩啊。男生嘛不外乎主是偷偷喝酒,抽一下烟。然后女生呢最多就是唱唱歌喝点东西什么的。”凌若雪安慰着不开心的好友。她们从高一就同班,这三年来的友情分外的深厚。最值得高兴的是她们竟然考上了本市同一所大学呢! “可是若雪,我没有喝过酒呢!我看到有些女人喝起酒的样子好优雅啊!” “小语,要不我们自己庆祝一下?到我家吧!我爸妈出去旅行还没有回来,哥哥在上班。”她记得家里还有一瓶上好的红酒,据爸爸说是他的学生送的一直舍不得喝。 “若雪,你家里有酒吗?”一听到似乎可以放纵一下,梁尉语兴奋地拉着若雪的手。 “当然了,要不我们怎么庆祝?不过,好像你不大可能到我家去了。”走出学校大门口,凌若雪看到了那辆在刺眼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流线优美的的黑色跑车。那不是经常来接小语的车吗?是她哥哥来了。 “若雪,没关系的。我让哥哥载我到你家,他一定会答应的!”母亲因为身体不适一直跟父亲长年住国内,哥哥对她一向疼爱有加,有求必应的。何况她以前经常到若雪家一起复习功课。 “好吧!那你试试。”若雪只见过小语的哥哥几次,每次都是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他身上有着一股森冷而可怕的气息加上高大的身材让人总是畏惧几分。 梁尉霖坐在车里,脸上的墨镜没有取下来,挡住了他锐利的眼。他看着那个跟妹妹一起走过来的小女生,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甜美少女,弯弯的柳叶眉、又圆又亮的眼睛,小小的粉嫩嘴唇,笑起来嘴角边有两个深深的梨涡,让人的心都醉入那两潭笑涡之中。 可惜,她只是妹妹的同学兼好友而已,不是他可以随便动的女人。那样的女孩也不适合他这种人的生活。 而梁尉霖一向拒绝不了妹妹的撒娇,一路开着车把她们送到了凌若雪家的楼下,一再交待晚上要等他来接后才驶着车离去。 陈年红酒的甘醇让两个兴奋过头的小女生贪杯了,一喝再喝…… 下班回到家的凌若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自己的妹妹抱着还在往地上淌着红色液体的杯子在喃喃低语着,而她那个经常来家里玩的同学也是一样,趴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及膝的学生裙因为坐在地上而往上拉,露出了少女嫩得要掐得出手的白嫩大腿,好像只要再卷上去一点就可以看到那个代表着少女时代最纯白的小裤裤。 年轻的男子总是控制不不了自身忽来的强烈渴望,凌若风狠狠闭上眼不再去看地上一双想让他犯罪的美腿,走进自己房里。 “若雪,回房间去睡好吗?”最终还是不放心两个小女生在地上睡,凌若风从房间出来走到妹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脸。可是妹妹却一点反映也没有。 弯着身子把妹妹抱回房间后他出来,他闭上眼把地上的另一个女生也抱了起来。就要走到妹妹的房间,喝醉酒的小女生莫名醒了过来,那双朦胧的大眼正一眨一眨地望着他,纤细软嫩的小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哥哥,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原来她以为是他哥哥来了。少女的馨香迷惑了年轻男子的心,让他做出了这辈子再也无法挽回的错误,他把她抱回了他的房间……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该怎么挽回 若雪半夜醒来,是因为听到外面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哀号声及物体被撞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哥哥的声音? 哥哥回来了?那小语呢?一个激灵,若雪翻身下床,窗外已经是一片黑暗。天啊,为了庆祝她们今天高中毕业及考上同一所学校,她们喝醉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小语呢? “不要,求求你们。我错了,我错了。我会负责的……”凌若风满脸血地跪在地上,拉着那个一脸冷凝的男人裤脚哀求道。是他不该,不该动了妹妹的同学。在她醒来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后,这个男人就带着一群全身都是黑色的高壮的男人踢开他家的门,一把黑色手枪顶着他的脑门,不由分说就是一阵痛打。 “负责?就凭你?”梁尉霖一脸冷笑地踢开他。他不过是来接妹妹回家,车还没停好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往外跑。他急忙下了车,拦住她。结果在看到妹妹一身的狼狈及满脸的泪时,他知道是他照顾不周让她蒙受耻辱了。她不是去同学家玩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小语,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哥哥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路灯下,他搂着哭得喘不过气的妹妹,心里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点!他的人也敢碰,他要他生不如死! “哥哥,不要,不要……带我回家,带我回家……”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梁尉语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想死了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被人侵犯了,那个男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哥哥。凌若风大哥她见过几次的,一直都是个温和的男人。但是今晚他像个野兽一样不停地侵犯着她,任她怎么求他停下来,他都不停。 心疼妹妹的梁尉霖先把她送了回家,召来家庭医生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后他带了几个随身的手下过来了。没有人能犯了他的人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何况那个人还是他最心爱的妹妹。 “啊……”不算瘦弱的凌若风又发出一声绝望而无助的痛呼,那个男人踢中了他最致命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凌若风已经语无论次了。他疯狂求饶,吓得浑身颤抖!他悔得把自己的肠子都咬碎,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他怎么逃得过? “还有再?”梁尉霖拿出洁白的手帕擦着手中那把黑洞洞的枪,脸上竟然笑了,那个笑让凌若风像是置身于地狱一般。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一枪给你,好让你不再受苦呢?”放下手中的手帕,梁尉霖握枪的手准确地指着他的头。 “不要……”还没等凌若风自己求饶,若雪已经一个飞身扑在了梁尉霖身前。她还来得及去问发生什么事,就已经看到一支枪指着哥哥。 小语的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带着一群看起来很恐怖的男人。那小语呢,又去哪里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以为她在做什么吗?如果不是他身手敏捷刚才已经子弹已经准确无误地在她身上射出一个血窟窿了。凌若风的妹妹,有意思! “梁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小语呢?”若雪心乱如麻,看着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哥哥,他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了? “你问问你亲爱的哥哥啊?只有他知道他做了什么?来,问啊!”一提到妹妹,梁尉霖心中的怒火更炽了,他一把提起若雪娇小的身子推倒在凌若风面前。 “哥哥,你怎么会……”不用问,若雪已经猜得出来了。都是她的错,不该把小语带到家里来喝酒,还让她受到了这样的耻辱。小语还这么小,以后的路这么长,她该怎么办?若雪看着一脸悔恨的哥哥,心中一片悲凉。 “对不起。梁大哥,对不起!”若雪起身跪倒是梁尉霖面前。 “你跟我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他对小语犯下的错吗?”梁尉霖蹲下身子,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捏住若雪小巧的下巴。 “对不起,对不起……”若雪痛哭出声,除了说这三个字,她什么也不出来。 “不如,我把凌若风对小语做的事情,用在你身上怎么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让梁尉霖的脑中又出现了妹妹的脸。可恨啊,他怎么可能让凌家人好过呢? “不要……”伴随着一声尖叫及布料被用力撕裂的声音回荡寂静的夜里,若雪身上的单薄t恤已经成一块碎布扔在了地上。 “你不可以……”凌若风看到妹妹被一个男人当场撕破衣服,心中的痛苦已到极点。是他害了她啊!他想爬过去求他,可是旁边的黑衣男人一只手就已经制服了他。 “你知道,我可以的。你不是想弥补他犯下的错吗?那他怎么对小语做的事情,我当着他的面做给他看好不好?”男人的声音明明很轻,要是听在若雪耳里却像是千军万马的吼叫般刺得耳膜生疼,而男人的大手也顺势上了少女最娇嫩的地方不带一点怜惜地像是要弄坏它一样。 “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不要在这里。”羞辱、惊恐及不安让若雪恨不能在这一刻死去!他当着哥哥还有那么多男人的面在对她做着最无耻的事情啊! “他对小语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妹妹被别的男人这样搞?”他手下的动作更重了。他就是要羞辱她!他要把妹妹所受到的耻辱一一讨回来。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你放过我妹妹!”凌若风再也受不了地大喊出声。他错了,那他以死谢罪可以了吧?他不应该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少女年轻细腻的肌肤还有那淡淡的体香让他不顾因为疼痛醒来的梁尉语的哀求一再地侵犯她。可是当一切都结束后,他才良心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可她已经哭着跑了!他不敢追出去! “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慢慢地折磨……”梁尉霖一把推开若雪,反身蹲下来又给了凌若风一巴掌。他已经想到更好的办法了,他要把他的妹妹带回去,把小语所受的罪都讨回来。他要这个男人活着看自己妹妹怎么被男人弄得死去活来! “如果你敢自寻死路,我要你们一家跟着陪葬!你好好想清楚啊!阿竟,把她带回去!我们走!”梁尉霖冷冷地说完拿着手下递过来的白色手巾擦了擦手起身离去。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恶魔男人 那天晚上梁尉霖强行把她带到这间位于郊区的别墅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她想打电话,可是那两个留下来看着她的高壮男人竟说:“主子吩咐过,没有他的同意你不能与外界联系!”是啊,没有他们的同意她连大门也出不了! 不能打电话,不能看电视,不能上网。除了一天三餐有一个佣人伺候之外,她连跟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可怕的男人竟然将她软禁了。可是她还是好担心,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更担心的是小语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竟然会做出那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可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小语的哥哥根本不会上他们家把哥哥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撕烂了她的衣服,那双冰冷的大手在她身上肆虐的疼痛让她每每做梦醒来全身都是汗。 一直都以为小语家不过是有钱人家而已,可是那天晚上看到的并不是外表看到的那样。那一群高壮的黑衣男人对梁尉霖很敬畏,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退避三分。而他们一直称他为主子,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生意人?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那天,他说要拿她来抵债是真的吗?要怎么办呢?她只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这个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可是那样的生活离她越来越远了,被他强行关到这里后她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明天在哪里!这里就像个牢笼,地狱一般的牢笼,她逃不出去,闷得就像要喘不过气一样。 “我想到楼下可以吗?”一拉开房间的门,那个万年冰山脸的男人就站在那里。 “小姐只要别走出别墅大门就可以。”一如既往的冰冷语气。 “可以让我打个电话回家吗?”若雪低着头从他的身边走过,在走出一米之后,她忽然回过头对着那个一脸冰冷的男人问道。只因为她下去也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也是一直冷着一张脸,但是却没有梁尉霖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可怕。 回以若雪的是一片静默,那个男人一言不发。那就是不可以了是吧?那她找那个男人总可以了吧? “那你打电话给梁大哥,我跟他说好不好?”没有办法的若雪只能低声求着。他这样一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小姐如果没事请回房吧!”意思就是说不可以了!说完后他就后退了几步,那双冷静的眼里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可惜单纯的若雪看不出来。 “如果你跟他通电话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声好吗?”若雪抬起有些苍白的脸轻声道。.info[]像是与世隔绝般的生活让她好难受! “这么想念我吗?”一个像是从地狱来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冷冷响起,不用回头已经知道是谁了。 “主子!”阿竟对着正走上楼的男人恭恭敬敬道。刚才他双眼一瞬间的惊讶就是看因为从一楼的监控系统里看到了他的车进来。 梁尉霖只用一个眼神,阿竟已经心领神会地隐身而去。 脚步像是受到惊吓般地无法移动半步,刚才想与他谈话的勇力消失得一滴不留,剩下的只有满满的面临死亡的恐惧感,这种感觉自从经历那天晚上过后让她从此刻骨铭心起来。那个站在楼梯最后一个台阶,如恶魔般冷冷地看着她的男人,不是梁尉霖,又是谁?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走动,世间万物,似乎都在眼前消失不见。 好可怕、好可怕!若雪全身冰凉,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边上,四周都是呼啸而来的冷风,好像呼吸稍稍再重一些都有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梁尉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从那头乌黑的长发到珍珠般粉白的双颊,弯弯的眉毛,圆圆的如同杏核般的眼睛黑白分明,玫瑰般鲜艳的漂亮嘴唇,再到她身上合身的小洋装,穿着拖鞋而露出的小巧精致的脚趾头,每一分、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而那双大眼流露出的一抹纯真让他的心再度冰到了极点。真像啊!他的小语本来也是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女生却因为她哥哥犯下的孽而变了个人,整天不愿意见人,特别是男的,就连他这个最亲近的大哥只要一靠近她的床边她都会惊骇得像是见到鬼一样。 这一切不是拜她最亲爱的哥哥所赐吗?他该要怎么讨回来呢? 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她一动也不敢动,头垂得更低了! 他抬起脚,慢慢地靠近她,越来越近,可是,她却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墙壁,满是冷汗的颤抖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抵在了墙壁上。 “不是有话要跟我跟说吗?”恶魔般地低语,在她耳边响起。太近了,他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柔嫩的耳朵上。十八岁的青春年岁还不习惯男人太过于靠近,心跳得更快了,那频率好像已经不再是她可以控制的! “我……”明明就要说出来的话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若雪的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拼不出完整的话来。 “想知道凌若风是死是活是不是?”身子被抵在墙上,十八岁的她,在高大的他面前,显得羸弱而楚楚可怜。 “是……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哥哥了……”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惨况,若雪的情绪终于崩溃而哭了出来。 “那小语受的罪呢?我要怎么讨回来?折磨谁?你吗?”他用力一扯她的发丝,引来她重重的抽气声。 “是不是,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会放过我哥哥?”小语的事情她也好心痛,可是哥哥她也不能不管。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想像年迈的父母会怎么样。如果他只是要玩弄她,那总她总有一天可以逃开的吧?只要哥哥没事就好,只要爸爸妈妈没有事就好了!若雪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成长起来。 “真是个好妹妹啊!就不知道你能为你那个禽兽哥哥做到什么程度了?嗯?”梁尉霖一把揪住她的洋装前襟。 ------题外话------ 推荐好友禾子的新文《霸占新欢》,http://。qrge。/info/405893。html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逃不过的耻辱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他是想要她的身体吗?若这样能缓解他心里的恨,她何必在乎?确实是她跟哥哥对不起小语啊!若是自己的身子能够赎罪,为什么不呢?不经世事的少女,故作无谓与坚强地颤抖着,天知道,她怕的要死! “会取悦男人吗?”纯男性的声音,淡淡如轻风扫过却危险至极。(..info好看的小说) 脸红到极点及无措的样子说明了她的一片纯真无瑕。可是,他偏要毁掉她的纯真。毁掉的第一步就是让她的身体无耻的屈服于他,如果让凌若风看到的话将会是多么精彩啊! 他忽然伸手猛地一拉让她跌入了他的怀中,狼狈的姿势让她正好趴在他面前。他的手掌伸入她的发间,拉扯着让她抬起头,望进他纯黑的眼眸里,那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么嫩,连取悦男人都不会?你说我该怎么教你才好?”从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得出来,对于男女情事,她该有多么生涩,该有多么害怕啊!如果把她调教成他床上的奴隶,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 “我只教你一次,以后你自己学!拉开他。”那张纯真的小脸让他想狠狠地撕碎她。 这已经是赤(和谐)裸裸的明示了,她懂了!伸出颤抖的小手,慢慢地将那潜伏的巨兽从束缚中释放出来。 脸色已经由红变白,白得连微小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心跳失去了原来的频率。若雪第一次看到那么可怕的东西,那么巨大又那么具有侵略性,危险十足。 “摸它。”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不敢去碰触,那么饱满又那么骇人的东西,她哪里敢伸手去碰? “你是想让我直接上妳,嗯?”他伸手用力扯住她的发丝,引来她一阵阵的抽气声。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她不侍候他,那么他就会直接占有她。 “我不会,不要在这里好不好?”她真的不会,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碰过男性的那里,怎么可能知道要如何为他服务?眼角的余光处瞥见了那风吹起的窗帘,那一抹阳光照射进来,让她明白了他们此时的处境。天啊,他们此时就站在长长的走廊上,做着最不能见光的事情,他们的姿势已经不是正常人能看到的! “好啊,我们回房间慢慢来!”梁尉霖一个用力已经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害羞吗?他会让她以后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她一定是个妖精。 梁尉霖放松地靠在床头,望着她因为低头而垂下的黑色长发,身下泛起的强烈快感,让他利眸微闭,喉间一哽。这个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妖精,只不过稍稍教了她,她就可以做得这样好。 手的力道不算轻,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重了,可是快感却更强烈,她很生涩,从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出来,她有多么害怕、有多么不愿。可惜容得了她不愿意吗?只要看到她的那张脸,他就会想起小语,就有一股狠狠撕碎她的冲动。 “好了吗?”少女的粉嫩的脸颊已经染上红晕。手好累好酸。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呼吸变得沉重一些之外。未经人事的少女被逼着做那样qing色到极点的动作,她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我有叫你停下来吗?”冷冷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对不起,我不会。梁大哥,我……”脆弱的泪被逼了出来,她可不可以不要了?可不可以?那样的难堪那样的羞耻。 “够了,不要再我面前掉眼泪。我讨厌哭哭涕涕的女人!既然你不会,那就不要怪我了!”粱尉霖一个敏捷的起身把她拉回身下。 这个女人,明明动作是那么的生涩与无趣,却挑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欲念。如果不是他长年的训练下来拥有良好的自制能力早就在她手里爆炸了吧? 他不愿也不能再等了。本来是想好好地调教她一番的,结果忍不住的还是他自己。 强硬地扳过她的头,薄薄的嘴唇用力堵了上去。嗜欲的舌头将她粉红的小舌头卷起来,重重地吮,沉沉地吸,唾液疯狂地交换着,她被逼吞咽着属于他的男性液体。强烈的羞辱感及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让若雪的泪又滴了下来。想咬他?她没有那个胆! 没有温柔对待、没有存怜惜之心,他狠狠地拉开她,就要冲锋陷阵,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妈的,梁尉霖一个翻身起来,不管床上那个吓得已经快晕过去的女人,随手捡起扔在地上的裤子随意套上去开门。阿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如果事情不是很紧急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主子,小姐出事了!已经送医院。”阿竟一看到梁尉霖马上报告。 “什么时候的事情?”梁尉霖连门也没有门关上马上回来穿裤子。他不是刚离开一会吗?怎么人都出事了?那些看着她的人都是饭桶吗?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万一小语出事了,他让他们一起陪葬! “刚刚。”阿竟知道分寸,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眼神一直低垂着。 “梁大哥,小语怎么了?”一听到是小语出事了,若雪拉着被单盖住自己的娇躯。 粱尉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迅速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出去。 不行,小语出事了她一定要跟看。再也顾不上什么,若雪在他走出门后马上从柜子里拿出简单的衣服套上跟着跑了出去。 还好,还好,他们的车刚要走。 “你发什么神经!”看着那个一脸坚决地拦在车头的小女孩,梁尉霖大吼出声。 “主子……”开车的另一个高大男子回头请示道。 “让她滚上来!”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生离死别 女人,吃你上瘾6_第六章生离死别来自网() 他们赶到医院时,梁尉语已被盖上白布,因为身分比较特殊而没有推进太平间。(..info)//百度搜索网看最新章节//梁尉霖在一瞬间像是被吓呆了,平时就冷酷的脸上此时更是像附上了一层寒冰。所以的人都在静默着不敢出声。 “主子,对不起。小姐一枪正中心脏……”护送梁尉语到医院的保镖一脸的视死如归。这是梁尉霖接手整个集团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事情。一个活生生的人都看不住,他们确实是该死!四个可以称之为精英中的精英竟然让主子最为看重的妹妹跑到枪房然后一枪精准地射入自己的胸膛。他们知道小姐的精神不好,特别不愿靠近男人,所以看到她推开女佣跑出来也不敢靠得太近。可是,当他们意识到小姐去的是主子的室内枪房时,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但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借口。每天活在血雨腥风里,走在刀尖浪口上讨生活,哪怕一丁点小到不能再小的失误都足以致命。对于小姐的事情,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以死谢罪,可是就算是让他们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这么大的罪啊。 当白布揭开那一瞬间,梁尉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像是极度狂乱而扭曲的表情,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而已,他已经恢复了阴沉冰冷,若雪第一次感觉到她正站在世界冰川的面前,而那冰川立刻就要崩溃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语的死在她心中激起极大的震撼,一个如花朵般年轻的生命,人生才正要大步走,没想到竟因为自己哥哥而走上这条不归路,让她痛心之余更是惭愧得不能自己。大颗大颗的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告诉她,小语真的走了!她们再也不可能一起手挽手着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再也不能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再也不可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享受着她们曾经梦想中的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再也不可能……小语再也不能可能跟她做任何事情了!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好痛好痛!痛得连呼吸都是沉重的!哥哥,我们欠下了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该怎么才能还得清? “回去!”终于,梁尉霖冷得不能再冷声音再度响起。心知肚名的手下迅速地把梁尉语推了下去。 “主子……”跟在梁尉霖身边最久的阿竟在他走出去几大步后,看了一眼一直咬着唇流泪始终不敢出半点声音的若雪,因为用力过度,嫩嫩的嘴唇已经咬破了一层皮。 “带回大宅。”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梁尉霖大步离去。最疼爱的妹妹就这样死在他面前,这让他情何以堪?如果在瑞士休养的母亲知道的话,后果不敢想像。 “阿竟,这事先压下来。”在车子驶回大宅的路上,一直没有出声的梁尉霖再度开口。而若雪因为伤心过度加上身边那个男人散发出来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冷冰气息让她渐渐地竟晕在了车上。 “是!”不用多说什么他已经知道主子的意思了 ------题外话------ 喜欢文文的亲亲先养养啊!另一个文文完结后会保持更新!谢谢亲们的支持!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女人,吃你上瘾6_第六章生离死别更新完毕! 第七章 初ye难枕(1) 如果可以,若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醒来。 可是那一盆冰冷的水重重的泼到她脸上,身上的时候,她还是醒来了。 像是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有那麽一瞬间,她觉得很迷茫,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盆冰水让她醒了过来? 眼睛缓缓地眨了眨,周围一片漆黑,身子软软的,是那种熟睡后醒来的无力感,除了照明的灯光外,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心惊胆战起来。 深夜里本应该就是如此寂静的,但,这种正常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万籁俱静中,似乎有什麽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由风中传来一般进入她耳朵。 挣扎着开眼,这是一间冰冷而陌生的房间,明亮的灯光刺花了她的眼,正想伸手挡住眼,一个冰冷得像是从地狱来的声音阻止了她。 “如果不想看到凌若风跟外面的人一样的下场,那就张开眼晴。”放下手中的酒杯,梁蔚霖薄薄的嘴唇勾了起来。 如果不是再次提起哥哥的名字,若雪真的就想这样装死过去了!那个男人真的好可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与他单独面对面。 如水的眼眸张开的那一刻,她再次吓傻了。 一整片的玻璃墙外面,跪着四个一脸视死如归的男人,每一人的脸上都是冰冷无表情的。他们的旁边还站着一整排也是面无表情的男人。最旁边那里,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佣已经吓得快要昏倒了。 “你们自己说吧,怎么处罚?”梁尉霖重新拿起酒杯,缓缓浅啜,说话的语气明明已经很轻很轻,可是在听的人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主子,对不起。”话音刚落,在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下一秒,腥红的血像流水一样从为首的男子胸口不断地冒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若雪的脸色苍白如纸,小小的手紧紧抓着身子的床单。她真的是吓吓了。她活了整整十八年,到这一刻才第一次深深体会到,原来死亡是那么真实、那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她以为今天在医院看到小语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可是,现实告诉她,不是的。 上一秒还活生生讲话的人,在下一秒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梁尉霖伸手拿过一个监控器,只按了一下而已,原本透明的落地窗竟然缓缓地变成了黑色的屏幕。 “怎么?这样就吓坏你了?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是看着小语的保镖。该死的几个大男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小女生。你说,我该要怎么处罚凌若风呢?”坐到床边,看着那个已经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的小女孩。 “不说话?不如我来告诉你。杀了他,太容易了,一颗子弹就能解决。不如,在你父母面前先打断他一只手,怎么样?或者,把上次你伺候那淫荡的样子寄张录像给他们看一下如何?”有力的大手紧紧钳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梁大哥,你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不要刺激我父母。”他威胁的话一字句敲入她心房。如果是她能做到的可以让他觉得好过一点的话,她愿意。 “连取悦男人都不会,你说你能做什么呢?”冰冷的手指轻轻刮过嫩嫩的脸颊,却也让若雪的心冷到底。这个男人太可怕。 “梁大哥,我学。你说我都愿学,好不好?我愿意!”激动与紧张让她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她跪在床,拦着他的手臂。 “学?”梁尉霖冷冷一笑。多少女人在外面排队等他,如果不是为了要折磨凌家人,他何必屈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哪怕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学生。 “真是个好女孩。就不知道你能为了你的家人做到什么程度呢?嗯?” “梁大哥,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还不行吗? “好啊!那你这具身体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我要它生,它就得生;我让它死,它就得死。明白吗?除非我愿意,否则它这辈子都别想脱离我。你做得到吗?凌若雪?你真的有那么伟大吗?”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宣布主权,这还是他梁尉霖第一次做。可是,好像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好!我愿意。”只要他说得出来,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得到。 “好个愿意啊!不如从现在开始学着怎么伺候男人吧?我看看你学习的能力到底有多少。”男人一个用力已经把她从床上扯到地板上。 第八章 初ye难枕(2) 女人,吃你上瘾8_第八章初ye难枕(2)来自网() 微风轻拂的夜晚,就连空气似乎都弥漫着动人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是春色动人的。网包括,此时此刻,包括,他们…… 梁尉霖望着跪在地上,那个努力取悦他的少女,嫩得要掐了水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白嫩的掌心里,握着的是他潜伏的巨兽,弯弯的眉儿轻轻皱,很明显,那生涩的动作做得多么的勉强与难堪。 可是,他要的就是这种难堪!这种让她身心都感到耻辱的难堪。 既然心中的恨是这么强烈无法消除,那就让一切全都爆发吧,他期待着,在他的调教下,她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凌若风,我会让你们凌家人这辈子都无法安生。不过我好过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呢? 忽然,她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道,手掌猛地一收紧,他的后脑窜起一阵巨大的快感,让他闷哼出来,差点失控! 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他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吸出来。”今天中午没有做完的事情,他会让她一一都去做。她不是要学吗?那他就好好教她,什么样才叫取悦男人。 她,还有得选择吗?再也忍不住滴落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又苦又涩,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还能再抗拒什么?还能再逃避什么?现实容得了她做选择吗去逃避吗?颤抖地伸手,握住那庞大的饱满,低头。 带着几分羞涩、几分耻辱,她的唇,还是吻了上去…… “够了……”直到那些红润小嘴亲上的那一刻,梁尉霖觉得自己要发狂了。明明是想让受耻辱的,结果他自己先忍不住了。 像是破布娃娃般把她丢回了床上。若雪还不及痛喊出声,那像是撕裂的疼痛已经传到了四肢百骸。 这世上最脆弱不堪不过是处女的那一层薄膜,根本抵抗不了男人强大的征服力量,只能乖顺地臣服,应击而破。 保护了十八年的薄膜,终于在这一刻宣布告别。 梁尉霖没有收敛力道,享受着开疆拓土的异样快感。温暖而温润的液体渐渐漫出来,那对男人来说是一种爽快到极致的折磨。 她的哭叫、她的哀求,听在他耳内,只会刺激得他更加发狂。她越求饶,他就越是不愿控制力道,真想把她弄死算了。他疯狂的力道就想将身下这具年轻稚嫩的身子,撕碎了、搅坏了。他快要失控了。 “梁大哥,可不可以不要了……”那哀哀的求饶声却让背后的男人动作更加发狂。娇小的身躯不断地被震出去又被狠狠拉回来继续折磨着。 痛,像是无休止的痛!若雪宁可自己就这样死去了。再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痛了。这么难捱的疼痛什么时候才要结束? 晕过去再次醒来,那个男人还死死地按着她,嚣张的巨兽,还死死地堵在那里。 这一晚,除了疼痛,若雪什么也感觉不到! 泪水干了又哭,直到什么也流不出来。原来,偿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女人,吃你上瘾8_第八章初ye难枕(2)更新完毕! 第九章 初ye难枕(3) 女人,吃你上瘾9_第九章初ye难枕(3)来自网() 整整一晚,一个可怕的夜晚,现在,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已经丧失。(..info)网那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像是要把她往死里弄一样,根本不管她初经人事的娇嫩身子是否可以承受。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她的身子已经到极限了,累得只想就这样睡过去了,连呼吸都是痛的。身体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可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就那样圆睁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嫩嫩的脸颊因为长时间与床单摩擦而红成一片,全身上下雪白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到处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从今以后,她将不再是她了。凌若雪,你要坚强啊!眼泪已经流干了,从今以后不可以再流泪。 很快,那个动作俐落的男人,裸着身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湿润的发丝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 天啊,他竟然没有穿衣服,最起码连一条浴巾都没有围就这样赤裸裸地走出来,全身上下,都是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就连那里,都焕发着勃勃生机。 明明就用了一整晚,竟然还可以这样!他不是人,是魔鬼! 若雪闭上眼,可是却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有心想看的,可是听到动静后,眼晴自然地往那瞧,就再也移不开了。 梁尉霖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到衣柜边,拎出烫得干净整洁的衬衫和裤子,很快就着装完毕。 昂贵的布料、讲究的裁剪,奢华的气息,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贵高雅怎么也掩盖不住。如果不是经历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夜晚,若雪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冷得像是从地狱来的男人就是半个小时以前像只不满足的野兽般在她身上疯狂律动的男人。转过身子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被他狠狠欺负教训了一整晚的小女人。清冷的面孔已经平静。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在这个床上呆着。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要不然我让凌家人不得安宁。” “梁大哥……”哭喊了一个晚上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是自己了。 “不要叫我梁大哥。我跟你的关系除了在床上之外,什么也不是。你只是一个赎罪的女人而已,请记住你的身分。听到没有?”他俯下身子,双手再次钳制她的下巴。她叫他梁大哥,只会让他更加气恼而已,因为那个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他“哥哥”的小女孩再也回不来了。 “我想回家一趟可以吗?”哪怕她就是要跟着他,也得跟年老的父母告知一声,她不想让他们操心,她还想知道哥哥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可是,他会答应吗?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伸手把放在桌上的枪放回腰间,他冷冷地笑。 “我只回去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提,可以吗?”她只想亲眼看一下家人是不是还好好的,那就放心了。 “等你爬得起来,再来找我说这件事。”她娇弱的的神情下有着一抹擦不掉的坚毅与执着,这样的凌若雪让他看到了不同于妹妹身上的东西。 她也是人家的妹妹,可惜她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哥哥。 丢下这一句,他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走出去。 他这样算是答应她了吗? 在他出去一个小时后,来了一个林妈照顾她。林妈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每天除了按时给她送三餐,从来不会多跟她说一句话。 她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可以起来走动。 她不出门也知道的,外面都有保镖。而他自从那天早上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天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他说她起得来后可以回去一趟。 可是,她现在连他的人都见不到,怎么问? 女人,吃你上瘾9_第九章初ye难枕(3)更新完毕! 第十章 他的世界 若雪一直在等,梁尉霖却一直都没有在大宅出现。 大宅里的保镖她一个也不认得,原来那个叫阿竟的也不见人影了。 她心急,却不知道如何好。因为林妈除了照顾她日常的生活起居,根本就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那些隐在暗中的保镖更加了。那天她明明只是想到走廊的尽头喘口气而已,明明那里就是一个影也没有,却在她快要走到露台边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吓得她几分钟回不了魂。 难道那个一脸冰冷的男人以为她想自寻短见还是逃走?她有那个本事吗? 不过,自从那天的惊吓过后,她再也不敢乱走了。 梁尉霖,你不是答应过我,等我起得来了就让我回去一趟的吗?我不食言的,在你面前谁又敢食言?又有谁食言得起?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渐渐地明白,梁尉霖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没有哪个生意人家里会有那么多保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能草结人命。 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让她真的害怕了!这样的环境让她快要崩溃了! 那一晚的可怕至今让她在梦中还会吓得全身发抖,惊醒过来除了床头那盏小灯,周围全都是一片黑暗,她怕得整个人缩得被子里,睁大着眼到天亮不敢再入睡。 每每到这一刻,她都有一种无路可退的绝望感。 家再也回不了,过去再回不去;离开、无能,放弃、无力。现在她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再回家看一下年老的父母而已,连最后这点希望他也不给她了吗? 梁氏集团。 近百坪的办公室里,梁尉霖整个人站在明亮的玻璃前,暖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暖意。他的身边总围绕着一层化不去的冰霜。 “阿竟,还有什么事吗?”依然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主子……”阿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竟,你跟了我多少年?”梁尉霖还是没有回头,可是声音里的冰冷之气又多了几分。 “七年了,主子。”阿竟知道主子生气了。他的口气越平静,代表着他的怒意越深。 “最近sneidjer从泰国运了大批毒品回国,总共分三次,已经全部运抵。”阿竟不敢再犹豫,继续报告刚刚收到的消息。 “是吗?”梁尉霖终于回过身子,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在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全部出手,总价值6亿美金。”也就是说,sneidjer的私人帐户上现在多了整整6亿美金。毒品的事情,主子管得非常严格,sneidjer,真是向天借了胆子。敢在梁尉霖的地盘上做那么大的交易。 梁尉霖回到真皮椅子坐下来,没有再说话,嘴角轻勾,眼神复杂。 阿竟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对于这个主子,他心里非常的崇敬,他是他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从来没有见一个男人,年纪轻轻,城府如此之深、性格如此狠绝。 梁尉霖,这位掌握着整个东南亚地下黑道的男人,从二十岁从父亲手里接过梁氏集团开始开始,就以残酷的作风著称,他处理事情干净利落,对于背叛和不听话的人,没有一点慈悲之心,所以道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情愿立即死去,也不要得罪梁尉霖。 传说中,他只有在他心爱的妹妹面前才会露出笑容,其它看到他笑容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近几年,他渐渐地将事业重心移往国内,除了黑道传统的产业外,他把大部分的精力投资在建筑、工业、电子……只要赚钱的行业,他都有涉足。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整个梁氏渐渐地漂白。这些年在他的努力下,梁氏在多数人眼中就只是个从事建筑、财力雄厚的集团而已。 很少有人会去想他的背后竟然是横跨整个东南亚的黑道集团所掌控。当然了,任何事业有黑道的的背景,做什么来都会得心应手。特别是建筑业,不管多大的工程,多大的土地都可以轻易地拿下来。 “放话给henry,把sneidjer在泰国的老底揭给他。”sneidjer,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啊。最近泰国的地盘纷争很厉害,争得最凶的要数sneidjer和henry了。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阿竟随即退了下去。sneidjer,你不要怪我们主子,只能怪你看不清形势,竟然敢在梁尉霖的眼皮底下做毒品交易。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晴空万里。梁尉霖重新站回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静默无语。 三分钟后,阿竟再次推门而入。 “主子,已经把消息放回泰国。” 梁尉霖没有出声,走过来经过阿竟的身边,直直走出去。 阿竟没有问,随即跟了上去。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等候 宁静的下午,阳光斜斜地透过窗帘照进房内,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一室的深浅。 若雪坐在拉开的落地窗前,房间位于二楼,视野极佳,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远处美丽的山峰、秀丽的森林,在不算强烈的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景致,可是,她没有心情去观赏。 自天那天以后一直到到现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过。而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联系得上他。 她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搞清楚,这幢大宅里到底有多少个人,目前仅仅知道的是,主屋的三楼是他的地方,因为有一次她呆得实在是无聊了,就想顺着楼梯往上爬,结果才上了一半的楼梯,又是一个冰冷得没有一点人情味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阻止了她:“小姐,三楼是主子住的地方,没有主子允许不可以随便进出。”而她住二楼,一楼是餐厅和大厅。 主屋后面还有几幢矮的房子,应该住的主是管家佣人之类的。但是出现在她面前的一直是那个少言的林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他们说梁尉霖住在三楼,那她为什么从来不见他回来过?还是他故意躲呢?她想找他说句话都不行。难道他忘记了那天答应过她的事情了吗? 如果他忘记了,或者他反悔了,那她该怎么办?这样一天天等下去,一点希望都没有。可是她除了等待,还是只能等待。 日渐西下,她却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任自己那就样淹没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连林妈上来敲门让她下去吃饭她都没有听到,最后林妈怕她出什么事情,让保镖上来开门把她摇醒,她才知道天黑了,却不想吃任何东西。只是让林妈先出去,等会再吃。 林妈对这个越来越清瘦苍白的小女孩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在这里做事,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自己失去性命。何况,小姐应该是主子的人,所以她也就由着她去了。 直到一道刺眼的车灯从没有拉好的落地窗扫射进来,若雪才迷迷糊糊站起来,脚因为一个姿势坐得太久而发麻,踉跄了一下扶着玻璃窗才站稳,却在抬头那一刻看到了那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是梁尉霖回来了。.info[] 真的是他,跟在他后面的依然是那个阿竟。 他终于回来了,若雪顾不上自己有点晕的头,转过身子飞奔出去。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阿竟,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吧。不要来打扰我。”梁尉霖站在三楼楼梯处,淡淡地开口。 “是,主子。”阿竟转身就要下楼,却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往这边冲。 “梁大哥……等一下。” 若雪想不到他们竟然走得这么快,她才从房间跑出来差点又见不到他了。 阿竟望着那个因为奔跑,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了淡淡红晕的小女孩,她竟敢拦住主子。可是主子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地站在那里。 他还是照主子刚才的吩咐,走吧。与梁尉霖眼神交流了一下,阿竟很快就消失了。 梁尉霖只是侧过半边身子,眼神定定地望着那个一脸期待的少女,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去打量她。 那是一张清纯至极的容颜,不施半点脂粉,雪白的肌肤、嫣红的樱唇、细细的睫毛,恍若不解世事的美丽,像是一个初降凡尘的纯洁天使。娇小的身躯笼罩在略显宽大的家居服里略显纤瘦,却让人平添一种油然而生的怜意。 天使吗?他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有天使?梁尉霖心中冷冷一笑,哪怕是曾经有过,也已经成为最心酸的过往。 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孩,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付出她永远想不到的代价。他最近很忙,暂时不想理她,她却主动送上来了。 “上次,还嫌玩得不过瘾?”嗜血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像寒冷的冰块砸在头顶上一样。 若雪粉红的脸颊,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颜色!呼吸,猛地停顿了一下,好难受。 不知道是他的震慑力太大,还是自己胆子太小,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由头冰到脚的感觉。尤其,他还静静地站在比她高的楼梯上,定定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我想跟你谈一谈可以吗?”哪怕她现在已经怕得要死,可是为了能见过父母一面,她还是颤抖着开口了。在他冰冷至极的眼里,她记得了那天他让她不许叫他“梁大哥”,但是她不敢直呼他的名字,那就不叫了吧? “谈?你要跟我谈什么。滚回你的地方去。我想找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梁尉霖盯着那张苍白的脸,一抹熟悉的笑在脑中再现,忽来的的痛涌上心头让他难受不已。 他不认为他跟她还有什么好谈的,一看到她只会让他更气恼,只想不折手段去折磨她才能让自己那颗仇恨的心好过半点。 他呵护了十八年的宝贝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了,他怎么可能不恨?他的恨既使是让凌家所有人都陪葬也不能减少半分。所以,他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 而她,就是他握在手里玩弄的对象。 她竟敢说要找他谈?好,他让她谈。 第十二章 满足我,就答应你(1) “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食言。(..info)”眼看他就要转身离去,若雪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敢飞奔上楼拦住他。他应该是个注重承诺的男人,怎么可以欺骗她一个小女生呢? “我不可以食言吗?”真的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女生啊!梁尉霖任她拉住自己的衣角,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已经开始发抖的纤白小手。明明就是怕得要命,还装什么勇敢? “我只想回去一次。就一次,可以吗?”若雪承认,自己是没有胆量看着他的眼晴说话。哪怕现在是这样低垂着头,他那冰冷而强悍的气势依然让她吓得心脏失去了原有的频率。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才对吧? “你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我?”薄薄的嘴唇勾起了冷笑。十八岁,还真是个单纯的年龄啊!竟敢跟他梁尉霖谈条件? 啊!?上次他不是说过只要她起得来他就答应她可以回去了吗?难道他又反悔了?说服他?他说要说服他? “不明白?那就滚回你该呆的地方去不要来烦我。”一只手只用上了半分的力气就已经把她整个人推开,迈开步子往他的地盘而去。他今天没有空理会她,也没有时间调教她。 “不要。”看着他真的离去,若雪今天第二次上前拦住他,这次不是拉住衣角了,而是抱住了他整个腰身,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用力搂着。 她不能让他走,她一定要他答应她。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女人,表面上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谁知道胆子比谁都大。他梁尉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碰到过哪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敢这样拦住他。 好,很好,非常好!就凭她这个胆识,他倒是要看看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回去把自己洗干净,一个小时后到我房间来。迟一秒你试试看会有什么下场。”修长的大手用力地钳住她小巧的下巴,霸道的口气不容拒绝半分。他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等他处理好了,他倒是有兴致跟她玩一玩游戏,就不知道她玩不玩得起了。 冷冷地下了命令后,梁尉霖头也不回头的走向自己位于三楼最左边的书房。 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整整一分钟之后,若雪才回过神来。他让她到他的房间等他?那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会不会又是像上次那样的事情?小脸蛋瞬间又红又白起来。那样的疼痛她承受得了第二次吗?十八的身体啊,对情欲还是那么的陌生,却得逼着自己去伺候着那样一个对男女之事轻车熟路的男人。 可是,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了。当初是她同意这场没有尊严的交易,她再怕再不愿意也是身不由已。哥哥,为什么你要犯下这样的错? 不敢再有半秒的迟疑,若雪马上回到二楼的房间,开了满满的一缸热水。像是怕会迟到一样,不到15分钟,她就起来了。 穿着放在一边的浴袍,迅速地把长发弄干后看了看时间,还好还好,还有20分钟。 也许是刚才他吩咐下去了,也许是藏在暗中的保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这次,若雪小心翼翼地走上三楼时,并没有人出来拦住她。 可是,他的房间是哪一间呢?站在长长的走廊外面,若雪一下子失去了主张。她不敢一个个去打开看,可是又怕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到他房间等他,他会反悔。 要怎么办? “霖,sneidjer最近有可能会回国,你小心一点。”安静的书房里,坐在书桌前的梁尉霖整个人轻松地往后靠,不理会黑色笔记本里那个有着一脸痞子笑的男人。他的目光被角落监视器里那个穿着白色的睡袍,像个无辜的天使一样,无措地站在走廊上的那个身影勾引过去了。她来得可真快啊。就那么迫不及待? “散家之犬。”梁尉霖从来没有把sneidjer放在眼里。敢在他的地盘犯规,那就得有勇气承担后果。 “什么时候回来?”电脑那头,男人再度出声。 “不一定。”眼角余光处,那个蠢女人还是愣愣地傻站着。 “我听说你家里养了小女生?”电脑那头的男人明显感觉到了梁尉霖的眼神有了闪烁。 “……”不是养,只是他用来泄愤的工具罢了。 “我还听说你最近不近女色?工作太忙也要调剂一下才行。”有的器官太久不用,可是会造成功能障碍的,这一点,绝对要相信医生的话。 “霖,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梁家小妹妹的事情,他也难过。他知道霖一直把妹妹当做是心头肉来疼。可是,一直沉溺下去有用吗? 梁尉霖回以他的,是直接断开了联接。严君昊这个多事的男人。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满足我,就答应你(2) “这么急着跟我玩游戏?”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用说,已经知道是谁了。(..info)若雪低着头不敢回头也不回话。 “怕了?玩不起?玩不起就不要跟来。”这算不算是激将法呢?修长的腿儿一迈,梁尉霖已经轻轻松松越过她身边,朝左边最里面的房间走过去。在他穿过她身边时,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一扫而过,让年轻的心颤抖了。 怕他了吗?竟然真的没有跟上来?梁尉霖轻轻扭开房间的门把,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原来他还是高估她了,这点胆子都没有,好像不好玩了啊! 他扭开房门,后脚还在外面,细碎而焦急的脚步声快快跟了上来,在他关上房门前,人已经站在他身后。很好,今晚还有得玩。 “进来。”低沉的男性嗓音在头顶上响起。若雪气都不敢喘跟了进去。 “到床上等我。”有这么害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待会,他一定会让她连羞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就着房间内昏黄的睡觉灯,若雪的眼角在瞄到那个尺寸超大的大床时,马上坐了过去。 “把衣服脱好,等我出来。”这个女人,对他的话执行得真够底的,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服从得妥妥贴贴,真是个难得的乖女孩啊。 “啊?”对于他故意把大灯打开,那像是要把人心都可以透视进去的强光,让若雪开始知道了什么叫紧张。 她以为他不会开灯,这样不管做什么,至少她还可以不用那么的紧张与害羞。可是,这个愿望在前一秒彻底打破了。 “在我的床上,女人不需要衣服。不要让我再看到它。”他故意低下身子,在她红透的耳边像恶魔般的低喃后转身走向浴室。 他暂时的离开让若雪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的些许,也才会有心情去打量他的房间。 房间的格局及布置让她感到有压迫感,因为这房间的主人用的都是深沉的黑色系,让人的心情跟着暗沉起来。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让她竟忘记了他进去之前要她做的事情。她就那样,坐在黑色大床的中央,一脸的紧张与不所措。 他说要满足他?怎么样才叫满足?像上次那样用手?还是用嘴? 一想到那个画面,不用做,光是想,她已经有点受不了,全身的气血全涌上了脸上,通红透顶。 因为沉思,所以她没有留意到浴室的水声什么时候停止了,直到那个开门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双手紧紧拉着睡裕的领口。天啊,他出来了,而她没有照的话去做。现在做还来不来得及? “好像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是不是,这场游戏不要玩了?”梁尉霖一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锐利的眼紧紧盯着她。真是个大胆的小女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他的命令。 “我……”她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要么脱衣服,要么不要影响我睡觉。滚回你该呆的地方去。自己选吧。”恶魔的低语,也不过如此了吧?眼睛干干的,可是,却流不出眼泪。 “再给你一分钟。”他对她可真仁慈啊,还给她时间去考虑。 若雪心中一擅,立刻明白了,他只给她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其实,还用考虑什么呢?她会作怎样的选择,她心里早已一清二楚了……手颤抖地、僵硬地拉开睡袍,很快,轻便的衣服像白色花瓣般剥落,晕开在黑色的床单上,黑与白的差异,晃花了眼。没有试图伸手去遮挡,还要遮什么、挡什么,反正,到最后她就连自尊,都不会剩下。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如此裸露,可是,却不会因为有过一次经验而不感到害怕、羞辱,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发抖了,如果不能改变命运,那么,至少要坚强一点去面对。 可是,不行。在这么强烈的灯光下,她做不到的。少女稚嫩的身子像早开的花朵,在早春的寒风中擅抖着,那么的楚楚可怜。 “过来。”扔下手中的毛巾,梁尉霖在床边站住了。像个猎人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 她吸了好几口气,才能抬起腿,像踩在云端一般,软软的软软的爬了过去。 他们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体辐射出来的热气,突然,他像是不满意她的速度一般伸手猛地一拉,让她跌入了他的怀中。 长期握枪而带着茧的手指,拈起她粉嫩的脸蛋,用薄茧去摩挲着:“知道怎么做了吗?我教过你的。”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满足我,就答应你(3) 女人,吃你上瘾14_第十四章满足我,就答应你(3)来自网() 知道,她怎么敢忘记?可是,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关灯,可以吗?”颤抖着带着尾音,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响起。【百度搜索网会员登入网】 “你觉得可以吗?”声音明明很轻,可是听在若雪耳朵里却是那么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伸手起她的下巴,直直地望入她如清泉般纯粹的眼眸之中,“只要能回去,是不是任何代价你都愿意付出,嗯?” 不能动弹,她只能被动望着他,那双可怕的如鹰利眼。 “那就开始吧!” 半山腰的大宅,夜色朦胧,春情荡漾。(..info无弹窗广告) “嗯……”男性的闷哼声,在这宽阔的房间里,显得几不可闻,却又那么的撩人心神。 强壮而宽厚的结实胸膛,此时紧紧地绷着,手臂上一块一块的都是硬硬的肌肉,伸掌抚住那小小的头颅,漆黑的眼眸里,此时酝酿着一场情欲的风暴。 “唔……”不行了,嘴好酸,好累,而且快要喘不过气了,头好痛,为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他竟然还……这个男人的持久力真是太可怕了,她弄得死去活来了,他还不出来。 “继续……”冷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他明明都已经那么激动了,为什么声音还可以的冷静?而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info[] “可以休息一下吗?”人家比赛都有中场休息的,何况她已经那么卖力了。 “可以。”嘴角勾起笑,带着几分邪气几分冷酷,将她推卧在柔软的床上,“你自己来。” “什么?”嫣红的粉颊上那一抹无措奇迹般的取悦了他。 “我让你自己来。不懂吗?自己用手。”她不懂吗?那他来教一教她好了?她可是个好学生呢。 男性大手牵着女性柔软的小手开始探索着那陌生的男女世界。 脸蛋热得再也不能更热了,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在一个男人面前自渎,想想,都羞愧地想要钻进地洞或者在下一秒就死去算了。 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内,既羞耻却又有着诡异的刺激,她的心跳,不断地加快,呼吸也变得又绵又重。 梁尉霖望着床上那个娇弱的少女,那双如水一般的眼眸,是这么的熟悉而心痛。只有这般折磨她,看她在欲海里翻滚、挣扎,他的心,才会莫名地平静下来。 “够了。”长臂一伸按下床头的开关,本来明亮的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他不想再看那双如水的眼眸了。今晚的游戏正式结束,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身体盛宴啊。 言语在此时变得多余了,剩下的只有征服与被征服。 没有灯光、没有月亮,在黑暗的世界里那股情欲的漩涡,一直到持续到东方发白。 灿烂的晨光,从未拉紧的落地窗慢慢地将室内扫亮,和着清凉的风送进来的还有早起的鸟儿的歌唱,那么清晰入耳。 “一个小时后,会有车送你回去。在中午之前必须回到这里。”男人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听到没有?”看到趴在床上的人儿没有回应,梁尉霖低下头扯住她的长发在她的耳边又重复了一次。 “好。”娇嫩的声音已经沙哑,却掩不住那份像是等待了许久的喜悦。 她终于可以暂时逃离这个牢笼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女人,吃你上瘾14_第十四章满足我,就答应你(3)更新完毕! 第十五章 漫长回家路 若雪想不到那个男人竟会亲自送她回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而开车的人竟然是一直跟着他的阿竟。 他们两个人坐在后座上,若雪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两个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可是她还是不敢看他,也不敢问为什么他要跟着她一起回去。待会她怎么跟父母说起这件事?哥哥,会在家吗? 一想到待会要面对的这些问题,头因为睡眠不足而疼痛着,脸色更苍白了。她的腰及双腿还泛着酸疼,手指无措地拉着自己的裙角。 梁尉霖忽然转过身子,冷冷地看着她一幅小媳妇样。哼,本来他是想让司机送她回去的,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亲自上门,那不是更有意思吗?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小白兔待会怎么跟家里解释? 凌家一辈子为人师表的两老如果知道自家儿子做出了那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的话有会什么样的反应?自家的女儿又被一个男人这样强行带走,一定会受不了的吧? 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凌家,他有上千种办法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这一种大概是最能折磨人心的吧? 妹妹的事情,在瑞士疗养的母亲还不知道,但是父亲好像有听到风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妹妹可是她母亲拼了小命生下来的宝贝啊,竟然就这样没有了,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让他们梁家人不好过的人,他一定会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坐过来。”看着她越来越往车门靠,梁尉霖轻声道。这么怕他吗?哼!他们可是有着最亲密关系的人呢! 娇小的身子一点点的靠近,在离他10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已经靠得太近了,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独特的男人气息。 “再过来一点。”恶魔并没有因此放过她。 小小的身子又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再过去就要坐上他的大腿了,她怎么敢? “坐上来。” 他说什么?坐上去?难道真的是要她坐上他的大腿?他怎么可以这样?车上还有其它人啊!可是面前这个魔鬼男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吗? “害羞?在我的床上那么的放荡,现在再来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嗯?”修长而冰凉的大手一把钳住她,一个用力已经强行把她抱到了上去。 “不要这样……”她终于抬头看着他,大大的眼晴里满满的都是哀求。(..info无弹窗广告)一只小手紧紧握住他准备动手拉开她衣襟的手。 天啊,他真的要在别的男人面前这样对她吗?可是前面开车的人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后座的两人在做些什么,眼角动都不动一下。 是已经习惯了吗? “你想反抗我吗?”冷眼扫过她,让她只得顺从地收回她的手。 “我没有。可不可以不要在车上?”反抗?她怎么敢?可是要她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去做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为什么要这样逼她? “意思说如果没有人看到,就可以了?”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到了前排座椅前的按钮,按下,一幕黑色的玻璃已经完完全全把前排跟后排完全隔开,形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你……”惊讶的话还不及说出口,刹那间她的衣服敞了开来,明亮的车内灯光落在她粉嫩的肌肤上,同时也映照出她身上的斑斑痕迹,一个比一个清晰,也一个比一个令他满意。 “如果让你父母看到你身上有那么多男人留下的印记,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手下的动作明明很轻柔,却让人感到心惊无比。若雪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才甘心呢?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狂野。他的唇开始探索她,闻着她少女独有的馨香撼动他激荡的心。 “能不能不要了?”要是再来一场惊天的折磨,她一定会受不了的。现在她只是勉强的硬撑着自己,只为能回家一趟啊。 “你觉得可以吗?”他不答反问,头也抬了起来。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再委屈再无奈再害怕还是得问啊。她都已经同意他提出来的条件了,为什么他老是这样的为难她?昨晚她已经履行了诺言,他要求她做的,不管是耻辱还是难堪的,一样都没落下不是吗? “这是个好问题。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收起你的可怜样。”像是忽然对她很厌倦一般,梁尉霖一把推她,抿着嘴唇不说话。 他在气恼自己,明明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却在这里陪一个小女生玩这种幼稚到极点的游戏。真是够了,既然她要玩,那不赚够本怎么可能是他的作风? “阿竟,马上叫人把凌若风押回凌家。”顾不上若雪是否有穿好衣服,梁尉霖按下开关,在玻璃墙上竟然出来了一个电脑屏幕,坐在前排驾驶室开车的人一览无遗。 凌若风当然不会在家,他心理承受能力之所以那么大,还能照常上班,当然离不开他的威胁,妹妹还在人家手里啊,生死未卜,他怎么敢? “是,主子。”声音干脆利落。 “你把我哥哥怎么样了?”匆匆忙忙把裙子拉好,若雪神色紧张地问道。 “我没把他怎么样。他好得很,每天吃得下,睡得着,上班下班。哪里不好呢?” “待会,你能不能让我自己跟我爸妈说?”头很痛,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父母都不可能接受的吧?可是,如果让他开口的话,事情一定会朝最糟糕那一面发展。虽然现在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但是至少她可以选择一条让父母没那么难过的。 而梁尉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若雪不敢再问了,就怕,一小心惹恼了他,她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路的精神紧绷,车子终于在凌家的楼下停了下来。 看着外面熟悉的一切,若雪竟然害怕了。洁白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曾经的最熟悉,如今却变成了现在的恐惧。她的双腿无力,却不了半分啊。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最后一面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不想上去。.info[]”已经先行下车的男人,站在车外面,手撑在车身上,一身的黑衣黑裤,无一不显露着低调的奢华,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墨镜,把那双锐利的眼隐藏了起来,也让人看不出来此时他是什么表情。 “不是的。我马上下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他们的交谈次数,连10个手指头都数不清,但是她就是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真的是一点耐心也没有,敢再让他这样等下去,他一定会马上阿竟掉头回去。 “呀……”一声低低的叫在唇边溢出。累了一个晚上,加上刚才在车上紧张过度,若雪竟然在下车时双脚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的。凌若雪,我数到三你不起来,今天的见面就取消。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不要……我马上……”再疼,再累也要爬起来。 “一、二……”那个恶魔竟然真的在数,起来,凌若雪,不能放弃。 “若雪,若雪……”一个激动而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越来越近。 “哥……”是凌若风被两个一脸冰霜的男人押了回来。 “若雪,你怎么会这样?”凌若风快步过来,心疼地扶起妹妹。一个月不见而已,她怎么会瘦成这样?而且脸色惨白得像鬼,微微露出的领口下,雪白的肌肤是那么的触目惊人。 “哥,扶我回去。”若雪对着哥哥虚弱一笑。面前的他已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而是一个饱受痛苦的男人啊!那张脸明显的瘦了一圈,深深的眼眶都出来了。 “真是兄妹情深啊!”梁尉霖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冷冷地望着这对兄妹的久别重逢,心中的痛更多了一分。(..info好看的小说)再苦再痛,他们还是可以活着见面,他呢?他们呢?是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这样的苦这样的痛?谁来解救他? “梁先生……”因为看到妹妹,凌若风的一颗心全部放在若雪身上,没料到那个让他做梦都会发冷的男人竟然也来了,他的膝盖好像软得站不住了。 “如果你们说够了,是否可以上去了?凌若雪,你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了。”嘴角冷冷一勾缓步走向她,黝黑的眼神里一片阴沉到底。 “若雪,你回来……”凌若风脸色更加惨白了,父母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要怎么办才好?进无能,退无力。老天,为什么要断了他们的路啊? “哥,我只想见他们一面而已……”在梁尉霖面前,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所以他们正一步步走到电梯处。 “若雪,不行,不行。我没有办法……”快要走到电梯门前时,凌若风忽然放开手,转过身子,在跟在后面的梁尉霖面前跪了下来。 “梁先生,求你不要为难我妹妹,也不要为难我父母了。你把我带走吧,想要怎么做都可以,随你处置。求求你,放过我们凌家。我一个人犯下的错,我自己来承担。”父母年纪大了,妹妹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让他们去承受他无意犯下的涛天罪行。 “不如,你去求阎王爷把我妹妹送回来还快点?可以吗?”梁尉霖高大笔挺的身子站得直直的,不为所动。每天在他面前跪下来求饶的人数都数不清,不在乎多他一个凌若风。 “哥哥,不要这样。我们先回家,一定会有办法的好不好?”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流泪了,可是看到哥哥这样,她怎么能不难过?为什么要无辜的父母来承受这些,如果可以,能不能把所有的惩罚都算到她身上来? “梁先生,放过我父母,放过我妹。”凌若风坚定的拉着梁尉霖的裤脚。他只有这次机会了,这些天来,他天天想找他见一面谈谈,可是,不要说见面。他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一定要把握住啊。 “凌若雪,机会我已经给过了,是你不懂得珍惜。阿竟,回去。”不费半点力气,梁尉霖已经抽脚,凌若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听他们在这里废话。 “不要……”看到梁尉霖转身,两个高壮的男人也过来拉着她跟上,若雪尖叫出声。 这时,电梯门“哐”一声打开了。出来的是一对近60岁的老年夫妇,男的头发已经半白,脸上一片儒雅之色,而老妇人则是一脸的安详,精神抖擞地迈出电梯。 “若风,若雪,你们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料不到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一对儿女,而且是以那样不正常的方式。 儿子一脸痛苦与憔悴的跪倒在地上,女儿正被两个男人押着往外走。谁来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呢? “爸、妈……”凌若风看到父母,吓得整个人说不出话来。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原来没有什么东西是瞒不住老天爷的眼啊! “爸、妈……梁尉霖,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食言。”那么熟悉而慈详的声音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父母吗?若雪的心情从来没有那么激动,她终于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所有的手下看到自己的主子停下来,他们也停了下来。 “若风,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带小雪走?”凌母蹲下来扶住儿子。儿子不是说妹妹高考玩跟同学出去玩的吗?怎么会在自家的楼下被一群陌生男人带走了? “妈……”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伤心未到处啊!凌若风恨不得此时可以死去。 “你们才干什么?放开我女儿。”凌父跑上前想拉把自家女儿拉回来。可是一个近六旬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爸、妈……”像是受尽了磨难与委屈,若雪情绪快要崩溃了。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今天的见面会是这样。她什么都来不及去说了。 “不要为难我爸爸。”父亲被男人推开差点摔倒在地让若雪更加心酸了。 “是你。是你指使他们这样做的对不对?”凌父站直后,忽然冲到梁尉霖身后,扯住他的肩膀。一定是这个男人要抓走他们的女儿,一定是的。 “放手。”梁尉霖始终没有回头。他之所以没有摔开他,只是想知道他干什么而已。要不然就凭一个六旬的老人也能靠近他的身?真那么容易,梁尉霖都不知道死了千百万次不止了。 “我女儿到底怎么惹到你了?”自家女儿有多乖他会不明白吗?不可能会惹上他们这样一群人的。不会的。 “那你就要好好问问她了。”声音的清冷不减半分。 “现在是法制的社会,你们不能乱来。” “法制?”梁尉霖心中冷笑,竟然有人在他梁尉霖面前讲法制?他今天的耐心快要用完了,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阿竟,回去。” 只是轻微动了一下肩头而已,那上面的手已经被甩开了。梁尉霖走向阿竟拉开的车门坐了上去。 “爸,妈,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被强行拉上车的若雪只来得及说这一句,什么也不能再说了,能见上一面已经满足了。爸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看着梁尉霖上车后,所有的黑衣男子在不到1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全部清场完毕。 “若雪,若雪……”凌父想追出去,可是怎么可能追得上? “若风,到底怎么回事啊?”两老扶着已经说不出话的凌若风,刚才还精神饱满的脸上,此时已经一片惊骇与无措。那群可怕的男人为什么要带走他们的女儿? “我要报警,报警。竟敢是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凌父擅抖着手拿出手机。还好,他刚才有记住那个车牌号。 “爸,不要,不可以……”看到父亲要打电话,凌若风终于回过神,扯住父亲的手。 “若风,为什么不能报警?你知道怎么回事的?是不是?”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凌若风在父母面前跪了下来。 被强行带上车的若雪,一直回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父母与哥哥,还有那永远也回不去的家,心忽然疼得呼吸不过来,眼一黑昏了过去。 如果她知道,这是她与父母、哥哥最后一次的见面,那她宁愿一头撞死也不要跟这个恶魔回去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人生走过了就不能回头了。 ------题外话------ 宝贝们,喜欢文文的都收起来啊。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梁家主子 那天发生在楼梯口的事情,对于凌家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凌家两老像是一样子苍老了十岁。他们单纯的一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的儿子一向是优秀而让人放心的,近四十岁才得的女儿也是乖巧听话,为什么老天爷要降下这样的灾难给他们? 可是,哪怕再不愿相信,事情已经发生,冷静了几天后,他们开始到处想办法。 为人师表一生,桃李满天下自是不用说了。 二老的学生,不管在政界还是商界,都不乏个中的佼佼者。从来不求人的二老开始一个一个上门去找,本是满口答应要帮忙查这事的学生,却不约而同在第二天或更早的时间里告诉他们,这事,他们也无能为力。 他们小小而单纯的世界崩塌了。到底是惹上什么人了?女儿会不会有事? 那天强行把女儿带走的那些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啊。 终于在半个月后,有个快递送到了他们手里。里面装的是女儿每隔一天生活的录像片段,上面女儿只是更瘦了,每次都是呆在房间里。在片子的后面的那一句话让他们再也不敢去打听女儿的下落也不敢有轻举之动:“凌若雪在我手里不会死,但是你们有一个人敢先死,我一定会让她这辈子无法安生。” 生命何其短暂,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已经走了一大半的人生,可是儿子跟女儿还年轻,怎么可以这样就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权利? 可是,他们知不知道,有时候天无绝人之路的那条路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半山大宅。 梁傲宇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绿意盎然的庭园景色,心情却没有半点的轻松。 宝贝女儿高考完后,本来就是要到瑞士跟他们团聚的,可是尉霖却总是一拖再拖说有事。哪怕真的有什么事,女儿也会打电话给他们的,但是不要说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有。 这样的不寻常让他不得不怀疑儿子肯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们,但是又不能让爱女心切身体又不好的妻子知道他的担忧。 这些年他虽然已经把整个集团交给儿子管理,表面上已经不管事。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躲在山里等着养老的无用老头。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他自有他的管道查到他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竟是这样一个残酷至极的真相。他们的宝贝女儿竟然已经往生了。不要说妻子了,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无法接受。 他们的宝贝女儿就这样没有了?这怎么可能?在梁尉霖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坐在那个位置干什么?虽然女儿是自己想不开而自寻短见的,但是让她想不开的责任还是要算到他这个不负责的哥哥身上。如果看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 妻子那边自是暂时不能说的,但为什么儿子要瞒着他? 所以,他瞒着妻子独自回国处理这件事情。 手上的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那个被儿子带回来的女孩还没有回来吗?刚刚50岁的梁傲宇身材高大,双鬓虽然已有此许的白发,但双目依然炯炯有神,只要见过梁尉霖又见过他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父子,一样的身材,一样的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了。 只是梁傲宇因为近年来已经不管事,脸上的肃杀之气已经敛去不少。梁尉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让人恐惧到心神俱乱的阴冷。 若雪如往是的每一天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不出门也不说话。幸运的是这几天梁尉霖没有回来,让她才得已好好休息一下。只要他在,她整晚整晚的都不用睡觉,他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来折磨她,让她在陌生的欲海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怎么也料不到,林妈竟然上来说,老爷要找她。 “老爷就是我们主子的父亲,刚从国外回来,小姐,你说话小心点。”人心都是肉长的,林妈照顾若雪一段时间,知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她今天也忍不住出言提醒她一下。 “他的父亲?”若雪像是呆住了。那也是小语的父亲了? 小语口中那个疼她至极的爸爸吗?他怎么会找她?他知道小语的事情了吗?千万个问题在脑中一闪而过。 “小姐,下去吧。不要让老爷久等了。”林妈小心谨慎地提醒着。老爷的脾气可是不好的呢!等会小姐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谢谢你,林妈。”若雪从沉思中回神,勉强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小语,你一直说要带我去见你的爸爸妈妈,今天我终于可以见到了。可是,初衷已改了。 素色的衣裳,衬得她的脸蛋更加白皙、身子盈弱。她其实是不想去的,因为害怕。可是,不去,容得她说不去吗?在这里,什么时候有她说话的份呢?就算心里再不愿、再害怕,还是要听命。 若雪换好衣服,在林妈的带领下,往一楼走去。她小心地走着,手心因为紧张已经湿透了,步伐越走越慢。 一楼的议事厅,大门闯开着,梁傲宇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变。若雪走到门口,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没有说话,一股压迫的气息已经迎面而来。他跟梁尉霖真不愧是父子,连气场都一样让人心惊胆颤。 “梁伯伯。”站在门口,若雪小声叫道。这一声“梁伯伯”来得真迟啊。 那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传入耳内,让梁傲宇整个结实的身躯微微颤动了。是他的宝贝小语吗?会不会只是做梦而已?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父子 “小姐,进去吧。”林妈在后面用只有若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老爷脾气非常不好,除了在面对夫人时才会收敛下来,从来没有人敢招惹的。小姐再犹豫不决惹恼老爷的话,只会让自己更麻烦而已。 “梁伯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妈看到若雪走过去后顺手把门关上了,那一声轻轻的落锁声让若雪的心颤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会怕成这样?面对梁尉霖时好像都没有那么的怕。是因为他是小语的父亲吗?是因为小语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对女儿有求必应的父亲吗? 她害怕了,是因为心虚了吧?是的,心虚、内疚、惭愧…… “小语……”高大的身子终于转了过来与若雪面对面。那张性格分明的脸上不再有昔日叱咤风云的黑道霸主的王者气势,褪下那层表面后,剩下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失去女儿的痛苦神情。 不是的,不是他的小语,不是他与最心爱的女人最疼宠的宝贝。她只是像,那娇嫩的声音,那一头如云的秀发,那双水濛濛的大眼下因为紧张而频频颤动的睫毛……她只是一个像极了他们的宝贝的小女孩罢了。 她就是他的宝贝每次到瑞士都会提起的好朋友吧?她的宝贝不止一次在他们的面前提起过她那个好到极点的姐妹,她说她们会一起复习功课,一起出去吃饭,一起看夕阳,一起发过誓要共同努力上同一所大学……那么多琐琐碎碎的小女儿心事,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info[]可是,一切早已不一样了,生死殊路啊。 “对不起,梁伯伯……”那一声“小语”让若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膝跪了下来。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哭干的泪竟然就这样流了满脸,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是若雪吗?”梁傲宇终究是个长年面对血雨腥风的男人,失神仅仅在几秒几后,所有的理智全部回归了。 同时,一管森然的乌黑枪口笔直地指向她的脑门。如果一枪下去可以把他的宝贝换回来多好啊! “梁伯伯……”第一次一把真实的枪抵在脑门,只要是普通人都会害怕得两腿脚发软吧?何况若雪不过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生。哪怕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慢慢习惯在梁尉霖身边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机,必竟年纪还是小,还是嫩啊!死亡的恐俱一点点的漫上来。 如果真的能死了倒好啊,就再也不用过着每天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她唯一的担心就是梁尉霖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凌家的。那个男人眼中的杀气及残酷告诉她,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那她的家人一定不会好过。(..info好看的小说)他会让他们更加生不如死。 但是,如果今天她的死可以换来凌家往后的安宁,那就是值得的。因为今天要杀她的人是小语的父亲,也是梁尉霖的父亲。只要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承诺的话,梁尉霖就不会再寻凌家的麻烦了吧? 若雪所不知道的是,梁尉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哪怕是他的父亲也一样。现在的他,只要他想,就可以只手撑天,他手里拥有着地下黑道最大的军火库,一但放出来会让所有的人都忌惮几分,这也是梁氏唯一一个还算是黑道上的生意。可是,单单是这个生意,每年可以为梁氏赚到数也数不清的巨额利润。 “梁伯伯,是我们凌家对不起小语。你杀了我吧!让我去陪小语,她就不会孤单了!但是在这之前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吗?”她要赌,哪怕机会是万分之一也要试试,哪怕自己已经怕得要命,可是,她知道,如果不说,那就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跟我谈条件?凭你?不如你说说看,让我考虑一下是不是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真是个勇敢的女孩啊,敢跟一个满手血腥的男人谈条件。看来她娇弱的表面只是骗人的吧? “放过我的家人。”她所能所想的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要求而已,可不可以? “凌若雪,看来我真是小看你这个愚蠢的脑袋了。想死?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你以为你的小命这么值钱可以换来凌家人下半辈子的安宁吗?”回答她的不是那个拿着枪指着她脑袋的男人,而是另一个用脚把门用力揣开的男人——梁尉霖。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难道老天爷也不帮她吗?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让若雪的心冷到了最低点,绝望地闭上眼。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啊! “梁尉霖,你欠我一条人命。”手上的枪依然指着小女孩,梁傲宇对于梁尉霖的忽然闯进来,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脚还没有踏上国土,他就已经知道了吧? “这条人命,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爸爸,这么久不见,你身手依然这么了得。”依然一身的黑色,将他冰冷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梁尉霖进来后,脚随即把门踢上了。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双手插(和谐)进口袋里,一脸冷静地望着自己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梁尉霖,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已经失去信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他在他们面前发过重誓,一定会好好照顾不愿前往国外读书的妹妹的,现在不要说照顾,连人的最后一面他都没有见上,这让他怎么相信他? “杀了她,很容易。用到子弹太浪费了。杀了凌家所有人就能换回小语吗?不会,我不会让犯到我的人这么好过。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处理方式。”梁尉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伸手把袖子往上折了几折,露出了充满力量的手臂,再把领口顶端的扣子松掉,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此时的他,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漂亮且充满着生气,但是很危险。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漂亮至极的手枪,在他手里听话地转着。 “如果我一定要杀了她呢?”手指已经抵在扳扣上,只要一用力,一心想死的人就可以解脱了。跪在地上,若雪听着他们根本不像是父子之间的交流的对话,嘴角上扬,死了倒好啊。 “她是我的所有物,只有我能动她。”举起手上的枪,瞄准的目标是她紧闭着眼的小脸。如果可以一枪毙了她,那该多好啊。 “梁尉霖,你自己去跟清婉解释。如果她因此出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梁傲宇不想再多说一句,动作迅速的收起枪不再看若雪一眼往门外走去。 “我会的。”低下眼眸,梁尉霖的左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方洁白干净的方巾,擦拭着他的宝贝枪支,对于父亲的离去没有多一句话。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惩罚 “看不出来,胆子真是大啊。”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冷冷的男性嗓音如刀子一般,划破空气,打破这沉寂得让人快要窒息的气氛,也冻住了她的血液。 冷眼看着那个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小女孩,一副娇弱得一阵风都可以吹走的小女人,这样的外表下藏的却是一颗狐狸的心啊。看来,他得好好地重新计量才行啊。 她还不算太愚蠢,妄想利用他老爸来解脱?有这么容易尝的债吗?他们梁家人不会对对手这么轻易就放过的。 “过来。”冷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若雪不敢再犹豫半分。试想一支枪就那样指着你的时候,除了听令你还能怎么样? 原来还是不一样的,刚才梁傲宇也是拿着枪抵着她的脑袋,她除了开始的恐惧外,剩下的那种要解脱的感觉竟然比恐惧还要强烈。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冷冷的命令却让她颤抖不已,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的。 “对不起……”除了这个若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吧? “想死了一了百了?”收回指着她的枪,梁尉霖没有再看她。 “我不敢了……”是了,不敢,她涩涩地说道。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真的想就这样死去,她也是真的不敢说出来。她真傻啊,怎么会傻到在他的地盘上说出那样的话? “不敢?”他玩味地低语,“原来是不敢。”他想到刚才她一脸坚定地跟他老爸谈条件时,那么的勇敢无惧,现在在他面前竟然说不敢? 他起身,慢慢地逼近。大掌突然用力一把扯她,“刷”地一声,整件衣裳在他手中瞬间变成破布,少女小巧却匀称的身子,在明亮的灯光下一览无遗。那一身如雪似玉的肌肤,透明浅红,水嫩光泽。 他在她身上故意留下的伤已经慢慢地褪去了,看来他最近真的是太忙了,竟然有空让她得与休养生息那么久。 若雪连惊呼都不敢,只能紧紧地咬着嘴唇,咬得粉粉的唇变成了白色,最后流出鲜红的液体。 小小的身子瑟缩着、颤抖着。阳光从没有关好的窗透进来,而他就那样不说话地紧紧盯着她, 若雪唇咬得更重,刺痛的感觉在嘴上爆开来直直刺入心脏,他没有伸手碰她,可是却比碰她更让她觉得难堪与无措。 如刀的眼神,每一分、每一寸都刮得她肌肤生疼。这般屈辱、这般无奈,全都是他带给她的,可是,她没有办法去反抗不是吗?这是她一开始就要选择的路啊! 似乎要将她看透般,他的眼神锐利而且清明,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他的薄唇印上了她。 没有深吻、没有抚慰,只是浅浅的一印,伸舌,将她咬出来的血液一点一点地舔掉,唾液的刺激,让她唇上的痛感加剧了。 少女的血液,是腥的,也是甜的,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他松开唇,望了望那被舔得光亮的唇瓣,然后,俯上前狠狠地一咬……加剧的疼痛,在她的唇上蔓延开,痛,真是好痛。 嘴唇,好痛、好痛,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要把她的唇咬掉吗? “痛?不敢叫出来?”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子擅得像是要晕在地板上,梁尉霖才放开对她的钳制。 他伸手,抚上她水嫩的脸颊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若雪瞪大眼眸,他漆黑冰冷的眼眸里,此时此刻,只有她的倒影,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是不是痛得恨不能杀了我?来,拿住它……”魔咒终于被打破,恶魔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若雪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进了那把小小的手枪,那沉重的手感让若雪吓得差点就让它掉在地上。那是一把真枪,生平第一次摸到那个可以在下一秒就让人失去性命的东西,她慌乱了……啪一声,小小的手枪终于还是掉到了地上。 重重地闭上眼,若雪不敢再看一眼那把手枪。杀了他?她敢都不敢想啊,可他竟然把枪就那样放在她的手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没有那个胆的?还是他的嚣张没有上限? “我给过你机会,竟然不珍惜?”多少人想拿枪指着他的脑袋取他的性命啊,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连把枪都拿不好。 而他向来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的,做错事情就得接受惩罚的。 “不要在这里这样……” 依然明亮的室内,他咬住她的唇瓣,激烈的吮吻,猛力顶开她的贝齿让他的舌长驱直入,蛮横地索求。 这又是个征服的吻,没有任何感情的索取。预示着又将有一场如狂风暴雨般的肆虐。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在这样的阳光下,她所有的一切暴露无遗,包括无法控制的身子,包括已经千苍百孔的心…… 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因为她的哀求而停下半分,梁尉霖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狂暴狰狞,反而更加放肆及自顾自的蹂躏她的唇舌。 “还敢再寻死吗?”如以往一般,没有任何的怜惜之心,他重重地撞了进去。冷眼看着身下的女人痛得一脸的苍白。 若雪除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还用寻死吗?她已经身在地狱了! “说出来……”她不说出来,他怎么会可能会放过她。 “不了,不了……”破碎的声音在宽大的室内回荡着。他一向知道要怎么样将她仅有一点自尊踩得支璃破碎的,他手段总是穷出不尽,而她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说对手,在他的面前,她是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的奴隶。 可是,现在说出来有用吗?说与不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此时的他像是一只发了狂、丧了心志的野兽,不顾她的感受继续在她身上猛烈肆虐着。脆弱、纤细的身躯似乎再也受不他的粗暴几乎晕眩,她的意识再次飘远了,在他一次次的撞击下崩溃,完全屈服于他…… 无止境的痛啊,又要开始了。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放风 午后,安静的枪房里,空间宽阔而寂寥,一整片一整片干净光滑的原木地板,远远望去,除了那遥远的枪靶,再无其他。 这里的宁静,连最微小的声响,都是清晰可闻的。 “主子。”阿竟往前几步,恭敬地低唤着,怕打扰了主子,却又不得不为之。 梁尉霖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倒出子弹、上膛、打开保险,复杂的动作在他做来既流畅又俐落。“啪、啪”几声脆响,一切都准备就绪。 阿竟以屏息的目光崇拜地望着他,每次看到主子练枪,他都有一种想要疯狂膜拜的冲动,那每一个动作,都是完美地近乎神技。虽说他的身手与枪法在道上的排名绝对不会在5名以外,可是,他主子的身手却让他感到汗颜。 崇拜归崇拜,可是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收回热烈的目光,低下头去,“sneidjer,逃掉了。”sneidjer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泰国的老巢被henry端了以后,竟然恼羞成怒地逃回国内想找梁尉霖报仇。一个丧家之犬也想要对付梁尉霖?根本连他的落脚地都找不到。 但是有一点也很可怕,就是丧家之犬不要命。千万不要给他有生还之地,要不,临死前的绝地反击将会很可怕。(..info) 泰国的henry为了报答梁尉霖的顺水人情,原本是想把sneidjer亲自交到他手上的,结果在边境的时候因为手下一个小小的疏忽让他逃掉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尉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他一眼,稳稳地举起手,瞄准都不必,“砰、砰”的十下枪响,轻微的机械响声在前方传来,他抬头,是枪靶,那个徐徐靠近的枪靶有无数个黑色的圆环,只有中心是一圈鲜红,而那团红色的中心,只留一个干净整齐的弹孔。 十发子弹,竟然全都射中同一个地方,分毫不差!这样的枪法,实在是,神乎其技。 “只怕他此次逃走会想要报复,主子,安防方面要不要……”虽然主子的身边,在明里一直有他,暗地里还有几个24h的贴身保镖。可是,该要预防的还是得预防一下。 “阿竟。”梁尉霖边淡淡开口。拎起一旁干净的帕子,慢慢地擦拭着枪身。 “是。”主子的口气越平淡越让人感到害怕。 “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你觉得他有那个机会吗?” “回主子,没有。”一个小小的sneidjer,不要说近主子的身了,他只要出现在主子5公里以内早就被暗中的兄弟解决了。.info[]他担心不是这个,而是怕他逃出去后哪天忽然会反扑回来。梁尉霖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对于敌人唯一的做法就是斩草除根,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但今天,主子竟然没有下令要继续追杀,那不是在给对手机会吗?哪怕这个对手就是再练100年也不可能是他们主子的对手。 “没有?”嘴角勾了勾,“你也知道没有,那不就了了?”将帕子一扔,手枪收入腰间,速度快得让人连看都看不清,转身就往外走。 阿竟望着那方被丢弃的帕子,没有跟上主子的步伐,黝黑的脸庞抬了起来,面容是复杂的。还有一件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主子说。 一个是他崇拜的梁尉霖,一个是对他有知遇知恩的梁老爷子。这两父子都是他发过誓要忠诚一辈子的人。他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因为这一次,老爷子的命令非常的可怕。 “阿竟。”在枪房的门口,梁尉霖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个阿竟,如果不是看在他忠心无二的份上,光是今天他有事藏着不敢说这一条,他就可以直接开了他。 “主子,老爷来电让您务必在二日之内把小姐的事情给夫人一个交待。”这当然不是梁傲宇的原话,阿竟在斟酌许久后,才勉强梁傲宇的原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这句话成功地让梁尉霖迟疑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阿竟,让她到我书房来。”说完这句话后,梁尉霖大步离去。 “是。”主子说的她是谁,当然不用去怀疑。 若雪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竟然有机会暂时离开那个让她窒息不已的牢笼。 今天林妈一大早上来告诉她,说她可以到外面走一走,但是要在中午之前回到大宅。 若雪没有问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忽然良心大发就这样给她喘息的机会?家肯定是不能回的,其实她并没有多少想出去的欲望,天大地大,她似乎无处可去,无路可走。 而且,还有两个随身保镖跟着,哪怕是她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的。不过她还是换好衣服打算到外面去透透气。 那天在议事厅昏过去后,她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妈正端着晚餐上来给她。 而在那一天过后,那个男人竟然再次在她面前消失了。真好,他不在了,希望这次他可以在外面待久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那她也可以轻松好一阵子!没有梁尉霖在的日子,她可以勉强自己过得平静一些。 “我可不可以去上个洗手间?” 那两个保镖开车远离市区的一家超市门口停下来后,面无表情地请她下车告诉她可以在里面呆半个小时,然后就一直跟在她后面不说话。 原来放她出来是为了让她到这里买东西的吗?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细腻的心思?哪怕是真的有,也不会是对她的不是吗?他恨她恨得巴不得可以撕碎她。 “小姐……”保镖像是有点为难的样子,女洗手间不是他们可以看得到地方,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啊。虽然主子对小姐像是从来不闻不问的样子,但是她毕竟还是主子的女人。 “我就去洗一下手不会耽误时间的,好不好?”若雪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敢跟那两个男人说话,虽然他们身上也是有着一股冰冷之气,可是跟梁尉霖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见惯了梁尉霖那阴森可怕的样子,这两个保镖可是温和多了。 不知那两位拥有着世界顶级身手的保镖知道在若雪心中他们竟是温和的话会怎么想。 “小姐,请你在2分钟之内务必出来。”那么真切的恳求,那么悲伤的眼神,让两个保镖终于松了口。 不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怎么也逃不掉的。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举手之劳 洗手间里,若雪可没有忘记那两个保镖的叮嘱,匆匆忙忙洗了一下手,理了一下有点乱的长发,透明的镜子里,十八岁少女的清纯可人已不再,脸色是苍白的,双眼无神,淡淡的眉宇间那抹怎么也忽略不掉的忧愁,唯一还算是正常的大概只有那张还有一点血色的红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短短不过数月,她像是走完了长长的一生,十八岁的年纪,该尝的不该尝的她都经历了,生离死别,忍气吞声,耻辱难堪……那么多无法说出口的苦与难啊! 现在的她,只要记得,只要家人好好的那就可以了,如果这一生,老天爷还给她的机会的话,她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离得远远的,彻底地摆脱他。只是现在不行,那就只好忍着,再难、再苦也要忍着。 “嘭”一声,是一个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的竟是…… “唔……”低沉的呻吟声竟然从打开着厕所门传出来,吓了她一跳。她瞪着水眸,镜子里清晰的反射出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看见了脚下掉落的那一把枪。 那是一把真枪!跟在梁尉霖身边不算太长,但是身处那个环境之中,对于枪的真假,她一眼就可以辨别出来。镜子里那把枪,那么流畅的线条、那么乌黑的色泽,是货真价实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枪! 有枪!还有人!惊讶的回首,一个受伤的男子正喘息着扶在厕所的门边。天啊!为什么会有受伤的男人闯到女厕里来? 一身的黑衣,在灯光的射下,映照出他身下那滩血迹,很明显,他受伤了,是枪伤,而且还很严重。 枪械,一般来说,跟黑道的关系,差不了多远,这个男人看着可不像是警察,那么他…… 外面的保镖难道没有发现里面发现了那么重大的事情吗? 她本来就已经是自身难保了,速速离去才是明智之举,那么她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吧! 而且她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再不出去,估计那两个保镖就要闯进来了。 若雪苍白着脸把手上的小包包抓紧在身前,然后,转身走人。 在她的身子就要走出门口之前,嫩白的脚裸处突然出现一只手掌,“救……咳……救……” 心跳在下一秒变得诡异起来,水水的眼瞳乌黑而且湿润,她转身望向那个受伤的男人,高大的身材,满脸的血让人看不清楚他本来的面目,但是听声音应该不会超过30岁。.info[]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他在向她求救。 而她,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伸出援手。只是,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良心,还是让她开口:“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打个电话很快的吧?可是,她的时间要来不及了。小巧的手机拿在手上就要拨出去,抓住她脚裸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了。 “不、不可以……”微弱的声音吐出来,但是反对的意味却很浓。叫救护车?不如直接杀了他还来得更快一点。 外面多少人在找他要他的命?为什么接应他的人还不来? “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快速地打开自己的小包包,若雪扔下刚刚在超市里买的外伤用药跟一小包棉签及ok绷,抬起脚用力地揣开那个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手掌,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可是一滩浑水,她可不想淌!她自身的麻烦都解决不了,哪敢再去招惹? “你……”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就这样吐了出来,他喘得更加厉害,浑身发抖。 这个女人,还可以再气人一点、再过分一点没有关系!连瞎子都可以知道,他受的是枪伤,很严重的枪伤,胸口一直在流血,那个没有良心的小女人,竟然从包里丢出棉签和ok绷,还有那个小小的瓶子里没有什么用处的外用药? 靠!她这是要救他?气死他还差不多!在若雪跑出去后,男人终于体力不支地昏迷过去,大概,是给她气晕的吧。要是让他有机会再见面那个女人,一定要狠狠地揍她一顿。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若雪脸色苍白地跑出来,双脚似乎还在发抖着,扶着墙壁才能站直。那两个保镖站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问道。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出手去碰主子的女人,除非她现在就晕倒在地。 “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呼吸再呼吸,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啊! 两个保镖看到她没事后,又恢复了沉默。算了,还是回去吧。 抬起恢复知觉的脚正要走,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这支手机,从拿到手里的那天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响过,她也不敢拨电话。这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没有说用来干嘛,也没有要她一定带在身边,可是她就是不敢不带,就怕万一给他抓住就麻烦了,可是,他要对她怎么样还需要理由吗? 小手在包包里摸索着,找到了那支唱得欢快的手机,声音里有着几分害怕,轻声回应:“喂!” “小姐。”声音冷淡却少了一分阴森可怕,是跟在他身边,处理他所有私事的那个叫阿竟的男人吧? 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不是他,“有什么事吗?”若雪小声询问道,阿竟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他不是一向跟梁尉霖形影不离的吗?难道…… “主子要你立刻回来。” 什么?刚刚放下来的心又一次拧了起来,原来,还是他!他又回来了吗?这么急的招她回去是为什么? “好的,我马上回来。”挂断了电话,若雪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就怕迟了半秒,那个可怕的男人不知道又要怎么对付她了啊。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朋友? 两个保镖知道主子要她马上回去,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竟然就回到了半山的大宅。那过快的车速让若雪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穿过那片修剪得漂亮整齐的草坪时,若雪的眼角余光处对于那辆嚣张而且大剌剌停在昂贵的韩国草皮上的黑色悍马,这辆车子的主人,真是好胆识,竟然敢在梁尉霖的地盘如此放肆,重点还是他还在家的时候。 是他的朋友吗?他那样的男人也会有朋友吗? “小姐,主子等你很久了。”大门打开,出来的竟然是阿竟。 她低下头,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往里面走去。“主子在客厅。”看到她想往上楼的楼梯处走,跟在后面的阿竟出声道。 客厅?若雪咬了咬唇,这个男人一定是有客人才会在客厅的吧?平时他找她不是都到他房间的吗?她以为他找她是为了……苍白的小脸竟然在此时染上一抹红晕。她是把他当作种马了,毕竟他们之间除了在床上这一层关系之外,就没有其它了不是吗?那他为什么会忽然找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没得选择,只能慢吞吞地往里走,在光线明亮的大厅里,只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静静坐在沙发上,擦拭着他宝贝枪支的男人。 这个男人,每次看到总是一身的黑色,名家设计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总是可以展现那种淋漓尽致的感觉。看到她进来,他竟然眼皮都不抬一下。 “霖,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位雪儿小姐吧?”懒懒的男性嗓音,很慵懒、很随意,打断了她的凝视。 天啊,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若雪连忙低下头去。她疯了吗?竟然看那个男人看得恍了神!就算……就算他长得不赖,她也不能这般丢脸啊!他们之间一切都是罪恶的开始!凌若雪,你可不可以争气一点。你怎么可以忘记了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 “霖,你竟然在这里私藏未成年少女,这我可不能不管啊!”另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江浩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厅口站立的小女生,小巧的浅色马甲搭着粉色的小衬衫,及膝的深蓝色牛仔短裙及厚厚的学生袜,脚下是一双平底鞋,那一头长长的黑发整整齐齐地披在身后,这个小女孩也太嫩了吧?怎么会是霖的…… “她。未成年?你自己说,成年没有?”终于,一直认真擦枪的男人开口了,冷冷的话语,在说到未成年时,语气更为低沉。 “我……”若雪的心从头凉到脚,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的口气。(..info)那现在他这样是什么意思?十八岁应该算是成年了吧?可是那个盯着她看的冷咧眼神竟然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要怕,告诉我,是不是霖强迫你的?我会为你做主。”一道高大的身影逼近,让若雪不得不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笑的容颜。 天啊,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男人真的是他的朋友吗?他这样冷血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朋友?若雪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脸。 “嗨,小妹妹,不要害怕,我是霖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同学。”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朝她示好。 低着头望着那看起来温暖而干燥的大掌,若雪犹豫着要不要去握。他是那个男人的朋友,而他们之间又是那种怎么也见不了光的关系,所以她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可是,那个男人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手一直伸在她眼前。她不理他,好像也不合适。 “严君昊,你不要逗她。”终于有正义的使者来救她了,捏了捏已经出汗的手心,若雪感激地望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看起来斯文俊朗的男人,穿着不修边幅,简单灰色t恤,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带着几分痞气、带着几分开朗,他让她讨厌不起来。 “我是江浩然。跟霖,嗯,还有他是同学兼朋友。我的身份是……警察。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跟我说。”江浩然脸上依然是那副痞子似的笑容。他的朋友怎么都那么爱笑呢? 警察跟黑道?还是同学跟朋友?这关系会不会太怪了点? “对不起,我先回房去等你可以吗?。”他有朋友在这里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吧?那她可不可以先回房间去等他?这样怪异的气氛她实在是受不了啊。 “坐下。”淡淡的命令,冻住了她的脚步。 主人都发出命令要她坐下了,她怎么敢走?若雪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了下来。 “小妹妹,我可以叫你雪儿吗?”严君昊还是不想放弃逗弄这个被霖养在家里的小女孩。应该不能算是养吧?毕竟他们的关系有点不正常。霖这次怎么会看上这么嫩的女人,她甚至连女人还称不上。赎罪?有他这样的吗? “你可以不要靠这么近吗?”若雪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越来越近,小小的身子不断的往沙发后面靠。他明明不像是那种会在那个人面前如此轻薄的人啊?怎么会老是要逗弄她?没错,若雪从他脸上看到的是逗弄的神情。 梁尉霖对好友的举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玩着他的宝贝枪支。 “喂,你别老是玩那个东西好不好?”江浩然不爽地抬眉,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把手枪,连着枪套一起“啪”一下摔在面前的桌子上,“真是没有天理,你的东西都是让人眼馋得要命。看吧,上面给我配的这东西,跟玩具似的,被你比到天边了。” “你喜欢?”拆开了研究够了的男人,在几秒内将枪重新组合起来,抬眼问道。 “你说呢?”江浩然玩味一笑,“能到你手里的东西,你说我会不喜欢?”梁尉霖眼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将枪扔向他,江浩然俐落地接过去,极品就是极品,拿在手里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啊。 “那它就是你的。”对于黑市的价格已经叫到十万美金的宝贝枝支,梁尉霖送出去想都不用想,钱对于他来说,算什么?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今天来的目的了吗?”随手点起一根烟,梁尉霖好像有点不耐烦道。 本书由情人阁()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心安的梦 “有事的人是他,我只是回来看望老朋友而已。”终于停止对若雪的逗弄,严君昊在她旁边的沙发重重地坐了下来,然后,像在自己家一样直接窝进去,长长地腿抬起来搁在小桌上,一脸的自在与随性。 “sneidjer回国了,你知道的吧?”江浩然睨了一眼若雪后稍稍停顿一会才开口。既然霖让她在这里,那就应该没有回避的需要吧? 大哥,我也不想坐在这里的好不好?听你们说那些事像天方夜谭一样。若雪看到江浩然看了她一下才开口,心里暗暗叫苦,可是那个坐在一边的暴君都没有开口让她走,她怎么敢离开? “嗯。”梁尉霖听到这个名字,只是轻轻哼一声。稍早的时候阿竟刚提起他,现在连警方也要来打听了。看不出来,一个散家之犬而已,竟然有那么多人关心。 “上头放下话来,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他。” “所以?”梁尉霖轻轻吐出烟圈,不在意道。 “听说他跟你有一些渊源。”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今天会来找梁尉霖的原因了!有些事情台面上解决不了的,放在台面下来处理会更好。 这个世界,并不只有黑与白,还有灰色地带,有时警察管不了的事情,黑道可以摆平,而且处理得很好,这么多年梁尉霖心情好时,可帮了他们不少大忙。 “你们想要如何?”要他出面抓他吗?这游戏不怎么好玩啊!他根本不想玩。 “上次的毒品交易,上头很恼火。这个sneidjer我们是非要不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江浩然望着梁尉霖,认真地说道,来知会他,就是怕他们会有其它的牵扯。 “我们已经与泰国的警方协商好了,全力追查他在那边的手下还有生意。”虽然梁氏集团表面上看来已经与黑道无关,但是国外的生意,他们多多少少会有涉入,程度的深浅而已。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动手。 其实这些话,说说也就罢了!梁氏集团在泰国有什么样的势力?他们会不知道?就算放眼整个东南亚黑道,也没有谁能随便动他一根手指。 “请便。”梁尉林一脸平静,仿佛“听”就是今天的唯一功能。原来只是来知会他一声而已,不是要他动手啊!看不出来职能部门这次下这么大的力度啊!就不知道会不会收到效果了。 “好,话说完了,我们就先走了。这个,谢谢了。”谈完正事,江浩然又恢复一脸的轻松,站起身来,向梁尉霖扬了扬手中的枪。 严君昊随之起身,朝若雪挥手,“雪儿妹妹,下次再见。有空你要经常出去走走才行,跟在他身边久了人会发霉的。(..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青春少女变得跟他一样死气沉沉可不好啊。要不,有空去泰国找我玩,我保证带你……” “严先生,江先生已经上车了。”阿竟走过来,打断他热情的邀约,提醒道。都不知道主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话的朋友,据说他们还是同学呢?但是主子怎么会有个做医生的同学? “啊?这么快啊?霖,我先走了。下次你到泰国我们再好好聊。”浩然真是的,说走就走,都不等他一下。如果不是等会还有事要做,他一定会留下来逗一逗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可惜了这么一个如花朵般美好的人儿,就这样被梁尉霖这个魔鬼给摧残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阵强劲的引擎声传来,再是车子远去的声音。看来那草皮肯定被折腾够了。 空荡荡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阿竟都不知道去哪了。 若雪抬起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客厅里,还在他的身边,带着几分不安地望着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且冷冷的盯着她看的男人,与那双漆黑的眼才对上不到一秒,她马上又垂下了眼。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与他对视。 可是,刚才阿竟明明有打电话说他让她回来。不是有事情要跟她说吗?为什么在那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走后,他还不出声? 他找她会是什么事?现在是白天,不会就要……难道是家里的事情? 还真是嫩啊,一点心思都藏不住。梁尉霖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下额,冷冷地打量着她。如果他一直不开口说话,那她会怎么样呢? 在他的视线里,若雪坐立难安:“你不是要找我……” 气场太强大,可是,她还是小小声地问了。再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身上要穿洞了。 “准备一下,去苏黎世。”父亲不是要他给母亲一个交待吗?也许带她去,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半晌,他依然没有回话,然后站起来,丢下一句话,走了。 她愕然,去苏黎世?为什么要去苏黎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没有人可以解答她的问题,因为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若雪觉得自己丢脸死了,生平第一次坐飞机,还是他私人的豪华专机,居然晕到不行,飞机还没有起飞,她已经头晕起来,当机身传来第一下震动时,她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而且吐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真是,再尴尬不过了。他不会把她扔下飞机?她全身软软的不敢看他。 这个该死的女人!梁尉霖气得脸色发青。黑色衬衫上那一堆脏兮兮的东西真的是…… “对不起,我第一次坐飞机……”终于缓过一口气的若雪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很生气,还是赶紧道歉吧。可是,道歉有用的话……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我去帮你弄干净。”看到他起身,若雪忍着全身满满的不适站起来,人还没站稳就被他推回了座位上。 “老实点,不要给我添麻烦就好。”这个蠢到死的女人不知道这是他的飞机吗?当然会有他随身换洗的衣服。不过,他可不想跟她解释。 梁尉霖换好衣服回来时,看到刚才那个吐得一脸苍白的女子已经睡了过去,可是,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的一直转动着小小的头颅。 看着那个被晕机折磨得惨兮兮的女娃娃,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让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直接搂她进怀里,让她的脸蛋埋入他的胸膛。 若雪半梦半醒中,感觉到自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好久好久没有人再给她这样的温暖了。一定是做梦吧?要不然除了爸爸妈妈怎么会有人抱她呢? 鼻端吸进去的,是清爽的男性气息,还有淡淡的刮胡膏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很心安的感觉。是的,心安。这半年来的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终于也有了如此心安的时刻。 但愿,梦不要醒来啊! 第二十四章 与岁月无关的女子 苏黎世是瑞士最大的城市,也是连续多年被评为世界上“最宜居城市”之一。苏黎世全年气候宜人,非常适合调养身体的人居住。 美丽的苏黎世湖,蔚蓝色的天空映着碧绿的湖水,空气中飘来新鲜的花香,放眼望去,满满的绿,一切的一切,美得让人想要就此沉醉不醒。 湖边,高大的树木吐露出早春的气息,干枯的枝头,慢慢地绽出嫩嫩的绿芽。寒冬过后,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了。 这座位于阿尔碑山脚下不知名小镇上的城堡,是梁傲宇与爱妻颜清婉近三十多年来居住的地方。 坐在这座美丽的城堡里面,若雪捧着佣人送上来的清甜的花茶,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陷入了深思。 十多天以前,被梁尉霖带上他的私人飞机来到这里后,他就把她丢在了酒店里,没有回来理会她。而那两个保镖无一例外的一直跟着她。 在那么陌生的国度,她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出去,所以每天都呆在酒店的房间里,一步未离开过。 在她呆得以为他都已经要忘记她的时候,他来了。没有一句话的就把她带到了这里,然后再度在她面前消失。.info[] 他没说要来这里做什么,而她,不敢问。 “妈,你怎么起来了?”梁尉霖推开起居室的门,看到那个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女子竟然披上了晨褛坐在开着窗的地上。 乌黑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眉眼精致如画,神情如水,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因为养在深宅里,竟清纯得如同二十多岁的女人,她身上找不到丝毫的红尘气,岁月在她身上似乎失去作用,一切都与她无关。就像一幅清浅的水墨山水画,恬静而悠远。 清凉的风吹进来,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你不能吹风的,小心感冒。”这里的温度真不高。梁尉霖走过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将窗户关得紧实。 “你怎么跟你爸爸一样呢?”做事情从来不会问人家的意愿的,虽然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而这些年来,她一直都享受着他们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 “妈,回床上躺着吧!”梁尉霖蹲下身子扶起她。 确实是有点累了,应该是到了每天的午睡时间了吧!颜清婉没有异议地任强势的儿子扶着回到了床上。 细细地帮母亲盖上被子,梁尉霖正想走开把开着的窗帘也拉上,却被已经闭上眼的女子开口叫住了:“尉霖,让小语有空过来看看妈妈。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妈,你先睡吧。我会带她过来。”高大的身子在听到妹妹的名字时顿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拉好窗帘再回到床边时,母亲已经睡着了。 “妈,好好休息吧!”站在床边,梁尉霖默默低语着。 这样,对谁都好!没有痛苦,没有伤心!那就好。 在十几天以前,他来到瑞士后,直接地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母亲,在梁傲宇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颜清婉本来身体就弱,在生下他后不知请了多少名医来调养身子,好不容易调养得差不多了,爱孩子的她竟然不顾梁傲宇的再三反对,故意又怀上了妹妹。 在生下妹妹后,她的身子终于捱不住了,连照顾自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了。怒火冲天的梁傲宇却怎么也不忍心责骂她,在女儿满月后,直接把她丢回了国内。所以说妹妹是梁尉霖一手带大的也不为过,至少是在他身边由一个小小的婴儿慢慢地长成了一个青春的少女。可是,苍天弄人啊! 得知女儿恶耗的颜清婉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场就晕了过去。然后一直不停地发烧,在停了好,好了又开始之间反反复复,再有名的医生来看也无能为力,说是病人潜意识中不愿清醒过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控制不让病情发展,想要好起来只能看病人自己。 那么黑暗而漫长的一个星期,梁傲宇没日没夜地守在妻子的床边,就担心自己一闭上眼醒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女人了。 他急得没有时间去跟自己儿子算这个帐,急得恨不能把那个每天都来的医学权威一枪毙了,可是,没有办法,他最心爱的女人还是躺在床上不停的低喃着宝贝女儿的名字,可是就是不愿清醒过来看他一眼。 这样的煎熬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结束了。 颜清婉睁开眼晴醒了过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傲宇,你怎么会趴在这里?”几十年不变的清灵水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然后,看到旁边站着的儿子时,她更加的疑惑:“尉霖,你怎么来了?小语呢?没有一起来吗?” 史密斯医生为他们解答了原因,这是选择性失忆了。 一个人遇到强大的刺激,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那么,潜意识里他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就会形成“选择性失忆”。 女儿的不幸让颜清婉不能接受的这样的事实,女儿可爱的身影总是在脑中挥之不去,不论怎样努力都忘不掉,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反复折磨着自己脆弱的神经,不停的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所以,她总是在反复地发烧,清醒再陷入昏迷。 忘记,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也许遗忘对颜清婉来说才是最好的。 梁傲宇在妻子醒来后整个人了垮了下去,却依然不愿去医院。在自家挂了三天的点滴才总是可以下床走动。 那样一个强势如天的男人也有倒下去的时候,还好,还好,他终于又挺了过来。多少年的血雨腥风都过来了,没想到却倒在了这个时候。 第二十五章 交待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在梁尉霖刚踏出起居室,梁傲宇已经坐在外面等他。 50岁的年纪,身体及体能都还处壮年的最佳时期,哪怕是暂时性的倒下去后,梁傲宇也能很快地重新站起来。此时的他,除了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根本看不出来前两天还躺在床上打点滴的人。意志力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身上具有的最强悍的东西,可以战胜一切。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梁尉霖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眼神却从落地窗穿透到外面那个坐在花园里的娇小身子上。 如果记忆是痛苦的,那遗忘便是最好的解药。 “最好?万一哪天她又记起来了呢?梁尉霖,我已经失去一个宝贝,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你明不明白?”梁傲宇整个人像是忽然累了一样往沙发靠背倒去。 “只要不刻意去提,她不会再记起来。你就不会失去她。”梁尉霖看着他的父亲,没有人会想到,堂堂一个叱咤风云的黑道教父会有这么儿女情长的一面。 梁傲宇对于颜清婉,那是爱了就要占有,不在乎手段是多么的极端。那种爱了就会毁灭一切的狂妄,那样的感情炽热到什么程度,只有经历过,才知其甘,也才知其苦。 只有颜清婉这样的女人,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所以,梁傲宇可以得到他的爱情。与其说妹妹是他的宝贝,不如说那是他的女人生命的延续更确切一点。因为妹妹长得跟母亲是一模一样的,娇柔的五官,如水的神情,只除了略微调皮的性格不太像。 梁傲宇之所以如此的疼爱梁尉语,与她长得像心爱的女人脱不了关系。要不,凭什么他一样是他跟颜清婉的血脉,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有用疼爱妹妹的眼神看过他? 不过,他无所谓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多余的东西。女人,之于他来说,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你带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梁傲宇张开眼,他可没有漏看梁尉霖的眼神一直盯着外面那抹小小的身影。 她是害死小语的间接凶手,梁尉霖竟敢把她带到这里来,他不怕他会一个失手就杀了她吗?上次放过她一次已经是她好运了,现在又来撞枪口吗? “来给你交待。”这就是他带她来的目的。不是他有多么的神通广大会预料到母亲会因此失忆,哪怕母亲不失忆,他也会想办法找催眠师来催眠的。 凌若雪跟梁尉语是多年的同学与朋友,长相都是那种甜美的女孩,也许让母亲见见她,可以暂时缓解她心中的痛。 “你以为这样可以骗得了她?”梁傲宇并不认同。他的宝贝女儿是世界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怎么可能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替代? “至少,可以暂时缓和她的情绪。”看到花园的小女人站起来想走,梁尉霖的眼神眯了起来,她想到哪里去? “傲宇,你在外面吗?”睡得不是很安稳的颜清婉幽幽醒了过来,似乎听到自家老公跟儿子在外面的声音呢! “我只怕她会更激动。”听到妻子的叫唤,梁傲宇马上站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婉儿,我来了。你不要起来。” “激动吗?不会的。”梁尉霖对着父亲的背影默默念道。怎么会激动呢?等会妈妈见到的就是她的宝贝女儿小语。 手里捧着的茶都凉了,可是那个男人怎么还不出来?要等多久呢?她不是怕等,而是怕这么无措地坐在这里,让人很不安。 不远处的湖边,早春的湖水蓝得像是一汪最美的宝石,室外的天气依旧是寒冷的,湖面泛起朦胧的水气,那样的美景让人忍不住想掬在手里看是不是真的。而若雪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她放下手中刚被佣人换上了的温暖的茶,走出了暖房。 好冷!纤细洁白的小手刚伸进水里,刺骨的寒意直达五脏六腑。可是,不甘心的小手还是没有收回来,轻轻地平静的湖面上来来回回搅动着,面前那一方湖水被她的小手搅碎了,变得动感十足起来。 像是为了映衬这美景般,两只不知从哪里来的白天鹅摇摇晃晃地进了湖里交缠嬉戏着,将优美的长颈伸入水里,活泼又可爱。 十八岁的青春啊!是这么的美,这么的单纯,也是同样的不知道满足。那颗深藏许久的调皮的心在这一方美景面前悄肖地滋生了出来。 手不知寒冷地掬起了满掌的水,然后站起来泼向那两只径自嬉戏的天鹅。 大概是已经熟悉有人经常逗弄他们,那两只天鹅竟然划过水面向岸边游过来。那娇态惹来了少女近大半年来唯一一次轻轻浅浅的笑。 “看来,你倒是会自寻乐趣的嘛?”梁尉霖站在离她两米之外的地方草坪停了下来。 眼前的女孩,清纯的面孔在男人日以继夜的情欲灌溉下,已渐渐多了一抹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妩媚。除了那过于苍白的颜色让他看不顺眼外,其它的都还好。 “对不起……”脸上的笑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已经自动地收了起来,两只湿湿的小手还不及甩去未干的水珠,就那样垂在身侧。那可怜昔昔的样子真的是像足了一个小丫鬟。 是的,她与他,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跟他说的。一向都是他指东她不敢向西的。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惹的,也根本惹不起。 “你的态度……可真够谦卑的!”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梁尉霖在打量了她许久后才冒出一句话。 若雪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在他的面前她能不谦卑吗?她敢吗?她是什么身分?他又是什么身分呢? 第二十六章 原来如此 梁尉霖大步走到她跟前,她的头,垂得很低、很低,那截粉嫩的颈项,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粉嫩无瑕,粉嫩通透。 看来这个女人,只要给她时间休养,她马上就能恢复原来那个白嫩无瑕的小女孩。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碰她,所以,在脖子上那些於青早已消褪。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啊。 “你……”冷不防,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直直地望入她如清泉般纯粹的眼眸之中,“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也不敢问。身子不能动弹,她只能被动望着他,那双可怕的如鹰利眼。 这个男人,光用眼睛,就可以将人活生生地冻死,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身子却没用地瑟瑟发抖起来。 “你再敢闭眼你就试试看!”他一定会把她扔进冰冷的湖水里。 她当然不敢。长长的睫毛擅动,闭上的眼又重新张开了。 “笑一下,苍白得像个鬼,丑死了。”带着薄茧的大手重重的捏上她的脸颊。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的母亲? 若雪张开小小的嘴。他说什么?让她笑?他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要求,可是今天?笑?她怎么笑得出来?在他面前什么才叫笑呢? “不会?那待会可得把戏做得足点。”那双迷濛而委屈的眼让他不想再看她一眼,放开手往回走。 做戏?什么意思?若雪还愣在原地。为什么他每次说话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老是让人去猜测的。可是,她怎么可能猜测得到他那么深沉的心思? “还不跟上来?想要我抱你进去不成?”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梁尉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小女人没有跟上来。 听到恶魔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哪怕心里再不情愿,若雪的脚却像是有自己的主张一般跟了过去,而且像是怕赶不及一般小跑起来。 “好了。”细喘着气跑到他的身边,苍白的脸蛋终于有了一抹红晕。真是做奴隶做上瘾了,跑到他身边了还不忘自动的报到一下。 凌若雪,你还可以更没志气一点。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有再多的志气也是没有用的吧? 真的是,够听话!低下眼眸望了一眼那个一直不敢正视他的小女孩,梁尉霖转身。后面马上跟来细碎的脚步声。 如果此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的话,他想,她一定直接撞上他的后背。不过,他不可能做那么无聊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脚下的步伐更快的步上楼,让后面跟着人似乎更累了。 “小语,快点过来给妈妈看看。” 一直低着头跟在梁尉霖后面的若雪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座装修得温馨雅致的城堡,她小小的脑袋一直想着的便是他刚才说的话。 他是不是要带她去见什么人呢?跟小语这么多年的好友关系,她知道她的父母都住苏黎世,但是梁尉霖有可能带她来见他父母吗?上次梁伯伯恨不得能杀了她的凶狠,让她每每一想到还会惊心不已。这就是他们的世界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那淡然而清浅。温柔的女性嗓音传入耳内,若雪的心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她猝然抬头,看到颜清婉时,那个温润如水的女子半靠在床上,窗前的小圆桌上,雪白的玫瑰在枝头灿烂,带来了满满的一室春意盎然。 什么也不用说了,那么相似的面容,那么熟悉的微笑,不是小语一直挂在嘴边那个美丽无双的妈妈吗?她的母亲好年轻,如果没有说起的话,不会有人认为她是一个已经有了27岁儿子的女人。 可是,她为什么会叫她小语?难得她跟小语长得有那么像吗?以前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的确实有很多的同学说过她们就像是一对姐妹花。可是,她是小语的母亲啊,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女儿? 若雪被这一幕吓呆了,一时什么反应也没有就那样站在那里。 而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妻子的手不放的梁傲宇,用一双像是要把她看透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不言不发。 “小语,你怎么了?这么久不来难道连妈妈也不认得了?”颜清婉浅浅一笑带着点疑惑望向自己的丈夫。 以前的小语,一来到这里都会很开心地扑过来与她相拥的。可是,今天怎么了? “过去,叫妈妈。一付哭丧的脸给谁看呢?嗯?”直到那个恶魔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喃,若雪才发应过来,原来刚才在外面他让她做戏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的母亲怎么会误认为她是小语呢? 她的脚步无法移动,脸上还是惊愕不已的表情,可是身后男人厚实的手掌紧贴着她的腰身推着她往前,她只能走,一步步地走过去。 “叫啊……”终于走到离那个一脸浅笑的女子跟前,背后的手掌稍稍用力掐了一下她,尖锐的痛直达心脏,为什么他动作这么的狠,口气却可以这么温柔? “妈……”声若蚊嘤的声音从喉咙喊了出来。 “尉霖,你这么瞪着小语干嘛?”颜清婉不明所以望着儿子一脸的不高兴。 “妈,我先带小语去休息了。这几天她有点不舒服,所以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人已经见过了,没有必要再呆下去。 “妈,我先下去了。”那个男人已经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若雪只能边回头边说道,既然要演戏,总得做足吧! “小语跟尉霖这是怎么了?”看着一双儿女来去匆匆地消失在眼前,颜清婉只能问坐在身边的男人。 “没事的。你躺下来好好休息。难得他们一起来,就让他们自己去玩吧!”看到他们出去,梁熬宇连眉眼都没有抬,只是抚着她的手,为那微微的凉意而皱眉,扶着她躺下,把那双微凉的小手放进去。 他们都走了才好,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啊! “可是,我担心小语……”颜清婉的眼里有着浅浅的担忧。 “不用担心那么多,有尉霖在。不要说话,我陪你睡一会。”伸出手指轻轻的压住了那张还想说话的小嘴。 第二十七章 奖励你,如何? 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差点让人窒息的地方,若雪小心地跟在他后面走出那座美丽的城堡。 终于可以见到小语生前经常在面前提起的那温柔如水的女子,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更沉重了。她好像真的把她当成是小语了,难道是受不了自己女儿忽然的离开所以变成这样吗? 天下父母心啊!就为知道她的父母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还安好? 她知道的,她不能问!可是,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的啊! 因为心中思绪万千,若雪低着头走路,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慢。等她回过神来往前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离她十几米以外了。 望着前面那个修长的身影,他走这么快是不是生气了?他这是要去哪里呢?为什么他的身边一个保镖也没有?就连那个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阿竟也不见了。 下午四点整,是最悠闲的下午茶时间。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因为太阳一直没有露脸,可是走在这几乎无人的路上却可以处处感受到春天的气息,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雪的凉爽,本应是让人心情很好的,可是,若雪的心情却更加的紧张起来。 因为前面一言不发的男人。她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但是也只能这样跟随着他的步伐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跟得好辛苦啊!人高脚长的恶魔,她怎么能比?走3步还抵不上他一步,可是,叫他停下来等她?她可没有那个胆。 “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似乎感觉到后面的人跟得很辛苦,梁尉霖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着那个走得直喘气的小女孩。 “去哪里?”好吧,既然他已经发问了,那她就将就问一下吧。 “刚才,你表现得还可以。不如奖励你一下?”等她走上来,梁尉霖伸下身子挑起她落在颊边的一小撮头发。那样的举动根本不可能是他这样的男人会做的,可是,他却做了。这样的他让若雪陌生而加倍紧张起来。 “不……不用了……”他脸上明明带着一抹像笑一样的表情,可是,若雪在他眼里看到的依然是冰冷一片。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既然不想要这个机会,那就算了。”放掉手中那缕柔软至极的丝滑黑发,梁尉霖不再理会她,几秒的时间而已,他已经消失在满是绿树的转弯处。 他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这样陌生的地方? 害怕让她终于迈开腿小跑了上去。 “呀……”娇小的身子刚转过拐弯处,就撞到了一堵墙,而且一堵会说话的墙:“小姐,请小心。” 惊讶万分的抬起头,竟然是阿竟。原来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呢!就说以梁尉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一个人独自出门呢?他愿意,那些想要他脑袋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上车。”才站直身子,那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已经从打开车门的车里传了出来。 原来他不是要丢下她一个人!心里的慌张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下来,若雪不敢再迟疑半分,迅速钻进车里。就怕他真的会丢下她,因为现在他就在车里呢! 没事的,她轻喘了口气,迈步朝车子走去。 超大的防弹车车门就那样打开着,冷峻男子稳稳坐在后座,眼晴盯着前方小桌上摆放着超薄的笔记本,厚厚的文件零散地放置在椅座上,他看着萤幕,并没有理她。 此时的梁尉霖,就像一头慵懒的猛虎,暂时收敛起杀戮的性子,平静淡然。 车子稳稳地上路之后,清灵的水眸偷偷地打量着那个沉默的男人,他好像没有在注意她。刚才他说的要奖励她,不知道现在还有效吗? 身旁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她来不及收回目光,被抓了个正着,僵在那里,不敢说话。 “有话就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她后脊升起寒意,竟胆小得不敢出声。 “你说不说?”昂贵的笔记本啪的一声关上了,桌上的文件也撒落了一地。前面开车的司机及阿竟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连眼角都不扫一下。 “我……我只是……”明明就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却让她吓魂飞胆破。 “我想问一下我的家人……是不是……还好。”谁敢在那样的注视下不说话?他只是说不让她回去而已,那问一下是不是可以呢? “想知道?” “嗯!”他会这么好说吗? “晚上再告诉你!”收回冷峻的目光,他再度打开他的笔记本,一边看一边向前面的阿竟一一交待着工作上的事情。 寂静的夜里,月白如银,星光点点。 浴室里弥漫着欢爱的气息,灯光柔和,水气氤氲。 男人的低喘和女子的嘤咛轻吟,唇舌接触的响声,听起来好不动人心弦。 若雪跪在冰冷的地上,在努力地取悦着那个男人,因为下午的时候他不答应过她,晚上告诉她的吗?应该不会失信的吧? 这个该死的女人做得真是好啊!一阵急喘,喉结上下滚动,男人的气息也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 瞧她被他调教得多好,无论他想让她怎样取悦自己,她都会顺从地接受,仅仅是亲吻,就足以让他失去所有的控制力! 这样的失控是他27年来从未有过的,而且是在一个才18岁的小女生身上。这样的认知让他满身的欲火加怒火一把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像是要发泄自己不满的怒气,他狠狠的撞进她。 “你不是说晚上告诉我吗?”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若雪,潜意识里还记着他答应过她的事情。 “等做完,你还有力气听的话再说吧。” 他就不信,他一定要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梁尉霖,无所不能的梁尉霖,不可能为了一个他恨得要死的女人而失控。他的人生不会有失控的时候。 是的,她没有力气问了,因为一夜不能成眠的床上折腾让她除了喘气什么也不能做。 坠落了,那就是个无底洞,再也回不去了。梦,是否没有醒来的时候? ------题外话------ 求留言求收藏,宝贝们,给采薇加点油好不? 第二十八章 岁月匆匆,物是人非 “小姐,小姐……” 上午10点,宽大的卧室里还弥漫着前一晚热烈欢爱后的气息。林妈进来叫若雪起床,可是小姐还是保持着一个小时前趴睡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像上好的绸缎披散在身后,盖在身上的薄被因为身体的转动而滑了下来,露出细嫩的背后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抓痕。 “林妈,扶我去浴室。”全身都痛啊!若雪痛得不想睁开眼,可是,全身的黏腻不清洗一下怎么睡得舒服。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她竟然跟在他身边六年了!2000多个日夜,她竟然在这个美丽的牢笼里呆了那么久。 时光流转如流水,在指尖不经意间溜走。她不再是那个青春稚嫩的女孩子,在这段期间的人事消磨中,或许有什么早被磨蚀,有什么悄然滋生,又有什么逐渐冷硬,变得水寒伤骨起来。 昨晚她竟然跟他提出了要离开的要求,一向强势霸道的男人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而他的手段就是要在床上一如这几年来的一般让她苦不堪言。只是苦和痛而已吗?整整6年的情欲灌溉,心再不愿意,身体也渐渐地习惯了他粗暴的xing爱。 他占有她时,总是如惊涛骇浪,如暴风骤雨,平时那样一个冷静克制的男人,上了床,欲望竟然如此强烈。.info[] 每一次都狂野地要她,每一次都要逼得她失控才甘心。这么重欲的男人,私下应该也会有很多女人吧! 依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没有?可是,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呢?他要她,当然是为了报复凌家,为了让她感到耻辱而已,难道是因为喜欢她不成?凌若雪,难道你被折磨得还不够吗?脑海中竟然会有喜欢这个词? 若雪为这个迟来的认知而为自己感到可悲啊! 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哥哥,没有了家,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意义吗?在他的手里还有什么酬码可以威胁她的吗?不了,不了,父母的最后一面她都没有法见,她绝望了,人生如此灰暗,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气力再去寻找光明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光线很好,洁白的白瓷脸盆边,一丛绿色的盆栽长得十分鲜活茂盛,若雪泡在浴缸里,认真地盯着它看了好久,她真羡慕它枝繁叶茂,充满活力,活得这样的好,这样的生机盎然……真是个好榜样。 如水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若雪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意了,右手一松,她看着了属于他的刮胡刀片掉在地板上,她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满池的水,淡红色的水,还有更多的鲜艳的红色,从她左腕里流出来,然后她软软地向后仰去…… 一切都静止了。谁让他叫她搬到他的房间来住的?谁让他狂妄得以为她什么事也不敢做?只能在他面前忍辱偷生的?她不是的,她的生活已经没有目标了,她为什么不敢做? 梁尉霖,让一切都结束吧!没有爱也没有恨!一切回到原点。 水似乎还在“哗哗”不停的流着,好像有人从外面撞开了被她反锁的门,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再拿毛巾用力按住了她手腕上的伤口。 那个人似乎很生气很生气,但一直没有说话,可全身散发出的寒意足以让她害怕。会是那个男人吗?他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呢? 若雪不禁绝望地想着,为什么不让她死呢?她已经好累、好累了……她已经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向她招手了啊……为什么不让她死? 好像又来了其他什么人,在室内轻轻走动,鼻子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冰冷锋利的针头刺进了她的脉膊,还有人在对话,那声音吵得她睡不着。 “怎么样?”梁尉霖一脸铁青的站在床边。这个该死的女人可真是大胆啊!昨晚竟然敢提出要离开他的要求?现在更过分了,在他的地盘上闹自杀?如果不是林妈跟在外面的保镖说她进浴室很久了还不出来,门也锁上了,正好让他听到,也许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吧? 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忽然与多年前在医院妹妹的脸重叠了,这让他一向冷硬无波的心生生的扯出了一抹恐惧。 可是,一向无心无情的男人并没有去深思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还好,幸亏发现得及时,伤口包扎得也很好,不过晚上可能会发烧,要注意观察。”被紧急招来的严君昊一脸的无奈。他真够倒霉的,每次回国总是会被梁尉霖这个大魔头抓来做事情,而且是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事,简直是污辱他的医术。 “需要送医院吗?” “目前还不用,放心,让她多休息……你好像很关心她?”严君昊收好自己的随身药箱,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的男人。如果仅仅是尝债,那这笔债早该偿完了吧? “我数到三,你滚不滚?”男人冷咧地开口,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精致的手枪指着一脸笑的严君昊。 关心?一定是她听错了,怎么会有人关心她呢?若雪意识渐渐模糊,她一点也不想再听了,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再也不用醒来,再也不用面对这样的生活,于是她放任自己沉向无边的黑暗中去…… 昏睡过去的她,梦见了死去的爸爸妈妈,哥哥,还有那个有着甜甜笑容的小语,可是他们都不要她了,不管她怎么叫,怎么喊,他们都不回头。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教若雪怎么也追不上,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孤伶伶站在原地,呜呜咽咽地哭泣。 这时,旁边有只大掌抚上她柔嫩的颊,细心地替她拭去泪水,并轻拍着她的肩背,低语抚慰着,哄她安静。 恍惚中,若雪只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究竟是谁,身子软绵绵地毫无半点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是她知道,那只温柔的手掌喂她吃过药、喝过水,帮她换掉因为发烧湿透的衣服,还会一直握着她的手。 这个世上,还有谁还会给她带来温暖吗? 真温暖啊,哪怕是做梦她也知足了。她贪恋地喟叹出声,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第二十九章 生难死亦难 再次醒来,仍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那面偌大的落地窗,已经关得密不透风,没有涌动的微风,深紫色的窗幔失去了鲜活的力量,沉默地垂落在地面,与窗边那张天鹅椅成了静态的摆设。 本是紧闭的眼眸像是努力的许久才睁开,如水的视线转动,当看到坐在床沿的男人时,若雪猝然回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陡然睁大一双眸子,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怨气,是的,怨气。若雪宁可自己继续陷在无休无止的睡梦中,也不想醒来面对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为什么她还会醒来呢? 梁尉霖一直静静地坐在床边的靠椅中,见她睁眼,立即俯身靠近她,出声问道:“醒了?”冷然的语气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若雪见他倾靠过来,两手便立即抓牢被子,犹如猫见到老鼠一般,眼神里的怨气变成了熟悉的恐慌。阎王殿前走了一圈,她竟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嗯,看来精神还不错。”他笑了起来,嘴角弯成一抹嘲讽,“既然这么有精神,又何必寻死呢?” “你……”这人除了心狠手辣外,还很毒舌!只是他们平时在一起除了运动之外没有其它的机会交流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心中愤懑,正想反驳,岂料一张嘴,才觉得嗓子干涩得疼到要命,连话差点说不出来。“你还是听话点的好,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他难得好心地从旁边的桌上上端过一杯水,看着她,“喝不喝?” 她紧紧地抿了下嘴,坐起来,圆睁着一双大眼,却不敢接过他递过来水杯。就怕这样的温和的表相下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不会对她这么好心的,她太清楚他的为人了。 她寻死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发火吗?这根本不是这个男人会有的作风。 “喝!”仅仅是一个字而已,让本是拒绝的若雪擅着手接了过来。捧着杯子大口大口的喝。这个男人太可怕,哪怕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还是不敢违抗他啊。他一直盯着她看,看她本来就不大的瓜子脸,因为这次自杀未遂变得憔悴了许多,乌黑长发的衬映下,越发显得还不及他巴掌大,一双大眼睛也更大了,却毫无半分神采,整个人娇弱得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晕倒过去一样。 而这样娇弱的身躯竟然让他整整要了六年还不知足。在昨晚听到她竟敢说要离开他时,他的心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名火。而这股火只能借助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才能消褪一些。 如果她不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如果他们的相遇可以正常一些,那结果一定会不一样的吧?她一定会得到他的怜惜…… 怜惜?这个词才涌上心头,梁尉霖在心里嗤笑。女人,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他可不会傻得跟他父亲一样一辈子栽在一个女人手上,让自己的弱点那么明显的暴露在敌人面前。虽然以他的能力,根本没有人能动得了他的女人一根毫毛,可是,何必为自己找那样的绊脚石? 至于为什么他会留这个女人在身边那么多年,他给自己的答案是仅仅是为了报复而已,仅仅是为了让她难堪而已。 “为什么?”喉咙有了水的滋润后,说话已经顺畅很多。吸吸鼻头,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为什么不愿意放她走?她在这个世上已经一无所有了,囚着她的人还有意义吗? 清醒过来后,对于死,她已经不再畏惧了。可是,活着,却又是那么的难受,因为她连家人的安葬之地都不知道在哪里?为什么要她活得这么的辛苦呢?老天爷为什么不收她回去? “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梁尉霖竟然又笑了,那么难得的笑竟然英俊得宛如恶魔,“即使你活着再苦再累,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父母死后还无葬身之地变成孤魂野鬼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愕然地问。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的关系不会因为凌家人的逝去而结束,”他站起身,牢牢地盯住她,“你必须呆在我的床上,直到我厌倦为止。” 若雪难以置信地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个相当记仇的人。让我难过的人我从来不会让它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明白吗?”多么残忍的男人! 圆睁的双眼空洞无神,若雪倏地失笑,笑得凄凉,她怎么会不明白?还有谁比她更能体会这个吗? “你最好能明白。”话音未落,面前的男人赫然朝自己逼近,她还来不及躲闪,就被他的大掌攫住了下巴。 “唔……”若雪吃痛地蹙起眉。 “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记着!”他捏着她消瘦的、尖尖的小下巴,在耳畔犹如恶魔发出冰冷而无情的威胁,“凌若雪,如果你再敢寻死,我就让人把凌家所有人的骨灰都挖出来,让他们这辈子永无安生之地,让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给你陪葬!” “现在,你听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如同渗着零下三十度的冰冷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若雪听清楚了,他将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她还敢吗?再也不敢啊!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远远地听到他在交代着:“不吃也要灌下去。” 是指她吗?他怕她绝食吗?这么多年她连寻死都死不了,这点绝食的小把戏哪敢在他面前抖?死亡,对她来说都已经成为奢侈,而且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他怎么会让她死呢?他还没玩够她呢! 她凌若雪是他梁尉霖手掌里捏着的小白鼠,他想让她生,她就得好好活着;他如果厌倦了,就会毫不客气地捏死她! 是的,他会捏死她,而不是放过她。 虽然一点也不想哭,可是酸涩仍然涌上了喉咙,若雪迷茫地想,为什么人活着,会这么的累…… 还是,只有她,才是这么累?这么难? 第三十章 自由在哪里 那日过后,那个男人竟然整整消失了两个月没有再回这座大宅。[..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以往他对她的禁锢似乎也放松了很多,大宅里不再有那些隐在暗处,随时都会出声提醒她哪里不能去的保镖。 林妈似乎也比以前话多了,经常在做完事情后与她聊一下天,哪怕只是琐琐碎碎的唠叨,也让若雪觉得日子没有那么的难过。至少还有人愿意她跟说一下话,让她没有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尊不会说话的洋娃娃。 对于他没有再管她管得像是看犯人一样,她还是稍稍有些感激梁尉霖的,这个男人,只要不理会她,于她而言,就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希望可以就这样过下去,让这平静的生活一点一滴过下去多好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让自己活得再好一点,可以在有生之年去看看父母跟哥哥而已,这样的愿望算不算大呢?老天爷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吗?那个男人会给她吗? 是不是,只要她乖乖地听话,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容易一些呢? 梁尉霖,我是不是只要听你的话就可以了? 十月、十一月和十二月,都在这种宁静的气氛中慢慢地流过,忙碌的耶诞节之后,过没有几天又是新年。(..info无弹窗广告) 新年,对于她来说,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不过又虚长了一岁罢了。 23岁的年纪,还是花一样的年华,却已经与社会严重脱节的她,要怎么办呢?有谁能来救她?除了她自己,没有救得了她的吧? 所以,若雪在这么年的禁闭之后,开始慢慢地让自己去了解外面的世界。 也幸好,现在的互联网够发达,足不出户就可以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安静的午后,若雪坐在起居室里静静地注视着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她上个月申请的远程教育课程。 她不想让自己活得一点希望也没有。那天,他曾经说过,想要离开他,除非他厌倦的时候。是的,他说厌倦。 既然说得出口,一定会有这一天的,是不是?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感情,只有肉体上的发泄,一定会厌倦的一天的。若雪在等,等那一天的到来。 再退一万步想,他总会结婚的吧?结婚了就不会再来找她的吧?很难去想像那样的男人会做都会跟普通人一样也会做着结婚生子这些俗到不能再俗的事情。(..info) 是她太无聊了吧?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把心都用到学习上吧!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她要做的就是为自己以后的自由生活做准备。 如果有一天她可以离开这里了,总得要生活,要工作的吧?以她现在一个高中毕业又与社会脱节那么多年的女人,在外面估计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吧? 不管怎么样,她至少可以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目标。 刚把精神集中起来要记重点,林妈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脸慈爱的爱。哪怕再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久了,也会日渐生情的,若雪跟林妈就是这样。这些日子梁尉霖放任她以后,她们之间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 “若雪小姐,阿竟少爷说有事找你。”在若雪的坚持下,林妈已经改口叫她的名字,但是后面还是要加上小姐,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主子的女人,该有的规矩还是要的。 “阿竟?”若雪愣了一下,阿竟不是他身边的人吗?怎么会是他来找她?那他是不是也回来了呢? 原来,离开了三个月后,他又回来了!她的眼前一片黑茫,明明身处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可是为什么她却有一种站在世界尽头无尽雪原的冰凉感觉? 是不是这样平静的生活要结束了呢? “若雪小姐,没事的。主子没有回来。”看着听到阿竟的名字后就陷入某种情绪的小女人,林妈出声安慰道。 这么多年过去,主子对若雪的态度明着是一付巴不得剥了她的皮的狠,可是,依她在梁家帮佣那么多的经验,如果真的是只有恨,主子不会留她在身边那么多年。 至于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梁氏这位年轻的少主大概自己都不分不清吧? 爱与恨之间,总是一线之隔。又有谁说得清? 听到林妈说他没有一起回来,若雪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还好,还好,不是他。 随意套了件外套,若雪下楼来。阿竟已经在楼下等她。 “小姐……”阿竟看到若雪,站了起来恭敬道。虽然主子从来没有表明小姐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如果他还看不出来小姐在主子心中的特殊之处,那他就白白跟了他十几年了。不过,主子心里有什么打算他就看不出来了,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看得出来的话,那梁尉霖也不能在道上混了。 “阿竟,有什么事吗?”若雪坐下来。 “小姐,主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阿竟递给一个资料袋。 “这是什么?”若雪疑惑地看着他,不敢接。他有会什么东西给她呢? “小姐,你自己看吧!主子还交待,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晚上要回到大宅。”主子交给小姐的东西,他当然不会拆来看。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若雪还没有从阿竟的话中反应过来,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地走了出去。 他说什么?他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在做梦吗?不可能的吧?那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地放过她?她不信,她一定是听错了!可是,手上那个轻轻的资料袋在提醒她,刚才阿竟真的回来过,他跟她说过,说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还有什么事是自己想做的吗?在身心被折磨了这么多年后?渴望的自由真的在眼前吗?不,不是的,哪怕她飞得再远,她还是得回到这个牢笼来,她注定飞不出他的掌控啊! 这不过是另一种囚禁吧?明里说让她自由,其实那根线还在他手里啊。 擅抖的手终于拉开资料袋…… 第三十一章 家(1) 多年后再回到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若雪竟然感到害怕了!默默无语地站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上楼还是转身离去,因为她的脚无法移动半分。 楼下的一切都没有变,那一行行的冬青,那片碧绿的草地,甚至那个喷着水的小男孩以及水池旁那棵参天的大树。 这里的每一景、每一物,都有他们曾经的痕迹,他们一起上学、放学、散步、打球,他们生离死别…… “若雪,你不许爬上来,等着我……”那么遥远的声音是从天堂传回来的吗?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我回家了吗? 一步一步,走过当年每天都会走的路,走向那棵大树。 “爸、妈,哥哥,我回来了!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忍了那么久,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 若雪,不要哭!没有人会安慰你。 抬眸,遥望着曾经有过他们一家人甜蜜与幸福的房间,横在阳台的花花草草早已枯萎,那只空空的鸟笼还挂在那里。 闭上眼,仿佛看到妈妈还在淋花,爸爸还在逗弄那只八哥……可是,一开眼什么也没有了。 “若……若雪?”一声迟疑的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info)擦掉眼泪淡淡地转眸,望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孩……不,应该说是个男人了――钟子默。 “子默哥……”那个英俊的少年多年不见,已经长成了风度翩翩的男子了啊! 钟子默只比若雪大一岁,两家住在同一栋大楼里,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上了高中后因为不同校加上功课忙,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若雪想不到,那么多年不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 “真的是你!”钟子默兴奋地快步朝她走近,“若雪,我刚刚看到你,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这些年来,凌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让大家疑惑不解却没有人可以解开答案。他们都说,若雪在多年前被人绑架后撕票了;他们都说,若雪被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带到了国外就再也不回来了;他们还说,其实若雪是被自己的哥哥害死了,但是相关的部门却没有查出来,所以,凌若风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自杀了,凌家父母也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渡而相继过世。 可是,这些传言,他一点也不相信。 若雪是这么的可爱善良,若风又是这么疼爱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事情?他相信凌家一定是有不能言传的苦衷的。 现在,若雪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吗? 可是,当初那个一脸清纯稚嫩的小女生已经不见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股化不开情愁的女子,清秀的眉目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是的,一股属于成熟女人才会有的风情。 这些年,她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回来?太多太多的问题让钟子默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问才好。 他打量着她,她却只是望着他沉默不语。 “若雪,你怎么不说话了?”温柔地笑在钟子默的脸上荡了开来,“这么多年不见你,你变了好多。” “子默哥,钟叔他们都好吗?”淡淡扯出的一抹笑,若雪转开视线望着那粗壮的树干。这些年,她经历的事情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碰到的,就像那一集又一集泡沫的电视剧般不断地上演着,怎么可能不变? 她的苦,她的疼,她的难,已经无法说出口了。只能任它在深深地夜里不停地折磨着她的心。 “都好。你呢,若雪?”千言万语却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 “我……还好。”是的,还好。至少她还活着,还可以回到这里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阿竟给她的资料袋里,装的竟是父母留给她的遗言还有他们存一辈子要养老却没想到用不着的一笔钱还有家里的钥匙。 父母的遗言是那么的简单,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不要伤心,只要她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没有怨言,没有指责,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懊恼与悔恨,懊恼无法保护唯一的女儿,悔恨儿子的冲动毁了一切。 爸妈,你们不知道吗?在没有你们之后,我的天已经塌了,再也撑不起来。这些年,因为心中一直记挂着你们,所以哪怕是昏天暗地的生活我也忍着。可是,却忍不到云开月明那一天,你们都抛下我了。 看完那张薄薄的遗言书,她疯了一样冲出那座牢笼。可是,走在那山路上,她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宽阔却没有属于她的一方小天地,她连走下山的能力都没有,那样陌生的地方,那样长的路她该往哪里走? 她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把钥匙,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埋在双膝里,任泪水一点一点的染湿自己的脸庞,任那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渗到又冷又硬的水泥地板上。 这么多年的圈养,她对外面的世界陌生了,也害怕了。 直到一辆名贵的跑车慢慢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然后,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小姐,以后你想出门的话可以让我载你出去。这里走路是无法走到市区的。” 抬起委屈的双眼,她看到了阿竟的脸上有着一抹从来没有过的关心。他不是梁尉霖身边的人吗?怎么会关心她呢? 他之所以出来,只是梁尉霖怕她跑了吧?可是,她怎么可能跑得开呢? “阿竟……”在这么无措的时候,任何一个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都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小姐,上车吧,想去哪里我送你。”只是一瞬间而已,阿竟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她可是主子的女人,是主子交待好好保护的人,他不该产生那些莫名的情绪。 于是,她没有选择地坐上了阿竟的车回到这里。 在她下车的时候,她告诉阿竟先回去。他却只是轻轻说道:“小姐,等你办完事情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然后给了她一个号码后开着车不到2秒消失在她面前。 第三十二章 家(2)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钟子默静静地观察着若雪脸上细微的变化。她是害怕吗?在离开了那么多年后害怕回家了吗? “子默哥,谢谢你。我自己可以上去。”她不知道自己在进入家门后会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也不想让钟子默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所以拒绝了他的好意。 “若雪,怎么会忽然对我这么客气呢?”她话里的拒绝让钟子默愣了一下。他们以前的关系不是这样的,哪怕是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希望她对他不要这么客气的。 “我不是的……”若雪语塞了。她该怎么拒绝呢?子默哥是个很好的人,她不想连累他,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她不能跟别人有太密切的联系,因为她怕那个男人会连与她有过联系的人都不放过,以他的性格及手段他一定会做得出来的。 哪怕,现在他说她可以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也不能冒险啊。 “既然不是,那就让我陪你上去。”钟子默的口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凌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哪怕仅仅是做为朋友,他也不会放心她。 仅仅是朋友而已吗?钟子默知道,不是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慢慢变质了,可是当年,他到底还太年轻,年轻到无法坦然面对来势汹汹的悸动,所以,在上了高中分校以后,他们的来往渐渐少了很多,不再一起上学,放学,复习功课,也不再一起到楼下的小球场打球…… 而若雪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有一段时间,在哥哥上大学后,钟子默也刻意的疏远了她。但其实当年的她并没有在意多少的,因为功课忙也因为她有了至交的好友。 现在,二十五岁的他,再次见到若雪,心里那熟悉的渴望又再度回笼;或许现下反而是个好时机。 不管她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从今以后他都想好好照顾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呢?或许可以慢慢来的,不是吗?若雪,请给我这个机会可以吗? 人生错过一次已经够了。 “麻烦你了,子默哥。”哪怕给自己做了再强悍的心理建设,若雪还是抵挡不住想要有个人陪她一起上去的渴望。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太自私?这样会不会害了子默哥? “怎么会麻烦?若雪,你不打算回来住吗?”在进入电梯后,钟子默才注意到她身上除了一个小小的随身包包,什么东西也没带。 “我只是回来看看。”哪怕是低着头,从明亮的电梯里反射出他关怀的眼神,让若雪忽然变得有点不安起来,子默哥为什么会用这个的眼神看着她? “若雪,那你现在住哪里?”收回过分专注的目光,钟子默换上轻松的口气。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那么长的六年彼此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很多东西早已不一样,但是他愿意一切从头开始。 “我……”犹豫的一下,若雪始终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她现在的情况算什么?住在那么豪华的半山大宅,过着比豪门少奶奶还舒服的生活,只除了她的心不知道还在为什么而跳,只除了她从未想到会有的明天…… 她顶多只算是一个他发泄多余精力的女人罢了,这样的她应该叫作情妇吗?还是二奶?或许都算不上,她只是他的所有物罢了,只能活在他的眼皮底下,没有思想没有尊严的活着。 “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没有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了然于心的笑在他温文的脸上闪现,不能逼得太急啊。 “谢谢你,子默哥。”她除了这一句话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当钥匙扭动多年未有人进入的房子,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若雪的心像是被抛得老高老高一样,直到看到那熟悉的一切被白色的防尘套一一盖住时,泪,终于还是流了满面。 这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啊,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曾经温馨的家早已不复存在了。 终于还是回来了!她却没有勇气去掀开那些白色的幔布,她什么也不敢做,只是静静地躺在阳台上那张爸爸生前最喜欢的躺椅上,任自己流了满脸的泪不去擦,闭上眼任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任意泛滥着,任自己就这样睡过去不要醒来该有多好…… 这个时候什么话也不必说的,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直到夜幕降临,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的钟子默轻轻拉住她的手:“若雪,不要再难过了!” “子默哥……你怎么还没回去?”睁开哭得红肿的双眼,若雪看到那个一脸温柔如水的男人正蹲在身边。他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吗? 竟然还会有人这样默默地关心她,若雪的心深深地感动了。 “我担心你一个人。很晚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子默哥,不用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若雪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晚了,她该回到她应该呆的地方了。 他说给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所以任她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也不会有保镖来追她回去是吗? 家,已经不是她可以长久呆得地方了,若雪打开自己的房间,那么熟悉的一切让她心酸不已,匆匆地洗了个脸后,就锁上门出来了。 夜晚的风大了起来,也更冷了。若雪出了电梯,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娇弱可人。 “若雪,我送你回去好吗?”两人一直默默无语地走到小区门口。钟子默忽然开口,他有一种错觉,她一走出去就会像以前一样再也不回来了,而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他想抓住她,想抓住这最后的一点希望。 “子默哥,谢谢你。不用了!呆会有人来接我。”在这样的寒风中,若雪笑了。她怎么可能让他送回去?这样会拖累他的,只怕今天他陪着她上去都会危险啊,是她不好,明知不该让他涉入其中的却还是……她唯一难做的就是从此他们一刀两断不再联系。 不知道她这样说,他明白了没有? “若雪,你结婚了吗?”满满的苦涩忽然涌上心头,他不是没有想过她有可能是罗敷有夫了,但是没有她明确的答案之前他不想放弃,就任自己当作她还是自由之身吧。可是,她终究要打破他的梦想吗? “子默哥,是的。”若雪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有太多的哀伤。是的,是的,她没有结婚,但是结婚对于她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你明白了吗,子默哥? “若雪,有空回来好吗?你可以当这里是你的娘家,有什么苦有什么难都可以回来的。”伸出手想扶住她的纤弱的肩膀,可是手在半空停住了。已经不适合了! “子默哥,再见。”是再也不见了!能回来一趟她已经满足了,她的愿望一直不高的啊! 不再有半点的犹豫,若雪头也不回头地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那双温柔如水的眼晴一直看着她离去,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了修长的身影还站在原处不动。风吹起了他的头发,路灯下,他脸上的哀伤怎么也掩不住。 原来已经太迟了,来不及了。人生太多的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比如说爱情。 若雪之于他,是不是就是这样的错过? 第三十三章 阿竟的心思 若雪离开小区后,并没有直接打电话给阿竟。(..info) 她沿着曾经熟悉的路慢慢地走着,华灯初上,走过身边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都是赶着回家的吧?只有她一个是漫无目的走着。 这么冷的天,也只有她这样没有家人朋友关心的人才会在寒风中行走吧? 一直低着头走路的若雪并没有留意到有一辆车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或许是她没有能力发现那样的追踪。 如果可以一直走下去多好啊!如果可以不用再回到那个地方该有多好!可是她的脚累了,很累了!长年呆会房间里,体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再走下去就要到极限了。 若雪终于在一个路灯杆前停了下来,身子靠在上面拿出手机拨电话。 她以为还要等上少半个小时阿竟才会来的。谁知道,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辆熟悉的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难道他一直在这附近吗?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梁尉霖根本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她的啊!阿竟是他派来监视她的人吧? “小姐,上车吧。很晚了,外面冷。”阿竟下车,依然是那副不愠不火的口气。 “麻烦你了,阿竟。”若雪抬起脸,感激道。他跟着她也是身不由已的吧?所以她无法用冰冷的态度对他,他等了她一个下午也很辛苦吧? 那抹笑容,很淡很微,但却让他像是被重拳击中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原来小姐也是个会笑的人啊! 永远忘不了那天,她在走廊上追着他问主子的下落时,清纯的大眼里满满的哀求与无助。 这些年她在主子的身边,他从来没有见到她笑过,可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她竟然对他笑了。如果,她能开心一点,那就够了。 他握了握拳,站着拉开车门静静地等候着她上车。 远远望去,两人相视而立的画面,竟然,也有着几分令人暇想的空间,就如同年轻的情侣,在彼此对望。 “霖,那个男的不是阿竟吗?而另一个好像是你的贴身小棉袄吧?”严君昊顺着某个在车子因为红绿灯而暂时停下来后就一直盯着外面看的男人的目光探过去,不看还好,一看真的让他有点冷汗涔涔的感觉,那个小女孩怎么会跟着阿竟出来? 霖不是一向不让她出门的吗?哪怕离得再远,严君昊也看得出来,当年那个才十八岁的少女,如今已经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娇媚的小女人。怪不得身旁这个恶魔从吃上人家第一口开始,就不愿放嘴了,原来真的是会上瘾的啊! “是,又如何?”收回自己异样的目光,她能出门是经过他允许的,而阿竟之所以会跟她在,当然也是他的安排。(..info)他只是,有点惊讶,在他同意她出门后,她竟然会在外面呆那么久不回去。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他这是想打招呼吗?看戏的成分居多吧? “走。”淡淡地抬眸,红灯已经转为绿灯。 线条优美的车子,如流水行云般滑过,本来,就只是碰巧经过,那么,也不必刻意停留。 只能说,雪儿小姐,你也太不走运了,唉……被这个恶魔碰到这样的一幕。 安静的夜晚,安静的书房,只有一道沉稳的男声在空间里面沉沉地回响着。 梁尉霖穿着黑色的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整个人舒服地往后躺。 阿竟确实是个很尽心尽责的属下,他交待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误过。他把今天的点点滴滴都报告给梁尉霖。 轻轻地吐着烟圈,梁尉霖半闭着眼听着,他沉静的脸庞让他看不出来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直到室内的声音停下来之后,他沉吟半晌才问道:“那个男人……” “他叫钟子默,是跟凌家住一个小区的,现在在梁氏旗下的建设公司任职。他跟小姐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的感情好像还不错……”在梁尉霖说出那个男人时,阿竟像烂熟于心般把下午他调查到结果一一道来。 他做事一向谨慎的。梁氏的消息网一向神通,短短一个小时,那个男人所有的资料已经到他的手上。只要梁尉霖愿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住他。 “很好。” 很好吗?阿竟看不出主子是真的很满意还是别的意思。但是他不敢出声询问主子的意思。主子明明交待过这几天他不会回来这里,但是今晚他在送小姐回到家后,主子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了这里。 “你先去休息吧。以后她的安全就由你负责。”梁尉霖按掉手上的烟淡淡地说道。 “是。”阿竟一向跟在梁尉霖身边,现在他忽然让他去跟小姐,他不明白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主子这样。但是,主子的命令他们一向只有服从的份,主子不说,他们便不能问。 室内再度回归宁静。他坐在那里,平静地望着窗外,表情很温和。 时间似乎又过了很久很久,才被一道声音给划破:“主子,阿竟并没有做错什么。”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一个身高跟阿竟差不多,但脸上的表情更冷上几分的男人。 “我有说他做错事情了吗?”梁尉霖嘴角沟了起来。 “但是主子让他去负责小姐的安全……”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一定可以做得到。而他,也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原来主子什么都知道,主子早就看出阿竟对小姐的感觉已经不一般了吧?想想,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阿竟跟着主子那么多年竟然不会掩饰自己,竟然对主子的女人有了不该有的…… 以前主子不在意,但是经过今晚在路上的偶然碰到后,主子已经开始要惩罚他了吧?而惩罚他的办法就是安排他日日守在她的身旁,爱却得不到,这样的惩罚…… 他该为阿竟感到难过的,可是在心底,他却清楚地知道主子这次已经手下留情了。主子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人能窥视,哪怕是一个他不管是不是在乎的女人。 “你也休息吧!”梁尉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动得了他一根毫毛。 所以,他们不必24h都贴身防护着。而主子把小姐放在这里,意义已经不言而明了。 他是谁?他是从主子出生就陪着主子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出生入死从未分开过的影子啊。主子的一切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包括今晚主子在路边分神地望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一男一女都逃不过他的眼啊。 第三十四章 另类的惩罚吗? 若雪回到熟悉的房间,给自己泡了个热水澡后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钻进了被窝里,她今天累了,真的累了,要不然也不会睡得这么早,睡得这么沉。沉得梁尉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睡得可真香啊!几个月不见,好像长了点肉了啊!上次她那场自杀未逐的戏码后,他就到国外去了,因为君昊那句:“你好像很关心她。”让他不得不速速离开,以理清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关心?他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哪怕真的是上心,也是因为他是他要复仇的工具,她当然得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让他折磨到满意厌倦为止了。没有他的同意,阎王也不敢收她。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是关心她的。这几个月他忙得要命,亲手处理了境外多桩的巨额交易,根本没有时间来理会她。 之所以让她过得这么自由,他当然有另外的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让他痛的人,不是梁尉霖。小女孩,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呢? 若雪睡得正香,可是梦里好像有人在脱去她的睡衣,小小的嘴巴好像却被什么东西用力吸住一样,好疼,疼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她终于努力地躲开不断咬着她小嘴的东西,张开朦胧的睡眼。 “你?”是他回来了。那么熟悉的男人气息,毕竟同床了几年,只是她以为今晚是自己的错觉。阿竟不是说他没有回来吗?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又出现在她眼前了?或许说压在她身上更准确一点。 “除了我还能有谁?”半起身,梁尉霖紧紧盯着那张被他吸得红肿的小嘴。真是百尝不厌啊! 听到他的声音,就算若雪有多困多想睡,瞌睡虫也马上全跑光了。 “你……回来了啊……”一脸没有表情的他,冰冷的眼神很是吓人。她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惹怒他吧? 她不明白,哪怕他们在床上缠绵再紧再火热,可是他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怎么有男人可以做到这样的?身体那么的热,心却是冷的! “我不能回来吗?”嘴里说着话,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因为他发现他其实是挺想念这具算不上有多好的娇小身躯的。 “不是……”他们在床上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今天他怎么会想跟她说话呢?若雪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白嫩的小脸渐渐地泛起了一层薄汗。 他这是做什么呢?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他不都要她取悦他的吗? “你……别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细细地喘着气,若雪为这陌生的情潮而感到害怕。可是,他却没停下来,也不再说话。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照射着两具裎交缠的身躯。 梁尉霖明白自己已濒临爆发边缘,然而他只是不停地挑逗她,煽起她的情欲,他要用另一方法让她毫无自尊可言。 若雪捂着小嘴不敢叫出来。他这样的方式实在是……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呢?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他用他的唇在她全身留下一处处瘀痕,而他过于灵活的手使她崩溃地啜泣,涨满的情潮无法得到满足,浑身如着火般的燥热难耐,令她几度想开口乞求他。 当他的唇一路而下时,她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她震惊得想逃开身子,拼命地扭动反抗着。 可是,徒劳无功的反抗,只会换得更放肆的掠夺。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宁愿他直接占有她,也不要他这么欺凌她,要她抖得像是风中的残灯。 对于男女情事他绝对技高于她千万倍,他知道怎么利用它来使人痛苦、欢乐,更知道如何利用它让人失去尊严。 若雪拼命地大声喘息着,一直以来,她以为残忍地占有她的身子已是最大的折磨,至今才明白他无情的玩弄才是最大的难堪。 两人之间的拉锯战从不是她能获胜的,梁尉霖才是真正的赢家;他毫不留情地打击她的自尊、满足他的欲望。他的唇吻上她的耳,手上的动作却像是要掏尽她的灵魂及最后的知觉,直至他的脸再次和她对望时,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风暴。 “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声音里已经了浓浓的情欲气息。 “回……家。”不是他同意她出门的吗?难道现在他又要来追究责任不成? “见了谁?”她敢不敢告诉他?那个男人日后怎么样,就看她今天肯不肯跟他说实话了。 “子默哥……”不敢有半点的犹豫,在他的面前,若雪不敢有半点的隐瞒。就怕,隐瞒事实之后的结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子默哥?叫得可真亲热啊!” “我们只是在楼下碰到而已,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求求你,不要找他麻烦,不要……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被他逗弄而生的情潮已经在听到他的话已经冰冷下来,天啊,难道跟她有的人都不能幸免吗?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狠心?子默哥,对不起。 “求我?怕我让他不好过?那以后还敢不敢跟他见面?”他不过是随便这样一问,她竟然能激动成这样?那么在乎那个男人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以后不跟子默哥见面,他就会放过他了是吗?他真的这么好说吗? “回答我!”似乎不得到答案不善罢甘休似的,他狠狠在捏着她的下巴。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是啊,这样的折磨一次就够她受的,她哪还敢再来一次。本来跟子默哥见面不过是碰巧而已,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刚才不是说要你怎么做都可以吗?现在开始履行你的诺言吧!” 她知道,今晚又是个不能入眠的夜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让她好过的。她知道的,太知道了。 也许征服,并不代表胜利;也许痛与不痛、爱或恨,谁都无法分清。现在,此时此刻,这场欢爱里,交织的究竟是恨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第三十五章 放任 一夜狂情的下场是什么?腰酸背痛是必须的。哪怕她已经经历了六年这样的无休止索求身体却依然无法习惯,况且又是隔了那么久之后,他当然不会轻易这样放过她。 可是,昨晚好像总有一些事情在悄悄地改变着。他的索求依然强烈,可是在她喊疼时他竟然会放轻力道慢慢地来,结果反而是她被撩拨得无法自制地哀求,这才是让她觉得难堪的吧? 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他那样的举动会让人误以为是怜惜。可是,这个词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呢? 他是这么一个狠心的男人啊。 若雪拥着被子坐起来,自从在大半年前家人忽然都离去后,那时的她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多,每日每夜地哭泣,整整一个星期,除了水什么都咽不下去,最后终于体力透支昏倒了,然后就是一直在不停地发烧。直到半个月后在病床上终于退烧了,她在意识模糊中听到一个低低的一直在耳边说着:“还有我,还有我。” 然后在她终于睁开眼后,看到的是林妈慈爱的脸。原来这个世上还关心她的人是一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啊。 “小姐,如果你想让家人在另一个世界安心就要好好活着才对着起他们啊。”林妈一脸心疼的喂着她流质食物边说道。 “是他要你告诉我的是不是?”一边逼自己吞东西一边开口问。其实不用问都知道,林妈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除了一半是关心她,另一半是那个男人交待下来的。要不,这样敏感的话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半句的。(..info) “小姐,好好休息吧。”林妈没有回应她的话,只在她终于吃完一小碗粥后说了这样一句就走了。 她当然得好好活着啊!她也只能好好活着。 从医院回来后,她就被通知要搬到三楼他的卧房。白天他依然不见踪影,但是晚上一定会回来跟她睡觉,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那样抱着她睡。 他到底想怎么样?她不能也不敢问。 “若雪小姐,你起来了?”熟悉的声音把若雪从深思中拉回来。是林妈进来了。 “林妈,早。”淡淡扯出一个笑,若雪拉开被子起来要到浴室冲个澡,却在走到浴室门时听到林妈说了一句:“主子在一楼的餐厅等你。” “等我?”若雪愣住了。他从来不会跟她一起吃东西的,那林妈说他在餐厅等她,是…… “小姐,不要想太多,我想主子应该不会为难你的,他看起来好像心情不算太坏。快点洗好下去,免得他等久了没有耐心。”梁尉霖所谓的心情好当然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最多就是身上的冰冷之气减少不少,这也只有跟在他身边久的人才知道。 开放式餐厅里,让若雪还没走到一楼就看到了他。白色的长型餐桌上,他面前的餐盘里,各摆着一颗煎得七分熟,形状像花朵一样的煎蛋,加上几片烤得香喷喷的吐司和培根还有一杯牛奶。 而他则衣履整洁地坐在椅子上,一边翻着报纸,一边喝着咖啡,举止优雅;第一次看到他这一面,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手里沾染着黑暗与鲜血的黑道大哥,若雪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而已。 人总是不能看表面的啊。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么的宁静而平和,若雪却感到了害怕。在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下去还是跑回房间时,他似乎感觉到了她在望着那边,忽地抬起头,与她的视线交缠着不放。 心跳在那一刻变得不正常起来。原本轻放在楼梯扶手上的小手此时紧紧抓牢了,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冷汗。 “还不下来。”直到那个冷冷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直达到耳内,若雪不敢再迟疑半分。 以小跑的速度快快地跑到餐桌前,自动地拉开椅子坐下来,大宅里其实只有一个林妈在负责起居饮食,而林妈现在还在收拾他的房间,她当然只能自己动手了,难道还敢叫对面那个男人伺待她不成? 借给她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啊,只要他不来招惹她,她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吃啊!”梁尉霖手上还在翻着报纸,眼神抬都不用抬就知道她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不也出声也不敢动手吃东西。 “嗯。”她简单地应一声,拿起牛奶杯浅饮,埋头吃着煎蛋,一点都不敢多说。美味的早餐吃到嘴里却形同嚼蜡,在他面前再好吃的东西也品尝不出味道吧? 他听了,视线从报纸上转移到她不施脂粉的小脸上,短暂地停顿一会,再重新投入到报纸的新闻中去。 他今天怎么会这么有空呢?竟然在餐厅看报纸?她早餐都快吃完了他面前的东西却没有动。她吃完了是不是可以先行退下了呢?可是主子都没有开口,她又不敢私自走开。叫他吗?该怎么称呼? 在一起六年了,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而他,除了在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其它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们的相处最多的就是在床上,在那一场又一场极乐与极苦的交织里,连呼吸都是紧张的,哪来的力气去说话? 要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想继续读书?”对面的男人终于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眼看着那个无措的女人。这个世上只有他梁尉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她的一举一都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从未离开。 “我……”若雪为他这个问题忽然语哽了。她可以吗?他会同意的吧?他不是说过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为什么要这样问? “想要做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在她的愣愣的反应中,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子:“不如,我送你去国外读书?” “国外?”若雪为这忽来的不信而呆住了。他说什么?让她去国外读书?让她一个人到那么陌生的国度去念书?那回国的机率不是更低了?那她什么时候才可以见父母还有哥哥最后一眼?他是想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吗?不,她绝不!想要学习,哪里都是可以的,但是就不能去国外。 “我不要去。不要!”不知哪来的勇气,若雪竟敢站起来,两只小手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不放,睁大的水眸里有着一抹坚定。 “那你想去哪里?”他竟然没有生气?还用这样算得上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国内……”忐忑着,若雪小心地说出来。不抓住这个机会就会没有了吧? “可以。”他轻轻地拉开她的手,只说出这两人字后就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他就可以?他竟然说可以?若雪像是不敢相信般,用力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会痛,那就是真的了? 她竟然可以在离开学校那么多年之后还可以回去读书? “若雪小姐,你怎么了?”林妈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若雪一副像是被吓呆的样子。不会吧,主子不至于对若雪小姐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吧? “林妈,我没事,我先上去了。”终于回过神,若雪第一次因为兴奋而开心跑上楼。她要回去好好的、好好的再确定一下。 而在书房的监控器里,梁尉霖望着那个终于有一丝笑容的小脸,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在看到那个像蝴蝶一样飞舞的身影往楼上跑时,他伸手按掉了开关,价值连城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黑色。 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都能开心成这样,女人啊,竟是这么容易满足吗?不妨,让她先高兴吧。 “走。”梁尉霖似乎对着空无一物的空间喊了一声,然后径自走出门外。永远是黑暗中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跟了出去。 主子这一次太不寻常了。他对小姐的放任,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只有梁尉霖自己才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三十六章 喜欢这样的特权吗? 想要读书而已,对于梁尉霖来说,是一件小到不值得提起的事情。(..info)放话出去,哪家大学敢不接收呢? 最有名的c大,学校的教学楼一大半都是梁氏企业承建的,不就是办理个入学手续嘛,有多难?根本就不需要梁总裁亲自出马,但是梁总裁亲自出马那就证明了此事的重要性了,有谁敢怠慢? 若雪到c大办理手续那天,虽然已经放寒假,但是包括教育部门的领导人及校长在内的学校所有领导都来了。看到梁尉霖亲自前来,一群平常一向威风凛凛的人在他面前全都收敛了脾气,变得那么的谦卑。但又有谁敢在梁尉霖面嚣张呢? 除了开特例给她办理学籍,各位领导们还怕若雪跟不上课程,在巡视了一轮的校园后,还安排了学校的几名教授在假期内给若雪补习。 “能不能,我自己来学校就可以了。”一路上跟在梁尉霖身边不管抬头也没有出过声的若雪,听到的校长说每天会安排一个教授到家里去给她补习时,她拉住那个在人群中那么耀眼的男子,在他询视的目光下,轻轻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不想享受那么多的特权,她想读书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学习一些东西而已。而且怎么能让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亲自上门授课?人家愿意用假期时间给她补习,她已经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再多的好意她不敢接受。 但是他会同意吗? “凌小……凌同学,没有关系的。很方便。”秃头的校长本来想叫一声“凌小姐”但想想好像不妥,马上改口叫“凌同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凌小姐跟梁总裁什么关系了,可是他们能说吗? “对啊,只要凌同学方便就可以了。”另一位学校领导也擦着汗小声道。 梁尉霖却只是紧紧锁着她的小脸没有说话,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眸此时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希望自己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带着些许硬茧的指腹没有一点预兆的就当着一大堆人的面抚上了她带着寒意的脸颊,轻轻地轻轻地来回抚弄着。那样亲呢无间的举动让若雪脑袋哄一声快要暴炸了,他怎么会有那样的举动?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他当那十几号人物都是眼瞎不成?这根本不是梁尉霖会做出来的,可是,老天作证,他真的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嚣张是不是没有限度的? “可以吗?”轻轻闭上眼,若雪不敢再去看别人的目光了。他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反对就会妥协,若雪觉得自己又问了个白痴问题。 “不喜欢这样的特权?”看着那双紧闭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颤动。还是害怕他吗?她不怕他才不正常的吧? “我想自己来。”虽然不明白他一下的转变是为了什么,但是若雪还是尊重自己心中所想把话说了出来。 “那……就自己来吧!”像是沉思半响,梁尉霖才在她的耳边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靠得这么近?”哪怕自己是闭着眼,若雪也感觉得到他离她离得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不停地喷在她脸上,让她难受极了。 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不就是等于公布了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吗?她知道,她没有权利拒绝,但是,能不能不要在那么多人前让她这样的难堪? “怕什么?在床上我们何止靠得这样近而已?”梁尉霖一把搂住她的腰,让她与他紧紧的相贴。 “你……”若雪瞪着晶莹大眼,神志还没有恢复,他竟然朝她俯了下来,薄薄的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压了上来── 火热的唇吮着她柔嫩的唇瓣,强横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她甜蜜的口中,灵巧地翻搅、探索,肆无忌惮的掠夺她口中的蜜津,蛮横地勾缠住她的小舌,强势地胁迫她紧张慌乱的小舌和他共享纠缠的乐趣与滋味。 他激切火辣的进击,强势要求她的配合回应,毫无顾忌地显露出只要他想要,便势在必得的本性。 “唔唔……”彻底被他火辣辣的攻势震撼,她不知所措地摆头,小手加入抵抗的阵营,在他的胸膛上推着,却惊慌地发现一点也撼动不了他强大的力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难堪?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吗?把她从黑暗中强行带到光明里来,让她的自尊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怡尽吗?梁尉霖,你一定要这样证明情妇的好处吗?凌若雪,你怎么那么傻?以为他会良心发现地对自己好呢? 她的抗拒对梁尉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可她试图抗拒的动作却刺激了他的男性自尊,因而更加激起他男性的本能,引发他更强势的掠夺。 这样的掠夺,不是往常那一股像是要把她咬碎的狠劲,好像带着些许她弄不懂的东西。可是,她的心还是很难过,在那么前人面前吻她,她还有什么脸来学校?可是,她能不来吗? 晶莹的泪珠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那么的酸那么的涩。 “哭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还可以靠得再近一点。走吧!”看到她的泪,他会心烦,眼不见为净好了。放开她之后,梁尉霖转身就走。 直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若雪还闭着眼不敢张开。她怕看到别人眼中的不屑。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听到那些人离去的脚步声?他们还要看多久? “小姐,可以走了吗?主子已经车里等你了。”阿竟一直在一旁等着她。她被主子刚才忽来的举动吓坏了吧?不要说她,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他的主子,那个从来不跟女人谈情的男人,竟然在外面那么热情地拥吻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当初恨不能一枪杀了她的女人? 第三十七章 可以不去吗? 人呢?在听到阿竟的声音后,若雪像是忽然回魂般睁开眼晴,在她面前,那一长排像是迎接哪位国家元首的队伍哪还看得到一个人影啊! 那就是说其实刚才他们的亲热没有被别人看到了?原来他没有让别人看到,没有让她的自尊完全丧失,若雪一想到这一点,心安了。 “他呢?”若雪不好意思望了望周围,并没有其它人。刚才那一幕,阿竟一定是看到了吧?她不知道为什么梁尉霖会派他的贴身来跟着她,她不敢。她一个女孩子,脸皮比较薄,哪怕是跟在梁尉霖身边已经六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尽,但是在外面亲热,而且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空荡荡的校园里除了冷风吹起的落叶,一只小猫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么热闹是一场梦一般。 “主子在车上等小姐。”阿竟保持着冷静的口气,一直站在离若雪一米之外的地方不再靠近半步。 若雪今天穿着一袭纯白的羊毛衫裙,长发几乎长及大腿,仿佛不胜寒冬的美丽纤细。有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的容颜,微微红肿的如花唇瓣,美得动人心弦。 这样美好的女子,是主子的女人。阿竟早已明白,他细微的心思早被主子看出来了,他却不点破反而是让他贴身地跟着她,他清楚地知道主子这次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不会还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阿竟明白自己的好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这个看起来这么惹人怜爱的女子。 如果当年小姐没有出事,也是这般年纪了吧?主子对小姐的意外可以释怀了吗?如果可以,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不可以,那主子现在的举动就太不寻常。阿竟望着那个纤弱的背影,心中像是挂了把锁一般沉重起来。 若雪走回到车边,看到梁尉霖已经在里面坐好,阿竟打开另一边车门后她坐了上去后自己回到另一辆车上面。 看到她坐回车上,梁尉霖没有看她一眼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面前那个笔记本。看到这样的他,若雪知道他一定又在处理公事,而他的工作她一向听不懂只能如往常一般静静坐在那里不出声。 “东京的股市最近有点波动。”依然是紧盯着他面前的笔记本,梁尉霖开口道。 “主子,sneidjer逃到东京去了。”前排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若雪惊讶地抬头发现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理着一头清爽的小平头,说话干脆利落,深深的五官像是一刀一刀雕刻出来一般,只是脸上的冰冷之气与梁尉霖相比,毫不逊色半分。.info[] “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梁尉霖只是淡淡说道。 “最近,严三少好像一直呆在国内。”那个男子顿了顿接着往下说:“不过短期的波动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盯紧一点,不要让sneidjer捡到便宜。” “是。” 东南亚另一军火大枭tony一直对东京这块大饼虎视耽耽,不过有严家在那边,他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趁着严三少回国他就伺机而动了。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得罪严家,所以借sneidjer之手想分一杯羹。可是怎么可能让他动起来呢?先不说严三少林是何等不凡之人,作为严君昊的好友,他也不会坐视不管让sneidjer乱来。 看来上次相关部门没有抓得到sneidjer啊!江浩然不是说势在必得吗?看来运气还是差一点点啊!竟然让他跑到日本去了。“想去哪里吃?”梁尉霖交待完后合上笔记本。 他是在问她吗?若雪抬起眼,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眼角的余光处望了一睛外面,好像不是回大宅的路啊。那他是打算带她去哪里呢? “午餐去哪里吃!”他的话有那么难懂吗?还是他表达不清? “不用了,回去吃就好。”这意思,是说要跟她一起去外面吃午餐?他们不回家去吗?这个惊吓可不小,若雪非常确定自己承受不起。她可从来没有想像过要跟这个男人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今天去学校应该是一个例外吧? 何况,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吃饭,会不会太奇怪了?尤其是梁尉霖可不像是那种会陪女人用餐的男人。 “去哪里吃?”他再度问:“不想去,那就……回家。”声音倏地低下了几分。 他用眼神告诉她,回家可能不是吃饭那么简单,已知情事的她,感觉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不敢看他,只好低下头去,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生平第一次,在他面前觉得有了些勇气。 也许,是他今天的态度太好,也许,是她寂寞太久,竟然对侵占自己身子的男人产生了那种不可理解的依赖。 “我不知道。都可以。”脸红红的抬起头,若雪第一次敢与他在太阳底下对视。可是,也是一下子而已,她又低下了头。 结果,他不但带她去吃了午餐,还在午餐过后带着她到了市区最繁华的百货商场。 “我不要上去。”流线优美的车子大大咧咧地路边停了下来,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一向在梁尉霖面前从不敢说半个不句的若雪,此时不知哪来的勇气敢说出拒绝的话。 “不上?”梁尉霖像是不敢置信般,她说什么?不要去?由得了她说不吗?他带她来这里当然是有目的, “我不想上去,可不可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一点,在下一句话的时候若雪马上降回了小媳妇似的千般委屈。她怎么能忘记了他是谁?不要他才给了她三分颜色她就能开染房的啊。 可是,多年从未出门的她,看到那人潮如织的百货公司,心竟没来由的害怕了。 “你说呢?”没有再理会她,他的手下已经拉开车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本是热闹的百货公司门口竟然冷清得门可罗雀。 “还不出来?”梁尉霖下车,看到若雪还在发呆,丢一句话后就径自走进去。 “小姐,下车吧。主子已经进去了。”从另一辆下来的阿竟过来催促若雪。虽然主子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但是还是不要去碰触他的底限,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底限在哪里。 第三十八章 这样逛百货公司 人呢,都去哪里了? 若雪下了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门外,除了那两个如门神般站立的保镖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走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办到的?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更让若雪惊讶的是,进入百货公司后不要说人了,连营业员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要清场清得这么干净的?这到底是来买东西还是干嘛呢? “小姐,请跟我们来。”若雪的惊呆直到听到两个年轻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后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两个穿着整齐黑色套装、年纪大约25、6岁的女子,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因为她们胸前都戴着小小的工作牌,但是若雪没敢去看。 “要做什么?”水水的眼眸偷偷转了一周,梁尉霖呢?看不到他在眼前,若雪竟感到莫名的紧张起来。 “总裁让我们带小姐逛逛,喜欢的就带回去。”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女子开口道。自从在十分钟前接到通知说他们的老板要过来买东西,要求所有的顾客及所有的营业人员全都撤场后,他们也开始紧张起来。 老板从来没有到他们这间小小的百货公司巡视过,半次都没有。所以说除了负责公司营运的老总,估计没有人见过他们老板的庐山真面目。(..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次终于得偿所愿,但老板竟然出这么的大手笔,来巡视也就算了还要清场。她们更没想到的是,老板清场的目的是为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而娇柔的女子。 “我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都没有人了还逛什么?若雪并不认为她有什么需要买的,因为她所有的衣服都会有人定时送到大宅给她,这些年下来塞了整整几个大衣柜都装不下,那些衣服大部分根本是连穿都没穿过。所有今天这个男人大可不必要这样费尽周折。 “小姐,这……”两名工作人员也为难起来。上头交待下来让她们好好招待,现在这位小主子竟然说没有什么东西要买,那她们要怎么办?退下去还是?不管是退下去还是留下来,她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他呢?”若雪根本不想买东西,她只想快点回去。为什么把她丢在这里就走了呢? “小姐,你就看看吧。主子有事到楼顶去了。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能下来。”一直在不远处的阿竟看到若雪不想看,走近一些后才出声说道。哪怕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看看也好。何况小姐难得出门一趟,走走也是好的。 “阿竟……”连阿竟都这样说,那就说明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只能跟着她们走。 果真如她们所说的,她们领着她,从一楼的鞋子专柜到首饰柜一样也不遗漏的逛,每到一个专柜,她们都会细细把那些她听都没过的品牌特色像背书一样背给她听,然后是介绍适合的鞋子让她试穿,若雪本来就对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没有多大的要求,所以对于她们的专业她除了听还是听。 让她选择,她一样都不喜欢。那些名贵的鞋子在她看来还不如她的平底鞋穿着来得舒服。可是没有办法,面对她们热情而专业的态度,她只能说好。 而她一说好,那她们就会打包起来交给跟在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两个看似安保人员的手中。 没一下子,他们手中已买了一大堆东西,而这时根本还没逛到衣服专柜呢!这要逛到什么时候?许久没有出门运动的她此时竟觉得自己的脚有点酸了。终于,他们来到女装楼层。那些琳琅满目的专柜让若雪看得眼花,而且一点兴趣也没有。“阿竟,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这次若雪直接转身跟阿竟说,因为跟其它人说也没有用,为难他们罢了。 “小姐,那就休息一下吧!” 正当若雪他们要到商场附设的休息室走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姐,请跟我到18楼,我们到时间换衣服了。” 若雪回头,说话的是一个身着正式套裙的女人,定定地望着她,眼神深思,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很典型的都市职业女性,俐落的衣物,淡淡的妆,明媚娇艳,分外动人。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女人。这阵势…… “换衣服?你们……”若雪不明白。在来之前他什么也没说不是吗?难道还要去什么地方不成?她身上穿的很失礼吗? “我是陈颖。今晚七点,梁氏企业有个新年酒会,小姐作为主子的女伴首次公开亮相。” “什么?”惊吓,超级的大惊吓,让若雪一时全身发冷。他的女伴?这是什么意思?情妇?女奴? 对于梁尉霖,以前的她一点也不了解也不想去理解,可是呆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在林妈的耳熏目染之下,她知道他不单单是个黑社会里的男人,而是专门从事房地产为主的建筑行业。梁氏的出名,也是她近半年来在网络上才渐渐了解的。 惊慌地抬头,望向那个冷淡的女子,“我可不可以不去?”她不敢,她从来没有出席过那样的场合。梁尉霖究竟意欲何为? “对不起,小姐。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请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陈颖口气淡淡道。对于面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特色的女人,她实在是想不通梁氏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竟然会看上她? 是啊,怎么可能不去?梁尉霖东决定的事情,还能有谁可以去更改?只是,他从来都是厌恶她,将她当成泄欲的女人,而他,今天到底是什么居心呢?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让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还是梁氏的酒会呢? 若雪转过头看了一眼阿竟,但是阿竟的眼里也是一片未知。是啊,阿竟一直跟在她身边,梁尉霖的事情他已经不清楚了。 问,是问不出来的;不去,也是不可能的。 “小姐,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酒会是七点整准时开始,现在已经是三点了。而且还要做整套的美容。”意思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她了,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再磨磨蹭蹭了。 ------题外话------ http://read。qrge。/info/420219。html花云西不良娘子太诱人 http://。qrge。/info/419672。html纳兰小汐,妈咪,嫁给我 第三十九章 公主梦 很好,她明白了!若雪回过头,没有再说什么,跟着那一群女人一起走向电梯处。.info[] 那个陈颖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她已经懂了,她根本就是看不起她,眼里甚至还有着轻视。她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不是吗?可是她对她却是不屑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大概也能猜到,她一定轻视她的身份吧? 以她这样的身分,确实是高攀了堂堂梁氏企业的总裁啊。 被那个叫陈颖的女人带到十八楼的高级私人会所后,若雪像个洋娃娃般被一群不掬言笑的女人弄来弄去,洗头护发,保养皮肤,修甲,差点没有被操死。她很累,只剩下一口气了。谁能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回去好好的躺一下,可是她不能也不敢,这是不是梁尉霖另一种对付她的手段? 终于,在她以为自己累得快要喘不过气时,那些人终于停了下来,徐徐拉开的帘布,让她只能吃惊地睁大双眼,望着巨大穿衣镜里出现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她吗?盘起的优雅发丝,露出她饱满晶莹的额头,细细描绘过的弯弯柳眉,还有淡淡扫过的眼睛,迷人水濛,挺俏的小鼻子和水亮润泽的嘴唇,镜里的女人,只是略施脂粉,却已经无比地吸引众人的眼球。.info[] 一袭纯黑的晚礼服,完美诠释了她玲珑有致的雪嫩身材,鱼尾式的裙摆,带给她丝丝灵动的娇柔。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从小被娇养在豪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一般,优雅而且美丽动人。 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她不安地伸手遮住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胸脯,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她望着镜中不熟悉的自己,有一刻的恍神,她从来都没有作过这样的梦,有一天可以穿着华丽的礼服,变得像个公主一样。 可惜她不是公主,她只是他带不出台面的情人而已,或许连情人都称不上,充其量她不过是个赎罪之人罢了,一个他床上的奴隶罢了。何德何能与他站在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呢? 明亮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小姐,可以了。”陈颖望着镜子里那个美得不像是真人的若雪,心中大大的震憾着,原来打扮过后的她竟是这样的美,怪不得今晚她可以在成为梁尉霖的女伴。 “谢谢你,可是,这样穿出去会不会很奇怪?”脚上穿着5寸的高跟鞋让她更加的不自在,好像走一步都可以摔下来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不会,很漂亮。”低沉的男声身后传进来,不用问,已经知道是谁了。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进来呢? “梁先生。”一群女人识相地走了出去。 脸蛋,突然变得通红,他说她很漂亮……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尉霖竟然会跟她讲出这样的话来,她是不是听错了?就算不想承认,可是她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嘴里蹦出来。 “这身打扮很好。”低低的声音再次打破室内的宁静,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望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她的脚好像有点虚软,她好像有点站不住了。 今天的梁尉霖真的很不一样,一身纯黑的西服打破了平日他的随性。他,很帅很帅,帅到让她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一个男人可以将西服穿得这么好看,那身材一定很棒才能有这样的感觉。 梁尉霖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没想到经过精心打扮过后的她竟然让他如此惊艳。 比她更美、更艳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可是,偏偏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可是,面前这个……他不确定,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她。 他在看什么?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奇怪?平凡如她,穿上这样的礼服,其实是不是真的不适合? 她想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羞窘地只想逃离这里。可是他的手钳得紧紧的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这里,露得太多了。”就在若雪快要被这磨人的气氛闷死时,他忽然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赤裸光滑的颈项,带着薄茧的大掌一直抚到雪嫩之颠。 “啊,不要。”他的意图太明显了,她连忙抓住那不规矩的大手,“这里不行。会有人,头发也会弄坏”这可是在外面好不好,要是被看到的话她就不要活了。他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她? “人早就走光了,我会小心。”他粗嗄地道,不容她拒绝。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若雪的声音越来越小,镜子里两人衣衫零乱紧紧交缠的画面让她不敢再看,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外面就这样要她。可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梁尉霖不敢做的吗? 挣扎无力,拒绝无能。 梁尉霖激动地抱紧她。她一改过往的柔顺,不再任由他予取予求,这点更挑起他的征服欲,惹得他性致高张,比过去任何时候还带劲。 “呃……”若雪全身发汗,指甲紧抓住他,她蹙著眉头娇颤,承受不住那一波波极致……他动得很激烈,却完全没有弄痛她,非但如此,还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淫娃。 “爽吗?叫大声一点。”他粗嗄的嗓音接近嘶哑。 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永远不是。带着颤音她尖叫着喊出。 “还走得动吗?”在她的气息终于平静下来后,他拉起她,伸手帮她把身上的礼服整理好。 “我不想去了。”若雪不敢睁眼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们的衣服都完完整整地挂在身上,可是在几分钟以前,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男女欢爱。 她怎么还有脸出去面对那么多人?以往在房间里,她任他为所欲为,可是不代表着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接受。 “不行。”他的口吻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的命令,她不敢不从,于是,忍着酸痛的双腿,举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http://read。qrge。/info/420219。html花云西不良娘子太诱人 http://。qrge。/info/419672。html纳兰小汐,妈咪,嫁给我 第四十章 妹妹 豪门盛宴,指的是不是就是这种呢? 梁氏旗下的顶级酒店外面,一排一排的名贵轿车整齐地排列在路边,还没走进大厅,远远就可以从巨大的落地窗里看到满室馨香的粉玫瑰,千闪万耀的水晶灯吊挂在米白色天花板上说明了这是一场多么奢华的宴会。(..info好看的小说) 跟在梁尉霖后面的若雪在下了车后就紧紧拉着自己的礼服下摆,脚怎么也动不了半步,那个男人却自己走出了几米之外了,她想出声叫住他,可是,她却叫不出来。 “这么怕吗?”梁尉霖当然知道她没有跟上来,但是他故意走得更快,在快走到大厅门口时发现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不跟上来。 心中的怒火在回过头看到她一脸的紧张与害怕时,仿佛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口气不由得放了下来。 熟悉的男性气息在周身荡漾着,若雪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心安。声音哽咽住的她只能不断的点头。 而他则是定定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着复杂的光,似乎对视有一个世纪之久,然后,他神情一肃,像是作了某个决定般,向她伸出了手:“跟着我。” 那双修长的大手在眼前,可以吗?真的可以吗?若雪不敢相信一向冷情的男人竟然对她伸出了手。(..info无弹窗广告) 当温暖的男性大手包住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若雪小小的世界再次崩塌,只能任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热闹的大厅,哪怕此时,他是带着她一起下地狱,她也拒绝不了的吧? 一进入气派的大厅,众人纷纷停下来交谈声,望向门口出现的一对壁人,梁氏的总裁跟他的女伴。梁总平时向来很少参加这种酒会,更别提带着女人出双入对了。今天这样的情景说是百年一见不为过啊。他们恨只恨没有带摄像机录下来。不过,哪怕真的带了,也没有人敢录下来吧? 两人皆是纯黑的礼服,男的霸气十足,女的温柔美丽,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梁总,你这个主人终于来了。”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老者,看到他们进来拿着酒杯过来打招呼。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约不到30岁的男人,虽然也是满脸的笑意,但是那样的笑却让人感到心寒。不同于梁尉霖让人退避三分的冷酷无情,而是那种让人恶心的心寒。因为,他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那让她很不舒服。 这个人,她好像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过,若雪小心地打量着老者,不说话,也轮不到她说话。.info[] “陈老能抽空过来参加梁某的酒会,梁某感激不尽,招呼不到之处,还请陈老多多包涵。”梁尉霖听似客气的话,语气里却半点客气的意味也没有。 “哪里哪里,梁总太抬举老朽了。这是犬子之程。以后还望梁总多多提点。” 对于陈信和的热情介绍,梁尉霖看都不看一眼那个男人。 这个陈之程,一向丈着老子手上那点权力为非作歹,只要他不犯到梁氏头上来,梁尉霖从来不想去理会。不过,儿子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跟老子的放任脱得了关系吗? 上个月的一桩土地纠纷案中,梁氏拨得头筹拿下了那块地,估计是惹恼了他老人家了。梁氏这样做,不就是驳了他的面子吗?所以一向跟梁氏没有往来的他托人拿到了邀请函,他倒是想看看梁尉霖有什么能耐。 他根本不知道,梁氏之所以没有知会他一声,是因为他还没有达到那个级别。梁尉霖想要一块土地还轮不到他姓陈的来管。 “这位是?”陈老听出梁尉霖口气里的不悦,继而转移话题。他是个识实务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只是这次他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她?”梁尉霖薄薄的嘴角一勾,带着几分恶意,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刻意用低沉的音调回答,“是我的……妹妹。” 她的存在,于他而言,已经越来越失控了!而梁尉霖最不需要的就是失控。所以,他要想尽办法让她难受,他根本不会让她这么好过,所以今天才会带她来这里。 他真是想看看,这个乖得不得了,什么都听他的小女人。他可以将她逼到什么地步,她的底限在哪里? “什么?”那个一向呼风唤雨惯的陈老,一向善于掩饰的脸庞首次闪过错愕地神情,“妹妹?” 而陈之程精明的目光,集中在他搂住她腰肢的那只手臂,这样充满占有欲的抱法,可不像是哥哥对妹妹的样子,倒像是…… 梁尉霖的话,就像一枚炸弹,让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众人窃窃私语,全都惊讶万分。 他们都听说过梁尉霖是有一个妹妹,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他们也听说梁尉霖的妹妹一向很得哥哥的疼爱,但是今天,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了不得的妹妹吗? 年纪是很像,可是,他们的轮廓却找不到相似的地方。而那个小女孩在听到梁尉霖的介绍后,小脸顿时白了下来,一脸的惊恐失色。 是的,若雪被他的话吓坏了。 他怎么会这样说?怎么会当着那么多少的面说她是他妹妹?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把她心里腐烂不堪的伤挖出来,狠狠地贱塌? 为什么不要呢?他是梁尉霖啊!怎么可能会对她?她错得多离谱啊!以前他今天格外的温柔是想对她好?怎么可能呢? 他恨她恨得要死,只要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对她好的。是她犯傻了! 面对众人的好奇,梁尉霖不打算做任何的解释,而众人虽然对梁尉霖搂着的女子忽然脸色苍白的样子感到奇怪,却没有人敢问。 除了陈老那个不识相的人,在场的还有谁人不知道梁尉霖是不能得罪的呢? 梁尉霖一个眼神,乐队重新奏起悠扬的音乐,将刚刚有些僵掉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灵活的服务生立刻送上美酒,大厅的旁边,丰盛而美味的食物源源不断地摆上。大家都是见过风浪的人,立刻神情自若地聊天用餐。不断有人来跟梁尉霖攀谈,若雪想回避,可是,他却一直抱着她不放。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http://read。qrge。/info/420219。html花云西不良娘子太诱人 http://。qrge。/info/419672。html纳兰小汐,妈咪,嫁给我 第四十一章 谁来救她 “为什么?”终于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散去后,若雪抬起苍白的脸,明知道不该问,她还是问了。 “因为,让我痛过的人,我会还给她千倍万倍。”明明知道答案是不堪的,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在这样一个热闹的夜晚,若雪觉得自己的心再次冷到底。而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让她全身发软,就想倒下来,一双大手快速地搂住了她。 “阿竟,带她去休息。”梁尉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见到的人竟然就在后面出现了:“小姐,请。” 若雪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可她是主子的女人,没有主子的同意谁也不敢去扶她,何况主子就在眼前。 若雪,这么多年的痛都忍过来了,何必在乎他刚才说的话呢!反正逃也逃不掉了,不如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吧,她的脚站得也快要断了。 好不容易撑着快要瘫掉的身子,若雪终于来到了大厅附设的休息室。直到坐上那柔软的沙发,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休息室与外面的喧华不同,一关上门就自成一方安静的小世界。阿竟在把她送进来后,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若雪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整个人蜷在了沙发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热热的暖气一直往身上吹,又困又倦的她竟然就迷迷糊糊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了过去。 可是,有人就是看不惯她安静的休息啊! “长得是不错,不过这副身材怎么能让我们的梁总百吃不厌呢?”在那双毛手抚上她的脸之前,若雪忽然惊醒过来,瞪大眼晴望着眼前这个在他们刚进入会场时就用那种要剥了她全身衣服的目光看她的男人。此时,他直勾勾的望着她,仿佛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他眼神诡谲得让她心里直打哆嗦,背脊也发寒,只能不停地往后面靠。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进得来?阿竟不是在外面的吗?若雪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怕,可是,心还是擅抖得厉害。 “你是谁,走开。不要靠近我。” “等下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男人忽然站起来。 “我是梁尉霖的……妹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可以吓到他?那个男人刚才不是当众公布的吗?难道这个男人不知道? “如果梁尉霖真的把你当妹妹,我当然是连碰都不敢碰的。”外套很快地脱掉,一步步逼近,真是漂亮的小美人啊!看起来又纯真又乖巧,怪不得能跟在梁尉霖身边。 他最喜欢这种类型的,似乎弱不禁风的纤细美丽。从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硬起来,疼痛难忍,可是碍于她一直呆在梁尉霖身边,也碍于父亲对自己的忠告。现在终于有了一亲芳泽的机会,他不能自控地热血沸腾起来了。 “不过,我们都清楚,你不过是他的情妇而已。而且还是最不受重视的那种。”如果梁尉霖有丝毫在乎她的话,就不会在这种场合那样介绍她。妹妹?见鬼去吧!真的是妹妹怎么会有那么含欲的眼光? 梁尉霖在生意场上的冷血无情,在场的人又有谁不知道呢?特别对于女人他根本不会有什么感情。所以他才敢对这个女人动手。他相信,梁尉霖不会为了这个女人,跟他撕破脸的,毕竟,他的老爸是陈信和呢! 陈信和是谁?就是刚才一进门就跟梁尉霖打招呼的老头子。曾经在政界呼风唤雨的男人,他的儿子又能差到哪里去?想得到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吗? “滚开,你这个恶心的男人。”若雪脸色死白,恐惧地缩着身子。她要如何才能逃得出去?梁尉霖为什么要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还是他故意要丢下她? 对啊,她怎么忘了,他说过,会让她痛千倍万倍的啊!那现在是不是就是他想要看到她这样的下场? 她以为,在众人面前公布她是他的妹妹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侮辱了,看来,她错看他了,他的手段怎么可能只是这样? “滚?等下我会让你求我不要走。”色欲熏心的男人己经如饿狼般扑了上来。看来他很有对付女人的心得,没有直接吻上若雪,怕她的尖牙利齿伤了他。他抓住她的手,用力地反剪到身后,然后,开始撕那脆弱的布料。 上等衣料撕裂的声音听在她的耳内,既讽刺又恐惧,她想大喊,可是那个男人原本抓着她的手捂上了她的嘴,让她什么也喊不出来。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若雪抬起没有被控制的腿狠狠地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撞去。 男人被撞得似乎不轻,但是若雪的力气还是没有能让他起身放开她,他气恼极之极,动作粗鲁的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在她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贱女人,看来梁尉霖还是不够劲,没能驯服你。今天就让我帮他教一下你,让你知道在男人的床上该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他不够劲?你又没有跟他上过床。这句话若雪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全身都在痛。 她没想到他会打她,毫不怜香惜玉,力道大得让她头晕目眩,脸上也出现了红印子,没一会儿就红肿了。 “救……”整个身子被人控制得无法动弹,若雪想张开口喊救命,可是在下一秒,她的嘴竟然又被男人紧紧捂住了。 男人热烘烘的嘴唇,吻上了她裸露的肩膀,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贪婪地吸吮着,雪白的皮肤,就像牛奶般,又香又滑,刺激得男人更加发了狂,大手用力地拉扯着她,很快,若雪身上的礼服就被剥离了,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黏腻的吻洁白的颈项一直延伸着,她死命的躲闪,不停的摇头,还是躲不开那如影随形的吸吮,湿湿的唾液印上她的皮肤,让她觉得恶心到了极点。只感觉到想吐,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 惊恐还有屈辱,让她双眸瞪得大大的,与其让他凌辱,她宁可一头撞死算了!他……太恶心了!那只恶心的手,眼看就要褪下她的内裤…… 谁来救救她?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http://read。qrge。/info/420219。html花云西不良娘子太诱人 http://。qrge。/info/419672。html纳兰小汐,妈咪,嫁给我 第四十二章 不是救赎 突然,那个像野兽一样的男人身子顿住了,然后慢慢地倒在她身上。她惊恐的抬眸,看见他扭曲的面容,然后鲜红的血,像水一样在流出来,染湿了她的衣服。 她想推开他,身上的力气却早已没有了。 一个男人,一个想要强暴她的男人在一下秒就死在了她的面前,一枪毙命,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这样死了。 “怕吗?”听到熟悉的声音,若雪愣愣地抬头,看见那个握着装了灭音器手枪的男人,像死神一样站在门口,一脸的平静,好像杀个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若雪像个洋娃娃一样,不能反应也无法反应,只除了那微若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外,她什么时候也不能做,只能这样愣愣地望着他。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梁尉霖是黑道老大,他会杀人,只需要一枪,就可以做到了。而这个男人不是他杀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是,为什么,要让他这样死在她面前,那些恶心的血像是毒药一样不断地在她身上漫延…… “嘭”一声,若雪只感觉到压在自己身的重量没有了,熟悉的男性气息笼罩在她头上,然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了她。 身上残破的衣裳根本就遮不住雪白的娇躯,盘得优雅整齐的发丝凌乱不堪,她像个木偶娃娃一样,僵硬任那个男人抱着,她的嘴唇发抖,说不出半句话。“是不是很恨他,恨不能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想不想一解心头的恨意?”他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 然后,在她那双惊魂未定的双眸里,梁尉霖看到了一抹曾经熟悉的脆弱与痛苦……而这让他情绪再次失控了。 “拿好了。让自己痛的人要这样来报仇……”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的那把枪被塞在了她的手里。 我不要!我不要!若雪想开口,想挣扎,可是没有办法,身后的男人力气太大了,她什么也不做了,最后的意识里,她只知道,生平第一次,她拿着一把真枪扳动了扣门,子弹精准地射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本来已经躺在地上的尸体身上又多了好几个血窟窿,很多很多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关不住地在地面上漫了开来,像开得满山妖娆的罂粟花。 在最后一瞬间,若雪全身冰冷,仿佛再次置身于冰川之颠。 这一股寒气一直持续到现在,她坐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半个小时前,在那一枪射出去之后,她晕了过去。在模糊的意识里只知道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衣服包住了她,说了一声:“处理他。”然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已经坐在这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全身还是虚软无力,她想洗掉自己身上那个男人曾经留下的肮脏,她想洗掉那像是怎么也忘不了的血腥味……可是,没有用,她觉得自己满身的脏用再多的水也洗不掉了。 她是不是杀人了?不,不是的。人不是她杀的,在她拿起那把枪之前他已经死了。若雪,不要自责,你没有杀人。而且那个人想强暴你啊!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若雪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她好头疼啊!头好像要炸开了。 “洗好的话,给我出来。”直到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才止住了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 穿着厚厚的浴袍,若雪颤抖着出来,站在了他的面前,她努力想要掩饰自己的害怕,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是诉说着惊恐,她想要躲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但眼前的男人用冰冷的眼神望着她,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不会有人安慰她的。 豪华的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暖气明明开得很足,但是她一点暖意也感觉不到。 “是不是还怕?这样的游戏还想玩吗?”手指随意地挑起她一缕未干的秀发,淡淡的发香沁人心脾,加上泡澡过后小女人特有的体香,无一不诱惑着男人的心。只可惜,那张细嫩的脸蛋此时红肿一片,那个该死的男人,竟敢打他的女人!看着她红肿的脸蛋,他突然觉得气闷、难受,他不应该让那个男人死得那么快的。那个陈信和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他又恨极了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看着她那张无辜而苍白无神的脸蛋,他就有种想要伤害她的冲动,只有看着她痛苦,他的心似乎才正常一些。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进到休息室?”充满恶意的低语在拉下她身子的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我要让你尝尝,被男人强暴是什么滋味。我要让你知道小语曾经受过什么样的痛苦!” 可惜啊!安排这一切的人是他,破坏这一切的人也是他! 若雪傻住了。第一次感觉到那种被寒冰从头彻底浇到脚底的冷,她心冷得无法呼吸也无法开口说话,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啊,他一定是故意的,要给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教训。 她怎么会那么的傻,以为那是个意外呢?梁尉霖是谁啊?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他的所有物?又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他?而阿竟不是一直隐在暗处的吗?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人影都不见了?这根本就是梁尉霖默许他们的啊,目的就是要让她难堪、让她受耻辱的! 梁尉霖,你的心怎么可以狠到这样?怎么可以? 小语的死是她哥哥的错,可是,他们凌家为这个错而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这些年,她在他的身边,任他百般的凌辱,他的恨竟然还不能化解半分? 那她的难过,她的委屈,她的绝望又该找谁负责?她也是恨的啊!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冷血。这样一个男人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妹妹的死就要她一辈子来偿还吗? 哥哥已经付出代价了,凌家已经家破人亡了,他还想怎么样? “杀了那个男人,真是,脏了我的枪。”一把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娇小身子往床上一推,梁尉霖站起来,擦着自己的宝贝枪支。 他是该享受她被凌辱的快感的,可是,看到那个男人撕裂了她的礼服,看到她痛苦绝望的神情,他竟该死的心软了,心莫名的疼了,所以,他开枪了。 这是他活了三十年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要拒绝这种情绪,这不是他这种人身上该有的。 “梁尉霖,你不是人。魔鬼,你们都是魔鬼!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像是忽然发狂一般尖叫着,本是躺着的娇小身子从床上下来往门口飞奔而去。 第四十三章 锥心之痛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她拼命地扭着门锁,可是打不开,怎么都打不开! 一直以来努力自控的情绪,终于失去了控制,再多的压抑、再多的忍耐,到今天,到此时,在他面前完全地崩溃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梁尉霖真的不是人!他是地狱来的魔鬼。 “想走?想离开我这个恶魔的身边?”梁尉霖一脸冷笑地扔下他的宝贝枪支,怒气染上他的眼眸,“你再说一遍!”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不要……小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眼看着他越走越近,可是,她无处可逃。门开不了,窗户吗?对了,窗,她宁可跳下去粉身碎骨也不要再与他共处一室了,再也不要了。 “你说什么?”在她的身子闪过他的眼前时,动作敏捷的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的长发,把她扯回怀里。 “看来今晚的惩罚还不够,竟然管不住这张小嘴啊!”她,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那道伤痕!小语的死一直是他无法介怀的痛,她竟敢当他的面提那个名字? “你……”他的样子太可怕,被迫抬起头望着他充满血腥之气的脸,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太口不择言了,竟然在他的面前犯了这个大忌。(..info无弹窗广告)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前所未有的害怕让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可是却被他捉得更紧, “很好。开始有胆量反抗我了。”一只手稍一用力,宽松的浴袍被拉了开来,雪白晶莹的娇躯就这样呈现在他的面前,可是颈子下那几道明显的於痕惹恼了他的眼。 凌若雪啊凌若雪,本来我是想放过你的,结果你偏偏要自寻死路啊! “我不要!你放了我……”若雪死命地挣扎,这个男人的双手充满的鲜血,而这双充满鲜血的手在今晚故意把她推到地狱的边缘,让她差点被别的男人强暴,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让她痛,他冷眼地看着她挣扎,痛苦,绝望……一想到这个,她竟然无法忍受他碰她。那么多的耻辱都已经忍了,可是,此刻,她忍不下去了。 但是一个娇弱的女人那点小力气怎么挣过那么强壮的男人?不再说话的男人一把扯住她的身子,几个大步把她扯到墙边,按住她压在墙上,结实的手掌探进去,“嘶”一声,小小的内衣已经被撕破,并扯下来抛在地上…… “还想跑到哪里去?” 身后紧贴的是他强壮而无法动摇半分的男性身躯,熟悉的气息满满地笼罩住她,没有一丝丝的空隙。她无处可逃啊! 伸手扭过她的脸来,薄薄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上去,是的,咬,而不是亲。 吃痛让若雪张开嘴,他强悍的舌头强驱而入,被咬破的嘴唇在流血,疯狂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唾液交缠中在嘴里蔓延开来。 好疯狂,好可怕的吻!若雪不停地摇着头想避开,他却怎么也不放过她。这样的日子是不是真的没有尽头?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委屈就这样涌了上来。 这一股忽来的委屈,让一向胆小的若雪竟然咬住了那个她小嘴里兴风作浪的舌头,她的嘴巴被他吸得好痛,而她不想让他就这样欺负她。 她前所未有的举动让他终于松开她,他伸指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望着指间那抹红,冷笑,“真是好胆识!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流血的女人。” 恶意地用强壮的身躯更加用力地把她压紧,“不如,让我来教教你,我平时怎么对付让我流血的人?” 她乌黑的瞳孔里,终于有了惊慌失措,他的手段,这些年来她最熟悉不过,而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时,那下场一定会很惨烈。 以前,他都是要求她先取悦他,心中再不情愿,可是身体的反应她没有办法控制。哪怕两人身型有差距,她还是可以接受得了他。 可是,现在……他的手就那样动了起来,没有一丝动情让她痛得眼睛直流。 “不要这样,求求你……”对于他的强壮,他的力量,还有谁比她更明白?如果他就这样进来的话,她一定会被撕裂的,一定会的。她真的错了,不该这样不自量力地去挑衅一个根本没有心的恶魔。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求了?晚了。”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攻城略地。她是他的人,是来还债的,竟敢说离开?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样才叫还债! 那股撕裂般的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划开的痛再真实不过了,她以为在经过初夜那样的痛以后就会好起来,不是的,那样的痛她竟会再次体验了。 她好痛,真的好痛!痛彻心扉,痛得全身擅抖,双腿再也撑不住身子的重量,沿着墙壁慢慢地慢慢地软下去,男人结实的手捞起她,按在那里继续疯狂的掠夺。 这样的疼这样的痛她不要再承受了,在不消停的摇晃中,若雪的眼前一片黑暗,然后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好啊!最好不要再醒来了!最好他就这样把她弄死了,她可以去见家人了!那可真好啊!梁尉霖,不如,你就不要停下来,让我再也不用醒来了。 其实,愿望总是最美好的! 若雪还是醒了过来,只是,开眼已经又是那座熟悉的牢笼,终究还是又回到这里。 “若雪小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一直在床边守着的林妈看到若雪开了眼,高兴地马上跳了起来,慈爱的脸上净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失而复得?若雪为自己竟然用到这个词而愣了一下,她是不是经历一场劫难了? “林妈……”若雪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好轻好轻,她想伸手,却发现自己全身软得根本没办法抬手。她到底是怎么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想不想吃东西?我去端你最爱的米粥。严医生真是神啊,他说你什么时候会醒就什么时候会醒。小姐,你躺着不要动,我去去就来!”林妈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往门外走。 真是可怜了他们家的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主子这么的不高兴而这样对她?前几天半夜,主子把昏迷不醒的小姐带回来后,马上让严医生过来看。 结果严医生除了摇头还是摇头,非得逼得主子拿枪抵在他脑袋上他才肯说:“我说,霖,你是禽兽还是畜生?” “严君昊,我没空跟你打哈哈!”哪怕是自己的好友,梁尉霖脸上的寒霜依然那么重。 第四十四章 不可能的事 “霖,不要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指着我的脑袋她就能醒过来吗?让我看看她。”他严君昊可不是被他的枪吓大的。 拉开盖在若雪身上的薄被,光是看她露在外面的於青,他这个做医生的都觉得可怕。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快被这个没有人性的恶魔给摧残了。他真的是于心不忍啊,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竟然还这么狠心对人家。 真的有那么恨,不如就给人家一个痛快吧!要不就不要这样折磨得人家要死不活的。这算什么男人。当然,后面这句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的,他又不是真的不要这条小命了。何况那个男人的枪可不长眼。 好吧,只是受了比较严重的外伤而已,加上体力不支就是这样。 但这个外伤,有些地方他怎么也不方便上药的,那…… “霖,这个上药,要我代劳吗?”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那支特效的外用药,严君昊在梁尉霖面前扬了扬,他真的佩服自己的勇气啊,在他这么冰冷的眼神下双腿还不发抖。 “严君昊,给我滚。”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梁尉霖低低地吼了出来。 这一声“滚”不止严医生,连林妈及所有保镖在这个晚上都没有敢再来打扰半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经上吗?都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不过是用力了一点,她竟敢就那样昏睡不醒了? 心里明明是那么的不情愿,那么的别扭,那么的恨她,恨不得拔了她的皮,可是,他却屈尊自己来帮她上药,因为有些地方太私密,怎么也不能让别人代劳的,哪怕是女人也一样,她是他的东西,给别人看去了还得了?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要让她难堪的,结果呢!?难堪是有一点,惊吓也有了,不过,惊吓的人可不止她,他也吓到了,为她忽来的大胆而吓到了。 她竟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名字,她竟敢说要离开他。看来,那只乖乖的小白兔不再乖了啊! “凌若雪,在我的面前,你只能乖乖地听我的话,要不然我要让你更难过,听到没有?”一边帮她擦着药,他口气凶狠动作却轻柔,也不管昏睡过去的人儿有没有听到,反正他就是下了命令了。 冬天的夜里,很冷,半点星光都没有。暖气十足的主卧房里,只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沉睡的女人,眸色深深。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若雪拉开被子,想下床却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床头上。 那晚的梁尉霖真的好可怕,闭上眼一想到那张狂怒的脸,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那个样子比这些年来任何时候的侵犯都可怕。那种一点都不节制的力道让她在梦中都觉得全身发颤,像是要把她弄死一样的蛮劲,这辈子她都不敢再想像了。 她那里是不是已经被他弄坏了?一想有这个可能性,若雪拉开自己的睡袍,抬腿,咦?竟然不痛了?只是还有点酸软而已。 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尖,那是谁帮她上药的呢?一想到有人给她做那么私密的事情,若雪苍白的脸蛋竟然热了起来,这栋大宅里,唯一一个可能给她上药的人就是林妈了。林妈是女人,而且年纪也可以做她妈妈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把自己那么狼狈而难堪的一面展现在别人的面前,是人都会觉得难堪啊!何况是她这样身分的人。她只是梁尉霖身边一个让他发泄性欲的女人啊! 虽然当着她的面不会有人敢说一句不是,虽然这段时间她跟林妈相处得很好。可是……碰到这样的事情,她还是难过,很难过。 “若雪小姐,你坐起来了?”林妈端着喷香的米粥进来,看到若雪已经坐起来,直接把粥端到了床前。 “林妈……”若雪虚弱一笑,闻到那么香的味道,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饿了。 “来,坐得起来就好了。严医生交待,醒来后就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所以这个粥是我特地花了一个多小时熬出来的,加了红枣、党参……来,吃一口看看。”林妈笑咪咪地把舀了一小勺子送到她的唇边。 “林妈,谢谢你。”一小碗米粥而已,若雪却花了二十分钟才吃完。看着林妈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她,让她心生感动,眼晴酸酸的难受。一个与她毫无血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梁尉霖就可以对她是这么的狠呢? 若雪,你太傻!他对你狠才是正常的啊! “谢什么啊!你能好起来,能活蹦乱跳那就是最好的了。”林妈把碗放下来,“小姐,你刚醒来,医生交待,要好好的休息才行。累了就躺下来一下。” “林妈,我睡了多少天了?”若雪在她的搀扶下半躺下来。这些天,照顾她一个昏睡不醒的人一定很累吧?除了收拾房间,还要帮她擦澡,上药。 如果不是每天都有帮她清洗身子的话,她怎么可能躺了那么多天还是清清爽爽的? “我看看,这是第四天了。”林妈想了想才回道。这次小姐睡得可真久啊! “这几天辛苦你了,林妈。”若雪真心的感谢。 “哪里,这几天都是主子亲自帮你上药,还每天抱你去浴室擦身子。”说到这里,林妈还有点小感动了,虽然她知道小姐身上的伤一定跟主子有关系,可是,她在梁家帮佣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年轻的主子会照顾人的,而且是一个女人呢! 就连当年梁家大小姐还在世的时候,他疼她宠她,但是却不会如此贴心。 “你说他……”若是想闭上眼休息的若雪听到林妈的话后,一双眼晴睁得大大的,小小的嘴也惊讶得合不上了? 怎么可能?梁尉霖怎么可能亲自给她上药还照顾她?林妈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或许是她睡得太久才出现重听了? 他是这么的恨她,怎么可能会对她做这种事情呢?而且,她之所以会这样,不是拜他所赐吗?他这样做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小姐,不要想太多了。也许主子有时候是比较凶狠一些,可是那也是他所处的环境逼出来的。你不要怪他!他对你已经很不一样了!好好休息,我先把碗拿下去。”林妈终究还是偏向自家主子一点,她可以对若雪像亲生女儿一样,但是对于梁尉霖,他除了是她的主子,还是他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呢! 第四十五章 目标 “林妈,我想再睡一下。”若雪闭上双眼。怪他?她有那个权力与资格吗?他是梁尉霖啊,做什么事无论对错,有谁敢去怪他吗? “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叫我。”林妈端着碗出去,顺便关上门。 “小主子,要出门吗?”在楼梯的转角处,林妈碰到了正要往楼下走的梁尉霖还有严君昊。 “嗯!”梁尉霖一向不多话,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如果林妈不是在梁家呆了几十年,估计也没有胆子与他这样对话。 倒是严君昊看了看林妈端着碗后问道:“雪儿妹妹精神还好吧?”即然人家都吝于开口问,不如就让他来问吧,怎么样他好歹也算得上是人家的主治医生嘛,关心一下是正常的。 “小姐吃完东西已经休息了。” 梁尉霖只是狠狠瞪了一眼严君昊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下楼了。妹妹?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妹妹了? “林妈,那雪儿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们这段时间估计没有空回来。”啧啧,明明就是关心人家的,偏偏摆出那副样子给谁看呢? 等会他们要马上飞到日本,没想到sneidjer竟然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让严家吃了个闷亏。他做为严家人,虽然不务正业的在外面做医生,但是家里出事了总不能不回去看的。要怪就怪他们严家的三少,他亲爱的弟弟竟然放任家里的事情不管,天涯海角追一个女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的,这天下的女人果然都是麻烦精,怎么就不能像霖家里养的这个一样乖乖的呢?如果哪天他也碰到这样一个,养来解解闷也是不错的。 而梁尉霖去的目的,就是要与tony好好的谈一谈。要么与他撕破脸,要么把sneidjer交出来。 黑道的纷争永不消停,但是敢与他梁尉霖这个可以称之为暗夜之神的地下教父这样正面交锋的,tony算是一个。 等若雪能正常地下床走路时,已经又是几天之后了。 这天早上,若雪到楼下吃完早餐才发现,大宅里安静得要命。自从她醒过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梁尉霖,晚上他也没有回房间去过。 她没有主动问起,林妈也不提。他不在,她不是可以过得更好吗?何况,在他那样对她之后,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听话。是的,听话。 可是,除了听话,她还有什么选择吗?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十八岁以前,生活是无忧无虑的,除了上学读书什么都不用去想。 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凌若雪就已经不再是凌若雪了,她是他的女奴,是他泄欲泄恨的工具。现在他明里放任她,随她高兴去做她想做的事,外表看似恢复了自由自在,但其实他给了她一个无形的牢笼,她是他牢笼里的金丝雀,怎么也飞不出他的掌控。 天大地大,可有容她之地? 望了一眼放在餐桌上一般都不会有人翻看的报纸,那显示着今天日期的几个数字让若雪猛然想起了她要到学校补习的事情。 这些天她埋在自己的自怜自哀里,根本就忘记了这事。学校的教授不会怪她失约吧? 一想到有了奋斗的目标,若雪忽然精神起来。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一定要好好努力,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离开这个牢笼,离开那个恶魔的身边的。 若雪,加油! “林妈……林妈……”若雪第一次在这宽大的客厅里大声地喊人。可是,除了回音,什么也没有。 林妈不在吗?这么早去哪里了? 正在若雪想走出外面的花园看看时,阿竟叫住了她:“小姐,林妈去准备午餐了。你有什么事吗?” “阿竟,你在家啊?”终于看到有人回应她,若雪郁闷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奇怪了,这几天阿竟也有呆在大宅里的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小姐,我每天都在。你有什么事情话叫一声就好。”他是主子特意交待下来要随身负责她安全的人,怎么可能不在呢?而且大宅里的安保也是很多的好不好?只是,小姐根本看不出来而已。 “阿竟,就是关于上次,我要去补习的事情,学校有没有来过电话?”若雪有点心虚,因为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知情,也只能从阿竟这里问一下看。 “小姐,你要过去的话,我跟学校联系就可以了。”主子已经交待下来,小姐的私人事情由他全权处理,当然也包括上学、补习这件事。 “那我想从今天开始过去,可以吗?”现在离农历新年已经不远了,过了春节就要开学,如果她想跟得上进度,那就得要努力地补习啊。不知道在荒废了那么多年后,自己的脑子是否还有用呢? 不管有没有,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努力啊! “小姐,我这就去联系。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十分钟后就可以出发了。”阿竟点了点头后退下了。当然不会有问题,这样说也只是让小姐做一下准备而已。 若雪跑回房间,兴奋地整理了一下她的书本还有笔记,换上简单的出行装下来,阿竟已经在客厅等她。 “阿竟,可以吗?教授今天有空吗?”她的眼神充满的期待与渴望,这是阿竟从来没有见过的,也许主子的放任对于小姐来说,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他希望她开心就好,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忽略她因为开心而红润的脸蛋,阿竟走了出去。 虽然多年没有再碰课本,但是有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细细的提点之下,若雪对课程的学习变得容易很多,也给她曾经枯燥而压抑的生活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她不再整天呆在房间里自怜自哀,不再想那些难过而委屈的事情,人心情一好,往往会体现在身体上。 她本是苍白的脸蛋渐渐地红润起来,眼眸也变得清亮,整个人焕发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与活力。 被压抑了多年的笑容终于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她的脸上,此时,从教授的研究室出来,她的脚步轻快,心情愉悦,因为今天她终于暂时完成了一个阶段的补习,教授说她接受能力不错,下个学期再补习一段时间就可以跟上了,她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所以,今天的补习推迟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咦?若雪抱着厚厚的课本,看到平时都会在那棵大树下等着的车今天竟然不在?她明明有跟阿竟说过会晚一些的,难道他有事先走?不可能的。 “找什么?”像是恶魔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若雪的呼吸紧窒,手上的课本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题外话------ 宝贝们,能不能让收藏再给力一些?呜…… 第四十六章 TOU情? “怎么?不认识我了?”高大的身子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到她面前。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昏黄的路灯下,若雪只能这样愣愣地看着似乎许久不见的男人。他怎么会回来了?而且是在这里的呢? 这个女人的变化!可真的是让人吃惊啊!虽然阿竟每天都有跟他报告她一丝一毫的举动,但是亲眼看到人,却又是那么的不一样。深沉得看不到底的黑眸紧紧锁着那张脸,已经不复那日早上他临走前,一脸的苍白如纸。 是不是,只要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就可以过得很好呢?她好过,那他呢?这算是什么行为?在日本处理了tony的事情后,他竟然会马上回国,下了飞机就直接在这里等了她快一个小时,而她看到他却是像看到鬼一样可怕。 在她心目中,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啊! 梁尉霖特别鄙视自己的行为,为自己这种理不清的情绪而恼怒起来。一个来尝债的女人而已,她凭什么来影响他的情绪? 不该!千不该万不该。 “你怎么会来?”清灵的水眸终于与他对视了。那一夜恐怖的男人似乎已经不见,只可惜表情冰冷如昔。(..info)明明已经站得比她矮了一个台阶,若雪却还是感到来自他身上那强烈的压迫感,因为她的头顶也刚好到他的耳朵下方而已。这个男人有必要长这么高吗? “我不能来吗?”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她不明白的神色,然后,他竟然低下头,像发脾气般得重重地吻上她来不及反过来的小嘴,有力地大手紧紧搂着她,让她无法动弹半分。 “唔……”她只能发出这样的单音节,因为她的唇被他死死地堵住了。炽热的舌头在她嘴里掀起了狂风巨浪,嘴里鼻腔里吸入的满满都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不要这样……放开我。”她在他的嘴终于放松力道时扭开脸颊,奋力地想要躲开他如影随形的嘴唇。 这里是学校啊!而且还是在教研楼的下面,虽然已经放假,可是,学校里还是有很多的教授及不回家的学生,如果给别人撞见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要不要做人? 可是,这个男人明显没有把她的话听到耳里,离开她的唇后,他低下头把她的围巾拉开啃上她细嫩的颈间。(..info好看的小说)嗅到独属于她的那股甜甜的淡淡的牛奶香气息,刺激得他发狂,用力地一口咬上去,在上面咬下一个一个的印记,引来她的痛呼声。 而他的另一手竟然把伸到了她的大衣里面兴风作浪。 “梁尉霖,你不要太过分,不要在这里……有人……”她低泣出声,再也无法倔强下去也不也再扭动身子,就怕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终究还是怕的啊!这里可不是在家里,可以任凭他为非作歹。 “除非你想让别人免费看,要不然不要再出声。我们玩点不一样的。”男人动作迅速地抱起她,短短几秒已经隐进了高大的教研楼旁灯光看不到的角落里。 寒冷的黑夜里,耳边只有风呼过的声音。 身子被制住、嘴唇被堵住,她挣扎不开,感觉到他的手将她的底裤拉扯下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发情了,在教书育人的校园里做着最龌龊的事情,还有比这更让人难堪的吗? 可是,她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哭什么?又没有人看得到。想哭待会再哭。”热热的泪滴在他的脸上,他终于抬起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然后一口堵住她的嘴。 他梁尉霖想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看到呢? 再不情愿,身体还是屈服了。又一次被他强迫,她应该要恨他的。湿热的泪不断地顺着她细致的眼角流下来。理智是这么告诉她,可是她真的恨不起他来。 因为,她在他的技巧下妖娆绽放了。 疯了,一切都疯了,恨与不恨已经不再是她所能思考的了。只希望他快点出来,别再这样的折磨她了。 恨他有用吗?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那就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下贱吧。被一个男人如此侮辱,她还是提不起力气来恨他,她自己身体的反应都没有办法控制,怎么恨? 背对着他,静静地躺在开着暖气的车子里,若雪吞下自己的呜咽声,泪流满面。他的车明明就在边上,他却要那样的对她…… “凌若雪,你哭够没有?”梁尉霖气得脸色发青。从半个小时前他抱她回到车上后,她就一直哭个不停。有什么好哭的?这种事他们都做了无数次了,现在才来哭算什么?不就是在外面要了她一次而已,而且早已清场了,谁知道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欢爱? 没有用,她还是哭。这到底算什么?以前那个怕他怕得要命的女人哪里去了?没有人敢在他用这么冷的口气说话的时候还能无动于衷的,她竟然还敢哭? “你要是再哭,我就当着他们的面要你。”伸手往前一按,本是挡着后座的玻璃瞬间变成透明,前排除了司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你……”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若雪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去违抗他的命令。 可是,她就是觉得委屈,特别的委屈与难过。 他对她总是这样的随心所遇,好像动物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可她却不能拒绝! 恶魔的威胁终于换来了车内的片刻安静,一直到回到半山的大宅,他们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累极的若雪在车上竟然睡了过去。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再一样了啊! 第四十七章 带她过来吧 “凌若雪,起来。”车子稳稳地大门的草坪前停了下来,梁尉霖看了一眼那个没有知觉的女人一眼。在他的面前竟然还能睡得那么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当然以前那些热烈的欢爱过后睡过去的不算。 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更加的清晰,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在浅浅的车灯下,睡得香甜的小脸蛋泛着红晕,小小的嘴巴在刚才的激情中被他吸得又红又肿……让他的心有了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他确定他不会喜欢。 “起来。”他伸出手,用力地捏住她的脸,打扰她的安眠。哼,想要睡得那么香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若雪在睡得很深的梦里,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捏得好痛好痛,痛得让她不得不挣开眼。那张熟悉而冷漠的脸在眼前放大,是他。 “麻烦你让一下好吗?我要起来了。”她真是该打,竟然睡了那么沉,连回到这里也不知道。可他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让她怎么起来? “你确定你是想起来,而不是想让我再上你一次?”她在他身下动来动去的是确定想起来? “我……”没你这么无耻,这句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她哪敢说啊! “不是的话就自己滚下车。”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带着濛濛的水气,带着几分可怜几分单纯,就这般望着他,却让他狼狈恼怒而逃了。 在他下车后,若雪不敢再迟半秒跟着他也下了车。望着那个修长的身影没有半点留恋的走进大厅,她的心竟然没来由的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可是,不容她多想,后面的阿竟已经跟了上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那个地方,因为现在的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乖乖地将牢底坐穿,只能等他愿意放手让她走。 “主子,老爷子要找你,他在线上等了你一个小时了。”梁尉霖刚走进大厅,一个黑衣男子马上出来报告。 主子自从在日本上了专机后,他们就一直联络不上他。而主子身边的影子只淡淡回了一句:“主子交待,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他。” 所以,梁老爷子再想见儿子,也得等他回来才行。 “知道了。”梁尉霖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人径自上楼了。梁傲宇找他找得这么急,一定是跟她有关吧?这个世上除了那个叫颜清婉的女人,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在意? 安静的书房里,梁尉霖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徐徐摩挲着那杯还有着暖暖温度的咖啡,轮廓分明的五官隐在浅浅的光影之中,表情难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那杯咖啡都冷了,他还是一口都没有喝。其实对于会让人上瘾的东西,他都会控制自己不要尝试太多,包括烟、酒、甚至女人。这个世上能让他上瘾的东西只有一样:枪。 桌上通讯器的信号灯又亮了起来,终于,梁尉霖伸下按了下去。五米外的墙面应声滑开,一片光滑巨大的萤幕迅速地启动。 接通,萤幕上出现那个他已经有几年未见的,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他的身后,是一片大好的风光,风光里那个坐在花房里修剪花枝的优雅女子,正一点点的剪掉玫瑰花上的刺插进面前的瓶子里。 苏黎世时间下午四点,时光正好。 “爸爸,好久不见。妈妈好吗?”有梁傲宇在身边,谁敢对她不好呢?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父母呢!”梁傲宇的目光从花房那个女子身上收了回来,与自己儿子正视。 此时,梁傲宇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是失败的,想与自家儿子见面还得等了又等。如果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催得紧了,他也不想找他的。 “找我,你不会就为了说这句话吧?”梁尉霖轻笑,对于自己的老子,他太清楚不过。 “清婉想见她。农历新年,你带她来一趟吧。”梁傲宇直接开口。这些年来,梁尉霖从来没有再让若雪去见颜清婉,一来他没有时间,二来,不想。是的,他不想。 所以,只能找借口说她学习忙,忙完学习说她到公司实习去了,反正只要梁尉霖想,会有上百个理由可以说服她。 “史密斯医生有按时过去吗?”梁尉霖的目光从梁傲宇的身上移到了远处那个已经剪好一瓶花的女子身上,她脸上一如既往带着浅浅的笑,只是眉间的那一抹轻愁似乎怎么也抹不掉啊。 “梁尉霖,你觉得能瞒一辈子吗?”这位曾经在黑道呼风唤雨的人物,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却放下了所有的柔情与无奈,他只愿她在他的身边可以开心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哪怕是遗忘了曾经那么重要的人或事。 “只要你想,就可以。” “不管如何,带她过来一趟。我下去了。”梁傲宇看到妻子已经从花房里出来,他要下去告诉她这个消息了,一定会换来她更开心的一笑。 去一趟而已,有何难?没有正面回答梁傲宇,因为他已经关掉了通讯器要给他的女人报喜去了。 “婉儿……”站在二楼的台阶上,梁傲宇看到颜清婉已经进来到大厅,正交待佣人把花拿去摆好。 “傲宇,尉霖怎么说?”在看到那个高大成熟的身影后,颜清婉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带着甜蜜与柔情走向他。 “放心,这次他们一定会过来陪你。累吗?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走下来牵过她微凉的手,梁傲宇皱眉。 “傲宇,我不累。我一想到可以见到我们的宝贝女儿就很开心,那么久不见,已经长成个大人了吧?”这些年,尉霖总是说小语很忙所以一直没有过来,但是那么久了,她真的想念了,所以这些天,她一直让缠着梁傲宇让他们到苏黎世来过中国农历新年。 “那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梁傲宇在心里重重地叹息。可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傲宇,那不一样啊!”颜清婉低下头淡笑,这笑容里似乎有着让人不解的东西。可是梁傲宇却没有发现,因为他正埋在自己深深的内疚里。 “好了,好了,过两天就可以见到他们了。我们到楼上休息一下,好吗?” “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温驯。 第四十八章 迷离夜 分离又重逢的夜晚,总是会如此的纠缠不休,如此的香艳迷人,如此的难舍难分。 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娇吟,在寂静的午夜时分外清晰,在灯光幽暗的卧室里不断在回响着。两具赤裸的美好身躯正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男人正身体力行地告诉身下的小女人,自己有多饿! “嗯……”若雪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如蝶翼,细细碎碎的娇吟从咬紧的唇边溢出,听在男人耳中,却宛如这世上最动人的乐章,诱人无比。 “谁让你咬着唇了?嗯?”威胁十足的声音响起,一向听话的小女人马上不由自主的松开牙齿。 “要咬也是由我来咬。看着我……”他伸出手抚上红肿的唇瓣,那双水水眼眸听话地与他对视,像是在下一秒就可以滴出水般。 一副总是委屈又可怜的小媳妇样,只会更激发他体内的兽性,让他只想欺负她。 “你带她过来一趟吧……”梁傲宇的话又在他脑中回了一轮,那股熟悉的痛又涌上心头,让他情绪急躁起来。 低下头,毫无怜惜地擒住她的小嘴,像在沙漠中饥渴好久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泉水,不顾一切,拼了性命地去摄取她嘴里的每一寸。.info[] 娇小的身躯被困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与大床间,若雪红唇微启着,全身都在颤抖,她被他撩拨得快要失控了,狂猛的巨兽在她体内兴风作浪,像是没有终点般的掠夺让她终于哭泣出声。 “哭什么,不够爽吗?还是太爽了?”他尽情的放纵,就是要逼她失控啊!她什么也不能说,哭得不可自抑,全身都在颤抖着,承受他的重量,任由他在自己颈边洒下无数的细吻。望着她那张汗水泪水早已分不清的小脸,他心中一动,将她搂进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要出来。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可是,他却不想放过她,这个女人,为什么让他越来越失控了?怎么要都不够,怎么要都嫌少,他努力地抗拒着这种感觉,却发现自己的抵抗能力越来越低了。 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失控,以前不会有,将来也不会让它发生。绝不,绝不! 可是在这一场爱恨纠结中,恩怨早已难以划清,在抵死缠绵的终点,无人可以解脱! **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是冬季,但太阳露了脸,暖暖的光线洒在偌大的花园里,连人工草皮都映出淡淡光泽,令人感到身心舒畅。 马上就要过年了,前两天她的补习已经暂告一个阶段了。若雪看着外面的阳光,忽然有了想出去走走的冲动。可是,那个男人好像有在家,要不要通知他一声呢? 放下手中的书本,她走出房间。 他的书房跟卧室都在三楼,而她要走下楼一定会经过他的书房。虽然在一起那么久,可是他的书房她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那到底要不要进去嘛?若雪站在门口等了好久,举手又放下还是没有勇气敲门。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她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提出来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 “主子,小姐在书房外面。”在梁尉霖与法国的darcy先生通完电话后,bill站出来出声道。阿竟不在梁尉霖身边后,bill就成了他的贴身保镖,而影子依然是影子。 “让她进来。”梁尉霖的心情好像还不错,因为刚谈成了一笔巨额的军火交易,当然高兴。主要是成功地让darcy断了与tony的所有交易改而与他合作,怎么能不高兴? tony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日本竟然敢对他梁尉霖出尔反耳让sneidjer再次逃走了。他有种做,那就要有种承担责任。他梁尉霖从来不怕别人来寻仇,就怕不敢来。 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真的是天上要下红雨啊!不可否认,那个已经慢慢学会反抗他的小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游戏是不是该改变策略了? “小姐,主子让你进去。” “啊!”忽然打开的门让还在犹豫的若雪着实吓了一跳,梁尉霖身边的人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而且这个一脸冷酷的男人以前她没有见过,是刚跟他回国的吗? “小姐,主子让你进去。”bill重复着刚才的话。这个娇小的女人,人小也就算了,难道耳朵都要比别人小而听不到他的话吗? “我……我不进去了。我只是……”眼角望着那扇黑漆漆的实木门,好像里面有什么狂猛巨兽一样让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害怕。书房可是他的禁地呢,没有他的同意,连林妈进去打扫也不行。可是,他竟然说让她进去? “让你进来就进来,罗嗦什么。”梁尉霖不耐烦的开口,站在外面那么久不就是有事要找他吗?他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她竟然敢拒绝进来? 听到恶魔的声音,她哪敢再拿乔啊?屏着呼吸她战战兢兢地走到他的面前。他的书房好大啊,气派而且采光良好,可是若雪除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方寸之地,眼晴不敢乱看,就怕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bill在梁尉霖的眼神示意下已经出去并锁上了门,那个锁门的声音明明很轻轻,可是,若雪听到心里却抖了一下。 前晚,他的疯狂索求让她昨天整整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直到现在腰还有点酸。可是,这难得的好天气却让她不想呆在房间里面。 梁尉霖往座椅上一靠,斜斜地挑起一道眉望向她。 这个女人,一直都安静认份得可以,从来不会打扰到他。今天是她第一次到书房找他。 打量的目光顺着她驼色的羊皮靴一路往上到纯色的毛呢大衣,还夸张地戴上围巾帽子。 二十四岁的女人却如同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般,肌肤光洁白嫩,如画的眉目间有着属于女人的妩媚风情,虽然穿着厚厚的大衣,却掩不住她曲线玲珑的身子。 她这副打扮,是要外出吗?所以才会想到来要跟他打声招呼? “我……我想出去一下。” 第四十九章 一起出去 真是勇气可佳,两人的对峙中,她竟然敢先开口啊。因为他不说话而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神太可怕,可怕到让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那就去啊。” “……啊?!”他这么好说话,让她有点不习惯。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太好了,好到让若雪不敢相信说出那句话的人是梁尉霖。 “那我……先出去了,在晚饭前会回来。”还是没有勇气抬眼与他对视,既然人家主子都开口同意让她去了,那她还不快点走不是对不起自已的好运吗? “我有说让你先走吗?”忽然说话的男音让她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让她走了吗? “那……刚才……”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人说话怎么可以出耳反尔的?枉他还是一个说话一诺千金的黑道大哥呢?可是,好像他也没有说他会对她说的一定要履行吧? “如果再继续发呆,那今天就跟我在床上过一天。”懒得跟她多讲废话,他走过她的身边时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不用了!我是说我自己出去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好。”终于理解到他的意思说要跟她一起出去时,他已经下了楼梯了,这人走路怎么这么快的?若雪小跑着终于在他走到一楼前跟了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最近的举动是那么的不正常?今天竟然不正常到要跟她一起出门?这是? 若雪可不认为那是一个好的兆头啊!何况她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想出去走走而已了。 “这么说,你是比较想跟我呆在床上一天了?那就回去好了。”忽然收住脚让跟在后面的人没有任何防备狠狠地撞了上来。 “不是的,不是……”怕极了从来说一不二的人,若雪来不及去安抚自己被撞疼的额头忙出声道。 “不是就走。”他的话真的有那么能以理解吗? 或许连他也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如果说刚才他说要跟她一起出去已经严重地吓到若雪的话,那现在,站在车边准备上车的若雪更加的吓坏了。 因为,那个出门从来不自己开车的男人,此时正坐在驾驶室上一脸不耐烦地瞪着她,好像她敢再迟疑一下,就会把她丢在家里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呢?被吓坏的人不止若雪一个人,还有梁尉霖的贴身保镖bill,他脸色发白,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呢?竟然拒绝他跟着一起出去,难道真的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 “你到底要不要出去?”梁尉霖出声大吼道。这个女人神经短路了吗?不是她说要出去的吗?为什么又傻傻地站在车边不上车?还是,他自己开车有那么的让人不信任? 哪怕是他自己开车出去,以他的身手根本没有可以伤得了他。 她敢不去吗?哪怕真的是不想出去了,可是他主子脸上的寒霜,她可不敢说半个不字啊。收回自己惊讶过度的心,若雪小心翼翼地坐到前排驾驶室旁边的位置上。虽然以前她一直坐后排,可是今天是梁尉霖亲自开车呢,她哪敢把他当司机自己跑到后座去? “安全带。”冷冷的声音再次提醒道。在他的身边有必要紧张到这种程度吗?梁尉霖用眼角的余光睨了一眼若雪,上了车后就把两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坐着,难道她不知道坐在前排要系安全带的吗?不是他信不过自己开车的技术,而是他怕待会她会坐不稳而飞出去。 “哦。”像是又被吓一跳的女人赶紧坐直身子把带子绑到自己身上。 没有再说话,起跑性能极佳的跑车在下一秒已经飞奔而去。 一直到现在,若雪才明白,他让她系安全带的意思。一路的风驰电掣,他把马路都当是他家开的一般,油门踩到底。在郊外也就算了,可是好像他们现在要走的地方地往市区的吧?哪怕她晕得胃都要抽筋了,可是,也看得出来这是往市区方向走,因为外面的车越来越多了。 临近过农历新年,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家家户户要采买东西,路况绝对称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的,可是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把车开得飞快,左忽右闪,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这种人,绝对应该去开飞机。开车实在是浪费了。 他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最怕到人多的地方吗?仇人太多了,人多的地方不安全啊! “可以下车了吗?”车子终于到一家看似私人宅院的别墅前停了下来,梁尉霖停好车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女娃。她可是第一个有幸坐他车的女人呢,竟然一点也不捧场的瘫在那里直喘气。 “等我一下。”若雪的小手还紧紧拉着围在身前的安全带,如果没有这根带子,估计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外星球去了。天啊,梁尉霖真的是太疯狂。 梁尉霖靠在车边,看着车门缓慢上升,然后她伸手慢慢地摸索,抬脚跨出来。真是够没用的,连坐个车也能晕成这样。 终于出来了,若雪把手撑在车门边,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发软。下次,不,绝对、绝对没有下次,她再也不要坐他的车!这个男人,开起车来,像疯了一样。 “还好,没有吐。要不然今晚回去你得给我把车洗干净。”梁尉霖想伸手扶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的最爱除了枪,下来的就是他的车了。如果这个女人敢在他的车上吐,他一定加倍讨回来。 这个男人,不止心狠,嘴巴也够恶毒的! “霖,真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一个爽朗的男性嗓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若雪回头。是他! 是上次那个去过大宅的男人,好像是姓江的警察。对,警察!上次他是这么说的。梁尉霖竟然会带她来这里? “我来,卖情报给你。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你的情报,我一向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既然你都上门来了,我怎么也得隆重接待一下吧?hi,小姑娘,你怎么还跟在他身边啊?是不是他威胁你的?”江浩然边推开木门边说道。 刚才在屋里听到有车声在门口停了下来,他从监控器看到了梁尉霖所以马上出来。没想到出来还有更大的惊喜,他竟然带着一个女人前来,而且那个女人就是几年前他们在他家看到的那个。 哈哈,真是看不出来,平时对女人一向没有多少兴趣的梁尉霖,身边竟然养了一个几年都不换的女人,这一点实在是让他好奇啊!而且好像是从小养到大哦。 第五十章 梁少的头号粉丝 “你好,江警官。(..info好看的小说)”抬眸,依旧是那张灿烂的笑脸,像冬日的太阳一样照得人心暖暖的。 “哦,饶了我吧。叫我浩然就好了。告诉我,梁尉霖是不是欺负你了?放心吧,这是我的地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江浩然义气地拍拍胸脯。 “江浩然,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梁尉霖站在一边冷道。 “哦,原来是我怠慢梁总了,那就……”请进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声惊讶的尖叫声已经打断了江警官的邀请。 “梁尉霖,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我们家?”汪甜甜从一楼的监控器看到是梁尉霖后,身上穿的围裙还来不在脱下就飞奔出来。 江浩然真讨厌,竟然不告诉她梁尉霖会来他们家!太过分了! “梁尉霖,你怎么会有空来呢?”因为见到她心目中的偶像而让汪甜甜忽略了他不止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来。汪甜甜眼睛发亮,用赞叹的眼神将这个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眼里、心里,都为他冰冷的气质所折服,他的一举一动跟比电影里的黑道教父还让人着迷啊。 他可是她的头号粉丝呢,自从上次在她与江浩然的婚礼上见过一面后,她可一直都对他念念不忘的。可是,浩然却说他好忙好忙,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最后还摆出更离谱的理由,他是黑道,他是警察,他们不能有过于亲密的往来。 好吧好吧,算他说对了,可是,他们不是同学也是朋友的吗?而且他自己曾经一个人多次去找过他的,别以为她不知道,所以他的这个理由好牵强啊!但是,没有江浩然带她去,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要怎么找? 所以,今天再次碰到他,她真的好开心! “江浩然,管好你的女人。”梁尉霖不着痕迹地拉下汪甜甜的手。他真的是受够了,浩然怎么会有这么花痴的老婆?君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怎么不见她着迷? “甜甜,放手。”江浩然头痛至极,指了指一脸尴尬站在车边的若雪。他老婆什么都好,就是一见到梁尉霖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古惑仔看得走火入魔了,梁尉霖的生活比电影上那些不知要黑暗血腥多少倍,只有脑袋单纯的人才会去崇拜黑道人物。不说别的,就看他身边那个女人被压迫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咦?你是……”汪甜甜终于从偶像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女人是谁啊?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会是梁尉霖的女人吧? 可是,电影中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不都是那种波霸级的性感美女吗?眼前这个古典美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啊!有哪一个老大的女人是长成这样的?怎么可能? “我是……我们……”若雪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看起来一脸单纯而活力四射的女人的问题。怎么说呢?情人还是他的女人? “管好你老婆的嘴。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不要乱说!”梁尉霖一脸冰霜自己走进门,好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他的女人。好好招待她。”江浩然在汪甜甜耳边低声说了一声然后跟了进去,梁老大生气了可不好。他还想从他的情报网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呢!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会带个女人来他家,反正他一定要从他那里挖到消息就对了。 “不要紧张嘛。我叫甜甜,是江浩然那头熊的妻子。我们一起进去吧。”汪甜甜一向好客,听到自家老公说是梁尉霖的女人更加开心了,或许她可以从她身上得到偶像更多的内幕消息呢!他的女人,一定也是个厉害人物吧?要不然怎么能在他的身边呢?可是,眼前这个怎么也不像是厉害的女人呢!汪甜甜满脑的疑问需要解答。 “我是若雪。”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个跟自己同龄的同性跟自己这么亲密,若雪还是觉得开心的,可是,在关闭了那么多年后,她一下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热情的女子做更多的交流,只能她问一句她回一句。而且她的身份特殊,让她心里的自卑感又涌了出来。 “若雪,若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挽着若雪的手臂,汪甜甜感觉到了她身上的紧张感。 “好。” “若雪,你不要紧张嘛!你看,那边是我自己种的菜,好玩吧?”为了让她不要这么紧张,汪甜甜在进入别墅大门后指了指左边花园旁边的一小块明显被挖出来种满各种瓜果疏菜的菜地开心道。 “种菜?”若雪这才抬起头打量这幢精巧的日式别墅,三层楼的设计,外墙的装潢设计是舒适温馨的田园风,很适合小家庭居住。 最让人喜欢的门前这一大片的绿地及花园,怪不得汪甜甜能这么天才地想到要在花园里种菜呢。 “对啊,那些都是我亲手种的呢!只是总是长不好,浩然说是因为我没有用到最天然的养料……”一说到她心爱的小菜菜们,汪甜甜滔滔不绝起来,难得有个人可以聊一下呢,当然要好好介绍一下。 若雪听着汪甜甜缓慢而认真说着,心生羡慕。能这样生活着,该是多么的单纯与快乐啊!可是,这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遥远呢! 看了看周围,都是差不多风格的房子,不过,房子与房子间的距离还是挺远的。市区里面竟然也会有这样闹中取静的地方,价格一定不菲吧? “若雪,你喜欢我们的花园吗?”汪甜甜说得自己口都干了才停下来问正在观望的若雪。 “喜欢。”很温馨很甜蜜。 “他们都说太小了,可是我跟浩然都喜欢住这里。”汪家在地方上也算是名门望族,对于女儿的嫁妆当然不会含糊,可是女儿跟女婿偏偏就喜欢这幢小别墅,汪家大老也没有办法。 听着她像小女儿般的抱怨,若雪只是淡淡一笑。甜甜一定很幸福,因为她有爸爸妈妈还有心爱的老公疼着,而她,只是一个人…… “若雪,你不开心吗?”进了大厅,汪甜甜才发现若雪好像有心事一样。 “没有。”若雪苦笑,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要不,我们一起做蛋糕好不好?”刚才她正在厨房忙着,看到自家老公出去,她看到是梁尉霖来才跟着跑出去的,做了一半的蛋糕还放在那里呢! “我不会呢!要不你教我?”有事情可做也许不会这么无聊,自己也不会老是想太多不该想的东西。 “好。”拉起若雪的手,两个女人的友情奇妙地建立了起来。 ------题外话------ 亲爱的宝贝们,一个作者朋友看了采薇的文竟然只有一句评语:男主好变态!唔,可是人家不觉得啊!你们难道没有觉得我们的男主好man的吗? 第五十一章 大礼 明亮的书房里,梁尉霖看着传真机里一张一张的资料不间断地传出来一语不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霖,这是……”能让江浩然如此惊讶的,证明事情真的很大条了。 “绝对能让你连升几级。”梁尉霖没有动手去扯那些资料,他轻松地坐回沙发上。 “霖,你不可能平白无故送给我们这么大的人情吧?”江浩然把传真过来的资料一张张地收拾好,初初的激动过后,他开始反省梁尉霖这么做的目的。 陈信和与地下黑道相互勾结的洗钱铁证,这是多少个部门可望而不可及的证据,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他怎么可能平静? 陈信和的儿子陈之程前段时间被人抛尸野外后,他们重案组已经介入调查,但是进展缓慢得很,只能初步判断他们是因为给境外的非法组织洗钱分赃不均而被黑吃黑。 可是,他们手上的资料可怜的得很,上头已经下了死令,让他们在三个月内破案,他正头疼要从哪里入手,打算不行的话就去找梁尉霖的。结果他还没有去找他,他竟然主动把线索跟证据都送上门来了。 这真是一份天大的礼物啊! 不过,以他跟梁尉霖的交情,知道他不是那么多事的人,而且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那霖这次的目的是什么?他江浩然有什么事是帮得上他的吗?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梁尉霖不答反问。敢动他梁尉霖的人,从来就没有哪个会有好下场的,陈信和是自找苦吃。当然,在浩然的面前,他永远不会说出来。 “这个,我就猜不出来了。不如,你直截了当一点?”江浩然把资料锁到书桌下面的保险柜里站起来,看着梁尉霖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他梁总的心思他哪猜得出来?那些再奸诈再诡异的罪犯他都有办法从他们的表情看出端倪,可是梁尉霖,他从来不敢随便猜测。 如果是君昊,可能会猜得出来一点,他还是不要了。 “没有。”梁尉霖已经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阳光明媚。天气真好! “那你今天带她来做什么?”公事太沉闷了,不如就聊聊私事好了。 “浩然,我发现你跟君昊一样,越来越多事了。”梁尉霖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没有答案。只是听到她说想出门,一股冲动就这样带她来这里了。 “我只是关心你。对她,你打算这样一直下去?”江浩然走过来与他并肩。六年前的那一桩意外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些年来凌家人也为此付出代价了。身为警务人员,站在凌家的角度上出发,他们之间的恩怨应该到此为止了,若雪还年轻,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可是,身为人家的好友,他却无法说出更好的理由。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尉霖在想什么。 “浩然,有空不如多关心你的妻子。”江浩然的话揭到他心里最不愿去想的那一层。他打算怎么做?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还没有玩够她,怎么会让她走那么快呢?至少他现在还想要她,那就在一起吧。 反正只要他不放手,她永远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什么时候会让她走?总有这一天的吧?他总会厌倦的,对于女人,他向来不贪欲的。她是第一个能让他感觉怎么也要不够一样,这已经开始有点失控了。 但是放她走?没那么容易的! “甜甜很好啊,不用我特别关照。”对于自己那个千金小姐的老婆,江浩然很放心。因为她一向只喜欢呆在家看看书,做做家事,生活一向很单纯。唯一的失控就是对梁尉霖非常的着迷,把他当成偶像来崇拜了。这一点他也很无奈。 梁尉霖低下眼眸不再说话。 “会在国内过新年吗?”梁尉霖一向都比较少话,江浩然主动问道。 “不会。”明天他们就要出发到苏黎世了。这么多年没有去看看母亲了,这次怎么也拖不掉了。 “嗯,有什么计划吗?”江浩然递过一支烟。 “苏黎世。”有计划的人是他吧?梁尉霖接过他的烟点上。 “梁老大还好吧?”江浩然问得有些不自在。 “我看你是想问颜清婉好不好吧?”梁尉霖直接说出母亲的名字。这几年来,颜家一直有在打听他母亲的下落,只是他不加以理会而已。没想到,浩然今天竟然问起了。 颜家与江家都是当地的书香门第,三十多年前,才十六岁的颜清婉无意中救了受伤的梁傲宇,两人从此结下这一段苦缘。 可是,颜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一个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打架的小混混在一起呢?加上年纪还小怕她误入岐途把她关了起来,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整整一年,颜清婉被父母关在家里,怎么求也没有用。她不敢绝食也不敢闹自杀,因为她还想活着再见他一面。 梁傲宇伤好后回到了泰国,梁氏家族的当家人,也是梁傲宇的叔叔意外身亡,顿时整个东南亚的黑道群龙无首,一片混乱。经过整整一年半的家族斗争,二十岁的少年一枪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梁氏里手中的权利最大争得最凶的一个堂兄,被梁傲宇当着众人的面一枪毙命。 梁傲宇用铁与血的手腕和气魄,迅速地扫平了异己,血流成河,可是,却非常有效。从此。他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天空,用权力和金钱,慢慢地堆砌出自己的领域。 从地狱中爬出来,他终于可以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带走。 可是,哪怕他再权再有势又怎么样?颜家父母依然不会认同他们这群手里沾满血腥的黑道份子。 这个世上没有梁傲宇得不到的东西!他带着一群手下,个个手持最先进的冲锋枪闯进了颜家,当着颜家所有人的面把颜清婉带走了。 这个世上,也只有颜清婉这样的女子,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所以,梁傲宇得到了他的爱情。 ------题外话------ 宝贝们,其实吧,梁氏父子的感情都是那种爱了就要毁灭一切的激狂!喜欢炽热狂爱的亲们都给采薇收藏一个吧! 第五十二章 “尉霖,颜老爷子两老已经快八十岁了,年纪越大越想念年少时就被带走的女儿。他们不止一次上我们家来拜托我帮帮他们。”江家与颜家来往一向都比较密切,在知道他在警局工作后,二老便隔三差五来问他。他已经快推托不下了。 “那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梁尉霖吐出烟圈,半响才回道。上一辈的恩怨他没有办法去干涉,何况那两个人是他的父母。 “尉霖,至少他们是你的父母。只要你想,一定可以提一下的是不是?颜家两老已经后悔当年的做法了。他们别无所求,只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见一见自己的女儿,这样有什么错?何况他们也是你的亲人,你就不能帮一下吗?”江浩然按下烟蒂,双手扶上梁尉霖的双肩,口气里有着明显的激动。 他怎么能不激动?人心都是肉长的啊,那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总是为了女儿的事情在他面前老泪纵横,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浩然……”梁尉霖神情清冷。他母亲那边还有一桩事情没有解决,浩然却要他去对他们提落叶归根的事情。怎么提?也许母亲把这一段往事全都锁在记忆里了,遗忘又有什么不好呢? “尉霖,你知道。我从来不低声下气求人的,但这一次,你帮我一次好吗?”江浩然的口气里有着坚定与执着。 “我不敢保证她会回来。”也许是世人的眼中,梁傲宇跟颜清婉都是自私的,他们为了自己的感情抛弃了亲人朋友,只为他们眼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它的浓情。可是,此刻,梁尉霖却忽然为了父母的壮举而感叹。人生能做到这样,应该是无憾了吧? 第一次,从来不为任何感情而烦恼的梁尉霖竟有着动容。可是,他这样的人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知道这种感觉了。 他没有心,没有情。 “尉霖,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重重地拳头刚举起来想捶到好友身上,他却更快的闪开了: “江浩然,你不要恩将仇报。”梁尉霖没有再说话走出书房,他们聊得好像有点久了,应该要回去了。 “尉霖,不如在这吃完晚饭再回去?”江浩然跟了出来。 ** “若雪,这个蛋要这样搅才能跟面粉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宽大而明亮的厨房里,穿着粉色围裙的汪甜甜正手把手地教一脸笨拙的若雪。 “对不起,甜甜。”若雪脸红,这些年来她从来都没有下过厨,连搅个鸡蛋都搅不好,真是丢人啊。 “不要说对不起啦。刚开始学的人都是这样。”汪甜甜往蛋清里加了一勺糖不在意道。(..info无弹窗广告)她妈妈跟姐姐们也是没有一个会下厨的。她会,那是因为她喜欢做家事啊! “若雪,梁尉霖在家是不是也是这样酷酷的不说话?”汪甜甜看着认真在学搅拌的若雪。平时在外面一直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一样的呢?若雪怎么受得了? “他……比较少说话。”不敢面对汪甜甜好奇的大眼。他们在家通常都是做的比说的多。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甜甜想的那样,他们之间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个那么少话的男人要怎么去追求一个女人呢?若雪看起来也是少话的人,那他们在一起不是很闷吗? “我们……”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若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一定是英雄救美是不是?月黑风高,你被一群疯狂的男人堵在黑暗的小巷里,眼看就要被 凌辱,然后梁尉霖像天神一样出现了,他只是三两下子就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救出了你,结果就是你对他心生爱慕以身相许……对不对?” 单纯的人果然活得比较快乐。对于若雪的犹豫,汪甜甜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就她看的港剧里,大部分的清纯少女就这样被挺身而出的英雄而捕获了一颗芳心,若雪跟梁尉霖之间也是这样的没错吧 “甜甜……”若雪嘴角轻轻一笑,她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吧?他们之间要是这么的单纯那该多好啊!可是,哪怕他们之间的相遇是这样的狗血,梁尉霖也不是那种会动手去打人的男人,他只会用枪,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动手动脚的事情留给别人好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猜得出来的。”看到若雪笑了,甜甜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的笃定了,她不去做编剧真的是可惜了。 “甜甜,你看可以了吗?”若雪但笑不语,关于那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多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甜甜怎么会对他这么感兴趣呢?如果让她知道他那些让心惊胆战的另一面,怕是不敢再问了吧? “好吧,差不多了。”甜甜凑过来看了一下,把若雪搅好的蛋糕司装入铺好垫纸放在烤盘里的蛋糕圈内,并用手顺势抹平,放入烤箱烘烤,动作流利迅速。 “甜甜,你好厉害。”甜甜流利的动作把若雪看呆了。 “若雪,只要你设想一下,你要做的东西是要给你最心爱的人吃,你就会很努力很用心的去学习了,然后就可以做得越来越好。”汪甜甜说得无心,可是听到若雪耳朵里却觉得难过。 她没有心爱的人,她连家人都没有了,她要做过谁吃呢?真是天大的笑话。 “若雪,怎么了?是不是想梁尉霖了?”在等蛋糕出炉的时间里她们连等边聊天,可是若雪怎么会忽然低下头了呢? “不是,我……”这个甜甜可真会把帮她找理由啊!想他?呵呵,怎么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用不到想这个字啊。可是,为什么她的脸在听到甜甜的话后脸会发热呢? “那是什么?你看,脸都红了!”甜甜笑道。 “哪有啊?”若雪不自在的想伸手抚自己发热的脸蛋,可是,刚才在搅面时手上还有未洗掉的面粉,就那样直接沾在了脸颊上。 “哈哈……”看着若雪无措的样子还有脸上的面粉,甜甜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若雪怎么那么好玩呢? “甜甜,你坏死了!”年轻的心性终于被激发出来,若雪把手沾了桌面上用剩的面粉就往甜甜脸上擦。 可是,汪甜甜跑得更快。 “若雪,你才坏。”一边大笑一边跑,两个半大不小的女人就这样在客厅里闹了起来。 “呀……”眼看就要追上甜甜,若雪却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那股反弹的力道让娇小的她在下一秒就要与地板接吻,一双有力的手臂更快的搂住了她的腰:“小心。” 第五十三章 冰激凌事件 没等若雪回过神,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已经笼罩在全身,让她全身发热而不知所措。(..info好看的小说)他怎么出来了?她怎么让他碰到这样狼狈的她?一想到自己脸上的面粉,若雪整张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对不起。”在他的面前,这是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现在,此时此刻也不例外。不管是对还是错,她总是那个先开口道歉的人。 “瞧你弄得一张花猫脸,搞什么了?”那张在他怀里仰起的小脸蛋,因为刚才的追打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害羞让她看起来可爱极了。可爱得让他不自觉地屈指托起她线条柔美的下巴,不算温柔的大掌细细拭去她脸蛋上的面粉。 “我跟甜甜……在学做蛋糕……”他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会有这么亲密到极点的举动呢?羞赧过后,若雪竟感觉到害怕,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做蛋糕?”梁尉霖皱起好看的眉毛,这种事情只有浩然那个花痴老婆才会做的吧?把他的女人也拉下水? 梁尉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抱着那个小女人的腰不放,他们亲呢的举动也让在一旁看热闹的江氏夫妇捂着嘴偷笑起来。 天啊,她的偶像梁尉霖也会这么柔情的时候?汪甜甜看得口水要流出来了。偶像就是偶像啊,连做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会让人觉得优雅无比啊!她的两只要变成心形了。 “老公,他好帅啊!梁尉霖怎么可以这么帅?”汪甜甜终于忍不住出声感叹道。 “汪甜甜,你的意思说你老公就比不上人家梁尉霖的一根毫毛了?”江浩然再也受不了,他老婆怎么可以当着人家的面让他这么没有面子? “啊?老公,对不起。不是了,不是了!不要生气嘛!你听我说啊……”江浩然一把推开汪甜甜。吓得本是欣赏英雄救美的小女人马上恢复神智追了上去。 唔……都是梁尉霖不好了,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做出让人感叹不已的英雄救美的姿势?她老公生气了,这下麻烦了!她一定会被休理得很惨的。 小夫妻的扮嘴终于把两个失了神的人理智拉了回来。 “没事去把脸洗干净,我们要回去了。”梁尉霖首先放开了她,简单交待后自己先走了出去。 若雪咬了咬唇,不敢再说什么马上去洗手。 梁尉霖的离去终于让两个正在吵闹的小夫妻停了下来,江浩然几大步走到玄关处:“尉霖,不是说好在这里吃晚饭的吗?” 梁总来一趟是多么一容易的事情,而且来的这一趟就为他解决了两件大事,怎么能让他走那么快?不说公事,就算是朋友吧,聚一下也是应该的。但是他没有把握可以留得住他。 “不必了。”收回自己刚才多余的情绪,眼前的梁尉霖又恢复了那个冷酷无情的黑道大哥。 “好吧!那下回见。”江浩然知道梁尉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也不强求他。 而厨房那边的汪甜甜看到若雪洗好脸后就走,拉着她怎么也不让她动。 “甜甜,我先回去了,下次我们有空再来吧?”那个男人已经先出去了,可是甜甜却拉着她不让她走。她也想多呆一会,但是他一定会生气的。他最不喜欢等人了。 “若雪,不要怕嘛!梁尉霖走就走了,大不了等下叫江浩然送你回去。我们亲手做的蛋糕还差一会才可以呢!不要走好不好?” “甜甜,待会我们还有事。所以……”一向不会骗人的若雪实在是找不出借口了。甜甜,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等下他生气了怎么办?她承受不了他的怒气。虽然今天他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但是他的心情又有谁敢去随意猜测,上一秒还能什么也没有,下一秒就可以让你身在地狱。 “若雪,你怎么那么怕梁尉霖?我好舍不得你啊!”甜甜终于还是不忍心为难若雪。 她敢不怕他吗?若雪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啊。 “甜甜,让若雪走吧,待会那头狮子要发火的。”江浩然走过来拉开老婆的手。 “甜甜,我先回去了。再见!”朝江浩然点了点头,若雪快步走出门外,他已经在外面打着车了,就怕再迟一点真的会丢下她一个人呢。 “老公,梁尉霖好过分!”看着若雪急急离去的背影,汪甜甜第一次觉得自己崇拜的偶像怎么会这样呢? “现在知道你老公好了吧?”江浩然捏捏她圆圆的脸,叹气再叹气! “呀,老公。我忘记了!我昨天做的冰激淋,要拿给若雪尝尝。”动作神速的女人一想到马上去做,她急急忙忙开冰箱抱起整桶冰激淋就往门外跑。蛋糕没吃到,那就吃个冰激淋吧!在冬天吃冰是一种很特别很爽的感觉呢! “若雪,若雪,等一下……”在若雪跨出别墅的木门时,汪甜甜追在后面大声叫着。 “甜甜……”若雪回身,一脸的疑惑。 还好在回来的路上,梁尉霖并没有像过来时把车开得那么快。坐在暖暖的车里,若雪手里拿着甜甜硬塞过来的冰激淋,一脸的尴尬。 甜甜的热情她无法拒绝,但要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吃冰激凌她又不好意思。可是,车里的暖气让冰激凌开始一点点的融化了,怎么办?扔了吗?那又对不起甜甜的好意!那就吃一口吧! 一边小口小口地舔着那个大大的冰激凌,若雪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他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在吃东西吧?她已经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这个女人,吃个东西而已,有必要这样草木皆兵吗?车子在行驶到下一个弯路的时候,梁尉霖忽然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回过头,让没有一丝准备的若雪在咬了半口的冰激凌后愣愣地坐在那里,他这是想干嘛? 逼自己把口中的冰吞下去后,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你……要不要吃?”他这样看着她,是不是也想吃冰激凌?若雪在问出这句话后,脸刷的红透了。天啊,她说的是什么话啊?她怎么可以这样邀请他吃她咬过的东西? 眼神暗了暗,他抬手,修长的指头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唇,他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低低地回答:“你吃就好……” 若雪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心跳得越来越厉害,他想要干什么呢? “不过,要是你再这样舔下去,我会吃不消……”他的手指在她冰凉的唇间反复摩挲,再探进去勾弄她的小舌头,一下又一下…… 这样暗示性的话与动作,让若雪手上的冰激淋直接掉在了面前。 ------题外话------ 冰激凌要怎么吃才好吃?这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第五十四章 血雨腥风(1) “不要……冰激凌掉了……”若雪口齿不清起来,因为他的吻正好落在她的双唇间,细细地舔弄着她唇上酸酸甜甜的滋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冷又热!他把整个身子横跨过来,然后伸手搂住她整个人。他的舌头伸了进去,他们吻得更深、更浓,冰淇淋的香滑滋味在他们交缠的舌尖反复萦绕,像是怎么尝都尝不够一样!等他终于松开她时,她的唇被刷上一层比唇膏更美的色彩,气息微乱,脸蛋通红。 “还要不要吃?”他低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一只大手却从她的后背一直往下滑。 “不要了,掉了……”她不敢了,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吃冰激凌了。估计这辈子她对冰激凌都有免疫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不是很好吃吗?你确定不要?”粗哑的男声在耳边回荡着,让人听了以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激烈的运动。 “可不可以回家再要?”这样软嫩的声音最是可怜,因为他竟然拉着她的小手碰到那个不该在外面碰的东西。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可是那个熟悉得小手都圈不过来的尺寸,那样的硬度与热度却让她害怕起来。她怕他会在外面让她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外面的天色还亮着,她不敢,真的不敢!所以,她只能服软。(..info) “那就……回家再要。低着头不要起来。”原本充满情欲的双眼在下一秒竟然换上了杀气,他快速交待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放下座椅并拉上了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快得让若雪还来不及去反应,车子已经飞一般冲出去,然后她听到了枪声。 “砰砰砰──”子弹就像是下雨一样疾射而来,擦过车身。 绯红的脸蛋瞬间苍白起来,天啊,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有人追杀他们不成? “梁尉霖,停车!不要!”过快的车速及惊恐让若雪终于尖叫出声。天啊,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枪林弹雨。他一只手开稳稳地开着车,一只手拿着枪,眼神只瞟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连瞄准都不用,一粒子弹精准地击中后方来者车上开车的男人,而且,正中眉心。 来不及反应的车就那样直接撞到了山上,“砰”一声,顿时火光四溅。梁尉霖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害怕吗?”握枪的手改而抚上她苍白的脸蛋。就这点刺激而已,她就能怕成这样?还没有让她看到血流成河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惊魂未定。如果刚才他没有射中那个人,那死的人就会是他们吧?这样充满着生死较量,命悬一线的世界,真的是太可怕。可怕到她无法想像的地步。 “因为这就是我血腥的世界。而你,做为我床上取悦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去了解?”他说得很轻很轻,可是听在若雪的心里却像是千斤重一般压得沉沉的,快要喘不过气。 他的女人?第一次从他的嘴里说出的这样的话让她心酸到了极点。是啊,她是他暖床的女人,在他心目中她永远摆脱不了她是为了赎罪而来的。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以为会得到阳光后再狠狠地给她一场永远想不到的狂风暴雨,让她在他面前狼狈得连自尊都会失去。 安静,四围忽然安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一场生与死的追逐像是在拍电影一般。是不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他之所以这样,纯属是为了好玩?还是为了让她害怕? 若雪嘴唇发抖,只能张着一双惊魂未定的大眼与他定定的对视着。 终于,远处传来的车声打破了这种安静,他放开她,把枪收起来。若雪颤抖着坐起来,抬眸,后视镜里,一群训练有素的男子在bill的带领下快速地赶到他们的身边。 “主子,对不起。我们还是晚了一步。”bill站在一排人最前端,向梁尉霖低头请罪。他就知道,主子没有带人跟在身边一定会仇家寻来的。还好这次tony派来的杀手在道上还排不上名号,要不然主子不会让他们追踪得上,也还好,主子的影子一直有在暗中保护着,要不然他们也赶不来这么快。 要是主子因为这样而受伤,他们死一万次都不够。 “后事处理好了?”梁尉霖的话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如果不是他故意让他们跟上,又有谁能在他的地盘上找到他?如果不是他的放纵,那两个杀手早在意图靠近他之前已经被影子解决掉了。他只是好久没有玩玩了,所以手痒而已。 “一死一重伤,伤的已经带回去。”bill回道。 “不要让他死。”梁尉霖只交待了一声,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若雪以为,今天在路上的游戏在回到大宅后就结束的。可是,她错了!她高估了梁尉霖的手段了。 “我想回房间。”在路上发生的小意外对于梁尉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正常,可是若雪却被吓得不轻。在车子终于回到大宅后,她直接的就想回到房间泡一泡热水澡才能洗掉自己心中的恐慌。 可是,梁尉霖却不愿放过她,他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走到了大宅后面她从未进去过的那幢小楼。 “主子,严医生已经在里面。”他们刚走近那扇大门,一个高壮的黑衣人已经开门出来恭敬道。 梁尉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进去。 若雪没想到,屋子里面竟是一片明晃晃的空荡,哪怕他们的脚步再轻,回声依然是那么响。他到底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她的手心在冒汗,可是她却无法问出口。 直到他们走到那幅光滑的玻璃墙面前,他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那面宽大的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间摆放着无数精密仪器的隐密病房。 房间正中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似乎昏迷过去的男人,虽然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是纱布上的血很明显,他伤得非常严重,就像快要死了一般,除了监视器里面微微跳动的曲线表明他一息尚存。 他是?若雪不敢看下去了,颤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梁尉霖的手臂。 梁尉霖冷冷地注视着那个男人,“严君昊,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口说话。” 第五十五章 血雨腥风(2) “霖,要让他清醒过来可以,但他的内伤太重了,如果强行让他醒来,我不敢保证可以让他活下去。”严君昊耸了耸肩。这个男人伤得那么重,身上的肋骨尽断,双腿断了、双臂骨折,伤得真是很……可观。 可是在梁尉霖回来之前他不敢冒然手术,因为他在电话里没有交待要救活他,所以,他只是暂时不让他死去。 “我没要他活下去。”意思就是说他只想问几句话后他就可以安心地上路了。 严君昊明白了,马上动手给床上的男人进行注射,然后拉着摆在一旁的不知是什么用的器械开始摆弄起来。 “怕什么,如果不是他死,那刚才死的人就会是我们。睁开眼看啊?看看那个想要我性命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感觉得到身边的女人全身都在发抖,梁尉霖却故意把她拉到身前,强迫她开眼。 “我不要看,不要看……”若雪挣扎着想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他却强硬地不许她回头。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严君昊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走过来,看到一脸苍惶之色的若雪,挑着好看的眉毛,霖又想逼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呢?没看到人家已经吓得半死了? 床上的男人慢慢地睁开眼皮,望着着四周陌生的一切。他全身都在痛,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呢?出任务反正都是要死的,只是他们想不到竟然在梁尉霖没人跟随的时候还伤不了他半分,却落得开车的同伙当场死亡的下场。 而他现在是在哪里呢,虽然动不了,但身上的痛告诉他,至少他还活着。是谁救了他呢? 空气中如一股寒流袭过一般让他虚弱地转动眼眸,是他,梁尉霖。原来,最终还是躲不过! “你……”他们的任务就是杀了梁尉霖,可是最终被杀的人反了过来。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念想。 梁尉霖在道上的心狠手辣谁人不知呢?而以他的能力想要知道是谁派他来还不简单吗?救他回来还会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tony呢?”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了一般,让本是一心想死的人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我……不……知道……”床上的男人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头头在哪里呢?在他派人出来杀梁尉霖之后,估计他们自己的老巢也被端了吧?这些年,梁尉霖之所以会放任他们跟他抢生意,只是懒得去理会而已吧? “还真有自知之明。那,sneidjer呢?”这才是梁尉霖真正想知道的。上次被他从东京逃走后,他的手下至今竟然还没有一点的消息,这让他恼怒了起来。 原来,这才是梁尉霖想要知道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闭上眼,嘴角向上动了动。他的头头实在是太厉害了,知道拿sneidjer做最后的酬码。梁尉霖一天抓不到sneidjer,就不会杀他。真的是高啊!可是,梁尉霖会这样放过他吗? “游戏玩得太久,也是会腻的。现在,我已经对你失去耐性了。告诉我,你想怎么死,嗯?”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精巧的手枪,梁尉霖问得漫不经心。 真是有志气,死到临头了还想到护主。不过,对tony这样的主子忠心可真是不值。想要抓到sneidjer,时间问题而已。 “随便。”轻得不能再轻的一句从床上传来。他们这种人迟早都是要死的,能死在梁尉霖的手上也算值得了。 “想死很容易,可是,我忽然不想让你死了!那种想死却死不了感觉,会不会很好呢?”梁尉霖的嘴唇勾起了一抹很凉薄的笑。 “霖,你……”站在一边的严君昊为梁尉霖忽然的改变心意而头痛起来,他可真会替他找麻烦啊! “凌若雪,来,给你个机会报仇。”梁尉霖一把扯过一直躲在他背后全身发抖的小女人,强行把手上的枪放到她手里,一手钳制住她,一手引导着她拿枪不让她放手。 “梁尉霖,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让我走,让我走……”若雪的心狂乱起来。他在逼她杀人!这可是一个还活生生的人啊!她下不了手,她没有办法。哪怕这个人是要追杀他们,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她也不敢。 “怎么可以不要?我让你试试看,往一个活人身上射子弹是多么畅快淋漓的事情。”他墨玉般的眼神已经变红,他逼着她把枪对着床上的男人。 他无法忘记,妹妹死前的脸,那样的恶梦在看到凌若雪这张熟悉的脸时,总会在他脑海里翻腾着。 她的眼泪让他心烦,她的笑却让他心痛。他讨厌极了这种不能控制的感觉。 所以,他要用尽一切手段也让她发疯发狂,他一定会把她的底限逼出来的,他想看看这个在他面前装得那么乖的女孩,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的/ 是的,她在他面前的乖一直都是装的。今天,在浩然家里,他看到了另一面的她,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单纯。 这样的快乐,这样的单纯,原本他的小语也是可以这样的。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在静谧的病房内,鲜血迸溅出来,泼到地板上,触目惊心。 若雪的手被抓得死紧,她双眸瞪得大大的,仅存的意识里只有一片血红。她真的杀人了!虽然射的部位都是在腿上,可是,那不断冒出鲜血的窟窿……急速涌出来的鲜血,像漫流的水一般快速地将雪白的床单染成一片鲜红。 “啊……”一声尖叫之后,她终于晕了过去。 “严君昊,救活他。我要让他这辈子想死也想不了!”弯身抱起那个没有重量的小身子,梁尉霖在经过严君昊的身边时,轻声说道。 “梁尉霖,你疯了!这样我怎么救得了?我又不是神仙!站住,你给我站住……”严君昊气愤得双手发抖。 “梁尉霖,站住,你不要走。你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急急地冲出去,可是梁尉霖根本就不理会他。 好,不让他死是吧?行!那就让他做一辈子的植物人吧!反正梁尉霖付出起那么高昂的医疗费用。 他怎么那么可怜?谁让他弟弟欠下了梁尉霖天大的顺水人情?现在这个人情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来还了。唔……真是够悲剧的。 梁尉霖,你太过分了!你变态! ------题外话------ 是不是真的变态!?好像没有吧? 第五十六章 恶梦? 这一天,真的好漫长、好漫长,明明只是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为什么她有一种过了一辈子的感觉呢? 梁尉霖是恶魔,他是恶魔,疯狂到极致的恶魔!她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可是没有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的想走,他紧紧拽着她不放,让她动也不动了,想开眼,眼皮却像是千斤重般睁不开。 “不要,我不要……” 她的梦里面全是血、是喷溅而出的温热的鲜血,血淋淋地全洒在她的身上!就边皮肤都感觉到那种热热的惊悚。终于得以从恶梦中惊醒,她全身都是汗,黑亮的秀发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把床单都染湿透了,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睛里满满的泪水。 “作恶梦了?”那么熟悉的声音跟梦里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不敢转头去看他的脸,若雪拉过被单紧紧地盖住自己的头:“你走开,走开……” “我为什么要走开?凌若雪,张开眼晴看着我。”一直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她在睡梦中都会哭泣会挣扎,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安慰她。 这个女人,终于把她逼到极限了吧?只是这样而已,就能让她崩溃成这样,要是再来点更刺激的,那她会怎么样呢? 可是,现在不适合再逼她了! “睡不着?那就做点别的吧。”想躲他?她怎么可能是对手?三两下子她已经被他拉出来,强迫地与他对视。 淡淡的灯光下,他的眼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 “你是恶魔……你走开……求你让我走。”她慌了、怕了,眼泪被逼出来了,惊惧的泪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殊不知自己的模样,反而让男人更加起了凌虐之心。 “让你走?今天下午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你想走去哪里?”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怒。可是,他越平静,证明他的心其实已经起了惊涛骇浪。 让她走?她到地狱去等吧! 不顾她的激烈挣扎和反抗,她被他翻转过来狠狠地压在身下。 “梁尉霖,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她在他身下用尽全力地挣扎,抡起的小小的拳头也不停地捶打着他,两条纤细的粉腿又踢又踹,摆明要反抗到底。她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他好可怕! 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在床上反抗他?原来他终于把她这一面也逼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凌若雪,你真行啊!原来你也有这一面,原来那个乖乖牌是装出来的? 好,很好!他倒是要见识了。 他一脸铁青地放开她起身,直直走到衣柜前拉开。若雪以为他终于放开她,踉跄地爬下床转身冲向紧闭的房门,急忙地拧门把手。“这么晚了还想去哪里?”可是有人动作比她更快地从身后拉住了她。弯腰将她整个儿打横抱起,几大步朝床边走,然后一个甩手把她扔回了柔软的床上。 吓得魂飞魄散的若雪,不等他靠近,就翻身手脚并用地要朝床下爬,天啊,梁尉霖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要承受那样的痛了,不要了。 可是他一个俯身,长手一伸猛地握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她“啊”的惊叫出声,既狼狈又可怜的重新趴回床上。 “凌若雪,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都不行了。”她真的把他给真正的惹火了。他一手箝住她,另一手把刚才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领带,将她的手腕捆起来,俐落地绑在床头。 “放开我!救命……呜……救命……”若雪彻底吓坏了,边哭边叫,男人眼中尽是赤裸裸的狩猎欲望,强烈又野性,充满了占有欲,怎能让她不害怕?她怕那个曾经那么可怕的夜晚又要来临,她怕极了他不要命似的要弄坏她的那一股狠劲。 “救命?你可真让我吃惊啊!只怕,呆会你是求我上你。”大掌牢牢抓住她不断踢动的双腿,强硬地拉开。 “不要……梁尉霖,我不要这样!”她脑子一阵眩晕,哭得声嘶力竭,却阻止不了他的手指侵入。 “不要?咬这么紧还说不要?看来你这张小嘴可比上面那张小嘴老实多了。”他怎么可以说出那么下流的话? “呜……”身体轻车熟路的回应着他,无边的羞耻让她就那样哭了出来。他一向知道要怎么样让她生不如死的啊!他这样的逗弄比强行地要她还要让人难堪上多少倍? “哭什么?求我,我就给你,嗯?乖女孩,说出来……”他一定是恶魔再世才会这么可恨。明明就是要拒绝他的,可是,弄到最后,丢脸丢尽的人还是她。 是的,她无耻,她下贱。 “求你,求求你……”如果真的要这样才行,那就这样吧?他说得可真对啊,她明明就很下贱却装出一副贞节烈女给谁看呢? “我是谁?” “梁尉霖。” “求我做什么?”他一定要这样的逼她吗?一定要吗? “求你……要我。”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这一晚,像是要发泄什么,又像是要证明什么,他狠狠地要她,一次比一次持久,她怎么也捱不下去了,又不敢推开他,只好呜呜咽咽地哀求。那无助承欢的柔顺样子,更叫男人血脉贲张,动作越发放纵。怎么可能放开她? 一夜尽情放纵。哪怕她在半梦、半醒、半昏迷中,他依然没有放过她。 ------题外话------ 基于各位宝宝们的看文需求,采薇想问问大家是不是都喜欢早上发文呢?如果是的话采薇就把发文时间定为早上!大家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欢迎留言! 采薇的新文:强上酷哥哥,宝贝们有空去踩踩啊!不知道会不会是大家喜欢的类型,非常希望得到大家的指示!谢谢! 第五十七章 替身 醒来的那个下午,凉风微拂,清新的空气从推开的窗户外面飘进来,带着异国他乡特有的气息以及鲜花的甜美芬芳,难得的暖阳在厚重的淡紫色窗帘上洒下淡淡的金黄。 若雪躺在柔软的被褥中,黑白分明的大眼缓缓地眨了眨,望着那飘动的窗帘,怔怔出神。她怎么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这是哪里呢?不用起身,她也知道此时窗外湖光山色美得让人屏息,冬天似乎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山青水绿、树木葱郁,但已经不是她所那座充满着血腥与恐惧的大宅。 那么美的景色却依然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悲伤,不知是哪本书里看到的这样一句话:“心有凄,则美景全无”,完完全全诠释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梁尉霖的手段她总算是见识透顶了。以前的他,在床上一向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只要她把他伺候满足了,他不会逼着她面对男女情欲中的想要而不得的苦。 可是现在,他却喜欢用不同的方式去逼她,逼她泪流满面、毫无自尊地求他。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不能动、也不想动。 或许这里是哪里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在哪里不过是换个地方囚禁罢了。再美、再好又能如何? “小语,你醒了吗?”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人还没到,温柔的声音已经响在外面响了起来。(..info) 已经闭上眼不想动弹半分的若雪在听到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后整个软绵绵的身子一下子像是注入了兴奋剂般奇迹地坐了起来。 她叫她“小语”,那是梁尉霖的妈妈吗?难怪窗外的景色是如此的熟悉,原来她已经来到了苏黎世。 这是做梦吗?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后人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她还叫她小语?当年,她不是没有疑问,可是她不敢问。可是现在,过了六年之后,那个温柔亲切的女人还把她当做小语。 在这之前,梁尉霖半句都没有说过要带她过来,这太忽然了。忽然到她只能一脸惶然地望着那个穿着宽大的罩衫,脸上笑意盈盈走进来的不沾半点红尘俗气的女人。 她,竟然还如六年前一般的年轻、清灵秀丽。岁月对她真的是太眷顾了,只除了那股成熟的风韵,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语,怎么了?是不是还累?累的话不要起来,再睡一会好吗?”颜清婉走近床边坐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昨天晚上,尉霖把她带了过来,从她进入家门口时就已经是沉睡状态了。尉霖说她又要上研究所又要到公司去实习,所以她很忙很忙,忙得一上了飞机就一直睡过去了。谁知道,她竟然睡了那么久都不醒来,着实让她担心不少。 她一直很内疚自己因为身体不好而不能亲自照顾两个儿女,连让他们在她身边长大的愿望都没能实现,因为傲宇说那样会让她分神照顾而累坏自己的。 梁傲宇的霸道与强势她一向是没有办法抗拒,所有的事情只能由他做主,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永远只有一句话:“我只是为了你好。”梁傲宇这样说,不如说他不想她因为照顾儿女而忽略了他。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在丈夫与儿女之间,她还是选择了他。其实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们,但是却没有办法做一个好母亲。所以,她心里总是内疚的多。 若雪望着坐在床边清清浅浅笑着的女子,如果她真的是她妈妈多好啊!她想喊一声“妈妈”,可是,这两个熟悉亲切的字眼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梁尉霖为什么又要她来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子呢?她不是小语,可是她却把当成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该怎么办? “小语,躺下来休息吧!妈妈不是怪你。只是这么久不见你了,妈妈想念你了。我的乖女儿已经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一个美丽可人的小女人。越大越漂亮了。”伸手抚着若雪乌黑莹亮的秀发,颜清婉的语气里有着无限的感叹。 眼晴酸得很难受,若雪想极力藏住自己的眼泪,可是没有用,真的没有用。它像是无法控制一般,流了满面。 “小语,你不要哭啊!怎么了?是不是妈妈说错什么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我去叫尉霖来。”看到女儿见到她之后一句话都没有,然后就这样默默地流泪,好像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一样。她心急了!这些年,她都没有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能叫尉霖过来。 “不是,不是的……”若雪情绪失控,看到颜清婉眼里的无限担忧,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扑到她的怀里,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般。那么的温馨那么的柔软,那是属于母亲才会的柔情啊!她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她想叫她一声“妈妈”,可是…… “乖,不要哭,不要哭……妈妈在这里啊!”轻轻拍着那个在她怀里哭得全身颤抖的女孩儿,颜清婉的眼里也蒙上了一声水气。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婉,却让若雪哭得更加不能自己。太久太久,没有人这样单纯地抱着她安慰她不要哭。 如果这是梦,她宁可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永远……她真的是孤单无助了好久好久…… 可是,梦还是要醒来的啊!而且来得是这么快,让她来不及去感受那一份久违的温情。 “清婉,怎么了?”父子两个在书房里才谈了一会公事,出来佣人就说夫人已经到小姐房间里了。 他们匆匆忙忙过来,看到的却是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一个哭得满脸是泪无法言语,一个眼眶通红却还是一下一下地拍着怀里那个女孩。 “对不起。我……”看到两个男人同时进来,若雪终于停住的抽泣。咬着嘴,不敢看他们的脸色。 “傻孩子,不用跟妈妈说对不起。”颜清婉与她面对面,伸手温柔的拭去若雪那一串串的眼泪。 什么时候,母女关系也能变成这样生疏了呢?她的小语一向都是活泼而爱撒娇的啊!难道长大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题外话------ 应宝贝们的强烈要求!文文以后就在早上更吧! 第五十八章 你可以在我怀里哭 “清婉,发生什么事了?”梁傲宇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个一脸轻愁的女子,她不开心了。为了一个无关的外人而不开心了,可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没有办法说出那个事实,因为,那只会让她精神崩溃,而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爸,先把妈妈扶回去休息吧。小语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我来照顾她。”梁尉霖过去把拉开的落地窗关了起来,折回床边看着那个一直不敢抬头而独自哭泣的小女人。 “尉霖,傲宇,你们不要责怪小语好吗?我没事,真的没事。”梁傲宇已经弯下身子扶着她的双肩,她不得不站起来,却不放心坐在床上哭得可怜兮兮的女儿。 他们父子俩都一样的强势,从来听不得半点别人的意见。小语不管是不是在她的身边都会累的。 “妈,不会的。我跟小语好好谈谈。放心吧!待会就好了。”梁尉霖在颜清婉面前难得一笑。 “相信尉霖一定可以跟她好好谈的。我们先出去,好吗?”只有在面对颜清婉时,梁傲宇才会有如此的柔情与耐心无限。 “傲宇,我只是想要他们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哪怕儿子跟丈夫都跟她保证不会有事,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颜清婉之于梁傲宇,没有不好。 梁傲宇夫妇出去之后,室内除了若雪偶尔一声控制不住的低低抽泣声,一片安静。她已经尽力地咬着自己的唇不要发出声音了,可是,那声抽咽还是溢了出来。 他什么话也不说,那站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抽泣,看着她无助…… “梁尉霖……”她终于从床上跪坐起来,望进他深深的眼里,声音是那么的委屈与无奈还带着满满的心伤。 这样的一张脸!梁尉霖闭上眼,伸手慢慢地抚上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她一般。这么的温柔,温柔得让人以前无法相信他就是那个每天双手都沾满鲜血的男人。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样?明明就是恨她的,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该有的温柔,让她以为自己是有人疼惜的。可是,在那之后,却又手段尽出的折磨她的身心,让她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怎么有人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蛋埋入他的怀里,不言不语。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靠近他,他的体温,他的呼吸,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她心痛而不知无所措。.info[]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热热的呼吸在头顶上缠绕。 “梁尉霖……”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好不好?她的泪再也受不住了。她不知道她要怎么面对颜清婉,她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还要逼着她去面对什么样的场面。第一次,在他的身边,她感到了害怕,那种害怕比六年前用青涩的身子去取悦他还怕。 “如果,觉得难过,那就哭出来!”如果一切都已经失控了,那就失控吧!他的人生终究还是抵不过有失控的时候。过了这个槛就会好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的脸在他的怀里埋得更深,眼眶里面满满的泪水不断地涌出来,哭得眼泪汪汪,喘不过气来。 他坐下来,抱住她。第一次不带任何欲望的单纯抱着她。如果,这是梦,该有多好!这个温暖的怀抱就永远属于她了,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在夜里醒来怕得睡不着了。 “梁尉霖……”哪怕是停止了流泪,可是,哭过的声音却是暗暗的沙哑。 “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语调轻声应着她。他终于开眼,望着窗外,远处的山顶白雪皑皑,过了中国农历新年,苏黎世的春天就要真正来临了。也许是苏黎世的湖光山色迷乱了他一向冷静无波的心,他才会有这么无聊的举动,才会抱着原本是要她难堪的女人,还安慰她。“求你,不要让我再面对那些事情,好不好?”他的态度,让她紧绷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的手臂绕了上来,把他搂得更紧,脸上的泪不断渗入他的脖子里,“不要再那样对我,好不好?” “好。”梁尉霖人生中的第一个“好”字给了怀里这个女人,给了这个他原本恨得要死的女人。 “那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她该要怎么做呢?该要怎么面对颜清婉? “你说呢?”把她的脸从怀里拉出来与他面对面。 “我不知道。”她闭上眼,不敢直视脸色开始有些变的他。 “你知道的。你只要好好扮演你该扮演的角色就行了。其它的,不用想那么多。”一提到已经离开那么多年的妹妹,他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沉重。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拨掉那根刺? “梁尉霖,难道你要瞒一辈子吗?没有用的,小语已经不在了,不在了……”若雪喃喃低语。那么一个善良的女子啊,她真的不忍心欺骗她,虽然她不知道梁尉霖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让颜清婉以为她是小语,可是,她的心越来越不安。 骗,真的能骗一辈子的吗?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的啊!那到时,拿什么来骗? “住口,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它的不需要你来操心!听到没有?”她的话让他又恢复了原来的那个梁尉霖。 “我知道了。”若雪低下头。她太知道了,原来梦终究还是梦的,总会有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让她再沉溺一会呢,她要的不多,一会就好了啊! 她没他的狠,没他的坏,没他冷血无情,更没他无耻下流。所以,她永远斗不过他,只能在他的掌下喘息。他要她所做的一切,根本不需要找任何借口。 “去把自己整理一下,待会到楼下来用餐。记得,要叫……哥哥!”他放开她,站了起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话到最后,“哥哥”两个字是那么的讽刺。还是他喜欢玩这样的禁忌游戏? “一定要这样吗?”她含泪静静地望着他。 梁尉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揉上她柔嫩红润的唇,利眼瞪着她:“除了这样,你别无选择。” 是的,别无选择!她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她还有得选择吗?他本来就是这么无情的一个人啊!她怎么能奢望她会对她终于不一样了呢? 第五十九章 不是哥哥 这是若雪这几年来第一次有人陪着她过农历新年,而且不止是一个人,而是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迎接着新年的到来。(..info好看的小说) 颜清婉跟梁傲宇在苏黎世生活多年,但是他们还是习惯的保持着一些传统的节日。丰盛的晚餐,上菜后佣人都退了下去,偌大的餐厅只有灯光很暖,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中式美食,那里有一部分都是她最爱吃的菜,他们怎么这么了解她? “来,小语,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白灼虾。”桌上的两个男人,梁傲宇的注意力只在颜清婉身上,而坐在她身边的梁尉霖一脸深深地望着她。 “妈妈,我可以自己来。”若雪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叫妈妈其实真的不难的,一点都不难,可是,一叫出口她的心就会狠狠地疼着,疼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清婉。小语让尉霖照顾就可以了。”梁傲宇细细地为她布菜,他很温柔、很认真,很细腻。就连鱼肉,哪怕是佣人已经处理好的,他也要先试有没有刺才会放到她的碗里,一举一动都照顾到她的需求,这个世上,还有谁有幸看到曾经的黑道教父做到这样? 若雪夹在筷子上的虾就这样被梁傲宇的举动而忘记了放到嘴里。他们的浓情是外人怎么也插不进去的,就连他们的儿子梁尉霖就坐在身边,好像就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究竟,要付出多少的爱,要付出多少的努力与代价,才能换得如此深情的守候? “是不是很羡慕?”看到她发呆的样子,她的眼里摆明了就是这样。女人,真是够笨的。人家的恩爱关她什么事呢? “对不起。”若雪收回视线。羡慕?也许吧!能在这样物欲横流的年代看到还有那么美的感情,怎么会不羡慕呢? “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还有,记得要笑。”他转过头,在她的耳边吹着气。他口气里威胁感十足,她哪敢不笑?哪怕挤也挤出来吧? “谢谢你,哥哥。”这样他满意了吗?哥哥,你满意吗?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好,很好!她做得好极了!梁尉霖笑了。 颜清婉看着对面好像有点莫名其妙的兄妹,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但是看到他们终于说话,她终于也放心。 “尉霖,不如明天你带小语到外面玩几天好不好?”这两天,女儿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有出门,而傲宇又总是以她身体弱为由,不让她多陪陪她。不如,叫尉霖带她出去走走也好。一个女孩子成天闷在家里像什么话呢! “妈,放心吧!我会带她出去走走。”梁尉霖回得很快。 “尉霖,明天好好玩。我跟你妈妈先上去休息了。”这是梁傲宇这几天听到的最喜欢的话。只要这个凌若雪呆在家里一天,他的女人就不会得到片刻安宁。 “小语,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让哥哥带你去玩。这是你的压岁包,记得要玩得开开心心的,好吗?”颜清婉一向吃得少,她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若雪。那鲜艳的红色在她白皙的指间,分外的美丽。 “谢谢妈妈。”这是多么熟悉的场面啊!有多少年,再也没有人给她过年的压岁包了?若雪大大的眼里已经朦上了一层水气。是感动还是心酸早已分不清了。 “那要不要也跟我说一声谢谢呢!”直到颜清婉他们上了楼,若雪拿着那个红包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他要她谢他什么呢? 然后,没有等到若雪回话,梁尉霖已经站起来拉出椅子径自上楼去了。 今晚,真的是个很不一样的夜晚。夜色很美,她的心情也美,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动。 当梁尉霖推门进来的时候,若雪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个压岁包。 是的,她舍不得放下。这让她想起了从小到大,每年爸爸、妈妈都会给她的一样。爸爸、妈妈,哥哥,我真的想你们了!很想很想! 可是,颜清婉不是她妈妈!泪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染湿了枕头,她沉浸在自己无边的记忆里,忽略了有个人正一步步靠近床边。 等她发现他时,他已经侧着身子躺了下来。 “你……”借着床头的灯光,若雪瞪着大眼,看着那张熟悉的男人的脸。晚上的这个时候,他怎么来她的房间,而且还躺了上来? 刚到苏黎世的前几天,晚上他从来不会与她共眠的。可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不像是来找她说话的吧?他不怕颜清婉发现吗? “不认识我吗?”他一手撑起头,一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好像心情还不错!是的,若雪感觉到他平时那副冰冷的表情软化了很多。 “你不应该这样的……”想推开他越压越紧的男性身躯,可是,她不敢用力,只能把双手抵在他胸前。 “那我应该怎么样?让你叫一声哥哥吗?”他的口气很平淡,让人听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生气。 “不是的,我……我们……”越紧张越结巴。 “这么容易满足?”他低下头,想拉开她的两个小手,却发现她手里还着刚才母亲给她的压岁包。真是容易满足的女人啊!一个小小的东西就能让她感动那么久。意思说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就是因为这个了? 都不知道说她傻还是怎么样才好?真是个傻女孩啊! “不如,在新年的第一天给你许个愿望可好?”伸手抚着她发抖的唇瓣,就不知道她敢不敢提了。 若雪望着他认真的脸庞,却忽然说不出来话。他说要给她一个新年的愿望?是真的吗?她真的可以有愿望吗?她真的可以提吗? 她不敢说,怕他只是又要逗弄她!因为她的愿望很大很大,她想离开他,她想去见父母还有哥哥一面,可以吗?这样的愿望可以提出来吗? 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梁尉霖忽然捏紧她的下巴:“想离开是吗?可惜,你已经错过了开口的机会。” 薄唇狠狠地封住她的小嘴,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火热的唇舌,强势地探入清甜的唇齿中,吸吮她嫩滑的小舌头。 既然如此,又何必问她呢?若雪伸手揽住他。咸涩的泪水滑落到唇间,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味道了。 或许沉溺对她来说是种仁慈,那就跟他一起沉溺吧!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第六十章 雪山之颠 若雪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带她出去玩。(..info) 看着那个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站在大门出口处,她的背后是梁傲宇夫妇。他要带她去哪里玩?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 “小语,没有关系的。出去玩玩心情会好一点。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去吧!”颜清婉柔柔的声音让她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而梁傲宇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那……妈妈。我们出去了。”梁尉霖已经走了出去,怕他不高兴,若雪也跟了出去。 “阿竟?你什么时候也来苏黎世了?”坐上在外面等着的车后,若雪惊讶地发现,前排的座位上除了那个叫bill的男人,阿竟也在。 这让她很惊喜。因为这些天除了梁尉霖一个人是她比较熟悉的,其它的人对于她来说都陌生的。陌生到让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而今天能见到阿竟真的好意外也很开心。 “小姐。”相对于若雪的兴奋,阿竟就冷淡多了。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后就一直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车内好像有一股沉闷的气息在回荡着,让她愉快的心情忽然遭遇寒流。 “对不起。”她怎么忘记了她现在坐在梁尉霖的身边呢?竟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男人热情地打招呼,那摆明了就是驳他的面子。若雪不安起来,他会不会生气呢?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望着了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的他,若雪不敢再出声。 “开车。”梁尉霖没有理会她,在沉默了半分钟之后,他直接下命令。 阿竟?看到阿竟竟然会让她这么的开心?看不出来,她跟阿竟相处并没有多久,竟然熟到这个程度了。 又是一路的沉默无语。他不开口说话,若雪当然不敢出声。不过,她可以看外面的景色。既来之,则安之吧。这些年,她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苏黎世是瑞士第一大城市和经济中心被誉为湖上的花园城,市内满是的精心修整的花园,漫步城中,整齐、洁净,随处是鲜花绿草与别致的建筑物。苏黎士的旧市区沿着苏黎世湖流出的利马特河两岸展开,至今仍保留浓厚的中世纪气氛,到处可看到历史悠久的教堂建筑物,画着壁画的墙壁、及被称为艾尔卡的凸窗。 若雪望着车窗外异国的美丽风情,有一种很想下去走走的冲动,特别是看到那一湖美丽的湖水,在那岸边行走一定是很不一样的感觉。可是,她却是除了看,什么也不能做。 “想下去走走?”一直盯着自己笔记本的梁尉霖忽然出声道。 “不用了……我……”只是看看而已。主人都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她哪敢想啊?即使是想也不敢说啊! “待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梁尉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而已又把视线放回了屏幕上。 好玩的地方?他这种人还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他除了工作还有杀人要么被追杀,生活还会有什么乐趣吗?可是,这样的话她在心里想想就好,怎么可能说出来? 车子一路走,好像离市区越来越远了啊? 瑞士是举世公认的滑雪胜地,每年的滑雪季节都有大批游客从世界各地蜂拥而至。苏黎世附近的圣莫里茨虽然是个小城,却是名副其实的滑雪天堂。 若雪,想不到,梁尉霖竟然会带她来滑雪。她活了近24年可从来没有碰过这种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刺激游戏啊?她可不可以不要去? 望着放在面前那套红白相间漂亮至极的滑雪服还有帽子、风镜、防水手套、单板鞋等一整套的装备。除了衣服,其它东西要怎么办她不知道呢?这不是要为难她吗? “是不是要我帮你换?”正在犹豫的若雪被后面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衣服也掉到了地上。这个男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觉不到他来了呢? 没等她开口,梁尉霖已经开始动手脱她的外套,这个女人真的是笨得可以,连换个衣服也要半天弄不好。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若雪脸红,可是在抬头一瞬间,看到他身上穿着与摆在她面前一模一样的滑雪服,她惊呆了。他干嘛要选跟她一样的衣服嘛?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等你穿好,天都黑了!”他穿衣服的速度跟剥的速度是一样快的,三两下子而已,若雪身上已经穿上了那一套与他一样的衣服。然后他不止帮她穿衣服,连鞋跟帽子一并代劳了。 在这美丽的阿尔卑山脚下,穿行于白雪皑皑之中,耳畔的风,眼角的景,如同童话般美好。若雪跟着他,一步步走出去。 坐着缆车到山顶的时候,若雪奇怪地发现,整个滑雪场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他来玩也要清场?那他们两个人还有什么好玩的呢?何况她什么也不会呢?到时怕是被他骂死的吧? “还不过来?”梁尉霖整了整手里的滑雪杖。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爱发呆的?动不动就在那里冥想半天回不过神。 “为什么这里没有别人?”他的话,她从来没有敢违抗过,在靠近他身边时终于还是小声地问出来了。 “要别人来干嘛?”他不回反问道。这是他私人的滑雪场,这个女人不会蠢到以为他会到那种公共的滑雪场去自寻死路吧? “哦!”他摆明了不想说,那她还是不要问了吧! “我不会!我怕!”手里紧紧的抓着滑雪杖,一手握着他的手,若雪还是怕得不敢动弹半分。天啊,看着那条绵长的滑雪道,她好怕一冲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死不了的,怕什么?”梁尉霖口气很凶,可是却拉着她的小手一点点的让她动脚。若雪望着从套头式的帽子只露出脸的前半部的那个男人,正一点点的教她滑雪初学者的步骤,这样的梁尉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的温柔而有耐心,她的眼眶忽然朦上了一层水气。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反反复复地折磨她的身心,然后再给她一颗糖吃?这样算什么?可是她却拒绝不了这样的男人。她病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是的,若雪觉得自己病了,患上了一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 第六十一章 喜欢上我了? 若雪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运动神经是这样的差,在身边那个脸上已经开始变黑的男人面前,她学了大半天,还是重复的滑行几步又摔倒的动作。(..info无弹窗广告)唔,她不要学了,可不可以?虽然有厚厚的衣服挡着,可是,老是这样摔也会痛的好不好? “梁尉霖,我想休息一下好不好?”终于在第101次摔下来后,若雪可怜昔昔道。 “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再有耐心的人也会烦的,何况是他呢!梁尉霖扔下手中的雪杖也坐了下来。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是他硬拉着她来的,她也不想这样的。 “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伸手扯掉他的,也扯掉她的帽子。他的手抚上她被冷风吹得有点红的小脸,很轻很轻,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肌肤硬硬的,并不光滑,摩擦到她细嫩的皮肤,带来刺刺的感觉。 这么危险的男人,应该是让人害怕的。他是手里掌握着无数人性命的男人,此时此刻正温柔得一下下抚着她的脸,这样的他竟然会她感到……心安。 “再给你个机会,许个新年的愿望可好?” 她望着他,傻傻地,似乎,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昨晚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就已经把话收了回去了,那今天为什么还要再提出来呢?他这是什么意思?若雪迟疑了,退缩了…… “嗯?”浓眉挑起,手上的力道忽然加深了,揉得她嫩嫩的脸颊有点痛了。 新年的愿望是吗?若雪抬眸,望进他深深的眼里,他的眼里有着一股她看不明白的复杂,太深了。 “我想看爸爸妈妈,可以吗?”为什么不说呢?既然他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而她昨晚已经错过了一次,那现在不说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还有吗?”梁尉霖的手抚上她的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好像没有生气。 还有什么呢?除了可以看看爸爸妈妈,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逃离他,彻底地摆脱他的控制,与他从此陌路。这样可以吗?这个可以说吗? 可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她竟会犹豫了?为什么会如此迟疑?似乎在自己心里,并不是,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要离开他。这样的话,她竟然说不出口了。 好像,就这样与他坐在这里,在这么高的山顶上,望着苏黎世湖边,看夕阳映照着湖面,红红的,波光粼粼的像一片一片的玫瑰花瓣,还有在湖边倘佯着的天鹅,洁白的羽毛被那红色衬托着,跟远处的被晚霞映衬着的雪山相映成趣,煞是好看。(..info无弹窗广告) 好像,那奢望的幸福就可以触手可及一样,这样是不是真的可以?梁尉霖,可以吗? 本是清澈的大眼,在一瞬间朦上了一层水雾。 她怎么了?难道她也有那种所谓的处女情节,对第一个占有自己的男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她明明……明明是恨着他的呀。她应该要恨他的啊!他那么的冷血,那么的无情…… 不是的,她不是对他有感情。她只是病了。 这些年,他把她囚禁起来,他将她与外界的交流完全隔绝,她所能得到的一切信息和思想,都是他所能控制、经他挑选后所给予的,她完全被他所蛊惑了。而且他还拿着她死后的父母及哥哥做为最后的酬码不断地威胁她,让她随时随刻都感到,除了顺从他、听他摆布、任他宰割,她无处可藏、无路可逃。 是的,无路可逃,只能依附着他生存着。现在,离开似乎变得有些遥远了,为什么会这样?凌若雪,离开他重新生活不是你这些年来唯一的目标吗?为什么,你说不出口? 望着她乌黑的眼珠里面那挣扎之色,他的眼神是何等锐利,心思何等敏锐?小女人的心思一眼就可以看穿了啊! 低头,逼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喜欢上我了,嗯?” 白嫩的脸颊上那一抹红,比夕阳更让人心动啊!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温润的眼里像是可以滴出水来。 喜欢?他说喜欢?她喜欢他吗?不可能的,怎么会? “喜欢吗?”越逼越近,近到她可以细数他眼睫毛的数目,近到他们的呼吸在彼此的脸上热热的交缠着。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危了,她惊慌地想退开却发现,下巴被他紧紧地钳住了。她退无可退。 很用力,很用力地把想把眼闭上,不敢看他那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睛,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强硬地在耳边威胁:“不许闭眼。” 她的脸蛋越来越红,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大声,在静谧的雪山顶上,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只能这样被迫地看着他,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样的一个女人啊,他看着她从一个少女,一天一天地成长起来。在他的面前,她一向都是那么的乖巧听话的。似乎,为了凌若风所犯下的错,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她有意的放纵也让她慢慢地把自己隐得很好的那一面渐渐地爆露出来了。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只是一直藏着。她不是真的想呆在他身边的,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离她离得远远的,远到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可是,她又是矛盾的。就如现在,在他的面前,如此的不懂得掩饰自己,还要再问什么? 从胸膛里发出了轻笑,“原来是真的喜欢。”声音低低沉沉,如同琴响抚过心弦,回荡在阿尔卑斯山绵长的山脉里。 她惊慌失措地抬眸望着他,他的眼里有着了然,有着明白,更有着她看不懂的复杂。他知道了?为什么会? 若雪全身的力气像是忽然被抽干一般,手脚变得软绵绵地,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 ------题外话------ 采薇新文:强上酷哥哥,宝贝们都去给好面子又好色的腐女盛夏采薇踩一个收藏一个呗!大宠小虐,轻松甜蜜!绝无虚假! 第六十二章 失控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这样望着他。(..info) 他搂她入怀,薄唇印上她的,淡淡的一吻,没有往日那激狂的似乎要将人吞噬入肚的狠劲,没有浓浓的恨意,没有满满的像是要发泄而出欲望,什么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轻轻浅浅地在她的唇上啄过,如蜻蜓点水般轻扫而过。 这样的吻,不是吻在唇上,而是吻入心扉里。 一吻既罢,额头与她相拼着,他在她的唇边,喃喃地低语:“如果,你不是他的妹妹,该有多好……” 她的心,却突然因为这句话莫名地痛了起来,痛得全身似乎都要紧缩起来,在这雪山之顶又痛又冷起来。 一直含在眼里的泪,就这样直直掉下来,掉到他的唇上,滚烫、酸涩。给了她那么大的一个希望,却又在下一秒亲手毁了她的燃起的那点星星之火。 她的泪,让梁尉霖像是被震到一般。他终于放开她。 “回去吧!”梁尉霖站起来顺手拉起她。.info[]跟在那个高大的身影后面,若雪只觉得自己的心又酸又甜,又苦又涩,似乎有什么东西,深深烙进她的心脏,再也摆脱不了。 从山顶下来,天色已晚,阿竟跟bill依然如平时一般已经开好车等他们。他们从山上下来一下到换好衣服坐回车子,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若雪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城堡的,可是,没有。 当晚,他们回到了市中心吃过晚餐后,车子继续前行。要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若雪在车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哪怕他要带着她一起下地狱,她也不在乎了。 晚上10点的时间,车子距离苏黎世200公里的沃尔斯(vals)村庄前停了下来。沃尔斯(vals)是保留很好且有石顶的房屋组成的小村庄,这里有从罗马时代就以其疗效而广为人知的历史悠久的温泉中心。 它也是瑞士唯一的全部用自然石材建成的温泉中心,著名的现代建筑家宗托尔设计建造超现代化石头温泉浴,用了近4万片大小不同的瓦片将温泉的池壁装点的别具一格,让人拥有进入一个原始寺庙的感觉。在这个空间里,您会觉得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抱下车的,她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冒着热气的温泉里。鼻尖缠绕着淡淡的温泉硫磺气息。 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死呢?还是今天学滑雪太累了?若雪转动头颅想看看那个男人在哪里,可是,整个浴池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算了,不找了。反正待会他一定会来找她的。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能在温泉里面躺着,还真是种奢侈的享受,奢侈到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她闭上晶亮的眼,放松下来。今天真的累了,手脚又酸又软的。 直到,一双黝黑结实的手从背后抱住她,她才睁开眼,在他怀里转身。 “你去哪里了?”娇嫩的声音像是撒娇般在烟雾袅袅的浴池中响起。是的,不可否认,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是心里再笃定他一定会来找她,但是没有见到他的人之前,她无法安心。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想我吗?”梁尉霖这是在对她调情吗?回应他的,是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的原因而变得红通娇媚的脸蛋。 “舒服吗?”男性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从纤细的腰往上移,准确无误地罩上了她。 “嗯……不要这样。”她紧绷的身子刚刚放松下来,他怎么又想逗弄她了? “不要怎么样……”背后的男人,说话的同时,嘴也没停住,不停地亲吻着她泛着粉红色的光滑背部。 她还能再说什么?最近,他越来越喜欢用这种类似于调情的语气还有举动来跟她说话,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这样的他,她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可以,她宁可他像以前一样,狂风暴雨过后直接走人,多好啊!她也不用在男女之间的欲海里翻腾、矛盾、纠结、痛并快乐着…… “上次,你的冰激淋还没吃完,择日不如撞日,把它吃完,嗯……” 温泉里面的水好像要滚开了似的,温度高得吓人,而她在听到他的话后,全身更是热得像是在滚开的开水里了……他竟然还提那件事? 可是,能不做吗?他的要求她从来没有可以拒绝过,这次,当然不会例外。 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上手了,也越来越胆大了。他是很想控制自己的反应。可是,该死的!他竟然有种快要控制不过来的感觉了。 眼前这个满脸娇媚的女人,离当初那个十八的少女已经很远很远了,远到他似乎都忘记了那张曾经那么青涩的脸。 这个女人,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女人啊! 没有再说话,他像是发怒般把她拉了起来,抵在石壁上让狂猛的巨兽长驱而入,又深又重,而她向来不敌这种强大的冲击,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但他却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紧紧地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在已经失去意识的娇躯上疯狂地做着激烈的活塞运动。 筋肉紧绷,汗水淋漓地在她体内狂射而出后,他喘着气压在她身上。是不是到了让这样的失控结束的时候? 第六十三章 难懂的男人 若雪第一次觉得梁尉霖是那么难懂的一个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以为他们在温泉酒店住了一晚后,就会回到梁傲宇与颜清婉位于苏黎世的家或许直接回国。可是,他没有。 他们竟然开着车在苏黎世走了一轮,一路从利马河两岸到圣母教堂再到举世闻名气势恢宏的莱茵瀑布。最让她难忘的就是,梁尉霖亲自开着汽艇,他们泛舟在美丽的苏黎士湖上,与白色的飞鸟一起在湖上遨游,那种美妙绝伦的享受与畅游,让她不仅领略了苏黎世的湖光山色,还对湖沿岸很多美丽而别具特色的小镇更似一幅幅美丽的画卷令人流连忘返。 白天在外面尽情的游玩着,晚上他依然不会放过她。在处处皆可入画的苏黎世夜晚,他在她面前释放他前所未所有的热情,他们放纵,他们恣意妄为,抛弃礼教的枷锁,在对方的身体里享受着极端的痛苦又极端的极乐。在地狱与天堂间飞窜来往,一次又一次,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只剩下如无底深渊般的欲望。 yin乱、疯狂、挣脱道德枷锁,他对她索求无度,用尽各种下流的姿势,他们的身体交缠,每个毛孔都沁着汗水。 每晚,男人低沉的喘息,女子的哭泣吟哦,爱恨交织的缠绵,彷佛没有明天……她明明就在他怀里,却感觉他好像就在天边一样的遥不可及。 他们的身体再火热,心却没有可以交集的地方。这样的沉溺到底是对还是错?谁也分不清,谁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知道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教父,若雪一定会认为此时坐在身边静静地看着笔记本的男人,是个会让人心动不已的王子。可惜,他不是王子,也不可能是,他是个魔鬼。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魔鬼却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他真的是个心思转变得太快的男人,前几天那个似乎是一脸放松的男人现在在快要回到位于苏黎世的家里,他变回了那个冷漠而不拘言笑的男人。 他真的不是个可以让人容易理解的人啊!至少她不行,他心里想什么,她不敢去随便猜测。 梁尉霖一个人下了车,没有再看若雪一眼径自走进去。 “阿竟,你们也住这里吗?”看到他不理她一个人先走,若雪跟着下了车,心中莫名的难过让她随口问了问帮她开车门的阿竟。 再不跟人说说话,她怕她的眼泪会流下来。最近,她真的越来越爱流泪了。 “小姐,主子已经进去了。”阿竟还是那幅千年不变的表情。小姐不该在主子面前与他们这些保镖说些不该说的话。主子对小姐,真的不一样。 若雪看到阿竟的表情终于知道了,她是梁尉霖的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放肆地与别的男人说话呢?是她不该的,以后她会记住的,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啊。 梁尉霖这几天对她好又怎么样?谁能知道他的心思呢? 他们回到城堡时,从一楼的监视器里看到他们车的颜清婉开心地到大门外来迎接他们。 “妈,怎么出来了?小心着凉。”梁尉霖在颜清婉面前终于停下了脚步。今天真是难得,梁傲宇竟然没有跟在后面。 “尉霖、小语,回来了?玩得开心吗?”颜清婉直接越过儿子,走到若雪面前拉起她的手。 “妈,我们玩得很开心。”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真的很难不露出笑脸,很难很难。所以,若雪心中再有伤感,还是笑了,真心地笑了。她知道,其实这个女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或许是说她在潜意识里对她的女儿真的很疼爱。 原来,遗忘真的可以带来快乐!那,老天爷,为什么不让她也遗忘呢?她也是向往的开心快乐的生活的啊?老天爷怎么忍心断送她的一切呢? “开心就好,我们到起居室喝茶。”颜清婉拉着若雪的手走进大厅,佣人过来接过若雪脱下来的大衣。 “我们……”若雪被颜清婉拉着手又不好挣开,可是,她又怕梁尉霖不开心,边走边回头看他的脸色,但他好像没有看到她求助的眼神一样。 其实她不敢一个人跟颜清婉相处太久的,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她不是小语的事实。但是梁尉霖为什么不出声阻止呢? “小语,怎么了?怕尉霖吗?没事的,尉霖,你不要老是崩着一张脸好不好?我们女人家去喝茶你不要跟上来了。”终于在走到楼梯处的时候,颜清婉发现了后面这一对儿女的不寻常举动。 “婉儿……”成熟的男性嗓音才刚响起,一个霸道的大掌已经揽过颜清婉娇弱的身子,“你的休息时间到了,忙了一个早上了,累了。”是梁傲宇从一楼的书房出来了。 “那小语……?”颜清婉在心中叹息,她的身体这些年来明明已经调养得很好了,为什么傲宇总是认为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呢?她只是想多陪一下女儿而已啊。 “他们刚玩回来,也累了。尉霖会照顾她,我们先上去。”语毕,梁傲宇即不顾妻子的意愿,搂着她步上楼去,还一并吩咐佣人帮妻子熬汤让她起来后就可以喝。这件事一天都不能疏忽的。 而梁尉霖一向都知道父亲对母亲的疼爱,看到母亲满脸的不舍,他终于出声:“妈,这几天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真的累了。让妹妹回去休息一下吧。” “小语,你累不累?”这个男人,如果去拍电影,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奖,瞧他,变脸变得多快啊?刚才还一脸的面无表情,现在在颜清婉面前竟然可以马上做出这样的兄妹情深的戏码。 “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她还能怎么说吗?在颜清婉面前,她说的哪一句话不是慌话呢? 颜清婉被梁傲宇带回房后,若雪在一语不发的梁尉霖面前也回到了暂时属于她的那一方小天地。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此时,二楼的书房里,父子俩的谈话才刚刚要开始。 第六十四章 这样的爱,累吗? 梁氏父子的对手戏一向是火爆而直接的。(..info好看的小说)“嘣”一声,名贵的清代花瓶已经在地上四分五裂开来。 “梁尉霖,你到底什么意思?”自从看到儿子带着那个女人又回到这里后,梁傲宇就坐不下去了。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跟清婉的日子过得安静一点?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回国?他到底在想什么? 驰骋江湖几十年的梁傲宇真的被那个坐在一边无动于衷的儿子气坏了。如果一枪给他可以解决问题,他一定早就拔枪了。不过,谁也不敢保证谁的子弹会更快一点。 “爸爸,你有必要这样激动吗?”梁尉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却不喝,那金黄色的液体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你觉得没有吗?我不想让清婉承受一丁点的伤害,你放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在这里算什么?”梁傲宇还是没有办法平静自己的心情。 自从凌若雪来到苏黎世后,清婉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有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她已经开始有了心事,但是她却是藏得极好极好,让一向心思敏锐的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受到她的不安与难过。哪怕是睡着了,她的眉心还是轻锁着怎么也揉不开。.info[] 睡着过后的人总是最放松的,但是他的女人却是最放松的时候泄露了她的心思。 这些年来,史密斯医生都有按时来给她做检查,也有按时吃药,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可是,在儿子带着凌若雪来后,他的心竟然有着一抹不安。 “你太小心了。关心则乱,不要没事自己吓自己。”梁尉霖轻轻抿了一口酒。他的父亲为了母亲恐怕连命都可以不要吧?怎么可能不关心?一个男人,还能再怎么样去爱一个女人?梁尉霖不知道。他不知道未来有一天,他竟然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那才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浩劫。 “梁尉霖,你到底想把她怎么样?”终于逼自己把情绪控制下来。梁傲宇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在儿子面前坐下来,双手在书桌上有节奏地弹了起来。 他可以看透任何一个对手却始终不明白自己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把那个女人放在身边整整六年了,却从来没有真正地让她受过伤害。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任何的感情会对一个女人的肉体着迷那么久吗?也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儿子不舍得对人家放手了吧?赎罪?如果只是赎罪,他们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何必放在自己眼前让自己看了难受呢? 梁尉霖,你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无动于衷吗? “你想说什么?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连庞大的集团都想丢下吗?梁傲宇,我不是你!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梁尉霖嗤笑。脑海里却闪过那个女人那张紧张无措的脸,一点点的小恩情就可以收买她。真是个傻女孩啊!一点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 7岁,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一系列残酷的训练,除了学习,他的所有时间都要到公司去见习,哪怕什么也不懂,也得逼着自己去看去学。再大一点,枪械、武艺、管理、金融,从十五岁到二十岁,短短五年的时间,他积累了一般人可能要十年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他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努力地吸取着所有的养分。 终于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梁傲宇宣布把整个梁氏集团交给他全权处理,他终于可以跟他心爱的女人朝夕相处永不分离了。 梁尉霖当然不会辜负父亲的厚望,现在放眼整个东南亚黑白两道还有谁敢跟梁尉霖叫板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你叫他怎么去谈情怎么去说爱?女人,之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是,那个在他身边六年的女人,又算什么呢? “梁尉霖,世事无绝对,你不要死在自己的铁齿下。”梁傲宇双目炯炯,想从儿子脸上看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波动,但是,没有。他的冷静更甚于当年的自己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我不会有这一天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什么时候把她带走?”这才是他要关注的问题。放心?他还真不放心呢!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碰触男女之情,可是在20岁那年碰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天使,他的心从此不再是自己。 “今晚。”放下手上的酒杯,梁尉霖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口。这真是个好地方啊!山美水美! “尉霖,你对她真的……”梁傲宇从来不认人自己是个罗嗦的男人,何况是对自己的儿子。但是,以他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他的儿子对那个女人已经似乎有点超过他自己能力控制范围之内了吧?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总是比较准确的。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对了,颜家一直在托关系找她。他们想见她一面。”梁尉霖摆明了不想再谈那个女人的事情。所以,把浩然在临行前委托他的事情全盘而出。至于,要不要告诉颜清婉,就看梁傲宇自己了。但是,他知道,母亲其实还是会想念从少时就已经生离的父母兄弟,虽然她从来不提,虽然她现在已经遗失部分的记忆。 “清婉已经与他们无关。”自从他带走她的那一刻起,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有问过她吗?梁傲宇,你凭什么帮她做决定。她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具!她也有思想有感情的!” 梁尉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淡,可是却字字句句敲入他的心房。是啊,他从来不许她后悔,不许她再提起她的过往,他强势地要求她眼里心里只能有他,却忽略了她这样做会不会也有累的时候,他这样的爱会不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梁尉霖,我跟清婉的事情不用你管。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上去了。”梁傲宇把心中那股就要喷射而出的火硬生生地压下了,他需要安静的空间。 可是,有些事情,以为总是隐藏得很好,却总会在不经意间就那样摊开在面前,让人措手不及。 梁傲宇的手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整个高大的身子顿住了,他们刚才没有把门锁上,因为家里的佣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谈话的不会有人靠近的,结果就是这样的笃定而让一切变得不可挽回了。 “婉儿……” 第六十五章 以爱为名 在梁傲宇出声的同时,梁尉霖也惊讶地转过身子,看到颜清婉站在门口,清灵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泪水。她不是休息了吗?为什么忽然会在门口出现?那么,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吧?原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不是说假的。 瞒,能瞒多久?现在最关键的,是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她的记忆里到底还有哪部分存在? 可,这件事,好像是梁傲宇该做的事情吧? “妈,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谈。”低下头顿了顿,梁尉霖抬起脚走过梁傲宇身边,在靠近颜清婉身边时脚步停了下来俯下身子:“他只是太爱你了。” 是的,因为太爱,所以害怕失去。这是梁尉霖第一次在颜清婉面前为梁傲宇说话。一个男人为了她可以不要江山不要性命,那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可是,以爱为名,就可以舍弃那么多的血浓于水的亲情吗?别人的世界谁又说得清呢?虽然他是他们的儿子,毕竟也只是儿子而已。他们的感情世界没有人可以走得进去。 也许是他天生凉薄,自从妹妹不在以后,亲情这样的东西在心里已经越来越远了,远到似乎不再需要提起。而他,根本就不需要。 直到梁尉霖的脚步声远到听不见,梁傲宇慢慢走近颜清婉的身边:“婉儿,不许哭。在我的身边不许哭。”一如既往的强势把她搂在怀里。 她在他的身边,眼泪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为什么今天又要出现了呢?他不允许她不开心啊! “傲宇,尉霖说的是真的吗?”他的怀抱,有着淡淡的香皂味,更多的是成熟男人的味道,这几十年来始终是她坚实的依靠啊。 梁傲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把她搂进了房间,一直到床边坐下来,把她搂到怀里半响才出声道:“婉儿……对不起。” 是的,他对不起她。是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他一直强势地得寸进尺吧?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安排,她都会很乖很乖地听话,从来没有异议。他一直利用她的爱,一直以他的爱为名,无形之中逼着她放弃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可是,她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是满足的不是吗? “傲宇,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在他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怎么能怪他呢?是她自己不好,是她爱上了他无法再放手,无法再忍受跟他分别,所以哪怕是父母威胁要断绝那一层血浓于亲的血缘关系,她也是无法再回头半分。是她自私了,为了成全自己的这一份爱,抛弃了父母兄弟。 “婉儿,不许你再自责了。你没有不好,不要再哭了好吗?你的身体不好。”他的眉头皱紧了。该死的梁尉霖,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提起这样的事情,偏偏又让婉儿听到了。 “傲宇……”她哭得无法止泪,真的没有办法。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父母在三十多年前登报与她划清界线后,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所以,哪怕孤独的时候会想着他们,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见他们,因为在她当着他们的面选择跟傲宇走时,就意味着她放弃他们,再也没有资格回到那个家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过去那么多年后,他们竟然还会找她,他们竟然没有真的放弃她,他们还会关心她,还会接纳她。不管什么样的愤恨与恼怒,血缘天性终究化不开的啊。 他们也是为人父母的人了啊! “婉儿,婉儿……如果,如果……真的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国一趟好不好?”还能怎么办呢?他没有办法用威胁的手段去逼她,她是他放在手心要疼一辈子的女人啊!结婚的最初,他确实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可是,自从把整个集团交给儿子后,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啊,在一起几十年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伤心过,他怎么忍心呢?怎么忍心让她如此的哭泣? “傲宇……我……我……”听到他这样的话,颜清婉再次泪流满面。她真的可以吗?可以吗? “不要哭,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傲宇……小语她……”颜清婉在他怀中抬头,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眉头。这个男人啊,为了爱她,为了不让她伤心,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小语……休息了。婉儿,你睡一下好不好?回国的事情我会让尉霖尽快着手处理,好吗?”看到妻子欲言又止的神情,梁傲宇心里涌上不安,她到底知道什么了? “傲宇,不是的,不是的。她不是小语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了啊!她怎么可能是她的小语呢?她一直活在自欺欺人里啊! 这些年,每次史密斯医生来之前,她的头脑有一小段的时间总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着的,那些人,那些悲伤的往事总会断断续续的涌上来。她知道的,她的宝贝小语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她难过,她不想要这个事实,所以,她在发觉自己有清醒的迹象时就让自己吃药,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多好。 但是,这次尉霖带那个女孩子过来,她不想让自己再这样下去了。那个女孩不该再承受这些苦了,她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啊!尉霖不可以把人家关一辈子的。 这也许就是上天要惩罚她们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而不顾亲人感受,自私地远走高飞,所以把他们心爱的女儿带走了。这是天谴啊,他们再不愿意也得承受。他们太自私了啊! 第六十六章 不后悔 “婉儿,不要乱说。不要乱说……”原来他的不安真的出现了。婉儿不是一直有吃药的吗,史密斯医生也说她病情稳定的,为什么她忽然会这样了?是不是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婉儿,你不要激动,你躺好了,我马上让史密斯医生过来看看好吗?”梁傲宇想把她扶躺下来,可是她却执意不动。 “傲宇,听我说好不好?”伸手把他厚实的大掌贴在脸颊边,她温热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到他的手心,烫到他的心里。 “婉儿……你都记起来了吗?”再怎么瞒终究还是瞒不过的啊!可是,这样的事实却是让他的婉儿伤心了!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伤心不难过? “傲宇,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啊!惩罚我抛弃父母兄弟。我认了,真的认了!可是,不要再为难那个女孩子了好吗?她也是人家的女儿,也有父母疼的。让尉霖放她走吧!我们不能再造孽了!傲宇,好不好?”她怎么看不出来那个女孩对尉霖的害怕呢?如果她的女儿还在,有人这样对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一定会的。 “婉儿,不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是我不好,让你跟着受罪了!这些年,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我对你亏欠太多!”妻子的话让他真的感慨了。尉霖提到了她的父母而勾勒出来的回忆,已经要追溯回当年他初初遇见她时,那个才十六岁的少女,一脸的甜笑与温柔。让从来不回头的看梁傲宇也忍不住为此而拧紧了眉头。 当年十七岁的少女啊,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了。未知的明天,她把手交给了他,就是要跟着他一生一世啊!他曾经用性命发过誓,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可是,今天,他让她哭了,哭得是那么的伤心与绝望。是不是他做错了? “傲宇,没有,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只是难过,父母已经老去我却不能尽孝身前,一对儿女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好好照顾过他们,特别是小语从生下来后就一直在尉霖身边,我想,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惯所以才会让我们失去她的……”一提到这些伤心事,颜清婉又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泪啊! “婉儿,不要哭了。是我不好,让你伤心。小语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过得更好的。你父母还得及去看的,好吗?不要哭,不要哭……”梁傲宇搂紧她不停地安慰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怎么安抚她才会不这样难过。 “小语……傲宇,小语还那么小,我真的不舍得,不舍得……我这个做妈妈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去做……”她最愧疚的还是女儿啊!才十八年的岁月,如花似朵的年纪啊! “婉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感觉到妻子的情绪有点接近崩溃,梁傲宇捧起她的脸,不断地吻着那些怎么也流不完的泪:“婉儿,我一定会还一个小语给你的,一定会的,交给我,都交给我……” “傲宇,傲宇……”她的泪流得更凶了,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哪怕从生理机能上来说,四十多岁的女人还可以怀孕,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不行了,她的身体太差了,年轻的时候怀一个孩子都不容易了,何况是现在呢?傲宇,不要再安慰我了,这样我会更难过的。 “婉儿,我的婉儿,不要哭……”梁傲宇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轻地辗转吸吮着,不敢用一点点的力,怀里的女人啊是他爱了大半辈子的人,还是这么的娇弱而让人心疼啊! “傲宇,抱着我,抱着我不要放手,我难过,好难过……”主动回吻着他,心真的像是碎掉一样难受。原来面对真相竟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可是,她终究还是战胜自己走出了这一步,她终于可以从那个缠死的结中走了出来。 心还是很痛,很痛……可是,眼前这个她最爱的男人啊,她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孤独?他们的生命已经融在了一起,谁少了谁都活不下去了啊!哪怕,再痛,再难,再苦,他们也要手牵手一起,携手共白头。 紧紧搂着那个睡过去的女人,梁傲宇在她的耳边低喃着:“婉儿,我一定会还一个小语给你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这个世上还有他梁傲宇做不到的事情吗?没有的,只要他想,一定会有办法得到。婉儿,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 ** 一趟看似又酸又涩中又带着点甜的苏黎世之行结束已经整整两个月过去了。 自从回到城堡后的当天晚上,他们坐着飞机离开苏黎世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或许应该这样说比较准确,就是他们在机场各自坐着专机离开苏黎世的。他一直都没有再跟她说话,而他到底要去哪里她也不敢问,陪她回国的依然是阿竟。 新的学期,若雪也成为c大中文系的插班生,虽然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在一群与她年纪较小一些的小女生中,她看起来是这么的年轻而美好,只是娇美的脸蛋比同龄的女生多了一分小女人特有的风韵。 虽然若雪只是一个插班生,但是那一股特有美丽纤弱的与努力认真学习的态度受到了大家的注目,短短的两个月时间竟然成了新的中文系之花,但是她对同学尤其是男同学的态度非常非常的冷淡,冷淡到除非有必要要不然不会多说一个字。因为她是个插班生,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天天有名贵的跑车接送上下学,就有流言传出来说她是豪门的千金小姐,甚至还有人说是某个有权有钱的男人包养的小情人而已,让那些有心追求的男生跌破了一地眼镜、折碎一地的少男心。 不管是哪个才是真的,都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女人啊! 除了男生,她也没有太过亲近的女性朋友,只有和气相处的“女同学”;她给女生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她不是高傲而冷若冰霜,而是很乖巧文静,随和亲切,娇弱的气息充满了古代仕女的美感。她的话不多,除了学习上的事情,每一个话题她都浅浅一笑不愿多谈,但是微笑过后,别人永远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时间久了,同学们也死心了,不再对她的事情苦苦追问。 这样也好,这些年来,她已经不擅于对外人剖白、不擅于交友、不擅种种灵活的人际交流,而目前,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可以好好地学习。 ------题外话------ 采薇新文:强上酷哥哥,宝贝们,给点支持,给点动力啊! 第六十七章 车祸 日子,依然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回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可是事实上,有很多东西都己经不一样了,例如她一向平静的心。 寒冷的冬季刚刚过去,早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凉。可是校园里那些爱美的女生们却早早换上了色彩鲜艳的的春装,露出美好的美腿,誓与春天的花朵们争艳啊。 而一向怕冷的若雪在早春时节,还是不敢太早地脱下外套的。今天的她穿着米色的及膝春装,一圈圈的玫瑰纹羊绒,像一朵朵花瓣似的,加入蕾丝点缀,看起来清纯又甜美,裙腰间的蝴蝶结,恰到好处的收腰,让纤细的腰肢更明显,加上同色系的小外套,让她整个人尽显着优雅的淑女气息。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一直暖暖地照着。 下午四点的时间,今天的课已经上完。没有意外,阿竟的车一定在校门口等着了。如果不是她的坚持,他一定会天天在教学楼下面等她的,而她,不想做得那么张扬而惹来更多人的非议,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这段来之不易的求学生涯。 这样好的天气让她忽然不想马上回去,所以她一沿着学校茂密的林荫大道慢慢地走着。 身边三三两两而过的同学,年轻而快乐的笑声不断地耳边响起,可是,她却埋在自己杂乱的思绪里走不出来。 她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最近想起那个男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但是他竟然是走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回国,也没有拨过一个电话给她。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不开心,反正她就是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以前,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是那时的她根本就不会在意他到底是在哪里的问题。可是,这一切,自从去了一趟苏黎世回来后就开始打乱了。 就连在睡梦中,她还会梦到在雪山之颠,他曾经那样问过她:“喜欢上我了吗?”清醒的时候,她从来不敢去深思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它却总喜欢在梦里去骚扰她,让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啊。 她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他那样看似无心的话而让自己苦恼了那么久?她对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呢…… “放心吧,钟总监,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要求去执行。.info[]”钟子默戴着白色的安全帽与一群工地上的负责人从c大那幢未峻工的多媒体大楼出来。 “好。我下个星期再过来验收。辛苦你们了。”温文尔雅的钟子默在走出工地后,拿下了安全帽。清俊的眉眼,没有那种张狂之气,可是却很儒雅,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可以依靠的男人。 他是梁氏旗下建筑公司的工程总监理,每天的行程安排都是满的,虽然已经是下午快下班时间了,可是他还得赶回公司。 他工作一向认真且从来不把今天的事情拖到明天的,所以,一上了停在工地外面的车,他马上发动车子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真的有点累了,“吱”一声,他的车在转弯时,刹车踏板被重重地踩了下去,天啊,他竟然撞到人了! “同学,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钟子默急忙下车在那个被撞倒在地一头长发盖住脸的女子面前蹲下来。他怎么感觉到这个女孩是这么的熟悉呢? “我的腿……”若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好地走在路上还会被车撞,是不是她想得太入神了没注意到后方车辆呢?洁白如玉的小腿上已经渗出血,痛,真的好痛!疼痛让她意识慢慢地模糊起来。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听到她细若游丝的喘息,钟子默看到了那在她光洁的小腿的一片鲜红,没有半点犹豫他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就往车上放。 “不用……不用……我打电话回去就可以了……”天啊,她的头越来越晕,可是这个男人说要送她去医院。不行的,她要打电话给阿竟。 “不要说话了,我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若雪……”钟子默在放下她的同时,她的长发披散到了身后,露了那张虽然苍白却依然那么美的脸蛋。他撞到的人竟然是若雪?!怎么会那么巧呢?若雪怎么会在学校里? “子默哥……”原来受到惊吓的人不止钟子默啊。若雪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扯了一抹笑,却怎么也扯不出来啊!太痛,全身都在痛! “若雪,对不起。不要再说话,我们马上到医院去。”小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后,钟子默马上发动车子而去。 若雪想拉开自己的小包拿出手机通知阿竟,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拿不出来。不行的,如果阿竟找不到她一定会着急的,而梁尉霖一定会责罚他。她不能连累了他。 校园的高大的树木一一在眼前闪过,子默哥怎么会把车开得这么快?她想要跟打电话啊啊! “子默哥……”纤白的小手努力地伸出去,拉住了他的正在换档的手。 “若雪,是不是很痛?没事的,十分钟,十分钟就到医院!”钟子墨以为她只是太痛了,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脚下的油门就差一点没有踩到底了。 “电……话……”她说她想打电话啊! “电话?若雪,我们先到医院处理伤口,待会再打电话好吗?”钟子默以为她只是想通知家人,不再说话专心的开车。 她苍白的脸让他竟然有着莫名的心疼,不再是小时候心疼妹妹的感觉啊!若雪,为什么你会再次走入我的生命?而我们终究是已经错过了太多啊。 第六十八章 故人 车子飞快地滑出校门,与那辆线条优美黑得发亮的顶级跑车擦肩而过。.info[]若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车身,阿竟一定是坐在车里面的,可是,她没有力气叫出口,只能眼睁睁地地看着它消失在眼前,然后她的意识渐渐地模糊过去。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阿竟锐利的眼盯着刚刚从旁边一闪而过的轿车,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但是可能吗? 抬腕看了时间,离小姐放学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平时,她一向很准时的,前后不会超过五分钟,但是今天,似乎真的有点久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他的心中 掠过一丝不安,如果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而让小姐出事的话,不用梁尉霖出口,他都可以自己做了结了。 拿出手机拨打的同时,他迅速地打开全球定位系统。他要确认万无一失。 果然如他所料的,小姐的电话没有人接,而她目前的位置是不停地移动着往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而去的。那个方向就是刚才让他起疑的轿车所走的,那小姐真的出事了…… 不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名贵的跑车在一下秒已经疾驰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几乎是钟子默的车在停下来的同时,阿竟那辆跑车也横在了他的面前。而在车里的若雪因为失血已经陷入了半晕迷状态。 要是在平时有这样的一辆车蛮不讲理地横在面前,钟子默已经上去跟他理论了,管他是什么人呢!可是,今天他没有那个时间。 他急急地下车走过来想拉开车门把若雪抱出来,可是有人比他更快地拉开了他的车门。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身材高大的男子,满脸的冰冷气息。他没有看钟子默一眼,开了车门直接把若雪抱出来。 “喂,你要做什么?她受伤了要马上急救。”钟子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一句话不说就从人家的车里把人带走,谁知道他是谁啊!而且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而他跟若雪又是什么关系呢?怎么会知道若雪在他的车上。 “放开,她不是你能惹的人!”强忍住要动手的冲动,阿竟停了下来,冷冷瞪着那个胆敢拉住他的男人。钟子默,你不要自找罪受啊! “你是她什么人?”还用问吗?那个男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抢人,难道他是若雪的爱人吗?钟子默咽下心中满满的苦涩跟上去问道。 阿竟没有回答他,连脚步都没有停了下来一路狂奔进急诊室。看到小姐苍白的脸还有满是鲜血的衣裙,一向冷静的心竟然有了些些的紧张。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的监控下都能让她发生事情,他真的失责了。等小姐没事后,他一定会亲自处罚自己。 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若雪马上被送进了手术室。钟子默一直跟在阿竟的后面,没有机会说话,因为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想理他。可是,他不放心若雪,所以也一直等着,也因为他才是这次车祸的肇事者,他更加不能走。 “你好,我……”钟子默才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阿竟打断了:“钟先生,你回去吧。小姐有我在这里就行了。” 阿竟望着手术室那盏一直亮着的灯,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在小姐进了手术室后不到十分钟,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梁氏的情报网,从来不是浪得虚名的。 主子那边,他还没有联络上。影子称主子在忙,晚点再跟他联系。主子的忙他当然是清楚的,但是这次,主子竟然会在泰国呆那么久不回来。 在苏黎世的时候,哪怕对感情再迟钝再不明白的他,也看出了主子对小姐的不一样,为什么在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但是小姐在回来之后却变了不少,她不再如前段时间那般的开心,脸上总有一股化不开的思念。 应该可以说是思念吧?那是对主子的思念吗?他不懂!可是,除了主子还会有谁能让她这样呢? 感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天边的月一样遥不可及。主子对小姐……他不敢去想。 “你怎么知道我……”钟子默真的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吓到了,他竟然知道他姓钟?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钟子默,25岁,梁氏建筑公司的工程总监。跟我们小姐是一起长大的……”阿竟缓缓说出他的身份,只要他想,他的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查得出来的。 今天他撞了小姐的事情,主子还没有表示要怎么处理,他不能私自做决定,所以只能让他先走。哪怕过后,主子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 “小姐?你跟若雪是什么关系?”让钟子默更惊讶的不是他对他的了解,而是他叫若雪小姐,那就是说他其实不是若雪的爱人了?但是,他叫她小姐? 这让他对若雪这几年的遭遇更加担忧不已,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又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呢?今天又为什么在学校出现?太多太多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想跟他多说的态度,这让他该如何去问? “对不起,我不会先走的。我一定会等到若雪醒来。”钟子默并没有因为他冰冷的表情而感到害怕。他一定要等到若雪醒来。 第六十九章 底限 泰国曼谷。 做为东南亚第二大城市,曼谷的繁华虽然比不上西方的很多大型城市,但是却有着它无 独一无二的魅力。不但有“佛庙之都”之誉,也因为曼谷市内繁忙的水上交通使曼谷有“东方威尼斯”的美称。 而梁氏的根基就是在泰国,梁尉霖一年呆在这里的时间会比较长,但是这次整整两个月没有回国,那倒是真的很长了。 位于曼谷市郊这栋占地上千亩的超极豪宅,尖顶式的泰国式屋顶很壮观,庭院内鲜花盛开,树木婆婆,一整片的韩国草皮修剪得平平整整,宛然是一座美丽的大花园。谁也不知道,这才是东南亚的暗夜之神梁尉霖的住处。 “主子。”bill将一个黑色的档案递到梁尉霖的桌上,“这批是最新的军火,资料都在里面。” 梁尉霖翻开,望着那一张张清晰无比的照片,每一把都如精致的艺术品呈现在他的面前,多么小的身子却有着威猛的杀伤力,只要看一眼,他就知道,这些东西的优劣。 “darcy那边……”自从断了tony的后路,梁尉霖的私人军火库已然成为地下黑道最吃香的。他拥有的武器都是最新、最强的,威力无比,大家都想要。而黑道,与军火从来都脱不了关系。 “不必管,先吊一吊他。”真是开玩笑,上次为了tony的事情,他竟敢在他梁尉霖面前跟他谈价格,这次,他要他为上次的大胆妄为付出代价。虽然他的根基在泰国,但是,在这条路上,没有人可以威胁他梁尉霖。就凭他也能威胁梁尉霖,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拎起那些精美的照片细细地欣赏着,真是美啊,这种东西果然能够让人心情愉悦。不愧是他最上瘾的东西,修长的指,轻轻滑过那精美的图片。 指腹滑过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底擦过,扯出一点一点的疼痛。这么的光滑就像那张嫩滑的脸蛋一般…… “主子,阿竟下午有来急电。”bill在汇报完工作后退出来,影子出来从梁尉霖的身后走到跟前。 “什么事?”在听到影子的话后,梁尉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本是欣赏那些精美的图片的目光似乎定在了某一点。 上次从苏黎世离开后,他刻意没有回国,就是想让自己的理智恢复正常一些,事实证明他确实恢复得不错。不过,在那么久刻意的疏远后,再次听到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竟然让他忽然征住了。 没有他在身边,她一定是过得很快活吧?快活?那就让她再快活一阵子,因为他还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做,那就先冷一冷吧。 而阿竟唯一的目的就是照顾她的安全,难道是她出事?不可能的,阿竟这样的身手不可能连个女人都看不好! “阿竟说,小姐受伤住院了。” 手中的精美的图片在下一秒飘然落地。 影子低下头看着自家主子,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他没有及时通知主子是不是错了?他以为放任小姐在国内的一切是不想再理她。毕竟他跟了主子几十年,主子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动过心思,而那个凌若雪,这些年已经算得上是打破主子的惯例了。让一个对女人没有多少兴趣的男人要了这么多年,她算得上是最特殊的存在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梁尉霖闭上眼,双轻敲桌面,面无表情。 “国内时间下午4点20分。”影子脸色有些许发白,低下头去。“对不起。”一个平时那么冷静无情的杀手,此时在梁尉霖的面前额头上竟然开始冒冷汗。真希望能有个手帕让他擦擦汗。多么羞愧啊,他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没有及时向主子汇报而让主子发火了。 虽然主子的表情没有变,其实他知道,他已经在发火了。 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6点,也就是说,事情发生了快两个小时,他这个号称最忠实最可靠的影子才告诉他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 “影子。”梁尉霖淡然开口。 “主子,影子任由处罚。”眼前一个大男人就要在眼前跪下,梁尉霖再度出声:“马上调专机。” “是。”得到命令的影子马上出去安排回国事宜。 影子出去后,梁尉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已经快落山的太阳,眼神深沉。 一听到她受伤的消息,他竟然心绪难平,原来不过问不关注并不是就能真的当做不存在,他依然深受影响。有的东西,就算再深藏再忽略,不是没有了,而是在心里最深处发醉,终有一日,会爆发而出。 在苏黎世的那些天,她成功地让他失去了理智,竟然会一直陪着她走了那么多地方,竟然没有再虐待她已经伤痕累累的身心,他竟然在看到她的泪时,莫名折腾到他的心……可恶!真的太可恶。这样一个小女人而已,竟然有那么大的魔力,可以将他惹到那般失控。 他生命中出现的女人,除了那些曾经用来发泄过多精力的,其实真的不多,更不要说能在他心里留下些什么的。 而她,打破了他的底限。 原来他是想看看那个隐忍的女人到底能为凌若风忍到什么程度,他倒是想要看看她的底限到底在哪里,结果在这个逼迫的过程,他竟然会走到自己的底限前沿。 那是从来没有人碰触过的。他还在犹豫什么呢?他的世界,根本需要那种称之为温情的东西。 “主子,专机已经准备好了。”影子轻敲门,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 第七十章 谁PA墙? 深夜的医院,一片的安静。 “主子。”阿竟守在高级病房的门口,在看到梁尉霖后,马上在他面前低着头要接受处罚。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好,不管的主子的发落是什么,他早已有心理准备。 “她呢!”梁尉霖抽出一根烟点上。禁烟的规定不是针对他制定的。 “还没有清醒过来。”还好,小姐只是小腿轻微性骨折,手术过后已经无大碍,恢复得好的话两三个月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严君昊呢?”吐了一口烟,梁尉霖问道。他坐上专机之前已经让人通知他回来了。为什么现在还不到?难道他们严家的专机已经落伍到这个程度了? “主子,严医生还没有到。小姐的伤已无大碍。” “阿竟……” “主子,阿竟愿承担所有的责任。”没有看好小姐是他的错,主子要怎么罚都行。 “钟子默……”梁尉霖轻轻吐出那个名字。事情真的是巧啊,这样都能让他们再次见到。而他,要怎么处理那个撞了他女人的男人呢? “主子,对不起。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我马上派人出去……”刚才在手术的时候他已经想办法让他走了,主子已经搭专机回来,一定不想看到他。 “不必。阿竟,马上去办理转院手续。”淡淡地下命令,梁尉霖按掉手中的烟,推门走进病房。 她必须马上转到梁氏的医院,这里的安保再好,也比上不自家的医院。 病床上,因为麻药的原因,她静静地睡了,长长的秀发已经散了开来,披满整个枕头,整张小脸似乎瘦了一圈,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尖的。 阿竟不是说她很好吗?为什么会瘦成这样?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心竟然莫名地平静下来。 在醒梦中,她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啊,眉头似乎还紧锁着,是有什么事困拢她了吗? 坐在床边,他不由自主把手伸到了她的额头上,想抚平她眉间的忧愁!他想他也生病了,还是又开始放纵自己了呢? 贪婪的手在抚上她的脸后,不满足地顺着她弯弯的眉毛抚上那双合上的不曾在他面前笑过的水漾漾的眼眸、挺俏的小鼻子,最后停在他最爱的樱桃小嘴上不停地轻轻摩梭着。.info[] 这张小嘴,在疯狂的欢爱中,她软语低喃地求着他,多么让人想念啊! 好痒!是有人在摸她吗?麻醉药的渐渐散去让若雪长长的睫毛开始颤动,梁尉霖赶紧地把手收了回来。她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她的头好晕,全身没力,她这是怎么了? 若雪困难地睁开眼,好像周围都是白白一片啊,连天花板都是的。这是医院?哦,她终于想起来了,下午放学时她竟然好巧不巧地被子默哥的车撞到了,然后他要送她到医院,糟了,她没有打电话给阿竟,那他是不是急坏了? 被撞晕的脑袋让她糊涂得想不到,阿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呢? “子默哥……”她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以!钟子默是在她晕过去之前唯一一个在她身边的人,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在他有可能会在身边。 “子默哥……你可真让我吃惊啊!我梁尉霖的女人竟敢背着我pa墙!”熟悉而嘲弄的声音响起,是他吗?真的是他回来了吗? 若雪忍着全身的不适转脸,那个站在窗边的高大的身影不正是他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若雪从来不知道,当她睁开眼看到是梁尉霖时,她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然后眼泪就像是无法停止一般从水水的眼眸里流了满面。 “你……”为什么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这么的恶毒?若雪说不出话,可是,脸上的泪却越来越多,爬满了整张脸。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特别是在他的面前哭,那是多么懦弱而可耻的行为,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不要哭了。难看死了!”梁尉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就是想要骂她的,可是他的声音带着懊恼。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来,男人的脸庞性格却阴郁,正好近、好近,而且好深刻地凝视着她。 若雪反射性闭上眼睛,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害怕他那充满探索和复杂难辨的目光,也害怕他下一个举动是不是要打她?唔,好像他从来没有打过她吧?但是他那些无耻的行为比打她还会让人难受! 不过,她现在动也动不了,他应该不会想怎么样吧?呀,动不了……若雪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腿,才轻轻扯了一下,发现痛得要命,而且感觉到被置高了。顺着疼痛的位置她望下去,那只明显被放高的右腿此时正打着一层厚厚的石膏,她的腿断了吗? 他怎么会知道她受伤了?而且来得这么快?是阿竟通知他的吧?那阿竟呢?子默哥?一大堆的问题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翻腾着。 对了,说到子默哥,他是不是把他怎么样了?上次他说过不许再见他的,虽然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但是以这个男人恶劣行径来说,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啊! “梁尉霖……” 第七十一章 不要为难他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精神恢复得不错啊!”虽然脸上还挂着一串串的泪,可是至少已经停止了哭泣。 “你不要为难子默哥,好不好?碰到他只是意外。”她哪里还有力气啊!他没听到她的声音像是那种快断气的人了吗?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啊!不能有人为了她受无名的罪。 “对碰坏我东西的人,我从来不会轻饶。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低喃着。 要论口才,她永远比不上他。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这个看着寡言的男人,其实嘴巴很恶毒,只是别人没有机会碰上而已。 所以,在口头上,她永远无法占上风。而对于她为别的男人开口跟他提要求,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答应?哪怕她是他的私人物品又怎么样?没错,他的口气里摆明了她就是他一个可有可无的私人物品,但是却不允许别人碰坏它。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跟他说话。 若雪闭上眼,可是。刚才停下来的泪却还是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子默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梁尉霖真不是人! “别哭了。”他沉声命令道。这个女人,竟然动不动就哭给他看,这算什么? “呜……”听到命令的她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呜咽声都出来了。 “你哭什么哭?”质问中掺杂著烦躁,叫阿竟去办个转院手续怎么那么久?什么时候他的手下办事能力这么差了?他真的是呆不下去了。 “呜呜……”她没回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她真的不是想要再连累任何人的!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她该怎么去说服他? 梁尉霖的忍耐到达最高点,再多也就没有了,恶狠狠地丢出话,“该死的!凌若雪,不准再哭了,听见没有?!不准哭了!你再哭,我马上叫人去收拾钟子默一家,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她被粗鲁地捏着下巴,他灼热的气息带著怒意喷在她泛红的小脸上,果然,还是这样的威胁起了作用,本来还是呜咽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只除了脸上那一串串的泪让他看着碍眼极了。 恶魔的威胁果然厉害啊!意思是说子默哥现在没事了? “火气真不小啊!”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脸笑意的严君昊,后面跟着阿竟。他真是可怜啊,梁尉霖动不动就拉他来做私人医生,半点报酬没有还得陪笑,交友不慎啊! “进来不会先敲门的吗?”梁尉霖放开对若雪的钳制站起来与君昊对视。他刚才的大吼声被他们听到了吧?妈的,都是这个女人,让他一向冷静的脾气竟然又失控了。 “霖,我已经敲了。是你……太投入了吧?”严君昊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原来梁尉霖也是会这么大声骂人的啊?他以为他只会动不动就拿着枪指人的脑袋呢!真是可怜了我们的雪儿妹妹了。 梁尉霖没有回应他故意的挑衅,他转开视线望向阿竟。 “主子,已经办好了!”阿竟沉稳道。如果不是严医生在电梯处那里死拉着他东问西问一些罗嗦的问题,他早就可以回来复命了。现在好了,主子的脸色难看得很呢! “马上走。”梁尉霖直接下达命令,想转身率先出去,他的衣角却被一道小小的力道拉住了。 低眸,黑色衬衫上,那只白嫩纤细的手掌正紧紧地拉着他。这个女人,胆子真的是大得可以啊! 他停下了脚步了望着那张小脸,眸色深深。 而阿竟在得到命令后马上出去准备,严君昊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这对奇怪的男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呢?真是难得看到梁尉霖这个样子啊! “子默哥……”脸上的泪没有干,伤口处也还在痛着,她的声音带着哭泣过后浓浓的鼻音却有着一抹坚定。 哦!子默哥又是谁?看戏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敢再提一次,我就让钟子默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的口气森冷,眼中迸出一抹骇人的杀意。 若雪的手在下一秒马上主动松开。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她知道他从来没有不敢做的事情,而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就走出门外。 “雪儿,你真行啊!”严君昊对着在床上发呆的女人竖起了拇指。能让梁尉霖发怒而不受伤的人真是让人敬佩啊! 若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严君昊,她行?她哪里行了?她在他面前除了喘气什么都不能做啊! 然后在她更加的不明所以中,一群医护人员动作速度地把她抬上了车。 要带她去哪里,她已经学会不了不去问了!问了也是白问。 第七十二章 父母 若雪在梁氏旗下的医院呆了整整一个月。夹了钢板,手术半个月后打了有20天的石膏,一直在床上躺着。今天终于可以在有人搀扶下下床走路了。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那个男人又开始消失了。这些天以来,每天除了那几个特护人员24小时的照顾外,跟她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严君昊了。 转到这里后,严君昊成了她的主治医生,不但天天来观察她伤口的愈合情况,还兼职陪她聊天。 他风趣幽默,总是有很多很多的话逗她开心。看不出来,他这样一个开朗的人竟然会成为梁尉霖的朋友。 也因为有了他的陪伴,这样沉闷的住院生活才没有那么的难捱。可是,她心里还是担心着,担心钟子默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不会因为自己而受到牵扯。 终于等到出院这天,春天已经来临!风和日丽,大株大株的木棉,光秃秃的枝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悄地悄悄地添了一抹嫰绿。 所有的东西已经收拾好,阿竟已经外面等她,马上又要回到那座大宅了,她忽然有了一种不想回去的念头。 不想再回到那个华丽的牢笼里,那里太冷也太寂寞了!可是,她还有选择的自由吗?只要梁尉霖不放手,她就只能乖乖地那里等着他开心的时候来临幸她。 临幸?若雪忽然为自己脑海里闪现的这个词而闷气起来!他现在这样连续这么久对她不理不睬算不算是将她打入冷宫呢? 古代的嫔妃但凡被打入冷宫的,就要在那里埋葬青春孤独终老了吧?难道在这样的时代,她凌若雪依然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吗?会吗?梁尉霖,你会这样对我吗? “雪儿,不是舍不得医院吧?”严君昊气定神闲地站在门边,对着站在窗边发呆的若雪说道。他这个可怜的医生啊,被梁尉霖这个黑道头子威胁了,俨然成了他家的家庭医生了,人家家庭医生好歹可以拿高薪,他却是义务的,而且还时不时被人威胁生命。怎一个惨字了得? 还好,他的患者是个很可爱的漂亮妹妹啊!漂亮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啊。 “严大哥,给你添麻烦了!”若雪想走过来,一个看护马上扶住她。 “雪儿,到现在还跟我这么客气呢!坐在椅子吧,现在还不能太劳累!”严君昊示意让看护把轮椅拉过来。.info[]虽然已经拆除了石膏,但是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进行康复治疗,预防后遗症的发生。在没有疼痛肿胀症状后,才可以循序渐进的锻炼行走。 “谢谢你,严大哥。”坐上轮椅后,若雪难得一笑。这可真是悲惨啊,连路都走不好了! ** 半山梁氏大宅 这可真是几十年来最热闹的时候了,梁傲宇在三天前带着颜清婉回国了。 在她的身体恢复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与几十年没见的颜家人见面。这该是一个多么让人热泪盈框的时刻啊! “傲宇,我怕……”颜清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不安起来。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所以一大早尉霖已经安排人去把颜家二老及其它的兄弟接到这里来。 几十年不见了,在就要见面的那一刻,颜清婉竟然害怕起来。父母会不会原谅她呢?她可是她在心里默默想了几十年的情景啊,为什么会紧张得好些厉害? “婉儿,没事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坐在他身边的梁傲宇感觉到她全身的紧绷,把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哪怕是她父母也一样,虽然这几十年来她一直在他的身边好好的,但是,当年,对于他们曾经关了她整整一年的事情他一直介怀着。 介怀当他来带她走时,她虚弱得就要倒下的身子。她可是他们的女儿呢?他们竟然可以如此的狠心?如果不是后来颜清婉的再三要求,他一定不会就那样放过颜家人的。 “傲宇,不要。爸妈他们不是有意的,不是的……”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天下的父母都一样的,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儿女不要走错路罢了。 颜家也算是地方的名门,世代都是教师出身,深受敬重。颜家老爷更是远近驰名、律己甚严、不苟言笑的名师。对于女儿要跟一个整天打打杀杀,随时都要面对死亡的男人,当然是反对的。而且当年的她才十六岁啊,在父母眼中还是个孩子的年纪,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情爱,当然是竭尽全力地阻止他们了。 可是,谁能说十六七岁的情就不是情呢?谁能说十六七岁的情就不能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呢? 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一起牵手走过了那么多年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再也没有哪个人像他这样的疼她,爱她入心坎了啊! “婉儿,我知道。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轻拍着妻子的大手改而抚上她柔顺的长发。不是没有感慨的啊!她从十几岁的年纪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一直默默地跟着他,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他怎么忍心让她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从此断了音讯?他是无所谓,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家庭温情,但是他的婉儿不一样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对妻子而言,也许会是件好事。他不想看到她失去女儿后的忧郁啊! 外面传来了车声,是不是他们到了? “妈,bill把人接回来了!要不要到前面去?”梁尉霖从楼上下来,还是一身黑色的衬衫西裤,脸上的表情可没有半点要认亲的兴奋。 亲情,对于他来说,同样是陌生的啊!那一群来自他母亲的旁系亲属对于他来说,就跟陌生人一样。 第七十三章 相见 “尉霖,今天小雪是不是要出院了?” 经过几个月的沉静,颜清婉已经能面对女儿已经不在的事实。可是,他们回国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若雪出车祸住院了。心急的颜清婉马上就想去看她,却被他们两父子拦下了。 他们当然会有很好的理由啊!但其实她还是挺担心那个看似娇弱的女孩子的。为了那些再也挽不回的伤心旧事,她没名没份跟在自家儿子身边那么多年,她竟觉得愧疚了! 如果是自家的女儿遭遇这样的悲剧,她要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事实?逝者已已,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如果还要去计较那么多,这样的生活半点意义都没有了! 人生路,从来就是不能回头的。 “也许,待会就会回来。”在听到那个名字后,梁尉霖眼神往下一沉,似乎不想多谈。她的存在已经越来越左右他的情绪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碰触到自己的底限,他怕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他逼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想她,心中那根弦才不会崩得如此紧! “也许?尉霖,她要不要出院,你一点也不关心吗?”颜清婉轻皱眉头,儿子的话让她心中不安。为什么他是这么的冷淡?在苏黎世的时候,她明明可以感觉得到他对若雪的不一样的,怎么会忽然又这样? “关心?妈妈,我们出去吧!他们已经下车了!”梁尉霖一点也不想跟任何人谈起凌若雪,哪怕是自己母亲也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不是她一定要见她,也许他会让她住院住到可以完全走路为止。 至于,等她好了以后要怎么办,他暂时不去深思! 他们走出去时,墙上的时间正指着早上十点钟,还算是挺早的;七八个人从三辆车上下来,那几个人的年纪有老有少,最老的那一对老人看来是夫妻,满头的白发看起来应该快八十岁了吧?个个衣冠楚楚,充满了书香气息。 而七八个人中,身材最高、一脸阳光的男人伸手扶着老妇人的手说道:“颜老夫人,这里就是您女儿住的地方了,她已经在里面等你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而满头银发的颜老夫人已经激动得热泪盈满,她的女儿,她的婉儿啊…… 除了江浩然,其他六人全有着类似的轮廓,像是一家人,那对老夫妇应该就是颜清婉的父母,他应该称之为外公外婆的人,而那两个二个中年男子,清雅斯文的轮廓跟颜清婉有些些的相似,是她的两个哥哥吧?那两个一身的书卷气的少男少女,没有意外一定是两个中年男子的儿女了。 梁尉霖走在父母面前出来,眼神一扫已经把几个人全部看在眼里了。他就知道江浩然一定会跟来的。 下了车的一群人正要打量一下所谓的黑社会老大住的地方跟别人有什么不同,颜老夫人在转身的那瞬间激动出声:“婉儿……” “妈,爸……”颜清婉在梁傲宇怀里低喃,脸色苍白,清亮的眼眸里已经泛上了一层水水的雾,她真的不相信,不相信她所看到的。那真的是爸爸妈妈吗?他们已经是满头的白发啊,挺直的背脊已经弯了下来。 岁月在蹉跎中,竟是走过了那么长远的一段路啊! 颜老爷子上前来,迎面就想给梁傲宇一拳,可是他的手在半空被颜清婉拦了下来:“爸爸, 不可以。” 江浩然也跑了过来,拉住颜老爷子还想打下去的另一只手。“颜老爷子,您手下留情哪!给点面子,这样不好看。要不咱们先进屋去吧!找了三十多年可不是为了打人。” 梁傲宇是谁啊?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可是,此时,他没有出声,好像如果不是颜清婉跟江浩然过来拦住就会让他打下去一样。 “爸……”颜清婉轻声乞求道。 “他真的对你好?”颜老爷子依然用几十年不变的严厉口吻问女儿。哪怕当年他们也有错,但是女儿是怎么样都是他们亲生养大的,怎么能让一个男人一句话都没有就强行带走? 颜清婉紧紧挽着丈夫的手臂,用坚定不移的声音道:“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老头子,算了。婉儿,我的婉儿……”颜老夫人颤抖着手过来。 “妈妈……”再也忍不住心中喜悦与悲痛相交缠的情绪,颜清婉与母亲离别了三十多年后终于得以见面。这一声“妈妈”真的隔得太久太久了!久得她都以为她已经忘记了这两个字了。 “咳!老太爷,这位梁老大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已经认识了几十年了。这位呢,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就是你的外孙梁尉霖。”江浩然头痛地介绍。这梁家父子能不能给点面子?面对人家千里迢迢寻亲而来,他们哪怕是说句话也是好的啊!再怎么样,人家还是长辈呢! 梁老大真是太不应该了,毕竟是他强行把人家女儿给掳走了,现在还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而梁尉霖做为人家的孙字辈叫一声“外公”也是应该的吧?唉,虽然他很了解他这个好友,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那他这个中间人要怎么做呢? “我从来没亏待过她!”估计想要从梁傲宇口中叫出那一声“爸”是比较难了,但是他这样一句话已经代表了他一个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黑道大哥对他的尊敬。 而梁尉霖只是用沉默的眼神望着那一群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与他们沟通的亲人们不开口。那边两母女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拨。 一阵沉默过后,颜老爷子似乎满意了,露出几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释然温和表情。 “婉儿,回里面去再说。”梁傲宇走过来。看到妻子脸上的泪,心中老大不爽极了,却不能发泄出来。 “妈,我们进去坐,好吗?”颜清婉伸手抹掉脸上的泪,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爸,走吧”颜家两个儿子也过来扶着激动不已的颜老爷子。“那就好……”由儿子们扶进屋,颜老爷子喃喃自语:“那就好。” ------题外话------ 宝贝们,采薇的新文:强上酷哥哥,首推了!大家都去围观一下,来点支持,再来点动力吧!收藏一个让采薇有更多的动力码字啊! 顺便小小的剧透一下,明天的章节是男女主关系转变的一章,敬请关注!么么! 第七十四章 未婚妻? 若雪想不到,回到大宅面对的竟是一屋子的人。然后,就见那七、八个人全用很复杂的眼神看她,本是稀稀疏疏在谈话的声音也忽然停了下来。 如水的视线转啊转,终于看到了那个最为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的衬衫静静坐在那里抽烟,看到阿竟跟严君昊推着她一起进来,没有起身,也没有说一句,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小雪,你回来了!对不起,我都没有去看你。”还是颜清婉主动站起来打破了这个僵局,她笑着走到若雪面前:“小雪,腿还痛不痛?” 还没有从看到颜清婉回来的惊讶中走出来,她叫着她小雪的声音让她陷入未知的惊慌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颜清婉已经恢复了记忆了?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坐满了一大屋子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喜欢带给她惊喜呢?这个算得上是惊喜吗? “梁阿姨,好久不见。梁叔,您还是威风不减当年啊!”灿烂的笑在严君昊脸上扬起。这个世上估计也只有严君昊敢在梁氏父子面前这样了。 “君昊,谢谢你这么照顾小雪。尉霖呢?尉霖,君昊来了你怎么不招呼一下?”颜清婉看到若雪惊讶得说不出话,急忙转身把儿子叫出来,而颜家人在看到若雪后也都是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特别是颜老爷子,像是看到故人一样惊讶地瞪着若雪。(..info) “君昊是自己人,不用招呼。”顺手吐了个烟圈,梁尉霖并没有起身。看她跟君昊的样子,好像很亲密啊!从刚才下车到回到大厅这里,他从暗处的监控器里看到他们一直是有说有笑呢!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清婉,她是……”颜老爷子忍不住心中的惊讶站了起来。 “爸爸,她是……”颜清婉为难地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梁傲宇,在梁傲宇的眼神里她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算计的目光。那她是不是可以…… “你的妈妈是朱静琳吗?”颜老爷子颤着声音问道。朱静琳是他的学生,可惜在去年不幸过世了,眼前的这个女孩跟她长得太像了。他记得以前朱静琳曾经带过自己的女儿来过他们家的,可惜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眼前这个女子跟朱静琳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爷爷,你……”妈妈的名字从那个一脸慈爱的老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直处在紧张与不安中的若雪在一瞬间竟然泪如雨下。多少年了,再也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妈妈,可是,这个老爷爷怎么会?父母都是老师,学生桃李满天下,可是这个老爷爷不可能是妈妈的学生。 “朱静琳是我的学生,一直是个很好的学生,也是个很好的老师……”颜老爷子见到三十多没见的女儿都没有落泪,可是见到故人的女儿竟让他差点老泪纵横了。朱静琳夫妇跟他一向都比聊得来,而他们去年竟然相继地过世了。他们家的事情他也是略有所闻的啊,想帮忙却不知从哪里帮起。如今,竟然在女儿家里见到了他们想找也找不到的故人之女,这怎么能让人不激动呢? “爷爷,我妈妈她已经……” “我知道,知道……”颜老爷子已经激动得话不成声了。真的是怎么也想不到啊! “爸爸,你先坐下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颜家长子看到颜老爷子的激动忙过来劝住。 严君昊摸摸鼻子,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怎么没人告诉他?而唯一能给他答案的梁家父子像是局外人一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真是? “小雪,不要哭了!大家都在看呢!没关系,没关系的。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妈妈,好吗?你愿意叫我妈妈吗?”颜清婉伸手不断擦着若雪那些怎么也掉不完的泪轻声道。 而若雪除了哭,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妈妈,真的可以叫她妈妈吗? “清婉,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样的场面让颜老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所有人都在看着颜清婉,包括一直没有说话的梁尉霖。他的心理有着一种被算计的不安。这年头,敢算计他的人除了他那个娇娇弱弱的母亲不会有第二个人选。但是,她想做什么呢?而那个女人,有必要刚从医院回到这里就哭成这样吗? “爸、妈,若雪是尉霖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安静的客厅里抽气声连成一片,除了颜清婉夫妇没有意外之外,包括严君昊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到了。而梁尉霖手上的烟就那样掉到了地板上。 未婚妻?真是可笑的很!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娶妻生子的。普通人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阻碍。他不需要妻子这个名称的女人存在。 颜清婉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在片刻的失神之后,他很快的恢复了冷静。冷眼看着梁傲宇,然后再望向颜清婉,最后把目光锁在若雪的脸上。 若雪也被这忽来的惊喜而吓到了。惊喜?是恐慌才对!本来正在哭的她也停了下来。颜阿姨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男人的未婚妻?永远不可能的!他对她根本无情更无心,她不过是一个在他身边还没有玩够的女人罢了。 她不要这样,不要! 那个女人什么表情?以为他很想做她的未婚夫吗?看到若雪一脸拒绝的表情,梁尉霖心中那把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好像要把她烧出一个洞。 “颜阿姨,我们……”若雪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颜清婉伸手阻止了。 “好了!若雪刚出院一定是累了。尉霖,你先把她送回楼上好吗?”这一屋子的怪异气氛让颜清婉只能先出声把两个懵懂的当事人支开再说吧!儿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可是,话说回来,她还是挺喜欢若雪这个女孩子的,而且她也跟了儿子这么多年,给她一个未婚妻的名分不算过份吧? 听到母亲的话,梁尉霖还是坐着不动。 “咳,若雪,要不我送你上去?”严君昊看了一眼梁尉霖,低下头在若雪的耳边轻声道。声音虽然轻,可是,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他就不信,梁尉霖还能无动于衷。 第七十五章 吃醋?! “君昊……”颜清婉蹙眉,她这个儿子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呢?哪怕不给那么多在场的人面子,但至少给人家若雪一个女孩子面子吧?这样一声不吭算什么呢? “若雪,来吧!你这么轻应该不算太为难我的。”呵呵,人家都不想要美人在抱了,那不如他来吧! “严大哥……”若雪咬着下唇不敢抬眼。他是什么意思呢?真的那么讨厌她不想理她吗?怎么办,她又想哭了!怪不得,她住院那么久,他除了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照他现在的态度,她离开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近了?或许他们这段纠缠了那么久的孽债终究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严君昊弯下身子,手臂刚要碰到她的腿窝处,一股强劲的力道把他拉开了,不用看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君昊,辛苦你了。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呢?是不是,我的求婚妻?”梁尉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过来到,一个技巧的用力已经把君昊推开。 “不辛苦,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嘛,既然没有人愿意送她上去,那我代劳一下也是应该的!”严君昊脸上还在笑。(..info)哈哈,他怎么可能猜错呢?以他对梁尉霖的了解,他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碰? “严君昊,你是不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不如,我让aimee小姐来陪你?”声音明明很轻很淡,可是听在严君昊的耳朵里却像是原子弹爆炸一样的威力无穷。 “不用了不用了!若雪,对不起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梁叔,颜阿姨,我先走了!”真是开玩笑,这段日子他被那女人缠得快要发疯了。天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跑回国来找他。那种日缠夜缠的方式太恐怖了,他现在想到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想再说一句话,要不然总是被梁尉霖这样威胁可不好,很不好,所以,“喂,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严君昊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 “你永远不会知道。”梁尉霖冷眼射向严君昊。现在个个都想看他的好戏吗?好吧,那他不做出一场好戏给他们看岂不是辜负了那么多人的期望? “我们先上楼了。”弯下身子一把抱起在轮椅上没有多少重量的女人。不再看客厅里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梁尉霖抱着若雪上去。 严君昊一脸深思地看着那对上楼的男女,他的第六感一向不错的啊!怎么在梁尉霖的身上就不灵呢?他不相信,绝对不信。 “浩然,你要不要一起走?”主角都已经走了,那他们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思了吧? “你先走吧!我待会跟他们一起回去!”刚才这一幕戏,江浩然当然不会错过。可是,他不会像君昊一样,总喜欢惹梁尉霖。 他跟若雪之间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看得透说得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颜阿姨忽然说他们是未婚夫妻,但这也是他们的家务事吧?他们想插手也插不了的。 也不再强求,严君昊潇洒地离去。他邀请江浩然一起走,不过是想跟他打赌梁尉霖有没有在吃醋而已。既然他不感兴趣那就算了,其实也不能说他不感兴趣,是不敢惹祸上身吧? “傲宇,我刚才这样说,尉霖会不会生气?”颜清婉坐回丈夫身边小声问道。现在才来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迟了呢? “不会的,放心吧!”梁傲宇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怎么可能生气?如果梁尉霖要生气,也是生他自己的气! ** “你可以放开我了。”回到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上,还有他熟悉的气味,若雪竟然感到了心安。 “未婚夫抱一下未婚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梁尉霖俯在她的上方,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呵呵,他竟然意外的收获了一个未婚妻?他梁尉霖也会有这样的一天?真是可笑!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妈妈会那样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口气充满潮弄,她可不认为他那是有多开心。但是,她不想这样的好不好?做他的女人已经够可怕的了,未婚妻?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啊! “你的意思说,你并不是有多么想做我的未婚妻的是吧?”修长的男性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游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我们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他是在生气吗?怎么会呢?她不愿意做他的未婚妻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喜欢严君昊送你上来?”他的口气突然变得不自在。 “啊!?”若雪不明白他忽然的转变话题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喜欢严大哥送她上来?刚才明明是他不愿意好不好?怎么可以把罪名安到她的头上? “要不要我提醒你,君昊可是有内定的未婚妻人选的,可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她脸上的迷茫让他忍不住想要出口伤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有办法让他生气。 “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你的未婚妻。真的没有,没有……”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要流泪。不管他为什么会以为她对严大哥有什么,可是这样的话却真的是伤到了她的心。 他们之间的恩怨,怎么扯都扯不清了,没有必要再加上这样的名份去纠缠不清。她什么都不在乎了,想要不受伤,她就必须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不过,你不是喜欢我的吗?嗯?喜欢一个强占你的男人?凌若雪,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的呢?” 他在笑吗?为什么会这样的让人心寒?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是他的妹妹? “对不起,我想休息了。我会跟你妈妈说清楚的。”喜欢?是喜欢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是,这样卑微且没有尊严的情感对于他这样的来说,根本就是一场笑话啊!她在他的生命中不过就是一场玩完就谢幕的笑话罢了。 他只为地是把她当作复仇的棋子,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又何必再对她这样步步逼迫呢? “说什么?说你其实不愿做我的未婚妻?凌若雪,如果说我想让你做呢?”他的手已经从脖子往下,轻轻地按着,让她气息不稳起来。 “为什么?”她还能说什么吗?他梁尉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得了。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那张让他气闷的小脸,湿热的薄唇一下子就封住她嫩红小嘴,强壮的男性胸膛欺压下来,把她牢牢困在自己身下。 明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再沉溺的,明明心里有许多话、许多事想问个清楚明白,可是,她却抵抗不了他的诱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带着怒意灼烫的亲吻和爱抚击退她一切的理智和矜持,把她变成彻底放荡的浪女,诱哄她为他……(剩下的和谐了) 是的,这一刻,若雪承认她真的想念他的,哪怕他真的很可恨!她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嗯……”她将自己完全交给他,全心全意。“不要再丢下我,我不要独自一个人……不要……好不好?”她娇软地响应,所有的呻吟全化作呜咽。是的,她哪怕再装作坚强装作无所谓,可是,内心的恐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害怕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醒来周围都是冰冷冷的一片,她怕他会再次丢下她!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对她忽冷忽热,让她的心从云端跌到地上,反反复复的折磨着。 可是,她带着泪的呜咽却如同一盆彻骨的冷水浇在梁尉霖的头上。 一把推开与他紧紧相拥的娇小身子,她满脸的泪让他气恼,可是,她那声声的呜咽低语却让他丧失的理智慢慢回归。 她在指控他丢下她一个人吗?她是他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人,真够蠢的!也许真的是该到了让她好好认识他的时候了,呵呵,如果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过后,她还有勇气做他的未婚妻,还有勇气这样跟他说不要丢下她,那该是多么精采啊。 “你在吃醋吗?”严君昊的话又一次脑海里闪过。真是开玩笑啊!他梁尉霖是什么人?为了一个女人吃醋?她不过就是一个私人物品罢了,在他没有厌倦之前谁也不能动。 梁尉霖,你不能再失控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会万劫不复的啊!他不要被一个女人时刻牵动着情绪。 “凌若雪,有那么舍不得我吗?”脸上恢复了清冷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地吻着她的男人是在做梦一般。 “你什么意思?”声音还带着哽咽。原来梦就是梦,永远不会有变成现实的时候。这个男人,永远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若雪不敢与他面对面,那样会让她也失控的。 原来她又要从云端掉下来了! “没什么意思!不如,等你能自由行走了,我送你一份大大的订婚礼物,好不好?”这张脸,那么的娇那么的嫩,那水水的眸光是那么的熟悉那么让人心痛。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他不能再犹像了!他的世界,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搅乱了呢? 少女的情怀,总是最纯真的。她恨他,却又对他有着不可理解的情感。他一直在逼着她,却没想到最终自己竟然深陷其中。 似乎真的是要到了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凌若雪,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要为自己的哥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吗? “不……不用了。”开玩笑,她哪敢要他的礼物啊?何况他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的时候,一股冷气直抵心窝啊!太可怕了。 “凌若雪,如果你不是他的妹妹,该有多好啊!”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梁尉霖在她的耳边低喃了一句后就出去了。 如果不是他的妹妹,又会怎么样呢?梁尉霖!为什么你不说就走了?他又一次在她面前提出了这句话!是啊,她只是凌若风的妹妹啊!她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不该有的奢望呢? 若雪,你真傻!傻透了! ------题外话------ 接下来的这几章,将会是他们这一段关系结束然后走向另一个开始的关键,宝贝们,给采薇多一点支持吧。 第七十七章 恶梦的前奏 “啊!”若雪从梦里醒过来,漆黑的夜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重重地喘息着,浑身发软。伸手到旁边,一片的冰凉。 他不在的,不在!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竟然又梦到了那年初见他的情景,那双冰冷的眼睛,即使在梦中,都让她全身发抖,呼着气,身子在柔软的床褥间蜷缩起来。 为什么又会梦到那年的事情?小小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掐入幼嫩的肌肤中,带来的痛觉让她知道只是做梦而已。 这些年,她很少很少会梦到那年的事情,可是今晚,她竟然又梦见了,这说明什么? 咬着唇,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可是心里,却翻江倒海。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自从那天颜清婉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后,在这座大宅里就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而颜清婉也在梁傲宇的安排下回到了苏黎世属于他们的城堡。 这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她努力地做康复,努力地让自己快点能正常走路,回到学校努力地要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未婚妻事件也不过是一场闹剧,梁尉霖的话怎么可以相信?他怎么可能会对她呢?是她想得太多了! 她曾经许下的愿望呢?他一直没有兑现啊!现在,拿来赎罪的身躯他都不屑要了,她还有什么是可以拿出来的吗? 惊醒之后,再难入眠,黑暗里,睁开的水眸像天上最美的繁星,一闪一闪,辗转着、反侧着,一直到晨曦初透。 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若雪无精打采地走出教室。又到了放学时间,昨晚的一夜不得好眠,让她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留下来复习功课。还是先回去吧! 她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搞不懂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就是恨他的,可是为什么脑海里现在满满都是他?就连梦中,都不能幸免?他这样的疏离不正是说明她快要可以脱离苦海了吗? 就算他对她做尽一切羞耻与可怕之事,可是,她心里也明白,梁尉霖想要一个女人,根本连手指也不必勾的,多的是身材绝美、脸蛋妖艳的女人投怀送抱,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她对于他来说真的是算不上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凌家,那现在凌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他还想报复谁?既然已经厌倦她了,为什么不痛快点放手让她走呢? 抬头,满天的夕阳已经布满了天空。她已经在校园里发呆了那么久了吗?最近,阿竟知道她为了把功课补回来,一直都在校门外默默地等她。 反正梁尉霖已经不理她了,除了每天会回到那座大宅,敢跟他的关系似乎已经没有一点可以联接得上的了。 “若雪。”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从背后响起,若雪惊地差点跳了起来,水灵灵的眸子瞪向声音的主人:“子默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若雪,你没事了就好。”被她剧烈的反应吓到的钟子默,带着浅笑,收回自己因为见到她而惊讶过度的表情 那天被那个高壮的男人赶回去后,第二天他早早来到医院却被告知她已经转院了,转到了哪里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他一直托人在各大医院寻找她的下落,却什么消息也没有。不甘心却什么也不能做的他只能祈祷上天可以让他再见到她,至少他要确定她安然无荡。 在思前想后,他终于想到,那天是在学校碰到她的,她手上还拿书,那就证明在读书。虽然受伤了暂时不能来,但是她总会再回来的。 所以,他几乎天天下了班就来,但是却怎么也碰不上她。也许是老天看到他的诚心,所以今天他的车刚拐进校园说碰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子默哥,你呢?好吗?”若雪也张大眼晴打量着钟子默,看他的样子,梁尉霖应该没有让人去找他麻烦的吧? “我没事。”钟子默斯文的脸上浅浅一笑。 原来故人,对于每个人的定义都是不同的。他们之间除了简单的问候,根本找不到人家那种谈笑风生的感觉。 沉默是他们之间仅剩下的。还能说些什么呢?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旅程已经各自走偏了那么远,再也回不过去了。 “那就好。子默哥,我先回去了!再见。”若雪出声打破这个沉默,却在转身那一刻被钟子默拉住了手臂:“若雪,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好吗?” 他没有办法出口问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他知道他想重新认识她。那天那个男人叫她“小姐”,那就证明其实她并没有结婚的。之前她的生活他不愿去追究那么多,但是在未来他希望可以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子默哥,对不起,我要回去了!”若雪想不到钟子默还想跟她进一步来往,这怎么可以?要是被阿竟看到她在校园里跟一个男人这样拉扯一定会惹来麻烦的。可是女人的力气就比不上男人,若雪怎么也挣不开看似斯文的钟子默。她不想连累他啊,他到底知不知道? “若雪……对不起。”终究还是不忍心,钟子默放开了手。 “子默哥,我们不要再见了。”得到放松的若雪头也不回小跑出校门。 一辆无声滑过的黑色跑车将她给生生截断了,打开车门下来的,竟是他的贴身保镖 bill,“小姐。请上车。” ------题外话------ 明天的章节,将会是女主开始从云端跌落…… 第七十八章 天堂与地狱(1) bill为她打开车门,她一抬眸,就看到稳稳坐在后座的冷峻男子,依然是酷爱的黑色衣物,他的面前摆放着超薄的笔记本,他看着萤幕,并没有理她。 在她以为他已经把她抛到脑海之后,竟然又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算什么呢? “嗯,我……”她在车门旁迟疑着,视线偷偷转动,阿竟应该知道他来了吧?她要不要说一声呢? “上车。”他的声音,算是轻的了,但却让她后脊升起寒意,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上车。 车子稳稳地上路之后,清灵的水眸偷偷地打量着那个沉默的男人,他好像没有在注意她,但是他要带她去哪里呢? 身旁的男人似乎意识到她在看他,突然抬起头,她来不及收回视线,被抓了个正着,僵在那里,不敢说话。 “前面路口停车。”梁尉霖合上笔记本。 “是。” 两分钟后,漂亮的跑车绝尘而去。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她不明白的神色,然后,抬指将gps关掉,徒留下司机还有bill站在原地,张口结舌。 车上的若雪,吃惊不比他们小。这是第二次,他单独开着车载她。一想到上次那可怕的追杀场面,若雪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会不会又让她承受那样的场面呢? 一直到开了很长一段路后,若雪才勉强回过神,“嗯,那个……”她小心地看了看专注开车的男人,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说。”没有分神理她,梁尉霖望了望后视镜,再度切换行道,已然是接近晚上七点时分,交通还是很糟糕,性能极佳的车子此时却慢得像乌龟爬。 若雪以为他会发脾气,可是,他的表情看来,好像没有心情不好,那她…… “我们,要去哪里?”她其实还想问,为什么他主子要亲自开车?可是还是没有胆子问出来。 现在,车里只有他与她,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跳得让她有点负荷不了? “去吃饭。”梁尉霖没有看她,淡淡说道。由阿竟那里得知她的腿伤已经恢复后,他把要处理的事情都丢下回来了。 因为,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情更让他急于处理了。而挑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会不会让她终生难忘呢? “吃饭?”若雪不敢相信他竟然说要带她出去吃饭,这可怎么拒绝才好?他们在一起吃东西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保况是两个人单独在外面吃呢?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可以,是吗?”也许是他的态度太好了,让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房。今天有两个人都说要带她去吃饭,可是,前一个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最大。”梁尉霖专心地开着车,明明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是听在若雪耳里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生日?生日?若雪咬着唇低下头,她根本就不记得了。生日,有什么重要?十八岁以前,她有幸福快乐的生日可以过,有爸爸妈妈、哥哥,有蛋糕,还有生日礼物;十八岁之后,她的人生进入了黑暗,黑暗到她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否还活着!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记得她那么私人的事情的,可是今天他竟然知道? 原来,在无情的流光中,她竟然满24岁了!脸蛋在瞬间开始发热了,她是怎么了? “如果不去,那我们就回去,做我最想做的事好不好?”他忽然侧过头,在她的耳边出声道。 他想做的事?天啊,为什么她的脸会这么的烫?自从从苏黎世回来后,快半年了,他们再也没有上过床。也就是说,如果她现在不说出要去哪里的话,那他一定会把她拉回家,狠狠地吃个够!相处那么多年,她太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了! 不敢正视他,只好一直低下头去,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生平第一次,在他面前觉得有了些勇气。这一刻,她竟然不那么怕他了。 “那我们去老街夜市吃牛肉面,好不好?”她抬头,望向他。那灿烂单纯的笑脸,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好。”干涩的字句从他的嘴唇里挤出来,他不再看她。 “在那边。”由她带路,车子终于夜市的入口处停了下来。还好这家小小的牛肉面馆就在入口处,让他们不必开着车就可以走到。 这里可是出了名的美食街,各种便宜又美味的食物,尤其是这家店的牛肉面,汤香料足,好吃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黑色的跑车悄然无息地停下来,车门缓缓向升,若雪已经率先下了车。幸好,他们来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店面虽小,陈设也简单,可是却很干净整洁。没有让他们等多久,香喷喷的牛肉面及一碟搭配的开胃小菜就端来上来,一片又一片切得薄厚适中的牛肉整齐地码在清爽的面条上,加上翠绿的葱花作点缀,香气扑鼻,别有一番风味。 梁尉霖从出生的那天开始,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吃东西。虽然没有夸张到每天吃山珍海味,可是他却是真的连牛肉面这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食物都没有尝过。今天他又给自己破了一次例。 第七十九章 天堂与地狱(2) “哇,好香。”若雪迫不急待地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汁,大骨熬出来的汤汁一入口,那浓香的味道让她满足地勾起唇角。面条有弹性又滑嫩,丰富的口感让她感叹不已,再加上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真的是太棒了!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人间美味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不吃?”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竟然让她忽略了坐在对面的男人,正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勺子望着吃得正香的她。 难道他不懂得怎么吃吗?若雪吞了吞口水,开始有点后悔带着他来到这种小地方,他一身的气度与服装,根本就是天生要坐在豪华的大酒店里,吃着五星级蓝带主厨精心准备的大餐,而不是与她坐在这种简单到极点的小面店吃着十几块钱的牛肉面。 嘴里的美味,好像突然失去了滋味,她瞪着眼睛,傻傻地望着他。 “我在看你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试试吧。(..info好看的小说)”他拿起筷子,挟起大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放入嘴里,悠然地吃了起来,“嗯,味道确实不错。” 若雪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本来以为跟梁尉霖单独在一起,她会吃得非常不自在,就如同这几年来的每一次与他一同用餐的日子般,她咽下的,都是不知什么滋味。 可是今天她却吃得很满足、很开心,而很久没有吃到的东西让她今天吃到嘴里觉得格外的美味。不止是食物的美味,她的心竟然是满足的。 她的胃口一向不大,那么大的一碗牛肉面根本就吃不完,加上喝了好多的汤汁,小小的胃已经有点撑了。 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望向那个眉头轻皱吃得很慢的男人,她从来不知道一个整天活在血雨腥风中的男人,吃相竟然是这么的斯文。虽说来夜市吃东西,就要大口吃、大口吞,可是他那种有礼的吃法,却让她觉得真的很帅。 这样的他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以前,每天晚自习后,她跟哥哥都会来这边吃东西,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单纯而快乐啊。 而哥哥吃东西总不会像她一样狼吞虎咽的,每次看到她吃得满嘴都是,会温柔地拿着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那时的日子简单而快乐着! 眼角的光忽然看到了他嘴角不小心被沾上的汤汁,在她还没有理清自己要做什么之前,手已经自动地抽起桌面上的纸巾为他擦掉:“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气氛突然变得火热与亲密!被热气熏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绯红,水濛濛的大眼望了望四周,周围零零散散坐落的几个客人,胖胖的老板还有老板娘坐在入口处笑瞇瞇地望着他们,很明显,他们成了众人的焦点了。可是,老板娘那句无心之语却让这火热的气势马上变味:“小姑娘,你跟你哥哥好久没有来这里了。现在这个是男朋友吧?” 若雪本是绯红的脸蛋在下一刻变得苍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老板娘还记得他们呢?以前他们是经常来这里吃,可是……她不敢再想再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里拿着的纸巾还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定在了半空。 梁尉霖轻松的脸色在听到那句话瞬间变得复杂,望着对面那一个灵秀乖巧而被吓坏的女孩,他手里的勺子捏得很紧、很紧。 他狠狠地闭眼再开眼,眼前还是她那张苍白而不知所措的脸蛋。不能原谅。永远都不能原谅! 猛地放下手中的餐具,他起身,“走吧。” “你没有吃完……”他转身就走,没有理她。 若雪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急忙起身,匆匆给了钱后跟了出去。他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咬了咬唇,她小跑步追了上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终于追上他,轻轻地拉住他的衣角。 漂亮的眼睛,带着水气带着几分无措与紧张,就这般望着他,像是有萤火虫在里面闪烁着。他漆黑的眼瞳,低了下来,望着那只扶在他臂间的十个白玉小结。 “对、对不起。”她吓得连忙放开,暗自骂自己太过粗心了,怎么可以这样拉住他呢?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还想吃什么吗?”这个男人竟然没有生气地转身就走,语气反而软了下来,轻声问她。受到惊吓的人是反而是她! “不用了……” “那还要不要再走走?” “那我们边走边看好不好?”若雪简直不敢相信今天梁尉霖竟是这么的好说,难道真的是生日会有奇迹发生? “哥哥,我好想去夜市看看好不好?” “哥哥,求求你了,我们就玩一下就好了。” “哥哥……哥哥……”温柔而耍赖的声音,甜甜的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可是……望着那个一脸浅笑的女子,心忽然抽紧了。真是不可原谅! 第八十章 天堂与地狱(3) 梁尉霖忽然转身就走。(..info无弹窗广告)不明白他忽来的怒意为哪般,若雪不敢再犹豫地跟了上去。 炎热的夏天,在夜幕降临后来到河边,一边吹着凉爽的晚风,一边散散步,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前提是,那个一起走的男人不要一直都冷淡无表情的话。 若雪柔顺地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走着。 夏夜的微风,带走了白天的炽热,吹得人心情舒爽畅快,来来往往的,以情侣居多,毕竟,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景致,与心爱的人一同漫步,该是多么甜蜜的事情啊。 过往的行人,不论男女老幼,路过他们身边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前面那个默默走着的男人。是啊,梁尉霖不论走在哪里,都是人群中注目的焦点。她相信,如果他不是摆着那么一张冷酷的脸的话,只怕早已有无数的女生上前搭讪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前面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护栏上,望着灯光照耀下水波粼粼的河面,慢慢地转过头,望向她,“过来。” 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而他,并没有再开口催促,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跑上去。 温暖的大掌,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她的心疯狂地跳了起来,小手在他的掌心有些微微地发抖。 手牵着手,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像过会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如同一起吃面、一起逛夜市,一起散步,她是连作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可是,是今晚竟然全部实现了!这场美梦是不是来得太不真实了呢? 梁尉霖把她的手抬高,拉到眼前。那双纤细的白嫩小手空无一物啊!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望着他,傻傻地,似乎,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她想要的,他能给吗?如果不能那说出来还有用吗? “嗯?”挑眉,扫了她一眼。 “没有。”若雪不敢回应,只怕又会是一场空啊!那不如不要给她这个希望好了。 “没有?既然如此……”他忽然放开她的手,在她还理不清是什么意思时,一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戒,静静地躺在他摊开的掌心上。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白光闪闪的戒环上面镶着一枚漂亮到极点的钻石,她是不明白钻石的等级什么的,可是看到这枚闪耀着无限光芒的钻戒,光看就觉得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可是,他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她想像的那般呢? 若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半分,就这样傻傻地望着他手心里那抹灿烂的光。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这个算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及生日礼物。”他将戒指递上前,低沉的嗓音,清晰而魅惑着她的心。 这……是不是在做梦呢?她的鼻子变得好酸好痛,眼睛模糊起来再也看不清楚。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头,望着那枚静静躺在他左手上的戒指,她不是来赎罪的人而已吗?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待遇呢?这会不会是他无聊之下玩弄她而已?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无耻。”一个小女人而已,她所有的想法都在脸上尽显出来,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他拉住她的小手,“我梁尉霖从来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也不会有时间去欺骗一个女人。”拿起戒指,非常坚定地套入她的无名指内,“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吗?” 钻戒冰凉的感觉在指间缠绕,他执起她的手,薄唇印上淡淡的一吻。 眼泪,就这样掉出来,直直地掉到他的唇上,滚烫、酸涩。 他像是被她的眼泪惊到般,猛地放开她,她哭泣的脸,跟另外一张泪流满面的脸重合了,一字一句地说着:“哥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的眼瞳,猛地缩紧。为什么,他还是忘不了?为什么? “梁尉霖,梁尉霖……”她已经忍不下去了,看不到此时他已经微微变脸。扑到他的怀里,哭得不得自己。她该怎么办呢?怎么办? 温热的泪水不断地淌下来,渗进他的衬衫,渗到那个藏得最深的地方,让他心里泛起阵阵刺痛,这种刺痛,他越来越不熟悉、越来越不了解。可是,他肯定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了解。 傻女孩,真是傻女孩!为什么傻得这般彻底?可是她这样的傻,却让他一向冷硬的心动摇了。 “梁尉霖,你不要太铁齿……” “你在吃醋吗?” 梁傲宇似乎意有所指的话及严君昊不怀好意的笑脸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出现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梁尉霖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害死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的!决无可能! 可是,为什么他要送她礼物?为什么她的泪会让他心痛又心烦?这样无解的问题谁来告诉他?他的生活根本就不需要女人! “梁尉霖,我想见爸爸、妈妈。梁尉霖,我想见他们。求你,给我见他们。”在他的怀里哭得声音都在颤抖,可是,却又是那么的坚定与无畏。 这样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傻呢? “为什么?你会是他妹妹?”他抱紧她,漆黑的眼里望着她头顶那个白色的小发璇喃喃地低语:“如果,你不是该有多好……” 又是那句带着酸楚的话语,一笔一划,像是用针刺进她的皮肤,穿过她的血液,一直到心里最深最柔软的那一处,让她疼痛不已,除了不停地落泪她什么也做不了。 第八十一章 天堂与地狱(4) 为什么?她也想知道啊!梁尉霖!为什么? 他把她从怀里扯出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要带她去哪里?已经无所谓了,这一刻她发现,哪怕他就这样带着她走到地狱,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深夜的墓园,安静而阴冷。哪怕月光再明亮也无法把那一层阴冷之气拂掉万分之一。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带着她来到这里了,可是她不知道,此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刚才那只就连开车也没有放开她的大手,在这样的夜晚给了她无数的温暖与勇气,哪怕到了即使是白天常人也会感到害怕的地方,她依然,觉得无畏。只因为有他在身边。 又长又高的阶梯不知道爬了多久,一直到气喘,终于登上了最高的地方。没有城市里的喧嚣,一排排的墓碑都在他们的脚下,这是人类往生之后最后的一片归属地,这是生与逝的分界点。 若雪默默地望着这顶端的土地,只有一座坟墓,在青翠的绿树下,安静地沉寂着。 他拉着她往坟墓走去,越走越近,然后,她的眼眸倏地瞪大,这是……爸爸妈妈合在一起的墓。 精致的石碑之上,除了简单地刻着父母的名字之外,没有碑名、没有生平、亦没有落款。 脸上满是慈爱笑容的女人,眉眼间皆是儒雅正直的男人,在淡淡月光的照耀下,这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时光,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作用。若雪傻傻地站在那里,记忆中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容颜,此时慢慢地在脑海中清楚拼凑出来。 “……爸爸……妈妈……”一直到喊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疯狂地掉落,望着父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泣难自禁,双腿已经控制不住跪了下来。 “我是你们的女儿若雪,若雪来看你们了……” 可是,他们再也无法回应她,妈妈不会再像以前疼爱地交待着:“若雪,出门小心,早点回来。”爸爸也不会在书房里与她跟哥哥复习功课。一家人一起坐在那里读书,然后热烈讨论的情景只有在记忆中去寻找了。 天人永隔,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硬咽着,抽气,转头寻找那个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远远地站在那里,黑色的衣物,融入四周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天生属于这暗夜一般。 “谢……谢谢你。”她真的感谢他带她来到这里,感谢他圆了她的梦想,感谢他让父母在去世后竟然可以葬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淡淡的月光在他的脸庞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楚此时他的表情。 沉默,降临到他们中间,在这片没有声音,也不可能有声音的地方,他们沉默了下来。时间就在他们的静默中一分一秒走着。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漆黑的夜里,响起他的声音,“走了。” 若雪扶着石碑,慢慢地站起来,膝盖好痛,看来他们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她走近他望着他的脸,她好想问,她的哥哥在哪里,可是她不敢。也许做人真的不能太贪心,她今天见到了爸爸妈妈,已经是24岁生日的奇迹了,也许总有一天,她能够见到哥哥的,是不是梁尉霖,你会吗? 其实,她还想着问,小语呢?那个在最美的年华就逝去的女子,那个与她朝夕相处三年情同姐妹一般的小语在哪里?她真的好想好想去看一下她,见到了父母也许她应该满足了,可是,不能在小语的面前说一声“对不起”她的心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梁尉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这样的机会? “小语,不在这里。”哪怕是在这么暗的夜色中,他依然可以看得出来她脸上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可是,他的小语怎么可以地呆在这里呢?他的小语已经去了一个只有她住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梁尉霖在她的面前提起小语而没有发脾气。若雪把手伸过去,与他的大手交握着。 如果可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就这样一起牵手呢?梁尉霖? 梁尉霖用力地回握着那只纤白柔软的小手,没有再出声。手指上,刚被他套上的钻戒在黑暗中散发着美丽的光芒。可是,这样的光芒却意外地刺痛他的眼,刺痛他的心。梁尉霖,不该啊,真的不该啊! 与父母亲道别后,他们没有顺着原来的路走回去,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要带着她往另外一边走去。可是,为什么会越走越偏、越走越远了? 走得她觉得非常不对劲,这是下山的路,没有错,可是为什么给人这么荒凉、这么恐怖的感觉呢?越靠近山脚越是黑暗,远处城市的灯光在这里失去了作用。她只能任他这样拉着走过那些不知名的高到她膝盖的野草荆棘。 锐利的草叶刮过细嫩的小腿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可是若雪不敢喊出来。因为她感觉到拉着她手的男人心绪的不宁,他走得越来越快,手上的劲也越来越重。 一直走到山脚下,在微微的月色下,她才发现这里是一片很贫瘠的墓地,杂草荆棘丛生,与上面那井井有条的墓地形成截然的对比。甚至可以说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乱葬岗吧?难道…… 梁尉霖的面前,那是一座孤坟吧?孤单到连块墓碑都没有。他停下来,定定地望着那里,“知道那是谁吗?” 若雪的心像是忽然停止了跳动,又冷又痛起来,像是突然沉入冰冷的大海般,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她要从天堂掉入地狱了吗? 他恶意地逼近,一把扯过她,“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凌若风!” 原来,天堂到地狱的路,竟然是这么的近,近到触手可及。 第八十二章 天堂与地狱(5) 那是……她的哥哥啊!怎么会这样? 她望着那孤零零而乱不忍睹的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为什么?”就那么恨吗?恨到就连死亡,也不能消除? 没有墓碑,只有一堆黄土与杂草相伴……生的时候,已经是那么的痛苦与难捱了;死后,竟然还不愿放过他,如果不是今天他带她过来,她是不是这辈子永远不知道哥哥在哪里了?这样一个连名字都没有人知晓的黄土堆!甚至连墓都算不上吧?她亲爱的哥哥,在死后竟然还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折磨啊! 梁尉霖,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可以? “为什么?”他一手插在裤袋里,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子显得遥不可及。(..info无弹窗广告)“你心里比我还清楚不是吗?” 她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他怎么可以在一转眼间就翻脸无情?今晚的他虽然称不上有多温柔,可是也让她的心有着感动、有着温暖。但是却在下一秒,让她小小的世界天翻地覆!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强硬的力道存心要握痛她,“如果不是他,小语就不会出事。.info[]她依然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在呢?不要以为他的死就能换来解脱。那不够,永远不够,你明白吗,凌若雪!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欺辱呢?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掐住她的下巴,转向墓地,“看清楚了,躺在下面的,就是你的哥哥――凌若风。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放在这里吗?” “你的父母,在山的最高处,而他,却在最低下的地方。就连死都不能安乐。想以死来解脱吗?我让他在下面也死得不得安宁。” “你……”为什么就连死都不放过她哥哥?不放过她的家人?他这样算什么?前一秒刚给她套上那个代表着幸福的戒指,下一秒却又亲自毁了它。 梁尉霖,你到底是怎么做得到的?她怎么会蠢得对他还抱有丝毫的幻想? “那这个算什么?”晶亮的戒指从指间拿出来,刺花他的眼。 “这个,你依然可以戴在手上。一点点的施舍而已,就能让你如此忘乎所以吗?凌若雪,你的心可真小啊!” “梁尉霖,你的施舍我要不起。”伸手,那抹小小的亮光摊在她的掌心。 “要不起?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回收。不如,你来告诉凌若风,把我的妹妹还回来啊?” “梁尉霖!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凌家为小语的死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到死你都不愿意放过我哥哥?放过我父母?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一道闪光飞过草丛,若雪掌心那个小小的戒指已经不见了。他是这么狠心无情的男人啊!他的东西她不屑要!她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联系,再也不要了! 她要离他离得远远的,永远不想再见到他!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真是傻啊,自己就如像他说的那般愚蠢,根本就不该对他心存期盼。 等不及他再说什么,她转身想跑,却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他一把拉住,用力地按到草地上,粗糙的石子地面磨痛了她细嫩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火辣的疼痛。 “过份?什么叫过份?”他俯在她的耳边,“你说,如果我在凌若风的坟前干你,他会怎样?不如让他也看看,自己的妹妹被男人强暴是怎么样的感觉?” 这太邪恶、太不堪了! 轻舔着她泛出血丝的脸颊,“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 “我会恨你的。”她定定地望着他,脸上一片冷然,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他如果那样对她,她真的、真的会恨他!以前再怎么难堪她都没有说出这个字,可是今天,他已经把她逼到极限了。 他顿住,与她视线交缠,半晌,像是下定决心般,嘴角微勾,“让我看看,你有多恨。” 坚硬而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间。 一向清冷而且锐利的眸子,微微地眯起来,精光流转,他不必低头,也知道此时此刻,那个抵在腰间的是什么东西。 胆识真是不小啊!敢从他梁尉霖的身上掏出枪指着他,她是第一人! “握法不对。”伸手一指一指地掰开她的手,再调整,接着,带着她的手,将枪抵住自己的心脏,“记住,想要我死得快点,要瞄准这里。” “魔鬼,你是魔鬼!”若雪激动地尖叫出声,手中的枪在她的颤抖中掉落在草丛中。她一直都知道的啊,梁尉霖对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呢?是她真的太傻了!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魔鬼啊! “我是魔鬼,你是什么?魔鬼床上的性奴吗?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嗯?”说话间,手也没有停住“刷”地一声,小小的内裤被他拉了下来。 “我不要!我不要,你住手!”她拼命地挣扎,宁愿死去也不要被他这般羞辱!而且还是在她的哥哥的坟前,太丢脸、太可耻了! ------题外话------ 宝贝们,本文从明天开始入v,感谢大家一直对采薇的支持!在以后的章节中,很man的男主跟女主将会如何继续他们这段剪不断的孽缘?宝宝又是怎么有的?这些都会一一揭开。 第八十三章 天堂与地狱(6) 男女天生的力气差别,让她怎么也挣不开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没有温柔只有耻辱,他的两根手指就这样粗鲁地进去,带来强烈的不适与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堪、太痛苦了!心脏紧紧地揪住,呼吸不过来,身体的疼痛,比不过心理上疼痛之万分之一啊。 她不能就这样任由他羞辱,该做的该说的她都做了也说了,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她不可以让他这样对待自己,不要被他这样羞辱!如果这样,她情愿去死。 她将头用力地不停撞向地面,巨痛在额上爆开来,头开始发晕……晕眩中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可头上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发晕还有疼痛,鲜红的血正一滴滴往地上淌,看来,只是磕破了皮而已啊! 难道连死都那么难吗?他终于放开她,她软软地倒在草地上,乌黑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重重地喘着气,头还是晕的,杂乱的野草很是刺人,可是她宁可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也不要让他那样的侮辱了。 他是不是把她逼得太过份了?带着几分怜惜的眼眸,望向她软软躺在那里的娇弱身子,她是这么的单纯,单纯得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感情啊!竟然会喜欢上他? 再度伸手把她整个人扳到眼前。今晚的月色不算太好,可是,却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带着鲜血的绝美脸蛋有着一股恨意。 恨?可真好!他终于把她逼到这个程度了!凌若雪,原来你的底限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股强烈的气息逼近,然后,带着血的小脸被迫抬了起来,望入那潭冷眸之中。 “想死?”唇角边挂着的那抹熟悉的冷笑,如同南北极大陆亿万年不化的冰棱,锐利的边角,轻触即伤。 眸光一扫看到月光下那抹闪闪的光,转眼间,刚才丢掉的手枪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掌心,修长的手指流畅的扳动,“啪、啪”两声脆响,枪已经有了夺人性命的要素。.info[]那漆黑不见底的枪口抵住了她的心脏,“只要一秒就可以了。”另一只手抚上那慢慢开始渗血的额头,“何必要如此难看?”“你……杀了我吧……”她开口了,声音暗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你?”他俯在她的身上,漆冷的黑眸盯住她:“死能解决的问题总是简单。如果,杀了你,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那该有多好啊!”手一松,那灿亮的银色在半空中划下一道美丽的抛物线,重新落入一旁的草丛之中。 如果真的能杀了她,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解脱吧! 最悲哀的莫过于此,想杀,杀不了,想恨,也恨不透……折磨她,却也让自己同样的痛。 他梁尉霖,何曾这般狼狈过?也许,狠下心来,才可以解决一切。不能再心软了,也不能再犹豫了,是该让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 他梁尉霖已经经不起折磨了!真的是个傻丫头啊,为什么要喜欢他呢?又为什么要让他对她有那种他梁尉霖最不需要的感觉? 没有半点的温柔,他拉过她……他就是想要让她痛,想要羞辱她,在这个男人的坟前,占有他的妹妹,就是连死,都不让他安生。 他活着都无法安生了,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痛!真的好痛!她秀气的眉皱了起来,可是她不要喊痛,死也不要!这种疼痛,与她的第一次的情境,何其相似,只是这次不同了,心情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第一次她感觉得到自己心里那股强烈的恨意,她真的恨透了他。 一个人,可以将另外一个人的尊严践踏到什么程度?他果然够心狠手辣。 在这样的时刻,她所有的自尊,都舍弃了……所以,她咬着唇让自己不要哭,不要求他,也让自己从此恨透他…… “不说话了?”没有停下来,一手用力拉过她的脸,那抹鲜艳的红色在美丽的唇瓣间绽放着,叹息道:“真是个倔女孩,让我看看,你到底可以有多倔强。” “凌若风一定在看着,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一个男人这样强占着却无法出声。他会不会痛恨当初自己的行为?” 倔强的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滑入草丛,她的手指狠狠地揪住身下的绿草,忍住那钻心的疼。 既然要痛,那就一次痛个痛快吧!只有让她痛,他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既然已经无法控制了,那么,就把这一切都毁灭了吧。如果能这样拖着她一起下地狱也好! 她细嫩的肌肤与地面直接摩擦,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痛得恨不能将牙齿咬碎了。 挥舞的小手在草丛里胡乱摸索着,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抵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楚,忽然,手心滑过一道冰冷的触感,这是…… “出去,你出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子:“我刚才不是教过你怎么用枪的吗?如果你动得了手,那就杀了我。” 不再说话,也不理会她手里握着的枪,他用力地吻住她,疯狂地吸吮、残暴地掠夺…… 只要她敢,那就动手杀了他吧,如果她可以了结这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他就永远不用再拉扯自己无法控制的心了。凌若雪,你动手啊! “不敢动手?”他伸手箝住她的脸颊,往一旁压,“睁开眼睛看看,凌若风在看着我们,他妹妹,被我压在身下让我这样弄……” “你是疯子,疯子……不要!不要再说了!”她快要崩溃了,他太可怕、太可怕……激动地尖叫,她早该认清楚,他是一个没有心、没有血泪的男人!做为一个手中沾满血腥的黑道老大,他还会残存多少慈悲之心?她怎么会蠢得对他还抱有丝毫的幻想? 她真的是太傻太笨了! “疯子吗?”也许是吧!他真的疯了!为了一个女人疯了! 伴随着那激情澎湃而来的是那声清脆而响彻夜空的枪响,以及,他胸前不断冒出的鲜红的血。 他冷冷地望着她,眼神里一片的沉寂般的沉默,像是不敢相信般盯着她…… 热热的液体,一滴、两滴,无数滴慢慢地溅到她的身上,她清灵的水眸,瞪得大大地、傻傻地望着他冷峻的容颜。 如果你不是他的妹妹该有多好?为什么你是他的妹妹? 如果我不是的话,梁尉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会不会有另外的一种结局?会不会?眼泪就这样狂涌而出,她不要再痛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走动。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终于开口了:“没有瞄准。”是啊,没有击中心脏,没有一枪毙命!他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刚中了枪的男人。 她咬牙,食指一动,想要再补一枪,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枪在眨眼间,已经回到他的手中,“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他冷笑着,抬手,几粒子弹立刻拆下,掉落在草地上。 那从指缝间不断滴落的鲜血,告诉她,她真的打中了他,而且让他伤得不轻,他的嘴角,勾着那抹让她熟悉也让她害怕的冷笑,然后倒下了。 胸前的湿润,越扩越大。若雪抖着手想推开他,可是,哪怕他晕了过去,她还是没有办法动得了他一分一毫。 影子在五分钟内带着一群手下悄然现身。是啊,他可是东南亚的黑道老大,仇家何止千万?对他的保护,肯定是最慎密的。他身上从来都有严格的保全系统、全球定位,他要做什么,怎么样怎么可能会没人知道呢?影子没有出声,立刻帮他做止血措施,再熟练地搀扶起他。梁尉霖定定地望了望衣着凌乱的她,一分钟后:“你赢了。从此刻开始,你自由了!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楞楞地望着那片湿湿的草地,她知道那是他的血,她让他流血了,代价是怎样的?就连想像都不敢。 可是,他说什么?他说她自由了,她可以摆脱他了!她终于可以脱离恶魔的掌心了吗?可是,却是要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啊! 哥哥,哥哥……抬眸,望着哥哥的墓,若雪泪如雨下。 “主子,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嗯。”大量的流血,让男人意识慢慢变得模糊,他斜斜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用顽强的意志,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小姐那边……”影子犹豫着,不明白主子的心意,按理来说,敢伤害他们的主子,就算死上一万次,也是不够的,可是主子刚才竟然说放她走?怎么有人可以在伤了他们的主子后还能安然无漾的? 可是主子都那样说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摸不准主子的心意。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他的唇角,再度勾起来,胸口的疼痛,让他有种活着的感觉。有多少年再也没有这样流血受伤过?这个女孩,她的勇气真是可佳啊! 淡淡地闭上眸,脑海里出现的竟是草丛里她举着枪威胁他的样子。能将一个从来都是低眉浅语的女人逼到那种地步,应该够了吧? 只是明明受伤的是胸口,为什么这颗心也会这么痛? “不必了。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要再提起她。” “是。” 不必什么,为什么不必,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们早已心领神会。 让一切都结束吧!就在这里结束了!他们再无可能相见。她回到她的世界,他亦然! ------题外话------ 第八十四章 结束还是开始? 天下间所有的儿女都是一样的,受伤之后,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到父母的怀里去舔伤口。家与父母永远是第一选择的。 虽然若雪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哥哥,可是,家还在那里。于是,她在离开6年后又回到了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稍稍抚慰她那么深那么重的伤口,才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 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阳光取代了月亮,久到她以为她会就那样哭着在哥哥的坟前昏过去;可是没有,她没有昏过去,等她平静下来时,阳光已经很耀眼了。 现在,全世界,她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可是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不是吗?只除了,同一个社区里那些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三姑六婆们时不时说些不好听的话让人有点不开心罢了。例如现在: “你看,凌家女儿又跟子默一起出去了。” “这个子默也真是的,外面那么多好女孩,为什么偏偏要跟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女人在一起?” “就是。谁知道这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真是够狠心的,亲人去世都不回来,现在还有脸回来这里住。” “唉,做人家小老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了。” 若雪刚从钟子默的车上下来,在小花园边聊天的一群女人马上七嘴八舌起来。 她刚刚从插花班回来,在路上竟然又遇上了钟子默了。 现在她终于如愿摆脱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梦魇,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她告诉自己说,要努力生活,过得开心,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学校那里,她已经不愿意再去了。所以,在回来三个月后,她慢慢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开始到外面的学习班学一些生存的技能。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啊! 她没有多大的理想,只想开一家温馨的花店,每天与花为伴就这样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至少那些美丽的花儿能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言细语,若雪昂着头走过她们身边。流言之所以能造成伤害,那是因为当事人在乎,如果当事人不在意的话,别人再怎么说,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若被困,天下处处是牢笼;心之所安,矮瓦斗室也是天堂,因为无能为力,所以顺其自然。因为心无所恃,所以随遇而安。 这些道理,若雪早已明白也渗透了! “若雪,你没事吧?”在远离那群女人后,钟子默细细打量着若雪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轻声道。再怎么冷静,她始终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可是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真的不在乎。 他跟一起若雪一起长大,太了解她了。如果没有天大的苦衷,她不会做出什么让人觉得可耻的事情,更何况凌家一家子一向都是很和睦而相亲相爱的,若雪不可能是她们说的那般冷血无情。 “子默哥,谢谢你。我没事,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吧!”在电梯的转角处,若雪停下脚步。如果子默哥一意孤行地这样,一定引起更多人的闲言碎语,她是不在乎,但是,他不同。他有他的生活,他们现在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他还是他,她已经不再是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天与地的差别啊!怎么拉得近?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她只想能安安静静地生活,那就够了。 “若雪,不要这样!”钟子默看到若雪眼中的疏离与拒绝,急忙拉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情绪已经有点激动了。 “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在我心目中还是那个以前的若雪,没有变,没有!若雪,就算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只要能试著接受我,让我们慢慢重头来过,好吗?我想照顾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以前他不懂得原来那种悸动的感觉就是喜欢一个人,所以,他刻意却忽略了她,等他明白过来的后,她已经芳音杳杳。再次相见,他误以为她罗敷有夫,只能感叹上天的安排。可是,没想到,最终她竟会又回到了身边。 所以,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抓住这个仅有的机会。他不想让自己再后悔了。若雪,可不可以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对方温柔的语调,让她心头微微一颤,仿佛又让她回到往日时光……哥哥,她,还有他,一起玩闹,一起上学放学,夏日的夜晚一起数星星,冬天的早晨在社区里打球……那样的日子快乐而单纯。 可是,她已经不再是她了啊!昨日种种已如昨日花黯淡逝去,剩下的只有回忆,无尽的回忆。她没有想到子默哥对她竟是这样的用心!也许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拒绝去承认这样的感觉罢了! 少女时代的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样子模糊却又清晰着:不一定要家财万贯,但是一定要很疼很爱她,他们会一起出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他们还会生至少两个可爱的孩子,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她喜欢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可是,梦想终究还是梦想啊!她的梦已经在六年前彻底破灭了,再也圆不起来了! “对不起,子默哥。我们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的!”既然要拒绝,那就一次性说清楚吧!让他从此也死心了。 情债,最是难尝!而她,对情字已经免疫。这么深的情她负担不起,也不想耽误他! “若雪,不要这么急着拒绝我好吗?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若雪冷淡无情的拒绝让钟子默很受伤! “子默哥,有些事情不用试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就像她,在那一场浩劫之后,破碎的心就再也无法重拾了!有些人有些事,她不愿意再回想了! 回忆总是带着伤,像是拖着刺的尖锐棱角,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模糊。这伤像是永远都好不了,每每一想到总会痛彻心扉。 有些东西,不是时间就能治愈的!特别是心上的伤口!何况她现在才从地狱中爬出来,明天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若雪,这些年,你怎么会变了这么多?”她的表情一直是这么冷淡,从她搬回来住以后,他从来没有见她笑过。哪怕刚才自己对她表白了心迹,她依然如此。 当年的她活泼可爱十足,甜美而善良,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娇媚韵味在里面,却也更有吸引力了,晶莹剔透的脸蛋似乎总是有着一抹化不开的伤痛。 一个人,如果没有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不会变成这样的。若雪,这些年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什么时候你会愿意跟我说一说? “总是会改变的,否则时间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敛下眼,轻声道。 “若雪,”钟子默倾身握住她的手,语调尽量放柔:“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单身一天,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愿意跟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她抬起脸,悄悄收回自己的手,终于露出长久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子默哥,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女孩。”这样的情分她真的消受不起。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值不值得?若雪,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好不好?”把她的手又强硬地拉回来,钟子默不想就此放开。 “子默哥……”若雪闭上眼又睁开,他怎么就那么固执听不懂她的话呢?她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可是,更深更重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我们真的不适合,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吗?”他们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若雪……”钟子默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电梯门在一下秒“哐”一声打开了。 “子默,你怎么又跟她在一起?”一声不满的尖叫声传来,若雪急忙挣开他的手:“钟妈妈。” 出来的人正是钟子默的妈妈及一个长发披肩,穿着整齐干净的浅灰色套装的女子,一脸的浅笑与自信,让人看起来就知道是良好人家的女儿。 “子默,你知不知道,郁秀来了多久?人家就为了等你回来见一面,结果好了,你竟然给我跟那种女人在一起!”钟母对于若雪的招呼连眼角都不看一下,直直走到儿子面前开口抱怨道。 “妈,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什么叫那种女人?她是若雪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你提前得了老年遗忘症吗?”看到若雪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钟子默第一次觉得自己母亲真的是过分得可以!以前凌家没有出事前,两家的父母孩子来往得都很密切,可是,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这算什么?这社会的人情世故变得可真让人不敢相信啊! “我不管!每次郁秀来你总有借口推托有事不在家。现在人家回去了,你送一下吧!”钟母把沈郁秀拉到钟子默面前。 如果是以前,她也是很喜欢若雪这个乖巧的女孩子的,可惜今昔不同往日了。他们凌家根本就配不上她家的儿子。况且,现在外面的传言那么难听,她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家的儿子跟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呢?永远不可能的。 只有沈郁秀这样家世清白,工作又好又孝顺的女子跟他们家子默才是最配的! “郁秀,你不介意自己回去吧?我晚点还有事情先回去了!”看到若雪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电梯门口按下电梯楼层,钟子默拉开母亲的手就要跟上去。 “没关系的阿姨,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是一脸浅笑的沈郁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是喜欢钟子默的,可是他对她从来就没表现出比朋友更进一步的热情。好吧,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就不要太矜持了。所以,她一直都主动地来他家找他,但见到人的次数并不多,倒是与钟母越来越合得来了! 但是,今天他竟然当着另一个女孩的面这样的拒绝送她回去,她也是有自尊的人啊!那个女孩看起来很美丽纤弱!可是并没有得到钟母的喜欢不是吗?哪怕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又怎么样呢? “钟子默,你给我站住。你敢再靠近那个女人一步,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钟母恼羞成怒,她就不信了。 果然,钟子默还是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若雪坐上电梯而去。本来若雪就一直在拒绝他了,如今被他老妈这么一闹,这事变得更加不明朗了。 “妈,你这算是什么?”女人,是不是都那么的不可理喻了?如果这个女人不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真想挥一拳过去! “你管我算什么,反正你不能跟凌若雪那个女人在一起!要不然就不要认我这个妈妈。现在,把郁秀送回去。”钟母过来推着儿子。 “妈,你怎么那么烦?我没有时间!我公司还有事情,今晚不回家吃饭了!”钟子默甩开母亲大步离开。 “你……真是气死我了!真是白养了一只白眼狼了!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妈的话都不听了!真是……太不像话了!”钟母看着儿子的远去的背影气得直喘气! “钟阿姨,你不要激动。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不要生气,我送您上去,好好休息。不要再气了!”沈郁秀看到钟母气得全身发抖急忙过来安慰道。 ** 自从那天跟钟子默分别后,若雪刻意不再与他见面,就连他过来按门铃她也不加理会。既然决定要撇清关系,那就撇得一干二净吧!钟母的态度摆明了连看她一眼都不屑,她又何必自找苦吃又要连累子默哥难做人?没有必要,真的没有! 朋友,他们之间连最普通的朋友都无法再做了!而她,根本也不需要朋友!如果不是舍不得这栋有着太多美好回忆的房子,她一定不会再住这里了。 这里面有着她最幸福最美好的童年与青春,只有回到这里,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在跳动着,只有在这里,她可以感觉到还有一些些的温暖。 至于别人要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吧。她已经麻木了,真的不在乎。 可是,最近,她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啊!特别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总是想呕吐。 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所以连胃也不舒服起来了? 这天一大早,若雪在漱口的时候,那一阵阵的反胃又来了!在一阵干呕后,对着什么也吐不出来的洗手池,若雪双手抚着还翻滚的胃,抬起头,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色发呆。 她到底是怎么了?会不会是生病了?从小到大,虽然她的身体算不上有多强壮,可是生病却也是极少的。 也许是最近饮食太不正常了,所以才会这样的!那今天就抽个空到医院做个检查吧!虽然活着也是自己一个人,但是她能好好地生活却是父母及兄长最后的愿望,她怎么可以让自己过得不好而让他们在下面也不安心呢?不会的,她不会! 可是,事情似乎超出了若雪的承受能力。 当她来到医院挂了内科,跟那个一脸严肃的女医生说完她自己的症状后,那个医生就不再问什么,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半天不说话。 “医生,是不是很严重的病?”若雪抬头不明所以地望着那个医生她只是随便问了一下好的情况而已,连最基本的检查什么都没有做,不可能这样就知道她生的是什么病吧?可是,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呢? 医生翻过若雪的病历看了看年龄,婚否那一栏写着:未婚。但是看这女孩不像是脑子不灵活的啊? “医生……”若雪再度出声。现在的医生看病都是这么奇怪的吗?不用检查也不再询问了。光是用眼神就能知道病人生了什么病?真是神奇啊! “凌小姐,请问你有关系亲密的男性朋友吗?”这样问应该明白了吧? “没有。”她胃不舒服跟男人有什么关系?这会不会扯得太远了? “那有过性生活吗?”好吧,也许是现在的人都喜欢玩一夜情的游戏,又刺激又没有负担,可是,玩的时候能不能做好完全措施? “嗯!医生,我的病跟这个有关系吗?”若雪苍白的脸染上一抹不自在的红晕。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有也是很久以有的事情了!而且那几年她根本就没有过胃痛好不好? “好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月事多久没来了?”医生已经打算把病历合上了,好像就等着若雪的答案了。 “这个……”一直到人家提醒,若雪才想起来,她的月事好像这几个月一直都没有来啊!刚回到家的那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到这个事情,每天都沉浸在自己无法言语的伤痛里。 医生的提醒,让她心忽然沉到了最底层。难道会是医生所预料的那样吗?不可能的,绝无可能。一想到那个不该有的可能性,她竟然在不信之后开始慌张起来。 而那个事实,会让她再次跌入无法走出的深渊…… “凌小姐,你还是先去挂个妇科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再来我这里。”还用做什么检查呢?这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她自己怎么会这么糊涂呢? 若雪苍白着脸拿起自己的病历,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了楼上的妇科检查处。在整个检查过程中,她脑子一直处在凌乱之中。 医生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就像现在,医生拿着刚刚出炉的检查报告:“凌小姐,凌小姐……”她都出声问了好几次了,她怎么还在发呆呢?会不会是惊喜过度了? 做医生做久了,经常会看到有的病人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各种各样的情绪反映,可是这位凌小姐的反应太不寻常了。高兴吗?好像没有。不高兴,也不是的。她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走不出来一样。 “凌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18周了。不过,因为营养不良发育得很缓慢,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为人父母的,如果想要孩子就不要这样子,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着受罪。如果不想要,应该早点来医院的。现在这样我都有点担心会保不住。”看到若雪终于抬头,医生马上出口就是一大堆不满的话。 这样的母亲实在是太不负责了,明明是已经有身4个多月的身孕却依然那么瘦,这样的身体怎么去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怕身材变型都不想要孩子的,可是既然已经有了就不要这样虐待自己虐待孩子啊。她最看不惯这样的。 “医生,你是说我有孩子了?”若雪的心此刻真的沉到底!好像医生在说天方夜谭一样。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医生,是不是报告出错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若雪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忽然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医生的双手。她不相信,不能相信的。 “凌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报告不可能出错的。你冷静一下好吗?你先生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医生看到若雪情绪这么激动,看到她又是一个人来,该不会被那些坏男人骗了而不自知吧?可是,这个凌小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随便跟男人上床的人啊! “医生,求你帮帮我,这个孩子不能要,不能要……帮帮我……”在意识到扁平的肚子里真的一个小生命存在时,若雪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要,无论如何也不能要的。也许不会是孩子,而是一个魔鬼!是的,魔鬼! 一个可怕的魔鬼! “凌小姐,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听到诊室里的激烈吵闹声,在外面的护士也进来了,合力把若雪按在了椅子上。 二十分钟后,若雪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整个人像是失魂般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就连碰到了路过的人都不自觉。 此刻,她真的宁可自己没有了知觉还好! “凌小姐,你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只能做引产手术。这是手术同意单,鉴于孩子是属于男女双方共同拥有的,为了以后不发生追究责任事件,你的先生也需要签字同意我们才能帮你做。如果可以,在签字后我们就可以安排住院手术,你先考虑清楚好吗?” 男女双方签字?呵呵,她要到哪里找孩子的父亲?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再见到那个男人了!再也不要了!在他那样对她后,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看见他!她真的没有办法! 那她要怎么办?怎么办?双手捧着肚子,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 在她从未有过的设想中,她的肚子里竟然孕育了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竟然是在那天晚上有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难道连老天爷也不放过她吗?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逃离他的魔掌之后,还会给她这样的后遗症?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她一直都有按时服用避孕药的,哪怕,他们从苏黎世回来后他们就没有再上过床,可是,这件事她从来都没落下一天的。因为,她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再要她。而她承受不起怀孕的后果。 可是,人算真的不如天算啊,他们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有了孩子!这是多么嘲讽的事情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无法相信的吗?可是,竟然在她凌若雪身上发生了! 她要怎么办呢?不管怎么样,孩子是不能留下的,绝对不行。 “小姐,你没事吧?”双脚像是没有意识一下踏下阶梯,然后整个人像是失去重心般往下倒,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一双大手扶住了她。 “谢谢!”终于回神的若雪低着头道谢,长长的头发遮住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 “不客气,小心点。”松开她,那个男人走了。 如果刚才就那样摔下去,也许孩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没有了吧?抬头望着那耀眼的阳光,若雪不敢让自己的泪流下来,因为她对自己说过,不会再为了不堪的昨日而流泪的,可是,没有办法。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喂,你搞什么啊?你不是知道我的时间是多么宝贵吗?”严君昊不满地对着明明已经让他等得不耐烦的同行兼朋友雷振南,如果不是他强烈地威胁他,他才不要回来参加这种对于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医学讨论会。他严君昊好像这辈子都逃不过受人威胁啊!堂堂的严家大少竟然会落迫到这种程度! “君昊,没看到我刚才做了好事而已吗?现在的人走路都不喜欢看路的!你看,她是不是又想撞车啊?”雷振南边说还边看刚才那个女子,哪怕是连她的脸他都没有看清,但是他就是感觉得到那个女孩身上好像有好多好多说不出的悲伤与难过! “你无不无聊……”正想破口大骂的严君昊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马上停了下来,然后在好友不解的目光里往那个女孩飞奔而去。 可惜,严医生还是慢了一步,那个女孩坐上出租车走了。 炎炎的烈日下,只有一个男人满脸的懊恼。天啊,他严君昊绝对不会看走眼的,刚才那个女孩一定是凌若雪,绝对不会错! 对于她跟梁尉霖的事情,他还略有所闻的。从私心上来说,他确实不苟同好友的作法,那样对待一个女孩子实在是过分。怪不得被人家射了一枪,差点命中心脏。 那天晚上,他被急急招进手术室里,那个因为失血过多而差点晕过去的男人,在看到他来后,脸上竟然露出了笑。 “谁干的?”这个世上能近得了梁尉霖的人还没出生,何况还能让他伤得那么重。除了身边的最重要的保镖,那只有一个可能…… 男人最没有防备的瞬间,就是与女人上床的时候,而能上他梁尉霖的床的女人不用猜都知道的,可是,若雪可能吗? “还有谁!”梁尉霖重重闭上眼不再说话。 从些,严君昊对若雪可是崇拜到了极点!终于也有一个人可以把那个被称之为神的男人伤得那么重,那,伤他的那个人又是什么呢? 可惜,在那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若雪了!据可靠消息来源是梁尉霖放她走了! 呵,真是可笑得很!梁尉霖竟然会放过一个让他流血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说明什么呢? “君昊,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女孩吗?”雷振南跟上来好奇地问道。严君昊长年不在国内,不可能一回来就碰到熟人吧? “很像一个朋友而已。”严君昊轻笑道。也许会是个好玩的事情也不一定呢?若雪来医院有什么事呢?这是个值得追查的事情啊!梁尉霖,也许我会有个惊喜给你呢!你信不信? “朋友?”雷振南耸耸肩。 “对了,振南,马上帮我查一下这个人今天在医院的就诊信息。”一边走,严君昊一边交待。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我让他们把资料送上来。” ** 马尔代夫。私人的水上屋里,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露台的沙滩椅上。 “水上屋”是直接建造在蔚蓝透明的海水上,住在里面的人,不仅能饱览海里五彩斑斓的热带鱼、鲜艳夺目的珊瑚礁以及岸边雪白晶莹的沙滩、婆娑美丽的椰树、返璞归真的茅草屋,也能聆听清亮的海鸟鸣叫……“水上屋”的每间屋子都是独立的,斜顶木屋的样式,原生态的草屋顶,依靠钢筋或圆术柱固定在水面上。屋子距离海岸大约10米左右,凭借一座座木桥连接到岸边,有些更为浪漫的是,不需要木桥的连接,而是靠船摆渡过去的。 能在这样一个地方拥有一座私人海滩,不是光光有钱就可以办得到的。 日出日落、潮涨潮息,躺在椅子上的男人依然没有动弹半分。直到海滩星空,良辰美景,一切是如此温馨宁静之时,那个男人终于站了起来。 “主子,要用餐吗?”主子不动,他们也不敢问。没错,他是梁尉霖。 手术后清醒的主子很平静,他的身体强壮,复原能力一流,不到一个月,他就康复了,那一枪,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一切都很正常,他们都相信,主子这样的男人,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倒下去呢! 可是,主子昨天在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后,一言不发地开着专机来到了这座小岛上,什么事情也不做,就静静地躺了一天。这可是从来也没有的事情。 主子不说,他们便不能问。但事情好像还没有了啊,就在刚才,老爷子又从苏黎世来电了,说夫人有话要跟主子说。 可是,看到主子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他们真是拿不定要怎么做才对!两边都不能怠慢了。 “阿竟……”梁尉霖走进奢华的会客厅并没坐到餐桌前,而是走到了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主子……”阿竟跟在后面恭敬道,跟了梁尉霖这么多年,他的冷静竟然连主子的一半都没有学到,主子一定是看出来他有事了。 在若雪离开后,他也回到了梁尉霖的身边跟bill一起跟随主子左右。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喝了一口酒,梁尉霖闭上眼出声道。 “夫人来电要求与您视讯。”他知道瞒不过的。只是,看到主子似乎不想让人打扰,所以他一直在等主子起来。 “都下去吧。”没有责怪阿竟,因为他确实不想再跟梁傲宇通话,母亲一定也是为了这个事找他的吧?所以他也不想谈,但是却又不得不面对颜清婉的坚持。因为,只要是颜清婉想做的事情,不用开口要求,梁傲宇一定会事无巨细地为她铺好路。如果今晚她等不到与他交谈,那明天她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的。梁傲宇有这个能力,他比谁都清楚。 梁尉霖从来没有想到过,父母会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而来追究他的。不过,昨晚梁傲宇却在电话里责问他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走?未了,还大声地吼他,说他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不让她走还能怎么办?她的存在已经严重地影响他了,再留下来怕是连命也没有了!而且在他那样对她之后,她恨不得杀了他吧?那晚,他敢确定,她脸上的表情绝对是想要他命的狠,可惜没有拿好枪而已。呵呵,他们这种人,生命是何其的珍贵?他却放下所有的一切让她射了一枪,那一枪过后,谁也不欠谁的了!没有必要再交集,再也没有! 可是,他从来就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又怎么样?这样的心境该怎么理得清? 至于梁傲宇所说的计划,他没有兴趣去了解,如果他们所谓的计划是那桩可笑的婚约笑话的话,那他无话可说,他这辈子从来就没有打算要跟一个女人过那种正常的婚姻生活。没有必要,真的没有!所以,他无声无息地挂了梁傲宇的电话。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而他的手下也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过。 但是,在梁傲宇提起那个名字开始,他的心突然变得很烦闷起来。那是一种他所不熟悉的感觉,强烈到让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所以,他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被世人称之为“失落的天堂”的马尔代夫,只希望马尔代夫碧蓝的海水可以让他恢复那个原来的梁尉霖。 可是,这个世上愿望总是美好的。似乎总是有人不甘心让他好过啊!妈妈,你想跟我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伸手按了一下酒柜旁边的一个开关,三米开外的墙壁自动划开了。有时候,奢华自有其道理的! 苏黎世的景色,一如既往的美好。而对面的女子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似乎没有感觉到视讯已经打开。 “妈,午安!”梁尉霖主动出声道。 “尉霖?怎么那么久呢?吃过晚餐了吗?”这边已经是满天的星辰,而那方依然阳光明媚。颜清婉听到儿子的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来与儿子面对面。 高科技真是个好东西,能让处在地球两端的人可以打破时间地点的限制,自由自在地出现在对方的眼前。 “妈,不用担心我!爸爸呢?”梁尉霖看了那边的起居室,并没有看到梁傲宇的身影。 “你爸爸到书房去忙点事情了!尉霖,你的身体都好了吧?不要太劳累了!”颜清婉看着儿子已经恢复了正常血色的脸,心中的不安终于放下。可是,还有一件事,她无论如何也是要问清楚的。 “妈,我早好了。你不会专程找我聊我的身体吧?”梁尉霖抽出一根雪茄就点上。 “尉霖,你怎么又抽烟?” “妈妈,有事情你就问吧!晚点我还有事情做!”他也是很忙的好不好?这么大的梁氏,黑白两道的生意,他恨不得有48个小时呢!今天他已经破例让自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处理。 “尉霖,若雪呢?”儿子的忙碌颜清婉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他还没有接手的时候,傲宇经常是忙得连三餐都不正常的。 可是,该要问的事情还是要问的。她不明白,儿子跟若雪之间明明看着就是有点什么的,所以那时她会冲动地当着大家的面宣布若雪是他的未婚妻。她相信,尉霖没有当场反对一定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若雪的。 然而在不久之后,儿子竟然受了不轻的伤,若雪也随之离开了儿子。他受伤的事情他们知道,但是若雪离开,是前几天在跟林妈通话的时候才知道的,林妈在电话里支支唔唔说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而自家儿子从来不让人在他面前提起若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很喜欢若雪,哪怕她是凌家人,哪怕他们两家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情仇。 “妈,我不想谈这件事。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要去忙!”梁尉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只是他想让她提出来,但是回不回答是他的事情了。 “尉霖,你怎么可以这样?若雪并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何况她跟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这边的颜清婉已经着急起来,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 “妈,我真的有事。爸爸过来了,你们聊吧!”这个世上也只有颜清婉敢在他面前那么大大方方地提起那个女人了,提起又如何?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曾经有过,那也是错误的。 两条平行的线,是怎么也扯不到共同的交点的。而他们之间唯一的交点已经没有了,也没有必要再交集下去,就这么简单。 “尉霖,等一下……”颜清婉看到儿子想下线,马上出声阻止道。她一向不会跟人辩驳,特别是那个从小到大就什么也不用她操心的儿子。看到梁傲宇进来,不如就让他们父子来谈吧! “傲宇,你来。”迅速起身,颜清婉拉过梁傲宇。 “爸爸,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陪妈妈吧!”梁尉霖可不想又开始父子大战,他今天没有那个兴致跟他斗。 “尉霖,不急。我也不想跟你吵。不过想说几句话而已。你跟凌家那个丫头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但是如果事关到我们梁家的子孙流落在外的事情,那我就不得不插手了。你们在一起那么久难道不担心?”梁傲宇轻描淡写道。其实他自己也疑惑,事情明明已经照计划在走了,为什么还这么风平浪静?最还搞得两人情同陌路了。 “呵呵……”梁尉霖冷笑出声:“爸爸,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这份心就不用你操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怀上他的种?真是笑话!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因为梁傲宇的话而变得些些不安起来。这些年,他都有按时让她服药的,不可能有机会让他的种着地生根。但是为什么梁傲宇的口气竟然有着笃定?难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在那天晚上之前,他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再碰她。如果出事情早就出了,不用等到他们再无可能相见之后再来提这样的事。 “但愿只是我担心过头了。儿子,我就不打扰你了。”他脸上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做为他的老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梁尉霖,你会死在自己的铁齿与自负之下的。 伸手按掉开关,宽大的屏幕瞬间黑成一片。安静,除了安静,此时他的身边再也没有第二种声音。 梁尉霖静静地坐在那里,他在为某种可能性而思考着,梁傲宇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这番话的,但是,他凭什么说呢? 而那个女人,是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的!特别是他那样对她之后,她对他除了恨再无第二种感情可能了。 恨?如果可以恨那也是好的! 不过,那个傻傻的女人,竟然会喜欢上他。可是,这一份最后的感觉也被他自己亲手毁了,毁灭得一干二净。 不该的,真的不该的。在这样的夜晚他竟然会想起了那个女人。那张在他面前永远乖巧听话的脸。 呼气,闭眼,那张精致柔美的容颜,竟然越来越清晰,这张脸,每出现一次都会让他心口闷痛,他梁尉霖如此受一个女人的制约,是他人生的意外,不受欢迎的意外。 这个该死的女人,凭什么现在还影响他的情绪呢? 原来,不见并不会好过!却反而更加难过起来。梁尉霖想,他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竟然会去想念一个女人。这是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凌若雪,你滚得远远的。滚……”清脆的玻璃声砸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分外的清晰。 凌若雪,你滚!你是我人生中无法预料的失控、是我止不了的疼痛,是最不应该出现在我人生里的意外…… 只是这个意外,怎么会变质了?怎么会这样?恨,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转变。转成了什么,他首次迷茫了,也发疯了! “主子!”那一声声响让一直在外面候着的阿竟走了进来。 “阿竟,出去。今晚不要再来打扰我!”意识到自己近乎失控的行为,黑暗里梁尉霖冷冷出声道。 “主子,严医生来电说有急事一定要跟您通话。”跟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阿竟如果还不知道主子已经是濒临怒火的边缘,那他就是白活了。可是严医生这次来电不同于往日的轻松口气,而且事关到另一个人的事情,他哪怕是硬着头皮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说啊。 主子今天真的太不寻常了,到底夫人跟主子谈了什么事情会让主子这样呢? “让他滚!下去!”此时他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与任何人说话。他需要安静来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这样的失控不是他该有的。 “主子,严君昊说是关于小姐的事情,非常紧急!”阿竟想,这次他犯了主子的大忌,这条小命一定保不住了。但是严医生说小姐生命危险,只有主子才能救她,他怎么可能不说?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迟早的事情。他阿竟这辈子能为两个人死就无憾了,一个是梁傲宇,一个是现在的主子。但是为了小姐的生命,他死了也无所谓了!也算是为了梁尉霖而死吧! 他知道,小姐之于主子一定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回答阿竟的是一声枪响,直冲马尔代夫美丽的夜空。不到5秒,影子带着所有的保镖直冲屋内。却发现阿竟紧闭着眼站在那里,而主子手里还拿着枪正指着阿竟。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主子跟阿竟…… “主子……”阿竟开眼,然后双腿跪了下来。以主子的枪法打不中一个不躲不闪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主子其实并没有想要真正的惩罚他,那一枪不过是警告罢了。 “都出去。”沉默半响后,梁尉霖收起枪,沉声命令道。 “是。”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如同出现时一般,在几秒内瞬间消失了。 “霖,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电话那一端,严君昊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他的第六感一向都很灵的,怎么可能预料不到呢? 梁尉霖手里握着那个金属外壳的手机,没有出声。但是如果有人在身边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他的手其实有点在发抖。是的,所以他不敢跟君昊视讯,他不可能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别人看,特别是那个多事到死的严君昊。 “霖,你有在听我讲话吗?”如果不是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过来,严君昊以为他在对着空气讲话呢! “你再不说出你的目的,我挂机了。”深深呼一口气,梁尉霖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静。其实他是想问,那个女人到底怎么了?可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问得出口?绝无可能! “霖,你猜我今天在医院碰到谁了?”妈的,严君昊,你说话能不能干脆点? “霖,你这个人真的一点情趣都没有,怪不得人家若雪不愿再跟你在一起……喂,你不要挂机!”在说出前面那句话后,像是知道对方马上要挂机的冲动,严君昊马上出声道。梁尉霖是最不经开玩笑的。现在他这样捉弄他,会不会被他报复?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严君昊忽然全身发冷起来。他惹谁不好去惹梁尉霖?真是天生犯贱啊! “你说不说!”这不是询问,而是威胁。 “嗯……若雪今天来医院检查,她怀孕了!已经18周。但是她打算要做引产手术!不知道身为孩子的父亲,你同不同意做这个手术?” 可是,严君昊再也没有等到梁尉霖的答复。因为对方已经挂机了!这是什么情况?严君昊开始有点担心。 梁尉霖如果真的不关心若雪的话根本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但是他听到这么一个惊爆的消息竟然一言不发的就挂机了,这算什么? ** 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抉择。但若雪不得不抉择,因为命运已经为她选择了一条路,她不过是按照命运的指示去做而已。 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若雪望着透明的玻璃窗外面的从天上斜斜而下的细雨,这天气可真是怪啊,明明刚才还有太阳,现在竟然忽然下起了雨,让那些没有带雨具的人被淋得个措手不及。 一对没有带伞的年轻情侣,两个人躲在一件男式机车衣里,一边跑一边笑。年轻,真好! 曾经,她也是如此的少不更事,如今,世事变迁,时光走远。那个长发飞扬,低眉浅笑的少女,鬓发如云依旧,潋潋的眸光里却总是有着不可言的伤痛。 “若雪……” “子默哥,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了?”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是她约他出来的啊。钟子默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若雪,没有关系。这段时间你怎么了?我们之间真的不应该这么生疏的!我妈那个人的话你可以不要听。她是她,我是我。”钟子默的话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是的,坚定。他从来没有这一件事情这么坚定过。他真的只是想好好照顾她而已,难道也不可以吗? “子默哥,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的。”手里紧紧握着咖啡勺,若雪的手心在冒汗。她很坏,她真的很坏,对这个一直想对她好的男人,她却只想到去利用他。之所以约他出来,只是因为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男性朋友,所以,她想了两天,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她签手术同意单的男人只有他。 她真的很自私,明明不愿接受他的感情却又利用这一点来让他帮她!子默哥,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可她什么也给不了他! “若雪,你有事情愿意告诉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上的忙要第一个通知我好吗?”温柔的男声在一旁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温暖而有力,她望了望那只男性的手掌,没有说话,也不敢马上抽开。 “子默哥,我……”若雪看着满脸柔情的男人,心中的不安变得明显起来,或许她不应该让他淌这趟混水的。 “若雪,把你的事情都交给我好吗?请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可以让你快乐、让你幸福的机会。” “对不起,子默哥。我不能接受!对不起……”收回自己的手,若雪心里已经决定不能让他帮忙了。因为他对她的用心她实在是无以回报的。 这样的她跟他,真的不适合的!那她再自己想办法吧! “若雪,你不要紧张,是我太急进了!我应该让你有更多的时间考虑的。”钟子默感觉到自己又把她吓坏了。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避而不见让他心中更加不确定起来。 “子默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不起,害你跑了一趟。”若雪心中杂乱,不想再呆下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只想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一个人想一想。 梁尉霖,为什么,我刚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你却依然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为什么?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肚子,她忽然难过得想哭。 “若雪,不是有事情要我帮忙吗?”钟子默拉住若雪的手不让她走。 “子默哥,对不起。我忽然身体不舒服,事情也不急改天我们再谈好吗?”若雪不敢正视钟子默,她本来就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她怕自己的表情会出卖她。 “若雪,我先送你回去。”她苍白的脸色让钟子默终于不再勉强她。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子默哥,你先去忙吧!” “若雪,这一点我坚持!” “那送我到社区前一个路口就好。”怎么拒绝才好呢?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不忍心再说出更重的话了。 ** 有时候,人生中的相逢,竟是在如此的不经意间。 那一阵雨已经停了,若雪站在路边静静地等着钟子默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雨后的轻风吹起她的长发,一小缕顺着风调皮地贴到了姣好的脸颊边,若雪伸手拂掉发丝,在抬指那一瞬间,那辆黑色流线优美的跑车无息无声地路边停了下来。 然后在她的不可置信地目瞪口呆里,那个她以为此生此世不会再见的人就那样出现在眼前。 她没有料到,真的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狭路相逢!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来得太快也太忽然,让她什么也来不及去做,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她应该要恨入骨髓的人正一步步走近她。 如果她还有理智的话,应该马上掉头就走的,可是,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她的双脚像是灌满了沿无法动弹半分。 他在离她一步之遥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锐利深沉的眼睛,猛然碰触上那双曾经无比熟悉的清灵水眸。 时间静止,世界消失。 明明他们的距离只有一步之离,可是,她的眼中,他们却像是离了十万八千里的遥不可及。身体再靠近又能怎么样?他们的距离再也无法拉回! 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在那一晚过后就已经断得一干二净。 船过水无痕。 “若雪,怎么了?上车吧?”钟子默开车出来就看到若雪站在那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那样的穿着那样的气度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不止是他,连过往的行人都会对那个不像是会出现在这样的路边的男子投以注目。 实在是太耀眼了,高大的身材、深刻的五官,尤其是那双黝黑淡漠的眼眸、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还有那种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神都不必有的,静静散发的自然强大气场,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在他的身下不敢再动半分。 他跟若雪就那样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可是,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幅很唯美的画面。若雪,跟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呢? “若雪,你跟这位先生认识吗?”他的呼叫并没有让若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下了车,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道。 “我们不认识。子默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钟子默的到来让若雪终于收回了自己慌乱而不知所措的心,低眸,转身,没有半点的留恋。 本来就是不该再见的人,偶然碰到后转身走开,他们依然是陌生人。 “不认识?凌若雪,你可真是让我吃惊啊!”心像是忽然冷到底。不认识?他在她心目中竟然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梁尉霖冷笑出声。 这个女人,果然可以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喊出来,若雪似乎顿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已然后在钟子默已经拉开的车门抬脚就要坐进去,那个梦魇般地声音竟然再度响起冻住了她的脚:“怎么?有胆量带我的种跑,没胆量面对我吗?”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全然崩溃了!她无法再动,嘴唇咬得紧紧的渗出了血丝!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而因此被吓到的人显然不止她,钟子默也被吓得脸色发白。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若雪有了他的孩子吗?难道这些年若雪的消失就跟这个男人有关? 梁尉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强迫性地抬起她的脸。 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回过神来,望进他那双如寒冰的眼眸,终于挡不住他凌厉的视线,她低下头去。没用,真的没用!她对他除了恨竟然还会感到害怕! 是的,梁尉霖这样的男人,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个能抵挡得了他的眼神?何况她不过是一个让他随便捏来捏去的小蚂蚁罢了。 可是,他凭什么又出现在他眼前,以占有私人物品的态度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不是亲口允诺过放她自由了吗?现在又出现在她面前算什么? 难道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成?不可能的!他们分开了那么久,他凭什么就认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你未免太自信了,梁尉霖!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面对他,就害怕到不行的凌若雪,人家说无欲则刚,而她却是有欲则勇,她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半点也不要有。 她终究不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少女,不再是对一个强占自己身体的男人有幻想的凌若雪,她那枪声响过后,她已经决心要跟他从此路归路,桥归桥。 “对不起,这不是你的种。”她抬起眼眸,认真地望向他。而且她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是这个没有必要跟他说了。 因为怀孕,她的下巴变得圆润,五官褪去羞涩清纯,变得娇媚而有韵味起来。 这样的她,竟然让梁尉霖看得着迷起来! “你还真是让我吃惊。不是我的种?那介不介意我再播一次?”无耻的对话竟然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响起。梁尉霖冷冷地瞪着她,半晌,嘴唇浅浅勾起。 这个女人,再次见面,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第八十五章 孩子一定要生下来 “梁尉霖,我没有你那么无耻!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放开我,我们要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及不爽,若雪冷静出声。她不能再受到他的威胁,也不想与他再有任何身体上接触的,她不想让他碰她。 “这位先生,麻烦你放开她的手好吗?既然她不愿意跟你谈,那就不要勉强她。”敢这样与梁尉霖说话的人不多,而钟子默竟然有这样的勇气,真是值得赞赏啊!可惜他的勇气用错地方了。 “钟先生,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与你无关!”梁尉霖一个眼神而已,那两个又高又壮的保镖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架住钟子默。 “你……你们要干什么?”钟子默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知道他!但是他敢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就是他们公司的老板,但梁尉霖从来不会到分公司去巡视,钟子默不认识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让钟子默惊讶的不是这个男人叫人架住他然后拉远,他再笨再没有见识,应该也想到了那个顶在他腰间的硬硬的东西是什么!天啊,若雪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啊?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闭嘴!”梁尉霖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休声的,可是,今天他却破例地多说一句话,证明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梁尉霖,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放开子默哥!他与你没有关系。”若雪想拉开他的手,可是却拉不到半分。只能仰着头努力地他对视。再怕也要! “他与我没有关系?那你跟我有关系吗?”他用力拉走她的柔荑,甚至恶劣地不顾她的惊呼,将她整个人扯了起来,发蛮似地锁在自己臂弯里。敢为别的男人说话?她就有胆承担后果。 “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哪怕有也已经断得一干二净了,他们之间再无瓜葛。 “放开若雪,我是她男朋友!”愤怒让钟子默忽略了若雪竟然叫这个男人“梁尉霖”,而他们梁氏的老板不也是吗?会不会同名同姓而已?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他们梁氏的老板怎么可能会随身带保镖出门?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过分到让路过的人哪怕是好奇也没有敢为他们伸张正义。这年头的人都怎么了? “男朋友?”梁尉霖冷哼,锐利眼眸细瞇起来,迸出恶意的光芒低沉而清晰地说道:“你知道她被我上过多少次?你知道她在我身下是怎么任我逞欢的吗?她的身上全是我留下的记号和气味,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 “梁尉霖……”若雪作梦也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会对另一个男人说出那些事,眼眶发热,羞辱和受伤的感觉像张可怕的大网,紧紧捆住她,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他太过分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光了,若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她没有勇气再看钟了默一眼,难堪!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人!再次见面,竟然就在大街上这样的侮辱她!她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我恶心?你爽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恶心!” “你……”头好晕,她真的没有办法跟他再说下去,跟这种人根本没有办法说清楚的! “放开我,你们再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告你的。”钟子默知道自己无法挣开那两个男人钳制,干脆也不再挣扎了。可是若雪忽然苍白下来的脸让他心痛,这个男人竟然这样去伤害若雪,怪不得若雪变了那么多! 该是多么的狠心才会去折磨一个女人! “告我?”梁尉霖冷笑出声,“不如,留点力气想想你自己吧!” “梁尉霖,你到底想怎么样?”若雪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了,可是,此时,真的控制不住啊! “跟我回去。”至于回去要怎么样,他还没有想好!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吧!只要是他梁尉霖想要的东西,就绝对逃不出他的掌握!即使是女人,也不例外。 “不可能!”若雪想也不想,马上拒绝道。 “你说我有没有这个可能呢?还是你想让我对他下手?”眼角轻轻掠过钟子默,这个女人,一定要他出口要胁就对了!如果她喜欢这样,那他不介意多用几次。 “你报复的还不够吗?凭什么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回去。梁尉霖,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过分?子默哥跟你有什么仇恨你要对付他?”心中的不满与愤怒让若雪暂时忘记了这个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是梁尉霖,他要做什么事情哪里需要理由?与这样的男人讲道理根本就是浪费口水。 “选择跟我回去,还是想让我叫人马上一枪崩了他?”梁尉霖实在不想再呆在这里免费给别人看了。 “你敢……” “你知道的,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看是你自己坐上来,还是要我抱上去,你自己看着办。”然后头也不回的坐上他的车。 “若雪,你不能再跟他走了!”钟子默忽然朝若雪大声喊道。这样的男人,若雪怎么受得了? “子默哥,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她真的没选择。只能说对不起!她又连累到别人了!梁尉霖,你到底想怎么样才甘心? “若雪……”真到那辆黑色的跑车渐渐地消失地眼前,那两个男人才放开他,然后在他还不及反应的时候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若雪,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我们的缘分只能至此为止? 若雪之于他,相逢不仅仅是开始,更是结束…… 而若雪更想不到,她跟梁尉霖的分别不是结束,分别过后,故事才要重新开始…… ** 若雪刚钻进车子里还没坐下来,腰间突然被一股力量搂住,不由分说地把她拖进车内,活像被人绑票似的。车门一关上,被隔在前座的司机不等指令立刻驶离原地。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若雪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梁尉霖抱在大腿上,他的手顺势从后头拉住她的纤腰。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文明,不过我的野蛮你不是也喜欢?”灼热的气息一下子轻、一下子重地喷在若雪耳边。“梁尉霖,你放手啦!……”在他的怀里死命挣扎,她没有办法接受让他再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她真的不想跟他再有身体上的纠缠,在他曾经那样对她后。 “别动。”梁尉霖沉声警告,身体的摩擦让他已经开始有了反应。妈的,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不过在他怀里扭两下而已,他就不争气地起来了。 “那你就不要抱着我。”跟在这个男人身边这么多年,如果她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机的话,她真是白混了。而照这个男人的禽兽程度,可不会管在什么地方就可以直接发情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高兴怎么抱你就怎么抱你。”她不再强烈地拒绝让梁尉霖也不再为难她,只是把脸埋进她淡淡的发香里,什么话也不再说! “梁尉霖,我说过,放开我。”暂时的妥协不代表她会让他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可是,为什么他的警觉性会这么低能让她轻易地从他腰间拨出手枪?银色的枪身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 “握枪的姿势有长进,没错,就是这样。但是对付敌人时表情不要这么优柔寡断,很容易就就被别人识破而扳回一局的。”这个男人面对她的枪口竟然一脸的满不乎?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她这样拿着枪指着他。 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冷然之色,他真的不在乎! “梁尉霖,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枪吗?”若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没有用!她的手似乎在发抖了。 “我知道你敢,开啊!”脸上依然是那副无所畏的样子,好像生死对于他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们这样的人不是最珍惜生命的吗?为什么他会这样的满不在乎? 她不是给过他一枪吗?当然会有勇气再来一次!这次,他不阻止她!他倒是要看看她会不会又给他一枪! “梁尉霖,你就这么有自信?”若雪苦笑:“我不杀你,但是我可以杀了我自己。”枪在瞬间已经抵到了她自己的脑袋上,难道她还是逃不开这样的命运吗?她真的不想再与有他任何的瓜葛了,他却不愿放过她!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她死了吧!这一切都会结束! 在她的手要扣动那一刻,没有人知道梁尉霖是怎么把她手上的枪抢下来的,枪回到他手里的同时,若雪也顺势地倒在他怀里,不省人事。 一路上,他就这样抱着她。冷酷的黑眸静静望着她昏睡过去的容颜,只是这么看着,却奇迹般让他内心平静下来。 凌若雪,你真的是我的克星! ** 安静的卧房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梁尉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思地盯着他的严君昊。 “那就要问你了!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啊!”严君昊咧开嘴笑。下手可真狠啊,脖子后方一整片的於青啊! “孩子……”没有心情与他打哈哈,他只关心这个!他不想下那么重的手,可是,她竟敢拿着枪想了结自己的生命,这让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这样刚烈的她让他又想起小语,他的妹妹啊就是这样离开了她。 那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所以,手上的劲一定过了! 一个大男人都未必挡得住他的手劲,何况她这么娇弱的身体?更别提肚子里还有了孩子。 “孩子发育比较慢,其它方面还是可以的。加强后期营养可以跟得上来!主要是看母亲本身的意愿了。如果她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会直接影响到孩子的发育各方面。霖,你到底想拿她怎么办?”严君昊说到最后,口气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他明明感觉得到若雪哪怕是不喜欢他的,但是至少不是恨,恨到连有了孩子也不知会一声那个播种的男人,甚至一心要拿掉它。如果心中没有恨,有哪个女人会舍得拿掉肚子里的小生命?至少若雪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子肯定不会。 “孩子一定要生下来。”梁尉霖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那深沉的夜色闭上眼。她竟敢私自拿掉他的孩子?这个女人,他真是小看她的!不过,他怎么奢望她在这么恨他的情况会想生下他的孩子? 孩子,其实对于他来说也是陌生的,这在他规划完整的人生道路中,就跟妻子一样,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可是,现在竟然就这样来临了!这个女人,不想要他的孩子是吗?他偏要她生! “霖,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如果不是我恰好碰到的话,你这个老爸永远不要想做了!”严君昊出声。他一直有按时给他寄那些经过梁氏的研究室确定无害的避孕药的,怎么可能会不小心中招呢?难道是药失效了?还是若雪没有按时服用? 好像这两个理由怎么也不成立啊!要是这样的话早就该出事了!不会等到他们分开几个月之后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个,我也想知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听听!” 梁尉霖是谁?在他接到严君昊的电话后,冷静的脸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的不信与难堪!孩子竟然是在那晚怀上的! 他在赶回国的同时,马上让手下去调查这件事情!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会有这种事情,这让他怎么做人? 早在他还在专机上的时候,事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只是,他想先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罢了。 她这是在哪里? 透过迷蒙的视线,若雪缓慢地撑起身躯,环视著周遭。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还有那面她极爱的落地窗……她怎么会回到这里来? 她明明已搬离这个她住过六年光阴的地方,为什么又回来了?梁尉霖,是了,是那个恶魔,是在街上强行把她带走了。 可是,她明明不是要自残的吗?为什么又会回到这里了呢?她最后的意识里只有背后重重地痛了一下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手腕处包扎得好好的ok绷提醒她,有人给她打过点滴了?是不是,孩子已经被梁尉霖强行拿下来了?他这样的无心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要孩子呢?特别是她怀有的孩子呢? 可是,肚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 她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走出卧房,长长的走道,除了照明的灯光外,一片宁寂。 为什么会一个人也没有呢?这座大宅的每一个地方她太熟悉不过了,如果他们不在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非常小心地走到楼梯的转角处,走了下来!三楼、二楼,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也看到在宽阔的客厅里,静静站立着几个人,她认识他们,阿竟还有bill,另外三个是大宅的护卫,他们都是一脸冷漠,直直地挺立在那里;客厅的中央正跪着一个人,低着头,哀哀地说着话……那声音,竟是林妈? 然后她看到了梁尉霖,他静静坐在那里不说话,而严大哥竟然也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妈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 “主子,请你饶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林妈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可是老爷子的吩咐她怎么可能不去做呢?她死了倒是无所谓了,当年她跟儿子的命也是主子救回来的,已经多活了几十年了,够了。 原来从苏黎世回来后,梁傲宇竟然私下找了林妈,要求她将若雪一直服用的避孕药换掉,所以在那晚那样的情况下她才会怀上孩子。 梁尉霖手里还在擦着他的枪,脸上既无表情也不说话,似乎在等那个在梁家大宅做了几十年的林妈主动把所以的事情都全盘而出。 梁尉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身边人的背叛,哪怕这个林妈曾经一手把小语带大也一样。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情。 半晌,梁尉霖收回手枪,平静地开口:“说完了?” “主子,求求你……放过我的儿子。”林妈不想为自己求情,但是她不忍心让自己儿子跟着受罪。她的儿子,现在就在梁氏里工作,主子一向是那种做事情就要斩草除根的人,怎么会留着一个有可能的祸害在那里?哪怕她儿子对于梁尉霖来说,真的是连半点的威胁都称不上。 “林妈,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从你开始做这件事起,就应该会想有这一天的。这个时候求情,没有意义。”无情的话冷入人心。 “主子……” “梁尉霖,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若雪再也忍不住了,从楼上狂奔而下。 “小姐……”林妈想不到若雪竟然回来了? “林妈,你起来!”哪怕是知道林妈偷偷把她的药换了,可是对于这个用心照顾她那么多年的老妇人,若雪还是恨不起来。 “小姐,是我对不起主子,也对不起你,我不能起来。”林妈低下头不愿起身。 “若雪,你要不要先坐下来?你的身体不能这么激动的。”严君昊坐在沙发上出声道。而梁尉霖则是一直没有出声在看着她。 他是什么人?会不知道她刚才在楼梯那里吗?他不过是故意让她听罢了!而她果然如他所料的一般会跑下来为别人求情的。 “梁尉霖,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林妈是有错,可是错不致死!”人命是可以拿来随随便便威胁的吗? “那你想怎么样?”梁尉霖一个眼神示意,阿竟及其它三人还有林妈都退了下去,严君昊摸摸鼻子,站起来也出去了,他们之间好像有话要说啊!他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出声了。 梁尉霖安静地望着她,他的表情明明那么安静,却给人带来从未有过的强大的压力,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敢有所动作,就连呼吸声,在此时此刻都变成了多余。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是你想怎么样,明明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强行把我带回来?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随意践踏!我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隐忍多时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暴发。 “没有关系?你肚子里的种不是我的吗?凌若雪,你竟敢私自要拿掉?胆子可真不小啊!” “我为什么要生下你的孩子?你这个魔鬼!我恨死你了!”情绪再动被激起,若雪转身随手抓到什么就往他身上丢,他依然站在那里不动,直到她扔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然后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梁尉霖,为什么还要让我再遇上你?为什么? “凌若雪,你给我听好了!林妈的事情我可以不再去追究,但是从此刻开始,你不许再踏出这个大门一步,也不许再动要拿掉孩子的念头。要不然,不要说林妈,包括钟子默一家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蹲下来,捏起她的下巴,他狠狠地放下话,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终于,宽大而冷清的客厅里只留下她一人。这场对峙中,她竟然赢了。跟他在一起后,她一直都是输的,只有这次,可以称之为赢。可是赢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的好,真的不如。因为,她再次输掉了她的自由!她竟然再次被他关了起来。 梁尉霖,是不是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你算不算一个与我有关系的人呢?为什么你要放过你自己? 孩子?他竟然会想要这个孩子?多么可笑的事情啊!梁尉霖也会想要孩子! 第八十六章 爱恨有多远? 再度与世隔绝,她并不觉得难受。因为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可是,她却不喜欢林妈端着那些要她安胎补气的东西来给她吃。 对于这个孩子,她真的没有办法付出努力去爱他。她根本就不想要他!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白天在大宅里她根本就见不到他,也好,她正好不想见到他。可是,晚上的时间却是那么的难捱。 不管她反抗的动作有多强烈,他一定会有办法制住她!她的身体明明是厌恶他的碰触的,可是,在他强硬的手段下,她却不得不屈服。 哪怕什么也做不了,他还是要抱着她睡。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为什么?若雪觉得自己要疯了! 特别是因为休养得当,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后,肚子里的宝宝胎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让她的心有着莫名的感觉,她努力地去抗拒着…… 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她也不想再见到梁尉霖。 于是,她不再那么听话的吃东西,脾气也越来越坏!有时候甚至会把林妈端上来的东西一把摔到地上。林妈没有说话,只是一点一点的收拾好再端上来一碗。 那样的情景让若雪再次痛恨自己起来!林妈有什么错,为什么她要迁怒于别人?把她害成这样的人是梁尉霖,她要发泄的对象是他才对啊! 于是,含着泪,把那一碗碗的药膳又吃了下去。可是,过后,这样的情景又不断地重复着。若雪觉得自己快到了崩溃的边沿。 可是,那个男人好像不理会她,就任她这样闹下去。 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灿烂与明媚,可是,她却连大门也出不了。 在睡了一觉起来,若雪站在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愣愣地望着外面!不言不语!直到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母亲的不开心,伸开手脚动了一下又一下。 “若雪,恭喜你!肚子里的宝宝已经赶了上来,达到这个月份的胎儿发育。看来,梁尉霖还是挺称职的。” 宝宝的抬动让若雪想起了今天上午做例行产检时,严君昊一脸的笑。 她再不想要这个孩子又能怎么样呢?他一天天在她的肚子里长大了!却不知道他的妈妈根本不想要他啊!可怜的孩子。 “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踉跄着坐到沙发上,若雪失神地抱着已经很明显的肚子。她真的没有办法去喜欢这个孩子。 “小姐,你好歹吃一点好吗?”下午茶的时间,林妈总是这么的准时。 把那碗带着清淡香味的汤放在沙发前的桌几上,林妈轻声道。小姐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离开主子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怀孕的反应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啊! 可是,小姐这次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再怎么样她也得好好的照顾她才行。 “林妈,我不想吃。你拿下去吧!”若雪闭着眼说话。她不敢张开眼晴,怕无法自己会对那么慈爱而真正关心她的人发脾气。 “小姐,这可不行。你的身体需要多吃一些,要不然到时生产的时候会吃苦的!主子交待,一定要让你吃下去才可以。”林妈还是耐心地劝说。 “我不要吃,拿走拿走……都拿走……”一听到那个男人,莫名的怒气自心底窜向胸口,逼得她放声大叫,愤恨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她疯狂地抓起枕头四处挥扫。一个不留神,桌上的碗已经跌落长毛地毯上,洒了一地,枕头脱手而出,飞向床头,花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如长江大河般,涌涌而来,她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泪如雨下,却无法改变再次被拘禁的事实。 “小姐,你不要这样……你冷静一下好吗?你不动,不要动,小心玻璃。我马上打扫干净。”林妈心疼地看着忽然又发飙的若雪,只要一提起主子,她的情绪波动总是这么大。 主子对小姐已经变了很多,可是小姐没有发现。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的冰冷之气已经没有了,而任她对他破声大骂也没有回。 如果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不会这样的吧?特别是主子这样的男人啊!要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该是多么强烈的占有呢? “林妈,林妈……”眼看林妈起来就要走出去,若雪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我不要待在这里,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啊……你让我离开这里……” 乌黑的发丝托着一张荏弱无助的雪颜,那哀绝凄楚的眼神,连铁人都受不了。林妈心口一酸,蹲下来抱住她:“小姐,你有了主子的孩子还想去哪里呢?就在这里先把孩子好好地生下来再说好吗?你的身体重要啊!你这样对身体不好的,不要哭……” “求求你……林妈,我真的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她抱着林妈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小姐,你该求的人不是我!不要再哭了!我出去拿东西进来把地上的玻璃扫开。”林妈拉开她的手起身,小姐再求下去她真的受不了了! 这次,若雪没有再拉住林妈,哭泣停不住,她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玻璃良久……她迟钝地举起手摸起一片的破瓷片,尖锐的瓷片刮破了她的指尖,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低喃着:“流血了……”“凌若雪……你在做什么!?”梁尉霖大喝一声,忙冲进来捉住她的手,制止她自杀的蠢行。 他今天一直都没有出门。就坐在书房里,从监控器看着她起床,安静地吃早餐,然后坐在阳台上发呆,中午也是很安静地吃东西,然后又睡觉。他以为,她终于可以认份地呆下来了,可是,刚才林妈进去的时候,她竟然又开始了! 他看着她哭泣,看着她崩溃,看着她跪在地上求林妈放她走!她又要被他逼到到极限了吧,明明他已经放手让她走,她也可以过着她自己的生活了,为什么偏偏又要碰上呢?老天爷为什么又让他们有了一个再度纠缠的理由呢? “主子……”影子似乎也看不下去,终于出声道。 “亦飞,你爱过吗?”影子的中文名,韩亦飞。主子已经很久没有叫他的名字了,自从接手整个梁氏后,他与主子之间就再也不像是从童年到少年时期那么的自由与亲密了。他们之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管理这么大的集团,那么多的利益纷争,主子却可以处理得那么干净而滴水不漏,可想而知,工作量有多大!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分担主子工作的同时保护好他就可以了。 可是,主子今天又什么事也没有处理地静坐了一天,当然是与小姐有关了。现在,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小姐对于主子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也许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明白了,如果不是,主子不会让小姐打了一枪而什么也不去追究,也不会因为经常为了小姐发生意外而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国。哪怕,主子什么也没说。 “……没有。”韩亦飞是不明白爱情,做他们这一行,最不需要的就是那种软弱的感情。可是主子……有时无法说出口的情感,反而更沉重! “我也没有。”梁尉霖疲惫地闭上眼。在自己最忠心的手下面前,他放开了这么多年的面具。 感情,曾经是他最不屑的东西!父母之间那种激狂到爱了就会毁灭一切的爱,只能让他动容却无法去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会真的喜欢上一个本来要来赎罪的女人!他一直在逃避这样的感觉,所以他终于把她逼到那样的极限过后,放她走了! 因为,他的心,他自己控制不住了。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得太深,深到害怕失去、害怕去将就,更害怕自己会妥协。 他不敢再让这种失控延续下去,真的只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可是,一听到她有了孩子却不想生下时,他终于忠于自己的内心再次强硬地把她抓回来了。 可是,她却已不再是那个怕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喜欢他的凌若雪!现在的她,恨他入骨,而他却不愿再放手。 这样的拉锯战,终究会是谁最苦?已经快支撑不下去的她,抑或表面平静无波而内心早已有了慌乱的他? “主子,小姐……”韩亦飞看到屏幕里若雪拿起那片碎瓷片急忙出声。 梁尉霖开眼什么也没说已经飞奔出去。“凌若雪,你真的那么想死吗!?死就能解决一切吗?”瞪着她血淋淋的小掌,他登时脸色一变,立即按内线找人送药箱。“梁尉霖……”她迷朦的视线看到来竟然没有如以往一样推开他。逃不过,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啊! “不要再说话!先包扎伤口吧!”那么可怜昔昔而无助的脸让他没有办法发更大的脾气了。原来他现在才知道,她在他的身边是那么的难受!可是,要他怎么放手呢? 阿竟很快拿药箱过来,然后退下,梁尉霖动作迅速地为她的伤口一一消毒,然后用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那么的温柔与细心,让她怎么也推不开,拒绝不了! 梁尉霖,你不要这样子,没有用,真的没有用!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滑落在刚刚包好的纱布上,蕴染开来。 林妈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后也出去了,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一声声抽泣声。 “别哭了!”他扔下手中的棉花棒,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是命令也是威胁。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她的眼泪。那会让他烦躁得只想杀人!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怎么办? “梁尉霖,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放过我?”熟悉的男性气息却让若雪更加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可耻,明明已经恨到不行,还要倒在他怀里哭?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想知道!曾经,妹妹的死那巨大的痛苦和仇恨像熊熊烈火一样,几乎将他活生生地吞噬,看到她会让他备受煎熬,爱或不爱,恨或不恨,他经历了长久的挣扎。 她为什么是那个人的妹妹?本应该是要恨的,他又为什么会爱她? “放过你?谁来放过我?”他闭上眼,手里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每一根都是那么的轻柔,每一根都像是长长的丝线打成结,缠得他的心疼痛不已。 原来这就是他的报应!他竟然能放下心里的仇恨来喜欢她,可是,没有用,真的没有! “我试过了,可是真的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在经历的那样的事情之后,她真的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勉强自己跟他在一起,这样下去只会更加痛苦。她要疯掉了! “凌若雪,你喜欢过我的!你的喜欢呢?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可以再喜欢?为什么?你告诉我……”他不知道吗?哪怕有再多的喜欢也在那天晚上他的暴行之后都消失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喜欢?”若雪在他怀里抬头:“梁尉霖,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你放过我吧!我不喜欢你了,永远不可能再喜欢你了!” “没有关系,我爱你就够了。”这样够不够?第一次,梁尉霖对一个女人妥协到这样的程度,是否可以换来她些些的原谅? “梁尉霖,我不要你的爱,你明不明白,我恨你。我只想离开你……”这样的梁尉霖太陌生了!他竟然跟她说爱?这样的男人跟她说爱? 爱一个人,怎么会那么狠心对她?怎么可能一直不停地逼迫她直到那一层道德的底限?梁尉霖,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说再多的爱又有什么用?他们都已经到了各自的底限了,他放弃了恨想学着去爱她,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接受他,底限之后就绝境,没有退路! 这是一条没有办法走的路。 情债终究是难尝了! 他们之间的鸿沟,是怎么也跨不过去了。她曾经是他对有着憧憬的,可是,他却亲手毁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现在,轮到他来说爱她却已经太迟了。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太远,远到永远也拉近不了。 “那就恨。可是,离开,不要再提。”他是那种心中既已认定就绝不放手的男人。 好吧,她既然要恨,那就继续让她恨他吧! 怎么可能会不恨呢?那么稚嫩又纯真如白纸的女孩子,被他就那样地玷污了,费尽心机地强迫,恣意无情地亵玩,甚至逼她逼到崩溃的边沿…… 怎能不恨?换作是他,亦是会恨得咬牙切齿的吧!恨吧!如果,如果让她恨,心里会舒服一点,如果恨才能这么的铭心刻骨,永世难忘,那么,就再多恨一点…再多一点…… “梁尉霖,你不懂,你还是不懂。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在他身边的每一秒都是难受的。每天在梦里都会梦到那个充满鲜血的夜晚,血不停流着,不是他的,就是她的! “除非我死。来,我教过你怎么握枪的,对着这里打,只要我一死你就可以走了。”他终于开眼与她对视,手中却多了一把精巧的手枪。如果她真的那么想离开,那就从他的尸体上走过! 要比玩变态游戏,梁尉霖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我不要……”若雪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然后软软倒了下来。 ** 医院顶楼的高级病房里。 “我说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君昊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梁尉霖,前几天做产检的时候明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为什么又忽然有小产的征兆呢?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不能再受刺激。 梁尉霖望着躺在床上那个娇弱的身体,还是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弱,不能老是这样出状况。而且她的情绪不好,对孩子会有影响。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她?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可以平安地生下这个孩子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严君昊没有办法笑得出来。 “君昊,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他闭上眼睛,喃喃地低问。没有注意到严君昊的脸色变得很不可置信然后继续道:“当我怎么努力也控制不了自己内心那种强烈的感觉时,我终于明白,恨竟然会有变成爱的时候。可是,已经太晚了!” 有时候,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来得容易多了。至少恨入骨髓可以有办法让自己发泄,可是爱……他真的很迷茫。 父母的爱情只能说可遇而不可求的!爱,太难也太苦了。 “若雪她……”严君昊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好友。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其实他从来也不知道爱一个是什么感觉,但是,能让梁尉霖这样的男人说出爱,这个女人真的很了不起。 “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想让她离开我身边,可是,也不想让她难过!君昊,你说,我该怎么办?”到底要怎样做,才可以弥补他之前的伤害,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她对他不再那么的憎恨? 一向多话的严君昊竟然也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月光如水,洒满一地!这一地的情丝该如何收拾…… 梁尉霖想,他一定是着了情魔。满天星斗,他默默无语。 也许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再有挽回的时候! ** 若雪再次开眼已经是另一方天地了。 那么美好的景致除了那座美丽的城堡还会有哪里呢?梁尉霖这算什么?另一个囚禁她的牢笼吗?再精致华丽又有什么用? 闭上眼,她不想开眼看这个世界了。可是,那一声又一声的温柔叹息让她怎么也装不下去啊! “小雪,你怎么这么傻?哪怕你不想见到尉霖,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这样折腾?” 颜清婉坐在床边看着一脸毫无血色的若雪,长叹出声。 她没想到若雪竟然已经了近七个月的身孕了,而且除了肚子大起来之外,身体看起来反而更瘦了。可是,为什么有了孩子她也不愿意在儿子身边呢? 就连在睡梦中,她也一直是满脸痛苦哀伤的。这样的若雪跟上次她见到的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有多么大的悲痛啊? 自家儿子在送她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进来看过她。问,问不出!只能等若雪醒来。 “颜阿姨……”长长的睫长动了动,若雪终究不忍让颜清婉如此的难过而开口。可是“妈妈”她是怎么也叫不出来了吧。 “小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东西?”看到担心的人儿终于醒了过来,颜清婉急切地问道。 “颜阿姨……我什么也不想吃。对不起,麻烦你了……”若雪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好笨重怎么也起不来,颜清婉急忙拿了个枕头放在她的身后然后扶着她靠在床头。 “小雪,不要这样。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是不是我们家尉霖欺负你?告诉我好吗?” “颜阿姨,我不想说……”垂下眼,若雪不想谈那个男人,真的不想!她不想在颜清婉面前说什么。 “那我叫佣人送汤上来好不好?你睡了那么久,哪怕不饿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颜清婉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唉,事情怎么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了?两个当事人都不愿多谈,该怎么办才好? “颜阿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这个孩子,我……”若雪把头埋在颜清婉怀里,眼泪又是狂涌而出!她该怎么说这个孩子?这个在那么不该来的时候来的孩子,她对它除了不安就是害怕,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天天在她的肚子里成长起来的孩子。 每次感觉到它在动的时候,她的双手抚上肚子上面,一想到是那天晚上有的,一想到那个男人的狠心她真的是想狠狠地捶一下去,可是,她下不了手。所以她一直在痛苦着! “小雪,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你就好好地养养身体,把她生下来好吗?”颜清婉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身体太弱不能为心爱的男人多生几个孩子,而唯一的女儿也意外地夭折了。所以对于孩子,她真的很期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生下来又怎么样呢?以她现在的情况她根本没有办法照顾一个孩子。她想,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 “小雪……不要这样……”颜清婉深深叹气:“我去叫尉霖过来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见他,求你不要,我不想见到他。”看到颜清婉起身想出去,若雪急忙起身拉住她。 “小雪……”颜清婉被若雪的举动弄得头晕。 “清婉,你怎么样?”进来的梁傲宇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脸色微白的样子,急忙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小雪醒了,所以我想下去叫人给她送点吃的上来。”在丈夫的怀里轻轻一笑。 “对不起,颜阿姨……”若雪看到梁傲宇才想到自己又激动过头了,急忙放开手。 “凌小姐,我想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梁傲宇顿了顿,他没有办法像妻子一样叫她小雪。 “傲宇,你要说什么啊!不要吓到小雪。”颜清婉伸手想拦住梁傲宇,却被他拉了下来:“清婉,没有关系。让我来说。” 若雪只能咬着嘴唇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梁傲宇要跟她说什么,但是没有看到梁尉霖进来,她已经平静了很多。 “你不想见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再来见你。他已经飞回泰国了。但是他临时走前有些话让我转告你,只要你安心把身体养好,等孩子顺利生下来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们知道你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所以孩子我们一定会把她抚养长大,她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尉霖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从些以后,我们两家各不相欠。”梁傲宇不理会妻子的疑问,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哪怕,梁尉霖没有这样说,但是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也可以说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是这个结果迟了一点。 一个孩子,他答应过婉儿,要还一个小语给她的!现在不是来了吗? 两人若是无情,怎可长久呢?强求的东西永远是不可得的!哪怕得到,最终还是有报应的! “是不是,只要我生下孩子,你们就可以让我离开?”第一次,若雪双眼紧紧盯着梁傲宇的脸。 “小雪……”颜清婉开口,儿子不是这么说的吧?为什么傲宇会这样告诉若雪呢? “我梁傲宇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人可以置疑。不用意外,再过两三个月,你就可以彻底的解脱了!只要你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到时你想到哪里不会有人管你的。”梁傲宇轻拍妻子的背安抚着。 “我答应你。希望到时你们不要反悔!而且不要再找我身边人的麻烦。”她的口气里有着希望,有着坚定!她也许真的是自私的,但是她已经没办法面对那个男人。她要永远的离开他控制,此生此世再也不见! 若雪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后来会这么痛苦、这么辛苦!可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好好休息吧,我让佣人送东西上来给你吃。”梁傲宇说完,与颜清婉一起出去。 只要能摆脱那个男人,让她去死都愿意了!何况只是生下这个孩子而已!那就生吧!生下来后她就可以解脱了,永远解脱了! 她要离开那个恶魔远远的!她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真的有那么恨吗?恨到要用自己的孩子换取自由?也对,她从来就没有说过会要这个孩子!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够狠心了吧? 凌若雪,你果真行啊!就不知道,到时我会不会心情很好的放你离开呢? 坐在机场专用的休息室里,梁尉霖关掉了通讯器! “主子,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阿竟。 梁尉霖起身不发一语走了出去。既然不想见,那就不要见好了! 第八十七章 你既无心我便休 三年后。 坐在麦当劳餐厅靠窗的位置上,若雪咬住嘴里的吸管看着杯里的冰块在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却没有喝一口的欲望。 “若雪,胃口不好吗?要不要再点其它的东西?”坐在对面的钟子默温柔地望着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若雪,只除了曾经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变得更加红润而有光泽,似乎还带着浅浅的蜜色,看来真的她所说的一般,经常晒太阳。 “不用了。问问小宝贝还想吃什么吗?”把视线放到坐在钟子默旁边的那个小女孩身上。小女孩笑得天真无邪,低着头,玩着手里随餐配送的玩具kitty,这些玩具虽然平凡,可是,她依然玩得很快乐;也许,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喜欢与否。 她连眼都不抬一下继续摆弄着玩具,时不时凑上前,将杯子里的冰淇淋舔上一口,满足得眉眼弯弯。那漂亮的小脸蛋,让若雪看着忽然心口发疼。 “宝贝,快点吃冰淇淋,要融化了!”钟子默拍拍小女孩的头轻声道。 “舅舅,我想到那边玩可以吗?”不理会大人话,小女孩忽然抬头站起来,指了指餐厅专门开辟出来的,为儿童设置的小小的游乐园;那里已经有不少孩子在里面玩闹、嬉乐。 尖叫声与娇笑声此起彼伏,真的是热闹无比啊! “嗯,好吧!记得要小心点,不要撞到别的小朋友好吗?”游乐园离他们坐的位置很近,钟子默想了想终于点头。 得到应允的小女孩一脸开心的往游乐园飞奔而去。 “若雪,真不打算留下来吗?”一边看留意着小女孩的动静,钟子默问道。 若雪在三年前被那个男人带走后,他怎么找也找不到,连半点线索都没有,可是,在半年后,她竟然回来了!但是整个人像是忽然憔悴了下来,任他怎么问不出半句话,然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离开了家。如果不是那天早上他因为睡不着而起来早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到外地去。 在他好说歹说下,她终于同意等她安顿下来后再与他联络,然后坐上车走了!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是拦也拦不住,只能看着她提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他的视线。 还好,半年后,她终于还是遵守了当时的诺言,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他才知道她到了一个边垂小镇那里,租了一间民房与当地的居民生活在一起,还在那里的一个贸易公司找一份不算辛苦的文职工作。 每天上班下班,周末的时候还会经常到自己种地的居民这里尝试着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说她开心,只要是真的开心那就好!可是,要散心,她散了三年也该够了吧?总不能真的就是那个小镇上过一辈子吧? “没有必要。我在那边很好。”若雪依然是浅浅的一笑。在那里至少她过得很开心,那里的民风纯朴,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没有那些让人看了会勾起痛苦回忆的东西。 这座城市,有太多太多让她不能释怀的东西!如果不是子默哥发邮件告诉她,他们那个片区的房子全部都要拆迁,凌家的房子需要回来处理,她想她不会回来。至少不会是现在就回来! “若雪,难道你真的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吗?”斯文俊朗的笑容,望向那个一直想爱的女人,一片柔情蜜意,他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宠着她,可是,她却一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啊!若雪,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希望呢? “子默哥,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敢正视他一脸的柔情,若雪低下眼,手里握着吸管不停地搅着那已经完全融化的冰块。 是啊,一个人有什么不好呢?这几年她一直努力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地把那些不该忆起的东西遗忘,努力地让自己开心,是的,在别人看来,她真的做到了!她在每个人的面前永远都是浅浅的笑。 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或许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在寂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的深夜里,她望着那片纯净的夜空,望着那在都市里无法看到的满天星星,眼泪会一滴滴地渗到洁白的枕头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哭,特别是哪天忽然看到那些小孩子天真稚嫩的脸总会让她情绪更加的郁闷不已,她的心里会一直泛酸发苦,回到家连饭也不想吃,就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是啊,有时候她真的不得不承认,她竟然会经常想到那个她怀胎十月却从来不曾用过半点心思的孩子。她曾经是那么的狠心想要拿掉她,甚至为了自己想要的自由而拿她去交换了,现在她哭得比什么都惨又算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去想,再去哭…… 当初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的,只要能离开那个男人的身边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谁曾想到,遗失的不止是那被她狠心抛弃的不止是那个生下来她连一眼都没有看到的婴儿,还有她失去了自己的心。 那年把她送到苏黎世之后,梁尉霖就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一直到她阵痛了整整十多个小时,生下孩子之后,筋疲力尽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他冰冷的容颜还有那句她就是在梦里都会听到的话:“你想要的自由,到手了。从今以后,我们真的就再无瓜葛了!凌若雪,孩子从此与你无关。”然后他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哭了,哭得直接在病床上晕厥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委屈,那么的伤心与难过……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终于摆脱掉那个从六年前就不停折磨她身心的男人。 现在,如愿以偿了!从医院出来后,她没有再见到梁家的任何人,就连那个一直对她温和而关心的颜清婉也没有见过,阿竟把她送回国后只说了一句:“小姐,你自己保重。”然后就走了。 所以与梁尉霖有关的一切都从身边消失了!那么的干脆利落! “若雪……我会一直等下去。”既然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心动到想娶回来的女孩,那继续等下去又何妨呢? “子默哥,不要这样,我……”想说的话还没有出口,却被一个小女孩嘤嘤哭泣的声音而吸引了注意力。 “我不要在这里玩,我要爸爸……”童稚而带着抽泣的声音,在这不算安静的环境里,响亮而且引人注意,一瞬间,热闹的游乐园所有的小朋友都安静下来,大家都齐聚在小女孩身边,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而钟子默的小外甥女也站在滑梯上面的顶端那里对着望过去的他们摇头摆手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彤彤乖,不哭了不哭了,给姐姐看看哪里疼好不好?”一个大约5岁左右的小女孩抱着那个哭泣的小小女孩不停地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要回家,要爸爸,爸爸……”小小女孩并没有因为姐姐的安慰而停下来,反而哭得更大声了,而且除了“爸爸”之外就再也不肯说其它的话。 “我就早说过,她是个爱哭鬼了,妈妈还要带她一起来,真是烦死人了!”一直站在一边观望的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出口的抱怨道。 “江淇泽,你最讨厌了!没看到彤彤在哭吗?你还说……”小女孩白了一眼只比她小几分钟的弟弟。 “江淇薇,你才讨厌……”这下不止哭声了,还有那对看起来就是一对双胞胎的小朋友的争吵声真的是热闹极了。 本来小朋友哭闹吵架的事情该告一个段落了,可是,接下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尖叫声却让餐厅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直直望着那个从洗手间出来就直冲游乐园的女子,包括若雪在内。 “江淇泽,江淇薇,你们又欺负彤彤是不是?”年轻的女子蹲下来,把哭泣的小女孩抱在怀里哄着:“宝贝彤彤,乖,不哭了。我们去吃冰激淋好不好?” “爸爸,爸爸……”哪怕是大人来,小女孩还只是不停地叫着爸爸。 “好吧,那我们回去找爸爸好不好?”年轻女子妥协了,只好抱起小女孩:“你们两个,回家好好反省一下,让你们好好跟妹妹玩,你们却让她哭了!” “妈妈,她本来就是个爱哭鬼好不好?我又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小男孩不服气道。 “就是你的错,你的错……”小女孩狠狠瞪着小男孩。 “都给我住嘴,现在回去!”年轻女子训斥道。在她们转身走出游乐园时,正好把脸面对若雪他们坐的位置。 看到那个年轻女子的脸,还有她怀里那个小女孩时,若雪的心在下一刻像是要停止了呼吸。 手里的可乐杯因为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这样“呯”一声,掉落桌面,洒得满桌都是褐色的液体。 “若雪,你怎么了?”钟子默着急的问话声,明明在耳边,却又似乎隔着好远,他拿出湿巾帮她擦拭,她却只能僵硬地在那里,不能动、不能思考。 这边的异动,也引起了年轻女子的注意,她停下脚步望过来,然后,瞪大眼,望着她:“若雪……” 像是不可置信般,年轻女子愣愣地站住了。 “妈妈,怎么了?”双胞胎齐声问道。 没有人理会两个小朋友的发问,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就站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对视着,而原本一直在哭泣的小女孩竟然也停了下来,一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晴又圆又亮,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泪珠,要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 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若雪的脸色白了下来,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慢慢地走了过去,越走越近……眼看她的手就要抚上小女孩的脸,汪甜甜的及时出声让她的手停在了半空:“若雪,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汪甜甜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若雪,但是她怀里抱着的这个小女孩是他家老公千交待万交待不能出任何错的,所以,哪怕知道若雪是她的母亲,她也不能让她碰到。这样是不是真的很残忍? 汪甜甜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若雪,心中升起内疚。可是内疚过后,她对若雪却是不理解的!她也是个做母亲的人,她无法明白若雪竟然会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理不睬,甚至是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想拿掉她,后来又因为孕期情绪不稳定导致孩子出生后就比其它的孩子胆小,容易受到惊吓,而且不喜欢跟小朋友一起玩,性格很内向而害羞。 明明快三岁了,却依然除了家里人,从来不愿意跟别人的人玩。所以,这次趁他们回国,为了让她习惯跟小朋友一起玩,才会极力地要带她跟自家的两个孩子一起出来玩,刚才她去洗手间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又哭成这样要找爸爸了? 所以,她得快点把她带走,要不然梁尉霖的脾气她可惹不起啊! 没有回答汪甜甜的问题,若雪只是愣愣看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脸蛋,她也正在认真地望着她。 “若雪,我们先回去,改天有空再找你好吗?”看到若雪苍白的脸色,汪甜甜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只能先把几个小朋友带回去再说。 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拉着女儿,汪甜甜转身就走,再不走也许麻烦就大了。若雪,对不起! 她要走了!若雪脑海里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理会一旁担心不已的钟子默冲到门边,拉住了汪甜甜的手臂,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阿姨,你怎么了?”双胞胎奇怪地望着这个挡住他们去路的阿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拉住妈妈的手。 “若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认识她们吗?”随之追过来的钟子默拉住她的手,为那冰凉的手掌而吃惊,焦急地问道,他是不明白为何若雪会追着她们跑,但此刻他更担心她的身体。 “若雪,你先放开手好吗?我们真的要走了!对不起!”汪甜甜满怀歉意。 “是他的吗?”在沉默良久之后,若雪终于问出声,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嘶哑而无助。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本来以为牺牲是很容易的……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明明,那个小小的身子离她是这么近,可是,好像却又远到她怎么也靠不近一样。她不敢动,只能这样傻傻地看着那个也在望着她的小小的脸蛋。 那张,在梦里、在脑里,已经反覆想像出现过无数次的小小脸蛋,那张清楚得让她快要发疯的小脸蛋,她却连伸手的勇气也没有。 “嗯……”字还没有出声,怀里的小女孩竟然像是有第六感觉般迅速地回头,然后甜甜地叫了声:“爸爸……”。 那一声爸爸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没有人发现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冰寒之气,他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怀里的小女孩。 “爸爸……”男人终于走到小女孩身边,小女孩娇娇地又喊了一声,然后白白嫩嫩的两只小手伸了过去。 若雪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再见到梁尉霖。毕竟,她知道当年她拿孩子来换取自由后他说要放她走,那就真的是放手了。不拖泥带水、不再犹豫丝毫,哪怕在那之前,他竟然会说他爱她。 原本以为,此生此世再不会相见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了。他离她离得很近,近到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可是她除了傻傻地看着他从汪甜甜手里接过小女孩,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才对。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依然是那么高大、在人群中那么具有危险性,如果不是为了小女孩,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人多得要命的地方呢? 太危险了!可是,他的身后竟然看不到保镖,一个都没有。 可是他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眼神依然冰冷锐利,可是,当他低下头去,望着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时,眼神,竟然可以称之为……温柔。 是的,温柔!那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的东西,此时就那样展现在她的面前。 “宝贝,我们回家了!”伸手轻轻拭掉小女孩沾在睫毛上的泪珠,他竟然当她是隐形人般,抱着小女孩转身就走。 “若雪,我们先走了,改天我再找你。”汪甜甜拉着两个小宝贝的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惨了,梁尉霖回去不知道要怎么发飙了!她也不知道就这么巧在这里也能碰到若雪啊! 小女孩趴在他的肩头,还在望着显然被吓到的若雪。直到那扇透明的玻璃门被拉开,若雪才感觉到她要走了。 梁尉霖要把她带走了,带到一个她永远不会再见到她的地方。她不想让她走!若雪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她飞快地冲到门边,拉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 原来能让她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的还是那个男人啊!钟子默牵着小外甥女的手静静站在那里。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只见过一面他却从此却再也没有忘记过! 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若雪又痛又恨吧?恨,真的只有恨吗? 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孩子吧?或许应该说是他跟若雪的孩子,虽然那清秀的眉宇间跟若雪一点也不像,可是,他就是知道,一定是他们的孩子。当年他们的事情他这个局外人没有办法了解半分,今天亦然。 “爸爸……”爸爸忽然停下来的脚步让小女孩把整个小小的下巴都搁在了男人的肩上,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若雪,为什么这个漂亮的阿姨会拉着她爸爸的手而爸爸竟然没有甩开呢?在她小小的脑袋里,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这样拉住爸爸的手,不管男女。而一向害羞的她竟然不会害怕这个阿姨呢? “若雪……”汪甜甜不敢靠近他们,就怕梁尉霖忽然发起来要殃及池鱼啊!若雪怎么敢拉住他?好可怕啊! 以前没有跟梁尉霖相处的时候,她简直是把他当作神来崇拜的,可是自从他有了怀里的这个小娃娃,他们两家之间的交往算是比较多了些,她才发现梁尉霖是这么可怕的一个男人,可怕到她不敢惹啊! 他们之间一片沉默。终于,他侧过头,望着她,神情清冷,没有半点的情绪在上面。然后低下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地扯开,像是将某种东西从身上剥离开一样,很坚决也很果断。他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谁可以反抗得了。 双腿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她软软地坐到地面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她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也不管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就像一个伤心到极点的孩子,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 “若雪,不要哭了。我们先回去好吗?” “阿姨,别哭了!人家都在看你呢!” 一大一小蹲在她面前。回去?回哪里呢?这一刻,若雪发现其实这几年来的平静都是假的,在见到那个小小的娃娃后,她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 她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原来自己真的是想念那个已经三岁却从来没有看过一眼,也没有抱过一次的孩子的。 原来,人家说的血浓于水的感情是真的。抹不掉,怎么也抹不掉啊!再怎么恨那个男人,她还是想念她的孩子。 当初,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她,没有办法再面对那个男人!所以,她自私也狠心地抛弃了孩子。 如果没有见到,也许这辈子她就会在思念中渡过了,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还让她见到呢? ** 坐在缓慢前行的车里,汪甜甜不安地瞥了眼坐在后面的梁尉霖。 他怀里的小娃娃已经睡着了,娇嫩的脸颊因为熟睡而泛起红晕,小嘴微微张开着,可人至极。 可是,他越这样平静她心里就越不安,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可以开口:“梁尉霖……” “闭嘴……”眼角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却成功地让汪甜甜知趣地不敢再问。 “我们到前面路口下车就可以了!”汪甜甜实在是无法再跟这样的人相处下去了,那个气场实在是让人全身难受啊!怪不得若雪当年那么的怕他,连她现在都怕了! 依旧没有回话,开车的司机却识趣地把车停了下来。刚带着两个小朋友下车站好还来不及说再见,车子已经绝尘而去了! “主子……”开车的保镖是bill,刚才在麦当劳门口发生的小小骚乱当然瞒不过他的眼晴,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再次碰到小姐,可是,主子好像在生气!?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生气吧? “到……”梁尉霖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女娃,低声说了一个地址,车子停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掉头。 怀里的小女娃睡得更香了转个头,把脸埋在了爸爸的怀里。 抱紧怀里那个柔软的小东西,梁尉霖闭上眼,那张哭得不能自己的脸蛋竟然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哭什么呢? 当初那么想离开他的身边,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舍弃,可见离开的决心有多大!他梁尉霖也有想做好事的时候,那就走吧!可是,当初她在产房里,而他站在产房外面,那种焦虑而紧张得想杀人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许多、许多的感觉,都是凌若雪这个女人带给他的,为一个女人失控了,为一个女人,他放下自尊承认他喜欢她,为了她在产房里的痛呼声,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胆怯地不敢进去看她一眼。 一直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来,他才发现,他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那里,整整十多个小时,不能动、不能思考……他在害怕,一个见惯了血雨腥风的男人竟然会感到了害怕,他怕她的身子撑不住了怎么办呢?万一她就那样死去了怎么办?无数个万一在他脑海里闪过,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那只金属外壳的昂贵手机,居然被他握得严重变形…… 所以,当护士抱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睡得正香的小婴儿到他面前时,他有了决定。把那个小娃娃递给一旁的母亲后,他走进病房,对着那个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女人坚定地说道:“你想要的自由到手了。” 走吧、走吧,本是不该再度纠缠的两人,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样的开始早已注定不会有善了的结局啊!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又会再次相遇了呢? 这样的相遇太不该,所以,不可能再有了!他说过放手就会放手! 你既无心我便休!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娜的文:强上迷糊卧底娇妻,http://。xxx/info/428372。html 第八十八章 相见这么难 这几天,若雪很不好,非常不好! 吃饭的时候,反反复复拨着碗里的米粒却怎么也咽不下去;睡觉的时候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即使后面累得不得不闭眼,梦里总有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蛋。(..info无弹窗广告)房子的事情就这样丢下了,她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吃不能睡不能走出去,整整躺在床上一个星期了。 如果从来没有见过,也许这辈子她只会偷偷在心里想念,哪怕再苦再累,她也能忍受,可是一旦相见,这种深藏在心底的血浓于水的感情,就如同千年的火山般一但爆发,再难以抵挡。 她疯狂地想念着自己的女儿,那稚嫩而带泪的脸蛋,那双望着她时懵懵懂懂的大眼。 舍弃的瞬间,是多么的容易,可是思念的过程,心却是撕扯般的痛。那是她的孩子啊!是这个世上唯一与她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啊!她怎么会不痛?不舍? 她就要被那种强烈的感情,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在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之后,她勉强自己吃东西,然后起来,打车到那个曾经是她的梦魇的大宅,在监视的范围外,想说可不可以见到孩子。 可是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不要说见到了孩子,几天等下来,她才发现,这座大宅连个出入的人影都没有。 他们根本就不住在这里,那他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呢? 这种想见却见不到的感觉,简直要把她逼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梁尉霖,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给我再见一面?只要一面就好,她只想知道她好不好而已,也不行吗? 若雪不知道,其实人性都是贪婪的。也许见过一面后,她还会想再见第二次呢?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甚至不想再与她分开? 曾经,她想着离开他的世界,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世不再有联系。可是如今她才发现其实他的世界,她根本就碰触不到,哪怕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哪怕他曾经对她表示过爱意,可是,他一但决心不再与她有关系,那他的一切,这辈子她连边都摸不到。 怎么办?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根本就找不到他。这种濒临崩溃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18岁那年,她被关在这座大宅里想跟家人见一面却怎么也见不着的心情又是多么的相似? 为什么这样的轮回总是要在她身上发生?她只是想见一见自己女儿一面却是那么的难! “若雪,不要这样。总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这天,钟子默拿着要屋主签字的文件来酒店找若雪。在酒店附设的咖啡厅里,钟子默听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女子不断地说着她找不到女儿的苦,他的心就像这没有加糖的咖啡一样从一入口苦到底。 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竟然有了一个孩子了!这样的关系最是复杂。那个男人摆明了不想让她见孩子,可是若雪却不愿放弃。 “子默哥,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若雪双手抚着发痛的额头。他们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唯一能让她找到他们的就是汪甜甜了,可是,当她凭着记忆找到那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再住那里,他们连联系电话都没有,这样怎么找? “若雪,你别这样!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找好不好?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我们可以到他工作的地方去是不是?”钟子默心疼地拉下她的手。 那样的男人,恐怕不会是做着普通的工作吧?两年前在街上,他的手下拿枪架着他的情景,他至今还没有忘记那种感觉。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有没有机会找到他? “梁氏,梁氏……子默哥,你在梁氏建筑工作是不是?快点带我去,快点……”一语击中梦中人啊!她怎么就想不到呢,子默哥就在梁氏工作啊!那梁尉霖一定会在那里出现的不是吗?虽然他经常在国外,但总会有机会碰到认识的人! 若雪一下子激动起来,推开椅子拉着钟子默的手就往外走。 “若雪,若雪,你不要急!你先告诉我,那个男人也是在梁氏工作吗?”在咖啡厅的门口,钟子默拉住焦急万分的若雪。他的心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雪说的这个梁尉霖,或许真的是他所知道的那个梁尉霖。那要见他的话,真的是登天还难,饶他是梁氏的经理远远是达不到那个级别的。但是,除了去碰碰运气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原来当年,那个人真的是他的老板――梁尉霖。 “子默,他是梁尉霖!梁尉霖!他一定会在梁氏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若雪,我们一起去。不要急!我去开车过来!”这个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巧! 梁氏企业总公司是一栋气势磅礴的高楼,高达四十八层!银白色的玻璃外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若雪,你等我一下好吗?”在大门口让若雪下车后,钟子默要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前交待道。四十八楼那个总裁专用楼层,他从来没有踏进去过,不知道等下要怎么办? 没有等钟子默一起,若雪一个人走了进去。光滑而透明的大理石地板,让走在上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还好她一直都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要不然走在这样的地板上估计那个声音可以直响云霄了。 第一次来到这么规范而严肃的办公场所,若雪心里有着紧张,但是一想到要见自己的女儿,心里的勇气又增加了不少。 她不敢确定梁尉霖会不会见她,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才行。 “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前台接待小姐看到有人进来,脸上露出职业式的微笑,看这个小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跟他们公司有业务来往的人员。 “你好!我找一下梁尉霖。”若雪直接说出目的。 “对不起,我们总裁不见客。”接待小姐明显愣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清淡道。她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连总裁的面都很少见过。何况他们总裁很少有见客的,所有的对外工作几乎都是由总执行长负责。 不知道该说这位小姐是大胆呢还是无知,竟然一来就说要见他们总裁。不过,她竟然敢直呼总裁的大名,不会是总裁的情妇吧?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总是一脸冷霜的男人有情妇啊?呵呵,他们的总裁也算是一个奇男子了,从来没有跟女人有绯闻!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跟总裁会是什么关系呢?听她的口气好像跟总裁很熟一样。 把若雪从头看到脚看了一遍,眼前这个女人极美,可以说是她所见过的女人里面最美的一个!她的皮肤虽然有点苍白,但一对又圆又大的的黑色瞳眸仿佛会说话似的明亮,小小的嘴唇饱满性感、不点而红,而那头瀑布般倾泄在腰际的长发,勾勒出她混杂着灵秀和妩媚的魅惑气质,可惜她不笑,而且不只不笑,那清丽绝伦的脸庞上,似乎笼罩着无限的幽思和愁虑,这反而使她全身散发出一股神秘感,只除了身材略显纤细外,真的可以算上个绝色了! 这样的女人会是别人的情妇吗?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他!你帮我通报一下好不好?”这个接待人员可真奇怪啊,为什么这样定定地看着她?她就知道,想要见他没有这么容易的,但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呢? “小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帮你!我们总裁不是谁想见都可以的!”接待小姐终于恢复理智回到自己位置上。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见他?预约吗?”若雪焦急地跟过去,趴在前台桌上。 “对不起,小姐,我们总裁没有办法预约。您请回吧!”这位小姐怎么回事?听不懂她的话吗?还是不懂得游戏规则啊?来梁氏的人都知道,不管是谈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要约总裁的,要约也是约执行长啊! “那他有没有在公司?”若雪开始头痛!原来想见一个人是这么的难!一个她曾经避如蛇蝎的男人。 “对不起,小姐,这个无可奉告!”接待小姐还是一脸的冷若冰霜,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看若雪一眼,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到他?”若雪决定不放弃追问到底。 接待小姐还是不闻不问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只要不理她就好,自己会走的吧?要见他们总裁?她还想见呢! “你说话啊?要怎么样才能见他?”心底的希望在一点点的消失。 “小姐,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叫保全过来了!你走吧!你没有机会见我们总裁的!”终于被若雪逼得忍无可忍的前台小姐再次站了起来,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他!我自己去找他!”既然有人拦着,那不如她就闯上去好了!不再追问,若雪直直往电梯处走去,她就不信她一层一层楼地去找他会找不到!一定会找到的! “你不能上去……保全,有人要强行进入电梯……”接待小姐的声音刚落下,两个身高体壮的保全人员已经过来拦住了若雪。 “放开我,你们要干嘛?”若雪尖叫出声。 “小姐,不好意思,你不能上去!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其中一个工作开口道。虽然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上得去,但是他们还是应工作的需要出来拦住她了! 梁氏企业哪有那么容易进出的?哪怕是公司的员工上班也需要刷特定的指纹卡才能进入电梯上楼。要不然都不知道被商业间谍进来多少次了。 “你们先放开她,她跟我是一起来的!”停好车的钟子默进来看到若雪被拉住,就知道若雪想自己上楼,可是,怎么可能上得去呢? “钟经理!”两个保全看到钟子默后放开了若雪。钟子默这两年升职后到总公司开会的次数多了,保全自然认识他。 “这位小姐要强行进入公司找总裁,麻烦你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不好意思,我好好跟她说,打扰了!”钟子默朝两个保全人员颔首,“若雪,不要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好吗?” “子默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你帮我……”无助让她整个人扑到钟子默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在他的身上总得找到哥哥的感觉!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子默哥一个人还在关心她! “若雪,若雪,你先别哭……我们到那边坐一下,让我想想好吗?”钟子默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慰着!一边把她扶到前台的接待处那里坐下来。 这里的高级主管见面都要预约,他只能先从总执长助理这边先试试看怎么样了。如果可以见到执行长,那才能有机会见到总裁啊! 而一楼的这一场骚动当然瞒不过顶楼的梁尉霖。 几百坪的办公室,窗帘都被拉开了,一室的明亮。 从她踏进梁氏的大门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她倔强的要求见他,她奋不顾身想冲进电梯,她被拦住,她扑进别的男人怀里,她流泪的脸蛋她的一切一切,在巨大的萤幕上,清楚无比。 梁尉霖望着那张脸蛋,表情平静。可是,他握着枪的手已经开始用力了。 “主子,小姐……”抬起的手,阻止了阿竟想要说出的话,他识趣地退到一边。 办公室里,再度陷入安静,那样的安静中,那个女人断断续续啜泣声,一直回响……也一直在凌虐着某人的心。可是,他竟然还可以这样的冷静! 再次与她重逢,其实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场意外。 他曾经放弃过自己的自尊跟她说爱,她却已经没有办法接受他!哪怕是舍弃孩子也要离开他。这样的决心让他终究没有办法再去强求了!也让他觉和自己是这么的可笑!感情是这个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他却相信了一回,结果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屑要。也许他曾经伤过她,也许……说再多也无用。 她的存在已经严重地影响他了,既然真的那么恨他,那么想离开他,那就走吧! 可是三年后,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他想她会来找他,也是因为孩子吧?……孩子?当年她急于丢弃的孩子现在竟成了他们人生又一次交集的理由。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凌若雪? 洁白的帕子,细细地擦过乌沉的枪身,望着萤幕上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蛋,明明那么丑,他居然会觉得她还是那么的勾引他的眼球,真是活见鬼了!他梁尉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对这样一个女人…… 他,应该不再让她再度踏入他的世界里。因为,到最后可能毁灭的,是他们两个……三年前,他还可以勉强放过她,但是现在,他不敢再确定! 所以,她最好不要再来找他!因为惹上他的后果已经不是她承受得起的!既然都承受不起,那就不要!他们早就应该结束了!举起手枪,瞄准镜头里那个再度让他心乱的女人,如果可以一枪命中,也许他就不用这么烦了。 清晰无比的屏幕里,那个跟她一起来的男人,那个他一直没有找他麻烦的钟子默,在走到前台跟接待人员说了几句话后又走回她的身边,然后那双可手竟然碰上她的脸,该死的…… “阿竟……” “是。”那个画面,阿竟当然也是看到了!主子的脸色真是难看得可以!原来主子对小姐……可是为什么要狠心地不见她呢? “让他们滚!”“嘣”一声,屏幕已经四分五裂了!火力真是强悍啊!阿竟再心疼那个昂贵的监控系统还是不敢再出声地领命而去了。 他猜,等下办公室里一定会是一片惨状! 梁尉霖手里一直紧紧地握着那把小巧的手枪没有松开过,以至于他的双手严重凝血发紫── 他怕自己会亲手掐死她,然后一枪杀了那个男人。心理严重的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让他疯狂!那个只有他能碰的女人现在竟然在别的男人怀里哭,竟然任别的男人摸她的脸…… 他无法面对突如其来的震撼──他对凌若雪那个女人,竟然还会有那样的感觉,这代表什么? 曾经的错不能再犯了!梁尉霖!重重地闭上眼,他整个人往椅子后面倒! “若雪,我已经跟陈助理约好见面时间了,我们先回去好吗?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见到他的!” “子默哥……”若雪抬手擦干颊边的泪,等待太煎熬了,她不想再等,所以,“他到底在不在公司?”如果在,她一定等到他下来为止! “若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先回去等通知好吗?”钟子默为若雪的固执而头疼起来。 “我不,我要在这里等他,如果他在,一定会下来!我会一直等到他为止。”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一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种难过与无助她无法再承受了!她一定要等到他出现为止! “若雪,没有用的!总裁有专用的电梯通道直达地下停车场。你要怎么等?”都不知道是说她傻还是怎么才对。 “那我去停车场出口等他……” “若雪,你不要这样!先回去休息好吗?” “子默哥,我不想回去……” 两人轻轻的拉扯间,最里面的那部电梯打开了,脚步声让若雪迅速地回头:“阿竟。”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感动的吗? 阿竟在,梁尉霖一定也在的!再也管不也别人怎么看她,若雪飞快地冲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拉着阿竟的手:“阿竟,带我去见他!”口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小姐,主子让你回去!”阿竟想移开若雪的手,他可不敢让主子看到这一幕。主子对小姐,多年前他早已明了,现在更加不能惹祸上身了。 这些年,小姐到底是怎么过的?竟然还是那么的瘦,让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她会被他吹走一样! “阿竟,我不回去,我一定要见他!求求你,让我见他!要不你带我去看孩子……”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他身边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呢? 她要见梁尉霖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要见女儿罢了!如果阿竟可以带她去找女儿也是一样的,不是吗?那样更好,她不用再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了!但是,行吗? “小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你请回去吧!”阿竟伸手想拉开若雪,却又不敢去碰。可是她的手已经很用力地在抓他的手了,别看小姐个子小小的,力气还挺大的。虽然不至于让他痛,可是他要甩开她还是得用上点力道,就怕她承受不了他的力道。 “我不要走,要么让我见梁尉霖,要么见孩子,你选一样。要不我就一直跟着你!” “小姐……主子,不在公司!”他只能这样的说了! “不可能!”有梁尉霖的地方一定有阿竟,她有那么傻吗? “小姐……”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电梯门口,还好不是上下班时间,要不然该要引起多大的轰动啊!一个是总裁从不离身的保镖,一个是看起来温柔的绝代佳人。更让人震憾的是他们之间的对话。 孩子!?是总裁的孩子吗?还是谁的?估计是总裁的吧?要不然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直接喊总裁的名字?而且看样子,总裁的保镖跟这位小姐还挺熟的! 但是,他叫她“小姐。”那就证明总裁肯定是没有结婚的!当然,依总裁的身价,想与他结婚的名媛淑女一定多到爆。眼前的这位小姐好像不是哪家的千金吧?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漂亮有用的话,总裁不可能拒绝她的吧? 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有人来解答了!可是,这根本就是个无解之题,有谁敢不要命去讨论总裁的私生活? 而最镇定的人莫过于了钟子默了,从电梯出来的男人他已经认出来了!他还是叫若雪“小姐”。既然他都出面了,那就用不着他了吧? 呵呵,他这个路人甲也该退场了!有那个男人在,若雪想见总裁,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再犹豫,钟子默默默走了出去。 “小姐,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先走了!再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给主子看到,估计整栋大楼要被炸了,小姐,你不要害我了好不好?阿竟终于伸手把若雪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转身想走,可是,若雪却又跟了上来拉住他。 “小姐……” “阿竟,我不管,我要跟着你!除非你杀了我!”阿竟,你怎么也逃不了了。 “主子他……走了!”天生的敏锐让阿竟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正缓缓地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小姐,你明白了吗?我能做到了,只有这样了!真的只有这样了! “我不信!他一定在上面!阿竟,带我上去!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他不会怪你的,好不好?”阿竟这个榆木脑子。 “小姐,我说过,主子不在这里了!”阿竟眼角瞟了一眼外面,主子的车已经出关卡了,再不追出去就来不及了,小姐,你怎么这么笨,我已经明示暗示了,你还这样? “那他在哪里?”终于感觉到阿竟好像往外瞟了一眼,若雪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出去,那辆车,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可是,她有强烈的感觉,会开这样的车的男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梁尉霖。 阿竟,谢谢你!没有说出来,若雪飞一般地冲了出去!她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啊! 望着那个飞奔而去的身影,阿竟竟然不会怕主子会怪罪下来。小姐,但愿这次,你的希望不会落空!也但愿你可以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疯了一样,直接追上去,可是跑得再快也没有用,她怎么可能追得上那辆进口跑车?“梁尉霖,你混蛋!停车!停车!”本来运动神经就不发达的人,能追出去那么远已经算是不错了。 即便追不上,她还是不想停下来,好像一停下来,所有的希望都要化为灰烬了,她拼了命 地跑,无视来往行人怪异的目光,一直到筋疲力尽还不愿停下来…… 腿软软地有点站不住,她撑在行道树上喘气。她还是跟丢了,再也找不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她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他了?梁尉霖,为什么? 眼睛好干好涩好痛,不断冒出来的汗水顺着皮肤,一直流进眼内,咸咸的,刺激得她睁不开。 真的就那样走了……走得她再也追不上了!泪水突然涌上她的眼眶……顺着树干不停地往下流,一串又一串,不断地滴在冒着热气的水泥地板上。 “唔……”本是无声无息落泪的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出来。除了哭,她已经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了?如果梁尉霖存心不见她,谁也帮不了她。而她永远没有那个能耐找到他!现在老天爷连最后的一点机会也不留给她了。 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她,惩罚她曾经那么狠心地抛弃了自己的亲骨肉。所以要她承受这种想见却怎么也见不了的苦…… 她哭得伤心,哭得喘不过气,哭得连那辆黑得发亮的车停在身边也没有发觉。 “上车。”那辆熟悉得不像是在眼前的进口跑车,从玻璃窗缓缓下降中她瞪大眼睛……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男人,那犀利的眼神,正射向自己……梁尉霖远远地望着她,那眼神专注极了、深邃极了,藏着好多好多她不明白的情绪。 若雪以为自己在做梦,会不会只要她一动,眼前的男人消失不见了呢? 第八十九章 你敢强BAO我?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车上男人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特别是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而他,一向最讨厌把自己放在公众面前的。 不能也不愿再犹豫半分,若雪想也不想站起来,哪怕双腿已经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发酸发软。 刚上车坐下来,安全带刚扣好,车子竟然就那样飞了出去。 “不要……停下来……”她紧紧拉着身旁边的安全带免得被飞出去。天啊,这个男人,开车还是这么不要命。 一直到出了市区,往郊外开,路面车辆少了,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他真的疯了! 直到车子在一幢独门独户的别墅草坪上停了下来,这不是她原来住的那栋大宅,原来黑道老大的藏身之处还真是多啊!怪不得任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若雪整个人也瘫在了座椅上。双手还紧紧地拽着已经变形的安全带。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从我的车上下来。”闭上眼又开眼,那个女人还傻傻地躺在那里,一脸的毫无血色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还是这么没用! “还是其实你想让我抱你下来?”下了车,等了足足两分钟,那个女人竟然还不一动不动!梁尉霖双手撑在车窗边,低下头望着她。 这个女人,多年不见竟然还这么的娇娇嫩嫩、饱满欲滴。上次因为太过忽然,他只想快点把女儿从她眼前带走,所以没有空去留意她。 今天,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之下才发现,岁月对她太仁慈了!那双熟悉的大眼一如既往像含着水一般,哪怕刚才哭过了,竟一点也不影响到那一份剔透的晶莹,嘴唇变得更加鲜艳红润,皮肤嫩白得像是要掐出水般。 只是,身子好像瘦了些,就不知道该有肉的地方是不是还有肉了? 感觉到他的眼神已经她的脸渐渐地移到了她的身上,不用看也知道他在看哪里了!若雪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手脚终于可以动,她不看他的脸,直接拉开车门把推出去。 不动!这个男人竟然就堵在那里! “对不起,请让开!我要下车!”理智终于恢复了,她想她没有必要再跟这个男人说话,她只想快点下车找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了多日的小宝贝。 “这是我的地方,我有说过让你进去吗?” “你什么意思?”若雪的心提了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够可恶的!把她拉到这里不让她下车也就算了,还摆明了要为难她。看来她今天想看到女儿的希望比较渺小了。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他嘴角勾了起来! “我不懂,请你说明白点好吗?”要装?谁不会呢? “上了我的车,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来找我,难道还有第二种意思?”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孩子而已。”她抬眸与他对视,他话里说得那么暧昧,如果她还是明白,那就是白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身体上接触,她只想看看她的孩子而已。 “孩子?”梁尉霖冷笑出声:“你凭什么看她?” “我是她的母亲,我有这个权利。”在他的注视下,她说出这句话气势降了一大半。是的,她是心虚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尽过半点母亲该有的义务,现在她凭什么要来认女儿呢? 可是,不管怎么说,那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哪怕当初她做错了,现在她要挽回可不可以? “凌若雪,你可真让我吃惊啊!当然是你不要她的,现在你好意思在我面前提起母亲的权利?”他的话句句刺中她的心窝,让她痛得差点呼吸不过来。 是,她是有错,可是,当初这个孩子是怎么怀上的,难道他就没有错吗?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了孩子,他要她怎么能接受? 现在她后悔了行不行?她不是要抢回她,她只是想见一见她,想弥补自己做错的事情而已,也不可以吗? 他一定要把她的伤口再翻出来然后撒上盐巴吗? “梁尉霖,我已经不一样了。我要见她。”她抬起眼眸,认真地望向他。 “我相信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竟然点头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从你敢自动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知道,你的胆子变大了。”或者应该说,这个女人的胆子从来都不小,哪怕是以前她在他面前是那么的乖巧听话也是装出来的,他就知道,她不是一只小白兔,而是一只会勾人心的小狐狸。 “但是,想要见她,今天就先陪我!”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他一把拉开,然后在不理会她的拳打脚踢扛进了别墅。一进门,他一把把她推按在墙上,后背用力地抵住坚实的墙壁,带来疼痛的感觉。 这座这么大的别墅里,竟然空无一人……不过此时的她,可真是没有心情去打量这座别墅,因为她的面前,正站着一头生猛的野兽,冷汗,不断地从后背冒出来。 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断在告诉自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怕他怕得要命的小女生,她已经是自由之身,她是坚强而勇敢的,“你想干什么?”这句话问的真是够蠢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她还问这种问题? 他低下头贴近她的耳边,轻轻呼出说了两个字:“g……你!” 这个男人!?若雪再次傻眼!事隔多年后再次相遇,他竟然会这么粗鲁,那么下流地说出那样的字眼,“梁尉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变态!”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也学不乖。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变态。”他的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控制住她,另一只手,开始流利拉扯她的衣裳。 她的扭动挣扎,对他来说,一点用没有,“梁尉霖,你住手!我不要跟你再有这种关系!住手……”真是太过份了!她只是想来看女儿而已,他凭什么又这样对她? 双手被拉至头顶扣住,她动不了,抬腿想要踢他,却被他顺势抵了进来,这男人,实在是有够过分的。 “梁尉霖,你敢强bao我?我要去告你的!”她竟然还想这般侮辱她?他还可以更过分更无耻一点没有关系。 “强暴?”他冷笑着:“你知道什么叫强bao?”拉扯的痛,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你不……,就是强暴。” “……”她没有他这么无耻,所以说不出这种话。 “没有过别的男人吗?”他漆黑的眼睛,就这样盯着她,看尽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让她有一种所有无处可逃的感觉。 “真是好笑!你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梁尉霖一个男人吗?跟我上过床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你算什么?”他一定要这样侮辱她是吧?哪怕再痛她也不会求他的! “我不算什么?那你还来找我干嘛?嗯?”声音明显带着强烈的愤怒。这个女人,竟敢这样挑衅他? “你无耻……”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愧,反正她的脸红成一片。 “我不无耻,怎么让你快乐?”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 “好痛……真的好痛……”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进来?她不想哭的,可是却眼泪一滴滴地掉落,他这么大,而她这些年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当然会痛!可是身体的反应背叛了她,她竟然变得这么的软弱,在他的面前又一次痛哭出声。 他没有耐心跟她慢慢耗了!他似乎等得太久了…… 一切都疯了、狂了,宛如陷入熊熊大火当中,这一刻就算被烧作灰烬,也在所不惜。 深沉的欲望支配了一切,他们忘记了爱恨,也忘了时间的存在,更忘了曾经的痛与泪,他们就只是单纯的男人和女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膜拜著彼此的身体,在对方的怀抱中品尝极致的快感,得到满足的慰藉。 究竟还有多少恨要去追究,早已分不清了。 从宽大的大厅再回到房间,若雪的意识一直都是半梦半醒。整整一晚,一个可怕的夜晚,现在,她连抬手指拉过被子盖住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凉的风从没有关好的窗吹进来,和着泥土和树木的芳香,本应该是一个很惬意的清晨的,可是,这样狼狈的她怎么惬意得起来? 被使用过度的身子正无力地躺着,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这个男人像是出笼的野兽般恨不得把她连骨头也吞了。 现在呢?吃饱喝足了是不是应该带她去见该见的人了?梁尉霖这个混蛋,孩子根本不在这里,他把她带到这里难道就为了跟她上床? 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还想怎么样?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下来,那个男人连浴巾都不用就那样走出来,会不会太过分了?如果她还有羞耻心那就应该转过头不要看,可是,她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地看着他越走越靠床边,然后在床沿坐了下来。 “看什么?喜欢你看到的吗?”带着清爽的气息,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伸出的大手还不停地玩着她的披散在洁白枕头的长发。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离开我的地方。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善了的。”他捏住她的下巴,直视。 再次相遇,原来这个女人对他还是有那么深的影响力,从来收放自如的情绪在她的身上再次失控了!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身体的欲望驱使着所剩无已的理智,放纵着自己。 没有用,真的没有用!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半分!既然得不到,那就干脆不要! “我不走。”她已经打算豁出去,如果不曾遇见,她可以就这样一辈子欺骗自己,可是命运却有它自己的安排,而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她想要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的,想要对付你,我有千百种的方法,每一种都可以让你痛不欲生,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他放开她站起来,就这样高高地俯视她,“机会我已经给过,如果你现在不走,那就不要怪我。” 她咬着唇,望向那张危险的脸庞,她知道不该惹到猛虎的,那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浑身赤裸连片遮掩的布都没有! 可是,不能屈服!不能! “我只想要孩子。” “孩子?”他冷笑着,“用得着我再提吗?当初你根本就不想要她,如果不是正好让君昊碰上,哪来现在的孩子?凌若雪,你不觉得现在来跟我要孩子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除了心不甘情不情愿地生下她,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要孩子?” “……”是的,她说不出反驳的话,眼泪,就这掉了出来。不管什么时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会特别脆弱。这些年来,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说她,她从来不为别人那些难听至极的话而掉过半颗泪,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却一直在流泪。 原来自己不是真的变得不在乎,变得坚不可摧了,只是,对象不同而已。 “怎么,知道后悔了?” “后悔不后悔,与你无关。我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我知道,跟你打官司或者硬抢,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所以我只想要陪在孩子的身边。让她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她不应该如此示弱、如此卑微的!可是,她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跟梁尉霖斗?能跟他斗的人永远不会是她!在他的面前,她什么也不是!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愿意放下这所谓的自尊。 因为这个世上有些人,既便是到死,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对付他,所以唯有在他面前低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低头让她心如刀绞,可是她还是可以硬逼自己做到。 当年如果不是被他逼到了极限,她不会开出那一枪。只因他那样对她,已经超过她所能忍耐的界限。 早在她扣下扳机的刹那间,她就很清楚地知道,这辈子他与她之间到此算是完了。可是,他们却躲不过命运的纠缠,在他那样对她过后,她竟然有了孩子。 她没有后悔射出那一枪,那是他逼出来的。当初为了能离开他的身边,任何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可是现在,她却后悔舍弃了自己的孩子。 但如果她知道,这三年的生活,是如此痛苦的话,当初她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年轻的她怎么会知道她在那一瞬间失去的竟是自己的心,自己的快乐,自己的一切呢? “孩子的母亲?只要我愿意,这个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女人会做她的母亲。至于你,怎么也轮不上……”他冷哼着,这个女人,竟敢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知道,当年她恨他?可是,她知不知道?他也是恨的啊! 当年,他可以不计较她射出的那一枪而再次把她强行带回身边,只为了心中无法再隐藏的悸动。他可以放掉那么多年的恨而她对说出爱意,只为了她愿意继续留在身边。甚至,他愿意让她恨着,只要她不要想再离开他,哪怕她杀了他,他也甘心了! 可是,没有用,他的人他的心她都不屑要了,哪怕是他捧着他的命送给她,她也不想要!他不是梁傲宇,她也不是颜清婉,所以,他们注定是要分开了! 既然恨到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拿来做酬码,可见离开的决心有多大,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那么想离开,那就离开吧! 可是谁又想得到,命运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啊!他们竟会再度相见、再度纠缠!而她,竟敢在他面前提出要陪在孩子的身边。 她哪来的自信他就会答应她呢? 若雪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他说的话千真万确,他有那个本事,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愿意做孩子的母亲,只要他想,更加有大把的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 可是,此时,她却不愿自己的孩子叫别的女人“妈妈”。 “梁尉霖,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我一定要见到孩子!”她的眼神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毅与执着。娇弱的脸上,有着不同着以往的美丽,那是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泛出的美丽。 当年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直接面对他,一脸的勇敢与无畏。 当年那个总是被他逼到极限,哭得喘不过气来的女孩,现在却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除非他杀了她……他竟然会觉得,这样的她,美得让他再也移不开眼。 深邃的眸子,如同两簇火焰在跳动,一闪一闪。 她被他盯着,心里泛起莫名的慌乱无措,他的眼眸太深太深,就像巨大的漩涡,可以将人吸进去,让她只能这样看着他,他再次俯下来,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慢慢地低头,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 “我说过,机会我只给一次。你不走,那就代表……”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说,因为他的舌已经深深地探进她的樱口中,纠缠着她,吻遍那柔软小嘴中的每一处。 他的吻来势汹汹,属于他独特的清爽气息猛然地灌进,她再也无法再思考。哪怕是昨天他们爱得再狂热,他都没有吻过她的唇,那现在算什么? 如果失控可以换来短暂的遗忘,那就失控吧! 第九十章 血浓于水 这个男人真的是有够过分的! 若雪狠狠的掐着手里鲜嫩的青菜。那天早上,本来以为他在冲过澡后会带她去见孩子的,结果一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的男人,竟然在他们的争执过后,还能拉着她再次体验了一次那种冰火相融的运动。 后果是什么?当然是她体力不支,就那样晕得不醒人事了!这个男人,每次都要用性来对付她是吧? 她在他眼中算什么?以前的是她自愿的,现在呢?当她是妓女吗?上过了就走得无影无踪。她比妓女还不如呢,人家至少还可以捞到过夜费,她呢?哼,傻透顶,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到! “梁尉霖,总有一天我要报仇……”手中的青菜用力地丢进水里,她没有心情了。 “小姐,洗好了?”厨房门口,探进一个头发花白的头,是林妈。 没错,她醒来后,竟然发现她又回到了那座关了她几年的大宅,然后一切都没有变,林妈还在这里,只是那个男人跟孩子并没有住在这里。 她住在这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不会有人再跟着她,她的行动是自己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是,她却不愿出去。因为,梁尉霖既然把她送回这里,那就代表她总会有机会见到孩子们。 但是,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给那天陪着她到梁氏企业找梁尉霖的钟子默。那天,她因为看到阿竟后过于激动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对于这个跟她一起长大又一直想对她好的男子,若雪心里是内疚的,虽然她没有答应过他什么,可是他一直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关心着她的一切,他对她很好,可是她却什么都无法给他,除了从小到大的那一份情谊,男女之间的喜欢,哪怕是一点点,她都没有办法。 她知道不该再耽搁他下去了,所以,她给他打了电话。 手机那头,钟子默从最初接到她电话的激动直到慢慢地失落:“若雪,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吗?” “子默哥,我只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哪怕他们没有在一起,可是她现在就住在他这里,这有什么区别吗?哪怕她真的想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可是,她做得到吗?那个男人,一向只有他不想做的事,何况现在她还有求于他。 “若雪,不管怎么样,你觉得开心就好!这些年我知道你一个人过得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如果回到他的身边可以让你觉得是对的,那就回去!如果他是可以给你一切幸福的人,那就不要放弃!”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欠我什么,而且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以后,要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的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子默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么好的男人,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女人跟他在一起。因为她除了内疚就什么也给不了他。 可是子默哥说什么?可以给她幸福的人?他一定是想错了,现在的她,再也不去想感情的事,爱或者恨,对于他们来说都太沉重,沉重得无法再提起。她只要能陪在孩子的身边,就很满足了。 可是,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一些,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从此死心,那就这样吧! “林妈……”若雪望着那个已经头发花白的林妈,时间过得好快!她已经由不懂人事的十八岁少女到现在身心已经疲惫却在看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后又重新燃起希望的27岁女人。 原来,他们在不经意间,竟然纠缠了这么长的岁月!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他们这辈子就注定了永无相见之日了。 可是,命运自有其安排啊!任谁也躲不过。梁尉霖,你到底去哪里了? “小姐,你不要难过,主子总会回来的!放心吧!他只是比较忙!”林妈望着若雪,她想问什么她这个老人家还不知道吗? 当年小姐为什么要跟主子分开,她这个做下人的当然不会去随便猜想,可是,事隔多年,主子又把她带回来了,证明什么已经不用再去说了。 可是,有一点是无庸置疑的,那就是一定是跟小小姐脱不了关系。 谁也想不到,一向冷酷无情的梁尉霖,竟然会那么疼爱小小姐,去到哪里都会带着她的!哪怕是以前他的妹妹都没有那么疼爱! 不过,不可否认,现在的小小姐跟她妈妈一点也不像,倒是像极了那个早已不在的梁家大小姐,林妈从小看着她长大,怎么会不清楚呢? 也许主子这么疼爱小小姐,不仅仅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更是因为她像极了另一个人吧? “林妈,我不是,我只是想问孩子……”她想那个男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要看孩子。 “小小姐也很好,放心吧!主子会带她回来的!”小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特别的害羞内向,不愿跟别的小朋友们一起玩,随着她年纪的慢慢增长,主子怕她以后会更加严重,所以把她带回国,让她跟江警官的两个孩子一起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妈,谢谢你!”她除了等待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 ** 若雪想不到,才一个午觉的时间而已,她竟然听到了透过没有关上的玻璃窗从花园里传上来的稚嫩的声音。会不会是她在做梦呢。 她从床上起来,连睡衣都没有来得及换就下床跑到阳台上,隔着透明的玻璃,她看到了那个如天使一般的小女孩,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再加上那头黑得发亮的秀发绑了好多的小辫子,她正坐在满是鲜花的凉亭里,低着堆着积木,构成一幅天然的美丽图画。 在一边陪着她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得秀气可爱。一边陪她还一边逗她说话,而小女孩时不时会抬起头来对着年轻女孩轻轻地笑。 那一抹甜甜的笑让若雪的心忽然疼了起来。那个,从她还没有出生就已经被她嫌弃的孩子,那个,从一出生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已经被抱走的孩子,现在正甜甜地对着别人笑。 眼睛泛起了酸意,她用力地将它眨下去,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下楼飞奔而去。 熟悉的庭院让她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跑到小女孩的所到之处。可是,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却停了下来。 不敢去想像,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她居然感到了害怕,害怕面对一个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原来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却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让自己迈出脚步。 她的脚步声引来了年轻女孩警戒地抬头,看到是她时,明显地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小姐,请你留步……” 能出现在这栋大宅里的人,不用去想会是什么间谍或仇家之类的,因为如果没有主子的允许,连半只蚊子也飞不进来这里,特别还是有小小姐在的地方。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她并没有见过。那出于安全考虑,她是不能让她靠近小小姐的。 “我,只是想看看她……”若雪想不到这个女孩会阻止她。 “对不起,小姐,如果您是主子的朋友请您到客厅坐好吗?小小姐不习惯陌生人靠近。”年轻女孩伸出手拦住了若雪欲前进的身子,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游戏中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觉的微笑。 能在主子身边带着小小姐,那是主子对她的承认。她这么努力,不就是希望能跟在主子的身边吗?哪怕现在只是带小小姐,她已经满足了!总有一天,主子一定会看到她的能力,这么多年,她可是唯一一个可以跟在主子身边的女人,哪怕只是因为小小姐的原因。 但是,她一定会好好地努力让主子对她刮目相看,她也可以做得跟阿竟他们一样好。 “我只是看看她,不会吓到她……”那句陌生人让若雪心中更加酸涩不已。她明明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可是在别人眼中竟然是陌生人?在孩子的心中她也只是个陌生人吧? “对不起,小姐,您请回吧!”还是冰冷有礼的声音。 “那我站在这里可不可以?”既然人家拒绝得那么明显了,那她也不好为难吧?她知道梁尉霜身边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要吵架也吵不过,打架嘛更加不用说了。何况她不想吓到孩子,那她退而其次站在一边看看她总可以吧? “你……”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骚动,白嫩嫩的小手拿着红色的积木正望过这边来。 年轻女孩想不到这个女人这么的固执,但是她又不能跟她动手,所以,两人竟然在小路上僵持住了。 而明亮的书房里,梁尉霖望着监控里那个固执的女人,一脸的深思。 “主子,小姐她要不要……”阿竟站出来问道。 “阿竟,让珊妮马上回泰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梁尉霖表情平静地说完后示意阿竟出去。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人生中太多的意外都是跟凌若雪这个女人有关。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妥协得这么快,在梁氏里因为见不到他而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让他觉得自己又快要变得不正常了,然后是她追着他的车跑了那么远,那绝望得让人心疼的脸蛋…… 离开后的这三年,她变了,变得坚强而勇敢了,至少敢在他面前敢跟他提条件,这样的她却让他见鬼的更加着迷了! 举起手里的枪,瞄准镜头里那个再度让他心乱的女人,如果可以一枪命中,也许他就不用这么烦了。 可是,行吗?他知道,不行的!这个女人命定了就是他的浩劫。 ** “珊妮,你先退下吧!” “阿竟……”两个女人同时回头然后惊讶出声。年轻女孩是不解,若雪则是惊喜。 “可是她……”叫珊妮的女孩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分竟然认识阿竟,而阿竟让她退下是什么意思? “下去。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回泰国!”阿竟冷冷看着那个一脸不解的女孩,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主子的命令他们只要听从就好,不需要问为什么的。 而她之所以要回泰国,是她竟然敢阻止若雪小姐去看小小姐,这才是她犯下的致命的错。若雪小姐对于主子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许别人不懂,但是阿竟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事不能怪珊妮,但是,谁让她正好碰到了枪口上呢?只能说她倒霉! “我知道了!”再不明白,再不甘心又能如何?阿竟是主子身边最信赖的手下,他的话没有人敢置疑。 可是,主子要把小小姐交给这个女人带吗?小小姐不是谁都愿意跟的啊!再次不甘心地望了若雪一眼,珊妮退了下去。 “阿竟,你刚回来吗?”若雪不自在地转过脸看着那张也在望着她的小小脸蛋。 “小姐,主子在书房,你是在这里还是回去?”阿竟也看到了小小姐的不寻常,平时她看到陌生人都会害怕地躲起来的,可是看到小姐站在这里竟然不躲不闪,还一直望着她看。看来人家说的母女天性是真的。血缘是怎么也隔不掉的东西,也许这次小姐回来跟小小姐在一起,对于小小姐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在这里就好了!”若雪不再看阿竟,她慢慢朝小女孩走过去。 阿竟明了,无声退了下去。 “彤彤。”她终于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出口,才发现居然是哽咽的。 而小女孩没有出声,就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的脸越靠越近。 她伸手,一手抚按住她小小的肩膀,一手慢慢的抚摸至稚嫩的脸蛋,这是她的孩子,她整整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宝贝,这个从出生,她就没有看过一眼的孩子……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一把将她柔软的小身子搂入怀里,此时此刻,她只想抱着她而己,让她就那样抱着她就好。 “姐姐……不哭……”梁思彤小小的脑袋里只知道比她大的好看的都叫姐姐。她不明白这个她曾经见过一次的姐姐为什么会来到她家里,还抱着她哭个不停。 这个姐姐真的好爱哭啊!上次也是拉着爸爸的手哭,现在又是抱着她哭!比她还爱哭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怕她。她抱着的她让觉得好舒服,跟爸爸还有珊妮抱是不一样的。而且她身上好香啊! 可是,她为什么要一直跟她说对不起呢! “宝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哭得伤心的若雪竟然忽略了她的宝贝竟然叫她“姐姐”。她哭得不能自己,好像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心与委屈甚至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在终于可以抱住自己女儿时,全都倾泄了出来。 “唔……”小小的梁思彤奋力地在那个把她搂得死紧的女人怀里左扭右动着。姐姐怎么越哭越大声而且抱她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她开始有点难受了。 “爸爸……爸……”被搂得死紧的小女孩呜咽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是不是弄痛你了?哪里痛了?我看看……”哭得伤心的若雪在小朋友的呜咽下终于回了神,满脸的泪顾不上擦,着急地把她小小的身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定她没事以后,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彤彤不痛了!姐姐,你为什么一直哭?”小小的手伸了出来抚上若雪的脸。那一串串的热热的泪珠淌在她稚嫩的掌心, 而若雪却因为小朋友们的童言而震憾得无法言语,是的,这次她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女儿在叫她姐姐。 姐姐?她怎么可能是姐姐?她不要做她的姐姐啊!她只想做她的妈妈。可是,现在的她该怎么说出口?她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她,她是她的妈妈?她要怎么告诉她,当初是她不想要她的? 原来这个世上,无法诸之言语的痛才是真正的痛啊! “不痛了,不痛了……宝贝,我们回去好不好?”她的心痛怎么能说出来?是她失态了,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哭得不像话。 “姐姐,我爸爸来了!爸爸……”娇娇嫩嫩的童音在听到爸爸的身影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他怎么会来了呢?那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不是被他看到了?若雪,你真是傻得可以,这座房子的里一举一动哪骗得他的眼晴?她怎么可能以为梁尉霖会不知道她跟孩子相见呢? 可是,她没有办法用这样狼狈的样子去面对他,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罢了! “该回去吃下午的点心了!嗯?”走过来,直接忽略掉满脸泪痕来不及擦拭的女主,抱起他的小宝贝就走。 “爸爸,姐姐在哭!”被抱走的小朋友还不忘记坐在那里的姐姐呢!伸手拉住爸爸的衣领示意他停下来。爸爸为什么都不理姐姐呢?以前她一哭,爸爸都会把她抱到怀里轻声地安慰呢! “那宝贝想怎么样?”走了两步后,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爸爸也抱抱姐姐好不好?”童言童语一出,一个是咬着唇不敢出声,天啊,这个小朋友真的是会折腾人啊!而另一个人则是一脸深思地看了一眼那个低垂着头的女人后回过头来对着无知的小朋友道:“姐姐不需要爸爸抱。宝贝要记得,女生是不能随便让男生抱的,知道吗?” 无语地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若雪都要怀疑那个说话的人是不是梁尉霖了?他怎么会说出那么多的话来?而且是教导孩子的呢? 说她的就算了,哼,谁稀罕他抱呢?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才不会傻得跟他同处在一个屋檐下。 “知道了,爸爸!” “那我们回去了?” “好!” 直到那对父女的对话声越来越远,若雪才抬头,直接坐到地上,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原来被自己的孩子叫姐姐却不能解释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可是,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好烦啊! 抬头,努力让自己不再流泪,可是,心中那一股气闷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可是,这一股气闷却一直延续到了晚餐时间。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若雪,在吃完点心后又回去睡了一小觉起来看到若雪还在,小小的脸蛋竟然有着一抹很开心的笑,然后在经过爸爸同意后带若雪去参观了她的如梦似幻般的公主房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kitty玩偶。 原本一直玩得很愉快的心情终于止于她们洗好手回到餐桌的时候。因为那个已经坐好的男人在看到彤彤要坐跟若雪坐在一起的时候,出声说了一句让人气得直想咬他一口的话:“宝贝,坐到你的位置上!不要影响了――姐姐。” “姐姐”两个字还特意拖长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可是,在孩子的面前她没有办法跟他撕破脸,他就是看中的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恃无忌惮地说出这种话吧? 这一顿饭吃得最开心的应该是那个一向害羞不多话的小公主吧? 平时吃饭都是她跟保姆,现在不但爸爸在,还多了个让她很喜欢很喜欢的姐姐呢!就不知道这个姐姐会在她家呆多久呢? 而两个大人呢?一个满脸的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则是食不知味,形同嚼蜡。 好不容易吃完这一顿饭,小公主又拉着若雪的要回她的房间,丝毫不理会平时自己黏得要命的爸爸。 “姐姐,等下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好!” “那洗完澡还要讲故事。” “好。” 梁尉霖看着那对相揩而去的母女,或许让她在女儿的身边确实比较好。不知道是不是母女天性的原因,那个一向内向得让人以为有自闭倾向的女儿今天竟然会跟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女人那么的亲近,不得不说,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为了方便帮小朋友洗澡,若雪回房间换了一件t恤短裙,这也是她是第一次给小朋友洗澡,还好彤彤比较安静,不像她在电视上看到的,有些小朋友洗澡简直是像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不但大人,连整个浴室都会弄得到处水淋淋的。 抹上浴沐乳,小家伙身上滑溜溜的抓也抓不住,彤彤两只小小的手不停地玩着水中的泡泡,乖乖地让若雪拿着柔软的小毛巾帮她擦拭。 姐姐的动作好温柔好温柔。 “姐姐,以后你每天帮我洗澡好不好?”抬起小脸蛋热切的询问道。 “宝贝喜欢……吗?”姐姐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啊! “喜欢。” “好!”小朋友泡澡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洗完后用浴巾包裹起她抱出去,从卧室布置得那么的精致无比就知道梁尉霖对自己的女儿有多疼爱了! 给小家伙换上kitty的睡裙,然后拿吹风机打算给她吹头发,谁知道乖了一个晚上的小朋友竟然在此时说不了。 “姐姐,我想要爸爸帮我吹头发。”梁思彤坐在床上一脸的笑意。 “我帮你吹好不好?”若雪在床边坐下来轻声道。她才不想去找那个男人呢! “要爸爸。”看似很乖的小朋友竟然也有这么坚持到底的时候!唉。看来孩子的某些方面一定不是遗传她的。 好吧,她认输,只能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梁尉霖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赶了过来。该死的男人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越过她的身边来到床沿。疼爱女儿的爸爸动作很温柔地为她吹头发。 他为女儿吹发的样子很温柔,很专注,若雪只能这样怔怔地望着他。任谁也想不到,梁尉霖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有这一面,真的让人很难相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 他们父女间那一种几年培养下来的默契让若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般。这样的感觉真的是难受极了。 “嗯,那个……彤彤,我先回去了。”看到没人理她,若雪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对着那个躺爸爸怀里的小女孩轻声说道。 她的衣服因为刚才帮女儿洗澡而弄湿了前面的一小片。男人没有出声,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倒是女儿睁开因为舒服而闭上的眼:“姐姐,你要去哪里?” “嗯,回去洗澡!”能不能不要再叫她姐姐? “那,姐姐洗好澡后过来给彤彤讲故事,好不好?”小女孩听到若雪不是说离开她,只是回房间洗澡而已放心地笑了。 “好。”房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小朋友的头发本来就少,很容易吹干。原本每次都会在在暖风的吹拂还有手指轻柔的抚按下,睡着过去的梁思彤,此时还了无睡意。 梁尉霖将被子拉开,方便他放下女儿,然后小心地把薄被拉过她的小肚子。 “宝贝,还不想睡吗?” “爸爸,姐姐会不会一直在我们家住下来?”拉住爸爸的手,小女孩睁着又圆又大的眼晴询问着。 “宝贝喜欢她吗?”修长的指轻轻抚上女儿娇嫩的小脸蛋。 “喜欢。” “那宝贝想要妈妈吗?”他的女儿从来不会向别的孩子一样,问他要妈妈。也许是他们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提过妈妈这个词。但是,没有提过,她不问,不证明她就不需要。 “妈妈?”姐姐可以做妈妈吗?“是不是像淇薇姐姐一样有妈妈?”梁思彤的意识里,只有最近经常跟她一起玩的淇薇姐姐有妈妈。不过,淇薇姐姐他们带她出去玩时,她也经常看到很多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一起带着出去,哭的时候都是妈妈在抱。 而她呢?爸爸从来不说她也有妈妈,家里的每个人也都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妈妈。所以她以为她没有妈妈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爸爸问她,想不想要妈妈?她真的可以有妈妈吗?有一个像姐姐一样温柔而会一直陪着她的妈妈吗? “对!宝贝要不要?” “那我可以叫姐姐”妈妈“吗?” “她不是你姐姐,她是你妈妈。”梁尉霖嘴巴轻轻往上扬。今天那个女人被叫了大半天的“姐姐”一定是气死了吧?谁让她当初不想要孩子呢? “爸爸,你是不是骗我?姐姐真的是我妈妈?那我也有妈妈叫了?”梁思彤由不信到惊讶再到激动,小小的身子就要爬起来,却被爸爸的大掌压了下去:“你高兴的话,她就是你妈妈。不过,你得问问她,愿不愿意做你的妈妈,嗯?” “爸爸,现在就去问好不好?” “不好,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再问好吗?”看了看时间,已经超过她平时的入睡时间了。 “可是,爸爸……我想要妈妈陪我睡好不好?”明明就是一个很胆小很黏人又内向的小女孩,可是,梁思彤却可以单独睡觉,因为她一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 “可以,但是今晚不行!”轻轻拒绝小朋友的要求,今晚她要陪他睡,怎么能陪她呢? “那明晚可以吗,爸爸?”一向乖巧的小朋友只能再提出要求。 “可以。”既然这么想,那他就委屈一个晚上吧! “爸爸,彤彤的妈妈以后是不是一直会陪着彤彤?”虽然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人陪着,可是,她还是想叫妈妈陪。 “彤彤明天一起问妈妈,看她愿不愿意好吗?”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孩子,可真好啊!他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好……”在爸爸轻轻地声音里,小朋友睡意渐浓,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闭上再也撑不住的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第九十一章 爱与不爱 因为还要给小宝贝讲故事,平时喜欢泡热水澡的若雪今天不到二十分钟就洗好出来了,心急的她只围着一条浴巾就跑了出来直冲衣柜,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床头那个靠着的男人。 手脚利落地一手拿了衣服,一手扯掉浴巾,浴巾在掉地的那一刻她的尖叫声也随之而来了,因为梁尉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梁尉霖,你出去……”明明就是要赶人的,可是在身上连块遮羞布也没有的情况下,让她怎么了喊不出气势啊! “去哪里?”沐浴过后让她全身又香又滑的,让他冲动得想一口吞下去。 “我要穿衣服,给彤彤讲故事……你不要动手动脚……”被强迫靠在他的胸膛,她的背挺得僵直,却还是免不了的贴近他。上次跟他上床已经是个失误,她不能老是犯这种错。 他们之间除了有一个女儿,其它的什么也不是。 “她已经睡着了!你过去只会打扰到她!”她想动,可是他却搂得更紧了!怎么也挣不开半分。 “梁尉霖,请你放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如果你想要女人,去外面找好了。”不知道是难堪还是恼怒,若雪竟然敢一把抓住他的手咬了下去,然后趁他放开她时拿着手里的衣服跑开。 可是人还没有走到门边就被他扯了回来,衣服也仅仅套在脖子上而已。 “穿什么衣服,还不是要脱下来?”一把扯下她的衣服,“你是什么人还用我再提醒吗?瞧瞧,只不过随便摸摸你,这里就……而且,家里就有一个,我为什么要到外面找?嗯……” 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蠢吗?他再次把她带回来,难道只是为了摆在那里好看吗?他有病。 “梁尉霖,你……放手,我要去看彤彤……”这个死男人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那她再一次强调好了。 “不,今晚不行,今晚你只能看我,只能叫我,也只能想我!”不给她时间再多说一句,他粗暴地用唇封住她的唇,同时将身体紧紧地往她身上压,两人之间尽乎没有空隙。 既然不管怎么抵抗都没有用,那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吧!既然他还是那么想要她,那就要! 而他过大的力道让若雪险些喘不过气,他的吻又狂野又强烈,不断地描绘着她的唇型,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直到他感到不满足,粗暴的以舌顶开她紧闭的唇齿,直捣她口中的甜蜜,用舌逗弄她的舌,引诱她同他嬉戏…… 急促地喘息声从她的被封得密密的唇边不断地溢出,若雪觉得自己有些昏眩,她的四周全是男人强烈的气息,她吸入的空气全充斥着他阳刚的味道;她只能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的耐心地吻着她,哪怕在床上再热烈,再激情,他只喜欢追逐着自己想要的快感。可是,现在这样的他,让她迷惑了…… “你也喜欢的,是不是?”他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握住她的腰,将她按回床上,使她无法动弹,而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她小小的耳垂。 他沉重的身子,半压在她的身上,那儿抵着她的大腿,连想都不必,她非常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她咬着唇,忍住那股酥软感,“你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傻?”他抬起她的腰…… “不要!”她要是再让他碰她,那就是脑子有问题!她半侧过身去想躲开他,可是她的挣扎,却让两人之间的身体摩擦更加剧烈起来,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欲兽变得更加惊人,正有力地抵住她。 “由不得你不要……” “痛!”她想要挣开,可是,只要梁尉霖想要对她为所欲为,从来都没有未得逞过,她越反抗只会让自己更痛而已! “你哪一次不喊痛?”离上次已经太久了,他似乎没有耐心等再去慢慢地逗弄她,反正做着做着她总会舒服的! 若雪应该要憎恨自己的,明明想要与他划清界线的,可是,她的身体却一次又一次与他交缠沉沦着…… 梁尉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曾经是喜欢过他的,他的偶尔的温柔让她沉溺,让她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可是随之而来的残酷,也让她痛苦不堪。 他带给她的羞辱太过深刻,深刻到让她深深地明白,梁尉霖这样的男人不是她爱得起的。他太疯狂也太可怕。 哪怕,他曾经说过他喜欢她,可是,她已经不敢再去碰触到那层底限。 她真的不愿再跟他这样纠缠在一起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女儿能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可是,梁尉霖不可能把女儿给她,难道她就要这样跟在他身边一辈子吗?不,这太可怕了。 一辈子太长太长,不愿想着未来让他再次囚禁她。 “在我的床上你敢不专心?” “你不要这样……”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所以,她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可不喜欢抱着根木头做,像以前一样回应我……”像是明了她的消极应对,他竟然停了下来,双手不停地撩拨着她…… 是不是男人骨子里总有潜在的虐待倾向?他竟然要她回应他?以前的种种,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哪怕是身体无法控制,可是,她最讨厌还是他那么粗暴的举动。 她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又要臣服在他的身下,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践踏她的自尊?为什么? 像是无尽的委屈与伤心,她竟然就那样哭了出来。 “哭什么?”梁尉霖终于停了下来,伸手用力地扳过她的脸,那一串串怎么也流不完的泪挂在雪白的小脸上,好像有多委屈似的。 做到她哭,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她哭得好像很惨!而且很大声,不似以往那种压抑的抽泣。 “好痛,好痛……我不要做了。不做了……”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脖子,大声地哭泣:“梁尉霖,我不想做,我痛……” 是的,她在撒娇,前所未有的丢着脸向梁尉霖这样的男人撒娇。这是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可是,她做了。 她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停下来!她真的不想要这种只有身体交缠的性,那只会让她越来越坠落,再也找不回自己。 这个女人,竟然在这样的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不做,怎么可能?可是,那张可怜昔昔的脸,那让他心烦得要命的哭声让他竟然退了出来:“那等下再做好不好?” “不要,不要,你走开……”看到他竟然服输了,如果不乘胜追击的话不是对不起自己? “你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来他的心软是错了!不再理会她是不是还会哭,还会痛,他只想要满足自己想要她的冲动。 她一定是个妖精,跟她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想要沉沦到永远不出来的感觉,碰上她,他所有的自制悉数消失。 怀里的女人,明明就哭得一塌糊涂,可是,他却觉得那样的她有着别样的美。让他甘愿就这样沉沦下去,永无翻身之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蛮横无礼,更承认自己的放不下。可是,谁来告诉他,从来不曾过哄过她,宠过她,疼过她的自己,如果连孩子这个最后的筹码都没有的话,他该要怎么去强囚她? 又是一夜不能成眠的床上折腾,到底折腾是她还是他?他喘着气翻过身子,但自己真的会压坏那个小小的身子,她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可是,他却怎么也闭不上眼。 再次与她相遇,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几近痴迷,无论是迷茫、伤心、讶异,还是愕然,甚至是发呆时的娇憨,都令他意醉神驰。 除了笑……她吝啬到从来不在他面前展露真心的笑容。他怎么奢望她会对他笑呢?他是这么的恶劣! 直到这一刻他才心疼的发现,原来不是不爱,不是不上心了,而是他,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 安静的午后,小朋友舒舒服服地小床上睡着了。可是,若雪却没有陪着小宝贝睡觉,她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睡着的小脸发呆。 那天中午,她醒来,身边早已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可是她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天使正趴在床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看到她醒来,很甜很甜地问了一句:“姐姐,你可以做我的妈妈吗?” 那一刻,若雪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她把她抱进怀里,疯狂地亲,眼泪蹭了她满脸,却怎么也止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的孩子终于叫她妈妈了! 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告诉她了!而那个人除了梁尉霖不会有第二个人。可是,哪怕是他真的这样做了,也不能改变她对他的态度与想法。 她还是讨厌他,但同时,她又对女儿有着深深的内疚。 因为,在跟她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若雪却发现,其实彤彤除了梁尉霖还有她说话说得多一些,其它的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在玩,甚至是林妈,她也不喜欢开口说话。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活泼又可爱的才对啊! 可是,她的宝贝真的是太内向了。所以,她决定带她出去玩,可是在出门快要上车的那一刻,小家伙竟然又不愿意了。死拉着要爸爸一起去,好吧,爸爸一起去! 他们没有去外面人多的地方,怕她紧张,所以,只能带她到比较熟悉的江家去。 这样安静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这天,她们在吃完早餐后,又出发去江家了。 江浩然跟汪甜甜因为照顾到家里父母对孩子的喜爱,所以搬回了江家大宅。这是一栋中式的大宅,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有小桥流水的雅致,种满绿木的前庭,还有曲折的回廊,漂亮的花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此时,三个小朋友正坐在一旁的凉亭里,低着头在玩手上的东西,时不时听到一两声小男孩的别扭及小女孩的训斥,还有梁思彤开心的咯咯笑。 从出生到现在,梁思彤一直跟着梁尉霖住在泰国,除了保姆跟梁尉霖外,从来不愿意跟别的人多说话。 但是,因为这段时间跟江家两个双胞胎经常接触,所以,在看得到爸爸妈妈的范围内,梁思彤可以跟他们玩得放松而开心。 “若雪,你看,现在彤彤真的开朗很多。以前,只要不到5分钟看不见梁尉霖她一定会哭!”汪甜甜喝了一口花茶,看着低下眼的若雪。 梁尉霖一送他们来到这里,就跟江浩然进书房了。而且平时难得见到人的严君昊也来了。都不知道那些男人一见面怎么就有说不完的事情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单独跟若雪好好聊一聊。她们已经好多年没有再见了,可是,想不到上次的见面竟然是那么的尴尬与无奈。 “是我不好,生下她却没有一天尽到母亲的责任……”那时的情况,那时的心理,那时的难那时的痛,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无法说出口的啊!可是对不起彤彤这一点毋庸置疑的,所以,她只能尽量却弥补她,陪着她以后的每一天。 “若雪,你不要再自责了。你现在回到她身边还来得及!有父母在身边才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你看,彤彤现在真的好了很多。” “但愿不久,她可以变得再开朗一些,可以正常跟小朋友交往。”若雪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那个一脸甜笑的小女孩,她的宝贝啊!从她身上硬生生剥离下来的骨血,怎么分得开呢?她怎么这么狠心地扔下她这么多年? “若雪,那你跟梁尉霖……”虽然他们是一起来的,但是她看得出来,若雪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梁尉霖说过一句,甚至连看一眼都没有。她满心满眼里只有怀中的孩子。 “甜甜,我跟他除了共同拥有一个孩子之外,其它的什么也不是……”把目光从小宝贝的身上收了回来,若雪浅啜杯里的花茶,定定地望着桌上透明的瓷器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自天那天晚上过去,他们就没有在一起了。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跟彤彤的感情越来越好,每天一起吃饭,聊天,一起玩,晚饭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母女俩一起洗泡泡浴,常常弄得满地的狼藉才出来。 而出来之后当然是一起睡了!她才不要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那个本来是最受小朋友关注的男人,已经变成配角了,就连吹头发也要妈妈。 这样的生活对于若雪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而梁尉霖竟然也默许她这样而不再来打扰她。 也许,这样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 “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汪甜甜不相信。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没有若雪说的那么简单。如果没有,依梁尉霖的个性,她连彤彤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还给她们住在一起培养感情? “咳咳……”她被呛到了,连忙拿起桌上干净的手帕擦拭着,脸蛋被呛得通红,“甜甜,你怎么会认为我对他有感情,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而且我们关系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若雪忽然感到有点不自在,哪怕是在同性的面前谈起感情的事。 她对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有任何感情存在,就算有,也只是恨意而己。别无其它。 “你们的事情我也听到一些。”汪甜甜轻叹一声,“我知道梁尉霖也许真的伤过你,但是我敢保证,他一定是喜欢你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若雪不自在地放下手帕,脸颊上依然有着咳嗽过后的嫣红。甜甜在胡扯什么啊?梁尉霖喜欢她?哪怕是真的,她也无福消受!她只想陪在女儿的身边安静的生活就好。 “若雪,你告诉我,你爱不爱他?”对于汪甜甜的不按理出牌,她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避开这个话题。能不能不要再谈她跟那个男人的事情? 跟在梁尉霖身边那么多年,再加上这些年她一个人生活,已经让她惯于隐藏自己的感觉,不让任何人看穿,渐渐地也学不会坦率,这样赤裸裸地逼问,没有任何套话的技巧,反而让她变得狼狈而不知所措起来。 “不爱!”她坚定地说着。恨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有爱呢? “若雪,那你们有没有住在一起?”回答得那么快,不是掩饰又是什么?不过,汪甜甜才不会这么傻的说出来呢!不过,她还可以旁侧击地问一下其它的。 “什么意思?”他们天天住在同一个屋檐算不算是住在一起? “意思就是说,你们有没有睡在一起?”这样够明白了吧? “甜甜,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若雪以为刚才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当然会以为了!若雪,如果你们真的可以分得这么清,那以后呢?如果梁尉霖结婚了,你还可以像现在这样陪在彤彤的身边吗?”她只是大胆假设而已,就是想逼出若雪的真心话。 梁尉霖如果要结婚,那对象只有一个,就是他孩子的妈。 这下,若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甜甜说的事实,而且她承认她是从来没有想过梁尉霖会跟别的女人结婚。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会有别的女人喜欢他吗? 那万一真的有呢?凌若雪啊凌若雪,你真是傻得可以,除去他的身分和地位及财富,他的外表与气度又有多少个男人是可以比得上的呢?这样一个男人,多少名门千金想嫁给他?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又该如何地去面对呢?有些事情不提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可是,既然已经浮出水面,那就得去面对啊! 老天爷为什么总是喜欢捉弄人呢?在你以为幸福就在手中的时候,它又狠狠地打击你,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中。 “若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汪甜甜伸出手握住若雪放在桌上已经紧紧握成拳的手。 她只是希望若雪跟梁尉霖都可以得到他们的幸福而已,真的没有恶意!因为他们曾经经历了那么多艰辛与磨难,应该要得到幸福的啊! “没关系,甜甜。如果你不提出来,我想我会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去想那些事情的可能性。这样也好,可以让我好好的重新想一想。”抬起头,若雪对汪甜甜轻笑道。 “若雪,我先到厨房看看点心好了没有?”汪甜甜看了一眼还在玩得开心的小朋友们,忽然想到刚才出来的时候有在烤蛋糕,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小朋友们玩了一个上午也该有点饿了!而汪甜甜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自己动手做点心了。哪怕家里有佣人,她也要自己动手。 “我在这里看他们就好!”甜甜真的是个很好的母亲,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若雪再次为自己曾经的狠心而内疚。 “若雪,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美!”不用回头已经知道是谁出来了。 “严大哥,要不要一起喝茶?”看到严君昊,若雪也是很开心!他们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唉,久到她差点都忘记了,这个爱笑的男人最喜欢逗她了。 “女人的东西我还是少碰的好。”严君昊在若雪面前坐了下来。 “严大哥,真的不要试试吗?”若雪眼神望了望四周,嗯,那个男人没有跟出来,所以她还是比较放松的。反正她就是不想理他就是了。 “若雪,你这是要请我喝茶呢,还是在找某人啊?”这个男人的嘴巴还是这么坏,“放心吧,霖跟浩然还有一点事情没有谈完。”而他要说的那一部分已经说了,所以就出来透透气了。 “严大哥,你真是爱开玩笑!我哪有找人啊!”也只有在严君昊面前,若雪才能这么的放松与自在。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能耐,在别人面前总是可以让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情,严君昊就是这种。而有些人,他的存在总是强烈到让人想避开,或狠狠地踩几脚,是谁就不用说了。 “喂,若雪,你跟霖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吧?”这个他可是相当关心的。正事办完之后,他的总是想做些无聊的事情啊!没有办法,人就是不能太闲了。 “我们会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今天碰到人的都喜欢追问她跟那个男人的事情呢?有这么倍受关注吗? “如果他敢欺负你的话,告诉我!我帮你!他的一切事情我最清楚了。”严君昊故意低下头往这边靠了靠。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二楼书的监控器里,霖一定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这里的一举一动。 “严大哥,不用了。我很好!”如果梁尉霖真的要欺负她的话,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她。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梁尉霖?”他把头凑得更近,一脸无害的笑,“你想不想报复他?” 若雪愣住了,严大哥莫名其妙在说什么啊?报复他?真是开玩笑,梁尉霖那样的男人,是可以被女人玩弄在股掌的人吗?对他不怀好意的人,只怕到最后会被反噬!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啊!在他的身边不被他玩死,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我告诉你,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得到他的心,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哼,让他这辈子绝对永生难忘!” 如果若雪用上这一招,会怎么样呢?不敢想像梁尉霖被女人甩会是什么样的!不过,如果到时被梁尉霖知道他这样教若雪,他还能保有一条命的话,结局一定是可以看得到的。 有时候,梁尉霖做事真的是过分得可以,所以,被长期压迫的人总会想办法时不时反扑一下的,就不知道若雪会不会成为他的最佳盟友了。 “严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太可怕了!他捧到她面前她都不敢要啊! 所以这种事情永远都不要试了! 他的心,她不敢要!因为她真的要不起! “我没有开玩笑!”好吧,既然若雪是这么好心,不过,总有一天会需要他的帮忙的,“若雪,这是我的号码,你记下来,到时有事找我啊!我一定会挺你到底!” “你们在说什么秘密啊?”汪甜甜已经端着刚刚出炉的,喷香扑鼻的蛋糕过来。 “没有,严大哥在跟我开玩笑!”若雪站起来去叫小朋友们洗手。 “严君昊,你最坏了!你不要教坏若雪!”甜甜放下蛋糕,不敢太靠近他。哼,当年她跟他亲亲老公没有结婚时可没少挨他的整。她还是能离多远是多吧! “我很坏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耸了耸肩,看到没人理他。好吧,他回楼上去看看那两个男人搞定了没有。 ** 从二楼书房打开的落地窗前,哪怕是坐在椅子上还可以看得到的花园里的一举一动。 “霖,那这事就这样定了?你确定不要我们插手?”江浩然关上电脑,对着那个望着外的男人出声道。 这话也不是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在梁尉霖的世界里,只有他不理,没有他理不了的事情。 那个sneidjer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能逃出梁尉霖的手,而且逍遥法外就是近十年。这也是梁尉霖故意放纵要与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虽然他一直在他的撑控之内,但梁尉霖绝对想不到,他的放纵,竟然让sneidjer得到喘息的机会而与法国那边的darcy勾搭上了。 当年,因为与若雪的纠缠,然后女儿的生后让他再没有心情理会他,谁知道,这几年他们竟然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电子业的s﹠d集团想与梁氏抗衡,虽然成立时间不过是短短六年,却在欧洲发展得非常快,财富累积的速度,快得不正常,用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方式来挑衅梁尉霖,真是勇气可佳啊! “不用,我这边已经在调查的,相信很快有结果。”梁尉霖的口气很淡,似乎并不把s﹠d放在眼里。这次如果不是sneidjer在国内相关部门的档案里是追辑犯的话,他根本就用不着知会一声江浩然。 “你们谈完了没有?浩然,不是我笑话你,就你们手上那点资源,想要抓到sneidjer,估计比较难。”严君昊从花园回到书房,看到他们还在说,唉!如果没有梁尉霖出手,这辈子这个案子就是遗留千年了。 “严君昊,说话给我客气点,别忘了你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如果不是他今天心情好,严君昊绝对会被他狠狠揍一顿。 “喂,江浩然,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不理会主人已经发飚,严君昊还是一脸无所畏的笑。 “我走了。”他们的斗嘴,梁尉霖从来不会插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该回去了。 “霖,等下,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看到他想走,严君昊出声阻止了他。 “说。” “你对她,究竟想要怎么样?你还爱她吗?” 话一问出口,梁尉霖站在那里,沉默。而江浩然也因为严君昊问出的问题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关于梁尉霖与凌若雪的关系,自从他们分开后,他就从来没有提过,而他们虽然想问,但碍于某人的yin威及爱护生命的原则,他们不敢问。 但是,今天,严君昊就这样问出口了,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严君昊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霖,你们两家人的债不应该由她来承担,而且逝者已去,就算她要承担,她也为你生了孩子,也应该什么都还清了。” “严君昊,你不应该那么多事的。”梁尉霖转回身子与严君昊对视,漆黑的眼眸里虽然还是冰冷一片,但是严君昊知道,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生气。 “霖,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是吗?”冷淡一笑,“看来我应该感激你这么热心的帮忙。”热心到不止跟他说,刚才还跑到那个女人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依他对严君昊的了解,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话。但是他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跟他计较。 严君昊耸耸肩,对好友的讽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女人,对你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她射了你一枪,你却放过她,而且你还让她生下你的孩子。如果你不想让她接近彤彤,那么她就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哪怕她再倔强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我想,你自己的感情,只有你才最清楚。若雪,她其实已经被你伤透了心,她不敢再爱你,而你对她又是什么感觉?我不希望你执念着过去的仇恨而永远走不出来。既然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放不下,既然你还想要她,为什么不用心追求她?” “说完了吗?”梁尉霖嘴角勾起笑。严君昊现在才来跟他说这一堆没用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只是,他一直抗拒了那么久而已。 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曾经跟她说过他对的感情,当年她不要,现在她也不会要!这种傻事他不想再做第二次。追求?君昊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么可笑的字眼? 他不会去追求一个女人,如果想要她,那就把她留下来,这样而已。可是留下来未必有用吧?她现在逼不得以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的。 “说完了!”严君昊朝一直没有出声江浩然耸耸肩:“浩然,你还有补充的吗?” “呵呵,他的私人事情我不发表任何看法。”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一向是明哲保身的。何况他们又不是未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一定会处理好的。 梁尉霖不再理会两个无聊的男人走了出去。 “霖……”在梁尉霖就要走出书房门前,严君昊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严君昊,你他妈的有事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不要老是去强迫她,没有人喜欢总是被人威胁的,嗯,特别是女人……”严君昊摸摸鼻子,不知道今天他是不是太多话了?梁尉霖不会拨枪对他吧? 身子顿了顿,梁尉霖没有再说话走了出去。 “宝贝,好吃吗?”若雪拿着纸巾轻轻擦掉女儿嘴角边的蛋糕屑。 “好吃!”那一抹浅浅的笑让若雪觉得自己再怎么苦都值得了。 “那彤彤跟爸爸妈妈要经常来阿姨家玩,好不好?”收拾好被小朋友吃得一团乱的桌面,汪甜甜说道。 “好!” “梁尉霖,你们谈完事情了?”汪甜甜的叫声让这对相视而笑的母女顿了下来,一个是欣喜万分地从妈妈怀里滑下来,跑过去:“爸爸。” 梁尉霖顺势蹲下身子抱住女儿:“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其薇姐姐……”小朋友开始跟爸爸说着小女儿的话。 若雪不想回头看她,所以手里无意识地弄着明明已经收拾好的桌子。 第九十二章 报复——冰激淋的另类吃法 “嗯,若雪,你们要不要在这里一起用午餐?”看到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也不说话,汪甜甜出声问道。.info[]这两个人,多说两句话会怎么样呢? “不用了!”她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跟梁尉霖在一起。 “梁尉霖……”汪甜甜只好转头过去问那个男人。 “那就回去吧!”梁尉霖没有走过来,用若雪听得到声音出声道,然后放下女儿:“宝贝,爸爸去拿车。” “妈妈抱。”梁思彤又回到妈妈身边,张开小小的手,脸上有着满足的笑。有了爸爸,又有妈妈,小小的心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吗? “若雪,有空多带她出去走走。” “甜甜,我会的!再见。”说话间,梁尉霖的车子已经出来。虽然他自己开车,不过,若雪知道,阿竟一定会在另一人辆车上面跟着他们。梁尉霖是什么人?他的安全可是最重要的事情,何况他们现在还带着女儿! 车子一路回来,小朋友已经睡着,两个大人都没有说话。梁尉霖是一向少话,而若雪在他面前也是,何况她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那就沉默吧! 回到半山的大宅,梁思彤还是没有醒来,梁尉霖亲自过来给她开车门,若雪抱着她下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回去。 在进入大厅时正好林妈出来,“小姐,回来了?要不要吃午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妈,等彤彤起来后我们再一起吃!”若雪对林妈淡淡一笑然后上楼去了。而进入大厅的梁尉霖看着她抱着女儿上楼的身影,一股气闷油然而生。 这个女人,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不理他!本来在跟女儿玩得很开心,一看到他回来,翻脸比翻书还快,原本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蛋,一瞬间就冰冷下去,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够胆,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在梁尉霖的面前这样,何况是一个小女人。可是,现在就是有人做到了! 回到房间,若雪把彤彤放到床上后,坐在床边将太阳晒得柔软干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仔细叠好。 小孩子最好穿纯天然的棉质衣服,手洗为宜,所以自从回到女儿身边后,她的衣物,她都自己动手洗,做得非常开心快乐,也非常地幸福! 梁尉霖走进来时,就看见这个女人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坐在那里认真地做着手上的事情,一边做还一边看着床上的小公主笑。 听到开门声,若雪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她起身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再回到床边把小朋友拉掉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越过他的身边就要出去。 他想呆在这里就让他呆好了,她不想理会他! 轻巧的身子越过高大的身子旁,眼看门就在眼前,她的手臂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生生扯住了。“见了我就想走,有这么讨厌我?” “放手!梁先生。”冷淡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若雪闭上眼不想看他,以绝对的冷漠与疏离与他划开一道距离,最好远到永远也跨不过去。 “梁先生?”梁尉霖望着那个刚刚还笑脸嫣然,此时却突然冰冷的脸蛋,一股怒气突然在心里爆发!原来她的冷淡,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糟糕。而且,该死的女人,竟敢叫他梁先生?去她的梁先生! 梁尉霖索性扳正她的身子,捏住它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你的称呼可真让我吃惊啊!” “我不想再跟你牵扯不清。”想收回自己的手,却半分也动弹也不了。 “错,从9年前开始我们就注定再也纠缠不清了!”梁尉霖用力把她扯向他。若雪脸一白。“你已经报复过了,到底还想怎么样?”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我想要你!”抬起她的脸,狂热的唇俯了下来,像是带着满满的怒意又像是舍不得弄痛她,霸道的吮吻中,夹带着惊人的温柔任她怎么转动头颅都没有办挣开。 “梁尉霖,你这个野蛮人!”在他的双唇终于离开她的小嘴往下时,若雪终于可以出声,可是身子却依然动弹不了半分。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 “我的野蛮,你不是也喜欢?”敢说他野蛮,他就野蛮给她看。厚实的手掌略一施力,她身上棉质布料的衣服就这么应声而碎,裂帛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清晰的不得了。 “啊!梁尉霖,你不要在这里发疯……”又气又恼又不敢叫大声,怕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宝贝。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吓到她了,还来不及反应,玲珑有致的娇躯就这么暴露在他的黑眸之中。 “那我们换个地方再疯好了。”在这里确实太不应该,也不管她的拳打脚踢,用撕用咬用扯也没有用,他一只手就可以扛起她整个人。 回到房间来不及关上门,他重重将她压在门板上,抬起她的下巴,嘴唇再度找寻到她闪躲的红唇,不论她如何卖力闪躲,他就是有办法深深地吻住她,用炽热的舌头在她嘴里掀起狂风巨浪。 他的气息太过强悍,让她怎么也抵挡不了,她痛苦地低吟蹙着眉被他压着就是一顿狂吻。 “唔……”若雪愤怒地捶打着男人的宽肩,对他身上昂贵的衬衫又抓又扯,像只十足的小野猫。尖锐的指甲隔着衣服掐入他的背脊之中,用力地划出一道血痕。 男人的眼眸渐渐愤怒,他显然被她的不驯给彻底惹火了,力道激烈中带着野蛮地抓住她的两手,一把抱起来两大步走回到床边狠狠一个用力丢了上去。 粗暴又狂热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再来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里,又像要彻底毁掉她。 推不开又躲不了,若雪毫无招架之力,放弃了挣扎和抵抗,僵硬着身体直挺挺地躺着,由着他吻了个彻底。 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她! 让梁尉霖没想到的是,在他放开她扯掉自己衣服时,那个女人竟然主动环住她的颈脖,吻上他,就在他愕然于她的主动时,已经激动起来的身体顿然一痛…… 该死的女人,竟敢这么的胆大包天这么用力地握住它!? “你放不放手?嗯?你想让我变太监吗?”这个女人,下手真够狠的! “谁让你强迫我?我不想跟你做,就是不想、不要……”委屈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 滚落下来,被吻肿的红唇蠕动,斩钉截铁地吐露心声。 她不要每次都摆脱不了,不要永远这样受他控制。她和他之间,到最后就只剩下生理的欲望,除此之外,真的再也找不到其它的东西?,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女儿一起长大而已,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不想跟我做,不想要是吗?”他的口气竟然轻了下来。 “不要……”口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移。 “不要还抓这么紧干嘛?你再不放手,我以为你是想主动……要我!”后面的两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而出的,这个女人! 而听到这句话的若雪忽地放开手,忘记了自己是要威胁他的。可是,梁尉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受了威胁还肯吃闷亏呢? 她的手才放开,整个人已经被压回了床上,而为了不让她故伎重演,一只大掌把她的两个手腕紧紧地抓放在头顶上。 不等她反应,他抬起一条纤细美腿,没有半点犹豫地攻占城池……她说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吗? “痛!”若雪难受得惊叫出声,下一秒,嫣红小嘴再次被深深吻住了。卧室里响起男性低沉喘息,女子的哭泣吟哦,爱恨如此纠葛,恩怨还怎么划清…… ** 疯狂的性ai过后,梁尉霖竟然在她面前整整消失了半个多月了!那天她在床上醒来已经看到满天的夕阳了。 还没坐起来,梁思彤就咚咚地跑进来然后爬上床,瞪着一双大眼问道:“妈妈,我看到你跟爸爸一起睡觉了!为什么?” 天啊!当时她的脸马上红了起来!他们睡在一起的样子竟然被女儿看到了,这该怎么解释?他们不是夫妻,也不是相爱的恋人,那他们是什么? 还好,林妈进来及时化解了这个烦恼,“小小姐啊,爸爸妈妈本来就是要睡在一起的。” “真的吗?”望着小朋友好奇的大眼,若雪只能苦笑的点头。 她好气!恨不得能将他千刀万剐!是她太好说话还是她太软弱?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软硬都要吃亏? 她只想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一直下去。为了女儿,她还是可以忍耐的,可是他却不放过她。 一次又一次没有爱只有屈辱的上床,让她深埋在心里那股愤恨之火越烧越旺,尤其是那该死千万次的男人竟然直接走人,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真的把她当成软柿子来捏了是吧?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严大哥问她想不想报复他,梁尉霖,是你太过分了!到时有机会的话你不要怪我! 她一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要不然他真的以为她会这样傻傻的任他欺负?哼,喜欢用性来欺负她是吧?想要就用强的,不想要就连理都不理的是吧?她要以此之道加倍地还给他! 至于要怎么做,让她好好想一想!正胡思乱想着,梁思彤甜甜的叫声让她回过神了。 “妈妈,严叔叔来了!” “严大哥!”若雪转过头,严君昊已经笑着走过来。 “若雪,最近很开心吧?气色好了很多啊!” “严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严君昊来的话一向都是找那个男人的,但是他连个鬼影都不见,谁知道去哪里了。 “若雪,我不是来找霖的。不过是霖让我过来把小公主带到泰国。”严君昊在若雪面前坐了下来,家里的佣人正好端了茶上来。 “去泰国?”若雪忽然懵住了。他要带女儿到泰国为什么没有跟她说过半句?而且还是从严大哥嘴里她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最近霖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回来,正好我要过去与他汇合,所以顺便带她过去。”严君昊一脸笑意地看着脸色不对的若雪。 当梁尉霖最近很忙确实没错,因为那个不知道死活的s﹠d集团竟然敢公然与梁氏对抗了,梁尉霖这段时间就是为了一举打垮他们,在慢慢与他们周旋慢慢地玩。 敢与梁尉霖直接叫板的,都是以全部的身家性命来做赌注了,所以,这次真的玩大了,他怎么可以不去看好戏? 为了女儿的安全,把她带到泰国去是最放心的。不过,梁尉霖只说带女儿过去,没说把女儿的妈妈也带过去。 “要去多久?”若雪可不想与女儿分开太久。因为她已经舍不得那个越来越黏她的小宝贝了! “这个,不一定。也许就在那边定居了!你知道的,梁氏的根基在那边,霖一年在那边的时间比较多,不可能把彤彤放在国内。”严君昊看到若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竟然在偷笑。他就不信,她能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无动于衷! “定居?那我呢,他怎么说?”若雪忍着要发泄而出的怒火。好,真好啊!梁尉霖,你好样的。 “这个,他倒是没说到!他只说要把彤彤带过去。若雪,不如你一起过去吧,跟彤彤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舍得与她分开吗?” “妈妈,要一起去!”在一边玩的梁思彤听到严叔叔说的话跑过来钻进妈妈怀里:“那里的家有好大好大的花园,还有彤彤好多好多的kitty,妈妈一起去看好不好?” “彤彤乖!”若雪把女儿抱进怀里,抬起脸望进严君昊带笑的眼里,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发怒的颤抖:“严大哥,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把女儿带走,然后让她自生自灭是吧?好,她偏不如他的意。 “若雪,你跟我一起过去,当然……算数!”哈哈,严君昊看到若雪满脸的怒气,心里那股笑憋得快要得内伤了!梁尉霖,不是我害你啊!是你做人太失败了!不关我的事情! ** 梁尉霖想不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遭人暗算。史无前例! 慢慢地睁开眼皮,脑袋有一点点的沉重,可是眼神,在下一刻已经恢复了清明,这里的摆设不算陌生,但他敢确定不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了。 “你醒了?”清甜而温柔的声音,在他的右边响起,转过头去,看见若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捧着一大桶冰激淋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想跟我玩点不一样的?”他淡淡地开口,没有慌张失措,望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口气平淡。 这个女人,他只是想把彤彤接过来一段时间而已,没想到她会跟过来。那天,他在那样失控地要了她后,以为她不想再见到他,正好sneidjer不知死活地挑衅他,正好让他无处可发的火找到了发泄口,所以他马上坐着专机赶回来了。 以前的姑息,不过是他不想理而已,但是这次他一定要斩草除根!他没有耐心再陪他玩下去了!而浩然这边的案子拖得也够久了,是该结案的时候了。 不过,虽然是逗弄一只小白老鼠而已,但是当动物的性命受到严重威胁时都会有博尽最后一口气来抗争到底换取一线生机。而梁尉霖最大的弱点就是女儿,虽然敢确定没人动得了她,但是还是想把她接到自己的地盘才最安心,至于那个女人,这个世上知道她存在的人除了他身边的,没有别人。 而且照她讨厌他的程度一定不会想过来跟他在一起,所以他只让君昊把女儿带过来。既然她那么喜欢女儿,而女儿也喜欢跟她在一起,那等他了结手上的事情再把她带国。 他万万没想到,是他最信任的好友在她面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她竟然跟女儿一起过来了。 很好,见到他时,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说话而已,既然她想这样,那就这样吧! 可是,为什么他不过是带他们出去吃了个饭而已,人就成这样了?难道是这个女人算计他不成? 也对,上次她还敢用力地抓着他的命根子威胁他,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越来越有胆识了!他陪她玩! “唔,”她含住汤匙,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不过是十个小时而已了,看来严大哥说得没有说错,你的身体对于这些药物的抵抗力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严君昊?”梁尉霖挑起眉头。 “可不就是他?要不然我哪是你的对手啊!”若雪走过来,坐在床边一脸的笑意。 梁尉霖脑海里转了一轮,那天本来他们是要在家吃饭的,结果那个自从见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女人,竟然会主动跟他说要到外面吃最正宗的泰国菜,还不让女儿跟出去! 好吧,既然她难得那么主动,那他怎么可以不奉陪?女儿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也不再黏着他们不放,那就去吧! 结果他们不但吃了饭,她还意犹未尽地说要他带她去看人妖表演,这样的凌若雪,是多少年来他所没有见过的。冷静的头脑在那一刻全部化为乌有,他们不但去看表演了,还在那里很巧地碰到了严君昊。 因为她脸上的笑让他根本就不去思考严君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见面后,严君昊就拉着他们进了顶级的包厢,然后,他不过是跟他喝了一杯酒……看来已经明白事情的始末已经非常明了,问题就出在那杯酒里。 他对自己的好友从来不设防,而且,世上大部分的药物,他都能一闻即知,可是严君昊是什么人呢!他可是业内闻名的鬼手神医,他亲自调配的药物他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你想做什么?”他轻松问着这个小女人。哪怕是手脚被困住,他依然是那么镇定自若。 这个女人,她费尽心思地算计他,甚至与自己的好友串通将他带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可以想象,因为有严君昊的帮忙,她很随便就能将他带走了也不会有人起疑,因为他的手下谁都不会想到要去防备他最好的朋友,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想做什么?”她故意偏过头,一脸的天真,“让我想一想。” “啊,我想到了。”她忽然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你一向不是最喜欢用性来折腾我吗?不如,我也用这个回报你,好不好?我把你用在我身上的,全都还给你。” “谁教你的?”他双眼闪过惊讶,然后像是了然于心般不在意地问道。“你不就是我最好的老师吗?哪里还需要别人来教?”这个男人,从她十八岁连恋爱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时候就已经把她训练成一个在情欲的世界里挣扎,生不如死的女人了,他还好意思问? 听到她的话,他深深地望着她,不语。这个女人,真的不能小看她啊!他以为她是一只乖乖地小白兔,结果他看错了,她根本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或许是他,把她最深的那一面给逼出来了? “动弹不了的滋味,难受吗?”本来是想着问他,爽不爽,不过,这样的字眼她还是说不出口,所以,用其它的词代替吧!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被冰淇淋冻得冰凉的唇,轻轻地舔过他。“你在玩火吗?”他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那里不能动弹,浑身赤裸,那一块块因为常年的训练而结实光滑的肌肉,隐隐地泛着光,只有一条聊胜于无的薄毯盖在重点部位。 这样被制服的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线的狼狈,他躺在那里,就像一只随时都可以出动捕击猎物的非洲野生豹,充满着野性的美。“梁尉霖,现在是你威胁我的时候吗?”她冷哼着抬起脸,捧着那桶冰淇淋,小小的勺子挖了一勺,却不放进嘴里。 “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还真是皇恩浩荡啊!瞧他说得自己有多么大方似的。 “开玩笑!”他不计较,她计较啊,“我这么辛苦才把你弄成这样,为什么要放开你?想得美。” “你确定你承受得起惹火我的代价?”危险的眼眸眯了起来。 “你管我惹不惹得起!”她整个人横跨过他的身子,“反正你现在动弹不了,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女人真是够嚣张!好啊,他就陪她玩到底。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敢这样坐在他身上扭动,真是勇气十足。 看见梁尉霖抿着嘴瞪着她不再说话,若雪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满意说道,“你不是喜欢做?不如我们来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拿起小匙,刚起挖了一的冰淇淋,粉红的颜色诱人地展现地他的眼前。 “嗯,你不是最喜欢的让我吃冰激淋吗?我让你也吃吃好不好?”她见鬼的才不喜欢吃冰激淋呢,不管是什么样的……唔,好吧,她承认她还是有点点的不好意思,所以,在说出那句话时脸颊通红起来! 那一大勺的冰激淋从他的嘴唇一路往下,冰与火的刺激让他整个人紧绷起来,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用唇不断地把那些融化的冰激淋一点一点的添掉…… 他的眼眸闪动着火苗,一场风暴就要来临…… 这个女人,真是够种,敢这样玩他?在他梁尉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碰过这样荒谬的事情,他真是佩服死这个女人了,敢跟他玩这么大的人,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他紧紧地盯着她,如果不是那张小脸熟悉到他哪怕是闭着眼也不会认错,他一定以为这个女人是严君昊从哪来找来的妖精! 如今,在他面前的,真的不是再那个在他面前一脸的乖巧,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凌若雪了。她是一只修炼过的狐狸精,专门来对付他的。 身上的冰激淋越来越多,然后,又被她一一地舔掉,舔完之后,她竟然还敢对他又咬又啃地留下痕迹。 他的粗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可是却无法动弹。若雪看着被被高高顶起来的薄被,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梁尉霖,怎么办?冰激淋不够用了!”好像很苦恼地看着桶里,“算了,剩下的全部涂这里好了!”她一把拉开薄被。伸手握住他,引来他强烈的抽气声。 她敢!他握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汗水已经冒出来。哼,梁尉霖,你也会有这一天,活该! “凌若雪,你敢!”他咬牙,神情变得扭曲起来。 “我就是敢!”这个男人,这个时候了还敢对她大声?哼,她就是敢了!挖出冰激淋,直接用手抹了上去。他全身猛地一缩,如石头般僵硬起来!冰火相融,这种滋味只有亲自领会的人,才会知晓。凌若雪,你真的是玩是够大了!你行! “啊,融完了……”她惊呼着。玩得太久了,冰激淋都融掉了。 他的肌肉绷得死紧,想要挣扎,可是该死的手铐,将他铐得一点都动弹不了,“凌若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马上放开我!马上” 一向冷静自持、冰冷如霜的梁尉霖,终于再次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控了。 “我就是不放!不如我,我来帮你,好不好?”他发狂的样子,看来真是挺可怜的,要是让他的手下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被一个女人玩成这样,会不会把她拉出去枪毙一万次都不足惜? “凌若雪,马上,用你的手,你的嘴,马上……” 这个男人,真是的,都这样子了还不会服软来求她,不过,算了,看在他那么激动地分上,她就再好心一次吧! 她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女人,当然知道要怎么取悦他,可是,真的好累啊,她已经奋斗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激情高昂?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手累死了,嘴巴也快要报废了,他还是不出来。不行了,她不想玩了! “凌若雪,你敢走开你试试……”带着某种欲求不满的语气,在她的小嘴稍稍放开时,他大吼出来。她还真敢了!不过,这次,她也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在某些方面她还算得上是了解他的。 重新低下头……果然,十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又快又急,他的巅峰就在眼前…… 而她,就这样松开了嘴。 “凌若雪!”他低声喝斥,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对不起,我不想玩了!”她看着那无处发泄而激动到不行的欲兽,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地道:“梁尉霖,千万不要再用性来对付我,我最讨厌你那样了。”她说完轻巧地起身、下床。 “你敢走!你试看看!”他用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该死的,动不了。他从来没有这般被人戏弄过,凌若雪,你真行啊! “时间不早了,彤彤一定等我回去,这个,给你用吧……”她妖烧一笑,本来是想转潇洒地走掉的,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又折身回来,打开柜子,拉出一个东西朝床上丢了过来:“梁尉霖,严大哥说这个东西对于单身男人来说是个宝贝,不如,你用吧……” 就不知道他在四肢都被捆住的情况下是否还能用?活该!他不是很喜欢做吗?那个充气娃娃让他做个三天三夜都不会被弄坏的! 若雪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的坏!人都被逼出来的! “凌若雪……”梁尉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不,应该说是个充冲娃娃,靠!这辈子他还没有受到过这种耻辱! 男人愤怒的大吼声回荡在房间里,连墙壁都在擅抖!若雪捂着耳朵跑下楼,死了死了,她是不是玩得太过分了? 第九十三章 Sneidjer——段夜 严君昊从进入房间到现在,脸上满满的笑意一直都没有停过,如果不是怕自己的小命会没有,他一定会放肆地大笑出声,再憋下去真的会得内伤的啊! “你敢笑出来,你就试试看。(..info)”虽然还是受困于人,梁尉霖冷冷地低语却依然充满着惊人的震慑力。 可是,严君昊根本就忍不住了,实在是太好笑了,一连串的笑声从他嘴里溢出,回荡在房间内久久不散。 “啧,真是想不到,若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可真是我的偶像啊!”他的嘴角,怎么努力都合不过来,望着自己的好友,一身狼狈地躺在床上,而那个他无聊想到的道具,那个不管是手感还是外表看起来就都很有感觉的冲充娃娃委委屈屈半挂在床头……他想,这一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若雪这个小女人还是太好心了,居然拿薄被挡住了他的重点部位,不过这个阵势也真够瞧的了,这次来,绝对绝对是值回票价的,太值了! 如果不是怕梁尉霖会发飙报复他,他真想掏出手机拍照留念,啧啧,可惜了这千载难缝的机会! “真是,多亏有你的鼎力相助啊。”没有严君昊,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将他这样制住?这笔帐他记下了,以后他一定瞧去再慢慢跟他们算。现在,他只要快点恢复自由。 “唉,我真是没有想到她会做这种事情。而且……啧啧”再次地叹气,同情地望向梁尉霖那依然忍得很辛苦的部位。 “你废话真多,还不快点放开我?” “其实,她还是够好心的了,至少没有玩死你,还通知我来救你了。”严君昊慢条斯理地掏出钥匙,打开。 “是啊,真是够好心的!好心到整整两个小时以后你才来。”他怀疑严君昊根本就是也在这里,之所以这样不过想看他笑话罢了。 这个房子,不用说了,一定是严君昊的。他整整消失了十几个小时,他的手下都没有来找他,除了严君昊,没有人可以做到!而影子一定会在这附近,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跟他在一起,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心。 看来的,某人的一些心思早已被自己的手下看得一清二楚了。就不知道某人承不承认了! “你是说,你处于这样的状态整整两个小时?”严君昊脸上的表情是明明白白的同情,“真是不知该佩服你还是同情你。” 明明早已知晓,还要装出吃惊的样子,真是为难严大医生了。 手铐一松开,梁尉霖立刻坐起来,从他手里抢过钥匙,让双腿也得到自由。 “有本事你不要走!等我出来,你死定了。”撂下这句狠话,他疾步往浴室走去,“砰”地一声,将严君昊嚣张的笑声关在门外。 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走出来,身上还滴着水,哪怕只是围着一条松软的浴巾,可是那双黑眸里闪烁的冷冽、那冷冰得可以把任何的对手冻住的表情,仿佛刚刚在床上失控的梁尉霖,只是别人的错觉。 严君昊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他惹谁不好去惹这个没有良心的黑道头子,还不知死活的在这里等着他出来,可是,临阵脱逃不是他严君昊的风格,哪怕两脚真的有点发软,可是他脸上还保持着笑。 “如果你一定要揍我,在那之前可不可以让我讲一句话?” “说。” “你是不是爱死她了?” 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足足一分钟之久,没有再说回答好友的发问,径自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尽。 热辣辣的烈酒从的喉咙一下烧到胃里。爱!?如果真的能不爱该有多好啊! 爱,曾经是梁尉霖认为最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可是,却真真切切发生了!可是,他明白得太晚了,他伤了她的心,却不知道怎么弥补。 所以,只能把她强行带回身边,面对的她的冷淡,他也只能以冷应对! “喂,爱人家干嘛不说?想不到你的胆子会这么的小。女人都是很容易感动的!何况是若雪。她只是怕了,不敢再去爱了。霖,爱上一个女人,其实并不可怕的。它也不是世界末日,爱情是很甜蜜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若雪要求的并不多,多给她一点空间,多点关心,女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 “严君昊……”放下酒杯,梁尉霖转过身子面对他。 “嗯?”严医生咧开嘴笑,他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最近总喜欢对霖罗罗嗦嗦的一堆。他也是好心而已啊,不忍心看到他们这样苦苦纠缠了那么多年却似乎总是在起点打转!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一味纠缠在仇恨里有意思吗?如果真的还有爱,那就不要放弃!人这一辈子,能遇上一个能让自己用心去爱的人真的不容易,何况是梁尉霖这样的男人! “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的。”没有人可以算计他梁尉霖,哪怕是他的好友也一样。至于那个女人,等他想好了再说吧。 “欢迎之至.不过,在你算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一把黝黑的枪,给了他答案,“我数到三,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你这个人,还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举起自己的双手,严君昊还能不边走一边说笑。梁尉霖的枪法,他还是不要去试了!哈哈,美好的日子还长远得很呢! “一……”梁尉霖开始数数。 “好吧、好吧。我现在不是在走了吗?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至于吗……”还在说是吧? “二……” “三”没有数出来,因为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亦飞,出来吧!”梁尉霖放下枪时出声道。 “主子。sneidjer回东京了。” “暂时不必理会。盯着他。”梁尉霖顿了顿,“她呢?”这个她,根本连问都不必问,就知道他指的是谁。 “带着小小姐还有阿竟出去玩了!” 玩!?好吧,就让她玩个够再说吧! ** 若雪当然不会那么傻,敢玩了他之后还回到家里等着梁尉霖来找她算帐。 出了严君昊的房子,不出意外,阿竟已经开着在门口等他。呵,她怎么可能低估了他手下的能力呢?他们之所以没有上去找,是相信他们的主子一定会没事的吧? 好吧!既然如此,她没必要跟他客气,直接让阿竟开车回家,然后把宝贝女儿也带上,她要好好欣赏异国的风情。 在号称“天使之城”的曼谷,他们玩得非常开心。她带着女儿,还有阿竟跟保镖,哪怕语言不通又怎么样呢? 他们走遍了曼谷的名胜风景,绿草如茵,鲜花盛开而最具民族特色的大王宫,著名的佛教圣地玉佛寺,古香古色的各式佛寺建筑真的让她惊叹不已。他们还去了有各式广式小吃,如猪脚、卤蛋、鱼丸和炒粉等东西的唐人街,在异国他乡还能品尝到来自家乡的美食真的是让人感动至极。 最让他们流连忘返的,还是曼谷的“水上集市”。在两岸热带树木茂盛的运河里,载有蔬菜水果的船在狭窄的水道里穿梭。穿着民族特色的青色上衣、戴着宽边草帽的泰国妇女划着独木舟,船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和蔬菜,大声地吆喝叫卖,形成一道独特而热闹的风景。 而此时,若雪抱着女儿,等阿竟在那个40多岁的妇女船上买她最喜欢吃的榴梿。榴梿号称水果之王,闻起来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以前,若雪是试都不敢试的,可是,昨天实在是受不了一个热情的阿婆的邀请,小心翼翼地捂着鼻子尝了一小口。然后,从未吃过榴梿的她在首次大胆尝试第一口后,甜美沁心的滋味却会教她越吃越想吃。买了一个回饭店吃完后还回味无穷,甚至她觉得自己上瘾了。所以,一大早,她们起来后就直奔水上集市,可是却找不到昨天那个卖水果的阿婆了。 没有办法,只能跟另外一个也是热情十足的中年妇女买了。 可是,当那个大大的水果剖开,端着她自己带来的小小的碟子正要跟女儿一起吃时,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吃吗?” 当然……好吃!可是,她竟然胆小得不敢回头看那个男人了。 “爸爸……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小朋友奔跑过去抱着爸爸的脖子甜甜撒娇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玩吗?”摸着女儿变黑的小脸,轻声问道。 “好玩!下次爸爸一起来!”梁思彤用力地点头。 “玩够了没有?”虽然是跟女儿在说话,可是,梁尉霖却是紧紧盯着那个跟女儿一样,都被晒黑不少的女人。 她作好了一切准备,知道自己那样去玩他,肯定被会他整得很惨……可是,他好像没有生气哦!?终于转过身子,看到那个男人正抱着女儿,一脸深深地看着她。 梁尉霖竟然会这么的好说话?真的是天要下红雨了!可是,若雪还是决定不理他,抬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脚就要坐在停在路边的车上,为她打开车门的bill竟然一脸为难地叫住她:“小姐……” “怎么了?”若雪不明所地看着欲言又止的bill,bill正看着她手上剖好的榴莲,难道是也想吃吗?“你要吃吗?” “小姐……”bill皱着眉头,主子一向是最不喜欢榴莲的味道,可是小姐竟然要带上车这让要他怎么做呢?而主子抱着小小姐正往车子走过来。 看到bill不敢出声地望着她碟子时在的榴莲然后又瞟了一眼那个男人,若雪已经知道了,原来是他不喜欢啊!哈哈,认识梁尉霖那么多年,终于知道他也有他讨厌的东西了。 不喜欢是吧?她偏要带上车吃!而且还要多买几个回去,回过头,视线越过那一对父女,对着跟在后面的阿竟甜甜一笑:“阿竟,再去帮我买十个榴莲回去!”然后她大小姐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上车。 这要怎么办?阿竟望向自己的主子。 “爸爸,妈妈爱吃!”梁思彤软软地声音响起。虽然她年纪还小,可是知道家里从来没有过这种闻起来味道不好,但是却好吃的水果。 “去吧!”足足地看了那个在车上吃得开心的女人有一分钟之久,梁尉霖终于开口。得到主子的同意,做人手下的当然是马上去办事了。 抱着女儿回到车上,在安全座椅上坐好后,玩累的小朋友竟然不到5秒钟就睡着了。意思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大人在大眼瞪小眼了。 不,应该说是梁尉霖在皱着眉头在看吃得正香的她。 “你吃够没有?”竟敢不理他? “没有……你吃不吃?”故意用叉子叉起最后一片,若雪把手伸到他的嘴边。虽然没有推开她的手,可是,他面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极了!既厌恶又无奈…… 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可是,他却也越来越喜欢了!如果说3年前他还能勉强自己放手让她走,现在,是死也不愿意了! 不管是那个爱哭的她,还是变得不再害怕他的她,甚至是那个敢玩他的她,他怎么都移不开眼。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只是,他要怎么跟她说? “拿走!”再不拿开,他不确定他会不会把她连人带那个味道怪怪的东西一起丢下车。不过,他想,他舍不得! “偏不拿……”挑衅的双眼对上他的黑眸,反正她就是不怕他了! “凌若雪,你一定要这样是吧?”女人,果然是不能放纵过头的!严君昊说什么?女人用来疼用来爱,他都还没有开始要去宠她,她就已经那么嚣张了,如果真的如君昊说的那般,他还用不用活了? “嗯……”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若雪忽然后悔自己对他的挑衅了,上一次的仇还没有报,现在他会不会旧仇加新怨一起来? 都怪严大哥了,那天她从他家跑出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在电话那端很开心地说:“若雪,放心吧!其实梁尉霖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不要怕。想要对付他,不需要与他争风相对,没有用。也许用软的会比硬的好!” 好吧,软的比硬的好!可是,她好像用错了啊?那会有什么下场呢? 他们靠得越来越近,近到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手上的叉子在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掉到了车上。 他到底想干嘛了?车上还有睡着的女儿及前面坐着的司机好不好?何况外面还是人来人往的景区呢? 可是,眼角的余光处,开车的司机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了一样,坐得直直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前方,好像对于后座发生事情一点也不在乎,什么也看不到一样。 “想让我吃榴莲?直接说就好了!”低沉的呢喃在她耳畔响起,瞬间袭来的灼热气息搔动着她的肌肤,让她犹如触电一般,全身重重一震。 “你……不要靠得这么近!” “不靠近你,怎么吃榴莲啊?你刚才不是很热情的邀请我吃吗?”故意朝她的耳中吹气,然后湿热的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舔着她小巧的耳垂。 “榴莲……吃完了……”完了,失策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类似调情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招啊! “这里,不是有吗?”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托住她的下颚,拇指抚上她微微开启的唇瓣来回摩挲,然后见到她眼底进出更多慌乱与无措……跟他玩,她会不会还太嫩了点?既然爱玩,他陪她玩! 他收回手指,猛地以唇攫住她的红唇,滑溜灵活的舌头窜入她口中,舌尖来回在她温熟的口内滑动,啜尝她芳甜的滋味。 原来,榴梿的味道竟是这么的甜,这么的勾引着他的身心,让他想一尝再尝,甚至想直接把她正地就法。 再一次被他的行为惊呆,若雪震惊得动也不敢动,只因他的吻充满着明显的情欲味道,她的气息,他的气息亦逐渐加重……这个男人,竟然这样吻她……在他唇舌的诱哄下,她不由自主地软下身躯,在他的气息下闭上双眼,沉溺在他煽情又热烫的缠吻之中。 这样充满着战栗而悸动的吻,是他与她之间从未有过的……她忘记了女儿还在旁边睡着上,忘记车上还有人,她的的心跳狂奔,全身酥软无力。 他诱惑挑情的缠绵唇舌,充满着热烫勾撩气息,大手紧紧环住她瘫软的娇躯,梁尉霖慢慢放开她的唇,意犹未尽的渴望让他气息显得粗重,灼烫的呼息喷在她的鼻间:“感觉有那么好吗?不如我们回家再来好不好,嗯?” “梁尉霖,谁要跟你再来了!”意识总算回到了现实,天啊,凌若雪,你竟然还享受跟他之间的激吻?你不是要恨她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个妖精,你以为上次那样算计我之后,我会放过你吗?有胆做没胆承担后果吗?” “梁尉霖……”好吧,若雪承认自己真的一点不也擅于人争辨,特别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以前的梁尉霖一点也不像的男人。 上次,她之所以敢这么的大胆,实在是被他气得理智全无了!现在,有人再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气。 她作好了一切准备,知道自己那样去玩他,肯定被会他整得很惨……那他现在是不是想全部讨回来? “玩够了没有?”不再逗她,他坐直身子,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哪怕他真的想要她,也不能在女儿面前吧! 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满,还是对他生气,总之,若雪在他放开她之后就把脸靠在熟睡的女儿的小手边,闭上眼不说话。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跟女儿都在他手里,还能跑到哪里去? “玩够了,我们要到下一个地方了。” 咦?不是打算要讨回公道的吗?怎么话题又换了?还是她低估了他的报复心?他是这么一个爱记仇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吧? 不过,既然人家都不提了,那她还是识相点吧?终于睁开眼与他对上,他说下一个地方?会是哪里?他这么有空有闲情陪她们玩吗? 若雪以为他是要带她在曼谷继续玩,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所谓的下一个地方,竟然是搭着豪华的私人飞机直达东京,他那位于东京市郊的日式别墅。 刚下车,睡醒的梁思彤轻车熟路地拉着若雪直接往她楼上的房间走。看来,他们经常来这里,要不然一向怕生的女儿不会这样的。 那个一身白色制服的管家接过她们的行李后,阿竟跟着梁尉霖直接走向位于一楼的书房。 站在楼梯的最后一层,若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偷偷望了望快要走到书房门口的高大身影,他的步伐平稳,表情很平静,自从在水上市场逮到她后一直到上飞机,他一直是这样的平静。 是的,就是因这太平静了,所以她才会觉得奇怪。那个一向记仇得要命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她那天对他做出那种事情,以他的脾气,将她碎尸成段她都不会觉得奇怪;而她也准备应对他的一切报复,可是他那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她反而内心不安,非常非常不安…… 那他千里迢迢把她带到东京,是不是用什么其它的办法对付她?不过,依他的能力,不需要跑那么远吧? “妈妈,怎么了?”梁思彤不明所以地望着妈妈。 她望着他的神情实在太明显,不知道是女儿的说话声还是一向感觉敏锐的他感觉到她看他,终于在进入书房前转过身子,抬头,与她对视。“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讲。”放好行李的管家出来,看到小姐正望着楼下的主子,伶俐恭敬地在一旁待命。 “嗯,没有。”她急心拉着女儿上楼。 天啊,居然闹这样的笑话,看梁尉霖看到失神,凌若雪,你还可以再没用一点! 跟女儿在房间玩了一会后,玩累的两个人就半躺地上睡着了。一个多礼拜的疯狂游玩,再加上坐上几个小时的飞机,她真是累了。累到有人进来抱她到床上睡都没有醒过来。 当她再次挣开眼,看到的是女儿笑得甜甜的小脸蛋:“妈妈,贪睡鬼!” “彤彤好乖,过来让妈妈亲一口。”睡个够本,醒来又看到心爱的小脸蛋,她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妈妈……”甜甜的嗓音响起的同时,唇红齿白,皮肤水嫩的小脸已经凑了过来。她起身,抱起自己的小宝贝,“宝贝,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伸手抚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她的心也软成了一摊水,她的宝贝啊!终于在她的身边。 “爸爸进来的时候!爸爸……”小朋友把脸从妈妈的怀里钻出来,朝男人站着的方向大声喊道。 爸爸?若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那就是说,是这个男人抱她上床的!抬头, 便看见了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而他正好也转过身子。 “你怎么在这里?”有够丢脸的,她是不是睡了很久了?那他到底看了多久啊?还好她睡觉的时候应该没有流口水才是,下意识的小手竟然去擦嘴巴。 她轻松的笑容,慢慢就收敛起来……有那么讨厌他吗?梁尉霖眼神闪烁着。这个女人,就脸变得可真快啊!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走到床边,小朋友已经从若雪的怀里起来,钻进另一个怀抱里。 “妈妈,等下我们要一起出去玩!” “去哪里玩?”若雪惊讶地抬头看着窗外,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不过看到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他们还没有吃晚餐呢,要到哪里玩啊? “去严叔叔家!”严叔叔?是严大哥家吗?她怎么不知道严大哥家在东京呢?不过,她除了跟严大哥说话比较多外,其它的一无所知。她以为他家会在泰国呢! “我才不想去……”想也不想,若雪直接低咕出声。跟他一起出去从来都没有好事情的。她才不要去自找苦吃。 “妈妈,为什么不去?”小朋友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说不去。平时妈妈不是最喜欢带她出去玩吗?何况严叔叔家的小姐姐也喜欢跟她玩,小姐姐家的玩具房跟她的比起来不相上下哦。她只去过两次,可是,她很喜欢呢! “宝贝,你先跟珊妮回去换衣服,让爸爸跟妈妈说,好不好?”梁尉霖打断了她的拒绝,伸手按了下床头的按钮,不到半分钟,房门轻敲了两声,小朋友很快滑下床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还是上次在江家见到的那个年轻的女孩,刚才梁尉霖好像叫她珊妮?她什么时候也来东京了?他们在上飞机的时候她明明没有看到她的啊? “珊妮,带她去换衣服!半个小时后我们要出发。”没有回头,梁尉霖直接下命令。 “是,小小姐,我们走吧!”顺便把门关上后,珊妮愉快地牵起小朋友的手下去。若雪抱着胸前的被子,望向他,“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去。”口气里有着明显的赌气,好像还带有一点点的不满。 嗯,没错!不满!她不满女儿竟然跟那个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年轻女子走了。而且看起来,跟她很熟的样子。 “真的不去吗?”男人坐在床边挑起好看的眉。 “不去。”她凌若雪也是很有志气的好不好?为什么他让她去,她就得去?偏不如他的意。 “恐怕失望的人,不会是我。”像是叹了一口气,他的手状似无意地抚上她的发。而她因为听到他的话而忽略了他亲密的举动,他这是什么意思? “严家有个跟彤彤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彤彤很喜欢跟她玩。不过,看来可惜了,你不去,彤彤也不去,因为她说要把她妈妈介绍给小姐姐。” 若雪小小的拳头握了起来,这个男人,够卑鄙无耻的,专门挑人的软肋敲,而且一下比一下准。 他明明知道她对女儿的愧疚,还这样说? “我去,可以了吧?”她是可以不理他的,可是一想到女儿对她的期望这么高,她怎么可以不去?但是,去之前总得换衣服吧?“你出去。” “我帮你挑衣服,好不好?”原来抚着她头发的手在看到她不情不愿的妥协之后,慢慢地往下滑,果然还是不隔着衣物的触感好多了。 “梁尉霖,你这个色魔,走开了!”这个男人,竟然趁她不注意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这个混蛋。 “赶快换衣服,半个小时后你不出来,我就亲自帮你换!” ** “小小姐,穿这件可以吗?”珊妮帮梁思彤绑好头发,拿了一件雪白蓬蓬裙在她身上比了比。 “嗯!妈妈最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甜甜的小脸在说到自己妈妈时,一脸的幸福与甜蜜。她终于也有妈妈叫了,而且妈妈好疼好疼她。 “小小姐,喜欢妈妈吗?”珊妮拉开后开式的拉链往小朋友身上套。上次回国的时候,她不过是阻止了那个女人,嗯,也就是小小姐的母亲,不让她接近小小姐而已,马上就被主子遣回泰国了。当时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并不知道她就是小小姐的亲生母亲,而且她那是工作责职好不好? 可是,主子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的。可是,她想不到,主子竟然还会把她跟小小姐带到泰国,这下她连照顾小小姐的机会都没有了。 幸好,这次出发到东京,阿竟竟然让她也跟了过来! “喜欢!好了吗?我要去给妈妈看!”心急的小朋友在拉链刚拉好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妈妈……妈妈……”嫩嫩的童音在长长的走廊响了起来。 “呀,对不起!”换好衣服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的若雪,听到宝贝女儿焦急的呼声,什么也不能想,拉开房门直接跑了出来,没想到却在转角处撞到人了。 “你没事吧?”珊妮想不到会跟主子的女人撞上,她虽然看起来纤细,可是有不错的功夫底子,反而是若雪被撞了出去,还好,手扶在了墙壁上。 “妈妈,痛不痛?”梁思彤看到妈妈皱着眉头急忙过去。 “没事,妈妈没事!宝贝,今天穿着真漂亮!”弯下身子抱着女儿小小的身子。 “妈妈也漂亮!”小小的手环上妈妈的脖子不舍得下来。 “宝贝的小嘴最甜了!”两母女俩窝心地抱在一起。 “对不起,嗯,小小姐,你该下去了!”珊妮不是滋味地看着那对抱在一起的母女。小小姐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跟在一边照顾着,可是,小小姐从来不有跟她那么亲近过。这个女人,凭什么才回来不过几个月而已跟就小小姐这么的亲密?哪怕她们是母女又怎么样?何况,主子好像真的很重视她一样。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除了那张脸蛋可以看,那身材瘦得好像一阵风都可以吹走,都不知道主子是看上她哪一点了?这样的身材怎么可能在床上满足得了男人的需求? 主子那么伟岸的男子,为什么会要这样一个除了脸蛋就什么也没有的女人? “不,我要跟妈妈一起走!”平时看似不喜欢说话的梁思彤此时却满脸的不妥协。天生的小姐气质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 “珊妮小姐,我跟彤彤一起走就可以!谢谢你对彤彤的照顾!”若雪抱起女儿的身子,真心地道谢。 “照顾小小姐是我应该尽的义务!我不像有些人……” “珊妮……”低沉的男性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珊妮骄傲的自以是。男人的逼近让人感觉到好像大军压境的压迫感。 “主子……”珊妮脸上已经白成一片。她以为主子还在书房,所以,她说话有点肆无忌惮了!因为,她实在是看不惯主子的女人。可是,她竟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主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根本就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 “道歉!”声音明明是很轻,可是传到听的人耳朵里却有着不同的效果。珊妮吓得脸色发白嘴唇擅抖,而若雪则是咬了咬唇:“不用了!” 人家也没有说错什么不是吗? “小姐,对不起!”没有人在梁尉霖的面前敢不听命令的,特别是他这样看着平静的表情下,实则隐藏着更深的怒意。 “没有关系!我们先下去了!”这样的场面是若雪最不习惯的,她不喜欢别人丈着什么而有骄纵,而且她跟梁尉霖之间,除了女儿之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系了。 所以,她选择走开!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梁尉霖没有再说话,直直走下来。敢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面前给他的女人脸色看,是谁给了她那个胆子? “是。”姗妮知道,这次,她将永远没有机会再呆在主子身边,呆在小小姐身边了!可是,真的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 严氏是亚洲有名的金融世家。今天是严家大佬60岁的生日,与严家一向有密切来往的梁尉霖再不怎么喜欢应酬,还是来了。再怎么说,严君昊还是他的难得的好友之一。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家的小公主想要来跟严家三少的宝贝女儿玩,也就是现在严氏金控的总裁严三少的女儿。 一袭黑色褶裥抹胸晚礼服,让她雪嫩的肌肤更加的诱人。从她们坐到车上后,若雪发现梁尉霖的眼神就一直在盯着她看。那种炽热的程度及直接的注视,让她有一种,他在用眼神剥她衣服的感觉。 难道她这样穿不好看吗?刚才她换了好几件,可是那个一脸笑容的管家说这件最好看啊!应该不至于很露吧?她把头发放了下来,已经遮住了半个背部了,前面不该露出来的一点也不有露,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爸爸,为什么还不下车?”还好女儿帮她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了。反正她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宝贝,等一下就好!”明明是对着女儿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她身上半秒。他到底是看哪里了嘛? “梁尉霖,你看什么看?”明明是要生气的话,说出来却变成了软语娇言,怎么听怎么像是她在向他撒娇。 “我在想,能不能一口把你吞下去……”低沉的嗓音在不算窄的空间里显得那么的魅惑。 粉白的脸蛋在下一秒立刻娇艳如花,他竟然当着孩子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 还好,车外面的敲门声让化解了这忽然而来的尴尬,梁尉霖打开车门,没有意外见到的是严君昊带笑的脸。 “梁老大,你真是够大牌的,让我这个严家的大少爷亲自来迎接你!怎么样,是不是面子十足?”在自家的地盘上,他当然要嚣张一下,要不然多对不起自己啊。 “少废话,东西呢?”没有理会严君昊故意的调笑,梁尉霖沉声道。 “喏,拿去!不过,我觉得若雪这样穿很好看,你何必多此一举?”像是变魔术一般,严君昊从背后拿出一条浅黄色的披肩递给梁尉霖,“若雪,欢迎你在到东京来玩。” “严大哥。”若雪浅浅一笑。 “好吧,彤彤宝贝,我们进去找姐姐玩好不好?”车里的小朋友正眨着大眼瞪着严君昊瞧。 “爸爸……”小朋友习惯性地回过头望着爸爸。严君昊是难得的可以让彤彤小朋友接近 的极少数人之一。怎么说,他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吧! “去吧!”梁尉霖点头,示意外面的保镖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让她下车。 “妈妈,你们要快点哦!等下我要把你带给姐姐看,让她知道彤彤也有妈妈了。”被严君昊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小家伙还不忘记交待一番。 女儿窝心的话让若雪觉得做什么都值得的!“好。” “我们可以走了吗?”车门被关上后,若雪低着头问。单独的两个人相处竟然让她有了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她只想快点下车,快点离开他的身边。 “把这个围上,这里,露得太多了!”伸手,把她的长发拂开,他的手上多一条浅黄色的披肩,三两下子而已,他竟然已经把披肩围上她,然后快速地在肩侧打了个结。 梁尉霖竟然会帮她围披肩,还会这么熟悉的打结!?这真的是吓坏若雪了!眼前这个一脸深深地看着她的男人,哪里还是她当初认识的男人呢? “这样好多了!”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梁尉霖用手轻轻地把被拂到脸颊边的发丝拢好。他的手在抚着她的脸,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着她时,她会觉得心好慌、好乱,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能再受这个男人的影响,他没有心、没有情,只会折磨她,她一定要严守自己的心,不再做当年那个傻得要命的凌若雪了。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如此这般告诫过自己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脸尽量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走吧!”下了车,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前,梁尉霖站在她的身边,对她伸出手。 若雪看着那双结实的手臂伸在眼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到一般,犹豫着不敢伸出自己的手。她怕,怕伸出去后,她就不再是她自己。 梁尉霖,是她人生中的大劫难,她一定要逃开这个魔咒。可是,可是,好像真的好难! “你可以选择不跟我进去,不过,最后失望的人一定不会是我。”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梁尉霖并没有收回手。 好吧好吧!若雪承认这一刻自己真的心软了!为了她家的宝贝女儿,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啊! 她深吸一口气,不情愿地挽上他的手,跟他一起走进严家大宅的豪华大厅。 精美奢华的水晶吊灯,将觥筹交错的大厅映得一片光华璀璨。上流社会的宴会,向来都是名流汇聚之地,尤其是严家如此显赫的金融世家。 严家大家长身材高大,即使已经六十岁,却仍然精神饱满,昔日的霸主风采依旧,笑得一脸满足。他身边站着的是严家最小的儿子,也是严氏金控的总裁严子昊。 “严伯伯,生日快乐。”梁尉霖带着若雪走到主人面前,举起酒杯敬酒。 生日?这下轮到若雪惊讶了。原来他竟是带她来参加长辈的生日,可是她就这样空空手而来,怎么说得过去?哪怕是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礼物,可是,这样好像太失礼了吧? 对于儿子的好友梁尉霖,严家大老真的是欣赏极了,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东南亚黑道的第一把交椅,而且将漂白的生意做得让人眼红至极。他们严家三个儿子,大儿子一天到晚不理家族事业,做那个什么破医生,二儿子整天在搞乱七八糟的科研,一年在家的时间不到十天,就连今天他的生日,他都没有回来。还好,还有老三接下了公司。 “这位小姐是?”看到一直都独来独往且很少参加公众聚会的梁尉霖手臂里挽着一个美丽的俏佳人,他不由得好奇打量道……这小女娃长得如此的水灵,可是咬着下唇好像有点拘紧啊?“妈妈,妈妈,姐姐,她就是我妈妈……”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两个俏生生的女娃娃已经从楼梯上跑下来,后面跟着被临时拉来做保姆的严家大少,“我说两位小祖宗,你们慢点啊!” 两位都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摔到谁了他严君昊都赔不起啊! “妈妈?”这回连见多识广严家大佬也惊吓了。对于梁尉霖,他还算是了解的。一向都是冷情冷性的男人,这回竟然跟女人牵扯在一起,还有了孩子,这个算是奇迹了。这些年,从来没有听到他提过孩子的妈妈,没想今天竟然带过来参加的生日宴会,这代表着什么呢? “宝贝,玩得开心吗?”朝严家大家长点了一下头,若雪弯下身子抱住女儿。 “开心。”高兴地搂着母亲的脖子,梁思彤向严家的小公主介绍自己的妈妈,“姐姐,这个就是我的妈妈。” “阿姨好。”同样穿得精致的严家小公主甜甜地叫道,然后转过身子朝严三少转过去:“爸爸,抱。” “尉霖,恭喜你!”是该好好恭喜一下的,这样的一个男人身边总算有了可以牵手的女人。 “彤彤,我们回楼上玩吧。”严家的小公主已经从爸爸怀里下来,走到若雪身边,拉了拉彤彤的小脚。 这里都是大人,吵死了! “妈妈,可以吗?”梁思彤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她喜欢跟姐姐一起玩,也喜欢跟妈妈在一起。“去吧。”若雪轻吻了一下她的脸蛋,把她放下来,“妈妈呆会去找你,好吗?”女儿好不容易变得开朗很多,应该要多跟小朋友们交流的。 得到妈妈保证的小朋友,在保姆的带领下手牵着手上楼去了。 很快,严家大佬被祝贺的宾客包围住了,而梁尉霖则带着若雪,与严家三少及君昊站在一边聊天。 聊着只能他们自己才能懂的话题,若雪也没有兴趣听,而且也听不懂!可是,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聊完? 他们到底还要聊多久呢?若雪垂下脸看着自己脚上那五寸高的水晶高跟鞋,站得脚好痛,可是她不敢走开,可是,两条细细的眉毛却拧了起来,两只脚也忍不住左右交换动了几下。 梁尉霖感觉到她的举动,锐利的眸子一扫就已经明白了她的状况,跟严三少点了一下头后,在严君昊明了的笑意拉着她到了临时设立的休息区。 隔开了大厅的喧嚣,让若雪终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样热闹的场合她还真是适应不了。“在这里坐一下,好吗?”扶着她坐下来后,梁尉霖蹲在她面前,审视着她有点苍白的小脸。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好了!”若雪坐下来,不习惯这样的梁尉霖,他刚才跟严三少好像还没有说完话吧?那还不快点去?他在这里让她一点也不自在。 “要不要吃东西?”哪怕是她不想理他,他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自己会去!”这个男人,真是听不懂她的话里赶人的意思吗? 她的冷淡,果然让某个男人不爽了,而且很不爽,一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什么也来不及说的情况下,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未了,半起身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乖乖坐在这里,哪也不许去!”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过分的啊!他知不知道,这个临时休息区与外面的大厅只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家看到了!而且他竟然用了舌头…… 这不,有人在看到梁尉霖出去后,开始往这边看了。真是丢脸丢死了!不自觉地抬手想把他留在她唇上的气息擦掉。 正转过脸看外面的她,忽然看到他停了下来,往她这里看了一下,然后招手把服务生叫过去,对服务生说了几句话后,接着往严三少那边走去。 没想到,才不过一会而已,那名服务生推了堆满各种食物的餐车过来,“凌小姐,你可以在这里一边休息,一边用餐。” “谢谢。”直到那个服务生退出去后,若雪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梁尉霖竟然也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看到精这么多精致的食物,若雪感觉到自己真的很饿了。她拿起长盘,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慢慢地吃了起来。不愧是豪门盛宴啊,连最普通的食物依然可以做得如此的美味可口。 她乐得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吃东西。可是,好像就是有人不想让她过得太舒服! “东西好吃吗?美丽的小姐。”一道低沉而好听的男音,在休息室的入口处响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叉子,若雪抬头,门口正站着一个男人,正确来说是一个很俊雅的男人,他五官清雅,看着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就是这股熟悉的感觉,让一向对男人的搭讪不加理会的若雪,礼貌地回了他一声:“还可以。” 得到回应该的男人脸上的笑更灿烂,直接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严家的宴会,从来就不会失水准的。” “嗯。”她淡淡地回应,想让他知趣地走开。 这里虽然是休息处,不过她注意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人进来,很明显,这里是不开放给所有的宾客们使用的,应该是跟严家关系不一般的才能进来。 这个男人真是够大胆的!没有任何人的带领下竟然就这样进来了。 “你……”那个男人身子往前移靠近若雪。 “如果你想吃东西的话,可以到外面。”若雪一向不喜欢与别人的男人靠得太近,伸手指了指外面。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看到她后退,没有再逼近。坐在那里,挑起好看的眉,用的是肯定句。 “对不起,我……”若雪认真地打量着她,他是谁啊?为什么会说她要认识他呢?可是,她脑袋里转了一圈,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号人物啊。 看他年纪应该会比她大上好几岁的,不可能是她以前的同学。而她这些看来,根本没有跟哪个男人有过什么来往。 “九年前。”看到若雪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的样子,他提醒道。她对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是,自从进入会场,他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她了! 没想到,那年那个青嫩的小女生,如今已经是个妩媚动人的小女人了!可是,他更没想到,她竟然会是梁尉霖的女人。 可是,是梁尉霖的女人又怎么样呢?他发现自己竟然会为她心动着。 九年前?那要追溯到什么时候啊?她皱着眉,再度仔细地看他的五官,费尽脑子思索着、回忆着,可是,没有用。“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男人满脸期待的笑消失了下去,黑亮的眼眸暗了下来,“女人,你还是那么的会打击我啊。” “不好意思。”她真的记不得了有干什么办法?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死硬着说她认识他?快点走吧!若雪悄悄地抬起眼,外面好像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了,他怎么还不走啊? 可是,她想找的那个人却不知到去哪里了!这里是严家地盘,不会有人伤得了她,可是,她不喜欢跟这个陌生的男人呆在这里,如果他不走,那她走好了! 正想起来,却被那个男人拦住了,“等一下,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男人叹气,他还是直接说出来吧,要不这个遗忘了他的小姐真的要走了,而他,不想让她走这么快。 “九年前,超市的厕所里,我受了很严重的伤,你扔了一包棉签跟ok绷给我。”这么大的事情她竟敢忘记?这可是他这些年来想忘也不忘不了的耻辱呢!“啊!?。”脑子转了一轮又一轮她终于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受枪伤的男人。原来是他啊,那天他满身满脸的血,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可是,他怎么还记得她?“你还没有死吗?” 此话一问出口,若雪才觉得自己好像问错了,“对不起啊!”谁让他那天摆明了就是一幅要死的样子,她吓都吓死了。 “你以为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是鬼魂吗?”男人再次叹气出声,这个女人,就那么想他死吗?原来几年不见,她还是这么地会气人啊! “我叫段夜。”他苦笑,向她伸出手。 “对不起,我想我该出去了!你慢慢享受吧!”享受什么?她吃剩的东西吗?若雪起身越过他的身边。却被同时起身的他拦住了。 “别急啊,我一直很想再遇上你,跟你说声谢谢。”哪怕当时她真的要把他给气死了。 “你太客气了。我什么忙也没有帮上不是吗?” “我也要出去,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外面的舞池已经开舞了,他有礼地提出邀请。那天她虽然把他气得半死,要是,这些年他一直想打听她的下落却怎么也找不到。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怎么可以让她走?哪怕她是梁尉霖的女人又怎么样呢? “恐怕不行。”一道清冷的声音替她回决了。 第九十四章 你是在吃醋吗? 若雪抬起头,看见梁尉霖站在门口,目光深沉,表情冷峻。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她在大厅里怎么也找不到他。 可是,他凭什么说不行啊? “怕他吗?”段夜看到梁尉霖,脸上竟然扬了起了笑。他低下头靠近若雪的耳边轻声道。 怕他?谁怕他啊!也许几年前她是很怕他,可是,现在,她凭什么还怕他啊!本来是不想答应这个男人的,不过,看到梁尉霖及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怕她,忽然改变主意了。 “谁怕他啊!” “不怕,就让我请你这位美丽的小姐与我共舞吧。” 若雪将纤细的手递到他的掌中,任着这个刚认识的男人带着她往大厅走去,那里早已经放着优雅的音乐,俪影双双。 可是,嘴里虽然说不怕,但在他经过梁尉霖的身边时,若雪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放在别的男人的手竟然开始冒冷汗。 她这样公然挑衅梁尉霖,他会不会很生气?如果他生气的话,那她不是死得更惨了? 可是他没有生气哦,他双眼定定地望着他们滑进舞池,一言不发。这算什么啊? 舞池里,最惹人注目的莫过天s﹠d集团的总裁跟他的女伴了。男的高大俊雅,女的娇媚迷人,注定是全场的骄点。 可是,在某些人的眼中看来,却在碍眼极了。看起来很登对啊,不是吗?冷冷的笑浮上嘴角,其实心已经在冒火了。 可是,还有人要死不活的过来火上加油。“霖,什么感觉?” 这个火上加油的人,除了严大少,不作他人想。手里拿着酒杯站在梁尉霖身边,严君昊满脸笑意地看着舞池里的那对男女。 “段夜……”梁尉霖轻轻地吐出那个名字。九年前他放过他,不代表九年后他一样可以这么好幸。何况,他现在不止在生意上公然与梁氏竟争,还胆敢跟他抢女人! “不就是他吗?sneidjer,就是段夜。霖,你的情报网不会已经严重落伍到这个程度了吧?” “你说呢?”冷冷地看着舞池里的那对人儿,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冲上前去打断那个死男人的手。 “我先过去一下。”若雪的目光正好望过这边来,严君昊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边去了。 若雪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眸,总是不自觉地会望向他,他就站在那里,一身的黑衣黑裤,在严君昊走开后,他浑身散发的冷冷气息让很多人不敢上前攀谈。哪怕什么也不做,就站在那里,他就是众人的焦点。这样的男子,天生就该是不凡的。 “你再继续看他,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透明的了。”段夜低下头,认真地望着她,一脸笑意。 若雪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脸蛋倏地通红,“我哪有。”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刚刚偷望着梁尉霖,她早已经决定,除了女儿,她与这个男人此生再无瓜葛. “那就认真一点跟我跳舞,好不好?”段夜故意轻轻拥着她纤细的腰身,低下头亲热的在她的耳边说道。好像有人已经快忍不下去了吧? 梁尉霖,你真是可以啊,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竟然还可以这么冷静! 他温雅的模样,居然跟钟子默有几分相似,勾起了她的内疚之心。毕竟,子默哥对她真的很好,但是她没有办法接受。 “对不起,我跳得不好。”她低下头,刚才有好多次差点踩到他的脚。如果不是他带得好,估计早成笑话了。 “没有关系,至少没有踩到我。” “谢谢。”朝他笑了笑,清浅而温柔。 梁尉霖静静地望着那个女人,妈的,她竟然朝那个男人笑了。脸蛋红通通的。该死的女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这样笑过,今天竟然敢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笑得那么甜。 她在他面前,以前是害怕而紧张的,哪怕,她喜欢他的时候,仍然是惶惶不安的。再次相见,除了在女儿面前,她对他一直是很冷淡的,一副巴不得与他划清所有界线的样子。 他可以理解她的冷淡,毕竟,他是真的伤过她,让她痛至极点。 他还爱她吗?这一刻,梁尉霖对自己承认,他是真的还爱她。爱那个被他伤透心的女人。如今的她,变得更加美丽迷人,变得不再害怕他,也不再理他。 这样的她,让他很不爽,超极地不爽! 妈的,那个男人,竟然把手放在她的腰上,而她,竟敢还对那个男人笑?!那种逼得他快要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他要是再让她这样刺激他,他梁尉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放下手中的杯子,他迈步,直接往他们走去。 “你骗人……”如果不是在那么公众的场合,若雪想,她一定会笑出来了,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拉扯着,跌入一具结实的胸膛,这个熟悉的气息,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梁尉霖,你干嘛?” 她又没有惹到他,这男人却突然发狂跑来拉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走。这件的突发事件,让大厅的众人都停止跳舞,安静下来。 “走。”他拉着她往外走,却发现她不动,回过头,看见那个笑得温和的男子,拉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臂。 “梁先生,好像她不怎么想跟你走吧?”坚定的声音着温柔。 “段夜,九年前我放过你,但你能确定你的好运会持续到今天?”他轻轻地说着,眼神却像是千年寒冷般可以把人冻僵。 “不如,你来问问若雪她肯不肯跟你走。”段夜还在笑。 这世上,敢这样梁尉霖说话的人,他段夜也算得上一个胆大的人。 “梁尉霖,你放开我的手。”若雪拼命甩着被他拉住的手!可是,没有用,他像是铁钳一般紧紧地锁住了,怎么也动不了半分。 这个死男人,要折断她的手吗?她快要气疯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面,她真的不要做人了! “听到了吗?她叫你放手。”段夜轻轻握着若雪的另一只手,笑得无害极了。没想到,在道上无所不能的梁尉霖也会有如此吃憋的时候,而且是在他段夜面前! 梁尉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竟然真的放手了。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包括若雪,梁尉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了?这根本不像是他的为人嘛! 可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所有的形势发生了变化,谁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举起手晃了一下而已。“啪啪”两声响,若雪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而段夜已经被推得好几步远,只能看着佳人被挟持而去的背景。段夜正要追上去,却被一直在看热闹的严三少拦了下来,“段总裁,我有一点业务上的问题想咨询一下你。” “对不起,改天吧……”现在追佳人要紧啊!公事先放一边吧。 “我听说,s﹠d集团正在努力跟东京的几家银行融资……?”严三少挑眉笑道。谁不知道严氏金控在整个亚洲的金融界来说,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呢? 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半晌,“是……”谁敢不给严三少的面子呢? 他将她直接从大厅拐角处的另一处楼梯带上了二楼,这个男人看来对严家的布局很熟悉啊。熟悉到直接不管她一路的挣扎与嘶咬,把她带到了房间里。 天旋地转之间还来不及看清楚房间是什么样的,就被熟悉的男性气息给狠狠地堵住了嘴唇。来不及将大门扣上,他就将她抵在墙壁上一阵狂吻。粗鲁直率的舌头带着浓浓的怨气与不满,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地戳入她的嘴里,疯狂且贪搜刮着她的甜美。等他终于放开她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撒野了。 “不叫了?嗯?”双手还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他低下头望着那张红通通的脸蛋。 她喘着气,努力地仰着头瞪他,“你发什么神经?” “那个男人,你离他远一点。” “我要跟谁来往,关你什么事?”看他用一副她就是他所有物的眼神,就让她气到不行。他凭什么啊? “别再让别的男人靠近你。”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真是好笑啊,现在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共同拥有一个女儿的陌生人罢了,他凭什么命令她? “我是你的谁?”他嘴角勾起来,“你来告诉我……”他的双手竟然伸进了她的裙子里……可恶的男人! 这种类似于调情的暖昧话语,让她的脸蛋不争气地红了,怒吼道:“你谁也不是,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讨厌?” “对,我就是讨厌你。如果不是为了彤彤我才不要见你。刚才那个男人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而你,远远比不上他。“要气人!她也是可以的! ”比不上?“一把将她抱起来重重地抛到床上去,她直接扑倒在床上,还好,床是柔软的,不然这一摔非跌个鼻青脸肿不可。这个女人,可真是知道要怎么惹他啊?敢说他比不上那个男人,有种她再说一遍! 已经红肿的嘴唇再次被堵住了,他似乎在用尽力地咬着她,似乎想要就这样将她的嘴唇吞进去般。 她拼命地挣扎,却依然动弹不了半分! 这是怎样的一个吻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他的舌死死地堵住了她,让她开不了口,她的挣扎越激烈,他的吻就越疯狂…… ”凌若雪,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梁尉霖一个人的女人!你敢再说我比不上别的男人,你就试试!“他松开她的唇舌,抵在她的耳边,狠狠地威胁着。 ”我才不是,你就比不上他……“未完的话语,再度被堵了回去。疯狂的唾液交换,那种纯男性的滋味,让她的头开始晕起来了…… 在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他终于放开她。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女人,真是够胆量,竟敢甩他梁尉霖巴掌! 这可是天下第一人啊! 若雪坐在床上一直往后退,可是,背后已经抵到了床头,她无路可退了! 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在提醒她,她刚才真的打了那个男人一巴掌,不见得能把他打痛,可是,这事关尊严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了吧? 虽然心里已经害怕得要命,可是她不想一直在他面前示弱,”你活该,谁让你……“想到刚刚那个狂野到极点的吻,她的脸颊还是一片火热,如果不是他自动停下来,她一定会再度沉沦下去的。 ”女人,果然够悍。“他伸手摸了摸那被打的地方淡淡地开口。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没有回打他,好像还对她很赞赏的样子?还是他被她这看起来没有威力的一巴掌打坏脑壳了? ”女人,记住我刚才跟你讲的话,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看着他越靠越近,若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梁尉霖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可怕!也许是上次的冰激淋事件及刚才她对他的一巴掌,他都没有跟她计较,让她的胆子竟然越来越大了。”因为,我是你的男人。“这样还不够? ”你不要脸。我才不要做你的女人。“她以前那么多委曲求全的日子真的过够了,谁会那么傻从地狱里爬出来还会自动跳回去的吗? ”不许再跟别的男人说话,也不许对别的男人笑,更加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到,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的。“ ”你凭什么啊?“他以为她是他的奴隶吗? ”就凭我是你的男人,唯一的男人。“”你去死好了!“老天原谅她说恶毒的诅咒吧!谁叫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她凭什么说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哪怕真的是事实又怎么样? ”你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由里到外,都是我的,清楚吗?“ ”梁尉霖,你吃错药了吗?“听到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若雪的紧张与害怕全都变了味,她现在担心梁尉霖到底是吃错药还是被她打得脑震荡了! 她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 ”不是!“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样是在吃醋吗?“充满好奇的脸凑上前去,仔细地望着那张冷漠的脸庞。他的眼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你觉得我是,那就是。“ ”啊?“他这么爽快地承认,吓得若雪脸色开始变白,纸一般的苍白。这样的震撼,比当初那个对她诉说爱意的梁尉霖更让她吃惊! 不仅仅是吃惊,她简直被吓坏了!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看着他把她搂进怀里,在轻声地低语:”凌若雪,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要是敢再让别的男人碰你一根毫毛,我一定会一枪毙了他。“ 若雪真的被严重吓坏了! ** 晚宴过后,日子依然在指间悄然过着,可是总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若雪坐在起居室里望着那片熟悉的依然美得让人屏息的风景,暗暗叹气着。 一个星期前,他们离开了东京,又回到了苏黎世的城堡。 事隔多年后再见到颜清婉,若雪已经能用平常的心去对待。与她的相处越来越隔洽,而颜清婉非常非常地疼爱彤彤,疼爱到让她这个做妈妈的都觉得自己不够称职。 梁尉霖则是把她们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去哪里,若雪不想问。 她只是想要安静地与他过着井水不犯河水地生活,他不在正好让她的心能平静下来。是的,她越来越怕面对他。 她怕,他说的话是真的。她害怕,他所想要的东西,是她不能给的也不想给的。 她很怕,真的、真的很怕。 虽然他们再度住在一起后,他没有再说喜欢她,可是,她却感觉得到他对她真的不一样了。非常非常不一样。在东京的那几天,他每天处理完事情后都会陪着她跟女儿,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那样坐在一边看着她们玩。他也越来越爱紧紧地盯着她看。那漆黑如墨玉般的眼眸里浮现了某种让她怕得心里发寒的东西,那种东西,如果在别人眼里看到,她会称之为温柔,可是,出现在梁尉霖身上,她不敢去想像。 还好,还好,他现在终于离开她身边了!她再也不用一天到晚提着一颗心过日子了。 ”妈妈,是不是爸爸不在了你不开心?“午睡起来后,梁思彤原本是跟一起睡的妈妈竟然不在了,她从床上滑下来,才看到妈妈坐在那里叹气呢! ”小鬼……乱说话。妈妈哪有叹气啊!“抱起那个小小软软的身子,若雪捏捏她的小脸蛋轻笑道。 ”还说没有,我听到了!妈妈不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你这个小坏蛋!“看到女儿开朗了很多,真的很开心。现在的彤彤终于有了三岁的小朋友该有的活泼与可爱,虽然仅限于在自家人面前。 看来,母爱的力量真的是伟大啊! ”小姐,小小姐,你们的下午茶点心准备好了!“正在这时,佣人端上了两碟精致的糕点跟牛奶,还有一大壶她喜欢的花茶。 ”谢谢。“若雪礼貌地回道。颜清婉的生活非常的有规律,所以连带她们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妈妈,你不喜欢爸爸吗?“从母亲的怀里下来,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梁思彤小朋友吃了一小口蛋糕后忽然发问道。 ”宝贝,怎么会这么问?“若雪惊讶地看着自家女儿亮晶晶的眼。 ”因为妈妈看爸爸,都是这样的。“小家伙半闭着眼睛,学若雪做出一个冷若冰霜的样子。 真是可爱到爆!她失笑地轻捏她的小脸.感叹地摇头,”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妈妈,如果爸爸做错事情了,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小朋友已经手脚利落地坐回了妈妈怀里,满脸期待地望着。 她爱爸爸,也爱妈妈,可是,为什么妈妈回来那么久,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妈妈跟爸爸好好说过一句话呢?都不像其微姐姐的爸爸妈妈一样,会坐在一起开心地说话,一起吃东西,就算带她出去玩,也都是她跟妈妈走前面,爸爸跟在后面,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 ”妈妈没有生气!“伸手揉搓小朋友柔软的头发,若雪有几分气馁。可以不要提他吗?她只是不想跟他有太过于亲密的举动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他不再强求她跟他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过份的举止。顶多就是用剥她衣服的眼神盯着她看而已。 但是,生气。她想是没有的吧? ”若雪,你没有生气就好!淡然而清雅的嗓音,如清泉流过心间,温柔无比。不用回头已经知道是谁了。 “娘娘,你来了!”小家伙喜欢叫颜清婉“娘娘”,看到她进来,滑下妈妈的怀抱过来黏住她的腿。 “颜阿姨。”若雪想站起来却被颜清婉拦住了。“若雪,坐下来,我们聊一聊。”淡淡的笑一直浮在脸上,颜清婉走过来,素色的裳袍飘逸无比,脸上都是平静与安宁。原来,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存在,她眉目如画、神情如水,似乎这尘世的一切皆与她无关。 “娘娘吃蛋糕。”白白嫩嫩的小手,捧着洁净的小碟子,轻轻捧在颜清婉的面前。 “宝贝吃就好了。来,乖乖坐好!”接过小朋友递过来的蛋糕,颜清婉放回她面前,目不转眼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的宝贝女儿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人儿。 每看一次,她的心都会感叹一次。原来老天爷并没有亏待她,又把她的小语送回来了! “若雪,是不是住得不开心?”颜清婉笑了笑,轻巧地撩开裙边,坐到她的身边,望着远处那片美得不可思议的湖光山色,这里的一景一画,一花一树,都是让她那么的沉醉。 “没有。”若雪淡淡地摇头,她真的没有不开心,只要能跟她的宝贝在一起,其实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是不是怪尉霖没有在这里陪你们?” “没有。”若雪垂下眼,不敢正视颜清婉。他不在身边,她反而更加的自在,但是这句话她怎么能当着颜清婉的面前说呢? “若雪,对不起。”颜清婉伸手,握住若雪的手,就像当年那个还要她牵着小手的女儿一般。 “颜阿姨,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彤彤。”当年的事情,颜清婉一直在看在眼里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怪过她。她之所以跟她说对不起,是因为梁尉霖一直对她算不上好吧? 可是,那又如何呢?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几代的恩怨她不想再去追究了!谁对谁错,谁又分得清? “若雪,你能开心就好!”颜清婉叹息着,她望着若雪眼眸深处,那里已经是一片平静如水了。她只怕,她真的已经死心了,那,最苦的还是自家的儿子。 梁家的男人,浓烈的爱一旦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虽然儿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她操心过,他的一切他自己都可以处理得妥妥当当,可是,感情上,却是个不及格的人。 他与若雪之间的事情,她一直都很难过;可是,感情的事,谁都帮不了忙,儿子的个性又那么像梁傲宇,到头来吃的苦头,肯定比谁都多。 她只怕,若雪被伤得太深,不敢再去相信爱情了。 “颜阿姨,你不用担心我。”若雪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没事的,只要能陪着彤彤长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若雪。”颜清婉将她轻拥进怀里,就像抱着自家女儿一般。“你不愿意叫我妈妈吗?” 听到颜清婉的话,若雪的眼眸,有瞬间的酸,她将脸蛋埋入颜清婉的怀里,像是单纯的小女孩般。 “我……。”她怎么会不明白颜清婉话里的意思呢?可是,她要怎么回答?叫她“妈妈”,现在已经太迟了啊!可是,这么温暖的怀抱却是她奢望了多年的,她舍不得放开。 颜清婉轻拂着她的发,“若雪,爱情有时候并不可怕,也不用那么理智去看待。”怕只怕,她心里早已没有了情。 “颜……我怕,真的怕了。”若雪的肩膀微微的颤抖,对于感情,她真的不敢再去尝试了。爱情,本就是人生的一场豪赌,一旦输掉,就会全军覆没。她曾经孤注一掷,结果却输得痛不欲生,在地狱的边沿垂死挣扎着。 如今的她,不要赌,再也不赌。她已经没有可以输掉的筹码。 “怕就怕。”她搂紧若雪,像小时候对待女儿般摩挲着她的脸蛋,“是人都会怕,若雪,有我在,别担心好吗?” “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呢?”被暂时遗忘的梁思彤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为什么娘娘一直抱着妈妈呢? “好了,没事的,若雪。开心一点。”终于放开她,颜清婉转过头看着那张可爱的脸蛋,“彤彤想要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吗?” “要!彤彤爱爸爸,也爱妈妈。”娇嫩的童音回响起来,也让若雪的心在一瞬间软了下来。她的宝贝啊! “若雪,你看,彤彤以前很内向,又不愿意说话。你回到她身边才多久,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改变。”颜清婉脸上依然挂着笑,可是,她心里对自己一双儿女的内疚感又出来了。 “若雪,再给尉霖一次机会好不好?”满是期盼的眼望着若雪。这是她这个做为母亲唯一难为儿子做的事情了。 “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机会?给他什么机会呢?他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若雪,彤彤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这个世上只有你能给她。”还有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吗?儿子的个性她最清楚了,如果不是真的爱这个女孩儿,他根本不可能让她生下他的孩子,更不要说在这么多年后还依然要把她带在身边。 为了女儿,只不过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罢了。 “妈妈,你不想跟爸爸还有彤彤在一起吗?”小小的年纪的她,一直在看着妈妈与娘娘的说话。可是,为什么,妈妈的脸色好像越来越不高兴了? “不是的,宝贝。妈妈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忍住心中的不安与害怕,若雪抱过女儿。 “若雪,尉霖年纪也不小了,不如你们抓紧时间把婚礼给办了,好吗?名分总要定下来的,彤彤都这么大了。”若雪心中的矛盾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是,她也因为彤彤而软化下来了不是吗?希望这件事不要搞砸才好啊! “这个……能不能让我再想想。”若雪心中一紧,与梁尉霖结婚,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哪怕,曾经在那么美好的晚上,那个男人,亲自给她戴上那个代表着永恒的戒指。可是,也是他,亲手毁了她所有的希望,让她从此不敢再相信。 何况,现在要求他们结婚的人是颜清婉。当初,说她是未婚妻也是颜清婉一手促成的,他只是被动的接受而已。现在要结婚,他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为了女儿,她真的要再冒一次险吗?可以吗? “妈,我们的事情,我来处理吧。”低沉的男性嗓音打破了这一室暂时的宁静。 是他回来了! “啊,爸爸回来了!”一看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彤彤立刻扑了上去,“爸爸!” “想爸爸了吗?”宠溺地的摸着那张小脸蛋,他的脸上有着少见的柔情,神情是放松而且愉悦的。 “想!”梁思彤拼命地点头,“下次爸爸去哪里都要带彤彤一起去,好不好?” “好。”爽快地答应,得到的是一记响吻作为回报,引来他的笑容。 他是真的很宠女儿,宠到无法想像的地步。即使是亲眼目睹了多次,可是若雪还是不愿相信,像梁尉霖这种冷情的男人,居然会爱孩子到这样的地步,这算不算是奇迹呢? 若雪坐在那里没有动,望着他与孩子的亲密无间。 “尉霖,我跟彤彤先到下面去。”颜清婉走过来接过孩子,“你跟若雪,好好说!”像是不放心般,颜清婉望了望儿子及若雪再次交待才走出去。 第九十五章 执手太难 安好的下午时光,他们就那样坐在那里不说话。空气中飘来的阵阵花香反击让若雪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刚才,颜清婉的话,他都听到了吧?他说他要跟她谈,那为什么不说出口呢?他们之间还能再谈些什么吗? “梁尉霖……”轻轻地声音终于打破这一室的宁静,若雪首先开口了。她承认自己是真的没有用,那么多年过去,在他的面前依然学不到他半点的冷静。 “想跟我说什么。” “我希望你把刚才颜阿姨说的话忘掉。”她抬起晶亮的眸,镇静地与他对视,小脸上认真的神情,竟使本是冷静沉稳的男人心里一沉。 她的意思是说,她不愿与他结婚了? “是真的。”她认真地对他说:“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孩子而做出这样的牺牲,我之所以会留在你身边,只是想陪彤彤一起长大。我以前……是打定主意在心里恨你一辈子的,有些事情我一直至现在我都不愿意想起……可是,因为有了彤彤,我不想恨你了,但我已经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了。” “一辈子太长太长了……”她瞬间红了眼圈,水眸里泪盈盈的,哽咽了好几下才继续说:“如果将来你会与别的女人结婚,我会离开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这里的人和事,我们之间的恩怨再到这里为止吧,我们从此两不相欠……只除了,可以让我经常见到彤彤……” 她颤着声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思所想全部说了出来,过往的酸甜苦辣,随着声声的诉说,一齐跃上心头,让她得过得想窒息,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当年的伤害,让她痛了整整三年,到现在还是不能忘记,所以她早就已经决定,此生要离这个男人远远地,可是女儿终究是她心头怎么也割舍不下的啊! 可是,哪怕是因为女儿要跟他住在一起,她还是希望两个人可以如熟悉的陌生人,互不干涉。 有的伤,痛过一次,就足够了……她怕他冷酷的表情、残忍的伤害,她怕这辈子再受一次伤那她永生都不得安好了,她怕了,真的怕。 梁尉霖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良久才脸色阴沉地开口重复道:“两、不、相、欠?” 没有恨,也没有爱,跟外面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有何区别?去它的两不相欠!想这样就全部撇清和他的关系?没门,他气得脸色都变了,咬牙切齿地低吼:“凌若雪,你休想!” “梁尉霖,何必要这样……”若雪怎么会不明白他已经很生气了?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勇气跟他结婚。 “凌若雪,你以为,你的意愿重要吗?如果不想跟我结婚,那彤彤永远与你无关!还是,你想再丢下她一次……”愤怒和痛苦,使梁尉霖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他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扯过她,让毫无防备的她跌入他怀里。 这个女人,明明他们之间的相处看似已经平和,却偏偏要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跟他闹脾气。不想跟他结婚,却想跟女儿在一起,他梁尉霖有这么好说的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她……”在他的怀里抬起泪眼。他一向知道怎么威胁她的啊!女儿是她唯一的软肋,她唯一无法忍心弃掉的。 “不想丢下她,那就要跟我结婚。如果不,那就从此离开我们的生活,你可以做得到吗?凌若雪,你可不可以?”那一股恼人的怒意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俯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询问,如同深夜里诱人心魂的恶魔般让人心醉。 可惜,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残酷。 “梁尉霖,你一定要这样是吗?”若雪望着他,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她结婚?为了得到她的身体吗?不可能的,哪怕不结婚,他如果真的想要得到她,根本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还是源于喜欢吗?若雪在心里笑自己,傻瓜,梁尉霖这样的男人,哪怕是真的有爱,那样的爱她根本就要不起,哪怕是爱她还是放不下心里那个结与他执手啊! “你说呢?”抬手卷起一束垂在颊畔的青丝,轻轻一嗅,那种淡淡的清香,让他心动不已。是的,心动啊!还是该死的心动。 “我不会爱你的,就算这样,你也要娶的话,我真的无话可说了!”若雪疲惫地闭上眼。 没有人可以阻止梁尉霖要做的事情,何况她凌若雪还有女儿在他手上呢!该说的她已经全部说清楚了,他依然如此的执着,那她又能怎么逃避? “凌若雪……”听到她这样的话,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把她的脸压进他的胸膛。那股粗重的力道,让她的脸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着。 第一次,梁尉霖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无所不能的,至少他不能让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可是,又怎么样呢?不管愿不愿意,她终究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了!”抬起她的下巴,他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印上了他的唇,吻住那抹让他移不开眼的红润,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这个吻就结束了,然后他就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若雪的心中升起各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化成片片的怅然…… **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举世闻名的世界第一教堂——圣彼得大教堂门前的露天广场外面已经用早晨刚刚空运过来的粉色玫瑰,装点得浪漫美丽,广场的柱子,教堂的走廊、楼梯、大殿堂所有的地方都绽放著鲜花,昂贵而精致修的蕾丝点缀其中,空气中到处飘著甜美芬芳的气息。 大教堂皇家卫队的卫士们个个高大魁梧,他们身穿红黄蓝三色条纹的古代骑士服装,手握长戟,威风凛凛地站立着,与那一长排望不到尽头的名车及名流宾客们,都在等待着见证这场世纪婚礼的到来。 梁尉霖不是基督教徒,可是,他却有办法在这样一个神圣的地方给他的新娘一场世人皆艳羡的婚礼。 今天的若雪穿来自gtea华丽的曳地礼服,高贵的品质炫示着其细腻、婉约、典雅且华贵的气质。坐在休息室里的她,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交握著,紧紧地盯著那扇大门,她很紧张,非常非常地紧张。紧张到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默默地数着,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每一下的心跳,都能让她感到强烈的胸膛震动。 她再怎么害怕,再怎么不愿意,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每天,她吃不好,睡不好,看着这天一点一点地走近,经过昨晚的彻夜失眠之后,今天还是来到了。 她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女儿在知道爸爸妈妈要永远地在一起后,每天每天都在她的身边快活地笑着。那张笑得那么甜的脸蛋,让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掉头就走,所以,今天她会这么老实地坐在这里,等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她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想要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掉,可是,没有用,真的没有用!小手紧紧地握着脖子上那一串颜清婉为她戴上的每一颗都是卡地亚精千挑选的钻石,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减轻自己分毫的紧张。 真是可笑啊,这么重大的日子,她竟然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紧张得快要昏倒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想起了已经天人永隔的父母还有哥哥。他们知道她今天要嫁人了吗?而且嫁的那个男人竟然是梁尉霖。一想到这些,若雪的心竟然有一种缠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别人结婚,都是由父母把女儿送出家门,可是,今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这里,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落泪。 不行的,她要勇敢一点,不要害怕,因为,她还有可爱的女儿不是吗?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啊,是多么的希望爸爸妈妈可以永远在一起陪着她。 哪怕,对梁尉霖真的没有办法再爱,至少,至少她还有女儿不是吗?小彤彤才是她要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气啊。 她的心,终于可以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越来越平静,甚至慢慢地可以微笑起来。当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乐曲奏响,若雪知道,等待自己出场的时刻真的要来了。 抬起眼眸望着那扇关着的大门上,当那扇大门打开的时候,就预告着她这辈子最重要时刻的就要到来了…… 在她屏住的呼吸中,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拉了开来,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要来亲自接她吗? 若雪望着那个男人,第一次看到他穿着那么正式的礼服,完美的身材比例把礼服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沉稳的庄重。深刻的五官,严肃认真的表情,炯炯有神的眼每次看她,她都会有那种强烈到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觉。 打开门,看到那个穿着白色曳地礼服的小女人,在紧张地坐在那里张望着,梁尉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 那袭高贵中带着典雅,成熟中带着清纯的婚纱,穿在她身上真的是美极了!纯白的蕾丝做出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在她胸前妖娆绽放,那饱满的线条让她看起来带着几分成熟女性的优雅。 这个女人,曾经,他用尽一切手段去伤害她,却依然阻止不了他想要她的心!他没有跟她道歉,他只会以他的方式来尽量弥补曾经的伤害。 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茫,迈开修长的脚一步步向她走来,沉重而又坚定,终于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缓缓弯下身子,俯向她,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她坐在在那里,如一朵清新洁白的小花,很淡雅、很纯净,纯净得不染一点点的杂质。 他们明明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可是,他的气息热热地喷在她的脸上,锐利的双眼紧紧锁着她,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她已经有了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认真、这般仔细地望著她,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那黝黑瞳眸里的倒影,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得厉害,那般血液好像要直冲大脑般的疯狂感觉。 这样的凝视让她有了一种错觉,好像,她是他深深爱着的女人般。那么深情难懂的目光,让 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她望着那张薄薄的嘴唇,带著某种坚定和自信,伸出手,缓缓地开口:“跟我在一起,好吗?” 可不可以?从今以后让我牵着你的手再也不放开?你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轰”的一声,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崩塌了,若雪不知道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向她伸出的手,然后一手扶向她的腰轻轻地用力把她扶了起来。 “尉霖,我来!”门口,一身正装的梁傲宇不知站了多久。既然若雪这边已经没有亲人了,那就由他来带她出去吧!反正总归要叫爸爸的,有什么关系呢? 梁尉霖终于放开她,走了出去。 结婚进行曲响起,花团锦簇的礼堂里,受邀的宾客纷纷停止交谈,转过头,将目光放在站在红毯开端的新娘身上。 能来参加梁尉霖婚礼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啊! 若雪挽着梁傲宇的手臂,观礼席,颜清婉拉着小公主,眼角带笑地望着她! 教堂内部装饰华丽,到处是色彩艳丽的图案、栩栩如生的塑像、精美细致的浮雕,彩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亮照人,可是这样的华丽却让人感到惶恐不安,令人窒息。 跟着梁傲宇的脚步,若雪踏上红地毯,缓慢而笔直地朝站在天主神坛前的梁尉霖走去。 在众人的期待万分的目光中,若雪终于走到红毯的另一端,在梁傲宇把她的手递给梁尉霖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抽得很紧很紧。 美丽的教堂、梦幻的婚纱、完美的新郎和典雅隆重的婚礼,这一切的一切都建构出她最渴望的梦想,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让她真的想沉醉不醒,如果可以,那该有多好啊! 她可以在梦中尽情地想象着两人真的相爱,如同她当年所编织的那个谎言——她的心给了他,他也给了他。就让她这样想象吧!这样,也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梁尉霖看着若雪,将她拉近身边。 主持婚礼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神父,有点微胖,脸颊红润健康,看起来很和蔼。见新人站定位,老神父开始念那一长串串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的古老而神圣的誓词,若雪的心随着那些语句而不断地揪起来,她真的要嫁给他?就这样跟他走过一生一世,永远都不后悔了吗? 念完一长串的誓词,老神父转向梁尉霖,开始询问那千篇一律的誓词。她的身子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沉重,脸色苍白。 意识到掌心的小手忽然变得冰冷,梁尉霖垂下眼望着脸色的苍白的她,心中冒出不安。加重力道握住她的手。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平稳下来。 当神父问完后,他的两片薄唇忽然低沉一吐:“我愿意。” 是的,他原意,从此与她携手共白头。她,是不是也一样? 当神父侧过头用同样的话着问完后,若雪猛地抬头,让正在等待她回答就可以礼成的的神父吓了一跳,停下来回望着她。 所以的宾客也都在用同样紧张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为什么新娘那么久都不回答? 当慈详的神父再一次发问时,若雪还是没有办法说出那三个字,就是那么简单的三个字,此时却像有如鱼刺哽在喉咙一般难受而说不出口。 她怯怯地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他的侧脸英俊严肃,鼻梁又挺又直,在许久等不到她的回应后,他转过身子,用复杂难测的眼神紧盯着她。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强行把她的肩膀被扳了过去,掀起她的头纱。两人近距离地对视,那双黑色的眼眸中跳动的火焰如此明显,这样的他让她再度害怕起来。 而神父完全看傻了眼,仪式还没有完成啊?新娘还没有说“愿意”,也没有交换戒指,新郞怎么就把头纱掀起来了? 而观礼席上,颜清婉用力地握住梁傲宇的手,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是,会不会还有更悲惨的? 在这样的时刻,没有人敢出声,就连那阵阵的音乐竟然也停了下来。 “凌若雪,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女人。”在凝视她有足足的一分钟之久,梁尉霖接过旁边的司仪手上捧着的戒指强硬的套进她纤细的手指中。 他不介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做,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戒指冰凉的感觉在指上丝丝缠绕着,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可是那阵光芒却刺痛了若雪的心,像被荆棘拖过一般,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痛得眼泪盈了满眶…… 她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忘记。曾经他是那么温柔地给了她所有的希望,却让她在一下刻从天堂掉入地狱。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这个算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及生日礼物。”那时的情景在脑中不断地闪过,星光下,他亲手给她戴上戒指,黑夜里,他冷酷无情的笑,直到那抹闪光飞入草丛,她从此死心,他的世界是那么血腥,那么无情,他的血,她的泪融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痛,心还是好痛……她没有办法…… 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她意识乱了,她不断地摇头,想要后退,可是那个男人却强硬地拉住她的手,逼她把那枚男性戒指套在他的手上…… “我不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你是个魔鬼……”像是忽然发狂般,若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梁尉霖的手,扯掉头纱,原来套上手上的戒指也拨了下来丢在地上。 她拉着及地的裙摆,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门外的跑去。外面阳光灿烂,只要跑出这个门,她就可以自由了,永远的不会再想到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往事了,她不要那么痛苦地跟他在一起,她不要爱他,不要…… 不止所有的宾客,还有神父,梁尉霖都被这一幕吓呆了,这个新娘子也太大胆了,竟然敢放梁尉霖的鸽子?这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梁尉霖狠狠一巴掌。 “傲宇,怎么会这样?”颜清婉急得都要哭了。而小小的梁思彤看到妈妈哭得跑出去,也被吓到了,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娘娘,妈妈不要彤彤了吗?” 她是不是又要没有妈妈了?可是,爸爸为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爸爸为什么不把妈妈追回来? “清婉,不必再管了!”梁傲宇把一大一小的女人搂进怀里,面无表情看着若雪飞奔而去的方向不再说话,可是他眼里射出来的光却锐利像是要杀了她。 这个女人,真的是够胆大妄为的,可是,自家儿子都不说话了。那他还着什么急呢?他们能做到的,已经做了。 有些东西,也许注定是强求不来的! 一路跑出去,若雪没有办法让自己回头,她也不敢回头。眼泪飞在在充满花香的空气中。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此时此刻,她连女儿都忘记了,只想着快点离开他,那样的痛她不要再来一次了…… 梁尉霖还是保持之前的那个态势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脸上的表情难测。没有人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在若雪的身影飞出大门之后,韩亦飞站到了他的身后,“主子……” “让她走!”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在场的人都以为梁尉霖就要发飚了,可是,没有,他只是轻轻地吐出一句话,然后抽出手中的戒指,扔出去,炫目的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他走向观礼台女儿所在的位置,不理会所有人的目光,他伸手把女儿接过来,擦掉她脸上的泪。 “爸爸,妈妈呢,妈妈呢……” “彤彤不需要妈妈。我们回家!” 还能再怎么强求?她脸上的痛让他下不了手再去强求她了。如果真的是那么的恨那么痛,也许不见才是最好了! 这个世上,有些伤痛,有些记忆是无法忘记的,那叫刻骨铭心。 她不是他遗失的那块肋骨,她是他消失的那颗心,可是,此时,这颗心已经停止了跳动。没有关系,没有心,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第九十六章 烈爱的伤痛 这几天,梁家的主子心情非常非常不好,可是,没有人敢惹他。.info[]也没有敢在他面前说半句不该说的话。 苏黎世郊外一处依坡而建的高级豪华温泉,因为不是开放式的大众温泉旅馆,只有拥有高级vip会员资格的达官贵人、名流富商们,才能进入,因此这里非常非常的安静。 这间足有四十坪的一间木屋内,柔和的灯光下,青石板铺就的池子里,水波泛着浅浅的金光,轻浮着袅袅的雾气,一旁是同样大小的冷水池,靠墙一边则是木式拱顶、被玻璃围起来的spa和桑拿室,此外还有装潢精致的更衣间。 挂在墙上的名山水画,以及舒适的座椅及盛开的花卉,屋内的每一个细节摆饰,处处透露着奢侈的享受。 而池中的两个男人,那绝对是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不仅拥有英挺俊雅的面孔,性感优美的肌肉线条,还具有独特高贵冰冷的气质,或俊美或优雅,或内敛而男人味十足,一走出去绝对是众多名媛千金争相抢夺的宠儿。但是他们同样也寡情、冷血、无情,不会轻易爱上谁。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女服务生端着酒进来,走到池边轻声道:“严先生,您的酒来了。” “谢谢,放下就可以了。”男子朗声吩咐,眼眸仍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他是个标准的美男,有着东方男子的清雅,眼眸深深如墨玉一般,挺直的鼻梁,嘴唇薄薄的,线条分明。此刻正赤裸着上身泡在池中,性感的两块胸肌呼之欲出。 另一名则仍然躺在对面水池中,脑后垫着毛巾,一动也不动地闭目养神,但仍可见水中英挺的眉眼,身材修长,肌肉结实精壮,一块一块在水光敛敛之下,泛着诱人的光。 在这里工作,帅哥见得也不少了,可是像眼前这两个男人,绝属罕见!心头小鹿乱撞的女服务生,拚命忍着鼻血欲流的痛苦,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池边,迅速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静谧,两个外型出色的男人没有说话继续泡着。苏黎世全年的气候都偏凉,哪怕在夏天这样的季节泡汤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将视线从窗外迷人的景致移回来,严君昊拿过池边的红酒,斟上两杯,随口问道:“怎么?还没找到?” “嗯。”梁尉霖摆明了心情不好,闭着眼不愿多说什么。 “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会不会已经回国了?”严君昊啜了一口口味极佳的酒挑眉道。 梁尉霖那场惊天的婚礼,新娘却在婚礼上跑了。这样的新闻如果不是强行压了下来,估计上了报绝对会比那些娱乐新闻劲爆多了。 “不可能。”梁尉霖的额角隐隐作痛。 自从上个星期那场让他颜面尽失的婚礼过后,他虽然不想再见她,可是,把她安全地送回国是他唯一能做的。毕竟怎么样她还是彤彤的母亲吧? 可是,非常非常地奇怪,明明她跑出去没有多久,他就让阿竟出去找她了,结果找到天黑,他最忠实可靠的手下却告诉他,没有用,怎么也找不到她了。他就这样失去了她的消息,她的失踪令他措手不及,这样的事情,在梁尉霖的麾下,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为了应付特殊情况的发生,他还在她身上戴的项链里安装了追踪器,可是,打开全球定位系统,屏幕却一点信号也追踪不上。 她是在刻意躲他,还是出了什么事? “哗啦”一声,梁尉霖心烦意乱地从水池里起身,胡乱捞起白色的浴袍套上,大步朝更衣间走去,准备离开了。 严大医生依了随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有没有可能是……段夜。” 梁尉霖正在更衣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语击中梦中人啊!可是回答他的依然是一片寂静…… 段夜……段夜。好样的!对于他的一切恶意挑衅,不管是白道上还是黑道的生意,他对他一直都算得上是置之不理的,因为他就是没有将他当一回事。 但是,现在有没有可能…… 门再度被推开了,打断了他的思绪。进来的是韩亦飞。他对严君昊轻点了一下头,直直走到梁尉霖的面前双手递上他的手机,“主子,您的电话。” 梁尉霖淡淡地扫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而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根本不会超过5个人,那…… “梁尉霖。” “梁先生,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过来的是一个带笑的男性声音。 “sneidjer——段夜。”他的记忆力一向惊人,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记。 “呵呵,梁先生果然厉害。”段夜在那头轻笑出声,依旧温文尔雅。“有什么事?”他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刚才君昊刚提到他,他马上就来电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候一下梁先生的千金,不知道她好不好?” “你不必拐弯抹角,我的女儿不是你段夜动得了的。” “是吗?不如你现在打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 “我不必打电话。”梁尉霖冷笑,从他女儿还小的时候,他就在她身边设下了严密的保护,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得了她,何况现在他女儿一直跟住在他父母位于苏黎世的城堡里,那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不愧是梁尉霖,看来想骗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废话说够了?”他打算挂断手机,要查他段夜还不容易吗? “哈哈……”电话里竟然传来了更加得意的笑声,“梁先生,想必是新婚不够愉快吧?你的新娘子好像不怎么好哦。” 按住挂机键的手顿住了,半晌.阴冷地开口:“你说什么?” “梁尉霖,你的新娘子现在在我的手上,你信不信?”安静的豪华vip浴池里里传来的巨大响声,惊动了刚退出去的韩亦飞等人,他们在三十秒内赶到里面,却看到一室被砸得粉碎的东西,那个昂贵的手机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他们全部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 跟着梁尉霖几十年,他从来都是冷冷淡淡,不曾发脾气,可是就是那种冷意,都可以将人给冻死,而今天,却如火山爆发一般,能不吓到他们吗?为什么主子接了个电话而已,就可以气成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霖,真的是他?”严君昊穿好衣服过来看着地上刚梁老大踢坏的那盆花,粉色的花朵可怜昔昔地趴着。啧啧,火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 若雪,只有你能把这个冷血的男人惹成这样了。 没有回应严君昊,他双手握成拳,神色难辨,声音却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过来,“通知alger。” alger是梁尉霖手下最精密的情报组织的负责人,他们负责一切情报工作,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他们查不出来的事。得到命令的韩亦飞马上联络他。 之前,他以为那个女人是故意躲着不想见他,也没有想到段夜竟然能查到他们的行踪而跟了过来,所以,他才没有出动情报组。 “查,马上给我查。”梁尉霖抬起头,浓浓的寒意渗入他的眼眸之中,任谁看到现在的他,都会吓得发抖,至少,他的手下全部都心惊了。 “把段夜的祖宗十八代的情况,都给我抄出来,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包括他那些肮脏的交易,甚至昨晚他睡了哪个女人,全部给我找出来!” 梁尉霖没有心情了,迅速地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走出去。 ** 若雪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痛,四肢无力,想睁开眼,可是好累,她的喉咙如火烧一般的痛,突然,一股清凉的水液涌入她的唇,她饥渴地喝着,喉咙总算感觉舒服了。 “慢点喝,别呛着了。”温柔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有着几分熟悉,她慢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那个由模糊到清晰的男性脸孔,神智还是不太清明。 “段夜?” “很好,很高兴你终于记得我了。”男人的笑容,还是那么斯文。 她转了转头,看见自己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窗外的景致,除了树还是树,这是哪里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奇怪,她的头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太阳穴处一抽一抽的,让她想要痛吟出来。 “是我请你来作客的。”他有礼地微笑,扶着她慢慢坐起来。 “请我?”她皱起眉毛,不太能理解。她怎么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错呢? “是啊,请你。” 哪里不对!?若雪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刺眼的白色礼服,思绪慢慢地回笼,是了,她是从婚礼上逃开了啊!可是,梁尉霖并没有追出来不是吗? 当时,她只知道她不能跟他结婚,也不敢,只想逃开那一切。她拉着裙摆拼命地跑在陌生的道路上,所以路过的人都用奇怪地目光盯着那个穿着精致礼服的东方女子,逃婚吗?真是难得一见哦,可是,并没有新郞追出来。 她顾不上那么多,跑得连鞋子都掉了也不要回头。 然后,一辆黑色的拦住了她,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车上下来的人,一抹洁白的手帕就突然捂上她的口鼻,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你想怎么样?”既然醒来,看到的是段夜,那他肯定是主谋了。可是,他抓她有什么目的呢? “你放心。”他柔声地安抚她,“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事实上是他真的想对她怎么样,也得等到梁尉霖出现再说。 他从道上得到消息,说梁尉霖今天举行婚礼,可是,他们在婚礼现场的几公里多外就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梁尉霖这个男人.果然不能小看。 幸好,他做事从来都是事前准备万全的,他相信任何事情都会有漏洞。所以,他不甘心地离开,就在婚礼现场外面等着。 他没有想到,若雪竟然会从婚礼上跑出来,而且梁尉霖并没有派人来追他,这不是皇天不负有心吗?“你抓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段夜望着她,眼神诚挚,“若雪,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我跟梁尉霖之间有一笔帐一定要算清楚,但是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铜墙铁壁,根本没有办法动得了他一根寒毛。只有你跟孩子,才是他的弱点。”要绑架梁思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好向她下手。 “孩子?”若雪听到段夜提到孩子,心口一痛,那张甜甜的小脸在眼前闪过,天啊,她怎么可能忘记了彤彤?她答应过她,要跟她永远不分开的! 在婚礼上,她就那样子逃开了,那她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哭了?那段夜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我女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被他们抓了? “你放心。”他自嘲地笑了笑,“梁尉霖的女儿,我们没有抓。”事实上是他们根本抓不到,如果今天不是若雪跑出来,他们连她也抓不到。 “那你抓我来,又有什么意思?”若雪觉得他真的是疯了吧,这个时候他竟然笑得出来? “我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你调查清楚,一定会知道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现在我又这样跑出来,他恨都恨死我了!怎么可能威胁得了他?” “是这样吗?”他紧紧地盯着她,把她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据我所知,梁尉霖,可是喜欢你的。而且好像还喜欢得不得了啊!”如果不喜欢,哪来今天的婚礼?如果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在众人面前给他摆这么一道而不去追究? 她的心在听到他的话时,猛然一跳,忙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你肯定搞错了。” “你不用跟我争这个。”他抬手,阻止了她的话语,“你重不重要,过几天就可以知道了。” “过几天?”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困她在这里几天吗?不行的,她要回去看女儿,她不知道梁尉霖会怎么对她,但是,她知道她一定要回去看女儿。 “如果,他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那么,你觉得你对他重不重要?”他笑着,自信无比。这一次,他真的好好准备才行。梁尉霖,你也有哉到我手上的时候,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段夜,我跟你无怨无仇,跟你们之间的恩怨更是连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终于愤怒出声。他跟梁尉霖之间的事情为什么把她扯上?她根本就不想跟他扯得太深,那样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的! “若雪……你知道吗?”她愤怒的小脸让他的眼神迷离起来,伸手想要抚上她晕红的脸颊,却被她闪躲过去,“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他叹息着,“九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在他生命最黑暗的时刻,她像是一个天使,走入他的生命中,虽然这个天使将他气得吐血,真正地吐血,可是这几年他就是忘不了她。 她明明惊慌失措,怕得要命,却依然遵守着没有打电话出去,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可是,后面他用尽了关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一直到上次在严家的在舞会上再次相见,他对她,竟然再度倾心了。他喜欢她的纯净,喜欢她明明很娇弱可是眼中却有着一抹不可忽视的坚强。 可惜,她为什么要是梁尉霖的女人,真是不可原谅。 “你……让人恶心。”若雪从来不知道竟然会这么讨厌一个人的行为。哪怕,要玩变态游戏,梁尉霖是个个中翘楚,但是,他至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不会像他一样的卑鄙。“恶心?我有碰过你吗?你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连你身上的追踪器,我也没有动手搜出来。”他只不过是将她带到这个可以遮罩卫星追踪的房间而已,“等我解决梁尉霖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会带你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疯子,段夜一定是个疯子。一个被仇恨迷了心智的人。她怎么会那么傻,之前还之前还觉得他是个温和的人呢?他根本就已经彻底疯了。 梁尉霖,你会来吗?你会来救我吗?其实,我情愿你不要来,因为这个人已经疯了,你如果真的独自一个人前来,绝对、绝对会很危险的。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在她的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他一定会来的。 哪怕,他曾经那样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哪怕,她在婚礼是就这样丢下他走了。 ** 这是一座隐藏在苏黎世与法国东南部一个小镇上的森林深处的独栋别墅,它登记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名下,难怪,他的手下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 当梁尉霖站在宽阔的大厅里,沉静的脸庞,比寒冬里的月光还要冷峻,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衣物,高大挺拔的身子,如同高傲的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完全没有一丝的紧张与担心。 “梁尉霖,你果然好胆识。不愧是让人魂飞胆魄的暗夜之神。”段夜坐在二楼上面的大椅上,看到梁尉霖竟然真的敢一个人前来,而且毫无畏惧他的手下对他进行搜身,真是好胆识,敢独自一个人来到他的地盘上。他轻松地拍了拍手,脸上有着得意的笑。 整座别墅,包括大厅,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他的手下,全都握着最先进的武器,他的胜利就在眼前,这让他的心情非常非常好。 这一次,他下完了所有的赌注,今天一定要梁尉霖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用的话,就不必说了。”当梁尉霖淡淡地开口,“我已经照你的要求做了,我要先看到她。” “你爽快,我当然也没问题。”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领命去带人。 若雪被带出来时,身上竟然还穿着那天婚礼上的礼服,因为她拒绝段夜提供的所有东西,除了为了不让自己没有小命回去找女儿按时地吃东西外。脸色苍白而有些憔悴,精神还不算太糟糕。 当她站在楼梯边,看见梁尉霖一个人,站在强敌环伺的大厅里时,眼眶一酸,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他还是来了!就算在心里,非常清楚他肯定会来、必然会来,可是真的看到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变得又酸又涩、又苦又甜起来。 还要,再恨什么?还要再犹豫什么? 这个男人,为了她,孤身一人来到这虎穴里,这里到处都是吃人的猛兽,他明明知道,就算他再有本事,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他是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可是他还是来了。 只因为,她在这里…… 梁尉霖这样的男子,也许这一辈子,他永远不会对当初造成的伤害而对她说抱歉,但她却已然不恨了,在这一刻,真的不再恨他了…… 她是很没有用的,也很没有骨气、没有坚持,可是她就是无法再恨他了。 三年多的漫长岁月,她一直在骗她自己,其实她根本没有办法忘掉他,也无法接受再好、再深情的男人,当时她就该知道,梁尉霖对她而言,是-种怎样的存在。 她还是爱着他,无法控制地爱着他,就算这份爱,她一直用恨来包裹,可是却掩饰不了爱的本质!直到今天,看到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她的心,再无任何疑虑。哪怕,在婚礼上的犹豫与害怕也在此刻完完全全消失了。 他们的视线,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千言万语,都诉诸那火热的对视之中。 “梁尉霖,人你已经见到了,完好无缺,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段夜笑着,语气兴奋,他想了近十年的梦想,今天终于快要实现了,此时此刻,热血沸腾。 “既然你给我这份大礼,那么我也该回敬你,是吧?”梁尉霖忽然平静地开口。 “什么?” 梁尉霖举了一下手,按下他的手表,下一秒,大厅的门就被踢了开来。他的兄弟们全被丢了进来,每一个黑衣人的脸上都是肃杀的冷漠气息,手上全都是重负武装,而最前方的,居然是…… “子默哥?”若雪惊讶地低呼出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同样吃惊的,还有段夜,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再难保持微笑。 “段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钟母看到自己的外甥时,也大吃一惊,她原本以为,这个外甥早在九年前就已经不在了,谁知道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他。 可是,在看到若雪后,她同时明白也生气了:“凌若雪,你这个扫把星,为什么我们钟家会这么倒霉碰上你?还不叫你的男人放了我们?” “妈,不要说了好不好?”钟子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高兴,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们的再次见面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其它的几个人因为害怕与紧张都没人敢出声,钟子默姐姐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个小女孩在看到若雪后,也瞪大了眼晴。 钟母的话也让梁尉霖整个人更加冰冷起来,而若雪,对于钟母的话她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也没有必要,但是子璇姐一家三口…… “梁尉霖,你是什么意思?”很难再沉住气,段夜站起来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狠狠地质问。他的手下押着若雪也跟了下来。 “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吗?”梁尉霖把冰冷的视线收回来,淡淡地说道:“六个,换一个,你赚翻了。” “你果然,够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梁尉霖竟然会查到他的小姨家,并将她们一家六口都抓过来,跟他交换。不过…… “你想都别想!我等今天等了整整九年,灭帮之仇,我不能不报,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当年,因为毒品交易的事情,梁尉霖竟然从中介入,让他们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被另一个帮派给干掉了。 如果不是他在边境逃掉了,估计早就成了阎王殿的小鬼了。 “你觉得你有多少希望?”梁尉霖摇了摇头,为了那个看不清形势的人。这个世上,能跟他梁尉霖斗的人还没有出生。 “虽然外面的人被你干掉了,不过你仔细看看,我这里还有多少人。”这里,整整有两百人,就算梁尉霖再厉害,不出一秒,也包管他变成马蜂窝。 “你确定你不作这笔交易?”梁尉霖淡淡开口。他知道,段夜对自己的小姨还是非常感情的,毕竟,当年他走投无路,也没有连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才会一口气将他们全部抓过来,当作筹码。 也许他们无辜,可是他才不管,只要能确保若雪的安全,什么事情他都会做。抓几个人而已算什么? 他只是没有想到段夜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是钟子默一家。钟子默,竟敢窥视他的女人,这笔帐他就早想算了,那就今天一起算好了! “绝不!”成功,明明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他死都不会放弃的。 “可惜了。”梁尉霖快速从身边的韩亦飞身上掏出一把手枪,抵住钟子默的后脑,“既然达不到共识,不如,我帮你思考一下。”,“啪”一声,枪的保险扣已然打开。 “不可以!”尖锐的阻止声竟然出自若雪。梁尉霖锐利的眼眸眯了起来,狠狠地瞪向她。 “梁尉霖,你不要这样!”她不断地摇着头,带着几分哀求,“子默哥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放过他们一家。” “你竟然为他们求情?”梁尉霖这句话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是的,请你不要杀他。”她欠钟子默的,实在太多,回报不了他的情深,更加不能让他们一家为她送命,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看着她,眼眸深沉。 “哈哈,梁尉霖,你的女人居然向着别的男人。”段夜看到这一幕,狂笑而出。 梁尉霖手中的枪,越握越紧。 “段夜,你确定钟家的六条人命,你可以完全不在乎?”他的手下,将钟家六口带到前面,三支枪同时抵上他们的后脑。 因为害怕,小女孩哭得满脸是泪却不敢出声,而钟母则是用怨恨的目光瞪着若雪。 狂妄的笑声终于停住了,段夜一脸的僵硬,迟疑着。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小时候,家里过得很不好,小姨一家经常帮着他们,后来他们去了泰国,父母没几年就相继过世了,小姨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当年就算再无路可退,他都不想连累他们!他的仇恨,他是放不下,但如果真的要牺牲小姨一家,他也……真的下不了手。 梁尉霖这个人,深不可测,没有人会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不敢拿小姨一家六口人作这么大的赌注。 “考虑清楚了吗?”枪支开启保险的声音,刺激了他的耳膜,他一把拉过若雪,用枪抵住她的太阳穴,“你的女人,你不管她的小命了吗?” “所以,我跟你交换,六换一。” 情势,似乎已经很明显了。他们都抓住了对方的要害,容不得他考虑,一咬牙,“好。”交换的过程,都是沉默的。 人质交换过来后,段夜突然大笑出来,“梁尉霖,你再聪明、再能干,也料不到我在这别墅周围埋了大量的炸弹吧?” 他拿出遥控器,同时吩咐手下将他小姨一家几口送上楼顶的直升飞机,只有钟子默死活不肯走,被他的手下强行拖着跟在后面。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同归于尽。”他伸手指了指房内两百多人,“这些都是我最忠心的手下,就是死,也愿意追随我!今天,看来最后赢的还是我,哈哈……” 没有人看到韩亦飞什么时候动的,一直拖在后面的钟子默已经被他擒了回来,短短几秒的时间已经被抵着脑袋站在梁尉霖的旁边。 “梁尉霖,你不讲信用。”段夜气得双目发红,手里拿着遥控器的手也发抖了。 “对于你这样的人,没有必要讲信用。” “子默,为什么你这么的不听话,一定要破坏我的事情?”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按,那所有的人都可以死去了,包括梁尉霖。 “表哥,对不起。我不能让若雪一个人在这里。”钟子默无所谓地摇头,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若雪:“若雪,你没事吧?” “子默哥,你不该……”若雪很想闭上眼,可是,她怕,怕梁尉霖真的会杀了他。她怎么也想不到子默哥跟段夜竟然有这么深的关系,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段夜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原来,血缘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啊! 为什么要让他们处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呢?“既然这样,那我们大家就一起去见阎王吧。这些炸弹,可以将整座山都炸碎,总之大家都得死!” “不如,你先按一下试试看?”梁尉霖狠很地瞪着钟子默,然后回过身子,看着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轻声提议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炸弹已经全部被我们拆掉了。”又是一组人马进来,依然是黑色劲装,统一而帅气。“主子,东西都处理干净了。”为首的金发男子,恭敬地向梁尉霖报告。 “不可能!不可能的!”段夜疯狂地按手里的遥控器,可是,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一把扔下它,举枪朝他们射来,他的手下也跟着开枪。梁尉霖一手护着若雪,在手下的掩护下退出去。 顿时,别墅内一片混战。 ** 若雪想不到,梁尉霖在把她救回来后,并没有把她送回苏黎世的城堡里,而是把她带回国了。 那天,子默哥也被他们带了回来。可是,她再也见不到他。她很担心,真的担心!可是,梁尉霖不让她跟他见面,对她也很冷淡,冷淡到不愿跟她说话。 她感觉到他好像在生她的气,气到不想说话!会吗?气什么呢?既然他愿意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她,那应该不会气她从婚礼跑了吧? 可是,他不想见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她担心彤彤不知道怎么样了。 午后的阳光很灿烂,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干脆走到楼下来,想到花园去走走。手指慢慢地抚过楼梯,每走下一个台阶,她的心就感慨一次,这栋房子啊,这栋充满着多少泪水与痛苦的地方,她竟然住了那么多年。 可是,她的身子刚走到玄关处,阿竟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拦住了她:“小姐,现在外面暂时不能出去,请先回楼上休息好吗?” “阿竟,为什么不可以出去?”若雪看着这个多少年来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的阿竟。她又不是要去哪里,去花园也不可以吗? “小姐,晚点吧!主子在外面不方便。”他只能这样说了。 搞什么?梁尉霖这个混蛋。不见她不跟她说话也就算了,现在连他在外面她也不能出去打扰了。好吧,不去就不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转身,就要回楼上,可是,一边的脚刚踏上去,熟悉的身影从监控器在眼前闪过,她看到了钟子默,还有梁尉霖! “我不走,你们放开我。我要找人”那天的枪林弹雨中,他被那支可能媲美军队的训练有素的人打晕后再次醒过来,竟然已经是回国了,而且被关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每天都有人给他送吃送喝的,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离开房间半步。可是,在今天,那个一脸冰冷的男人进来跟他说,他可以走了。然后强行把他拉了出来。 从后面的房子出来,一路看着这栋豪华的别墅,若雪跟那个男人会不会也是住这里呢?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怎么也不愿走。 那天,那样的情况,他真的很担心若雪有没有怎么样?没有亲眼看到她,他不放心。 可是,这个高大的男人却不管他,一直押着他往门外走。 然后,他看到了那辆的车子直接开了进来,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那个一身黑衣的保镖想不到钟子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正要过来把他带走,车子停了下来,在缓缓降下的车窗中,梁尉霖冷静无波的眼望了望,那个黑衣男子马上退了下去。 “梁先生。”钟子默没有叫他的名字,也没有如在公司般称他一声总裁。 “我希望你可以让我见一下若雪。”在梁尉霖的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嚣张得起来。何况钟子默一向温文尔雅惯了。 梁尉霖漆黑的眼眸闪过复杂的光,他的手指在文件的纸页上轻轻滑过,淡淡地开口:“她不想见你。你走吧!”再不走,他可不确定他会放过他。 他既然愿意放他走,他就不该再来挑衅他。 “你不是她,没有权利替她回答。”钟子默态度很坚持。 伸手,按开车门,他走出来站在钟子默的面前,深思地说道:“我建议你想清楚再说。很多事情,代价不是你付得起的。”“我只是想见她一面,确认她是不是好的。”钟子默依然不愿意放弃。 “她是我的人,好与不好与你无关。” “她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们一起长大,若雪一直是个很单纯很快乐的女孩。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想我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但是,如果她跟你在一起不开心,为什么不放手让她走?” 一支乌黑的枪抵住了他的眉心,温柔地低语:“说下去,我还想听。” “因为我喜欢她。如果她想要的东西,你不能给她,我可以。我会好好地珍惜的,希望她可以过得幸福。”无畏冰冷的枪口,钟子默一字一句地说着。 “啪”地一声松开保险,梁尉霖利眸微眯,食指稍动,只要再一下下,钟子默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梁尉霖的唇边勾起冷笑,他本来是想放过他的。结果他却敢在他的面前发表那么多动人的感情表白。 “没有了。”钟子默闭上眼,这样一个男人,如果真的要杀了他,他根本就走不出半步。不过,他只是希望若雪可以过得好一点而已。哪怕,她从来没有给过机会让他照顾她。 “很好。”他慢慢地抬指,用一种刻意的缓慢,他倒是想要看看,这样一个可以为了爱牺的男人,在面对死亡时,会用怎样的表情。 “梁尉霖,不可以。”娇柔的女声带着紧张,在不远处响起。看到这一幕,若雪才明白,阿竟不让她出来的真正的原因。 子默哥怎么会在这里,而梁尉霖…… 她双眼带着坚定,一步步走近他。 “若雪,你没事了!”看到那个让他担心至极的女人,钟子默终于放心了。若雪还好好的活着,那就好。 “子默哥……”若雪回过他一个笑容,径直走到梁尉霖的面前:“梁尉霖,你不可以杀他。” “你竟敢为别的男人说话?怎么?舍不得他死吗?”梁尉霖黑色的眼珠慢慢地变为浅红,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平静。 “是,他不能死。” “你从婚礼上逃走,是为了他吗?” “若雪,你……”钟子默终于明白那天看到她时,她竟然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原来他们已经要结婚了。可是,若雪又为什么…… 不是!可是,若雪在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太可怕,那是一种像是要把人吞噬的可怕。 “回答不出来?那你是喜欢他了?”所以在结婚的最后一刻,她还是要逃开他的身边是吗?为了别的男人在逃离他? 不是的,不是的。她喜欢的人明明是他,他怎么以为她会喜欢子默哥呢?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其实还是喜欢他的? “梁尉霖,让子默哥走。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若雪,你不要这样,如果在他的身边不开心,就跟我一起走好吗?”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愿意跟他一起携手呢?若雪是不是已经看清楚了呢? “这么伟大?为了他,你连你的自由都不要了?”抬手一把推开她,手枪微抬,她竟敢在他的面前那么维护另一个男人,他算什么? 钟子默该死!早就该死了,他不该心软的啊! “梁尉霖,如果,你真的要杀了子默哥,那先杀了我。”握住那支精巧而美丽的手枪,挪过来,抵在自己的额间,若雪轻轻地开口。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凌若雪,坚定而美丽,可是,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大家都被这样的紧张给激出一身冷汗,他们无法想象,接下来事情会怎样去发展。 “若雪,你不要这样。”钟子默想过来,却被人拉住了无法动弹。他怎么可以让若雪为他送命呢?这个男人,应该是喜欢若雪的,要不然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把他们全家人都抓去,就为了救若雪出来。 可是,若雪呢?是不是还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这是一段什么样的孽情?为什么他会一脚踏了进来?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们在对峙着。他们之间没有人可以融得进去。 “你拿你的命去换别的男人的命?” “是。”十个手指着紧紧握着手枪,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把子默哥杀了,她不得不拿自己跟他赌。 没错,她在赌梁尉霖对她的感情!她知道他是爱他的!可是,她不愿意有人再为自己送命。 梁尉霖望着她,他的表情很安静。却给所有人带来从未有过的强大的压力,宽大的庭院里竟然死一般的沉静。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敢有所动作,就连呼吸声,好像都变得多余了。很久很久以后,梁尉霖竟然笑了。“如果是我跟他,一定要有一个人要死,你选谁?”他一个反手用力,原来指着她的枪口已经调了过来,指向他的心窝处。 若雪眼眸睁得大大的,此时,她脑中一片空白晕眩,全身都软了,她傻了,像是陷入一场可怕的恶梦,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梦太深了!深得她不愿清醒过来! 梁尉霖,为什么你还要这样的逼我?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再逼我? 她的泪一颗颗落下来,无声无息…… “凌若雪,你没有办法选择是吗?你还是恨我的是吗?”他俯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喃道:“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心甘心情愿的呆在我身边?”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爱我? 梁尉霖到今天才知道,对于她而言,自己根本就没有底限,他对她没有底限,可是她早已不爱他了。 韩亦飞在明白梁尉霖要做什么的时候还是迟了一点,他拼尽此生最大的力气,扑了上去,可是,枪声还是响了…… 他的胸口都是血,韩亦飞眼珠涨得通红,想要去抢梁尉霖手里的枪,却怎么也抢不过来,那枪还是被他紧紧地握住,松不开。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要停止呼吸,就连钟子默也是脸色发白。 若雪的唇已经苍白如纸,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她想伸手去抚他的伤口,可是,她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 为什么同样的场景又要再次发生?她不是要他死啊! 韩亦飞扶着梁尉霖准备往大宅走,却被他抬手阻止,他转头望向她,很干脆地说:“凌若雪,你走吧!如果在我的身边只能让你痛苦,让你难受,你就走吧。我不会再拦你。” 她还是傻在那里,像是失去思考的娃娃一样,听到他的声音,抬眸望着他,似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如果你还想看彤彤,跟阿竟联系就好。我就不说再见了。从此刻开始,你真的自由了。” 为什么,他与她总是要迟一步?迟一步已是天涯。强行抓住的,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如果真的不能再爱,那就不要了!因为,他舍不得她难过!那就把难过都留给自己好了。 第九十七章 大结局——爱要怎么继续 (一) 恶梦。(..info无弹窗广告)那就是一场恶梦,若雪像是在梦里走不出来一样,一闭上眼都是满眼的鲜血…… “不是这样,不是的……”挥舞着双手,若雪在晕睡中还是不安稳。 “小雪,没事了,没事了,他没事了。”颜清婉心疼地抱住她。真的是孽缘啊!幸好,自家儿子福大命大,韩亦飞那拼命的一撞让本是命中心脏的子弹打偏了。仅仅差半公分,就会命中心脏中心,即使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颜阿姨,对不起……我只想他好好活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挣开并没有睡多久的眼皮,若雪的泪又流了下来。 他那般自惨的方式真的是让人太震惊,也让她心疼了。还好,他没事了,真的没事了!现在她才明白,他在她心目中竟然是这么的重要,重要到一想到他万一真的出事了,那她也不想活了。 可是,她的明白会太晚了吗?他是不是打算一直不理她,不让她见他? “若雪,没有关系。尉霖今天已经从加护病房出来了。想不想去看他?”颜清婉浅浅地笑着。 他们两父子的性格都是那种固执得爱了就要毁灭一切的偏执,若雪之于尉霖,如果爱了,那便是他之幸,如果不爱,那将会是一辈子的毁灭。 “他不想见我。”若雪低下头,心情更加的低落与难过。那天,他在加护病房清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在外面的她,竟然能抬手指让她走。这个男人真的是有够过分的。 “有我在,谁敢拦着你。” “对不起,颜阿姨。”她从婚礼上逃走,她让梁尉霖再度因为她而生命垂危,可是,身为他的母亲,她却从来没有怪过她一句,这样的颜清婉,让若雪真的觉得自己很内疚。 “若雪,告诉我。你爱他吗?”两双同时抬起的眼眸在这一刻对上了,一个是了然,一个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颜阿姨,我这辈子只会在他的身边。”苍白的脸蛋终于有了一抹难得的红色。她爱他,可是,在颜清婉面前她却说不出来。 “那不就都了了?”既然爱,那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吗?“放心,他啊,跟他爸爸一个样,虽然三十多岁的人了,就是喜欢闹点小别扭而已。” “妈妈,我们一起去看爸爸好不好?”小小的身子已经从外面跑了进来,爬到床边来。 “好,我们一起去。”若雪把女儿搂进怀里。真好,她的宝贝没有怪她,在回国后第一眼看到她时,哭泣着跑过来,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不放,一直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着:“彤彤不要妈妈走……” 她的宝贝啊,她怎么样都不会再放手了。 梁氏旗下医院的顶级病房里,洁白的病床上,他静静地半躺在那里,眼晴是闭上的,脸色有点苍白!没有穿上病人服,肌肉累累的上身缠缠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纱布。 伤口还会疼吗?怎么有那么激狂的男人?什么也没有问清楚就自己扳动扳机了,如果不是韩亦飞那一扑,估计她辈子就真的要活在悔恨中了。他对她的心,还用再怀疑吗? 若雪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依然宽厚、健壮、有力,充满着无懈可击的男性线条,哪怕是受了伤,仍然像个王者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一阵鼻酸,让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这个坏男人,上次竟然敢叫她走!这次,她偏不走!看他怎么办? “小姐,夫人。”隐在暗处的阿竟看到若雪她们站在门口后出来问道。 主子刚刚已经醒了过来了,精神还不错,但是,他在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让小姐来看他,但是现在小姐跟夫人还有小小姐一起来,那他要怎么做啊…… “阿竟,他……” “主子没事了,小姐你……”阿竟脸上有着为难,主子的命令他不能违抗,但是小姐跟夫人他也不能拦着,做人手下怎么那么难啊? “阿竟,让她们进去。”威严不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梁傲宇。 “是。”阿竟在看到梁傲宇退了下去。两边都忠诚,等于是两边都背叛。不知道他这样子算不算是背叛了? “若雪,进去啊!”颜清婉在后面轻轻推着若雪的肩。 若雪眼中除了那个男人,什么也看不到了,而一直是清醒着的男人也在此刻睁开了眼,深邃的视线紧紧锁住那站在门边,纤细又美丽的小女人。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道视线久久地交织着不放。一向严肃刚毅的俊脸,闪动着变幻莫测的神情。 “娘娘,为什么我们要回去了?”在若雪走进去后,门被轻轻地关上了,隐约还听到外面传来小女孩不解的声音。 “因为爸爸妈妈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先回家好吗?”轻哄的声音越走越远,直到病房内恢复了安静。 若雪走到床边,傻傻地站在那里,贪看他那熟悉的容颜,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们的双眸再次相交,她看到他眼中有一抹亮光如火焰般跳动了一下,随即消失。沉默了会,他开口:“不知道凌小姐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谈的吗?” 什么?他这混蛋男人叫她什么?凌小姐?去他的凌小姐。梁尉霖这个死男人一定要这样的气人是吧? 先是对她不理不睬,然后清醒后竟然叫她凌小姐?原来以为上次他抬手让她走已经够伤了了,没想到这一次更加! 她就那么好欺负是吧?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怎么也死不了的!那就气死他好了。免得总是被吃得死死的。 “梁先生,我只是来看一下你是不是要死了,如果立遗嘱的话记得我那一份。”本来是很难过很内疚的,可是,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把她藏得很好的脾气激起来,她瞪大眼睛望着他,全然的挑衅,气愤不已。 如果不是看在他在病号的份上,她一定会狠狠地捶他几拳。 “凌小姐,我立遗嘱关你什么事?好像你不是我什么人吧?你不是要跟我”两不相欠“吗?” 目光冷淡微带锐利垃扫了她一眼,梁尉霖一动不动地躺着。 梁先生?这个称呼可真好啊。真是太有长进了!他死了她就能那么开心吗? 他的话刺得若雪窘迫得一时语塞,浑身血液一瞬间上涌,她想,自己的脸,此时一定红得像西红柿一般。怎么会有这么爱记仇的男人呢? “梁先生怎么忘记了?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怎么样也应该得到点暖床的报酬吧?我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气死她了!可是,为什么这样的话说出来后反而感觉自己脸红了呢?而且这个理由更让她站不住脚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静谧无声,好半晌,若雪才鼓起勇气地抬起头,静静地与他对视。 “暖床?”他打破了沉默,唇边勾起弧度,问她:“难道只有这个原因吗?”若雪望着他依旧显得苍白的俊颜,一时间有此忡怔。 这个男人,是那么冷静深沉,就算是此刻躺在病床上,也会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教人琢磨不透。 她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话要问他,问他是不是还要跟她在一起,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傻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可是,她没有办法开口问。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他们能在一起好好说话的机会太少太少了,少到加起来都没有一天的时间吧?通常都是做的比说的多。也许梁尉霖这样的男人,永远都不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而感到抱歉吧?也永远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吧? 但是,已经够了,何必再寻根究底,自寻烦恼?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她,真的可以不要她,那就不会去救她,也不会逼着她一定要跟在子默哥之间选一个。 也许,他真的如颜清婉说的那般,在跟她闹别扭吗?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若雪坐到床边,她不想再谈那个问题。想伸手摸他的胸口,可是她不敢动。“谢谢我?”梁尉霖黑眸细眯起来,盯住她,眸光深幽幽地,像森林里的猎豹盯住猎物一般。 “嗯,你要再睡一会吗?还是想喝点水?要不……”她像个讨好丈夫的乖巧小妇人一样,神色自若又略带羞涩地碎碎念:“我削点水果给你吃好不好?” 她说完刚要站起来去拿水果,下一秒,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的一只细腕突然被大手抓住,接着整个人被他拉了过去,紧紧地揽在胸前。 “啊!”若雪发出一声惊叫,抬眸,发现他脸色并不太好,便不敢挣开他,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既然要谢我……”梁尉霖沉沉地开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就应该知道怎样才能让我满意。” 若雪红了脸,窘愣着趴在他身上,咬着红唇。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冷淡地叫她“凌小姐”,下一秒竟然可以调戏她了吗? 可是,他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神让她停顿了足有一分钟之后,轻轻地、主动地起身印上他的唇。 感觉到她的顺从,梁尉霖心底的暖意一点一点地升上来,随着身体里血液的流动迅速蔓延他全身。 他太了解怀里的这个女人了,他抱了她那么多年,她处处依顺着他,可是骨子里却始终想着会有一天要离开她。 十八岁那年的她还是只小雏鸟,对自己的行为又恨又怕,却又苦于力量太弱,苦于被逼的无奈无力反抗,只得依附于他。 现在呢,女儿的存在却又让她不想离开,如果没有女儿,他想,她永远不会再想呆在他的身边了吧? 他明明已经做出让步,让她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是不是对他也有一点点的不舍?那天,看到她那么维护另一个男人,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心太痛了!可是,在他睁开眼之后,他竟然又看到她了。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是的,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担心的表情?所以,他让她走了。要,就要全部!如果不行,那就一点都不要。 可是,她又这样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带着气恼,带着不解,更带着一种他不理解的情感回来了。 会不会有一天,她再次离去呢?一想到这个可能。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就涌进了头部,梁尉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砰砰地跳,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焦虑像在撕扯着他,令他难以忍受。 “是不是我压到你的伤口了?”若雪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全身僵硬,满头都是汗,心里一慌,就要从他胸前起来。 “别动。”他抱紧她,暗哑地说:“哪都别去。” 宛如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若雪骤然怔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抱住她猛地翻身,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身子压在身下,俯首牢牢捕获住,因惊讶而微张的红润小嘴。 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可是他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了,狠狠地亲吻着怀中女人柔软的唇瓣,舌尖挑开整齐贝齿,尽情吸吮着口腔中的甜美甘津。 他真的想她,好想好想。好想就这样抱着她再也不放开…… 他要让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让她一动也不能动,让她再也逃不掉…… “咳……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理我们。”在若雪以为她就要被他吻着呼吸不过来时,门口传来熟悉而调笑的声音。 “讨厌,你放开了……”若雪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抱得紧紧的不放手,还以为她害羞,把床上的被子也拉了过来,好了,这下更加说不清楚了。 梁尉霖面不改色的瞪着那两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男人,真他妈的一定要在这样的时候进来吗?哪怕他是医生又怎么样?要是再有下次,他一定一枪毙了他。 进来的是一脸笑意的严君昊与江浩然。 “我看不用检查也知道你可以回家休养了。这里可不是个可以恣意妄为的好地方啊!”当然除了他这个医生,可没有半个敢乱飞进来的苍蝇。 “昊,你看到人家若雪不敢抬头了吗?还说?” “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这两个人是什么意思还不走啊?若雪满脸通红埋在他的劲窝处,怕压到他的伤口又不敢抬起头。他们靠得太近太近了,近到她感觉得到他颈窝处强劲的脉动在跳跃着,加上他没有穿上衣,让她的鼻尖都是他强烈的气息还带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走不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把脸埋得更深了,梁尉霖只是一个轻微的眼神就可以把人吓得冷汗直飚,可是,却吓不了这两个这么多年交情至深的好友。 “真是有异性没有人性的家伙。”严君昊撇撇嘴,一只手搭在江浩然肩上。 “好了,你就看一下他是不是可以出院了,你来的目的就功德圆满了!”江浩然拉下他的手把严医生推过去,至于病人怀中的女人,就看他的本事了。 “放我起来。”一听到严君昊是来给他检查伤口的,若雪再怎么不好意思也得起来,可是,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把她搂这么紧想干嘛? “不放。”他搂得更紧了。 “梁尉霖,你放是不放!?”娇嫩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恼。 若雪以为,依梁尉霖的性格不会真的放开她这么快的,可是,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双手已经打开,整个人轻松地靠在床头,正用一种他已经放开她,是她不起来的眼光在盯着她看,可恶的男人! “严大哥,江大哥……”低垂着脸快快地从他的身上起来,若雪站到了一边。 “若雪,辛苦你了。不用站那么远。” “若雪,有空的话带彤彤到我们家去玩,不要整天呆在这闷死人的医院。无趣死了!” “不用叫那么亲密,他们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梁尉霖冷眼看着那两个正在努力地跟他的女人聊天的男人,心中不爽极了。 “严大哥,你还是先帮他看看伤口怎么样吧?”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这么的不讨人喜欢。不过,她听了那么多年,还好已经习惯了,要不然估计又要难过了。 “看刚才那个阵势,不用检查我也知道他可以出院了。”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严君昊还是走到床边认真地帮他检查伤口情况。 “若雪,你家男人一切都正常。放心吧!大战几个回合绝对没有问题。”笑嘻嘻地把脸转地雪,严君昊不理会床上的男人已经气得脸色发青。 “严大哥……”这个严大哥,说话总是这样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才好。什么叫她的男人啊?而且把不该说的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真的是丢脸丢死了。 “严君昊,你不出声,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梁尉霖不爽地再度开口。 “君昊,不要再逗了!霖,不管怎么样,这次真的得好好谢谢你。”江浩然走向前认真道。 那一场绑架事件,以段夜的死亡而告终。也让江浩然手上的案子得以完美收官,钟家六口没有受到牵连而安全回国,这样的结局应该算是很好了。 “不必了。”梁尉霖直接坐了起来,“你们没事可以先走了。” “好吧,既然我们是如此的不受欢迎,那就走吧。免得碍了梁总的眼。若雪,要不要一起走。” 了解梁尉霖的江浩然不在意的笑笑后拉起严君昊就往外走,可是一向喜欢逗这两人的严君昊不愿就此离去,都没看够,怎么舍得走? “严大哥,不用了。待会我自己回去。”本想送一送严君昊他们的,可是看到床上的男人一脸的不高兴,若雪想了想还是没有走。 “不许跟他们这么亲近,听到没有?”严君昊他们刚关上门,脸色阴沉的男人再度对她勾了勾手。 好吧,她承认她是没有志气了,或许因为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了伤,她心软了,她咬着唇,走过去,没有半分勉强的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把滑下腰际的被子拉高。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我刚才说的话,听到没有?”休息?他梁尉霖从小到大还没像这次休得这么久过。不过,看到这个女人因为他受伤而对他好像很体贴的样子,他是不是要再住院几天再回去? “梁尉霖,他们是你的朋友好不好?”她不解地自言自语。 “朋友也不行。” “好了,我不会做出让你丢脸的事情,满意了吧?刚才严大哥说你可以出院了,要不要我去叫阿竟……” “少哆嗦。”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梁尉霖闭上眼不再理她,可是,牵着她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这个永远不知道“道理”两个字怎么写的男人,她应该站起身,管他生病不舒服什么的,直接走人,让他一个人躺在这里痛死好了,以解她心头之恨,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在担心、在难过。 看着那个已经闭上眼的男人,手掌下的温度,是真的,暖暖的,而他的呼吸似乎变得缓慢而均匀起来。 这个男人,竟然就这样半躺着睡着了,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像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呢? 还是躺下来舒服点吧!若雪想拉开他的手起身,扶他躺下来睡,可是,哪怕他睡着了,握着她的手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梁尉霖,躺下来睡好不好?这样不舒服。”没有办法,只能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这个男人,都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怎么样,听到她的话后竟然乖乖地躺了下来,可是在一秒,她整个也被他搂进了怀里。 “小心你的伤口……”若雪惊呼出声。 “闭嘴。”这个女人,能不能少说两句话?让他好好抱着她睡一会不行吗?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你要是再出声,就不是单单睡觉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个威胁果然让人乖乖闭上了嘴。梁尉霖最可恨了,就连生病了也能这样影响她;讨厌他让她的心觉得痛!讨厌、讨厌、什么都讨厌。 出院后,梁尉霖并没有立即回泰国,而是带着她回到了那座她曾经住了多年的大宅。唉,不管怎么兜兜转转,他们终于还是又回到了这里,朝夕相处。 他们没有人再提起枪伤这件事。 以前,他经常忙得好几个礼拜甚至一两个月见不到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天天都陪在她的身边,至少,出去的话在晚饭时分也会赶回来,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让她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偶尔,他出去处理事务不在,她反而会感觉很不自在。 这段日子,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甚至连女儿跟颜清婉到苏黎世她除了跟她视频外,都没有想过要飞过去看她。她一心一意地想让他尽快康复,很自然地在他身上发现一些,自己以前从未留心过的生活习惯。 譬如说,他不爱吃太辣,太甜的也不喜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到枪房练枪。 又譬如他的睡眠其实算不上好,以前两个人睡在一块的时候,她不是被他折腾晕过去,就是醒来他早已不在身边,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睡觉时的模样。 但这一次的受伤让她见到了,他在保护色下,还没来得及进行掩饰的另外一面。即使在沉睡中,他的眉头都会微蹙着,肢体略带僵硬,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准备着战斗一样……他似乎,很少有真正放松下来的。 这样一个人前人后无坚不摧、内心强大的男人,一个人管理梁氏那么大的集团,黑白两道的生意,该是有多累才会让他总是处于这种习惯性的防备状态? 这么久了,她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他这个人,可是…… 如果真的决心要跟他在一起,那总得找到两个人能好好相处的方式吧? 一颗心被莫名滋生的想法搅得乱成一团,若雪下意识飞快地将手缩回,不料还是惊动了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动了下,还未睁眼,搁在她纤腰上的大掌已收紧,把赤裸的娇躯直往怀里带,下巴冒出短短的胡须轻蹭着她雪白肩头,那痒痒的感觉令若雪往床单里缩了缩。 他勾唇轻笑,然后睁开眼。 “早。”怀里的小女人很有礼貌地轻声向他道早安。 他“嗯”了一声,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低头亲吻她。 薄唇从洁白的额头,细细的眉毛,半闭的双眼到粉嫩的脸颊,最后是甜蜜的柔软红唇,辗转地吮吻,再后含着她小巧的耳朵低声道:“早。” 明明只是一个早安吻,却足以教若雪全身的酥骨尽软,水水的眸子里一处迷茫如烟,脑海里回忆起昨夜的激情欢愉,亲密无间,娇嫩的脸颊越发通红。 梁尉霖这个男人,在床上也会有如此耐心轻哄她的时候,让她欲海里翻腾,让她哭着求他,可是这样的她却让他像是怎么也要不够一样,他的勇猛让她一天比一天吃不消。 “我……我要起来了……”她慌慌张张她起身,披上放在床边的睡袍,下床,迅速逃离他的怀抱。 如果再不逃,肯定又会被他这样、那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她急急离去的身影,梁尉霖眼底泛起从未让她看到过的暖意。也许能这样就好了,不要太急了,会把她吓跑了。那就先这样吧。 (二) 自从主子再度受伤回到家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梁尉霖与若雪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了,只是具体改变在哪里,大家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睡同一间房,交谈也算不上很多,但是,只要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氛围,看起来,真是让人有点脸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明没有什么很亲昵的举动,甚至有时候他们只是对视,但是那种神情实在太过于暧昧…… 梁尉霖在看向她时,深沉而冰冷的眼眸有一种像是宠溺的感觉;而若雪在看见他时,眼睛会猛地一亮,然后秋水蒙蒙,红红的脸蛋有着说不出的欲语还休。 当然,梁尉霖在下属的面前从来都是千年冰山脸的,连笑脸都很少见,不过,最近,他身上的冰冷气息褪却不少。 像今天,梁老大的心情好像就是特别好! 韩亦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梁尉霖的脸庞,飞扬的眉微微地皱起来,以一种非常谨慎的声音报告着。 今天好像并不是一个什么特别的日子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他从小就跟在身边的梁尉霖好像在面带笑意?还是他眼花了? “亦飞,想问什么就问吧。”在韩亦飞报告完工作后,还是一脸呆滞地望着梁尉霖。如果他还是不知道他有话想问的话,也不配做的他主子了。 “没事。我先出去了。”惨了,他的主子估计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又叫他亦飞了,他还是闪快点吧。 可是,在走到门口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汇报了一句:“阿竟送小姐出去后就回来了。” 梁尉霖像是沉思了半会,然后才冒出一句:“我知道了。” 是的,知道。因为这是他吩咐下去的,让阿竟不必什么事都向他汇报,也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 ** 若雪提着一大袋重重的东西从电梯出来。 早上,吃完早餐后她忽然想起来,在将近半年多以前,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就丢下了。那就是他们家房子要拆迁了,可是她签字之后因为见到女儿,也因为跟梁尉霖的纠缠而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搬走,虽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她舍不得丢掉。所以,她急匆匆地连跟梁尉霖说一声都没有就让阿竟送她回来了。 而她不确定自己会收拾到什么时候,所以让阿竟先回去了。没想到,本来以为只是一些小东西而已,自己提起来竟是这么的重。 早知道就让阿竟帮她拿了,不过,还好,走到社区门口就到路边了,她可以打车回去没有关系的。 往常社区里的大树下都是热闹非凡的,不过,现在已经是一片荒凉了。她站在楼下,遥望着曾经有过他们一家甜蜜与痛苦的房子,这里已经是拆迁区,过不了多久,所有的一切都会完全改变,什么都不会留下。 也许新的生活真的在等着她。她不可能一味地埋在往日的悲伤里走不出来,心里的伤口再深再痛,也会有愈合的一日,她不能因为过去而让自己无法迈向更美好的未来。 她还有女儿可以疼,还有那个也许再也不会跟她说爱的男人在身边,那就够了。 这个地方,是她最后一次回来了! “若雪,真的是你回来了?”一声惊喜的叫声从后面传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头,那个熟悉的笑脸已经在面前荡了开来。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若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在最彷徨无措的时候,会遇到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钟子默。 “子默哥,我回来拿点东西。你呢?”若雪淡淡一笑,那天过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梁尉霖的事情让她牵挂于心,所以一直忘记了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还好。 “我刚好路过而已。若雪,那个……梁总裁他没事吧?”钟子默有点尴尬地问道。他再怎么傻也看得出来,梁尉霖有多爱这个女人。 也许他的方式是极端了一点,可是,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爱,又何尝不能说是一件难得可贵的事情呢? 这样的爱,哪怕是热烈得要灼伤人,可是,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爱,却又如罂粟般让人着迷而不舍放手啊! “没事,他没事。” “没事就好了。对了,若雪,我已经不在梁氏工作了,这是我的新号码。”有空的话出来一起坐坐,这句话他已经不敢再说出来了,因为,他知道,也许这次他跟若雪就很少很少有机会再见了,毕竟梁尉霖那样的男人,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的。钟子默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自己新的号码纸。 “子默哥,为什么?是不是他为难你了?”若雪接过纸条,可是却没有看,而是张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钟子默。 怎么会不做了呢?子默哥在梁氏不是做得好好吗?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得了总监的位置了,这样就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梁尉霖这个小人,她要回去找他找个说法去。 “子默哥,我回去找他说。”想用力地提起暂时放在地上的包,可是,手臂却被拉住了。 “若雪,不是的。梁总裁没有为难我。只是这段时间经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想换到一个新的环境重新来过。而且我觉得自己在专业的领域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是陌生的,趁现在这个机会出国进修一下也好。” “这样,也好。子默哥,那我先祝你一路顺风,再次学有所成。”若雪真心地伸出手。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从有记忆以来陪在身边最久最熟悉的一个人了,就像哥哥一样。 “若雪,既然祝福我,不如,就跟我一起去吃个饭,可以吗?”这些年他们的见面就是吃快餐一样快速而有效率,真正可以好好地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真的不多。 他不能确定这次出国他会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以后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机会跟她一起吃东西。所以,他提出了要求。 若雪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再次拒绝这个男人的请求,“走吧。去哪里吃?” “到了就知道了。”上了车后,钟子默才笑笑说道。 若雪想不到,他们来吃饭的这个餐厅竟然是钟子默的姐姐钟子璇夫妇开的。 安静的夏日午后,在吃完饭后喝上一杯店主特调的卡布其诺还真是舒适的享受极了。钟子璇在送上咖啡后只是对若雪笑了笑就退下去了。 “若雪,你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钟子默搅得杯子里的咖啡。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这样若雪觉得幸福就好。 “子默哥,谢谢你。”她抬眸,很认真地望着他,“你真好,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好吗?”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看得出来,梁总裁,他对你真的一样。” “子默哥,你不要老是叫他梁总裁好不好?”难得若雪可以在钟子默面前那么轻松的笑。这些年来的苦到此真的可以结束了。 “那你让我叫他什么?我跟他不熟,顶多算认识罢了,或许连认识都算不上。” “好吧!”若雪不得不承认钟子默说的。他跟他确实不熟,他又不是的他手下,总不能叫一声主子吧?听着就奇怪。 十分钟后,忙完手上活的钟子璇夫妇也过来跟他们一起聊天。难得的是他们没有跟若雪计较上次的绑架事件,所以,这一顿午餐就变成了叙旧聚会,从午餐到下午茶时间再到晚餐时间,时间就在点点滴滴的笑语中慢慢走过…… “爸爸,你跟妈妈吃饭了没有?”大好的中午时光,屏幕里那张甜甜的小脸让梁尉霖本是阴沉的脸缓和了下来。 “彤彤呢?有没有听话?” “彤彤想爸爸妈妈了。” “过几天爸爸妈妈去看彤彤好不好?”原来小家伙开始想念父母了,可是,母亲那边也同样舍不得女儿。 “好!爸爸,那妈妈呢?” “妈妈,嗯,在楼下。明天再让她跟你视频好不好?”一提到那个女人,梁尉霖的好心情指数一降再降,抬起看看了屏幕下方,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他不管她去哪里,她就不能那么晚不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吗? “爸爸,你不可以欺负妈妈哦!我要跟娘娘去午睡了!”屏幕另一方,颜清婉开门进来,看到梁思彤跟爸爸在聊天,走了过来。 “尉霖,最近你跟若雪还好吧?”抱住梁思彤,颜清婉轻声问道。 “妈,你怎么会认为我们不好?”他的情绪有那么明显吗? “我看到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哪怕这个儿子在她的身边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可是,她还是看得出来他心情是不怎么好了。 “你们去午睡吧。”梁尉霖摆明了不想谈这个问题。 “若雪呢?” “她在楼下准备用餐,妈,我下去了。”这次,梁尉霖果断掐断了开关。 “主子,要不要下去开饭?”书房外传来阿竟的声音。 “再等一下。”梁尉霖望了望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最后的一点余光也正慢慢地暗下去。 可是这个等待,却一直等到夜幕低垂,还没有见到若雪的身影。 没有开灯的书房很阴暗,只有那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火光证明这里面有人在。忽明忽暗的火光,偶尔映出他沉静的脸庞。 终于,梁尉霖按掉手中的烟,沉默了很久,拿出手机静静拨号,“她在哪里?” 手机那端传来的信息,让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下去、暗下去,心里的火气却一点点的漫上来。他平静地按掉电话,站起身,走出书房。 ** 若雪拒绝了钟子默要送她回来的好意,他们陪了她一整天,她已经觉得很过意不去,还要麻烦他送她,更加不可以。 而钟子默在上次的事情之后已经知道梁尉霖是什么样的男人,也就不再坚持。 从计程车上下来,今晚的月色很好。若雪的包已经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守在外面的保镖已经出来帮她拿进去了。 她脚步很轻快,穿过草地,庭院,一步一步往大宅走去,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明亮的大厅已经近在眼前。 她从来没有把这里当作是家,可是,就在今晚,看到这通火通明的大宅,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温暖,只因为他在这里,所以她觉得安心了。好像只有这里才是她最终要走到的最后终点。 我们是吗?梁尉霖! 若雪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梁尉霖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见她进来,他很自然地抬眸。 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就直接对上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若雪猛地僵住,无法动弹。 “主子,要不要现在开饭?”林妈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若雪,脸上浮起笑。 主子一直在等,不就是要等小姐回来一起吃饭吗?那现在小姐回来了,应该可以吃饭了吧?都快晚上九点了。 “不必了。林妈,你先下去。”梁尉霖只是轻轻一声,所有的人都会乖乖地听话消失,哪怕是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保镖也很识像地退了下去。 “你没有吃饭吗?”直到确定所有的人都不在后,若雪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不可否认,在听到林妈问他要不要开饭时,她的心里那一股暖暖的感动涌上心头,原来他还是会在意她的,在意到那么细小的细节都没有忽略, 他竟然在等她回来吃饭。梁尉霖这样的男人竟然在等她?可是,他怎么不打电话给她?如果她知道他在等她,她一定会赶回来的。 看着那张温柔的笑脸,梁尉霖想气却怎么也不敢发到她的身上。这个女人……像是生自己的气般,他站了起来,走上楼。 呃?就这样?没有话说,连招呼都没有,也不应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梁尉霖……”在他的脚步就要踏上楼梯之前,若雪开口叫住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不过,她就是不想让他这样走掉。 而听到她声音的男人,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若雪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后,“梁尉霖,我今天出去只是……” 他猛地回头用一种很冷淡的目光看她,“你不必跟我说这些。” “啊?”若雪张大了眼眸,他难道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吗? “你不是我的谁,你要见谁,要做什么不必跟我汇报。”嘴角勾起了冷笑,去他的钟子默,妈的,她要见他,不必来告诉他,他们今天聊得有多愉快,他不想听。 他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她今天跟子默哥见面了?不该意外的,这么多年,在他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是逃得过他的眼呢? “我跟子默哥只不过是吃饭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不必跟我解释你跟他之间的关系。” “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口气里是生气也是不满。这个男人,真是的,欺负她没有脾气是吧?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又用另一副面孔对她。这算什么?他这个样子,跟上次在东京参加晚宴她跟段夜跳舞时的样子好像,难道他又在吃醋了? “梁尉霖,你在生我的气,是因为我跟子默哥一起吃饭吗?”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男人,若雪竟然笑了出来。 天啊,梁尉霖吃醋的样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完全不像上次那样,明明是吃醋,却吃得理所当然般。这次,他好像吃得很不爽啊! “凌若雪,少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看到她满脸的笑意,梁尉霖更加的气恼,一把推开她的手,上楼。 不关?才怪!可是,他已经打定注意让她在他身边可以过得开心一点,不敢再施一点点的压力在她的身上,哪怕他恨死了钟子默,也不敢再做出让她难过的事情。 他梁尉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的窝囊过!有那么好笑吗?他快气死了!如果再呆下去,他不保证他不会掐死她。 ** 这个男人,竟然也会有这么别扭的一面! 若雪端着林妈给她装好的饭菜站在书房外面。唉,谁让她心肠软呢!听说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用餐,怕他饿着了,像个小丫鬟似的屁颠屁颠地就上来了。 “小姐,主子他……不开心。”看到若雪站在书房外面,韩亦飞过来轻声道。 他只能这么说了,可是主子不开心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主子对于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除了那个可以为她献出宝贵生命的人以外,谁也别想轻易地让他们地死去,而他们这样的身分当然也比任何人要珍惜自己的命,比任何人都明白活着有多么可贵。 何况做为东南亚及至现在在道上随便跺跺脚都会地震三分的主子呢! 可是,他的主子却为这个女人受了两次那么重的枪伤,每次都是有意为之的,原来主子,竟那样地爱着小姐,爱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小姐离开后的三年,他曾经以为,主子会一天天好起来。毕竟爱情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淡忘的,他们都相信,主子这样的男人,无所不能。 如果没有那晚的无意撞见,他也会这么认为。 那晚的夜已经很深,在泰国的日子,他其实不必整晚守在主子的身边,因为再也没有比那座大宅更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那天晚上他顶替一个兄弟守夜,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忽然听到楼上的书房有很轻微很轻微的响声。 书房一向是主子最隐私的地方,而这个时间,主子应该是已经入睡了才对。 他很小心很谨慎地走上楼,书房的门竟然是半开着,在轻轻推开的一刹那,他完全地惊呆了。 在他心目中自制冷静到完美的梁尉霖,那个从来不会失态的梁尉霖,竟然喝醉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能让人精神麻痹的东西他一向不沾,烟酒也是可有可无,也从未见他喝醉过,因为他的自制力是最佳的。 可是那天他才知道,原来喝醉的梁尉霖是那个样子的。十几瓶的烈酒很整齐的在面前排着,一杯没有喝完的倾倒在他面前的桌沿,浓香的酒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下,满室的酒香。 而梁尉霖就那样静静地趴在桌前,连他进来都无知无觉,眼神只是定定地望着桌面一只打开的手掌。 他很小心地一步一步接近,然后看见他摊开的手上是一抹绚目得让人眼花的钻戒,那个款式熟悉得让他心痛。 那不是主子后来让他到那片曾经让他流血的地方找回来的那一枚吗? 一直到那一晚,韩亦飞才明白,原来小姐留给主子的伤口,一直都没有好,它在主子的心里,平静地疼痛,平静地腐烂。 她不在他的身边,主子竟是那么的难过与痛苦,哪怕有了小小姐,哪怕主子真的很疼很疼她,可他知道,其实主子,真的没有开心过。 凌若雪不是梁尉霖的良药,她是他的鸠毒,不一小心就会没命的。可是,主子明知是鸠毒,还是要饮。 说实话,韩亦飞不喜欢凌若雪,因为她在婚礼上放了主子的鸽子,还让主子两度差点失去性命,可是,这个女人却是主子用生命去爱的女人,而他能做的,就是让主子不要失去他的生命。 “没有关系。我会跟他好好说的。”对于韩亦飞,若雪对他并不熟,只能说知道他一直是梁尉霖身边最贴身的一个人,因为他极少极少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韩亦飞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退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书房外面传来的“扣扣”声,让梁尉霖的心情烦燥到了最高点,“下去。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敲门声停了下来,下一秒,门毫无预警地推开了。 “我说下去……”话在猛地抬头一瞬间顿住了,那个一脸笑意盈盈的女人正端着一个托盆进来,直直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不吃饭?这样很容易胃痛。”若雪轻柔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一时间,梁尉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个女人怎么会对他这么温柔的笑呢?可是,一想到她曾经对那个男人笑过无数次,心里那种满满的不爽又涌了上来,让他脸色僵硬了起来。 “吃一点好不好?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把手中的拖盘放下来,看到他桌上一大堆文件,还猛盯着电脑荧幕,她摇头叹息。“你进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嘶哑,把视线放回电脑上。天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上面。“送饭上来给你吃啊。来,吃吃看好不好?”笑着夹起一块外焦里嫩的小排,她愉快地问他。瞥开眼瞪着荧幕,他的表情很僵硬。“我没空。”“没空?再忙总要吃饭的。”她走到办公桌前,大胆地挡在电脑前面。“让开。”“你赶我走,我就让开。”他瞪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阴沉地朝她低吼。 “我叫你吃饭了。不要每天工作到那么晚,免得把身体弄坏了。”若雪假装没听见他不良的口气,半蹲下来,脸上还是那一抹柔柔的笑。 这个男人啊,永远学不会要怎么细心体贴,不管关心还是爱,都是梁氏特有的强占与霸道。她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他要不要再这样装酷下去啊? 瞧他,好看的眉毛皱得紧紧的,细嫩的手指在自己还没有想到要做什么之前已经抚上他的眉毛,轻轻地揉着,像是要把拧起来的结一一地揉开。 因为半弯着腰,她胸口雪白的肌肤一点点的露在他眼前,一想到她今天就是穿着这件洋装跟钟子默那个该死的男人呆了一天,梁尉霖刚刚降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伸手一把把她扯进怀里,“以后,不许你穿这件衣服。” 一脸不知所措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是说什么,她穿这件裙子有什么不对吗?若雪低下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有坏,也没有染上什么东西啊…… “这里,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伴随着他低哑的声音响起,他的手告诉了她答案。 天啊,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他面前弯了一下腰而已,豆腐都被人看光了。虽然他们的亲密关系已经有那么多年,可是,她还是害羞了。 “先吃饭,好不好?等会要冷了……”在他的怀里不自在地扭动着,却惹来他更热烈的动作。 “别管它,我想先吃你……” “梁尉霖,吃饭……” “不吃……” “你干什么……” “你说呢?”下一刻,书桌上的文件被一一扫落在地,接着是衣服,裤子…… 满屋的春色,还有谁有空去管吃不吃饭的问题。 ** 如果若雪以为,他们上次在书房的交谈过后就是和好的话,那她真的是错得离谱了。是她高估了梁尉霖了。堂堂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老大,竟然会跟她闹脾气,而且一闹就是闹那么久,这个男人,闹别扭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又可恨呢! 可爱吧,明明不跟她说话,可是,吃饭睡觉都要她在身边,可恨呢,就是每次一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到书房里办公,最最可恨的还是明明就是要生她的气,晚上他却依然可以抱着她做得那么尽兴,好像白天她见到的那个一脸冷淡的梁尉霖不是他一样。 怎么有人可以做到这样? “没见过这么别扭的男人。”起来,床上又是只有她一个人了,梁尉霖的生活习惯已经是一种克制到可怕的事情,不管前一晚他们多晚才睡,哪怕是彻夜未眠,他都可以在早上同一时间起来,去枪房练枪。最可怕的人当然还是她了,明明出力的是别人,累到第二天快中午才起来的人却是她。 简单的梳洗后,她决定到楼下用餐,然后想办法让那个男人开口跟她说话。天天闷在家里真是不好过。以前生活没有目标,现在既然已经认清自己的心决定跟他在一起,那就要过得开开心心的才对。 他不理她,那她理他总可以了吧?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甜了,心里像是灌了蜜一般一步步走下楼。可是,平时一向都跟她吃早餐的那个男人现在竟然不在了。空空的餐厅里除了桌上已经做好的早餐外,半个人影也没有。 “林妈……林妈……”若雪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应她,而那几个保镖除了梁尉霖本人,他们是不会主动出来应她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好快啊!这个时候,林妈一定是跟司机一起出去买菜了,最近她跟梁尉霖都在家里吃饭,为了保证菜式的新鲜,林妈一大早做好早餐后就会去市场。 应该快回来了吧?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若雪却不想动。看了看外面,天气很好。想了一下,她转身上楼,她要去找那个男人,把他拉出去玩。 可是,书房,没有,枪房,也没有,家里除了卧房,就只有这两个地方让他停留了,都不在,那他去哪里了? “小姐,你要找主子吗?要不要打电话给他?”若雪一脸问号地站在一整排都是各式枪支的枪房里,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在门口响了起来。 “阿竟,梁尉霖去哪里了?”看到阿竟,若雪开心地走出去,满脸希望地问道。 “小姐,主子他出国了。”阿竟看到若雪本是高兴的小脸迅速跨了下去,心中一沉,主子竟然没有告知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看见,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嗯,不能说是恩爱,可是,任谁都是看得出来,只要有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都会自动地退下去。 哪怕他们连话都不说,可是,那种快要把对方燃烧掉的暧昧让他们怎么也呆不下去了。特别是在书房有小姐进去的话,他们是立马就要清场的,至于清场过后,他们要做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出国?”像是不可置信般,若雪惊叫出口。 “嗯,是的。主子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终于从惊讶中回神,若雪看着挂上架子上那一把把精美的手枪,恨不得当它们当作是梁尉霖全部丢到地上去踩算了。 “对不起,小姐,主子的行程我不清楚。”阿竟觉得头痛了。现在的小姐越来越难搞定了,主子怎么就丢下个烂摊子给他收拾呢? “不清楚?”这下真的是发火了。这个男人会不会太过分了?跟她冷战也就算了,现在还连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埋在心里那股愤恨之火越烧越旺,既然如此,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对不起小姐。”阿竟低下头,除了这句话,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主子要去多久,他怎么会知道呢? “阿竟,我要去苏黎世。”他要走是吧?好,她也要走!那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与其一个人呆在这里无聊不如去陪女儿呢。 “小姐,对不起。主子有交待过,除了出国,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玩。” “梁尉霖,你这个混蛋!”再好的脾气都被激得没有完了。若雪气得白嫩的脸又白又红,怎么样都觉得气不过,左看右看,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大步扑身到他那些宝贝枪支上,随手拿起一支就要往地上摔,阿竟脸色发白地拦住了。 “小姐……不可以……”这里是主子最私密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进来,可是,主子说过,小姐要去哪里都可以,所以他没有阻止她进来。反正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可那时因为主子也在。 但是,她现在拿起枪要做什么?梁尉语的事件让他们哪怕是过了一百年还忘不了。现在小姐……阿竟不敢想像如果小姐有什么不测的话主子会怎么样? “阿竟,放手!”真是气人啊,这些人的动作有必要那么快吗? “小姐对不起,我不能放。主子现在一定还在飞机上,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等主子下了飞机我马上跟他联络好吗?”阿竟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天啊,如果迟一步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阿竟,你以为我想自寻短见?”看到阿竟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又听了他一长串的话后,若雪终于明白,原来阿竟是怕她想不开。 呸呸呸!她才不会那么傻呢!当年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痛,她都走过来了,何况她现在还有可爱的女儿呢! “小姐,你不是吗?” “我不是。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若雪没好气道。 “小姐,对不起。”阿竟急忙放开她,当然没有忘记拿走她手上的枪,然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就怕万一一个不及时,她又要做什么。 “阿竟,你让开。” “小姐,有什么事我们到楼下说好吗?”阿竟现在只想快把若雪拉出这个充满着危险的地方。看来主子回来后,他还是跟主子建议一下,枪房这么重要的地方,还是不要让小姐进来好了。 “阿竟,你想让我出去是吗?”若雪抬起脸,认真道。她也不想为难他的,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把他的枪全部丢到地上去,不放让人来收拾也不许擦干净。” 梁尉霖最宝贝他的枪了,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枪房,哪怕已经干净得连半点灰尘都没有了,不过,要是让他回来看到他的宝贝都躺在地上,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梁尉霖,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小姐……我……”阿竟想不到平时娇娇弱弱的小姐竟然会有这么暴力的行为,而且她的对象可是主子最宝贝的枪。主子这边他决计不敢违抗,可是小姐也不好说,他要怎么做才能两边都忠诚? “你不敢,是吗?”不用问都知道了,阿竟那么听梁尉霖的话,怎么可能会动手去弄坏他的东西?那不如就让她来吧。“那就不要阻止我。” “嘣嘣嘣……”安静的枪房里,一阵大过一阵的重物敲击地板的声音不断地回响着,可是,没有人敢阻止那个已经气得要发疯的小女人。 “阿竟哥……小姐……”一名刚从泰国跟过来的保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过度惊讶了,天啊,主子最宝贝的东西就这样被小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要是主子回来看到这个场面,他们的人头会不会不保啊?虽然大家都知道,主子这么多年就只有小姐一个人,非常非常地宝贝,可是…… “没事的!”阿竟依然不远不近地跟在若雪的身边,就怕她伤到了自己。小姐不心痛,他都要心疼起那些枪的,有些根本就是用钱也买不到的绝版货啊! “你先下去吧!”阿竟没有回头直接命令道。 “对了,刚才严医生有打电话过来,说要找若雪小姐。”在退出去之前,年轻的保镖终于想起来他刚才上来的目的。 “小姐,严医生来电找你。小姐……”阿竟连续叫了几声后若雪才终于停了下来,也因为她累了。这个男人的收藏实在是太多了。 “我马上就来。”若雪一边喘气一边满意地看着某些人的宝贝扔得七零八乱,最好可以气死他。未了,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回头交待道:“阿竟,他回来之前,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收拾。” “知道了,小姐。”阿竟看着若雪翩然离去的身影欲哭无泪,天啊,主子让他听命于小姐,那现在他是要怎么办?主子回来会不会杀了他?杀了他倒是个痛快的死法,就怕主子那冷冷的眼神。 真是悲剧! (三) “严大哥,找我有事吗?”若雪从楼上下来马上给严君昊回了电话。 “没事,我听说霖出国了,怕你无聊所以打个电话给你。”事实上是某个不放心的男人怕他会扯他的后腿,所以一大早就打电话骚扰还在做梦的他,让他不许帮着她出国。这个世上能帮若雪出国的人除了严君昊没有第二个了,而以严君昊惟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如果他不提前做防备的话,估计等他回国时,那个女人不知道要跑到哪里了。 所以,梁尉霖打那通电话是警告,同时也让他做监督人。哼,还有比他更命苦的吗? “严大哥,不要再提他。”又要提那个该死的男人,若雪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升上来了。梁尉霖这个男人最讨厌了。 “哦,你们吵架了?不会吧?梁尉霖舍得啊?”电话那端,严君昊轻笑道。熟悉的人都知道,严大医生看戏的成分居多。 “严大哥,你再说他,我挂电话了。” “真的生气了?不如我带你出来玩玩?” “不想去。严大哥,你们家不是有专机吗?你送我到苏黎世好不好?”像是想到什么,若雪兴奋地大叫了起来。要怪还是怪梁尉霖好了,让他把她的护照全都收了起来,想去哪里也去不了。不过,有了严君昊,什么事情都可以变得容易。 “若雪,你不是想让我被你家男人崩了吧?他不想让你出去,谁敢啊?”严君昊还在找借口。哼,不知道上次谁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的,上次那样算计梁尉霖他都敢做了,现在不过是利用一下他手上的一点点关系出国而已,他又说害怕梁尉霖,骗子。 “严大哥,你跟他都是一伙的。我就知道!” “若雪,不要这样说,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啊!”可是梁尉霖他也不能惹啊!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小打小闹他就看着好了,要不生活真的是太无聊了。 “严大哥,我不跟你说了。我想出去一下。”老是提那个男人会让她心情不好的。不如出去透透气算了。 “好吧。有什么事情要记得打电话给我。霖,他的工作确实很忙。”后面这一句是真的,严君昊顿了顿,然后才又说道:“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可是找点事情做啊。” 一语击中梦中人。 “严大哥,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谢谢你。再见。”不等那边严君昊还要说什么,若雪挂上了电话。 这个男人工作很忙就可以什么不说就走得不见人吧?好啊,她也可以去工作的。哼!谁稀罕他啊! 若雪的工作当然是玩票性质的了。没有认真去找,而是直接到了钟子璇的西餐厅里帮忙了。因为是自己人,所以,若雪做得很开心。 而阿竟当然不敢阻止她,因为主子说过随便她要做什么都可以的,而且小姐还警告他不许告诉主子,他基于不让双方都起火的目的,只能点头。 就不知道主子回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算了,下次他申请调泰国总部,再被主子跟小姐这样搞下去,他会发疯的。 “若雪,?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钟子璇从外面进来,看到站在厨房门口像是在发呆的若雪轻声问道。 “子璇姐,外面忙完了吗?我不累,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她只是在想那个男人已经快一个月了竟然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给她,会不会太过分了?哼! “是不是在想男人?”钟子璇也是个个性大大咧咧的人,所以说起话来也很直接。 “子璇姐,没有的事啦。”被人说中心事了,若雪脸一脸就想出去。 “若雪,你家男人去哪里了?”钟子璇拉住若雪的手,上次那个人男人虽然把他们一家几口都绑走了,但是并没有虐待他们,而且也是因为自家的表哥惹出来的事情。怎么扯也扯不清了。 “子璇姐,我到前面帮忙。”若雪心中的怨恨更深了,不想再提他。 “若雪,别走啊!”钟子璇还是不打算放弃追问。若雪这段时间来这里帮忙虽然是挺开心的,可是,在手上的活忙完之后,她总能看到了她经常的失神。她从来不提自己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好去问太多。 但是,她不忍心看到若雪一个人过得不开心。这些年来,虽然她不清楚若雪怎么过的,可是,她知道她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凌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希望她可以获得她应该有的幸福。 而她的幸福,只有那个男人才能给。 “你不要老是逗若雪好不好?”钟子璇的老公进来,是一个很憨厚,脸上总是带着暖暖笑意的男人,也是这家餐厅的总厨。 “我哪有啊?” “还说没有?那刚才的逼问算不算?” “不算,不算,我只是好奇啊……” 小俩口甜甜蜜蜜地斗嘴,若雪悄悄退了出去,淡淡的笑容里有一丝丝的落寞。 来到店前,若雪发现外头有些许骚动。店里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们正在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一脸兴奋的模样。 “怎么了?”她问几名聚在柜台的服务生。 “若雪姐,外面有一个客人好帅喔!”一个头上扎长长的马尾辫子的小胖妹,两颊红通通地惊叹。 “不止帅!他看起来好酷,好像电影里的黑道教父。还有那辆车,好酷啊!”另一名同年龄的女孩两眼发亮地补充道。不过,那样的男人却也同时让人不敢接近。 “有这么夸张吗?”若雪笑着问。年轻的女孩子,真的很可爱。 “若雪,你不信啊?看,他的车停在我们餐厅的门口啊!”第三个女孩捧着满是雀斑的脸颊,一脸充满幻想的神往表情。 “门口?”若雪的目光移向门外。那部熟悉的黑色跑车嚣张地“横陈”在规定是不能停车的餐厅门口。那不是…… 若雪微微皱起眉头,走到女孩们目光焦点聚集的座位旁──果然是他。 “这样先生,麻烦你把车子移开好吗?” “可以,不过,除非你要跟我一起走。”男人转过身,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很惊讶?”梁尉霖定定地望著她。“你是我的女人,不该跟我回去吗?” 这个女人,果然是让他大出意料之外啊!竟然出来工作?而且是在这样的一个餐厅做服务生,他梁尉霖的女人还需要抛头露面地工作吗?他是答应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但是并不包括工作。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个工作的餐厅是钟家人开的。 她瞪著他,半晌才控制住自己想在大吼出声的情绪。 “请你把车移走,不要影响其它客人的时出,如果要用餐,请先将车子移走后再跟服务生点菜。”不客气地说完话,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开。 哼,这个男人,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才不要做那个无声的洋娃娃,随他怎么捏。这次,明明就是他做得太过分了。 生她的气是吧?现在又想回来理她了?很好,现在轮到她不想理他了! “凌若雪。”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 “放手。”她低声道,紧张地左右张望一回。直到确定未引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快放手,我正在上班。”她生气地警告他。 看出她的紧张,他的态度反常的优闲。“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则我不会放手。”挑着眉,他拉着她就是不放。“我下了班自然会回去,现在不行。”深吸一口气,若雪告诉自己别跟他计较,因为这个男人是土匪恶霸。 “我的女人还需要上班吗?” “不要脸,谁是你的女人?”哼,原来她只是他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啊!怪不得又把她丢下那么久不理会了呢? “是不是要我证明,你怎么样才是我的女人?” 她瞪著他,尽量压低声音,生气地说:“你放手!我不想跟你说话。”若雪注意到那几个年轻的小妹,已经看到梁尉霖对她动手动脚。要是再扯下去,子璇姐他们也要出来了。还好现在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期,要不估计他们又要成为众人的焦点了。 “跟我回去,我就放手。”他咧开嘴,长腿一伸,径自拉著她往餐厅门外走。若雪不想被他牵着走,可是,又怕他在这里会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只能跟前台的小妹打了个手势说要出去一下。 两人走到门外,她立刻甩开他的手。 梁尉霖眯起眼,兴味十足地望著她。“你在生气?”这个女人,是不是气他那么久不回来?还是气他不给她去苏黎世?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她气愤地道:“你就是个混蛋。” 他收起笑容。“跟我回去。”直接要求。 “不可能。我还要上班。如果没事的话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她毫不考虑地拒绝。 气氛突然变得很僵滞。要比过分,她也是可以的。 梁尉霖沉下脸。“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半晌后他打破沉默。 “你什么都不必做,不要影响我上班就可以了。”若雪在他面前昂着头。 “办不到。”他冷著脸,回答得同样直接。 “你到底想怎么样?!”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激动地质问他。 “这句话该我反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乖乖跟我回去!”他的口气也称不上有多好。他不想跟她发脾气,可是这里是钟家人开的餐厅,如果她一直在这里上班一定又会跟那个该死的钟子默见面的。 他就是不爽她跟他见面。自从知道那个男人对她的意图之后更加了,他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却又怕让她承受太大的压力。 “你管我。下班了我自然会回去。”若雪转身走回店里。哼,他以为他是谁,叫她做什么她就要听话吗? 梁尉霖沉下脸,英挺的脸孔布满阴霾。 “好,那我晚上来接你下班。”他走到车门边,上车前,丢下最后一句话:“记得一定要等我来。”她才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那辆极漂亮的跑车扬长而去。不是吧,梁尉霖竟然这么好说?会不会是她听错了? ** 晚上接近十一点了,梁尉霖站在车边,看着明明已经打烊可是里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餐厅。从他的角度看进去,大厅里的早已空无一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竟明明说她最迟10点就会出来的,现在都迟了快一个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是他三十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耐心地做一件事情。而且是等一个女人!妈的,明天他让人把这个餐厅买下来,让她再也来不了。 越等越心烦,低下头抽出烟点上,也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不,应该是说另一个女人扶着好像有点走得不是很稳的她从二楼下来。 后面还跟着几个男女,梁尉霖对人一向有过目不忘记的本事,何况是钟家的人。那个最让他介意的钟子默就跟在她后面。 还好,他没有动手碰他的女人,要不然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冲动得要杀了他。扔下刚点上的烟,梁尉霖大步走向餐厅。 “若雪,你真的可以吗?”钟子璇一脸无奈地看着只不过是喝了两杯红酒就走路有点不稳的的若雪。如果她知道她不能喝酒,她一定不会让她喝的。只是,今天的这场聚餐是为了给明天就要出国的弟弟饯行,大家都很高兴,所以不由自主就多喝了几杯。 “子璇,没有关系。有车接我回去。”头有点晕的若雪忘记了下午的时候梁尉霖说要来接她的事情。 “若雪,要不我送你?”钟子默望了望,没有看到有车停在门口。 “不用了,子默哥。阿竟一定早就在外面等我了。我走了!88。”出了餐厅门口,若雪放开钟子璇的手,怀里还抱着那瓶让她还没有喝上瘾的果酒。 自从那年因为好奇而喝酒导致那么惨痛的悲剧后,这些年,她从来不敢再沾半滴的酒。可是,今晚是例外啊,子默哥就要出国了,大家难得那么开心地聚在一起,当然要喝了。 因为从明天以后,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了。所以,她很开心。 “那……你自己小心。”钟子默递过她的包包。他能做的已经做了,他只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幸福,那就够了。 “子默哥,子璇姐,再见。”若雪步伐有点不稳了。 才刚道别完,一道黑影迎面笼罩而下令她吓了一大跳,却便被一道熟悉的嗓音制止了。“搞什么?” 若雪呆了呆,这才认出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是梁尉霖。 “你吓死我了!”她抚着胸,抱怨出声。 梁尉霖俯头看着她惊魂甫定的小脸,把她扯进怀里,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这个女人,竟敢喝酒了?而且还喝得忘记了他说过要来接她下班的。 而早已明了的钟子默等一群人已经自动散去了。公主的王子已经来了,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都要离得远远的,接下来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半晌,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犹豫地开口。他不是要跟她冷战跑到国外去了吗?这会又回来了? “回家!”跟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怎么说话?他弯腰伸手,一把抱住她转身往车边走。 猝不及防被抱着走了几步,若雪才终于想起要挣扎。“梁尉霖,你最坏了。我不要跟你回家。你不是还生气吗?干嘛还来找我?” “谁说的?!”梁尉霖顿住脚步,俊脸恶狠狠地逼向她的脸,“没错,我是生气了,可是你还是要跟我回家,懂了吗?”说完,不再理会她的挣扎直直走向车门,而阿竟已经在车边开好车门等了。 “不懂……”挣也挣不开,说也说不过他,那就先回去再说了。梁尉霖活了整整三十六年,生平第一次跟一个喝醉的女人打交道。望着那个在他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女人,他真想用力地在她通红的脸蛋上捏一把。 真是的,不会喝酒还学人喝什么酒?要不是他来接她,她今晚该怎么办?想到会有别的男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心头的无名火又上扬了。 一直到回到房间,怀里的小女人都安安份份地躺着,没有搞怪,真是的,人乖也就算了,连喝醉都乖到不行,让人想不心怜都难。 叹息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这个乖乖的小女人却突然睁开眼睛,“我要上厕所。”说完就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她连路都走不好,能自己来吗? “别动。我抱你去。”堂堂一个黑道老大竟然沦为某个女人上厕所的助理,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死的吧? “你真的是梁尉霖吗?”若雪在他双手把她抱起来时,纤细的手臂也主动地环上他的脖子,以免自己被摔下来。 梁尉霖会有这样的时候吗?他不是一向都喜欢欺负她的?怎么会忽然对她这么的温柔体贴呢?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了? “那你觉是我是谁?”难道这个女人还认为有哪个男人敢这样抱她吗? 动作迅速的他将她抱入洗手间,放在瓷白的马桶上,认命地准备帮她把裙子往上掀,“你想干嘛?” 堂堂的一个大男人都想要牺牲自己为她服务了,可是人家倒是还不乐意啊,一直乖得像只小猫的女人突然伸出她的利爪,推拒着他拉裙子的手。 这个女人竟然敢会反抗?他眯起眼眸,怀疑地望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女人,她真的醉了吗? “帮你上厕所。”这样是不是很明白了?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气得想狠狠地惩罚她。 “我自己可以来,你出去啦。马上出去。”纤纤的玉指着洗手间的门,微嘟着小嘴命令道。她才不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上厕所呢! 看来真的是醉了,不然,她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你真的可以吗?”很怀疑地看着眼前一脸醉意的女人。 “你好啰唆啊。快点走啦。”若雪不耐烦地瞪他。怎么比女人还啰嗦啊? 好吧,他认输,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去,跟一个喝醉的女人讲道理是怎么也讲不通的。而她今晚的表现不太寻常,那就顺她一次吧。 回到房间坐沙发上,梁尉霖抬手看了看手表,一个厕所上了近十五分钟,这也太不寻常了吧?没有犹豫,他直接打开门,看见的那一幕却让他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竟然坐在马桶上睡着了。有那么困吗? “凌若雪。醒一醒。”蹲下身子轻拍着她的脸颊,想将她叫醒,不过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梁尉霖觉得他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悲惨过!要伺候一个喝得睡过去的女人。可是,他却不愿意假手于他人。 不想抱着一个满身酒味的女人睡觉,所以只好脱掉她的衣服,抱着她两个人一起洗了个澡,在擦洗的过程中,她柔馥的身子一直惹得他欲火直冒,只是与一个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女人做,他还不至于饥渴到那种程度。 狠狠地揉了她一下,“凌若雪,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从来会吃亏的商人。 等两人洗得清清爽爽地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时,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竟然不识相的响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会打他私人电话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他正要放开怀里的小女人去接电话,小女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瞪着他,小手也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先睡觉,我接个电话,嗯?”她的眼神太清澈、太认真,一点都不像一个喝醉的人,难道她的酒醒了?那正好,他身上的火需要她来消。电话可接可不接了! 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甜甜的笑容,彷佛她正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忍不住笑出来一般。这是梁尉霖从来没有见到过凌若雪,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的舒心。看着她不同以往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呼吸一窒。 她慢慢地挪过来靠近他,手儿抚上他俊挺的脸庞,认真地望着他,叹息道:“梁尉霖,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好不好?”手指在他的眉眼间、鼻子还有,嘴唇间柔柔滑过。 这个女人,他可以认为她是在挑逗他吗?在他还不及反应过来,接着,一记响吻印在他的睑颊上,她的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轻轻地磨蹭几下,又安静下来。 桌上电话停了下来又响,梁尉霖没有去理会它,伸手直接按下挂机键。 “凌若雪……”他抬手把她整个人放到枕头上,回应他的,是绵长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不会吧,这个点火的女人就这样睡着了?那他呢?本来就已经很难压抑的欲望,被她那样抚弄磨蹭之后,完全就燃起了熊熊大火,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梁尉霖漂亮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翻个身。将她压入身下。 可是床上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熟睡。 他结实的手掌探入之前为她穿好的睡衣里,抚上她,可是……主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地继续睡着。 没有耐心的男人气得一把扯开她的睡衣,雪白晶莹的身躯在浅浅的灯光照耀下泛出柔润的光泽,如最美的樱瓣在深色的床单上静静绽放。 灼热的吻顺着玉脂股的肩膀一直往下滑…… “梁尉霖……梁尉霖……”上方传来轻轻地低喊让他抬起头,很好,这个睡死的女人终于有反应了,是吧? 可是,她好像不是醒来,因为她并没有开眼,而且本是放得乖乖的两只小手在到处找东西一般四处乱摸着,脸上,是一片陌生的害怕与惊慌。是做恶梦了吗? “乖,乖。我在这里,不怕不怕。怎么了?”哪怕有再多的火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了。梁尉霖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有这样一天,会用这么耐心这么温柔的语气却哄着一个女人。原来要宠一个人,也不是很难的啊?他当初怎么以为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呢?现在他不是做得很顺手吗? “梁尉霖……”安心地把整个人都放在他的身上,男人的体温及气息让她终于安静下来,“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怕……” 哪怕是半梦半醒中,若雪还是觉得害怕。不能再欺骗自己了,其实她真的很怕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醒来再也睡不着那种感觉。真的害怕了,那个漆黑而冷冰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很孤独,也很害怕。不敢一个人去面对却还是得自己承受的日子她真的过怕了! “不怕。一切都有我。我不会再扔下你。再也不会了……睡吧。我陪你。”闭上眼,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知道自己混蛋,一直在伤害她。所以,在出国处理公务的这段时间里,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他对她的伤害。 君昊说,她曾经被他伤透了心,那就要一片一片地拾起来,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疼,对她的爱,对她的宠…… 这些,对于他来说,其实真的很陌生。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去学。 其实做起来,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的,不是吗?这个女人真的不贪心,从来没有对他有什么要求过。 “梁尉霖,不许你走,不许走……”睡梦中感觉到有人不停地抱着她,安慰着她,让若雪的又窝心又难过,这么多年,这么多的苦这么多的痛,她想要的不过是有个人可以抱着她说:“不要怕,一切都有我。” 有他,有他…… 是的,一切都有他。不用再去管什么爱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抱着她、他吻着她,将她心中难以治愈的伤口,一一抚平。 “我不走,不会再走了!” 他曾经让自己走了那么远,那么远,回过头才发现,他的心里只有她,想要的也只有她…… ** 唉,被折腾得好惨! 若雪揉着酸痛的腰慢慢地走下楼梯,真是的,半夜醒来头痛已经够惨了,还要应付一头发狂的野兽,还有没有比她更悲惨的人。 那男人一边动作,还一边狠狠地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 她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喝酒之后的惩罚,真是太可怕了,可是到让她现在走路还觉得身体泛着怪异的疼痛。每跨下一个台阶,都感到隐隐的扯痛。运动过量,而且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力道,将她整治得泪流满面,狂哭着哀哀求饶。一想到自己在床上那么丢脸,她现在还是觉得脸蛋好热。 她明明在睡前,看到一个温柔地轻哄她的男人,为什么醒来面对的却是一头像是怎么也吃不饱的野兽?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楼,噢,她的腰啊,像是要断掉般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一点精神也没有。今天估计是去不了店里帮忙了,晚点再打电话给子璇姐吧。 “小姐,起来了。”林妈从提着菜蓝从外面进来,非常有元气地跟她打着招呼,关心地望着她,“怎么今天的脸色看起来这么差?”她老人家大清早起来又出去走了一轮好像都不觉得累啊? “林妈,没事。昨晚没有睡好而已。”若雪红着脸走到餐桌前,何止没睡好?她根本没睡多少好不好? “来来,先坐下。先喝杯热牛奶,再吃些补气的粥。”林妈放下菜篮,把若雪拉坐下来,迅速地从保温柜里拿出牛奶。 “林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呢?”若雪一边喝牛奶一边到处张望着。 “主子啊?应该在书房吧?”林妈一边笑着一边把菜拿出来。不用问也知道那个他是谁了。不管怎么样,看到主子跟小姐又合好如初了,这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只希望他们不要再分开了。小姐这些年真的是太苦了。 “林妈,我又没有问他。”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姐,害什么羞啊,问就问!”是人都看得出来主子对小姐的爱。 好吧,若雪承认她真的是不擅长于跟人争辩,所以她还是乖乖地吃完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然后打电话给子璇姐才是真的。 可是,当她拿着话筒正要拨号的时候,那个从楼上下来的男人竟然出声阻止她了,“要打到哪里去?” “关你什么事?”把电话挂上,重新拨号。她现在全身都不舒服,不想理他。特别是他还一副很精神的样子。 哼,动不动就把她丢下个把月,一回来就恨不得一口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狠样。 “如果你要打电话到餐厅去的话就不必了。”梁尉霖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出声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已经让人通知那个姓钟的,从今天开始你不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几天,我们要回泰国了,嗯?”走到她的身边想抱住她,却被她推开了。 “梁尉霖,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亲自跟子璇姐说了。你太过分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问都不问一下她的意见?虽然她去那里也是纯属帮忙,可是,梁尉霖这样做,她就是生气。 “你说跟我说有什么不一样?你不累吗?累的话就回去好好休息。我还要到公司去,听话,哪也不许去了。好好在家呆着。” “梁尉霖,我就是要去。”哪怕是真的很累了,她还是要出去。 “凌若雪……”梁尉霖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起来就什么事都忘记了?昨天还对他那么的温柔,笑得那么甜,现在又要不听话了。 “阿竟,开车送我过去。”总算是扬眉吐气的一回了,看到他黑着脸却一副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若雪觉得开心极了。 “主子……”阿竟一脸为难地站在身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去吧!”终于在那个小小的身子走出大门后,梁尉霖出声道。若雪来到店里,钟子璇夫妇看到她后,嘴巴张得塞得下整个鸡蛋了。 “子璇姐,怎么了?”若雪不解地望着这两夫妻,不会吧?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还是梁尉霖让人来这里说了什么了? “若雪,早上,嗯……有一个男人电话过来,不是说你不来了吗?”钟子璇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正确来说,应该是在威胁他们不许她再来上班,要不然让他们自求多福。 若雪家男人的可怕他们可都是见识过了,所以……可是,若雪怎么又跑过来了? “子璇姐,你说梁尉霖打电话给你们了?”原来他真的打啊!这个混蛋。 “若雪,那你今天来是……” “我来上班啊!他不让我来我偏要来。”他不让她做,她就是要做。哪怕今天做一天明天再跟他回泰国也一样。 “若雪,你这样,他会不会生气?”钟子璇有点为难地说道。 “是啊,若雪。要不你们先协商好再来?”这下连钟子璇的老公,那个憨厚的男人也出声了。 “子璇姐,他到底说什么了?”若雪终于知道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她小声地问道。 “嗯,没有啊。” “子璇,你就说嘛!”若雪拉着一脸为难的钟子璇。 “若雪,我跟你说吧。” 说话的不是钟子璇夫妇,而是今天送钟子默到机场后没有回去的钟母。 “妈……”钟子璇看到自己老妈出来,知道不说也得说了。就怕自己老妈说话太过分了。 “钟妈妈,什么事你说吧。”对于钟家姐弟的母亲,虽然对她说话总是很刻薄,可是,毕竟她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不管怎么样,始终是个长辈。 “若雪,我知道以前我也许有些话有些事做得不对,在这里我跟你道歉了!”钟母说完这句话竟然当着女儿女婿的面给若雪鞠了一躬。这怎么担得起啊? “钟妈妈,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都好说好吗?”若雪急忙扶住她。 “妈,你不要吓到若雪了。”钟子璇也出声道。 “若雪,那我就说了。”钟妈妈看了女儿一眼,把脸转回若雪的脸上,“我们家这个餐厅,我们可是投了一辈子的积蓄进去了。好不容易生意一天天走上轨道。可是你们家男人竟然说只要你敢在这里出现,他就要毁了这个餐厅啊!” “钟妈妈……”若雪不敢置信地看着钟母一字一句的控诉,心中已经渐渐明了,梁尉霖这个混蛋,竟然敢这样威胁人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若雪,我知道,他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不可能没事拿我们这个小餐厅开玩笑的。如果你们真的是吵架还是什么了,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我们?” “子璇姐,钟妈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说。放心吧,我去找他。这个餐厅不会有事的。”若雪握了握钟母的手,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然后快速走出去。 这个男人,真是太混帐了!他怎能这么肆无忌惮地逼迫她的朋友? 若雪豁出去了,他这么做不就是要逼她主动地乖乖地呆在家里吗?哼!她要去找他算帐。她单枪匹马跑到梁氏集团大楼,却发现上一次挡住她的安保人员,这一回竟任由她畅行无阻,还十分客气地对她微笑外加打招呼,就连前台那个接待小姐还出来要送她到电梯门口,如果不是她的拒绝,她一定是一路送她上去了。 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一样。 若雪疑惑地搭上电梯,直到顶楼后,发现偌大的豪华办公室居然空荡荡的,连一只小猫都没有。难道总裁办公室就是这样的? “你在鬼鬼祟祟的张望什么?” 梁尉霖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吓了若雪一大跳。 “你这里怎么会这么空?” “很简单,这是我的地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迈开长腿,优闲地靠坐在办公桌上。 “可是这么大的地方好浪费。”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空得可怕。 “你来我这里,是跟我讨论办公室的?”他似笑非笑地问。“如果你喜欢工作,我可以在这里弄一间‘特别助理室’给你。好不好?”他低笑道。 “我不要跟你一起工作!”何况她什么也不懂,若雪很严肃地板起脸,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教训”他。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相信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我做了什么事?”他低笑著问,伸手想抱她过来,却被她轻巧地躲开了。 “你打电话威胁子璇姐是不是?你想让他们的餐厅开不下去?”她指陈他的罪状。 “我有吗?”他桃起眉。 若雪没想到,他竟然耍无赖! “你当然有!”若雪瞪大眼睛,他无关痛痒的态度让她很恼火。“如果你想做什么,针对我就好,没必要波及我无辜的朋友!何况是子璇姐。” 梁尉霖眯起眼。“你错了,我做的一切只会针对你,其他人我完全没兴趣理会。”他似是而非的大论调,让若雪更生气。 “但是现在,你已经伤害到我的朋友了……” “够了!”他突然发火。“开口闭口‘朋友’,我听了难受,你再说,我真的让人把他们都拉来枪毙了。” 若雪错愕地瞪著他。“你怎么能这样不讲理?!” “因为‘理’是我订的,我高兴就讲理,不高兴就霸道!”他竟然这么恶劣?她一直都知道跟他这个恶霸根本没法讲得通的。 可是,可是,她以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恶点极点的男人了,怎么又…… 瞪著狂妄的他,若雪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她倔强地噙著泪。“梁尉霖,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是你想怎么样才对。我不是让你乖乖地呆在家吗?”看到她的泪,他的口气软了下来。是不是吓到她了? 若雪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掉出来。“梁尉霖,你最讨厌了。老是欺负我,我不许你再伤害子璇姐他们。”她酸楚地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眼泪仍然不听话地往下坠落。 看到她一串串的眼泪,他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许哭。”他暗哑地警告她。 “你管不着……” “该死的!凌若雪,你再哭,你就试试看……”他突然伸长手抓她,若雪措手不及,立刻被他抱住 “我叫你不要哭了,没听到吗?!”他的口气很坏,却像在压抑著即将爆发的情绪,出奇温柔的手劲,很小心的没有弄痛她,一点一点的擦掉她脸上的泪。 若雪呆呆地瞪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她的眼泪,会让他失控。可是,她以前不是也经常哭的吗?好像没见到他这么的气极败坏却又像是不舍的样子啊? 她在无意间,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啊……为了验证她的想法,眼泪继续地往下掉,看着她的眼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一样,他的脸也越来越臭。 原来,一向冷酷无情,自制力一流的梁尉霖也会怕她的眼泪啊! “好了,不要哭了,我答应你,不会动他们半分的,好不好?”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胜利的笑容,出现在若雪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她不介意拿自己的眼泪来对付他。 “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罢休!”恶狠狠地瞪著若雪脸上的笑容,这个女人真的是就这样吃定他了吗? “我要走了。”抹掉眼泪,她推开男人,才不理他恶霸的威胁。 “想走?”梁尉霖非但不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你还想怎么样啦……”他的力气好大,她根本就挣不开。 “自投罗网送上门,这么简单就想走?”他眯起眼,目光忽然沉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她紧张地想起,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别人。这个男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怎么样?”他咧开嘴,笑容很邪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喃着,“你说呢?” 若雪怔怔地瞪著他,突然觉悟到,跟他比坏,自己好像这是太单纯了。她才不要跟他在这里再来一次那丢脸丢死的事情,何况她全身都是痛呢! “梁尉霖,我不要做……”若雪冲动地大喊出声后才发现他笑得一脸开心地望着她,“我有说要做吗?还是你其实是想跟我做?” “我才不是……” “不是什么?” “梁尉霖,我讨厌跟你说话。我要回去了。”这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说得过他?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直到被他强行搂进电梯里,若雪始终不妥协地反抗他。 梁尉霖只是瞟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如果你再不放手,我要喊救命了!”她真是开玩笑,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好了,不要闹了。留点力气,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专属电梯很轻快就到地下停车场,直到坐上车帮好系好安全带后,他才出声道。 “去哪里?”看到他这么严肃的脸,若雪终于停止了跟他闹脾气。 梁尉霖没有再说话,发动车子而去。 (四) 车子一路往郊外开去,越走越远。若雪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物,心忽地抽紧了起来,脸蛋在一瞬间白了下来,他要带她去的地方是…… 梁尉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把她有点的发凉的双手紧紧地握住。那阵阵温暖而干燥的感觉让若雪的害怕总算是少了些许,可是,越靠近那个地方,她的心却又跳得更厉害了,在平稳得听不到半点躁音的车里,若雪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她闭上眼,不敢再看到外面不断在眼前晃过的树。 车里的冷气明明很足,为什么她还会冒汗?额头,脸上,发角,甚至是与他交握的手都在冒汗。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好像就要牵一辈子再也不要放开一般。 直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若雪还是不敢睁开眼睛。有些伤表面看似好了,可是,一旦重新摊在阳光下,撕开,还是疼痛不已。 他停车的这个地方,她胆怯到不敢开眼看。她怕,那么深重的恶梦会重新来袭。 “凌若雪,看着我。”梁尉霖怎么会不明白此时她的痛?可是,如果她一直不敢去面对,那他们在一起永远都会隔着那一层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她永远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安心与他在一起。 昨晚,她梦里的呓语让他明白,他曾经伤她伤得那么多的深那么重……重到他的心也狠狠地痛着。 若雪还是闭着眼不敢动弹半分。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突然激动起来,用力挣扎,手脚并用,甚至连牙齿、指甲都用上,可是都不能撼动他分毫;他就那样搂着她,贴得紧紧的,就连心跳都可以感受得到。 “我不要看,不要,不要……”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终于滑落在他的衬衫之上,渗透着带着伤与痛,一直烫进他的心脏最深处。 “凌若雪,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半分。开着眼晴看着我……”他亲吻她的眼晴,她的嘴唇,他尝到咸咸的滋味,带着苦涩带着刺痛,“凌若雪,相信我,一切有我、一切有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她崩溃了,在他怀里大声地哭泣,哭得气都喘不过来,终于,她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泪如雨下,“梁尉霖,我还是怕,我真的怕……我怕……”那是她这辈子永远也无法消除的恶梦啊! 阳光的照耀下,青龙岗公墓几个大字让人不用靠近看着都会心生寒意了。可是,梁尉霖就那样抱着一直不敢开眼的小女人,镇定自若走过。 他曾经在这个地方把她伤得体无完肤,让她痛得锥心刺痛,本是对他充满希望的心碎成一片片…… 他可以理解她的痛,她的泪,她的害怕,毕竟,他是真的伤过她,让她痛到极点。他造成的伤害,要努力去弥补,感情是需要表达的。虽然她曾经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也许以前的他不会表达,但是现在,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再放手。 他要在这个地方,把她碎掉的心一片片拾起来,他要给她一颗最完美的心。 长长的阶梯,像是一眼望不到头,他抱着她,一步步往上走。若雪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壮的心跳声,她不安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轻轻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点点的麻痒。 直到,他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还是不敢开眼。 “开开眼好吗?”梁尉霖把她放下来,可是若雪不敢却反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 山顶的风一向比较大,高大的长青柏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梁尉霖……” “相信我,开眼睛。”低下头,轻轻地把她的脸转过去。 可以吗?真的可以相信他吗?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他从背后抱住,十指与她紧紧相扣着,给了她最大的勇气。 像是破茧而出般,水濛濛的又眸终于慢慢地张开,在张开的一瞬间,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一串串的眼泪像是怎么也止不住般顺着嫩白的脸颊的一直往下淌…… 是的,这一刻,若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般,她在父母合葬的墓旁边,看到了这辈子她以为都不可能看到的事情。 是的,她看到了哥哥,看到了哥哥在对着她微微地笑……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东西就这样在眼前出现了…… 她害怕只是在做梦而已! 当年,在离开梁尉霖之后,她曾经找人想把哥哥从山底下移走的。可是,没有用,有人在干预着这件事,她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个干预的人想都不用想,只有梁尉霖才有这个能耐。 可是,现在,在这高高的山顶上,父母与哥哥终于能在一起了。这件事情除了身边的男人没有别人办得到。 若雪哭得像是喘不过气,她的膝盖发软,她跪下来。颤抖的手终于摸上了那个缠绕着她多年的脸,“哥哥……哥哥……” 她终于可以在阳光下看到他,终于可以这样喊出来。 梁尉霖蹲下来,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抚去她的泪水,这个女人,看着这般的脆弱可却又是这么的坚强,如果说三年前的她,已经让他心动不已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就是让他惊艳、让他深爱,爱到再也不会放手。 三年前,或许会痛、或许会心伤,可是却依然可以勉强自己放手让她走,可是现在,谁也不能从他手里夺走她,谁也不能。 他抬起她的脸蛋,吻上她湿润的睫毛,尝到了又苦又咸的滋味,可是融化在心里,却是丝丝甘甜。 “凌若雪。”他认真地望着她,低低地说道:“从今天以后再也不许哭了。” 她看着他认真至极的脸,竟然笑了,还噙着泪光的眸子,如骤雨过后的夜空,明媚又动人。 “梁尉霖,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轻声说道:“我爱你。” 他后退两步,然后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执起她的手,在他摊开的掌心上,那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戒,出现在她的面前,白光闪闪的戒环上面镶着一枚漂亮到极点的钻石。 若雪的心骤然地跳了起来。那么的眼熟却而又让人心痛的钻戒怎么又回到了他的掌心?那不是那一晚她扔掉的吗?怎么会…… “凌若雪,嫁给我。”他将戒指递上前,低沉的嗓音,清晰而且坚定地说道:“我梁尉霖这一生,用我的生命发誓……一定会爱你、宠你,将你捧在手心里,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叫凌若雪的女人,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不会让你难过。” 她的鼻子变得好酸好痛,好不容易止泪的眼睛模糊起来。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头,望着那枚静静躺在他左手上的戒指。 他掌心的生命线好长好长,代表着他一定可以活得很久很久,那他的誓言持续的时间一定很长久,最最重要的是他的感情线,又深又长,说明他是一个对感情专一的人,一旦认定,绝不改变,能与他牵手共白头的这一段姻缘,真的是她吗? 若雪的泪又流了下来,他的用心,真的不必再怀疑了。 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跪在地上跟她说他爱她,让她嫁给他,还有比这个更疯狂的事情吗?可是,如果梁尉霖完全可以忘掉心中的仇恨,对她说爱,那么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如果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一切,不是爱,又是什么? “答应我,好不好?”她的泪不断地落在他的掌心,落在那枚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戒指上,也落在了他的心里。 其实他也是害怕的吧?自从上次她在婚礼上拒绝他后,他的心也一直在忐忑着,不敢太快跟她求婚,如果不是昨晚的她让他这么的心疼,他想他还会再拖一段时间的。 可是,今早起来,看到她虽然一脸倦容却仍是带着满足的笑趴在他的胸口时,一股满满的情生意动溢得他心口发疼,他要好好地疼爱这个女人,不想让她再受半点的委屈了。 “好。”还能再说什么?若雪含着泪,把手伸给他。他没有跟她道歉、没有追求她、没有求她原谅他,他只是在她涉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来救她;他只是默默地她心中最在乎的事情一点点的做好了;他只是把她曾经失落而破碎的心找了回来,一片一片地拼好;他只是,爱她而己。 很小心很小心地把戒指套进她纤长的手指,他低下头,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淡的一个吻,若雪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圆满了。这个男人竟然在父母跟哥哥的面前说爱她,用生命起誓照顾她一辈子。 够了,真的够了!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幸福。我一定会好好地生活下去。你们可以放心了! “梁尉霖,我也爱你。”她扑进他的怀抱里,一字一句地说着:“哪怕你之前,让我那么恨你。子默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比你对我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爱上他……”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因为这颗心里,满满的全是你。整整三年,我像疯了一样地想着你、爱着你,却也恨着你。梁尉霖,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越陷越深,一天比一天的更爱你……” 他们的这一段感情,有着近十年的苦苦纠缠,有着爱与恨,痛与难地反覆较量。被伤害、被威胁、被掠夺,恨过、痛过、伤过……明知不能爱,却偏偏要爱,彼此备受折磨。 却依然无法不爱。还好,他们最终收获了幸福,获得阳光下那一份暖暖的爱意。 在他的怀中抬头,阳光真的很灿烂,若雪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笑了。因为她知道,父母跟哥哥一定在天上看着她。 “凌若雪,我永远不会再让你伤心,不会。”牵起她的手,站起来,他面对着凌家父母及凌若风的墓碑前低诉着最深重的诺言。 ** 意大利。 站在佛罗伦萨圣洛伦佐教堂里,若雪捧着那束他刚刚开车路过花店时下车她自己挑选的新娘捧花,小巧娇弱的铃兰,成串雪白的铃铛与长长的绿叶相映,素雅清新,她捧在手里,觉得满满的窝心与满足。 那个有着绿宝石眼睛的老牧师,正在念她听不懂的意大利语。 这次,他们的婚礼没有上次的排场,简单到只有阿竟跟韩亦飞两个证婚人。 她站在那里,侧过头,看见身边那个高大俊挺的男子,他非常平静地望着站在他们身前的那个慈祥的老神父,神情平静如水。然而他的手却与她十指相扣着,握得很紧很紧,就像是怕她忽然跑掉一样。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他在她的面前第一次表现出了脆弱与紧张。上次她在婚礼上跑掉对他影响竟然那么深。 若雪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他低下眼眸,望着与自己紧紧缠绕在一起的细嫩小手,心中一动。她终于是他的,再也跑不掉了。 他与她就要这样子牵着手走过一生一世,永远都不后悔。 一连串陌生的意大利文从神父的嘴里念出来,然后神父用慈详无比的眼光在望着她,像是在询问着她什么? 若雪抬起无措的脸望向梁尉霖,又不敢说话,只能用唇语问他:“他说什么?” 梁尉霖在这个时候竟然笑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放下,“来,跟着我念。” 若雪愣愣地看着他,听着那如同那个神父一模一样的陌生语言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她真的是被吓坏了。梁尉霖还懂得意大利语? 她看着他的口形,却怎么也说不好。他很有耐心地重头来过,一直到他觉得满意为止。 很棒的婚礼,不是吗? 超豪华的蜜月套间,坐在大床边的电脑上跟女儿热线中。 “爸爸妈妈结婚了啊。”屏幕里那张可爱至极小小脸蛋让若雪也开心地笑着。 “妈妈,以后你再也不会离开彤彤了是不是?”“宝贝,再也不会了。想妈妈了吗?”真正算起来,她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若雪觉得亏欠了女儿好多好多。 “想。爸爸呢?” “他在洗澡。” “宝贝想爸爸了吗?待会他再来我让他跟说话好不好?” “妈妈,我不讲了,娘娘在等我下去吃点心。88。” “宝贝,慢点走。”若雪看着那个从高高的椅子爬下去的女儿,心中担心不已。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子再也看不到,她才关上电脑,整个人往床上舒服地躺着。眼角那一大束新娘捧花让她心情极好地撑起身子,拿过来放在床上,伸指一点点地碰触那像铃铛一样的精致花朵。 今天,她结婚了,跟梁尉霖结婚了。原来以为这辈子她注定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终老了,不过,老天爷还是给了她最大的幸福。幸福得让她整个人都觉得颤抖,她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自己碰触到天堂的美。 “这个花有这么好吗,嗯?”低沉的男性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梁尉霖出来,就看到他的小新娘躺在床上,带着笑的小脸蛋紧紧地贴着那一大束花。花店里那么多的花她都不要,偏偏就选了这个最不起眼的白色小花。 听到声音,若雪抬头,虽然早已知道他的身材是会让女人流口水的,可是,再一次看到,她还是看傻眼了。难得那个洗完澡总喜欢全裸出镜的男人竟然会套上黑色的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结实的肌肉在敞开的襟口处,因为刚刚沐浴而闪光着诱人的光芒。“再看,口水要流出来了。”无奈地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抚上那张让他心动不已的红通通脸蛋。 什么口水流出来?若雪回神,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取笑她,起身凑过去拉住他浴袍的带子,“才没有呢?是你对我流口水。” 好吧,他承认他是对她流口水了,眼里的光更加炽热,拉过她来深深地吻,舌齿相缠,无限的甜蜜。 “梁尉霖,嗯……等一下……不要压到花……”她喘息着将他探入浴袍的手从胸前拉出来,拖着他一起躺在床上,看那束美丽的花朵,“好不好看?”这个女人,一定要将他们的新婚之夜拿来讨论这种话题?他个人认为没有什么花比她脸上的笑更好看,更让他心动。 “好不好看嘛?不说不许动。” “你最好看。”分神瞄了一眼那碍眼至极的花,梁尉霖真的忍不住要叹息出声了。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人家是说花了。”在他怀里娇笑着,还不忘记空出一只手把花拿到他的眼前。 “好看。”这下可以了吧?回答完后以为可以偷香的男人竟然再一次被这个小女人气结了。 “梁尉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铃兰吗?”躺在他的怀里,看着那一串串的小铃铛,浅淡的花香就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溢出来的幸福般,纯粹而清澈。 “……”看着她若有所待的小脸,梁尉霖不忍心让她失望,所以耐心地听她说下去。 若雪把脸贴在他的颊畔,感受那种很久都没有过的温馨与满足,“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再来,传说中只要收到铃兰花就会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与铃兰诞生的忧伤传说一样,铃兰的幸福会来得特别艰难,并且伴随着隐约的宿命的忧伤。在爱情神话里面铃兰代表的是宿命的相遇,坚定到永恒的爱。” 她软语低喃地在他耳边像讲故事一般,声音温柔而好听,让他的心沉醉不已。 “幸福再来。”闭上眼,把她搂得更紧。幸福再来,这次幸福真的来了。过程再艰难,再苦再痛,都过了。因为他们都受到了幸运之神的眷顾,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感到满足的了。 她微笑着,伸手轻抚花朵,“可真好。我们的幸福终于来了。”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把她手上的手放到床头柜上,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里有着无尽的温柔。在两唇相碰的瞬间,她竟然又拉住了他,“等一下……” 她一定是故意的,梁尉霖深深地望着她,他倒是要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若雪抬起手,手上的钻戒在柔柔的灯光下散发着幸福的光芒,“你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俊美的脸庞好像微微的变红了。梁尉霖紧紧的盯着她晃在他眼前的戒指。 “梁尉霖……”长长的带着撒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那天……”他从手术台上下来,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人去把这个东西找回来。可是,他不想跟她说了。怕,会让她再度难过。 “哪天……”看来有人真的想要追究到底了。 “真的想知道?” “嗯。”不知不觉,小白兔落入了大灰狼的圈套。 “用嘴说不清楚的,我们用身体再说吧……”他靠得越来越近,近得呼吸吹拂在她的唇上,然后,俯了下来。“梁尉霖,不要嘛。你还没有说呢?” “我用身体来告诉你。” 真是个非常非常好的方法。 布置得奢华精致的蜜月套房,处处绽放着新婚的温柔甜蜜,kingsize柔软大床剧烈地晃动,甜腻的娇吟声在这宽阔的房间里回荡着。 他抱着她,一次次反复……听她喘息娇吟,看她婉转承欢,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脸上只有他独占的柔媚风情,一分一毫都舍不得错过。 被褥凌乱,一黑一白两具身躯交合纠缠着,难分难舍,契合如同两个分开许久的半圆,此时终于完整。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夫妻的身分做ai,这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呢喃让这古老的律动更加韵味幽长。 她的手指紧紧地掐着他的肌肉愤张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温热的唇从她的嘴唇一路往下…… “唔……梁尉霖……”她咬住嘴唇,想要止住那越来越大声而羞人的声音。“叫出来,我想听。”他伸指松开她的牙关…… 她的头在雪白的枕上左右摇晃着,乌黑的长发恣意地铺开,明媚妖艳,春意无边。 最爱看此时的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面对枪林弹雨的梁尉霖,在她的面前,他再也难保持平时的冷静与自持,冲动得无以复加。 只有她能让他如此全然地失控,恨不得永远沉醉,再也不出来了。 “慢……慢一点……”她哭得喘不过气来,长长的羽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在拼命地呼吸着,被他弄得快要晕过去。 “慢不下来……”致命的快感让他发起狂来…… “不要!梁尉霖,我们再生个宝宝。”她用力地抱紧他,不让他出来。一个孩子太孤单了。这样的诱惑无法抵挡,他重重地吻住她,激流奔射…… ** 离开佛罗伦萨,他们坐着专机直接飞到了西西里岛。这是地中海上最大的岛屿,辽阔而富饶,气候温暖风景秀丽,盛产柑橘、柠檬和油橄榄。无论是东海岸,还是西海岸,到处是果实累累的橘林、柠檬园和大片大片的橄榄树林。 这里的大海深蓝深蓝得让人心醉。 他们就躺在游艇的甲板上,触目所及,是一片美丽神秘的星空。他们紧紧地拥抱着,无人打扰。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发,低低地出声。 “嗯……”若雪只是轻轻哼了一下,在他怀里找了更舒适的位置躺好。她最近是越来越喜欢睡觉了,明明是她想看在大海上看星星的,结果才一会儿功夫,她就困了。 “因为,小语在这里……”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能把这么多年缠在心里的结说了出来,心似乎变得轻松了。 “梁尉霖……”果然,这句话让昏昏欲睡的女人立马清醒了过来,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若雪趴在他的胸口。 用力亲了一口那张带着问号的小脸,漆黑的眼眸,望着海面上那一轮圆月,整片海域都被这片温柔照得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屏息。 “记得小时候,她常跟我说的一件事就是让我带她到美丽的海上看星星,可是,我却一直没有能为她实现这个愿望。那件事情发生后,她每天要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不停地洗着,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他的声音缓慢而忧伤,好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可是,若雪知道,他是难过的…… 伸出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不出几秒钟,湿辘辘的泪水已经染透了他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她除了说句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说出来,不是要让你难过的,只是想告诉你,小语在这里,一定过得很开心。每天都与蓝天白天海水相伴,有什么不好的呢?”他一点一滴地吻掉她的泪。 “梁尉霖……” “嗯?” “我爱你。很爱很爱……”闭上眼眸,若雪仿佛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蓝色短裙的十八岁的梁尉语,站在学校那颗最大的凤凰树下,对着她挥手,轻轻浅浅的地笑着:“若雪,我哥哥回来了!” 小语,你看到了吗?你哥哥带着我来看你了!我们在一起了!我会好好地爱他,连同你的爱一起,好吗? 哪怕是眼角还含着泪,她的嘴角却勾起了笑。 “凌若雪,我也爱你。” 耳边,传来一阵阵海浪拍打游艇的声音,幸福似乎从未远离。 ------题外话------ 终于等来完结的这一刻,感谢大家对采薇一路的支持!采薇的新文:强上酷哥哥,希望大家也支持一下。但是采薇不能骗大家,这个文因为可耻的作者以各种苦逼的借口断更了,所以现在只能到完稿后才会更新,大概会要一个月的时间!喜欢采薇文的宝贝们,都给支持一下,或者哪天看到采薇终于推荐了,大家收一个吧!总之一句话: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番外 之女人征服男人 要说现在梁家谁作主? 梁尉霖?不是。是新婚不久就怀上了双胞胎的梁太太。 为了让若雪可以安心地养胎,小小的梁思彤回泰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又被一向最疼爱她的老爸丢到了苏黎世。一方面,是因为妈妈有了小宝宝经常犯困而她却一直要妈妈陪着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颜清婉越来越舍不得,所以,为了照顾双方的需求,她离开也是应该的。 还好,梁思彤跟颜清婉非常投缘,皆大欢喜。 这天中午,若雪刚从软得让人想陷进去的大床爬起来,厚重的木门上传来几下轻敲,她应了声,门推了开来,专门从国内请过来的照顾她的五十岁田妈马上就端着一大碗每天都要吃上几次的补品进来,慈爱的脸上挂着笑容,“少夫人,你醒了。” “田妈,叫我若雪吧。”若雪走过来想接过田妈手中的那一股香浓四溢的汤,田妈对传统的各式滋补汤水最擅长了,一天三餐,样样不同。 吃得她才四个月的身子迅速圆了一圈。 “少夫人,这怎么可以?”虽然汤已经不烫,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田妈没有让若雪接过,小心地放到桌上后才回道。 “谢谢你,田妈。” 若雪坐下来,看了看天色,阳光非常明媚,看来是正午时分,再回头看了看那碗精致的料理,真是不想吃了。可是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吃下去,麻烦的人一定不会是她。 梁尉霖这个男人简直专制到了极点,要是哪天发现她少喝了一口,那家里所有的佣人一定会被那张冷到极点的脸吓得整晚睡不着,所以,为了不殃及池鱼,她还是老实点吃完才是正道。 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吃完东西,才起身想到楼下去走走,一大碟切好的水果又送进来了,若雪看着面前那碟水果直想翻白眼。她是怀孕而已,又不是母猪,天天这样喂,一定会比母猪还悲惨的。 “田妈,我吃不下了,我到楼下走走。”睡那么久,骨头都酥掉了,不想再窝在房里。若雪决定不理会那精心切好的水果,换上她最喜欢的扶桑花拖鞋走出房间。 才刚走出房间门口,家里的佣人拿着电话上来:“少夫人,您的电话。” 不用问,已经知道是谁打回来的。有谁相信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头目,也会有这么儿女情长罗里罗嗦的时候? 明明就是那么忙的一个人,一天还要照三餐的打电话回来。这实在不是梁尉霖的风格啊,可是,事实却让人不得不信服。 “醒了?吃东西没有?”低沉的嗓音由那方传过来,如果是以前接到梁尉霖主动打过来的电话,她一定会紧张外加心跳加速,可是,现在,唉…… “唔……”若雪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轻轻地应声。“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夹杂着纸页的翻动声,他听出了她的敷衍之意,英挺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 都说女人不能宠,一宠就要上天。他从来不以为然,可是,现在好像家里的女人已经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梁尉霖,能不能不要每天都吃那么多?”走到楼下,在舒服的沙发上躺了下来,若雪有点哀怨道。 “不行,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你那么瘦,不多吃一点怎么可以?”电话这头,男人完全不理会她的撒娇。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就是这事不行。 “我哪有瘦啊?”以前都不嫌弃她瘦,现在倒好了,怀孕到现在已经整整长了十几斤他竟然还说瘦,那在他的观念里,什么才叫胖? “该瘦的地方是没有瘦,但是东西一定要乖乖吃完,听到没有?”这边的梁尉霖轻笑出声,抬手示意韩亦飞先出去,他马上有个会要开,但是一听到这个小女人的声音就不想挂电话。 梁尉霖,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梁尉霖,你怎么越来越罗嗦了!像个老头子。”一手抱着电话,一手拿过软软的抱枕抱在怀里。嘴里明明是抱怨声,可是明眼人一听都得出来她口吻里的甜蜜。 一路端着水果跟下来的田妈看到她在讲电话,笑着把水果盘放在她面前后就下去了。若雪无力地想一脚伸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孕妇的脾气特别的坏,最近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暴力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会才出声道,“真的吗?” “你自己说呢?”坐起来,放开抱枕,伸手叉了一片切得正好的苹果,拿在手却不吃。似乎,她也越来越喜欢与他这种在电话里的调笑。“老头子有我这么好的体力吗?”梁尉霖被她这娇软的声音一闹,差点冲动得就想回家证明自己不是老头子。 “梁尉霖,你最讨厌了。我想出去走走好不好?”若雪不想跟他再谈这个话题,因为这个男人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出来的。 “先把东西吃完,让莉丝陪你去花园走走。”话筒那端,男人淡淡地说道。唉,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提醒她要吃东西。 “我不想去花园了,我想到外面走走。”花园是很大也很美,可是她今天就是想出去逛逛买点宝宝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都有专人到家里来订做的,可她就是想出去,想自己亲手挑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给肚子里的小宝宝。 这两个没有出世已经倍受关注的孩子,若雪真的是心疼极了。也许是为了弥补以前对彤彤缺失的那一份孕期的母爱,也许是因为自己真的缺少亲情的温暖太久太久了,所以,她格外的珍惜疼爱自己的宝宝。 “不行。”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一点,梁尉霖马上放软了下来,“我这几天比较忙,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我陪你,好吗?”开玩笑,她挺着个大肚子说要出去,他不在身边怎么能放心?哪怕有再多的保镖也是一样的。 受到上一次怀孕的阴影影响的人,不止是她吧?他也是一样的,明明知道孕妇情绪比较容易不稳定,但是他还是担心的。奈何手头上工作太忙了,要不然他就恨不得一天24h跟在她身后了。 “不要啦。”她柔声安抚:“你早点去工作,这样子晚上才可以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好不好?”其实不用说他也会每天准时回来陪她吃饭的,哪怕工作再忙也是一样的。 “如果真的无聊了,不想去花园就到视听室看看电影好不好?”没有得到她同意不外出的话,他有点不满意了。 “主子,可以了吗?”韩亦飞再次开门进来,一脸了然地站在身后轻声问道。欧洲那边的代表已经等了近二十分钟了,他家的主子还在电话里情话绵绵,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上帝原谅他吧,他也不想打扰主子的。可是,今天这个会议关系到梁氏建筑进军欧洲市场最关键的一步啊。当然,如果他家主子不在乎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知道了,你先去工作。”她笑着抗议,终于,在他的反覆叮嘱下,挂了电话。他说不出去她就不出吗?反正在他下班之前回来就好了。 下定决心,若雪叫上莉丝就要出门。反正没有人可以拦得了她,也不敢拦。 “少夫人,主子对你真好。”莉丝是个才二十岁活泼开郎的女孩,土生土养的泰国人,可是中文却说得很好。 她从十二岁开始接受训练,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到主子身边陪伴夫人。 “是吗?老公对老婆好是应该的吧?”撑着小小的花伞,她们从大门出来穿过长满爬藤的长长的走廊,可是怎么等也等不到阿竟开车过来。 “可是,主子从来没有我们面前笑过呢。”这样说也是没有错的啦。主子的好也只是针对少夫人而已。 “他个性就是那样了。”如果他一天到晚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温和的笑,他还要不要做这个老大了?不过,现在一天到晚在手下的面前吃自己老婆的憋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夫人,你跟主子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来这里怎么都没有见过你?”小女孩还是天真。 “我们认识很久了。我一直在国内。”前尘往事太多太多了,如今剩下的也只有莞尔一笑。 “那你们的认识一定很浪漫对不对?”小女孩脸上还是一片梦幻之色,能让主子那样的男人低头该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若雪低眸笑了笑。哈哈,也只有不知道的人才会说梁尉霖浪漫啊?可是,这个词怎么也用不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不过,也许还是可以调教一下的。 “莉丝,你去看看阿竟怎么会那么久呢?”抬头,看看中午的太阳已经偏了,她可要在那个男人回家之前回来呢。 “少夫人,对不起。”莉丝正要领命而去,阿竟的声音从侧方传过来。“阿竟,怎么了?”看到阿竟一脸的为难,若雪不用问也知道一定又是有人给他下了命令了。 “梁尉霖说什么!” “少夫人,主子让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明天他带你出去。”阿竟觉得自己真的是苦啊!为什么主子要他一直跟着少夫人?他不知道吗?今天的少夫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听话得要命的小姐了。 “等他?为什么要等他?我现在就要出去。阿竟,开车过来。”如果不是自己怀着身孕,她真想气得把手上的小洋伞狠狠地丢在地上解一下气。 梁尉霖这个紧张过度的男人,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现在反而好了,名正言顺地成为梁太太后,管得跟什么一样。 “少夫人……主子吩咐过了……”这下好了,主子的话他们不能不听,可是让少夫人不开心了,他们一样是得罪了主子。 “阿竟,梁尉霖在哪里?”若雪也不想为难他的,但是心里这口气还是不能消。他不是很忙吗?还一天到晚有空打电话回来盯着她。她倒是要去看看他在忙什么,不是她不够贤惠了,而是被欺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头了,怎么可以老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一辈子翻不了身? “少夫人……”咦?怎么变得这么快?难道孕妇的思维都是异于常人的吗? “我要去找他。开车过来。”难得一向都是温柔的小脸竟然板了起来,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威摄力啊?唉,真是可悲,在这个男人身边十年了,竟然连他半点的气场都没有。不知道电影里黑道老大的女人都怎么做的。 “这……好吧。”主子只说他不在少夫人不能出去外面的,可没有不许少夫人去找他。 位于曼谷市中心的梁氏总部大楼,若雪一行人畅通无阻坐上专用电梯直接上了顶楼。如果只处理黑道上的生意,梁尉霖根本不会到公司来。 顶楼接待处的秘书看到是阿竟及身后的若雪,马上出来迎接,“太太找总裁有什么事吗?总裁正在开会。” “还要多久?”开口问的是阿竟,因为若雪已经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了。 “这个,不清楚。”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接待秘书罢了,哪知道这些大人物要多久可以开完呢? “你先下去吧。”阿竟示意她下去后走到若雪身边,“少夫人,你要不要到主子的办公室等一会?”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如果累了还可以睡一下觉。 “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若雪看了看总裁办秘书处那些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呆在这里影响别人工作了。看到她们每一个都是那么精明强干会让自己自卑的。 “少夫人……”少夫人没有来过主子的办公室,千万不要走错啊! “阿竟,没有关系。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她是有认知能力的人好不好?为什么梁尉霖还有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蠢得时时刻刻需要人照顾呢?实在是…… 听到若雪这样说,阿竟也不好再说什么退了下去。在自家的地盘上,没有谁可以欺负得了她。 可是,可是,好像真的出错了啊…… 若雪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望着高级会议室里那长长的会议桌边,那么多双射出来的目光,目光偷偷转了一轮,看到了那个坐在首位上也是一脸惊讶之色的男人。 他也在望着她。 安静,此时此刻竟然安静得可怕!没有敢出声,因为梁总裁都没有出声,他们哪敢啊?而且有几个高级干部已经认出了总裁夫人,谁敢造次啊? 天啊!地啊!神啊!谁来救救她? 她刚才一路过来,明明是看到了总裁办公室的牌子的,然后看到了走廊尽头那片大好的风光,所以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一下而已,回过头回来怎么打开的这个门不是他的办公室? “对不起……我走错了!”咬着唇,若雪站在门口低下眼眸轻声道歉后就要转身关上门,那个坐在首位上的男人终于出声了:“站住。” 平静无波的眼环视了一周然后开口道:“你们都出去。” 听到命令的若雪双脚本能地停了下来,可是在下一秒听到他的话后猛地抬起头:“你们都不许走!” 开玩笑,是她不小心打扰了他们的工作,怎么可以为了她的无心之过而影响了呢?所以,“我走就可以了。你们继续。” 不管那个男人脸色已经开始变,若雪低着头走出去并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这到底要听谁的?一群正在收拾桌面想出去的高级干部及对方的代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唉,今天怎么就碰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呢?想看戏,但是又不敢…… “凌若雪,你给我站住。”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子没有听话地留下来,还敢命令他及一帮手下不许走,梁尉霖气恼地推开面前的笔记本站起来,不顾所有人的目光走出会议室。 那这个讨论到一半的会议什么时候再开啊?没有敢去问,直到他快走出门口时,韩亦飞从门外进来:“主子,会议……” “你去主持。”没有停下脚步,梁尉霖丢下几个字后追老婆去了。 “主子,我……”这个可是事关梁氏另一个黑暗事业漂白的关键,他不敢随便做主啊。 “凌若雪,你给我站住。”不理会手下脸上的为难,梁尉霖在看到那个穿着碎花孕妇装的女人有点急地走在长长的走廊外面,不由得心中不满,都来到这里了,他有那么可怕吗? 真是该打,这个时候还敢走这么快。 “你怎么出来了?”听到他声音的若雪马上打住脚步,她不是让他继续工作吗?他怎么跟出来了?她又没有什么急事,可以在他的办公室等的。 “你不是来找我?不出来怎么见你?”看到她终于停下来回头,梁尉霖边走边说道。 “梁尉霖,你给我站住。”看到他还在走过来,若雪的心虚变成了气恼,是不是在泰国呆久了,他听不懂中国话了? 皱着眉头,虽然对于小女人的命令有点不满,毕竟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命令过他,可是,他还是停了下来。 “你回去工作吧,我等你一起回家。”意识到自己刚才口气的不好,若雪软了下来。她好像很不给他面子哦? “不用了,有亦飞在就可以了。”原来是这个,算了,看到她这里,他还有什么心思工作?估计是他不让她出门所以她恼了才会跟来这里的。 “梁尉霖,你敢再走过来一步,你就试试看!”肚子还不算很大的小女人,看到他还坚持要过来,叉起了腰大声喊道。 威胁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上响起,好了,这下,不用广播了,整个顶楼的人都听到了,坐在会议室里那一群高级干部很有默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隐忍的笑却没人敢笑出来。 如果不是这么多年一直对梁尉霖太敬畏了,他们一定会在会议桌上押着人头下注,看看等会是梁总裁还是夫人赢了? 什么?这个女人。竟敢威胁他!?他梁尉霖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威胁。这个女人,不给她点小教训,真是不会学乖。 他还真敢走过去!而且是面带恼意的走过去了。 她一下子慌了,指着他的手没用的发抖,“梁尉霖,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就,我就……”上一秒的威胁变成了下一刻的带着哭音的嗓子,娇娇的、嫩嫩的,楚楚可怜,也成功地让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梁尉霖挑着眉望着她,这个女人,真的是吃定他了是不是?“就怎样?说啊。”他一脸无畏道。 “我就要哭,你要是敢走过来,我就哭给你看。”像是验证她的话一般,那一串串的泪水就那样流了下来,也成功地让一向心硬的男人心疼极了。 走过去,怕她哭得难过,不走过去,又心疼她!平时做事从来不会犹豫的男人,此时,在这个流泪的女人面前进退不得。 “凌若雪……”无奈地叹气再叹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回去工作,我在你的办公室等你。”看到他脸上虽然很难看,可是已经妥协了,若雪七手八脚地擦掉脸上的泪,正色道。 他没有说话,定定望着她。 她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揽住他的腰,他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他眼里已经是一片熟悉的温柔。 “梁尉霖,低下头来。”在他的怀里仰头,轻声道。男人依言把头低了下来,若雪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退开,“我要去休息一下,等你下班。没有做完事情之前不许出来,听到没有?” “好。”那一声低低的“好”字,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走远而响起,他神情平静地望着前方,唇角却慢慢地上扬。 非常心甘情愿地好。 一群高级干部看到梁总裁出去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努力地保持着脸上专业冷静地表情重新打开手头上的资料。 梁总裁重新回到首位坐下来,安静地开口:“继续。”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韩亦飞,慢慢地低下头去。看着主子冷静无波的侧脸,他突然想到了一句非常富有哲理的话,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句话原来是这样来的!真是非常棒的一句话不是吗? 番外 之宠妻 严君昊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可是,他不能跟若雪发脾气。(..info好看的小说) “心跳、发育都是正常的。”检查完后,他顺手扯了几张面纸递给若雪,让她擦掉肚皮上的凝胶,抬眸,冷冷地望着那个一直守在一旁的男人。“霖,我不是妇产科医生,这样的事情,下次麻烦不要再找我了好不好?” 这个梁尉霖实在是有够夸张,有够过分的,竟然大手笔地买下一整套产检的器材,说是舍不得让她到医院跑来跑去的累。 拜托,他们梁氏的医院大把的妇产科权威,有必要一定要他这个非专科的医生来吗?哪怕他做起来真的很得心应手,那又怎么样? “不用理他,小心点。”梁尉霖理都不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老婆起身,六个月的身孕,怀的又是双胞胎,肚子比上次有女儿的时候涨了不止一倍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严大哥,谢谢你。”若雪看着今天很不一样的严君昊。严大哥一向都是笑呵呵的,可是今天怎么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板着脸呢? 每个月总是把严大哥叫过来帮她检查,虽然他们认识了近十年,可是严大哥应该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吧?梁尉霖不管大大小小的事情总喜欢叫他来,其它的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却是来给她产检,她都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严君昊,你敢再瞪我的女人,你试试看?”小心地把老婆从床上扶下来,梁尉霖狠狠地对好友说道。开玩笑,他梁尉霖的女人是随便让人瞪的吗?哪怕是自己的好友也一样。 严君昊关掉器材开关的手顿了顿,抬眸望了望那个一脸幸福的男人,“霖,你再出声,我连你儿子一起不客气。” 一句话立刻就惹毛了梁尉霖,“严君昊,我警告你,敢再对我老婆跟儿子不客气,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那就不用给啊。”严君昊冷笑,直接按掉电源,转身走人。 “喂,严君昊……” “梁尉霖。”若雪拉住发怒的老公,细声问道:“难道你不觉得严大哥今天心情很不好吗?” “他当然心情不好了。”梁尉霖伸手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摸着,“我们不要理他,我扶你到花园走一下好吗?” 医生吩咐了,在产前要多走动才利于生产,若雪虽然不是第一胎了,但是这次怀的是双胞胎,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第一次可以从头开始参与小生命一点一滴的成长让他这个男人除了惊喜,更多的是觉得可怕,本来那么扁平的小肚子竟然可以撑得那么大。 虽然医生和君昊已经跟他保证过很多次,他的女人跟胎儿都非常正常。可是,他还是担心她。 若雪真的非常想要翻白眼,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过分的,严大哥都这么不开心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关心一下呢? 想甩开他的手可是甩不掉,只能任着他拖着一起下楼,却看到那个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 “严大哥。”若雪轻声叫道。严大哥一向很少抽烟的,可是他今天真的很不正常啊!到底有什么事情困扰他呢? 看到若雪,严君昊转过身子按掉手上的烟。 “那个aimee小姐,你还没搞定她吗?”梁尉霖看了好友足足有一分钟之外才淡淡开口道。 “靠,千万不要让我抓到她,要不然有她好看……”那个这些年来对他不断骚扰的小女生,竟敢在设计他onenightstand之后跑得无影无踪,她当他是精子提供机吗? “aimee小姐是谁?”这下轮到若雪惊讶了。也对啊,这么多年,她从来只看到严大哥一个人,那这个aimee小姐是不是女朋友? 严大哥跟梁尉霖同岁,也应该要结婚了吧? “若雪,没事我先走了。”严君昊不想多谈,他现在烦都烦死了,哪来的心情去谈? “严大哥,是女朋友吗?”望着那个明显走错方向的男人,若雪开心道。 “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严君昊自嘲道,女人倒是有过不少。 “这个世上还有你严君昊搞不定的女人吗?真是稀奇。”梁尉霖搂着老婆的腰不在意道。感情这种事,外人除了点醒一下之外,还是要靠当事人自己啊。 “梁尉霖,严大哥失恋了吗?”若雪不明所以望着自家老公一脸不以为然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他只是被甩了!”嘴角轻轻地往上勾,梁尉霖搂着老婆就要往外走。 “梁尉霖,你说话客气点!”被说中心事,严君昊真的是气极了。 “我只是指明事实而已,既然喜欢,为什么拉不下面子?何必搞得自己分不清东南西北?” “谁说我喜欢那个女人?是你把女人宠上天了分不清东南西北吧?”恼羞成怒的严医生竟然一手挥过了摆在身边那个名贵的清代花瓶,“嘣”一声,碎了一地,鲜艳的玫瑰四处飞散。 “有没有碰到你?”梁尉霖顾不上心疼他的花瓶,高大的身子把若雪紧紧搂在怀里,就怕那些花瓶碎片会伤到她,知道她没事后抬着头大吼道:“严君昊,你发什么神经?如果你分得清方向干嘛往后花园的方向走?等你清醒后再跟我交谈。” 严君昊冷笑着看着他,“梁尉霖,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管好你老婆就可以了。”说完,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走错方向。 半晌,若雪皱眉,转头问梁尉霖,“严大哥怎么会那么生气?真的被甩了吗?” “乖,没事。他自己会处理的。我们出去走走。” ** 虽然已经不是初为人父母,但是梁尉霖每天回到家最爱的事情,就是趴在她的肚子上,跟宝宝说话,然后陪她吃饭、散步、聊天,甚至一起坐在大厅里看电视。 其实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还是喂她吃东西。每天像是怕她饿着一样,只要他在家,她的嘴巴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也因为宝宝一天天长大,顶到胃部,所以,她只能少食多餐。这下这个男人更加有机会让她多吃东西了。 例如现在。 明明他们刚刚吃过晚饭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让佣人送了一大盘水果上来,切得薄薄的苹果、哈蜜瓜,还有她一大盘洗得发亮的黑水晶,她最爱的榴梿。 她已经吃了好几片苹果了,那个男人喂食的动作怎么还不停下来?而且把水果放进她嘴巴后就逗留在那里久久不离开,甚至…… “梁尉霖,我不要吃手指头啦。”那么多美味的水果她都不想吃了,还说那根硬硬的手指呢?没有回头看他,她拉出那只在她唇里逗弄着她舌头的手指。 “宝贝,你还要不要吃?”他收回手直接坐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肩膀。 “不吃了。”是他逼她吃的好不好?人家看电视正看得上瘾呢?在国外还可以看到地方电台的综艺节目那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啊。 以前她很少看这类的综艺节目的,不过,在怀了孩子以后也因为无聊,还可以让自己看了开心,何乐而不为呢?“不吃?那我们回房了,嗯?”男人已经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劲间,专属于她淡淡的牛奶香味让他心猿意马起来。而专心看电视的她丝毫感觉不到他们现在的暧昧气氛。“不要,我要看电视。”她下午睡到四点多才起床,现在连九点都不到,她哪里睡得着,而且广告过后马上就是最关键的环节了,当然不能错过。 “回房再看?”灵活的唇舌继续往下进攻。 “不要。”回到房间就要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了。 “凌若雪,你故意的是不是?”咬牙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然后她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去他的电视,她再这样着迷于这种烂节目,他明天一定让人把接收卫星给拆下来。 “啊,梁尉霖,你在干嘛啦?”他抱着人就走,是想吓死她?“这么早回房做什么?我看完电视再回去了。”不满地拍他的手臂,可是,痛的还是自己的手。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壮实做什么。 “做ai!”回答简单明了,这下够明白了吧? 做……做……他可以再过分一点没有关系。客厅里还有佣人在收拾,她明显看到他们在偷笑,真是丢死人了。 怪不得他今晚不再强迫她吃东西,原来竟然是有目的? 一脚踹开他们位于二楼的房门,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直接抱着她走到那张尺寸巨大的床边,轻轻地放下她。 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脸蛋红润,眼神柔媚得像是要滴出水,对于睽别已久的爱欲缠绵,其实她也有所期待。 可是……可是……眼看着他就要拉开她的衣裳时,她却忽然伸手拉住,脸蛋依然是通红,并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我……不要……” 她的肚子变得好大,圆滚滚的像个球,身子也更加圆润丰满,每天洗澡她已经不愿意让他再进去,都是让女佣帮忙。其实她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露出自己了。 “别怕,医生说可以的。嗯?我会慢慢来。”以为她害怕,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安抚后,转过头找到她红润润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一口,“这里,那么甜,那么诱人,每次我吻了就不想放开。”舌头探进去,深深地吸吮,甘甜的水果味道,让他一尝再尝,不想松唇。 “梁尉霖,我变得好丑,不要看……”他的调情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可是,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介意。 温柔的吻顺着她秀气的下巴,一吻一舔地滑过她细嫩的颈项,“乱说,哪有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孕妇。”她低吟着,抬起下巴,方便他可以更好地吮吻,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调情了,她的身子在他绵绵的细吻下变得好软、好无力。 她抗议地轻咬他一记,他回以报复性的重吮,惹来她的惊呼。 “梁尉霖,我不要这样……”这个死男人,竟然把她整个抱了起来趴在柔软的床上。 她没有力气,倔脾气地不肯配合,扭来扭去,让他总是进不去,不到一分钟,禁欲已久的男人终于失去耐性…… 极致的占有,汗水泪水交织…… 这个女人,简直要逼疯他!在她软软的低哼里,他享受地闭上眼,当她在一次达到顶点的时候,他的极乐也随之而来。 床单上已是一片狼藉,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若雪,在经历一场久违的欢爱之后,她一定会累得一觉睡到天亮的。 可是,她怎么会在半夜就醒来了呢? 肚子饿了,想坐起来,可是笨重的身子让她怎么也爬不起,看到身边好不容易有个好眠的男人,若雪不想叫他。 怎么这么没用呢?上次怀彤彤的时候都不会这样?起不来也就算了,小腿好像一抽一抽的,是抽筋了吗?可是,大大的肚子让她怎么也弯不下腰去捏自己的小腿。 好惨好可怜!一阵委屈莫名的涌上心头,嘤嘤的哭泣声,忽然就从她的嘴里逸了出来,一旦开始,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哭声,很快就将一向除了在她的身边才能深眠的他惊醒了。梁尉霖很快坐了起来,扭开床头的灯。 “怎么了,怎么了?”看到她的泪,他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搂抱住她,上上下下地抚了一遍,确定她是安好的,没有要提前生产,也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才放下提起来的心,“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唔……”看到他担心的样子,若雪忽然觉得自己更加难过起来,就是难过,就是想哭。 “是不是做恶梦了?还是刚才我太用力弄疼你了?来,告诉我,嗯?”紧紧搂着她,大手还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低低地诱哄着。 “梁尉霖、梁尉霖,我腿难受……”她在他怀里啜泣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抽痛已经过去,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就是想撒娇。 一把拉开盖住她小腿的薄被,没有什么异样啊?不过,医生有交待,怀孕后期,孕妇的身体机能有所改变会有抽筋的现象。 温暖而宽厚的大掌抚了上来。“没事的,揉一下就好了。君昊不是说怀孕中后期有点抽筋也是正常的吗?等会就好了。” 把她的小腿放到自己大腿上,一边揉一这安抚着她。正是因为有了提前的预防,所以,今晚虽然是她第一次有抽筋的现象,可是他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而在他适当的力道下,小腿的那一阵痛早已消失了。躺在柔软的枕头里看着那个正在很用心地帮她按摩的男人,若雪心中又是一阵酸酸的疼。 梁尉霖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的疼爱她,宠得她都快要认不出他真的是那个永远一脸冷酷的黑道头目了。 “有没有舒服一点?”她用这么专注的目光看着他,他还没感觉的话就白活了。 “嗯。”听着他温柔到极点的话,她只能呆呆地躺在那里,很窝心很窝心地应了一声。 知道她的腿已经没事,他轻轻地把纤细的小腿从身上移开,然后起身,“我去打盆热水来。” “梁尉霖……”看到他要亲自去打水,若雪的心软成了一团,心中一动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我很快就回来了。乖,用热毛巾敷一会让你更舒服的。”感觉到她的依赖,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颊边亲了亲才拉开她的手。 梁尉霖以为,舒舒服服敷完腿后,乖巧的小女人会听话地睡去,可是,没有。他正要躺床上,那个小女人却用一种很期待很期待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是想怎么样呢? “梁尉霖……”娇嫩的嗓单拖得长长的,水濛濛的大眼无辜地望着他。 “不想睡吗?很晚了……”抬眼看了看时间,再转回来看着那张让他想狠狠蹂躏的小脸蛋,如果不是那两个小子还没出来,他一定会让她没有时间睡觉。 “梁尉霖……”这次口气明显提高了八度,而且大眼里开始眸光潋潋,好像要滴出水了。 “那你想怎么样?”坐下来叹气地她搂在怀里,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她有点凌乱的长发。 “你,人家想吃东西了!”清醒过来后,她突然想吃家乡的小吃了。她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大半夜的去哪里找啊?唔……所以,哪怕真的很想吃,可是,一直拖着不敢说嘛。 “想吃东西而已。要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梁尉霖差点没有笑出来,难道她发脾气就是因为肚子饿了吗? 虽然知道孕妇容易肚子饿,可是怀孕快八个月了,她从来没有半夜起来吃过东西,今晚倒是第一次啊。 “可是……”她嘟了嘟唇,欲言又止。 “嗯?” “我、我想吃……”脸又红了。 “想吃什么告诉我。” “是不是吃什么都可以?” “可以。”哪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弄下来,别提不过是地球上吃的东西了。 “我想吃盐焗鸡爪,还有酸辣炒螺丝、糖炒粟子……”她很努力地想睡觉,可是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总是不断闪过这些食物的诱人模样,惹得她饿得要命,想吃到不行。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田妈会做这些吗?”他皱着眉,她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如果没有,那他得让阿竟马上找人来做才行。 曼谷的华人很多,应该会找得到她说的这些小吃。 “田妈不会做的啦!”田妈只会煲那些滋补的汤汤水水,家里其它的厨师她曾经也问过,他们都不会,不过当时她只是偶尔兴起问一下,吃的愿望并不强烈。可是今天,她就是莫名地特别想吃,忍也忍不住。 她知道在唐人街那里有,可是这么晚了……她吧,她承认她真的任性了。 梁尉霖皱了皱眉,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清脆的拨号声传来:“阿竟。” “半个小时之内,马上找来一个会做各式南方小吃的厨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主子……我马上去。”得到命令的阿竟马上办事去了。唉,这大半夜的还真不好找啊!幸好他们现在还是在曼谷,华人还是很多的,所以,干活去吧。 “不要让我等太久。”他很爽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桌面上。 抬头,望着自己老婆再一次泪眼婆娑,“梁尉霖,对不起。我是不是很任性?” “没有关系。”他坐下来搂住她,“谁让你是我爱的老婆呢。” 这个冷血无情的东南亚地下黑道最有权势的男人,为了自己怀孕的小妻子,今晚在半个小时之内真的把唐人街翻了个遍,找到了会做南方特色小吃的师傅,并请到了家里来。 这位可怜的师傅,在半夜时分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再坐着豪华的直升机来到了曼谷市郊一栋豪华得让人咋舌的大宅里,做他最拿手的夜市小吃。 当他穿上洁白干净的厨师服时,所有的食材已经都准备好,不消半个小时,一碟碟热腾腾香喷喷的美食一一摆上了餐桌,而那个一直因为饿着呆在房间里不肯吃其它东西的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到了楼下,看到这让人口水直流的美食,暂时忘记了自己有多饿,一个扑身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踮起脚尖狠狠地给了他响亮一吻,“老公,我爱死你了。” 然后,飞快地冲向餐桌,吃着久违的家乡小吃,那酸辣爽口的滋味,让她感动得泪眼汪汪,可是却一脸开心的表情。 而阿竟跟韩亦飞则功成隐退后,恨得咬牙切齿,靠!这年头,他们家的主子眼里只有一个女人了,瞧主子一脸傻傻地看着那个吃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唉,英明神武的主子,就这样毁了。可是,谁让那个女人是他们主子的命呢? 他们这群手下哪怕是拼了命也得让她开心啊! 望着那个吃得一脸开心而脸上沾上油汁不自知的小女人,梁尉霖坐了下来,拿出纸巾轻轻地拭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刚才那一句“老公”真是叫得让他忘乎所以了!这可是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喊他“老公。”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全身都舒爽的亲呢感。 “你要不要?”吃得开心的小女人,当然不能忘记坐在身边这个能让她吃到这么美味可口东西的男人,叉子叉起了被炒得香辣可口的螺肉放到他的嘴边。 “少吃点辣的,嗯?”梁尉霖皱着眉头轻巧地移开。他可没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不过,看她吃东西会让他很开心。 还有什么比得上她脸上满足的笑容更值得的呢?“梁尉霖,你对我真好!你会把我宠坏的。”吃饱喝足的小女人,洗漱干净后再回到床上已经接近凌晨5点了。 可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哪怕是已经呵欠连连了还兴奋得抱着男人的手臂不肯放开。 “让我看看,你能有多坏?”宠溺的亲了一下她的鼻尖,他忽然正色道:“要不,你报答一下我?” “怎么报答?”本是已经有了睡意的大眼在听到他说报答后重新瞪得大大的。就知道他一定会放过任何欺负她的机会。 “放心吧,既然我现在真的想做一些事情也不允许啊!”他似乎叹了一口气,然后抚上她圆滚滚的肚皮,“不如,你叫声”老公“来听听?” 这个条件还是可以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老公,谢谢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刚才在楼下那一声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而现在则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把这个世上最亲呢的称呼叫出来,她还是感到脸上发烫。 “老婆,睡觉吧,嗯?”一脸满足的男人抱着她一起躺了下来。 ** 日子,就在这种甜蜜而温馨中慢慢地走过,他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甜腻。她的一切需求,他都不会假手于人,亲自一一打点妥当,每晚抱着她入睡前都会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他对她的家。 在接近她产期的日子,他干脆将整个办公室都搬回家,一心一意地陪着她。 每天上午,韩亦飞和公司的几名高级干部会带着要处理的问题来家里,在书房里与他处理公事,然后中午会陪她吃午餐,在她午休后,他会接着处理黑道上的生意。 午睡起来后到晚上的时间都是他与她的。若雪曾经说过让他去做他的事情,他却说已经做完了,不管她怎么催都没有用。 这个男人,一旦固执起一件事,任他怎么撒娇都没用,所以,只能由着他吧。其实不可否认,她真的很喜欢他的陪伴的。 离预产期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梁尉霖的双胞胎宝贝儿子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当两个皱着像小老头一样的眉毛,抱到她的眼前时,若雪抚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眼晴开始发红。 “不要哭,你看宝宝多可爱啊。不如,让他们一个姓凌吧。” 若雪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梁尉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为了爱她,他早已放下心中的仇恨,现在还让孩子姓凌。 “好了好了,不许再哭了。再哭,我就收回我的提议。”如果这样做只会让她哭,那不如不要做呢。 “不可以,你答应过的事情不许反悔的。”又哭又笑中,若雪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爸爸。”漂亮的梁思彤跟颜清婉手牵着手走进病房,低下头去看了看皱巴巴的两个弟弟,看了好一会才出口问道:“娘娘,为什么弟弟会这么丑?” 番外 之异姓双生子 梁思彤如果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过会让自己将来过得水深火热的话,一定会懊恼到割掉自己的舌头。 清新甜美的早晨,正是一家五口温馨的早餐时分。若雪帮着把早餐一一摆好,那两个像火车头一样的小家伙就从楼上争先恐后地跑下来,好像迟一点就会吃不到一样。 “凌楚瑞,你为什么要吃我的早餐,讨厌!”跟在后面下来的梁家大小姐生气的声音,娇脆而清甜,嘟起的嘴唇粉粉嫩嫩,像透明的果冻。 这两个比她小3岁的弟弟一天到晚都要与她做对,每天的早餐如果她下来晚了,哈哈,一定会被他们的俩个吃个精光。虽然厨房一定会重新端一份上来给她,可是她就是不爽嘛! 还是小时候的他们乖多了,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每天她放学回来,两兄弟就会扭着小屁股跟过来“姐姐,姐姐”地叫,多可爱啊!可是自从在他们五岁那年的生日过后,他们就开始什么事都与她做对了。 气死了她了!更让她生气的是他们竟然叫她妹妹?妹个头了!人家她已经是个10岁的小姑娘了好不好?个子在同班同学中虽然算不上很高,可是她好歹也比七岁的他们高那么一点点的好不好?真是越大越没有礼貌。 “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了,梁承瑞也吃了。”凌楚瑞话音刚落,比他大10分钟的同胞哥哥手上的餐叉顺便伸到姐姐的碟子里,煎得嫩黄可口的鸡蛋就这样没有了,引来姐姐愤怒的瞪视;可是我们梁家的大少爷定性非常好,在姐姐快喷火的目光中,他怡然地把整个整个鸡蛋吞进去,再伸手将餐桌中的那杯牛奶拿过来一口气喝掉。 梁思彤气得咬牙切齿,想要动手去抢他的食物,谁知道小家伙非常灵敏地抱着奶杯跳下椅子,跑到正在从厨房出来的妈妈身边,挤进去。 若雪将儿子拉过来按在餐桌的椅子上,两兄弟生下来胃口就极好,长得非常结实!五官跟他们的爸爸一模一样,不过,却比他们爸爸多了一抹经常挂上脸上的笑。他们走到哪里都是小帅哥,吃香到不行。 可是,回到家偏偏就喜欢跟自己姐姐做对,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喜欢逗弄自己的姐姐。 伸手将儿子怀里的奶杯拿出来放到桌上,轻声地教育,“梁承瑞,你不可以老是吃姐姐的东西,知道吗?你看弟弟今天多乖,不会欺负姐姐。” 谁知道儿子一声不吭,狠狠地瞪了一眼凌楚瑞,掉过头把妈妈刚端出来的另一杯牛奶,仰头全部喝掉。哼,他们两兄弟就是喜欢欺负姐姐。 这是什么情况?若雪头疼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气死我了。”若雪气得真想拿个鸡毛扫把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 “谁又惹我们家的女主人生气了?”练完枪的梁尉霖换好衣服后刚走到了楼梯处就听到了餐厅里传来熟悉的吵闹声。 “爸爸,是梁承瑞跟凌楚瑞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还有,他们不听妈妈的话。”梁家大小姐看到她的靠山下来,急忙过去拉住他的手,一脸挑衅地望向弟弟们。 “好了,爸爸一定为你作主。”一向疼爱女儿的爸爸,拉着女儿的小手走向餐桌,抚着她乌黑的发丝,“你先吃东西,等会要迟到了。” 梁思彤跺脚,想要教训一下恶霸弟弟,可是再早餐还没有吃,再拖时间就来不及了,妈妈正好把另一杯牛奶端上来了,所以,她快快地接过来喝掉。 “我们也要走了。”看到爸爸一声不吭地坐下来,明眼人都知道要闪了。 “你们给我站住。”果然还是老大威严十足啊!两个想偷溜的小家伙无奈地转了过来。 “自己选吧!是要去道歉呢,还是要整个暑假都在欧洲接受训练?”没有分神看他们,梁尉霖接过老婆亲手送上的爱心早餐,虽然他从来不喝牛奶,不过,对于老婆特地为他榨的果汁还是很赏脸的喝了一口,马上得到亲亲老婆甜甜的一笑,真是甜到心头去了。“爸爸,我先上去整理书包,这个问题留给未来的梁家少主决定吧。”在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们做决定的时候,凌楚瑞突然冒出一句话就跑开了。 开玩笑,虽然他们处在这样的家庭一定会肩负一定的责任的,但是他们还是七岁的孩子好不好?虽然在妈妈的干预下,爸爸同意只有在假期的时候让他们开始尝试接受各种训练,但是那些训练真他妈不是小孩能做的好不好? 反正他不姓梁,哈哈,长大了可以找借口推托的。要是天天像爸爸一样忙,他才不要做这个冤大头呢。 “爸爸,昨天,凌楚瑞又逃课了。”望着急忙离去的弟弟,梁承瑞淡淡地出口。哈哈,至于逃学去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凌楚瑞,你干什么啊?逃课?你做得出来?你们真是气死我了!”若雪气恼地放下手中正在拿的三文治。“彤彤,再吃个牛角包。”还是女儿可爱多了。 “谢谢妈妈。” “你们两个,等考完试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梁尉霖没有再理会他们,转回身子,看到老婆一脸的生气样,急忙安抚道,“好了,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放心吧,我会教训他们的。” “老公,可不可以不要整个假期都不让他们回来?”看吧看吧,慈母多败儿,刚才才气得半死,现在好了,又掉过来帮他们说话。唉!女人啊…… “爸爸,待会我可以坐你的车一起去学校吗?”与爸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梁思彤把最后一口牛角包吞下肚子。其实她也心疼弟弟们,只是有时候他们太过分了。 “今天我亲自送我们的小公主去学校。”梁尉霖动作很快地吃完早餐起身,示意女儿跟他一起出去。 “老公,那儿子们呢?你不要一起送吗?”若雪不明所以,急忙把一起走出去的两父女俩拦住。都是一个学校的好不好?他要不要这么记仇? “对啊,爸爸。你想让司机送我们去吗?”一直埋头苦吃的梁承瑞听出了老爸的弦外之音,马上起来问道。 “放心吧,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你乖,吃好早餐没事就回去看看书好了。”不理会儿子的抗议,梁尉霖只安抚自己的老婆,在她发呆的脸上亲了一口后才与女儿手拉着手出门。 “妈妈,我们也要走了!88。”等凌楚瑞拿着两个人的书包从楼上下来,梁承瑞接过来,跟还站在餐厅门口发呆的妈妈道别。 若雪看着一个个都跑光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难道就她一个人没事做吗?哼,她也要找事情做。 转身,上楼。梁太太没有心情吃早餐了,她要回去想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插花?还是到书房看书?要不到视听室看影片?唉,都不是她想做的了! 而站在大宅门口的两个小鬼头则是你看我看你互相对望着。 在一分钟之前,他们正准备坐上司机的车,却被阿竟叔叔拦了下来:“两位少爷,主子吩咐过了,今天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学校上课的问题。但是不能迟到也不能旷课。” 靠,老爸也太狠了吧?这样算计他们?好歹好歹他们也是他儿子好不好?重女轻男的老古板。 凌楚瑞低下头看了一会自己的鞋尖,像是想到什么然后抬起头:“梁承瑞,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梁承瑞睨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眼里冷笑重重,“那是我的钱!” “可是我们坐车去学校要钱呀!”难道真的跑步去吗?开玩笑,跑得再快也会迟到的。如果真的迟到了,到时老爸非剥他们一层皮不可。 “那也是我的钱!”梁承瑞生平最不能与人分享的东西就是,他靠自己努力得到的成果。他的钱那是他与爸爸比赛枪法而得到的奖励好不好?哼,凌楚瑞想这么轻易分享他的心血?谁让他平时不专心练习的? “喂,梁承瑞,我们是兄弟好不好?你要不要分得这么清楚?”凌楚瑞也恼火了,梁承瑞真是太小气了,如果不是他的钱都买股票了,身上只有一点点的钱不够搭车,他才懒得求他。 “兄弟?我姓梁,你姓凌,我们是什么兄弟?”梁承瑞还是不能原谅刚才在餐厅时,他临阵脱逃让他一个人面对老爸。 “好吧,好吧,我承认刚才我错了。那算我沾点你的光用你的钱搭车去好不好?”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的。等他赚到了钱,哼,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错。 “那叫声‘哥哥’吧?”梁承瑞双手环胸一脸的高傲。 “喂,梁承瑞……” “哥哥……” “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不过,如果你想拿买股票赚的钱翻本的话……等老爸发现,哼……”以为双胞胎是做假的吗?凌楚瑞最近经常跟严叔叔家那个泼女人来往密集,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一定凑在一起买股票了。也只有严叔叔家的小臭婆娘才有这个本事拉拢得了弟弟。 “哥,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天才儿童。” 靠,他是天才儿童难道他是蠢材吗? 番外 最终卷 :梁太太的幸福生活 这天,梁先生回到家,平时一向在客厅等他的梁太太却不见踪影,那两个喜欢逗弄姐姐的小家伙也是没有影子,他望了一眼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韩亦飞跟阿竟一眼,然后回头,看到他乖巧的小公主正从楼上下来,看到他回家,甜甜叫了声:“爸爸,你回来了。” “你妈妈呢?”阿竟跟韩亦飞马上退了下去。 “爸爸,你是不是让妈妈生气了?”梁思彤走路很文雅,哪怕心里很焦急,可是她还是一步步走下楼梯才小声问道。 “没有啊?她怎么了?”梁先生皱眉,怎么会生气了呢?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觉不是吗?好吧,他承认,早上他又禽兽了一回,所以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与周公做梦中。但他们以前也经常这样的啊?不至于生气吧? “我们放学回来,佣人就说妈妈关在房间一个下午了。”她第一时间就上去敲妈妈的门,可是,过了很久,妈妈才在里面说,她有事,不方便开门,让她们自己打发时间。 “一个下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没有让陶医生过来看?”梁尉霖听到亲亲老婆一个下午没出来,已经不止是担心不已了,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爸爸,你不用担心了。我问过管家了,他说妈妈中午还好好的,下午说有事谁都不让进房间。”梁思彤跟在爸爸后面,感觉得到爸爸的担心与焦急,要是妈妈真有什么事,家里的佣人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不过,依她看来,妈妈只是在做什么暂时不让人家知道的事情而已。因为她在房门外听到妈妈的声音都是很正常的啊。 “爸爸来就可以了。”梁尉霖停住脚步回头随意拍了拍女儿的头安抚她,让她到楼下去等,然后迅速地上楼。 想推开房门,可是房门反锁住了。他身子猛地一僵,敲了两声后出声问道:“老婆,怎么了?” 没有回应,再敲,敲到第三声的时候,门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经过精心修饰过的绝美脸蛋,虽然只是上了一层淡淡的妆,可是,却让她更加的精致可人了。 而这张可人的脸蛋是他的女人吧?但是她从来不化妆的,今天搞什么? “老公,你回来了?”左看右看,看到只有亲亲老公一个人,若雪脸上荡开了迷人的笑,那两个小小的梨窝一闪一闪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嗯!怎么不开门?”看到她好好的样子,梁尉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也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了。 “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要不然不给你进来看。”若雪极力地让自己板起脸来,可是,还是有点害羞嘛。 “好吧。不笑。”他疼她都来不了,哪会笑话她?不过,难得他的小女人竟然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那你先闭上眼晴。”想了想,若雪又开口道。 在梁太太面前,一向强势而无往不利的梁先生只能乖乖地听话闭眼。 伸手把闭上眼的老公拉进门,然后快快的关上。歹不知,这一幕梁家的两位少爷怎么可能漏看了呢? “你说妈妈要做什么?”凌楚瑞转过头问一脸深思的梁承瑞。 “你想知道吗?”梁承瑞看了一眼弟弟,开口说道。 “嗯!” “那你把摄像头安装到他们的房间就可以了。”啪一起关掉电脑,梁承瑞走出房间。 “有本事你怎么不装?”真是开玩笑,谁敢在他老爸的房间做这种事情?那一定会比死更难过的酷刑。 “我可以张开眼了吗?”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梁尉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还这么的童心未泯。 “先说好了,不可以笑我。”若雪紧张地拉了拉自己身上非常合身的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这可是她试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呢! “你老公在你心目中就这么的没有信用吗?”梁尉霖苦笑。 “好吧,我数到三,你就可以开眼了。”松开与他交握的手,若雪退后了几步,“一、二、三。” 几乎是她喊出三的同时,梁尉霖也张开了眼。 这是他的女人吗? 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张精致的小脸是熟悉的之外,其它的……一头本是又长又直的黑发竟然盘了起来,身上穿着只有上班族才会有的一整套纯黑色的套装,纤细的脖子还绑上了嫩黄色的纱巾,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她穿着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怪不得刚才她走在他的身边,他总感觉出她的怪异。原来是这样啊!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不说话啊?若雪咬着唇看着今天除了视频里的甜甜之外,唯一的一位观众。刚才甜甜明明说好看的,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句话都不说? “梁尉霖,是不是很难看?”好吧,她承认在他的面前永远无法假装镇定,穿着很不习惯的高跟鞋想扭到他的身边,真是难受死了,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喜欢穿。 “很好看。”见她摇晃走过来,梁尉霖急忙收起自己的目光上前扶住她,真是的,明明就不会穿高跟鞋,还要为难自己。 “好看,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哪怕知道自己穿上套装并不难看,可是得到认可还是非常开心的嘛。若雪双手开心地搂住他的腰,真好,穿上高跟鞋跟他说话的时候不用仰头仰得那么痛苦了,可是,哪怕是多了十公分,她的头顶还是只能勉强到耳朵下方。 “我只是不明白,你穿成这样,想要做什么呢?”为了不让她站得太辛苦,梁尉霖手掌托住她。 “我啊,打算做高级白领了!梁尉霖,好不好?”双手从他的腰松开,直接挂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们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而她的学业在这几年已经完成了,整天呆在家里实在是无聊啊,所以那天跟甜甜通过电话后,才想起来,她可以出去工作嘛! 不过,她要出去工作,梁尉霖不可能会答应的。所以,只能从他这里下手了。梁氏这几年的重心已经全部转移到场面生意,黑道上的生意只有军火,但是,梁尉霖已经把这一块交给了韩亦飞处理。所以,只要他梁总裁一声下来,她想要工作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不好。”想都不用想,梁尉霖直接回绝了。开玩笑,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出去工作?都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 “为什么?”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他不同意,不过,他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让若雪还是有了小小的受伤。 “没有为什么。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要不我们出去玩?你想去哪里?”看到她受伤的表情,梁尉霖心软了下来。 这几年,为了让梁氏旗下一直浮在地下的很多灰暗生意走上正轨,他很忙很忙,陪她的时间相对来说少了一些,是不是这样才会让她觉得无聊了呢? “梁尉霖,我是有点无聊了。不过,我也想去体验一下做高级白领的感受嘛!让我去试试?好不好?好不好?”从十八岁跟他在一起,他们一起走过了十几年,虽然有几年她是有去工作过,可是,那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那样的小公司根本不能满足她对工作的渴望嘛。 虽然也明白,自己永远做不了女强人,不过,自从前段时间无聊看了一部励志的职场电影后,让她萌生了去体验都市白领的生活。 “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个不行。彤彤也准备放假了,要不你陪她去苏黎世玩。妈也想你们了。”怕她站得累了,直接把她搂到床边坐了下来。 “梁尉霖,是不是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同意?”本是发光的小脸蛋此时一片的恼意。 “老婆,我不喜欢你跟别人靠得太近,特别是男人,懂吗?嗯?”伸手把她盘好的头发放下来,这样看舒服多了。 “老公,请问你工作的时候有女人吗?”她不可以跟别的男人靠近,难道他工作的时候都是男人吗? “有,但是仅限于工作。”轻轻刮下她的鼻尖。以前他的身边,特别是处理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有女人这种生物出现的,但是现在他把工作的重心全部放在正道生意上,当然会有女性员工,但是大部分应酬的工作都是他最信任的得力手下去的,根本没有哪个女人能近他的身。 “梁尉霖……”像是想到什么,若雪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偎进她怀里。 他嗅着她颈间的发香,吮着她玉珠般的耳垂。 若雪不顾一切地将身子贴向他,感觉他的身体一僵,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献上她的香唇,扭动着身子在他身上与他耳鬓厮磨,故意要他难以自持。可惜了今天穿得太严实了。 “雪儿!” 他才一喊她的小名,若雪的小舌已滑进他口中,纠缠着与他深吻。她就不信,这个重欲的男人能停得下来。 梁尉霖喘息着搂紧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搂得更紧,恨不得紧紧地融进怀里不用再分开,他要她为自己的挑逗负责。 被挑起火的男人一向没有什么耐心了,正想一把扯开她碍人的裤子,结果她却顺势把没有任何防备的他推倒在床上后跑开,边跑边脱下鞋子,“给我去上班,不然就别碰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梁尉霖低声吼着,完全中了她的计。可此时的他怎么都停不了想要她的欲望。 挑起火就想跑了?他有这么好说吗? 在她跑出房门之前,他终于抓住了她,搂过来,抵在墙壁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吻。昂贵的套装也在下一秒化为碎布,这个男人就不能斯文一点吗? “梁尉霖,答应我,让我去上班,嗯……”若雪在他怀里低低了叫,他却一直不理她。 “梁尉霖,让我去,我想去……” “做完再说!”一把抱起没有多少重量的身子,他堵住了她的小嘴。 看来,他们今晚的吃饭时间要晚上很多了,他们也不必等了,梁承瑞跟凌楚瑞两个人把脸从房门上移开,梁承瑞手里快速地收起了一个小东西。 “你们在偷听爸爸妈妈说话吗?”看到父母那么久不下去的梁思彤亲自上楼来看,结果却看到两个弟弟趴在父母的房间门上,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是做坏事了。 梁承瑞白了一眼梁思彤,什么话也不说走过她的身边。 “你给我站住。”气愤至极的梁家大小姐拉住了走在后面的凌楚瑞。梁承瑞好像越来越过分了啊。 “妹妹,什么事?”被抓到了,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他比较好说呢?凌楚瑞小小的肩膀垮了下来。 “凌楚瑞,叫声姐姐你会少块肉吗?”一向细声细气的梁思彤每次杠上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都会被气得要抓狂。 “吃饭时间到了,你再不放人,等会不要说我们又抢你东西啊。”好吧,他们生气是生气,可是毕竟怎么说,她还是他们最亲爱的姐姐嘛,要不然有谁敢这样拉住他,早被打到哪里去了。 “爸爸妈妈还没下来,吃什么饭呢?”细白的小手紧紧地拉住弟弟的手臂就是不放人。 “他们不会这么快下来的。等下饭都冷了。”凌楚瑞看到梁承瑞已经坐到餐桌旁大口吃东西了,他肚子也饿了好不好?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下来这么快?”想骗她是吗?也没有这么容易的。 “梁承瑞说的。可以放开我了吧?我好饿啊!” “哈哈,你们偷听爸爸妈妈讲话。等他们下来我告诉爸爸。”终于被她抓到一次了吧?梁思彤这次很快放开弟弟的手走下楼梯。 “姐姐,你可不要乱说话啊?你看到我们有做什么吗?”凌楚瑞急忙跟在后面下来。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爸爸说。”梁大小姐走到餐桌,佣人马上拉椅子。 “女人怎么就那么大嘴巴?”没好气地在梁思彤对面坐了下来,凌楚瑞不甘心地望着吃得正欢的梁承瑞,平时他一向不是很会堵姐姐的嘴吗?今天干嘛只顾着吃啊? “对不起,我还是小女孩。”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筷子,梁思彤很有礼地回了一句。 “你到底想什么样?”梁承瑞在吃得差不多后终于抬头跟正在细嚼慢咽的梁家大小姐发问道。 如果她真的跟老爸打小报告,他们的这个暑假一定会很惨的。 “还是你最聪明!”梁思彤轻轻地放下筷子,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餐巾轻轻地拭掉嘴角的油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人看得出来名门闺秀的风范。 “我只问一个问题。”梁思彤示意佣人们都退下去后,才把脸转向一脸凝重的双胞胎弟弟。 “你们为什么老是欺负我?”这下梁大小姐终于有出头之日了,这两年,这两个混小子真的是做得在过分了。 梁承瑞与凌楚瑞相互对望着,没有人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 “你们说不说?不说?我看,不出半个小时,爸爸妈妈一定会下来吃饭的。”抬头看看了墙壁上的大钟,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即使妈妈不下来,爸爸也一定会下来的。 “你来说。”不说则已,一说又是同时开口了。 好吧,只有石头剪刀布了。无一例外,我们的二少凌楚瑞又输了。没有办法,只能转过脸定定地望着我们梁家大小姐清雅无双的容颜。 如果他们不是她弟弟,梁思彤都以为是学校那些小男生们在望着她了。 “有意见就提啊?”大小姐继续开口。 “谁让你鄙视我们。”说到这个,双胞胎难得这么一致对外地站了起来。 “我?”梁思彤终于很不文明地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指向那两个同时在瞪着她的弟弟,“我什么时候鄙视过你们了?” 真是六月飞霜啊!她梁思彤什么时候背负了这样一个骂名啊?不说别人,就单单说他们两兄弟吧,怎么样也是她的亲生弟弟啊,她疼爱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鄙视?他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对,就是你。”又是能得的异口同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梁思彤被说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兄弟俩一说到这个话题还觉得很不爽,所以干脆地走人。 “不说清楚别想走。”梁思彤拦住他们。 “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说我们丑,我们哪里丑了?” “就是啊,哪里丑了?同一个爹妈生的,你不丑我们会丑到哪里去?” 一人丢一下一句话后,他们一起拉开站在面前的梁思彤上楼去了。 “我哪有说过你们丑啊?”半天,梁思彤才回过神来了,他们说什么?她说他们丑?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等等,等等,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句话不是她说的,是妈妈说的好不好?那是在他们5岁生日那天,她跟妈妈在餐厅拆蛋糕等弟弟回来,妈妈不过是说了一句:“当年那两个被你笑话丑的弟弟今天就要5岁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妈妈,我什么时候说过呀?”8岁的她还不服气地问了妈妈。然后妈妈说:“那是他们刚出生的时候了,你还小,哪记得?小孩子说的话都不算数。” 天啊,原来她这两年来的委屈竟是这样来的!那天他们听到了她跟妈妈说的话!梁思彤看着那两个一起上楼的身影无语问苍天。 ** 要说梁太太有没有逼梁先生同意上班啊?当然是逼到了,可是这是一个正常的工作人员该有的待遇吗? 若雪望着由他的办公室隔出来的一间总裁助理室,所有的一切透露着高贵而华丽的气息。可是,她却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早上,她还一脸兴奋地跟着那个男人过来,可是,一来到这里那个男人就跟她说,这是她的办公室,随便她做什么都可以。然后他就忙了。 好吧,第一天,她以为他会有事情交待给她,只是比较忙,还来不及说而已。所以,她忍,玩了半天的游戏后,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进来叫她吃午餐,估计她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下午他依然很忙,忙到她都不忍心去打扰他。于是,只能等下班,回到家,哈哈,光是陪几个宝贝们说话她都忘记了要问他什么意思了。 第二天来到公司,磨不过她的梁总裁只好真的吩咐她做一些事情了。然后梁太太真的是忙了起来。 只不过,第二天是这样,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嘭”一声,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一脸不满的梁太太。 “梁尉霖,你什么意思?”没有对他客气,若雪直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梁尉霖一脸笑意地望着愤怒的女人。他以为她还能忍几天呢,没想这才一个星期她就受不了了。 “工作?你还好意思说?”一把拿起他桌上的文件夹狠狠地丢过去。这也太过分了吧?在总裁的办公室要殴打他吗? “难道我安排的都不是工作吗?”为了不让梁太太过分地激动,梁先生站了起来把她扶到沙发坐了下来。 “梁尉霖,你安排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叫工作好不好?”若雪气得想吐血,好歹她是个大学毕业的吧?都有按照学校要求修完所有的课程好不好?他却安排那样的工作给她? 让她每天上上网把看到的重要新闻都摘录下来,不管什么新闻都可以,只要她觉得重要就行了,甚至也可以把开心好笑的拿给他看,不,应该是说念给他听,还说什么“我心情好了,工作效率自然就高了!” 害她以为真的是这样,每天还很认真地记录着,结果呢? 刚才她在线上跟甜甜聊天的时候,说起了她现在的工作状况,那边的江浩然听到了,冒出了这样一句:“你说梁尉霖让你念笑话给他听?哈哈……若雪,他一定什么都没有听到。以前读书的时候我跟君昊为了试试看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们两个整个下午轮流在他面前念了一本笑话全集,我们两个一边念一边笑,他好像有在听的样子,可是,等我们口水都干了,他站起来说了一句:你们念够没有?我要去交报告了。他竟然在我们念念碎中,把当天教授布置的报告赶了出来。那时候他才十八岁呢,够厉害了吧?”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君昊玩翻天,而他得熬夜赶报告。 你说,这气不气人呢?她明明这么认真地去做一件事,他却把她当作是透明人。 “这不叫工作叫什么?” “你让我念的东西,你根本没有听进去不是吗?” “我哪有啊?” “你就是有。江大哥说你可以当作听不见的。” “他说你就信?” “不信?那我问你……唔……” 梁太太的问话没有问得出来,因为梁先生已经用另外一种方法让她说不出口了。 ------题外话------ 今天一觉醒来,萌生了要给文的番外来个幸福的小结局的冲动,所以就写下了这个番外。但是,采薇总觉得不尽人意。如果大家看了不喜欢,直接拍死采薇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章 是她! 在那个小小的身影刚在监控器里出现时,梁傲宇马上就认出来了。 大口把手中那杯金黄色的酒液灌下肚子后,梁傲宇长长地吐了口气,对在身旁不停地说着话的男人不加理会。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本来他是想多赖在那条小巷子里几天的,因为,他想多瞧一瞧那个小女孩儿,可是,现实却不容他再呆在那里。 他的亲叔叔,也就是横扫东南亚黑道的梁天,在前不久忽然暴毙身亡,年仅48岁。在什么也来不及安排之下这样去了,整个东南亚黑道顿时群龙无首。 只有梁天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他们老大的死并没有对外宣布说和一般忽染重疾,只是这个借口并没有多少人相信的。明明一个身体很健康硬朗的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可是,没有等他们查到真相,梁天唯一的儿子,比梁傲宇大5岁的堂兄梁傲扬却在梁天去世的第三天,当着众多前来致哀的道上所有兄弟们宣布,梁天在去世前把老大之位传给他,并当众宣读了一份似假非假的遗书,还声称他们梁家传人最重要的紫光玉环被梁傲宇夺走了。 虽然对堂兄有所防范,但是梁傲宇从来没有想到在叔叔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开始位置之争。帮派里及道上的一大半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梁傲扬全数收买。 在一番的械斗之后,梁傲宇在梁天生前几个忠实手下的掩护下才终于逃出那个鳄鱼池回到国内。 其实他根本无意与梁傲扬争,可是,从小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不是他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叔叔把他带在身边培养长大的。 梁天也明白自己的儿子除了一个“狠”字,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比不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梁傲宇。 他也一直是属意要把梁家的紫光玉环传给他的,只是这个风声不知道怎么会被自己的儿子知道了。.info[] 他也以为自己还年轻,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快退出江湖,只是,身在江湖,人算不如天算!相信他现在在地下还不得安宁! 虽然现在梁家暂时由梁傲扬接手,可是道上及帮里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人真心的服他。特别是梁天生前身边那几个手下。 现在的梁家,可以说是一团糟!所以,他们回国来找梁傲宇,希望他可以看在梁天的份上回去重整帮派。 今天,已经是他们第五次来劝梁傲宇了,可是他只是如前几次般静静地听他们报告着关于泰国那边的事情却始终一言不发。 没错,紫光玉环是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交出去?看来叔叔早已看透了堂哥将会有的动作,所以提前说要把这个东西放在他这里预防万一。 只是没有想到堂哥的运作竟是这般的快。 人吃人的世界啊!终究还是逃不过的!梁傲宇伸手抚着拇指上那个泛着光玉环,心思早已飘到监控器里那个小小的女孩儿的身上。 有那么几秒钟,他完全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外面的世界瞬间消失掉,而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的存在。 与两个月前相比,眼前的她已经穿上了清凉的夏装,身上却没比以前多几两肉,他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吃饱过。 大概只有他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小脸蛋,雪白到几近透明,动人的秀眉,一对雾蒙蒙的翦翦水眸,又直又挺的鼻子以及一张樱花似的小嘴……还有那双露在及膝的学生裙下纤细得好像一折就会断。 目光近乎贪婪,他紧紧地盯住她,从丽质天成的小脸到不怎么红润的肤色,再到纤弱单薄的娇小身躯;从简单朴素的白色衬衫、格子式的学生裙,再到那双看起来很便宜的平底鞋,怎么看就是一个青涩到极点的小女孩。 可是,他炙热的视线,却如终在她已经开始慢慢有了女性曲线的身躯上流连忘返。 虽瘦,可是已经发育起来的上围、细细的腰肢以及挺翘浑圆的小臀部,在他看来,远比那些矫揉造作、整容整过头的女人好过千万倍。 身体依寻著男性的本能,几乎是立即发热起来,年轻的男性身躯第一次有了那种陌生的 一阵阵又猛又烈的热流流窜而过…… 冰凉的烈酒下肚,梁傲宇觉得自己更热了,此时他需要的是整个太平洋。 “少主……”精明的手下发现了梁傲宇根本没有在听他们在讲话,他的视线一直在盯着监控器。 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顺着梁傲宇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还有什么事吗?”梁傲宇收敛表情,声音非常冷静。她已经跟着那一群人走进了电梯。 任谁也无法相信,仅仅只是远远地看著一个小女孩,经历过血雨腥风也毫不变色的梁傲宇,见鬼地bo起了,而他也不过只是看着她而已!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姓,却知道她的名字,那两个字,他一直铭记于心。 她叫婉儿。是一个与他这样满身污秽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天使。所以,他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几天没有对话的缘分就到此结束,就当作是偶然的惊鸿一瞥,他回到他的世界继续暗无天日,继续血雨腥风,继续过着随时可以丢掉性命的日子……他与她这辈子也只有那几天的见面之缘。 可惜,在他就要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准备回泰国时,谁知那个人,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直接坠入他的视线里,怎么也移不开。 他敢要她吗?能要吗?所有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的。那就让他再看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就好! 只是,这么晚了,她怎么会跟那一群看起来比她大很多的男男女女们来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根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少主,那我们时候动身?”身边的黑衣男子再次询问。 “让他们先斗个够!”梁傲宇眼神暗了暗,抚着手上那个玉环。那也算是叔叔对他的最后的信任吧? 梁傲扬根本不可能撑得住梁家。这是他的责任,不可逃脱的责任啊! 只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还想在扛起那个责任之前,看一看那个让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心动的女孩儿。 他不会惊拢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好! “少主,那你自己……”黑衣人最不放心的还是他的安全。虽然现在梁傲扬还沉浸在自己刚到手的胜利果实,可是,对于失踪的玉环他一定会追踪到底。 既然他们可以找得到少主,那他一定也可以找得到,时间问题而已。 “梁傲扬的人还没有哪个可以动得了我。”梁傲宇撇嘴,何况这里不是他的大本营,不可能倾巢而出来围剿他。 “少主,请你一切以个人安全为主。我让黑豹跟你身边吧!” “不必。”梁傲宇马上否决了。他只是想再安静几天而已。 知道梁傲宇一旦下了决定就没人可以改变,黑衣人马上退了下去。 有人在看她。 颜清婉在跟着哥哥他们走进电梯时,就敏感地察觉到自己正被人窥视,虽然清丽的容颜让她从十三岁开始在学校里总是倍受关注,可是那道视线,显得露骨极了。 也说她的心莫名地跳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抬头去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在哪里看她。这种尴尬的事情她一向不会处理的,反正有哥哥在身边,只要她不乱跑就不会出事的。因此她只是垂下头拉着自己书包的肩带。可是那视线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直到她电梯的门关上后她才感觉到比较自在。 “婉儿,你坐在这里好吗?” 颜清婉的哥哥颜靖暄,刚刚二十二岁,温文的脸上是一派学者的风范。今年就要大学毕业却已经被确定保送研究所。 颜家的几个孩子都特别能读书,除了最小的女儿颜清婉对读书并没有几个哥哥一样用功。但是成绩也还算可以,只是父母要求比较严格,所以她很少有机会到外面来玩,一放学回家就是回房温书。 今天因为颜家父母去外省参加一个教师交流会议,家里的几兄弟正好都有事,做为大哥的颜靖暄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在家,就顺便把她带了出来。 今天的这个聚会算是他们的毕业聚会吧,所以一向不喜欢热闹的他没有办法拒绝。不过所有到场的人都是他的大学同学,再闹也不会怎么样。 “哥哥,我自己坐就好了,你去玩吧!”颜清婉顺着哥哥指的方向坐到了靠边的沙发上,看着哥哥那一群已经闹开的朋友,她不想参与其中。 本来她不想来的,可是哥哥不放心她。而她一向是个乖宝宝,所以,她会在这里等哥哥,也不想让哥哥担心! “来,喝杯果汁吧,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好吗?”一向习惯了呵护妹妹的颜靖暄为她倒了一杯果汁,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顶。 虽然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不过,妹妹第一次到这样的场合,他总是担心的多。 “哥哥,你快走了。我没事!”颜清婉挥了挥小手。家里的每个人都习惯把她当小孩子。 她已经十六岁了!马上要上高一了!再过两年就满十八岁了,不过,她怀疑,就算她二十八岁,家里人就会放松对她似乎变态似的照顾吗? “那哥哥先过去了。” 第二章 颜清婉坐在密封的包厢里,看着年轻的男男女们在玩乐嬉闹着,连平时最不喜欢凑热闹的哥哥也被拉着喝酒。 她手中那杯果汁只是浅浅地喝了一口之后就放下了,她伸手把肩上的书包放下来。其实她是想回家了,这样的热闹并不适合她。 她知道哥哥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才把她带来,可是,这样的热闹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其实她宁可一个人在家看书也好,但是从小到大就是乖宝宝的她不敢说出不同的意见。 她以为,哥哥会很快就可以回家的,可是,并不是!他们已经在这里玩了一个小时了,却丝毫没有要退场的意思。 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一片欢腾。 她想到外面透透气!这里太闷了!但是哥哥一定不会让她出去了! 颜清婉把书包放在一边站起来,她决定还是去外面透一下气,就在包厢门口就可以了,她不会走远的。 在所有人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颜清婉一个人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要去哪里?一直坐在监控室里的梁傲宇看着他的天使竟然一个人走出了包厢,皱起了眉头。她知不知道像她这样娇弱美丽得如同小花朵的女孩儿在这样的晚上一个人很危险吗? 特别是夜总会这种龙蛇复杂的地方,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该死的,他哥哥怎么看她的?竟然让她一个人走出来自己还在那里喝酒?梁傲宇斜眼看着另一个监控器里包厢里面的情况。 幸好,这个夜总会是他们为了联络方便而建立的据点,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坐在这个可以看遍整个夜总会各个角落的监控室里。 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女人想去做什么。 颜清婉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顺着走廊的指示牌上了个洗手间洗了一下脸出来竟然忘记了原来哥哥他们的那个包间的位置。 惨了!长长的走廊上连个服务生都找不到,她的电话放在书包里没有拿出来,等下哥哥找不到她的话该有多急啊! 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沿着走廊一个一个包间门口地走过去,想凭着自己的印象找回去。可是,每个门口除了号码不一样,基本就看不出来哥哥他们在哪里。 当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包间的时候,颜清婉忽然着急起来,怎么办呢?她是不是要站在这里等哥哥出来?可是,这样的夜晚一个小女生站在这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一步步往后退,却没料到,一个包间的门忽然打开了,出来几个好像喝了不少酒的年轻男人。颜清婉不自觉地把身子往边上靠,低着头想让他们走过,可是,她被那几个人围了起来。 “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迷路了?要不要哥哥带你回去?”其中一个长发差点盖住眼晴的男子趋近的身体不仅挡住她的去路,更把她逼退到身子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她转身想逃,却差点投入另外的两具散着浓烈酒味的男性躯体中,她猛吸了口气,将两只小手紧紧环抱着胸口,惊惶地看着三张猥亵的面孔。 “你们要做什么?!”她低喝着,却掩不住口气中的恐惧,双腿抖得都快站不住了,四下无人的事实令心中的不安更张狂地到来。 “小妹妹,别怕、别怕,哥哥都是好人,我们带你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嘿……真漂亮……”中间那名略胖的男子伸出的手要摸上她脸蛋。 她挥着双手想要推开,但同时三、六只手往她身上袭来,根本令地无力招架,只能哽咽且徒劳地叫着:“放开我,你们走开、走开!” 天啊,她怎么会碰到这些喝醉酒的男人?哥哥,哥哥…… “放开?等下哥哥会让你求着不放……”满口的污言秽语,一只禄山爪趁她不能兼顾时即将罩上她的胸部。(..info好看的小说) 泪水泛满眼眶,她哭叫出来:“不要!” 然而,意料中的轻薄并没有到来,一只精壮的手打斜里挥来,正中目标地打开了那一只爪子,猪嚎声尖锐地扬起,在眼花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一具宽厚的男人背后。 有人来救她了!虽然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是却莫名地感到了心安,两只纤细的手腕不自觉地紧紧拉着他黑色的衬衫。“浑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敢与我们抢女人?!”其中一名男子破口大骂,尤其在看清眼前的年轻男子只有一个人后,更显不屑。 可他身上迸发的气势森冷得让人胆寒,所以哪怕他们嘴硬地说着威胁的话,身子却不由自主慢慢往后退。 “等我。”梁傲宇轻轻把他衣服上那两中小手拉开,示意她先站在一边。妈的,平时就这种三脚猫都称不上的角色,他看都不看一眼。但是今天,他要废了他们。 竟敢玷污他的小天使! 不用半分钟,那几个自命不凡的男人就倒在了地上哭爹喊娘,梁傲宇正想每人再给一脚的,结果他精壮的腰身竟然被一双软得如同藤蔓的手怯怯的环住了。 “不要打了,好吗?” 刚才在他放开她的那一刻开始,颜清婉已经认出来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在三月天里受了伤还躲在小巷中的那个年轻男子啊!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竟然还可以再见面!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的场合之下。 那天早上,当她提着小小的饭盒再次走进那个小巷时,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早已没有了那个身影。 他的伤好了吗?他去了哪里?没有人告诉她。在他消失后的整整一个月里,她每天都要走过去看看,是不是还可以见到他。可是,没有,再也没有! 还未识情愁的年轻的心没来由得就这样沉甸甸下来。 “滚……”这句话是对那几个男人说,也是对他自己说。那个已经有了曲线的柔软身子竟敢这样毫无防备地贴上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为之沸腾直往一个地方而去。 这样的失控,前所未有!不该也不能,他们之间,就是云与泥的距离啊! 看到那几个男人屁滚尿流地跑了之后,梁傲宇强迫自己把腰上那双手扯下来,“8808号包间。” 这个女人听不懂他说的话吗?为什么傻傻地站到他的面前来? 他好高好高!直到站到他的面前抬起脸与他对视,颜清婉才发觉那时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竟然这般的高大,一百六十公分的她竟然只能到他的胸口。 他的脸上这次已经洗得干干净,露出一张性格分明气势迫人的脸,只除了那双锐利的眼是她所熟识的。可是,她却并不怕他。她就是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一只柔软的小手竟然主动伸到他的胸口处,本来就想抚上他的额头的,可是够不着。 “你的伤好了吗?”那时的他满脸的血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可是,她真的是一直担心着!现在看到他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心里一直悬着的心事终于可以放下了。 妈的,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又碰他?梁傲宇恼怒地挥开她的手,吐出冷然的字句:“走开,滚回你的世界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该说的该做的他说了也做了,没有必要再呆下去!本来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她再次有交集的。偏偏这个女人不想让他好过,包厢里面好好的不呆跑到外面来给别人欺负。 要怪就怪了自己好了。该死的女人!该杀的红颜祸水!也该死的英雄主义作祟!他在心里骂着自己。 决绝的转身,他不想再看到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心失控。 “等一等……”颜清婉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害怕一个人这样的离去,她只想知道他的名字,可不可以? 只是,他走得毫不留情,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 “婉儿,婉儿……”她正要追上去,背后却传来了哥哥的焦急的喊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高大挺拨的身子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直到什么也看不到,好像就没有来过一样。 他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这样走了!酸酸甜甜的感觉浮上心头,眼眶里迷迷蒙蒙的上了一层水色。 “婉儿,你什么时候一个人跑出来了?有没有怎么样?”颜靖暄焦急地走到妹妹的面前,伸手扶着她的肩,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衣服什么的都是好的!只除了脸上有一股他所不明白的神色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不对。 “哥哥,对不起!我只是出来透一下气,找不到厢房了!”没有用,他真的走了!颜清婉低下头轻声道。 “好了,好了。以后你要去哪里记得跟哥哥说好吗?这样哥哥会担心的!我们去拿书包然后回家好吗?”颜靖暄牵起妹妹的手往厢房走。 “哥哥,可以回去了吗?” “没关系的!” 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上,梁傲宇才从暗处出来,暗黑的眼神定定望着她消失地方向。 她的体温,她柔软的小身子靠在他身边的感觉,那样的香……那样的柔……云与泥的差别啊…… 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根本就没有再交集的理由。 第三章 是谁说过,十六、七岁的少女是最适合暗恋的年纪? 今天是中考的最后一天了。(..info好看的小说)颜清婉提着小小的书包走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身边的同学无不都是讨论着最后一科的答案。 可是,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谈论这个话题,即使不说,她也知道自己考得并不是很好,也许父母跟兄长期待中的学校是上不了了,父母的训斥也一定是少不了的,可是,此时,她并不觉得那么的重要了。 因为,她年轻稚嫩的心开始有了心事了! 她在想那个男子,想一个多月以前在夜总会见到的那个男子。只是,人何在? 十六年的生命中里,唯一的出轨就是上一次跟哥哥到夜总会,回来之后的每天都依然过着倍受呵护的生活,上学、放学,温习功课。 只是,每天晚上拿着课本的时候,不管是化学公式还是几何图形,甚至那些英文语法最后都会为成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有那双深黑的双眼…… 她在前所未有的思念一个连名字都不懂的男子。每天的思念如汹涌如潮起,挂心萦怀,这样去寄托一分爱恋,是否显得太轻率?他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片的陌生,什么都不知道,却独独深刻于那样孤傲的一双眼与孑然的背影;心,便陷落了。 可是,这样的心思,父母兄长不能说,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可以聊得比较来的朋友,所以,所有的心事都只能自己苦苦的压着。 这般盲目的下场向来不会好到哪儿去,也许,她只是想为自己寻一方全然自由的空间吧!没有父母、没有兄长,有的,只是她的选择与她的爱恋,只是,这样的一个人的心思也可以称之为爱恋吗? 明明是炎热的六、七月天,她的心却怎么也热络不起来。 “颜清婉,明晚的毕业聚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几个花季般的少女从后面跟上来,在颜清婉身边轻声问道。 这样一个气质如水的女孩儿,哪怕同是女生也不忍心跟她大小声啊! “对不起,我可能没有办法!”对于同学的好意,颜清婉想都不用想直接婉拒了!晚上,家里人不可能给她出门的!哪怕是毕业聚餐也一样,除非哥哥陪她一起去。 咦?晚上? “颜清婉,大家在一起三年了,以后上了高中不一定能在同一个学校,不如就跟我们大家一起去吧?”一个脸上有着可爱雀斑的小女生憨憨地笑道。 “对啊,一起去嘛!只是吃饭而已,不会去很多人的地方,也不会很晚才回来的!”毕竟年纪还小,不可能像高中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可以去更多大人的地方庆祝,家里的大人也不放心。 “是啊,那个地方离你们家很近的!”另一个女同学说出了聚餐的地方,确实离他们家只隔了一条街而已。 既然那么的近,那父母跟哥哥应该会同意她一个人出门的吧? “好吧!几点开始?”颜清婉忽然觉得心中一下子轻松不少,白净的小脸上得露出了淡淡的笑。 “七点。”几个小女生没有多想颜清婉为什么又忽然答应了,“你记得一定要来哦!” “嗯,明天见。我先走了!”颜清婉淡笑着与几个同学道别。 走在这熟悉的校园里,压抑已久的心境在一瞬间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既然真的那么想念,那她是不是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找他?她只是想再见了一面而已,她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她只是想让自己思念过度的心没有那么难受而已。 从小到大,对于父母兄长的话,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可是,在碰到那个男子之后,本是禁闭的心竟然制止不了想跳脱一成不变的日子,她只想第一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夏季晚上八点的时间,天刚完全黑下来,真正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 颜清婉站在这个灯光璀璨的夜总会外面,定定望着那个离自己十米远的门口却不敢走近。 是的,她第一次成功地说服了父母跟兄长让她一个人去参加毕业聚餐,当然是哥哥亲自送她到了餐厅门口,确定她好好走了进去之后才回家,并承诺晚上9点来接她放心地离去。 哥哥离开后,她也找了个借口从餐厅跑了出来,凭着仅有记忆打着出租车到了上次碰到他的夜总会门口。 十六岁的女孩儿,心思太单纯也太傻了。就凭着他曾经在这里出现过,她就能找到吗?可是,她没有其它的办法,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今天她穿了一袭浅蓝色的小洋装,勾勒着轻盈的身段。凉凉的晚风吹起她及肩的乌黑长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女孩儿。 可是,她却站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偶尔进出的人当中并没有她要找的那个高大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要回去了,晚了,家人会担心的。 只是,如果今天没有幸运地碰到他的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在晚上出来。老天爷会不会给她一点点机会呢?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站在门口那个年轻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走到颜清婉身边出声询问道。 这个小女孩站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刚开始他以为她是在等朋友一起来玩的,可是,那么久了也没有见到她的朋友来,而她只是不停望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看样子,好像是在找人! “我来找人!”颜清婉后退一步。虽然这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是她一向不习惯跟家人以外的男人靠得太近,除了那个人。 “你要找谁?”原来真的是找人啊!年轻男子热情起来,他在这里工作那么久,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的女孩儿。 “我不知道!”颜清婉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小小声道。如果她知道他是谁,那就不用等得这么辛苦了! “不知道?”年轻男子惊讶于颜清婉的答案,可是还是耐心地追问道:“那他是男是女?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男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里上班。” “小姐,你这样是找不到人的了,还是先回去吧!晚上不安全。”年轻男子真的是服了这个小女生了,除了知道对方是个男的,其它的一问三不知,这样还怎么找人啊?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个光长着一张脸的绣花枕头呢!可是,看她的气质又不像啊! 到这个地方来找人的,不会是被哪个男人骗了才找来的吧? “我不要,我要等人!”颜清婉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说下去,反正他也不会认识那个人的,她只想在最后的一点时间再等等,也许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你这样是等不到人的,快回去吧!”年轻男子眼尖地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开进来,那可是老板的车,但是这位小姐现在挡住了老板平时停车的地方,所以,他只能请她让开。 “我不会妨碍你的工作,我只是等人而已……” “小姐,那你到那边站一下好吗?我们老板的车进来了!”说话间,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开到了颜清婉的身边,刺眼的大灯让她两眼一花,刚想伸手去挡,脚却因为站得太久发麻,“呀……”整个娇小的身子就这样坐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车子在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降下的车窗中伴着那个低沉的声音露出了一张冰冷的男人的脸。 “涛……涛哥,这个女孩说要找人……”一看到老板那张千年不变的脸,年轻的男子说话都发抖。 “找人?傲宇……”孟景涛刚想叫人把那个挡在车头前的女人拉走,可是,副驾驶座上的梁傲宇已经径自打开车门下去。 难道那个小女生要找的人是梁傲宇吗?那可真是有趣得紧啊!孟景涛一向冷硬的脸庞此时竟然勾起了一抹趣味。 “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傲宇一把提出那坐傻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儿,口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与怒火!早上车子刚转过来时候,他就看到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他没有老到两眼昏花,也没有做梦,真的是那个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有事没事竟然还敢来这个地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虽然整个人被提得脚尖离地,只能用虚弱的双膝与他强壮的大腿紧紧相贴着,可是,颜清婉却不觉得难受。 真的是他!是他!老天爷还是让她等到了!思念的酸楚让迷朦的双眼泛滥出泪意,然后在他的怒视中努力着不让它掉出来。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女人聋了还是怎么回事?听不到他的问话吗?该死的眼泪,该死的柔软,该死的香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像是要努力地心中那股不该有的强烈悸动全数推翻,梁傲宇一把丢下她,转头就走。 他应该早就回泰国的才是!他该死的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不要走……”顾不上自己的脚发麻发痛,颜清婉小跑上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强忍的眼泪终于滴落。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吼道!不让自己回头看她,怕自己会心软。只是,哪怕僵硬着身体任她搂着,那滚烫的眼泪却从背后穿透他的衬衫,也烫入他心中。 “傲宇,你是不是应该小声一点?”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孟景涛终于忍不住出声。啧啧,真是天下奇闻,从来不跟任何女人有牵连的梁傲宇竟然任一个小女生这样抱着,口气虽然挺凶的,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小女生是不一样的。 要不然,根本没有女人可以靠近他的身边半步。可是,两个当事人并没有人理会他,算了,他还是走吧! 孟景涛把车钥匙丢给年轻男子示意他等下把车放好,然后一个人走进夜总会。 “我要跟你在一起!”豁出去了,反正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哪怕他真的要拒绝她,也是她活该了! “你知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不诱拐小女生,回家去!”梁傲宇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这个小女人竟然说要跟他在一起?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何就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是小女生了!” “滚开,我不想要你!”想要也要不起!梁傲宇一把扯着她纤细的胳脯往外走,随手招了一辆车过来要把她送走。 颜清婉不肯走,死死地抱住他低叫:“我不回去!我不要!我不要,就是不要。” 出租车司机从降下的车窗中看着这对好像在闹脾气的小情侣,那个年轻男子的脸色好难看啊!这个生意真是不想做了!可是,他却胆怯得不敢开车,因为那个男人锐利的双眼扫了过来,让他什么也动不了。只能等着! “妈的!”他暴喝:“不要再哭了,先回家。”梁傲宇粗鲁地用袖子抹她的脸,太过用力,把她脸抹得又红又痛。 他真的是神智不清了,理智明明告诉他,这不是他能要的!可是,心却控制不住了!明明就是想要掐死她的,可是,手上的力道在看到她满脸的通红时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 这个明明娇弱的他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她丢走的小女人,这个明明哭得一塌糊涂却怎么也不愿放手的女人,这样的坚持竟然让他冷硬了二十年的心在一点一点的软下去。 他没有办法拒绝。 “我叫颜清婉。” 他帮她擦泪的动作越来越温柔,她就知道,这次,她赌对了!虽然口气依然凶狠! “记住了,我叫梁傲宇。”拉开出租车的门,他把她强行押进去。 “我要……”要怎么找你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他粗鲁地打断了,“我会去你。不要再到这里来,听到没有?” “嗯!”哪怕是双眼含着泪,颜清婉心里却分外的甜。她终于等到他了,也知道他的名字了,而他,说会去找她! “送她回去!”冷冷地交待地完后,梁傲宇转身离开,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第四章 夜总会顶楼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坐在吧台前静静地喝酒。(..info) “梁傲扬扬言一定要请到令狐来收拾你,赏金一千万美金。你一点也不担心吗?”孟景涛喝了一口酒,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才二十岁出头却冷静无比的男子,梁傲扬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越是废的人手段就越是卑鄙无耻。 “令狐?”梁傲宇摇了摇手中的酒并没有喝,“我倒是想跟他交交手。” 黑道杀手上排名第一的令狐一向行踪成迷,要接单也是看他心情好坏,就凭梁傲扬也能请到他?那他真的是想会一会。 “傲宇,小心驶得万年船。”孟景涛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把精致无比的手枪,从光滑的台面滑到梁傲宇的面前。“最新的ak718。” 梁傲宇将手枪提了起来,在食指间绕了数圈,轻笑道:“我等他来。” 真是把好枪!他身上并不少枪,可是,这一把可以对付令孤!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等到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既然你说是欠我人情,不知道我现在可不可以讨回一份回报呢?”孟景涛重新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看着梁傲宇把玩乌亮的手枪,深沉黑眸中散发着炙伤人的无情光芒,冷冷的气息为清冷的空间添加了一抹寒意。 一口烈酒下肚,兀自叹息―― 那样的强悍气势注定了日后必然会是一方枭雄、统御黑道的龙头,然而,这样一个男人会需要女人吗?如果真的有,那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有资格伴他一生呢? 会是刚才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小女生吗?虽然还很清涩,可是,单单是看着那个轮廓就可以知道日后一定是个让人心动无比的女人啊! 可是,她的穿着,她的外表无一不说明说她来自一个良好的家庭,是跟他们有着不同世界的人啊!这样的差距会有交集吗? “她不是我能碰的人!”梁傲宇把枪收了起来,闭着眼把面前那杯满满的酒全数喝下肚,英挺的眉毛却皱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知不能碰,他还是碰了!如果真的要了她,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许她明天会怎么样?可是,真的能不要的话,该有多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孟景涛伸手拍拍他的肩。这样的女子啊,跟他们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终究会是包袱啊!特别是梁傲宇现在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不怎么办。”梁傲宇挥开男人的手,看他的表情纯属看戏的多一些,妈的,这个男人不过比他大几岁而已,怎么就那么罗嗦呢? “后会有期。”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梁傲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要,要不起,放,放不下。 ** “婉儿,你最近怎么回事?做什么事都是恍恍惚惚的。”颜母看着坐在餐桌边连吃个东西都漫不经心的女儿,考完试后怎么反而人都瘦了下来了? “是不是因为考试不理想还是……”大哥颜靖暄也关心问道。妹妹的不寻常已经持续了好久了,应该不止是考试前的事情了。 但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同样也是不擅于言语的,哪怕是心理有什么委屈也很少跟父母和他们这几个兄长说。 “不是,只是有点累了!”颜清婉低下头不敢与父母跟哥哥对视。她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她。 “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要去看医生,如果是考试的问题,上不了市立高中的话再复读一年。”颜家的大家长颜世儒不悦,声音略为大了起来。 “知道了,爸爸。我想出去一会。”面前的早餐忽然变得难以下咽,颜清婉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是,却不想回到房间里,那样会压抑得心中更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他答应过来找她的,可是,整整十天过去了,他并没有来!而他曾经说过让她不要再到那个地方去找他。 她答应他了!也相信他会来找她!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 “早餐还没有吃完去哪里?”看到女儿好像有意要回避,颜世儒更加不满,女儿一向很乖巧听话了,今天是怎么了? “爸,妈,哥哥,你们慢点吃。我到对面的小公园看一会儿书。”还好刚才下楼的时候她有带了课本,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说明。 说完后,颜清婉也不管父母是不是会生气,径自往门外走去,砰一声,门打开又关上了。 “真是越大不像话了!”颜世儒气得想拍桌子。他十几年的教育是不是白教了?竟然敢对父母甩门? “爸,妹妹只是到楼下的小花园而已。又不是第一天去,能有什么事?”颜靖暄为妹妹说话。妹妹也长大了,不可能像三岁的孩子般什么都要听他们的。 她也有她的思想,有她自己想要的小空间。 “算了,不要生气了!也许真的是考试不理想而已。”颜母一向舍不得娇弱的小女儿,只是家里一向是颜父说了算,反正也是为了女儿好,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今天女儿难得这样的发小脾气,可能也是心情不好而已。也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了。 颜清婉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她随手从书桌上带出来的根本不知道是哪一科的课本,静静地坐在小花园池塘边的长椅上。 家人同学老师都认为她是乖乖女,可是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个可以跟自己谈得来的朋友,连本应是最亲近的家人,却有着遥远的距离,她无法放松的地方之中,“家”亦在其列,所以她跑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胆小,无力去克服自己对父母威权管教所产生的恐惧顺服,当然他们都是关心她的,即使不苟言笑如父亲也不例外。可是,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与兄长却不能让她在满怀心事的时候松懈下来。 她的烦恼没有办法说出来,也不能说。如果父母跟兄长知道她小小年纪就像着了魔一样去思念一个只知道名字的男子一定会认为她疯了。 也一定会阻止她看似这么幼稚与疯狂的行为,不惜一切的阻止。去夜总会找他的那天晚上,幸好她刚才出租车上下来后走到餐厅门口,哥哥就来了。看到她有点发红的眼圈,以为只是小女生不忍离别之悲伤而已,也没有追问。 所以,她不能让他们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连家门也出不了的。 为了让他可以找到她,她天天都到这个小花园来等。 可是他会不会只是骗她而已?说要来找她只是敷衍?当然那股信任他的念头在一天天的空等之后,担心的恐惧也一点点的漫了上来,万一他真的不来找她,她一定会心碎。 不能去找他,即使思念啃噬着心窝,拧疼了知觉,但她依然好想他。 她对他而言,是什么呢?是不是一个只有一股脑傻径的小女生而已?她喜欢他,哪怕他们连话都来不及说上几句。 可是,她就是认定了他!但,他不要她不是吗?要不,怎么会不来? 直到升高的太阳把坐在长椅上的她照得发热,她才从自怜自哀里回神,发现原本在草地上锻炼的人早就走光了。 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而颜家的午饭时间一向很准时的在十一点半,所以,她应该准备要回去了。 呆得太久,家人会担心。她只能在午饭过后借回房的机会守在阳台上看着,他会不会来找她。她怕就是她一小心的时候,他来找不到她就走了。 揉了揉有点发酸的小腿,颜清婉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是空等了一个上午了。 转身要走出小花园,不料一抹高大的男性身影不期然撞入她视线中,她愣了下,然后清亮的双眼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哭出来,命令自己不许哭,可是,没有办法,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泪怎么也关不住。 是他!真的是他!他来找她了!没有骗她! 颜清婉怔忡了许久,任思念的泪水在颊边横行。 真是个爱哭鬼! 梁傲宇蹙紧浓眉走过来,像是怕他厌恶她的泪水般,在看到他朝她走过来时,颜清婉低下头用以白嫩的手背想吸干泪水。当她再抬起头时,他已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子把烈日全部挡了去,在她面前自成一方小天地。 他将她拉近了些,以另一手圈住她腰身,看到了她消瘦苍白的小脸蛋时,手劲才转为轻柔。 “在等我吗?” “嗯……”她没有挣扎,小小的手轻贴他胸膛,不让距离太过接近,却又近似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真实的暖意,泪水汹涌而至。她怕只是在做梦啊! “傻瓜,哭什么?”感觉到胸前的暖暧的湿意,他俯下身子,有力地大手轻轻地拭去她的泪。 “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有事。”梁傲宇轻描淡写道。审视她美丽的面孔、纯真而楚楚动人的眼眸、干干净净的气质,都是来自好家庭的教养才会展现的模样,与他比起来简直是极端;她太好,而他太坏。 这样的她让他不愿把自己真实的世界摊在她的面前,怕污染了这么纯粹的她啊! 那天晚上她到找夜总会门口找过他之后,第二天,就有人一直在追踪他。为了不让别人对她有机可乘,他没有来找她。 直到三天前他利落的把从泰国潜过来的两个杀手干掉之后今天才过来找她。看她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天天到这里来等了! 察觉到小公园门口时不时有经过的人在看着他们,他拉住她手穿过小小的草坪,在公园小门外停了一辆得型机车,他拿出帽子递到她面前,“要不要跟我走?” 第五章 “嗯!”颜清婉羞怯地应声,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红晕。 “你知道跟我走的意思吗?”如果她真的坐上他的车,那就再也没有反悔地机会。他一定会要了她。 “我要跟你走。”纯真的大眼里,第一次浮现了坚定。不管未来如何,此时此刻,她只想跟眼前这个男子一起走,任他把她带到天涯海角也无所谓。 傻女孩!在心中重重地叹息!梁傲宇把手上的帽子帮她戴上,扣好,然后脱下自己的黑色的机车外套围在她的腰间,每次看到她,她总是穿着及膝的小洋装或学生裙,这样的穿着根本不适合坐上那么高的重型机车,哪怕是侧坐着,那双洁白如玉的腿儿也一定会露出来。 而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分享。 “你怎么受伤了?” 在他这弯下腰帮她绑好腰间的衣服时,颜清婉才看到他仅着着黑色背心的结实上臂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最外的那一层还隐隐渗着血丝。 这个发现让她再次惊呼出声,他怎么总是在受伤呢? “怕吗?”梁傲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娇小的她抱上从未有人占有过的后座,激活机车他轻道:“抱紧。” 机车驶向大马路,风声呼啸在身边,显示速度惊人。他没说要去哪里,她也没问。风吹过脸颊边,那是她十六年的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与刺激。 他载着她,骑了很长、很长一段路,一路上,她搂着他的腰,脸蛋埋入他宽厚的后背,纯男性的气息占满的她所有的思维,她没有问要带她去哪里,只要他在身边,哪怕一起下地狱都都是可以的。 “婉儿?”从外面回来的颜靖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坐在那辆重型机车离去的女孩儿,虽然戴着帽子,可是,他怎么会看错? 他们颜家最宝贝最听话的妹妹会那么亲呢的地搂着一个男人的腰坐着机车而去。 他想,他一定是眼花了。他要回家确定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妹妹那么单纯,一定会被别人骗了! 她没有想到,他会带她到他的住处。 那是很老式的公寓,连电梯都没有,斑驳的墙壁、狭窄的楼梯,那是一个她无法想像的世界。 “要不要上去?”停好机车的梁傲宇看着那个傻站在楼梯口处发呆的小女孩。他回国,只是暂时的而已,所以特意选了这样一个地方,安全而没有人会想到他会住这里。 没有回答,颜清婉只是把手伸出去,他的世界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勇敢地面对。 “真是个乖女孩!”梁傲宇看到那只伸出来的手,一股暖流在心中流窜。一把抱起她,直直往楼梯走上去。 “呀……你的手臂……”两脚忽然踏空让颜清婉惊叫出声。 “没有关系!”就这点小重量,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何况,这是他想了那么久的宝贝。 五层楼的楼梯,他抱着她一路奔跑,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公寓老旧的铁门被他重重地关上了。 还没来得及让她看清房间里面是怎么回事,整个身子已经被他压在墙壁上,他的唇压了下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也是他们彼此的第一个吻,生涩,缺乏技巧,但却火热得让人浑身颤抖。 他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着,唇与唇之间反复摩挲,爱死了她清甜的味道,像是深山里的泉水,自然而纯粹,不满足于辗转的亲吻,出于本能,他伸舌舔过她细细的嘴唇,在她张嘴轻喘时探了进去,然后世界,从此天翻地覆。 他在吻她!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急,甚至有些粗鲁,咬得她的唇生生地痛。可是,渐渐地,感觉到她的害怕与生硬后,终究成了温柔的怜惜……双手紧紧圈住她娇躯,安抚着她的害怕与不安,嵌合在他的怀抱中…… 娇小的身躯细细地抖着,为这激越的情潮。细细的娇喘声,从她的嘴里逸出来,在空气中隐隐约约回荡着。 梁傲宇的呼吸沉重,再也控制不住的伸手往下…… “疼……”娇吟甜软似水,仿佛失了魂魄。 “怕吗?”一吻结束后,搂着全身无力的她会在到床边,颜清婉迷茫地睁开眼,当与他灼热的眸相遇时,瞬间面红耳赤。 怕!对于男女情事,她还是这么的生涩,刚才他的样子好像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她的身子,她不会拒绝他。 “如果,如果……真的要,可不可以轻一点?”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她躲进他的胸膛里,声音细若蚊叫。她是单纯,但不是白痴,生理课上,哪怕那一章老师没有讲,但是有让自习不是吗? “我听说,会很痛!” “傻瓜!”梁傲宇把她的小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这个时候的她,整个人躺在他的怀里,衣衫半褪,秀发凌乱。(..info)一双澄澈的眼眸,波光旖旎,盈若秋水,迷茫与与生俱来的天真无邪中带着某种坚定,因为激情又平添几分难以形容的妩媚与娇羞。 “虽然我真的很想把你给吃了,但是,你还小,嗯?” 是的,他很想很想就这样把她连骨头也不剩地吞下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身上还有着太多太多的责任,甚至会流血,失去性命。 如果现在还不能给她一个允诺,那就要她好好地,原封不动地保持着那一份纯真。 “那你会要别人吗?”咬着唇,再害羞也要问,她已经十六岁了,在古代的话都可以成亲生孩子了,可是,这样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 书上说男人的欲望一旦被撩起,没有得到满足的话很难受。而他,应该也算是个成年人了,他说她还小,那他会不会要那些年纪比她大的女人? 她不想,可是,她有这个权利去要求他吗? “我见过女人的身体,但是都是她们主动送上来的。”伸手摩挲着她红润的脸颊,他轻声道,“我没有碰过她们。” 处在这样的环境,什么女人他没有见过?哪怕他真的不想,也会有人送上来的,但是他一直没有那个心,生理的欲望不是没有过,可是他自有解决的办法。 所以,对于男女情事,他们一样的清涩。 “那以后,你会碰她们吗?”她盈盈大眼看着他,语中夹着乞求,但又不确定。如果在他的定义中,她十六岁还小,那十八岁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了吧? “我只要你。”梁傲宇说出了这辈子唯一为一个女人做的承诺。是的,只会要她。 “会很久很久吗?”她问得好傻气。 他搂紧她,吻住她唇之前,回道:“一辈子。” 她笑了,但眼泪也同时垂了下来,正想抹去,他的手已经帮接过,“肚子饿不饿?” 她的肚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那么不给面子地叫了起来,真是丢脸。颜清婉搂住他腰,面孔埋在他颈子中,柔声道:“我爱你。” 这一份爱竟然来得这么的忽然,原来在那些天,那些所有的焦急、烦恼、酸涩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个“爱”字。 爱上一个人要多久呢?十六岁的颜清婉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一定是爱着这个男子的。爱他冷傲的眼神,爱他有时候明明很粗鲁,可是,那一份珍爱的柔情却怎么掩不住。 他为之震动,将她搂得几乎不能喘气,鼻息吐纳在她头顶,久久才低哑地响应了她:“婉儿,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梁傲宇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他只想要怀里的这个女子,永远在身边,让她开心,让她幸福。 够了,真的够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颜清婉窝心地闭上眼,在他怀里! “你的手怎么会受伤呢?还痛吗?”两个人静静地相拥在床边,颜清婉却在半开眼想换个姿势的时候又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刚才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回答他。 可是,她却忍不住问。在这么近距离的贴近之下,她才发现他壮实的身上好多好多细细碎碎的伤疤。 她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那条小巷子里,他满身的血污。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总是会受伤?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枪伤。”定定地望着她充满疑惑的小脸,梁傲宇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吐出两个句。既然要在一起,那总要面对的。迟来不如早来。 “不难了解。”他自嘲地笑,“就是你想的那样,黑道,毒品,枪杀,流血,随时随地都会失去性命。这就是我的世界。” 爱上他,会不会是上天给她的苦难?对他而言,却是黑暗生命中的曙光。他自私得不愿放开。可是,她承受得了吗?那么黑暗的他? “如果害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看着她似乎一脸吓坏的样子,梁傲宇心中一紧,放开搂在怀里的女孩儿,一个人走到窗边,随手摸起放在桌上的烟,胡乱的点上。“这是一条没有办法回头的路,我不可能为了任何人收手。” 是的,这一点他是自私的!这是他从小到大就注定要走的一条路,撇去叔叔的重托不说,他其实也是喜欢的这样的厮杀与挑战的。 但,他也紧张了,害怕了!那么一个纯真的女孩儿,还那么的小,怎么可能不怕?如果真的怕,那就趁早收手吧! 趁他现在还能让她走的时候! “不是的,不是的,傲宇,我不是害怕。我怕你流血,你受伤了我会担心。”颜清婉看到他忽然冷淡下来,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衣衫零乱着,她朝那个站在窗边的男子飞奔过去,从背后后紧紧地抱着他,“傲宇,不要赶我走。我不怕,我只要跟在你的身边!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真的不是害怕,在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时,她只是震惊而已。虽然她涉世未深,可是也知道他所说他走的那一条路是什么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他什么。 “我会小心的!”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子再次从身后贴过来,梁傲宇觉得自己刚才空洞下去的心正一点点地被某种东西填满。 以前,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在那一场械斗中死掉,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心有了牵挂,他的命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这也让他更加急切地想把手上那一团糟的事情快速摆平。但是,现实中没有那么快,梁傲扬虽然不得人心,但是至少他手上还有着一群为了利益而站在一起的人。 事情不可能解决得了这么快!在解决完梁傲扬之前,他们是不可能像别人一样在一起了。更何况她还小,还要念书。 他不能有女人、不能有弱点给别人抓住,否则他的步伐与所有的计划都会被套住,动弹不得,可是,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神智,却独独失魂在这女子身上,犹如中邪一般,无法控制。 他转过身子,把她整个人抱坐到桌子上,低下头与她的额头相抵着:“婉儿,你要乖乖地等我,嗯?” 再过几天,也许他就要回泰国一趟了。可是,这里却有一个他的牵挂。 “嗯,我会等你。答应我,要好好地爱护自己好吗?” “好!” “你老是受伤,会不会很痛?”看着近在眼前的伤口,颜清婉还是忍不住出声。 “当然会疼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他的手掌眷恋她柔嫩脸蛋的触感,怎么也放不开。 “傲宇……” “嘘,不要说话。”他低下头,吮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题外话------ 十一月天,南方的天气还很热,可是这段时间采薇却开始想冬眠了!有点累,有点懒,每天都不想起床,就想赖着睡一天了!梁傲宇篇更新不稳定,请原谅。 第六章 颜清婉心里早就明白,今天中午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告知家人去了哪里,现在回到家总免不了要受到训斥的。 果然不出所料,她刚进入家门,妈妈就在客厅里等她,看到她,满脸的担优,“婉儿,你去哪里了?爸爸让你到书房去。” “妈妈,我只是到市立图书馆看书忘记了时间而已。”理由她要梁傲宇送她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为了不让社区里的熟人看到,所以她隔了两条街就下车走路回来。 “你这孩子,不是只是到小花园而已吗?怎么会跑到图书馆去了?你连钱包都没有带,怎么去的?”早在中午她没有按时回来吃饭的时候,他们就找遍了家里,看看她是不是有带钱出门。 “妈妈,我带有钱了!我去找爸爸。”低着头,颜清婉想走过客厅往书房而去。不管爸爸怎么骂,她只要不还嘴就好。父亲的严厉她已经习惯了! “婉儿,记得先跟你爸爸认个错,知道吗?”哪怕心里再气再焦急,毕竟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心头肉,看到她好好的回到家总算是放了心。颜母总是舍不得骂她的。只是,颜老爷可就不一样了。 “妈,我知道了。”颜清婉直接往书房而去。 父亲的责骂都在颜清婉的意料中,等颜世儒骂完之后,颜清婉道了歉,并保证以后去哪里都要跟家里人汇报之后,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晚上6点了,正是颜家的晚饭时间。 可是,为了惩罚她,颜世儒让她回房间写了悔过书才能吃饭。 颜清婉一个人静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是的,父亲要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至少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她今天撒谎了。 如果家里人知道,她今天不但没有去图书馆而是跟一个年轻男子单独去了人家家里的话,估计她永远都出不了家门口了。 所以,为了让父亲息怒,让她怎么做都可以。可要她可以再见到他,跟他在一起,她什么也不在乎。 夏季的天气,很凉。晚上十点,生活作息一向很正常的颜家已经熄了灯。 颜清婉却没有半点睡意,刚才写了悔过书给父亲后她连饭也不想吃就直接回了房,后来妈妈送上来的面条也是吃了几口就放在了桌面上。 此时的她静静地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望着窗外那半轮的明月,就这样傻坐着想那个人。 明明他们下午才分开,到现在还不到半天呢,她却如此地想念他。可是,这样的心事无法对至亲的人倾吐。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爱情是女人的全部,可却不是男人的!”爱情之于男人来说只是在通往理想道路上的调剂而已吧? 他那双深黑的眼眸中狂热的光芒是为了他的事业还是她呢? 黑道,对于她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蜜罐里不知世事的女子来说,那真的是一片迷茫。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这几次的见面,他总是在受伤不是吗? 虽然不想他走那样的道路,可是,他也说过了,不会为了任何理由而退出这条路。明知是绝路他还要走到底,那她能怎么办? 她不敢对他提出要求,也怕自己会总造成他的困扰,怕自己会成为他的麻烦。这一切全都因为她是那么没用且软弱的颜清婉啊! 可是,既是自己选的路,她不能怨,不能悔。只愿他在有空的时候找来她就好了。 傲宇,是不是?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 好想他,想在他温暖的怀里就这样一辈子不要再分开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泪眼婆娑地抬头,这么晚了,家里人还有什么事要找她谈吗?正在犹豫的时候,门外已经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婉儿,你睡了吗?” 是哥哥颜靖暄! 快手快脚把脸上的泪抹干,她坐起来去开门。 “哥……” “不急着睡吧?哥哥可以进来吗?”颜靖暄站在门口望着妹妹明显有哭过的脸,是为了中午搭她一起出去的那个男人吗? “嗯!”很乖巧,很颜清婉式的风格。她拉开门让出位置好让兄长进来。 “婉儿,把门关上。”颜靖暄拉开妹妹的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顺便吩咐她把门关上。虽然父母已经睡觉,可是,他跟婉儿谈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其它人知道。 “哥哥,你……”在听到哥哥让她把门关上时,颜清婉心里略过一丝不安,可是还是很听话地把门关上然后回身坐到床边。 哥哥不会是因为今天她的错误又来说她一顿吧? “婉儿,今天那个男人是你同学吗?”颜靖暄细细打量着妹妹。 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她长得益加美丽,楚楚动人的神韵让男人看了一定无人不想把她藏着不给别人再发现她,再过个几年,想必会出落得更美;只是她不快乐。 一般女孩儿在家中必然与母亲较为亲近,可是妹妹并没有。也许是从小严格的家教,让她在家人面前一直都是那么的乖巧,却没有人真正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她把自己隔绝在众人之外,突然间想亲近她,反倒找不到方法。 “哥哥……”颜清婉想不到哥哥竟然一来就是这样重磅级的问话。精致的小脸瞬间白了下来。 哥哥怎么会知道?既然他知道了,那为什么爸爸并没有提起?那就是哥哥其实没有跟家里任何人提起了?怪不得哥哥要这么晚才到她的房间来找她谈话。 那哥哥是不是也会跟父母一样,要骂她还是其它的? “婉儿,你还小,哥哥担心你会被别人的带坏了。”虽然只是从后面远远地看到那个男人背影,但是他怎么看不出来,那个开车的男子根本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生活圈里的,更加不可能会是妹妹的同学。 “哥哥,我是小,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坏人。”抬起眼与兄长对视。 好人与坏人要怎么区分?每个世界都有它的法则,这个世界不是你说想做好人那你就是好人。有些人看起来道傲貌然,骨髓里却比任何人都坏。 梁傲宇当然不会是父母与兄长都想要的那种只会读书的优秀精英,可是,却是她颜清婉唯一想要的。 “婉儿,听哥哥的话,不要再迷恋那样的男子。你未来的路还很长,走错了就不可能回得了头。”难道看到一向听话的妹妹会这样激烈的反驳他,颜靖暄心里一震。 妹妹是不是陷得太深了?可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的保护视线,他们哪来的机会认识? “哥哥,我喜欢他。是真的喜欢!”这份喜欢,不会因为谁的反对而改变,哪怕是家人也一样。这是她第一次想为自己争取机会。 从小到大,读哪所学校,该看什么书,该做什么事,该怎么说话,她一直都听着。这次,她要遵从自己的心。 “婉儿!你才十六岁,懂得什么叫喜欢?”他轻拍她肩头,怕自己过重的语气吓到她,“婉儿,哥哥不是骂你,只是担心你走错路。” “哥哥,我不是无知。我该学着自己去长大了,你们必须让我独立,必须放开我,让我有空间成长,我不想永远只是你们的一尊洋娃娃。” 听到妹妹难得说出这一番心里话,颜靖暄看着她许久,才慎重地问:“婉儿,你觉得家里人的做法压抑了你,让你没有自我?” 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知道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多多少少总会有叛逆的行为,可是,今天从妹妹说出来的话,他知道,那不是叛逆期的女孩儿该说出来的话。 “哥哥……不是的,我没有怪你们。”意识到自己也许说得有点过了,颜清婉咬着下唇,“我只是想照自己的心愿却做事情而已。我是真的喜欢他。” “婉儿,这件事,爸爸妈妈还不知道。”如果父母知道了,不知道要掀起什么样的家庭风暴啊!可是,做了她二十二年的哥哥,颜靖暄今天才发现,其实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妹妹。 “哥哥,我不怕。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如果哥哥用这个来威胁她从此断了与傲宇的来往,她不会怕。 风暴迟早总是要面对的! “婉儿……”手从她的肩头抚上她的秀发,“哥哥是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人吗?”从小他跟她一样,受着同样的教育,他觉得无所谓,可是,终究不可能要求妹妹也这样啊! 他第一次看到妹妹眼里有着对明天的期许而闪烁的光芒,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清婉。 “哥哥,你不是要告诉爸爸妈妈吗?”颜清婉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态度忽然变了?刚才他不是还很反对她的吗? “找个时间,让哥哥见见他好吗?” “哥哥……”颜清婉再度落泪,原来哥哥竟然不再反对她。 “我只是说要见一见他,但不代表我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婉儿,你还小……”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出来。因为,不管他说什么,妹妹一定不会听得进去的。 但是他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可以依靠。婉儿是他们颜家唯一的女孩儿,他怎么能让她受苦?如果大哥跟二哥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哥哥,他不会伤害我。” “那就让哥哥见他。” “好!” 第七章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来找她?会不会又受伤了呢? 这天早上吃过早餐之后,颜清婉拿着书正要到外面去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找她的男人,妈妈却叫她一起去超级市场买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家住的社区不远处就有一个很大的超级市场,在小花园后门的正对面。如果他要来找她,那应该也会在那里等她的吧? 站在超级市场大门口等着妈妈把采购车推过来,颜清婉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另一个地方,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天,他载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一直闭着眼的她根本除了感受着他的气味与体温之外,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 即便是真的记得在哪里,她想,她也是不敢去找他的吧?如果他正好有事要忙呢?如果他不想见她呢? 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像别的小情侣一样可以天天见面,一起出去散步看电影,一起上学复习功课上图书馆。 可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也不是她想要的,她唯一想要的只是见一见他,知道他好好的就可以了!这一点却是这么的难。 寂寞的是自己的心啊!想他却不允许自己去找他。多么卑微而可怜的爱恋! “傲宇,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孟景涛不明白梁傲宇莫名其妙地让他开车到这里来做什么。 深深地吐了一口烟,梁傲宇只是望着外面没有说话。来这里做什么?还用问吗?不过,他可不想跟孟景涛这个罗嗦的老男人剖析他的内心与想法。 今天凌晨他们刚刚处理掉了泰国那边过来的几个杀手。 上次没有得手反而损失了两员大将让梁傲扬很恼火,所以在一个星期之后,他多派了两倍的人过来,结果还是让梁傲宇跟孟景涛处理干净了。 下次,不知道他要派谁过来?他还有多少个死忠的手下可以用?除非他放弃泰国的老巢全力追杀他,要不然不可能动得了他一根毫毛。(..info)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泰国那边只要他一动,多的是蠢蠢欲动的中型帮派想要灭了梁家。而且那么多的人员非法过境一定会惊动到相关部门。到时动用到部队出兵,那就不再只是纯粹的帮派问题了。 他不敢,也没有那么大的赌注去赌,所以只能时不时找人来想趁他疏忽的时候下手。 可惜了,他永远不会有那个机会了。昨晚他们从道上的消息知道令狐已经拒绝了他发出的价值万金的追杀令,所以,他也才会那么频频地派人过来找他麻烦吧? 梁傲扬现在已经有点站不住阵脚,如果梁傲宇一但回去,那他倒台的日子就真的不远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回不了泰国。 只可惜了令狐的拒绝让梁傲宇少了跟一个顶级对手过招的机会。 “今天打跑了6个,下回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要不要我找两个人跟着你?”孟景涛递了一支烟给他,顺便点上。 “不必。”梁傲扬派来的人对他还不足以构成威胁,如果他想,多的是有人跟在他身边。他不过是想跟梁傲扬玩一玩,玩到他自乱陈脚为止,当他想速战速决时,决不心存一丝善良。 他会有自己的一片天,目前这些小小争端只是小试身手而已,让他练练拳脚,也让他忙碌忙到不要老是去想起一双含泪的眼、一张秀丽的美颜……现在的他想要要不起,放也放不下,那就只能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老是去想她。 那天,在他的临时的小公寓里,他差点就要了她,还好,一向良好的自制力让他没有做出什么令他后悔的事情,不是不要,而是暂时不能。 可是,这么多天没有见到那脸似乎总是流泪的脸,他想得自己快要发疯了,顾不上自己彻夜未眠,在知道梁傲扬的人暂时不会再来找他之后,他让孟景涛开车载他过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真是欣赏极了你的狠劲,即使是现今吃得开的道上老大,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的胆识与狠辣。”孟景涛说的是实话,放眼现在东南亚的黑道新生代,有谁比得过这小子的胆识与手段呢? 除非他不想,要不没人可以挡得住梁傲宇的脚步。 不过,这小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睡过觉,却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吹吹风吧?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难道有别的目的? 只是,想从他的嘴里挖到一点点的内幕还真难!不过,看他现在满脸严肃的样子,似乎是什么事在困扰着他啊! 照他一直清心寡欲的样子,不会是为了女人吧?这让孟景涛想到了上次到夜总会门口找他的小女孩,难道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他,孟景涛发现梁傲宇的眼神已经飘到了马路对面的超级市场的门口。 原来他的猜测真的是该死的对极了。 那抹一直占满着他所有思绪的身影从眼中闪过,他敏锐地看向对街的超级市场大门口,这些天一直在他心中翻搅的倩影,活生生地近在咫尺,映入眼帘。 她与一名中年女子正要进去采购,高雅的衣着、一丝不苟的扮相,明显区分了身世与他那么的不同,她们身上透露着浓烈的书香气息,把身边那些平庸的家庭主妇都比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颜清婉飘移的双眸很快地找到一个定点,看到了隔一条马路坐在车里的他。 颜清婉的眼中浮起泪光,双颊涌上羞赧的红晕。他来了,他没有失言再度来找她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坐在车里让她只能看到他的脸,不过,脸上似乎是干净的,担心的心绪因此安定了下来。 相对的眸光,因他眼中的炽热而低垂――他眼中,有着她所熟悉的那种想要一口吞了她那种火热。 他也是想她的吧?要不,怎么会有这热得像是要把人烧着的目光?好想他!颜清婉忘记了自己是要与母亲来超级市场买东西的,抬脚就要朝那个男子所在的马路对面走过去。“婉儿,进来了。你要去哪里?”颜母推了采购车轻叫着。女儿怎么回事?竟然就这样想走出去了? “哦,妈妈,我想……”颜清婉不敢在母亲面前就这样跑过去,可是,她的心早已飞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他来得这么的不是时候啊? “走了,陪妈妈去买完东西再说。”颜母拉过女儿的手要进去。 颜清婉进退两难,再偷偷地望向对街一眼,发现他的车竟然已经不在了……心情,已不是能诉说的纷乱。他走了,竟然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就这样走了?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来?是不是又要她遥遥无期地等待?傲宇,你怎么能这么的扔下我又走了? 这会不会是她初恋的结局,一如所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倏地来了,然后莫名幻灭、消失、无所踪。也应该是这样吧!她已经情根深种,而他呢? 会不会也如她这般傻啊! 多好笑,她是不是终究要为自己的软弱付出代价,不敢争取,不敢在母亲的面前走到他面前,轻易就放弃了,没有特色的性格,只能以仅有的乖巧来妆点自己,然后……自怨自艾,而且是个爱哭鬼…… 当初那个勇敢地给他送饭,送手帕的颜清婉去哪里去了?她可以在哥哥面前坦承自己对他的爱意,为什么在母亲面前却缩手缩脚了起来? 颜清婉,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没用? 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的胆小,所以走了?像她这样的女子呀,不该妄想去匹配任何一个出色的男子。他对她而言是不是高攀了? 她连忙偷拭去眼角的泪水,不让母亲发现。 或许是他也不想让她的母亲见到他?她可不可以这样的认为?他们的这一条路啊,如果真的想要在一起,那注定要走比别人更辛苦一千倍一万倍。 可是,她不怕!只要他还要她,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真的不能让父母知道她心中有了人,要不然以后真的是没有机会了!也许等她上了大学,父母对她的管束会少一些,那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吧? 如果他愿意等她,大学毕业后她就可以与他永远在一起了。 十六岁的少女心思,总是单纯!颜清婉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日后,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一场差点要了她小命的风暴。 “婉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走进超级市场入口的颜母终于发现女儿苍白脸着的脸色,眼晴也是奇怪地红成一片。 “妈,没事。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不小心让沙子进眼晴了。”颜清婉努心让自己笑出来。 “没事就好,我们去那边看看。”颜母看到女儿笑了,也相信一向乖巧的女儿不会说慌。 “嗯。” 颜清婉乖乖地跟在颜母的身后。只是,寂寞又涌上了心,绕了一圈,她依旧孑然一个人。 她真正想要的真的不多,只要他可以在身边,这样算不算一种不可能的奢望? ------题外话------ 不稳定的更新的原因是因为采薇近来身体不舒服,在电脑面前坐一个小时,腰就会酸得直不起来。长年面对电脑的职业病。从十一月开始已经没有到公司上班,天天在家养着快要扶不起来的腰,每天被限制了上网时间。不过,采薇的每一个故事都不会烂尾,喜欢的就跟采薇一起慢慢等,谢谢支持。 第八章 晚上十一点的时间,夏季的这个时候,外面还有很多人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在街上游荡着。.info[]可是在这个大部分都是住着教师的社区里,却已是一片安静。 除了那昏黄的灯光下,时不时有跳过的流浪猫之外。 粱傲宇在社区门口那棵大大的榕树下停下了车,一手撑在车头,一手闲散似的抽着刚点上的烟。 望着那个早已熄了灯的窗户,梁傲宇深深地吐出一口烟。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谈情说爱,根本就不需要一个那么娇弱得时时会让他牵绊在心的小女人,他的生命不该有她,但……上天总爱开他玩笑,随时要看他臣服倒地。 今早在车上看到她跟那个优雅的中年妇女走进超级市场的时候,那种他们之间巨大落差的距离感再度涌上心头,而她也选择了没有过来与他招呼不是吗? 所以,他走了! 可是,一整天的心神不宁,辗转反侧中他却怎么也按奈不住强烈的渴望来到这里。 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出来,不过,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她已经熄灯的房间,想像着她已经睡着的样子,心好像变得好受不少。 在这样的月光下,他们在同一个地方,俩俩相思。也许这样就好了!狠狠地熄掉手中的烟,见鬼的,其实他真的想从围墙中跳进去直接去敲她的窗,然后狠狠地抱住她,再狠狠地亲吻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小嘴。 人果然是不能有幻想的,光是这么一想,他的身体竟然有了冲动! 脚步向是有它的意识一般,他从树的阴影下走出来,站到那低矮的围墙边,继续望着那扇依然漆黑一片的窗口。 手上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最后只剩下那个空空的烟盒时,他一脚把它踢飞出去。走到车边,长腿跨上机车,刚戴上安全帽正想着明天早上再来找她,可是,在抬头那一瞬间,那扇漆黑的窗竟然发出了光亮,这一抹淡淡的光亮让他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info) 不出五秒的时间,那个让他牵牵念念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地闭眼再开眼,那镂空的阳台让他看清楚地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子在一株大大的盆栽面前蹲了下来。 这么晚了她干嘛还不睡?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的颜清婉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蹲在阳台上想着早上只见了一面的心上人。 今天从超级市场回来后,她一直在等他,一直等到日落月出,他依然没有来。她的心前所未有的难过起来。 他骗人!那天他明明说过会要她一辈子的,现在却让她连见一面都是那么的难!既然不能做到,为什么要对她做出那么重的承诺? 她会认真的,真的会! 如果他不说,她还可以天天活在自己的迷恋当中,让她以为自己只是单恋而已。可是,他回应了她,不是吗? 月亮娘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想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晶莹的泪就这样狂溢而出。好傻的颜清婉啊! 可是,既然是自己选的路,眼泪当然要往肚子里吞,可是,此刻泪水却倾泄、独自黯然销魂,全是自找的,不能怨,不能悔,泪――也只能偷偷地流,没有人会同情她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哭倒在阳台上时,身后的玻璃窗口传来奇异的声响,好像是被重物敲击的声音,她泪眼婆娑地抬头站起来,一颗圆圆的石子往她的脚边滚,她讶异得圆瞠了杏眼。呀……这是怎么回事? 拉紧身上的衣服,颜清婉四处望了望,周围都是安静的一片,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然后她转过身子往阳台外面望着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焦点的眼神在一阵搜索之后,终于定在了一个在围墙外面的路灯下高大的身影上面。是他,是他往她这里扔的石头, 傲宇他来找她了!一定是刚才月亮娘娘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她的愿望实现了。没有半点犹豫,如果这里不是五楼,她想,她一定会直接跳下去,奔入他温暖的怀里。 迅速地回房,连身上的小背心式睡裙都来不及换,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颜清婉打开房门,确定父母跟兄长都已经睡了以后,带着点紧张及兴奋,她悄悄地走出了家门。 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她怎么可以不珍惜呢? 梁傲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那个女人在看到他在路灯下后,竟然马上回房,然后房间的灯熄了。 这个女人肯定不是睡觉去了,而是…… 颜清婉知道社区的大门口有安保人员守卫着,而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半夜还要出门。虽然在大楼的各个出口处都有监视器,但是,她管不了,今晚她一定要出去。 出了楼梯口,打量了一下四周,一片安静。 她紧紧地拉着自己背心裙的裙摆,往刚才男人所在的位置跑过去,还好,她的房间不是面对小区大门口。 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她是颜清婉,从小就被教育成一个乖巧听话的大家闺秀,但此时,她不再是那个什么事情都只会低着头应一声“嗯”的她。 穿过草地,跑过一丛丛散发着浓郁花香的七里香,踏上那铺着石子的小道,就连晚风中的花香,都带着莫名的鼓动气息,让她快点,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 她心心念念的人就会在眼前。 不到5分钟的时间,她已经站在了那面矮墙的面前。她要怎么出去? “婉儿……”像是叹息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是他。 颜清婉顺着声音的来源转过身子,原来是她在焦急了,焦急得忘记了就在不远处那一扇高大的雕花后门。 他慵懒地斜靠在最爱的重型机车上,漆黑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真是不可思议,哪怕是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颜清婉居然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眼睛里,像是最、最深幽的大海般,要把她整个人吞噬下去。 看见她,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火焰突地跳跃,然后,他慢慢地朝她勾了勾手指,她不能拒绝,一步步向他走去。 隔着结实的铁门,他静静地望着她,哪怕是穿着简单的背心裙,此时的她在他的眼中,却像个月下仙子一般美丽非凡。 朦胧的月光下,她的长发已经散了开来,因为奔跑,一小撮不听话的发丝粘在她的颊畔,她伸手,慢慢地慢慢地拂开……那张晶莹剔透的脸蛋抬起来,就这样傻傻地望着他。 “过来我身边,嗯?”梁傲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如此轻柔。 “没有钥匙……”颜清婉的手心捏得很紧很紧。 “跳出来,我接住你。”月光下,他对她展开双臂。 很多很多年以后,颜清婉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夏天的深夜里,美好的月光下,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了他掌心,闪耀而美丽;而他结实的手臂,接住了她,她永远记得他抱住她时的那种坚定与温暖,那种感觉,在等待他回来的每天每夜里都陪着她。 “傲宇,我怕……”颜清婉望着那个高高的门,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叛逆的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穿着拖鞋跟裙子。 天啊,直到现在,颜清婉才有空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穿着,她真的好丢脸啊!还好,有穿着小内衣,要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乖,不怕。我等你!” 温柔醇厚的声音再度传进耳朵里,看着他的手,颜清婉顺着他的指示一步步爬上去。 当她整个人落入他怀里时,她看到了他脸上的笑。 “傻女孩,怎么又哭了?” 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他很难不发现她哭红的双眼。 “谁让你不来找我?”委屈在见到他的人,感觉到那温度及气息时加倍地放大起来。 “我不是来了吗?乖乖地不要哭,怎么不多件衣服就跑出来?”虽然是夏季,但是夜深露水多,还是会有点凉的。 梁傲宇抚着她发凉的双臂,把她抱到车边,从后座厢里取出那件自从载过她之后就一直放在车上的机车外套,披上她的肩。 “我没想到你这么晚才来。”她柔顺地贴到他的怀里。 “我白天有事。”只能这么说。 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浓夏真的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啊!柔柔的月光散在他们的身上,就连空气似乎都透露着一股清甜。 直到,花园里传来安保人员夜巡时的说话的声音,颜清婉才从他的怀里抬头。 “晚了,回去了,嗯?”梁傲宇望着那两个越来越靠近的身影。等他们走开了,他把她送进去。 “傲宇,我不想回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紧张地搂紧他的腰,颜清婉在他怀里摇头。她等了好久才等到他,她不要回去那么快的。 “婉儿……”她知不知道在一起的真正意思?这么晚了到一个男人的住处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会不知道吗?他想要她想了好久,可是,她还小。 “傲宇,带我走!”再不走,那两个人就发现他们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父母的颜面不得不考虑。 没有再说话,梁傲宇把她抱上机车,激活,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已经离开了社区。 第九章 再次来到他的住处,颜清婉依然没有空去看这个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上次是因为终于等到他来找她太过于激动,满心满眼里只有他的存在,而这次则是…… “傲宇……疼……” 纤细的身子被压在有些硬的床垫上,颜清婉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睡这么硬床垫,那会让她细嫩的肌肤磨得生痛,特别是现在这样全身空无一物的情况下……真的很难不痛…… 他们在那张大床上翻滚,浅浅的灯光衬得她皮肤像涂上了一层奶油,他深邃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紧缩。 她是他这般亲近的第一个女人,就算缺乏经验,他也想要好好呵护她;伸手,抚触上那片脂玉…… “婉儿,给我……愿意?” “嗯……”娇怯地伸了藕色的玉臂,她怯怯地抚上他。他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他的身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结实的肌肉,看来经常与人干架,那种激烈的运动,也并非一无是处。 虽然才二十岁,他却已经拥有一个成熟男人的性感体魄,光是看看,她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 伸指,抚上那充满弹性与力量的胸膛,那里,并非完美无缺,而是布满了细碎的疤痕,她一点一点地仔细探索,成功地摸到他过快的心跳…… “你会要我很久很久吗?”傻气的问话再度出口,这是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男人啊!明明知道他不是那种随便玩玩就算的人,她还是这样问了,多么没有自信的颜清婉。 “很久很久……”俯下头正要亲吻住那张一直诱惑着他的小嘴,却在两片唇瓣要贴上的那一刻,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梁傲宇忽然起身,拉过被单盖住她的身子,起身。 “傲宇,怎么了?”颜清婉无措地拉着被子看着正在快速穿上衣服的他,他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起来了?他不要她吗?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转了转,不想让它流出来,却不经意间染湿了双颊。 他穿衣服回到床边,看到那双总是爱流泪的眼晴果然又盛满了泪水,安抚的亲了亲她,“乖,不哭,我出去买个东西,很快。等我。” 她拉住他的手,不放,“不要。”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颜清婉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乖,这个很重要,我保证很快回来。” 她望着他,慢慢地松开手,“去哪里买?” “公寓外面有家便利店,放心,很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相信我,嗯?” “那你……你快点回来!”虽然已经放手,但是她满脸的期待却让他忍不住又俯下身子亲了又亲。 “这么期待跟我在一起?”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果然成功地看到了他怕期待的那一片红晕。 “我去去马上回来,听话。”再不出去,他就真的走不了了。天天想着的人儿就这样躺在你的床上,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制如梁傲宇也不例外。 凌晨两点的时间,人们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只除了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有灯光之外,公寓外面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片黑暗。 梁傲宇找到了他要的东西,走出便利店往公寓方向走。可是,每走一步,他就慢一步地停下来。 有人在跟踪他!但是那个人应该暂时想试探他而已,所以没有出手。会是谁? 梁傲宇把手上的那个小盒子放进外套的口袋里,放在腰间那种小巧的手枪已经握在手上。 周围的一切在一瞬间像是忽然全部安静下来,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那么的清晰入耳。 梁傲宇一边侧着身子慢慢往回走,冷傲的双眼散发着一抹只有在面对敌手时才会有的狠劲。 四周的灯光渐暗淡下去,他墨玉般的眼眸浅浅地扫过某个点,唇边缓缓地勾起一抹笑,突然一个俐落地转身。 “砰”的一声,尖锐响声乍起,火花四射。 忽然,一抹暗红的光点在梁傲宇的眼前闪过,他疾速转身、抬手,“砰”的一记枪声过后,一个黑影,从高空笔直地坠下。 一个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重重地摔到地面上,鲜红的血,从他的嘴里直直喷了出来,男子眉间有一个细微的洞,又圆又小,在他的眉间中央,非常完美,分毫不差。 然后,一切回归安静,可是,梁傲宇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没有解除,那个人还在他看不到的黑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今晚真的是失算了!以为只有一个人而已。平时超极敏锐的感觉竟然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变得迟顿了许多。 是敌是友他分不清,但是那个人明显不是想要他的命。 看来是暂时不能回公寓了。梁傲宇一边朝公寓大门的反方向慢慢后退,一边手刚想按下通讯器。 如果平时他根本就不在乎对方要来多少人,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心爱的女人就躺在他的公寓里,在他的床上等着他。他不得不通知黑豹他们前来。 他的手就差之毫厘就要按下通讯器,身后一股阴冷之风袭来,他运作疾速地转身,两对手枪同时抵在了双方的额头。 那是一个身材跟他不相上下的黑衣男子,一头长发没有扎起来在夜风中凌乱,前面挑染成白色的那一小撮垂在额际,却同样不影响他湛蓝的眼里散发出的那一股冷酷的光芒。冷峻的五官在隐在夜色中看不清楚。 梁傲宇手里握着那把枪,眉眼之间一片沉寂。没有人先开口说话,也没有人能保证谁手里的枪会更快一些。 大概沉默了两分钟,黑衣男子竟然先松了手,脸上一片欣赏之色。如果不是梁傲宇今天好像有事的样子他根本不可能这么的靠近他。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看他今晚搭回来的那个小女生真的会让他失神不少啊!至少他看到他到到便利店买的东西后就知道那个小女生对他的影响有多深。 但愿不要沉迷才好!要不,道上可真的是少了个叱诧风云的黑道人物了。 “梁傲宇,后会有期。”丢下这一句话后,黑衣人一个迅速的转身已经消失在梁傲宇眼前。 “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梁傲宇也收回枪,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出口问道。 “令狐!告辞了!” 原来是他!没想到没有接梁傲扬追杀令的令狐却独自来会他了! 那刚才被他一枪命中的男人应该是梁傲扬派来的其它杀手了?看来,真的是把他逼得太急了,要跳脚了! 他得好好想一想,要重新计划一下才行。特别是婉儿,在没有解决梁傲扬的事情之前,他们务必是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那今晚,就是他们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不能让她暴露在梁傲扬的面前,他承担不起这个有可能要失去她的后果。分开是最好的办法。 颜清婉想不到梁傲宇说的一下子竟是过了十几分钟还不回来,这让她很担心,顾不上穿衣服就裹着被单跑到门口等着。 梁傲宇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她一副焦急担心的样子。一看到是他,马上扑了上去。 “傲宇……” “我没事的!”连着被单抱起她回到床上,放下他,他却没有再动一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清丽无双的容颜。 所有的欲望在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之后全都冷却了下来。他不能就这样要了她。 “傲宇,你买了什么东西?”在他的臂弯抬起脸,颜清婉只觉得脸蛋又开始发热。他怎么了?为什么出去回来一趟脸色变得凝重很多? “便利店没有卖了。很晚了,睡一下,明天早上我早点送你回去好吗?”伸手抚着那一头细细的秀发,他闭上眼,轻轻地嗅着那专属于她的发香。 他要好好地记住她的样子,为了即将不知道要分离多久的日子里好好在心里想着她。 “傲宇,我们不是……”脸蛋更加红了,他们不是要这样那样了吗?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后他又不想要她了?是不是觉得她太小了,身材不好所以不想要她? 可是,这样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傻瓜,我想要你,想得要命。可是……我想等你再大一点,好吗?”看得出来她脸色的疑惑之色,加上软玉馨香在怀,他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呢? 拉着她的小手一直往下,握住…… “呀……”颜清婉有些惊恐地叫出声。虽然早就有了献身的打算,可是,真的要去面对时,她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的害怕。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的可怕呢? “别怕,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不会伤害你,嗯?”不断地亲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小小的耳垂,他安抚着怀里紧张的小女人。 “傲宇,你难受吗?”小小的手自动地环上他精壮的腰身。 “难受!”不难受是假的,梁傲宇苦笑,“但是我忍得住。” 双手捧起她的脸,梁傲宇脸上的认真让颜清婉暂时忘记了他们现在赤裸相拥着在床上。 “婉儿,记住我现在说的话好吗?这几天我要回泰国解决一些事情,也许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回来找你。你还小,要继续读书等我,好吗?” 他知道他这样做很自私,但是他没有办法。只有自己手上有了不可震憾的权势之后,他才能真正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所以,他要先把儿女情长放下来。他们都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一起过。 他不能让她承受一点点的风险。 “傲宇,你要回泰国?要多久?”虽然知道他走的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能拿正常人来看待,可是颜清婉听到他这么慎重其事地说他要回去的时候,心中还是担心不已。 他不在她身边,她真的会担心的。可是,他要走的路她没有办法说半个不句。 “婉儿,多久,我自己也不能保证。相信我,要等我回来好吗?”梁傲宇只给自己两年的时间去摆平,两年的时间,他要把整个梁家掌握在手里。 “傲宇,我会担心。” “婉儿,我会注意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办法跟你联系,你要乖乖地听话,知道吗?”断了所有的联系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傲宇……”一听到在未知的岁月中,他将毫无音讯,而她能做的就是这样等他,她的心疼揪得难受。 “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虽然她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但是等待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等得怕了。 “不行。现在你跟我的身边只会是我的包袱。”不想讲得重话,但是如果不这么说,他一定会屈服在她的眼泪之下的。 “傲宇……”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样的话却依然让她的心刺痛不已,她只是他的包袱而已吗? “婉儿,别哭!”看着那些不断流出来的眼泪,厚厚的大掌抚了上去,一点点的擦掉,却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一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要流呢? “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你现在跟在我身边,我会没有办法专心做事。所以,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回来带你走好吗?” “傲宇,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好。” “那你要我好不好?”颜清婉主动吻上他的唇,在双唇双贴之后却清涩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如果真的要她等他,那她可不可以让离别的晚上变得再热情一些? 她想要成为他的人,只是他一个人的! “婉儿,不行。”嘴里说着艰难的拒绝的话,可是,他的行为却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傲宇,我想要你。”话消失在唇边。 “婉儿,睡吧!”看着那个满脸红晕的女人累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梁傲宇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没有真正地要了她,可是,除了那一层膜还在之外,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她已经被他啃得一干二净了。 他是梁傲宇啊!那个自制得不像是常人的梁傲宇啊! 她是他要放在掌心呵护一辈子的女人,怎么能在这样名分未定,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要她? 婉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题外话------ 这段时间采薇要准备另一个准备入v的文,所以,梁傲宇番外暂时不更新了,请原谅。忙过这段时间后,采薇会把这个番外写完。希望大家可以谅解,也能支持一下采薇新文。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十章 颜清婉一觉醒来时,天色已大亮。.info[] 朦朦胧胧地开眼后,才迟顿地发现自己不是在熟悉的房间里,而是在梁傲宇的那个公寓里,全身空无一物的在他的床上,可是,身旁已经没有了那个她赖了一个晚上的温暖身躯。 他在哪里? “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回来带你走好吗?” 昨晚他说过的话在脑海里一一闪现,是的,他说他有事要走了,而且不能带她走!可是,为什么就这样悄悄地走了?为什么连走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看到? 他怎么可以这么的狠心?他知道的,她决然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拌脚石的啊!他不是还要送她回家的吗?怎么就这样离开了? 为什么自己要睡得那么死? 匆匆忙忙把放在床头的背心裙穿上后,她急急下床,却因动作太大了撞到了床头柜,“呀……” 手臂很痛,可是,颜清婉顾不上疼痛,因为她看到了桌面上的那一张用一个看起来像是紫色的玉雕琢而出的玉环压着,没有理会那个散着浅浅光的玉环,她直接把纸抽出来。 “婉儿,等我回来!”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说尽了他对她的离别之语! 明明早就知道离别是难免的,可是,此刻颜清婉却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她站起来,望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早已没有了他的气息。 走了、走了,人去楼空,也带走了她的心,任她失魂落魄。 心好痛……代表她还活着对吧? 就是在这里,他对她珍惜无比,他说过会要她很久很久,要一辈子的。就是在这里,他们相处的时间是这么的短,短到不到24个小时,可是却足以回忆一辈子。 他要她等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法子在天天猜疑他或许遭不测的心绪中去等。可是,现在这样的颜清婉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是的,他说过要她等他,也说过,现在她要是一定要跟着他,那注定只能是他的累赘,是他的包袱…… 傲宇,你要我怎么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中去苦守一分诺言? 她要如何平心静气去等?等他杀出一条血路、建好一座城池再来找她?如果他有不测了呢?她甚至无法陪他承受! 是的,她为什么会没有想到呢,万一他真的发生不测了,那她是不是永远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那她这样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等到的只是他的死讯呢?如果她等不到他呢?那她的思念将如何寄托?她不要坐享其成、不要他单独出生入死、不要他有成就后再回来找她!他怎能要她这样子去等?! 不,她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玉环紧握在掌心里,哪怕他嫌弃她是个包袱,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转身,正要迈步,可是,现实又让她脚步停了下来。 她除了他的名字,对他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也没有机会去了解更多,人海茫茫,她上哪儿找他呢? 他说要回泰国,可是,他到底走了没有?如果走了,依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她连要怎么出国都不知道。先不管父母那一关是否可以过,哪怕是真的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去到泰国,没他的线索,她就是找一辈子了,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更何况,他走的道路与她这样一路安稳长大的路差得太远了!她根本无从找起! 可是,他会不会还没有走呢? 虽然不知道几点了,不过,应该还不是很晚才对!他应该刚走不远的吧? 一抹希望的色彩突然打入脑海中,他会不会还在那家夜总会里?像他们这样的人不是一向喜欢在夜间行动的吗?也许她可以在那里遇到他! 无论如何,她都得再赌一把,尽管押中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总该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吧!也许老天肯帮忙、也许他们命定了要相守,那么就会有许多巧合发生,让她得以找到他,与他见面,就像上次一般,她不就是找到他了吗?只是,见面之后呢?再一次互道珍重再见吗? 她不要,她要与他在一起! 给自己一次机会,让忠于自己的心再任性上一回吧!她不想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哪怕是他说出再伤人的话,她也要跟在他的身边! 勇敢地转身,却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一身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衣裙,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婉儿小姐……”女孩一看到颜清婉,没有等她回过神就先招呼道。 “你是谁……”颜清婉心中一惊,往后退了几大步,直到身子抵到了门边才停下来。这个女孩的眼神很犀利,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且一开口就叫她的名字。 这里是傲宇的地方,别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那这个女孩跟傲宇又是什么关系?她紧张地更握紧了手里的玉环。 “我叫凝霜,少主让我送你回家,这是新买的衣服,请你换上。”像是沉思了一会,女孩终于开口自我介绍,然后提起放在地上的一个纸袋递给她。 “少主?是梁傲宇吗?”颜清婉没有接过来,而是睁大眼晴看着她。这是第一次,有他身边的人出现在她眼前,而且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 “婉儿小姐,少主的名字不是我们手下可以随便叫的!你还是快点换上衣服回家吧!你家里人我会跟他们交待。”叫凝霜的女孩儿还是用冷淡的口气说道。 “那傲宇呢,他在哪里?回泰国了吗?”在凝霜的提醒之下,颜清婉终于想到自己是半夜从家里跑了出来,家里人发现她不在家应该急坏了吧?她好自私、好不孝! 家里人虽然从小到大一直管她管得很严,可是,这一切用一句来概括就叫“都是为了她好。” 是的,为了她好,却从来没有人真心地问过她,这样的生活她是不是真的快乐! 可是,哪怕真的要跟傲宇走,无论如何,她总得让家里人知道她是安好地跟着别人去了,要不,家人怎么会安心? 可是,如果真的回到家她不可能再出来,可是,电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不知道傲宇在哪里? 天啊!现在的她该要怎么办? 她软而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像是对凝霜视而不见般盯着地上的某一处,思绪很乱很乱……就连紧握在掌心的玉环此时也摊在了凝霜的眼前。 同时,也让看到的人更加确定颜清婉在梁傲宇心目中的地位。 凝霜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传说中的紫光玉环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少主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这个小女孩! 那少主要拿什么东西跟梁傲扬争呢?虽然他们也知道哪怕少主没有紫光玉环,想要控制整个梁家也不是一件有多难的事情,但是,这个是梁家历代接班人的象征,没有它,就算真的暂时坐在那个位置上,手底下的兄弟心里也会不服。 所以,梁傲扬是誓死也要拿到这个东西的!少主把它放在这个女孩儿手里,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吧? 梁傲扬是怎么样也预料不到的! 她跟梁傲宇是梁天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也是在他身边待得最久最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这次梁傲宇才会把她招来,让她把这个女孩儿送回家。 “婉儿小姐,少主的行踪一向是个秘密。少主交待让你先回家,那你就先回去!”在意识到这个女孩儿对于少主的重要性之后,凝霜的口气有了一点缓和。 虽然她还是想不明白,少主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像是童话里的公主般的女孩儿。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的是不是?”在那个女孩过来想要扶起她的时候,颜清婉急急地抓住她的手臂着问道。 反正家里的那一场风暴注定是逃不掉了,既然逃不掉,那就让它一次来个够吧! 等她找到傲宇后,再写信回去跟他们说明白就好! “对不起,婉儿小姐,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是他让你来送我回家的吗?你不是说是他的手下吗?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你至少一定知道怎么样才能联系上他的?对不对?”自己是单纯,但是并不代表说她就是笨蛋。 “婉儿小姐,你还是先回家吧!”凝霜不为所动。虽然他是少主唯一认定的女人,所以,她更加不能违反少主的命令了。 “我知道,一定是他不许你告诉我的。”颜清婉放开凝霜的手,“没有关系,我自己去找他。”她不想这样空等着他回来! 不再理会凝霜,颜清婉也顾不上身上的衣服似乎不适合出门,颜清婉混乱的心思无力厘清,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要去找他。 “婉儿小姐,你冷静一点好吗?”凝霜被她狂乱的神情吓坏了,追上去两、三大步抓住她。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找他!” “少主已经回泰国了,你要怎么去找他?”少主存心不想见一个人,又有谁能找到他?可是,这个女孩儿年纪小小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少主既然已经把紫光玉环给了她,那就是让她等他的意思,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可能,他不可能走得这么快的事。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 “婉儿小姐……”以凝霜的身手怎么可能让颜清婉走得了?可是,看到那个满脸泪水,连站都站不稳的女孩儿,凝霜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求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好不好?” “婉儿小姐,你先换上衣服好吗?”带她去找少主,她又不是不要命了。只是,先把她带上车后什么都好办了! “你同意了是不是?”颜清婉没有去细看凝霜脸上的计量,以为她已经同意了,在凝霜的示意之下,拿起放在地上的袋子,乖乖地回房换衣服。 换好衣服的颜清婉没有异议地跟着凝霜上了停在公寓外面的轿车,一直到车子开动,她都没有跟凝霜说话。 现在的她只想着见到那个男子,告诉他,她不愿意这样等着他回来,她要跟他在一起,再苦再难再累也不怕,只要可以跟他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那不是回她家的路吗?凝霜在骗她! “你停车,我要下车!”颜清婉一发现不对劲,马上扯开身上的安全带。天啊,她怎么就相信了她呢? “婉儿小姐,你家马上就到了,而且我已经提前通知你的家人,他们应该在家里等你了。” “这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停车,停车,听到没有?我要去找他!”如果她真的就这样回家了,那后果不敢想像,真的不敢想像! 她将没有机会再次出门找他!他知不知道,她会等得有多心焦? “婉儿小姐,你不要这样任性好不好?你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少主不是想让他的危险再加一层?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他在应付那些人的同时还得照顾一无是处的你,你j想让他死得更快才开心吗?梁傲宇是谁?你真的知道吗?” 车子忽地在路边停了下来让没有系安全带的颜清婉一个趋身上前,如果不是凝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她就要跟前挡风玻璃亲吻上了。 同时,凝霜的话也让情绪一直起起伏伏不定的颜清婉脑子忽然清明了一下。 是的,她只知道他叫梁傲宇,她只知道他走的是一条她虽然很陌生却也知道随时可能失去性命的路,可是,更多的,她便不再清楚。也不必清楚,她只知道,她唯一想要的就是跟在她的身边。 只是,凝霜严厉的话让她所有的冲动都在一瞬间凝固了下来。她不再说话,也不再闹,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知道凝霜还有很多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要对她说。 “他不是你以为的一个只懂得带着一帮兄弟向前冲不要命的小流氓头子。梁天你知道是谁吗?梁傲宇的叔叔,平衡东南亚黑道的老大!他死于自己的儿子之手,现在他的儿子,也就是梁傲宇的堂兄要不计不切代价杀了他!梁天把老大之位传给了梁傲宇,就是要他接起整个梁家,接起当家人的责任。你手上的紫光玉环就是信物,他把这个东西留给你,就是让你等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去找他?你知不知道,昨晚连道上的第一杀手令狐都来找他麻烦了,他的处境有多危险你到底明不明白?” 凝霜一口气说出来,不说出来,她真的要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逼疯了,又不能对她动手!令狐的事情她只是听闻而已,不过,正好可以拿来吓一吓这个丫头,也不错。 看到颜清婉听了她这一番话之后,一愣一愣地坐在那里,她就知道,她心目中自制到极点的梁傲宇,她的少主并没有把这些利害关系告知这个小女生,怪不得她这么坚决的地要去他。 虽然她对情爱了解的不多,但至于她也算是个女生吧?如果能遇上一个让自己誓死相随的男人,是不是也有她这般的勇气呢? 只是,这个世上,有时候光光有勇气还是不够的!他们的少主不是一般的男人啊!梁家的这个担子他必须扛起来。 “你说,昨晚有人来找他?”颜清婉再度瞪大了双眸。 怪不得,昨晚他们都那样了,他还说要出去买东西?后面什么也没有买不是吗?原来是有人想要杀他,她还真的傻傻的相信了他的话。 怪不得,他回来后满脸的凝重!该做的事也没有做! 她有她自己所要追求的东西,那这个东西会不会给傲宇带来更大的麻烦呢?甚至会给他的生命带来麻烦呢? 她可以不顾一切地跟他走,什么都可以放下,可是,真的会如他跟凝霜所说的一般,会成为他的负担,极大的负担! 他的身分远远超过了她所能想像的,他不只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黑道混混,也不是一个看心情拿钱办事的冷酷杀手。东南亚的整个黑道上的各个组织都在看梁家的内斗结果如何? 可是,不走!将要忍受到的无法想像的等待,她要怎么熬下去?这样的苦,她是不是熬得住? “是的,不过,他已经解决好了!所以,你回家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他真的已经走了吗?” “少主跟黑豹组已经出发了!” “这个你说的信物,你帮我帮拿给他。”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颜清婉才从凝霜的话里回过神,她伸出手,把一直握在后里的玉环递给凝霜。 既然这个东西这么重要,那他怎么能不带在身边? “少主决定的事情,自有他的道理。婉儿小姐,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没有接过那个玉环,这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拿在手上的。看到颜清婉似乎已经接受了她的说法,凝霜重新发动车子而去。 是的,回家!回家面对家人的盘问,面对将要来的家庭风暴!她不怕,真的不怕。 只是,傲宇,你要保重,一定要保重自己! ------题外话------ 好久没有更新,是因为前段时间采薇没日没夜地把另一个文完结了!终于喘了一口气! 第十一章 虽然已经想过所有的可能,可是,当站在家门口的时候,颜清婉却迟迟不敢去按下门铃。昨晚半夜她跑出去后根本连钥匙也忘记了拿。 “婉儿小姐,没有关系。我会帮你处理好!不要担心你的家人!”凝霜站在颜清婉的身后,看到她脸上的犹豫不决、挣扎与难过。 是的,总是要面对的,何必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还有这种没有必要的害怕与紧张?这是她的家啊!这是她呆了十六年的家啊,有什么可怕的? 她怎么可以觉得自己的家可怕? 在她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时,身后另外一双手快速地替她做出了决定,在她什么也来不及说的情况下按下门铃。 “婉儿,你终于回来了?到底怎么了?”颜夫人打开大门,看到他们在家担心一个上午的女儿终于回来,在放下心的同时另一种担心又涌上心头,因为向来沉默乖巧的女儿居然泪流不止,双眼无神,她惊得声音也大了起来,一直坐在客厅等的颜世儒与颜靖暄相皆走了过来。 “婉儿,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自己一声不响地跑出去?你可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你?”颜世儒隐住关心,在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后,指责她的不知分寸。 “婉儿……”颜靖暄站在父亲身后细细打量着妹妹不同于寻常的表情,再望着送妹妹回来的那个看起来很像是一般大学模样的女孩,她就是早上打电话过来说婉儿在她家的女人了吧? 早上一大早,他们刚起来就接到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说在跑步的时候碰到他的妹妹因身体不舒服刚从药店出来,脸色发白地蹲在路边没有办法走路,所以暂时把她接到她家休息一会再送回来。 他在电话里追问是什么问题时那个女人说是女人的生理问题,他一个男人当然不可能再追问下去了。 可是,他还是不大敢相信,妹妹从小到大虽然身体不是非常好,但是一大早就自己跑去买药店买药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妹妹会做的。 只是,妹妹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她的话,在家里等妹妹回来。可是,此时,妹妹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一定不是因为女人生理问题这么简单事情,可是,在父母面前他没有办法去问妹妹。 “爸、妈,哥哥,我没事……”颜清婉低着头不敢面对家人不管是要关心还是指责的脸。 “婉儿,你肚子还痛不痛?这样的事情你应该跟妈妈说而不是自己一个人乱跑出去买药?如果吃错了药吃出问题怎么办?”颜夫人仍是担心不已。 “妈,我已经好了。”咬着唇,颜清婉只能顺着母亲的话接下去。虽然她不知道凝霜到底跟家人怎么说昨晚不在家的事情,但是从他们的态度上来看,并不知道她昨晚跟一个男人睡了一个晚上。 “好了脸色怎么还这么差?我煲了姜汤红糖水,我拿出来给你喝。” “妈妈,我……”颜清婉开口想拒绝,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妈,让婉儿先进来。还有客人在。(..info无弹窗广告)”颜靖暄开口道。 “你就是在路边碰到我们家婉儿的人吧?谢谢你对我们婉儿的照顾,进来坐一下吧。”一向注重礼仪的颜家,在过分担心女儿后,竟然一下子忽略了把女儿送回家的人,在儿子的提醒之后,颜母才想起来。 凝霜轻道:“颜夫人,清婉已经没事了,我先扶她回房间,等会再说。”“不行!这成何体统!她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声不响就跑出去让家人担心,也在外人面前如此的放纵自己的情绪。婉儿,你自己说,为什么会这样?”颜世儒仍在指责颜清婉。 “爸爸,对不起!” “她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指责她?”凝霜就是这种见不得别人说自己人的女人。既然她是少主认定的女人,那这个女人被指责就是她的责任,哪怕这个别人是颜清婉的父亲,那又如何? “这位小姐,你照顾了我女儿,我们颜家非常感谢你。但是,家有家规,婉儿不懂事就应该要受到惩罚。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如果不是还念在有外人在,颜世儒一定会让颜清婉把妇德女道背一遍出来。 “爸,先让婉儿上去休息一下吧!” “算了,婉儿是身体不舒服,让她先休息吧!”颜母也心疼女儿。 “喂,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这样不讲理……”凝霜从小一直在兴天身边长大,对于亲情比较陌生,跟颜世儒说话也不管客不客气,如果不是看在少主在临行前说不能让她不要冲动的话,估计她就要拔枪了。 “凝霜,麻烦你送我回来,我没事!你先回去好吗?”颜清婉阻止了凝霜还想说下去的话,爸爸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晚辈的无礼,转过身子抬起头面对颜世儒,“爸爸,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跟父亲道过歉,一边失神地说着,推开颜母的手,游魂似的朝楼上房间走去。 “婉儿……”凝霜有点担心地开口,可是颜清婉还是口也不回走回去,来不及再说什么,她手上的通讯器已经响了起来,那个频率是少主发给她的,那就证明少主跟黑豹组还在等她,没有时间了,“颜先生,颜夫人,没事我先走了!再见!” 再度望了一眼那个没精打彩的背影,凝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颜家大门。 “谢谢你送婉儿回来!”真到那个背影走远后,颜靖喧才想起来要跟人家说声谢谢。 大门被关上了,他走了,跟在他身边的凝霜也走了,走到楼梯最后一个台阶的颜清婉听到那个关门声,原本是要往房间走的脚就这样有意识地停了下来,怎么也迈不开。 她不想哭的,真的!可是,心真的好痛,好痛! “清婉!你给我站住!把事情说清楚再回去!”颜世儒惊怒地看着往日顺从听话的女儿今天竟然如此失常,忍不住又吼了出来。 颜清婉转过身子看向父亲,怎么也止不住的泪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不想伤父母的心,但她真的忍不住,而且心口又那么地痛――他……走了,就这样走了! “靖暄,你倒是说说,婉儿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如果真的是那个女子所说的生理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今天才会出现?可是,此时,颜世儒竟无法在那张凄楚的面孔上施加过多严苛的质问,只好问站在楼梯下问着一直跟在后面沉默不语的颜靖暄。.info[] 颜靖暄不语,深深望着她的泪眼许久,妹妹这样的不寻常,怎么可能只是小小的生理不舒服?能让一个女孩儿这样的失控流泪,一定是跟上次那个载她离开的男子有关吧?只是,他跟父母不知从何说起,而且也不能说,所以只能安慰父亲道: “婉儿只是累了吧,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再说吧。” “婉儿……”颜夫人走了上来,为女儿的泪心疼,伸出了手,才发现她已有十来年不曾搂抱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了,一时竟有椎心的生疏,所以没有伸手抱住她。 “妈……”颜清婉努力拭着泪,面对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此时竟然连一个拥抱也不敢有! “婉儿,来,哥哥送你回房间,好吗?”看得出来妹妹与母亲的疏离,颜靖暄也跟了上来伸手抚着妹妹的柔弱的肩。 “靖暄,那你先送婉儿回房,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没有异议的,颜清婉在哥哥的半推半搂之下走回房间。 “婉儿,是他吗?”在房间的门口,颜靖暄低声问道。 “哥哥……”颜清婉咬住唇,不知道该要怎么说。 “昨晚是他出去的?”看妹妹的表情也知道了,而且她身上穿的裙子还是新的,在家里从来没有见她穿过,他一向乖巧的妹妹真的跟一个男人过了一个晚上,颜靖暄为这个忽来的答案头痛起来。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哥哥,不是……”颜清婉还是摇头。 “那你们是吵架了?” “没有……” “那到底怎么了?”一向好脾气的颜靖暄也心急了起来。 “哥哥,他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他还想见一见那个小子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而妹妹今天这样回来一定是发生了事情才对啊? “哥哥,他要我等他,等他回来!”眼泪再度泛滥成灾,面对唯一比较亲近的兄长,颜清婉没有办法再隐瞒。 “婉儿,他去哪里了?”颜靖暄心疼地把妹妹搂在怀里。 “哥哥,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哪怕自己的哥哥跟他的世界永远没有交集也一样。 “不知道?婉儿,你跟他到底发什么了?”颜靖暄有点不明白妹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走了?你们在说什么?”颜母端着那碗为女儿特意煮的红糖水上来,听到一对儿女在门口在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而不放心跟在后面颜世儒也听到了。 “靖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不说个所以来,谁都逃不掉了! 安静,走廊里一片安静! “我爱上了一个人,可是他走了!”终于,颜清婉开口道。总是要说的,总是得让他们知道的! 爱上又如何呢?他们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就连见面都是一种奢侈。 “啪”一声,颜母手上端着的碗就这样掉到了地上!他们颜家一向听话的女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她今天如此的不正常是因为这样吗?她还这样小,又这么乖,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别的男人? “婉儿……”颜靖暄也为妹妹的大胆言词而惊讶了! “那昨晚是……”颜母不敢想像下去,她一向听话的女儿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不可能! “简直是伤风败俗!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懂什么爱?!你别给我胡来,除了读书之外,你什么也不必想!我颜世儒没有这种不守妇道的女儿,你最好记住这一点!我不管你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人,也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但是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这个家门不要再踏出一步。还有,这几天,在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不要走出房间,东西也不许吃!” 恼怒至极的颜世儒已经不愿意再去想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丢人了! 他们颜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再不好好教育,以后真的不用见人了!不但偷偷跑出家门,还学会了骗家人,他十几年的教育都白教了。 “爸――”颜靖暄叫了出来。 “婉儿,怎么会这样?”颜母始终不愿意相信女儿会这样。 颜清婉哽咽了下,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指责与关心,推开可哥的手闪身入房内,锁上了门,捂住双耳,不听不说,紊乱的心只求麻痹之后无感地解脱。 他们都不懂,什么都不懂!她不小了,她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可是,他们不会认同她的,而且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多么没用的颜清婉呀,第一次尝到了爱的滋味,还没有来得及去品尝其中的甜蜜,就得面临着那生生的相离! 傲宇,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温柔的低语!想念他的一切一切! 可是,他不在身边。 ** 凌晨一点,某个夜总会的地下停车场一片的安静。 几辆已经准备好的车子整整齐齐摆在那里,车子外面,站着一排训练有素的统一一身黑衣的高壮男人。 他们都是誓死要跟从梁傲宇的黑豹组精英人员,他们马上就要出发回泰国,把梁傲扬的事情一点一点处理掉,让少主重掌梁家,重掌东南亚黑道老大这把交椅。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少主一直定定地站在车门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傲宇,时间到了!”孟景涛走近梁傲宇身边提醒道。 没有回孟景涛的话,梁傲宇扔旧了手上的烟不说话。 “是不是还有未了的心愿?”孟景涛再递给他一根烟,顺手点上。 “罗嗦。”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气。该说的,该交待的,他都做了,还能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如果不是舍不得我的话还是快点走吧!”孟景涛看了看那群一直在等候命令的精英们。唉,难得看到他们的少主也有这样的时刻吧? “孟景涛,你可以滚了!”梁傲宇不耐烦的转身:“走!” 很快,所有人都上车了,可是,梁傲宇却还站在那里,明明车门已经打开,脚怎么也迈上不去。 妈的,真是该死!他像是被诅咒了!脑子里明明是要上车离开的,可是,身体却有它自己的意识,让他怎么也动不了! “边界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如果真的还有事,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孟景涛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此的儿女情长,怎么办事情?他真的有点担心他回泰国后会不会忍不住几天又跑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梁傲宇没有令他失望,回身,走到车子驾驶室前冷冷地对着那个开车的手下吐出两个字:“下车。” 不止开车的人,就连坐在后座的也一起被赶了下来。 下车后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车子已经像箭一样飞了出去。少主这是要去哪里?他们不是要出发了吗? 坐在另一部车上面的人也全都下了车,望着少主独自开着车走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看我,梁傲宇这是跟小情人话别去了!你们再等等吧!”孟景涛丢下一句话也拍拍屁股走了。 梁傲宇也没有他自己认为那么自制吗?他不过是随便猜测了一下他的心思顺便点了出来,他竟然不在乎被他看穿就这样直奔而去了! 这个美人关,还真的是不好过啊!梁傲宇,你保重吧! 寂静夜里,一辆疾速前行的车子闯过无数个红灯直往他的目的地而去。 为了惩罚她的叛逆,颜清婉真的被禁足了,不但边房门都不许出,就连饭也不给她吃。 可是,母亲与哥哥舍不得真的饿着她,晚饭过后,趁着父亲到书房看书后送进来一些食物,也想听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最后无功而返,只能让她记住除了要写悔过书之外,明天还要跟父亲好好的道歉。 夜深了,她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书桌上摆着分毫未动的晚餐,连同点心,没一样进入她腹内。 她不想吃,也吃不下。她把那个玉环紧紧地抱在怀里,只因为这是他唯一留给她做为纪念的东西。 傲宇,应该走了吧? ------题外话------ 关于万更这个问题,采薇没有办法做到了!最近工作很忙,身体也累了,有点支撑不住,还有另一个连载文要更新!而且这个文越写越超出了采薇原来的预期,可能要完结没有这么快,采薇要重新构思文的结构,但是时间允许的话一定会尽量更新!谢谢支持! 第十二章 站在阳台外面,梁傲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这么晚了,那个小女人竟然还没有到床上去睡,这样坐在地上做什么? 本来他只是想来偷偷看她一眼就走的,可是在看到那个坐在地上的孤伶伶的小身子时,他怎么也移不开脚。 昨晚他是想在天亮以前把她送回颜家的,可是,因为睡得晚了,一直到东方发白她还没有醒过来。 早上看着那个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脸蛋,是那么的信任与依赖。他舍不得把她吵醒。所以,偷偷地下了床,把他最信任的手下招了过来,让她送她回家。 而他,趁着自己还能走的时候,在她没有醒的情况下悄然地走了!可是,最终在出发前还是被自己的心给牵住了,他一定要在走进血雨腥风之前,再好好地看上她一眼。 他折服不了的是自己想见她的心,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致命弱点,怕是永生永世不能克服掉的了。下次再来看她,必定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日本之后,所以今夜他一定得来,非来不可,他要好好看她,镌刻着她的形貌烙上心头,才抵得了日复一日的思念之情。 这一眼却让他不满足了。他还想再抱抱她,感觉她的气息,她的体温。 窗口那边传来轻敲的声响让一直埋在自怜自哀的颜清婉回过神,她泪眼婆娑地抬头,讶异得圆瞠了杏眼。呀……呀……怎么可能? 她是不是在做梦?要不然那个明明已经离开的人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没错,一定是她思念过度才会这样的。 更何况这里是大楼的五楼,四周装有保全设备,每一个入口处都有警卫呀,不是住在这里的人根本不可能进来,再度揉了揉有点红肿的眼,咦,那个身影还在啊!而且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又在玻璃窗上轻敲了两下。她站起来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因为蹲坐在地上太久,双腿已经发麻,一个踉跄之下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地上。可是,这一点痛根本就不重要,揉了一下自己的小腿,她快快地起来,连忙跑过去拉开玻璃窗,让他跳了进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来到她房间,这里是五楼呢! “怎么又哭了?”他皱着眉一手搂她入怀,一手抚她面颊,弄了一手湿。真是个水做的女人,不管他什么时候见到她,她总是在流泪。 不过,只要是开心地流泪,那他倒是无所谓了。 她很快地拭干泪水,急切低问:“你不是走了吗?” 他的理智早就让他走了,但是他的走不开啊!非得再见上一面不可。要不,未来这么长远的时间里见不到她,他真的会疯掉的。 他要在走之前,再次看到她好好的才放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低下头轻吻了她好一会儿,在她满脸似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放开她。 “笨蛋,接吻的时候可以用鼻子呼吸!”抬起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轻刮过她挺秀的小鼻尖。 “我不是!”嘟着嘴的抗议后,颜清婉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上来的?” 他抱紧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才回道:“我坐电梯上来的啊!” “怎么可能进来?”颜清婉不相信地低叫道。 “傻瓜,那些红外线扫描对我来说没用,更别提那些所谓的设计周全的保全系统了。(..info)我到了顶楼才下来的。” “老天……你从顶楼爬下来?”她面孔苍白了起来,这里最高的有十八楼啊!不敢想像,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会是什么样?难道他是蜘蛛侠不成?可那是电影啊!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该怎么办才好? “没错。”伸手安抚她,“小意思而已。不要担心了,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吗?”十八楼而已,对于他们这种从小一直训练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是,他的小女孩却吓坏了。 “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虽然他是好好地在眼前,可是颜清婉的心还是提着。 “好。”他要做的事情比这个危险一千一万倍,可是,他不想让她再担心,所以,他只能说好!她还这么小,不应该总是担心太多。 从她的头顶望眼出去,他环视她十五坪大的房间,精致而低调。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他看不懂的名画、书桌及原木书柜上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精装书,地板上还铺着上好的地毯,还有用透明的玻璃隔开的起居室,里头摆放着一组进口的真皮沙发。她的大单人床看起来柔软得很好入眠,处处似乎都充满着书香的味道,如果是在古代,她应该可以称之为大家闺秀吧? 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也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而他自惭形秽过,她太美好,而他的世界真肮脏。 可是,却依然放不了手。 今天第一次来到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竟因此而再度感到不舒服。那种她与他之间种种巨大的差异的强烈感觉,此刻容不得他视若无睹;他们确实是差很多的。 但是,这样的家庭环境也足以让他放心她。在他羽翼已成之前,她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 “傲宇――”她有些发凉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不明白他怎么忽然用力把她抱得紧紧的。 他转而包住她双手,并为她的冰凉皱眉。 “刚才怎么坐在地上?” “我以为你走了,所以……” “所以一直坐在地上哭?”细细地打量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眶,“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许哭,听到没有?” 这是关心,也是命令。他不在,她哭了没有安慰怎么办?像现在这样傻傻地坐在地上哭到天亮吗? 她贴入他怀中,细声说着:“我没想到你还会来。” 她以为那只有一句话的告别信就是他最后要对她说的了。她已经不敢再奢望他还会来。只是,他在走之前,还是来见了她一面的不是吗? 有他那一份心意,够了,就够她满足不已了,能见到他完好无恙,真好。 他是个不擅于表达情感的人,对男女之情更是完全的陌生与笨拙,也幸好,他的婉儿是个安静的女子,她令人心怜地容易满足,他甚至不曾付出什么,时间、金钱、甜言蜜语……他都没有。 可是,她就是这样的认定了他,把整个人,整颗心都交给了他。他发誓,这一生,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好好地照顾她。 “婉儿,我马上就得走了。今晚来,只是为了再见你一面。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伸手抚着她的长发,他在她的耳边低喃道。 “傲宇,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明明知道他这次来就是特意告别的,可是前一刻甜蜜与喜悦在意识到不知要多久才能见面时,刚停的泪又溢了满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把那个一直放在怀里的玉环拿出来:“这个东西,你带走好吗?” “不用。放在你身上就好!”梁傲宇嘴角一笑,把玉环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但明显过大了,圆润的玉环套在她手指上竟然差一点就把她的手指给给淹没了。 “可是,凝霜说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怎么可以……”要是他因为这个东西不在身边而发生意外怎么办? 梁傲宇快速地挡住了她要抽出来的动作,“婉儿,我不需要这个东西。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好吗?” “傲宇,我要是很想很想你,怎么办?”她在他怀中抬头,再度泪眼婆娑。 “我也会很想很想你……”他双手伸起,圈住她腰身,让她坐在他膝上,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物。灼人的眼眸始终不瞬地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 想躲开他吞噬人一般的黑眸,但身子却由不得大脑下指令,只能任他吸引,牢牢让她神魂俱失,连躲开也做不到,直至红晕已泛滥到颈子上了。 如果,时间可以就这么停下来,该有多好! 他低下头,轻轻地含住她的红唇,唇舌交缠,灼热燃烧不已,辐射到四技百骸,激越震荡的感受令他们同时战栗颤抖不已。 这离别前的亲吻似乎有点超出了梁傲宇的预计,他一向优良的自制力好像快要土崩瓦解了。昨晚他们做得再亲密,在最后时刻,他还是忍住了。 可是,现在…… 情况不对劲!房门在打开的同时,梁傲宇动作极快地拉过床上的被单裹过被吓得不知所措的颜清婉身上。 “你是谁?”颜靖暄不相信自己的眼晴,他竟然在妹妹的房间里,不,正确来说,应该是说在妹妹的床上看到了一个男人!而自己的妹妹则是一脸的惊慌。 天啊,谁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昨晚夜不归宿后,那个男人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地闯到了家里来了! 就是他了吧?那个让妹妹心神俱失的男子! 如果不是他起来要到楼下喝水,看到妹妹的房门并没有关紧,他只不过是想过来关上而已,却在外面听到了不正常的声音才推门进来,自己的妹妹恐怕就在自家的地头被人吃光了吧? 他虽然很年轻,但是,也够冷静。在看到他进来后,并没有那种被大人抓奸在床的困窘与紧张。而是从床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很快地穿上。 可是,他裸着上身的样子让他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些伤痕,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男人啊!妹妹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他们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有交集? “我是梁傲宇!我会娶她!”穿好衣服后,梁傲宇直直走到颜靖暄面前宣告道。 一记强拳揍上了梁傲宇一时没防备的俊脸,让他退后了好几步。没想到婉儿的哥哥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揍起人来竟然这么有力。 “你凭什么说娶她?婉儿还这么小你就这样对她?这算什么?”颜清暄步步逼近。他是不反对男女之间有好感及比较单纯的交往,可是,他们都滚到床上去了,这算什么单纯的交往?他只怕他心爱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去! “我梁傲宇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梁傲宇冷冷道,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婉儿的哥哥份上,没有人可以动得了他还在他面前嚣张的。 他那一拳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好大的口气!”颜靖暄上前还想再来一拳,梁傲宇还没来得出手,原本坐在床上的人儿已经飞快地挡在他的前面,“哥哥,我不许你打他。” 哪怕是裹着被单,哪怕这样的事情被哥哥发现了,可是,她不许他们伤害傲宇。 “我没事的,乖,到床上去。”他轻吻她一下把她推到床边。 “你敢再动她,你就试试看!”颜靖暄冲了过来,直接招呼上他,可惜这一次梁傲宇没有让他得逞。 颜靖暄进一步,他便退一步,他不想在这里跟他动手,而且他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他马上得走了。 “哥哥,傲宇,你们不要打架好不好?”颜清婉哭着喊出声。天啊,怎么会这样? 在颜清婉大叫出声的同时,颜家父母也被房间里的吵杂声惊醒,匆匆忙忙跑过来,可是,在女儿房间里看到的这一幕,却让他们同时傻掉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颜清婉,你……”颜世儒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爸、妈……”这一天总是要来的,颜清婉已经有心里准备,所以,父母不管要怎么惩罚她,她都不在乎了。 “婉儿,婉儿……你真是糊涂啊,怎么会这么地糊涂……”颜母走到女儿身边不停地只能说出这句话。 而两个本来还扭在一起的男人同时也停下了手, “靖暄,快去报警!我颜家的女儿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了去!”颜世儒真的是气极功心了。 “爸爸,哥哥,不可以!”颜清婉再度跑到梁傲宇面前。天啊,要是报警的话,傲宇真的走不了。 “你给我过来!”颜世儒大声吼道。 “不许你骂她!”梁傲宇把吓得全身发抖的颜清婉搂在怀里。 “你这个流氓,竟然染指我的女儿!靖暄,快去报警啊,还愣着干嘛?” “哥哥,不要,求求你!” 颜靖暄还没有来得及抬脚,外面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而来,不用报了,直接有人来了。估计是他刚才开车太嚣张了,引来了警车了!他的车还丢下围墙外面呢! 正好,他的通讯器也闪了起来,看来凝霜知道他会惹出事,已经在外面等他了。没有时间了,梁傲宇不想再跟他们吵下去,当着他们的面抱起她,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等我回来!” 一吻即罢,他放下她,飞快地转身几步拉开窗跳出去。 “你别想走!”颜靖暄也快速追到窗口想拉住他,一把枪抵到了他的额间,“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好好照顾她!” “傲宇,不要……”颜清婉尖叫出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拿枪,可是,指着的却是自己的哥哥。 “你去死!我永远不会把妹妹交给你这样的人!”看到那把闪着幽幽光的手枪,颜靖暄在片刻地惊慌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不是妹妹可以托负终身的人。 “放心,我不会死那么快的。我会留着一条命回来把婉儿带走!”一把推开颜靖暄,手里的枪一直却没有放下来,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看着那个哭成一团的女孩儿。 他不想让她哭的,没想到了,在最后一刻却还是依然把她弄哭了!婉儿,等我,我一定回来带你走。 一个转身从阳台飞了出去,下一秒已经空无一人。 “傲宇……”颜清婉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冲到了阳台外面,可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刚才他才答应过她,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她知道他走了,这次真的走了!可是,外面路上那么多的警车在,他怎么走得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些警车不是为了他而来的! 老天啊,求求你,一定要让傲宇没事!他说过要我等他的! “婉儿,先进去!”颜靖暄过来拉住妹妹。 这肯定是一场比下午还要严重很多倍的风暴。 颜清婉穿好衣服出来,父母跟兄长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跪下……”颜父一看到她,马上大吼出声。 在颜母及颜靖暄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颜清婉没有半句怨言在父亲面前跪了下来。 “爸,妈,哥哥,对不起!” “还知道说对不起?”颜世儒气得双手都在发抖。“从现在开始,每天给我跪在地上写千遍的女德篇,写不完不许吃饭,喝水,不许睡觉。” “爸爸,我知道了!”仍是没有异议的接下来。 “还有,以后,断了跟那个小子所有的来往,听到没有?我不许再听到那个垃圾。” “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傲宇?他不是垃圾,不是不是,不许你这样侮辱他。我爱他,只辈子只认定他一个人。” “颜清婉,我颜世儒没有不守妇道的女儿,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如果你还要叫我一声爸爸,就该跟那种人离得远远的。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你永远不要再踏出房间一步。”半夜还能跑到女孩子的房间里来斯混,不是垃圾也是流氓。 况且刚才那个男人竟然还有枪,如果只是单纯的小社会青年还好办,但是,那些小流氓不可能会有枪,而且那个人的身手了得。 他颜世儒的女儿,怎么可能跟这样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去的恐怖分子在一起? “爸爸……”父亲要怎么责罚她都不要紧,可是,要断了她跟傲宇的所有关系是不可能的!永远的不可能! “在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之前,不要再叫我爸爸。”颜世儒不想再谈下去,他会被这个女儿给活活气死的,他站了起来,“靖暄,你给我好好看着她。”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后,颜清婉跪倒在地上哭成一团。 傲宇,我会等你回来接我!一直等下去! ------题外话------ 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写傲宇回来婉儿走了!本来计划要写的一些黑帮斗争估计写不来了!那就单纯地谈谈感情好了!采薇最近一直忙,然后腰又痛得厉害,一天在电脑前坐一两个小时就不行了!人老了,不中用了。所以,更新得很慢!对不起,让一直跟文的亲们等久了! 第十三章 一年后,泰国曼谷。 “少主,梁傲扬派人送来口信。”一身黑色劲装的凝霜走进梁傲宇的这一年以来位于曼谷市效的办公室。 “他还能有什么把戏?”同样一身黑劲衣、黑皮裤,脚下踩着黑长靴的梁傲宇站在落地窗前,给人一种狂野邪妄、好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 自从梁天去世之后,整个东南亚的黑道地下组织持续动荡不安,且愈演愈烈。地盘纠纷,利益盘根错节的毒品枪枝交易,每个帮派都想趁着这个局势闯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或许哪天可以取代梁家,坐是梁天当年的那个位置。 因为,梁傲扬迟迟没有交出紫光玉环,梁家的其它宗族兄弟已经开始不满了,外人的落井下石及自家人的内斗不断,梁傲扬已经撑不下去了。 加上梁傲宇不断在后面扯他的后腿,时不时给他出状况,他已经应付得焦头烂耳了。看来是收网的时候了,他布了那么久的网,就是要让梁傲扬一步步走向毁灭。 “梁傲扬召集了道上几个帮派的老大及梁家的几个原老,要在梁家大宅会客厅开会。他请你一起过去,说有事要宣布。” 凝霜说出梁傲扬的目的。不过,就凭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凝霜!备车!”梁傲宇转过身子吩咐道,“你跟我一起进去!还有,通知黑豹组立即待命!” “少主,此次梁傲扬一定是想放手一搏,只有我们两个人进去太危险了。我让andre再派几个人过来。” andre是梁傲宇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杀手组的领头。 “不必了!”梁傲宇扬了扬手,“让他待命就好。今晚几点?”梁傲宇重新把身子转出去,望着着那快要落山的太阳,今天的夕阳,殷红得诡异,盛夏的黄昏居然流泻着一股阴寒的凉风。似乎还带着一股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他已经让他得意得太久了!如果是以前的梁傲宇,一定不会主动回去梁家。他要玩到梁傲扬主动求上门来,跪在地下求他。 可是,现在不行!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只因,他的心里有着一个谁也不能说也不可能会跟谁说的秘密。 “七点!” “现在几点?” “还差十五分钟到七点。”凝霜看了看时间回道。 “走吧!”梁傲宇深深吐出一口气,率先走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那栋泰式尖顶式的大宅的草皮上。 车子刚停下来,马上有人过来帮他们打开车门,“少主,大少爷他们都到齐了。”那个过来开门的保镖看到梁傲宇,依然恭敬地叫他“少主。” 在他们的心目中,也只有梁傲宇才有资格坐上梁家主子这个位置。 “我知道了。”他大步走进屋,凝霜下了车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去。黑豹组所有精英份子已经是梁傲宇的授意之下团团守住别墅四周,andre带来的三十多名杀手也已经随时待命。 他们的少主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梁家大宅里已经已是一片灯光璀璨。 梁傲宇只带着一名手下,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进来时,本来还在三三两两说话的人都自动地闭上了嘴巴。 “九叔,好久不见。”梁傲宇进来,并没有直接跟梁傲扬开口,而是对着那个穿着黑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招呼道。 “傲宇,好久不见!”白发老者显然是很欣赏梁傲宇,一看他马上露出笑。 “少主!”几位梁家的长老级人物看到梁傲宇,还是很尊敬地叫一声“少主。” 梁傲宇跟他们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一直在紧紧此着他看的梁傲扬,走到对面一个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凝霜紧随其后面。 “梁傲宇,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看到梁傲宇径自坐下来,梁傲扬沉不住气地开口了。 “大哥!?”似乎在玩味这两个字的意思,“不知道大哥今天把道上几位重量级的前辈及梁家的几位元老们请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梁傲宇终于看向梁傲扬。一向意气风发的梁傲扬此时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任何人得知自己的又一个地盘又被对手灭了,而且那个对手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谁也开心不起来。 “梁傲宇,我也不拖泥带水了。今天就当着几位前辈们及一直辅佐着我们梁家几十年的长老的面,我做为梁家的正式的接任人命令你把紫光玉环交出来。” “紫光玉环?”梁傲宇抬起下巴,“你没有紫光玉环还敢自称是梁家的主人?” “梁傲宇,我坐上这个位置是爸爸在遗嘱里受命的!你可以不服气,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几位长大都有见过遗嘱,也请人来证明了遗嘱是爸爸亲手立下的。至于紫光玉环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就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从爸爸手里骗到的!” 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之前,梁傲扬当然是全部都处理好了! “大哥,你怎么确定紫光玉环就在我身上?”哪怕在,他也不可能交给他的。 梁天是怎么死的,别人或许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追究,但是他梁傲宇不可能让一个从小把他带在身边的长辈白白死在自己的儿子的手上。 “爸爸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怎么可能不在你身上。梁傲宇,你今天走进这个门,就应该想到,没有交出东西是走不出去的。”哪怕是交出来,他也不可能让他走的。 这样的对手留在世上,对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让我交出玉环,不是没有条件的。”梁傲宇从桌面上抽出一根烟,站在一边的凝霜亲自为他点上。 “说说看我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梁傲扬暗自窃喜。直来,今天的赌注应该是下对了!紫光玉环在梁傲宇身上是确定的事情,但是想让他交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叔叔是怎么死的!”梁傲宇的话问得很轻,可是,却像是一枚威力十足的原子弹一般炸得现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也出声。 “爸爸的死,我想我在追悼会上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梁傲扬在心中一惊之后马上恢复了镇定。不可能,梁傲宇不可能查得到的。 “是吗?”梁傲宇把脸转向九叔及几位大哥,“九叔,今天算来也算是我们梁家的家务事。我想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先到外面的大厅喝茶。” “各位前辈,请吧!”一直站在梁傲宇身后的凝霜走到九叔面前微弯腰做出了请的手势。 “梁傲宇,你凭什么请九叔他们走?”梁傲扬气得脸呈猪肝色!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静得让人心惊胆战,在坐的如果不是久经沙场,估计冷汗都要飚出来了。 梁傲扬与梁傲宇静静对视着,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今天确实也算是我们梁家内部的家务事!不如就不要麻烦九叔他们了。”终于,在持久的对峙中,梁家其中一位元老打破了这一层诡异的气氛。 “各位前辈,请吧。”梁傲宇轻声道。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info) 他的声音,其实不算大,可是,在坐的人都听清楚了,九叔看了一眼梁傲扬,再看一眼梁傲宇,终于,什么话也没有再说,率先走了出去。 其它人随之也出去。看来梁傲扬的气数已经尽了!这片江山,在今晚就要易主了。 他们早就该知道,梁傲宇并非池中之物,这几年来在梁天的身边,将自己的势扩张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梁傲宇这样的猛兽,一旦成长起来,反噬一定毫不留情……梁傲扬不该惹到他,当初也不该对他赶尽杀绝的。 他们都是是识实务的老江湖,不可能为了别人家的内斗而让自己灰白的牵扯其中。 “梁傲宇,你是什么意思?”看到原先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去,梁傲扬怒火功心,脸上一阵青白如纸, “大哥,虎毒不食子。叔叔是你亲生父亲,你竟然下得了手。”梁傲宇示意了一下凝霜后,他缓缓开口道。 他要让梁傲扬死得心服口服。 “你乱说什么!”梁傲扬情绪大乱,“爸爸是病死的,关我什么事?你们呢,也相信他说的话吗?” “大少爷,你先冷静一下。看看少主有什么话说。”坐在右边的其中一位元老出劝道。 “你们都得了他什么好处吗?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为什么?我们今天不是为了让他交出玉环的吗?你们都怎么了?” “说完了吗?”梁傲宇按掉手上刚抽了几口的烟平静地开口。 “梁傲宇,上次你逃得掉,你敢保证你今天还有这样的运气吗?”梁傲扬眼神暴虐。 “是吗?”梁傲宇只是轻轻淡淡地回应。 敲门声打破了满室的剑拔弩张,梁傲宇看了凝霜一眼,她立刻会意地过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非常高大英俊的男子,他不只一个人,还带来另外一个。 一进门,他手臂用力一推,另一个男子狼狈地摔在地上,刚好趴在梁傲宇的脚下。他努力地挣扎,想要爬起来。 “陈管家,你最还是保持现在这个姿势比较好。”梁傲宇淡淡地低眸,看了眼那个男人,声音冷静温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趴在地上的人,满眼里都是不信与惊讶。而梁傲扬则是脸色全变。 “少主,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有苦衷,我也不想的。”陈管家抬起头,一脸的泪痕,忠厚老实的脸庞,在这会显得狼狈不堪。 “苦衷?”梁傲宇冷笑道“很不错的理由。”他的苦衷包括要对自己服待了几十年的主子下手吗? “少主,求求你,放过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陈管家拼命命地磕头,前额在地板上撞得“砰砰”作响,甚至磕破了皮,流出血来。 “下次?”梁傲宇玩味低语。“不不,没有下次了,再也没有了!少主,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梁傲宇磕头。 他疯狂求饶,吓得浑身颤抖!他求得很可怜,声音很卑微,很能勾起人的恻隐之心;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梁傲宇。 “也许你该求的人不是我,嗯?”梁傲宇冷冷地看着梁傲扬。 “大少爷,大少爷,你一定要为我说话啊!”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陈管家马上抬头,在地上转动身子面向一脸铁青的梁傲扬。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梁傲扬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不懂?”梁傲宇望向刚才押着陈管家进来的男人,“andre,证据呢?” 一个精致小巧的瓶子放到了桌面上。 “这个是什么?陈管家,你不陌生吧?”梁傲宇蹲到他面前。 铊――盐,无色无味。一种缓发性的剧毒物品,致死量在1克左右,进入人体后有3―7日的潜伏期,中毒后会让人精神紊乱。 梁天一天三餐的饮食都由陈管家负责,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可是,却在莫名的一次小病之后,卧床不起。 趁着他精神紊乱期间,他们让他写下了那一份遗嘱。 可惜的是,梁傲扬千算万算,还是输了。梁傲宇不是那么容易唬弄的。 “少主,不是我,不是我的,我是受人……”陈管家脸色大变地惊叫出声,可惜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身子猛地定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满的不可置信;整整过了一分钟后,他终于趴下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连抽搐都没有,就那样倒下,鲜血从他的后脑疾速地涌了出来。 “把他拖下去。”梁傲扬手里拿着枪,指着站在他身后的保镖。 “梁傲扬,下一步是不是要毁尸灭迹?”低头望着地面被拖出来的那道长长的血痕,梁傲宇站起来。 “梁傲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紫光玉环交出来,我放你走。”小巧的手机指向梁傲宇。不管梁傲宇怎么厉害,这里终究是他的地盘。 “既然我能堂堂正正走进来,当然也能堂堂正走出去。” 梁傲宇的话音刚落,andre的身影像是鬼魅般,快速地移到了梁傲扬的身后,在他还来及反应的情况下,手已经被夺了过去,整个人倒在地上,以刚才陈管家趴跪的姿势在梁傲宇的面前。 “梁傲宇,你这个狗杂种!”梁傲扬抬头狠狠地瞪他。 一只脚踩到他的颈间,将他的头直接踩到地板上,“说话当心点。”是那个从来都沉默的andre,他双手抱胸踩在男人的脖子上,冷酷依旧。 “andre,你这狗狼养的,你敢这样对我,当初我就该直接把你扔去……唔……”颈间的巨痛,让他住了嘴,他伏在地上喘息着。 “游戏玩得太久,还是会腻的。大哥,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死,嗯?”梁傲宇一身松的坐回椅子上。 “梁傲宇……你敢杀我……”梁傲扬很勉强地抬着头,瞪他。“哦,你觉得我不敢吗?”冷冷的笑凝在嘴边,“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杀了,我杀了你,为你父亲报仇,应该没有问题吧?梁家的列祖列宗应该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我算帐才对!” “梁天那个贱人,本来就该死!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竟然不把位置传给我,而要给你这个杂种,他就早该死了!” “砰”地一声,一颗子弹射入梁傲扬的左腿,梁傲宇手里的枪泛着冷冷的光芒,他很轻很柔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他从小到大父母双亡,是叔叔从来没有半句嫌弃地把他养大,他怎么可能让叔叔在被自己的亲生骨肉害死之后在地下还被骂? “杂种、贱人……你们都不会好死的!”又一声枪响,鲜血进溅出来,泼到地板上,触目惊心。 “唔……”他重重地喘着,伸手捂住流血的腿,拚命压抑住要冲口而出的痛吼,伤到要害处,他隐隐知道自己的腿可能会就这样废掉,愤怒的眼睛瞪得快要爆出来,“梁傲宇,我是你大哥!” “这个时候想起来你是我大哥了?果然子弹可以让你找回该有的礼貌。” “当年,我就应该杀掉你的!”是的,他是有机会杀掉梁傲宇的。在梁傲宇十五那年,趁他没有跟在梁天身边的时候,他曾经设计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可惜当时被手下拦下,一时没有痛下杀手,这该是他这辈子最悔恨的事情了。 “可惜,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今天你要为这个错过付出代价。” “你有种杀了我,我根本就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死。”梁傲宇忽然笑了,“那你怕不怕想死却怎么都死不了?尤其是,当你成了废人之后,那个滋味一定不好受。”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的两声枪响之后,梁傲扬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板上,软趴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摆在那里,红色的血液一路漫延开来。 他痛呼着拼命地骂:“狗杂种……你……敢这样对我……梁傲宇,有本来……你今天就杀了我,要不然……” 一阵连续的枪响过后,梁傲扬的身上多了许多的血洞,梁傲宇的食指慢慢地摩挲过枪身,“要不然,怎么样?” “少主,饶了大少爷吧?”在梁傲扬快要昏过去之前,一直坐着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元老们,终于有一个站出来为梁傲扬求情道。 “饶了他?”梁傲宇冷静地看着那个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的男人,“那你来替他死吗?” “少主,大少爷怎么说也算是主子唯一的儿子,相信他在地下有知……也不想你们兄弟残杀的!”男人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保持冷静,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般把一支小手枪慢慢地滑到梁傲扬的掌心。 “叔叔地下有知,也一定会支持我清理你们这些叛徒!”如果没有他的支持,光是梁傲扬一个人怎么可能撑得了梁家一年?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男人满脸的惊讶与不信,一颗子颗从脑后射来,黑黑的血窟窿里不断地往外面冒着鲜血。 而躺在地上的梁傲扬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就再也一动不动。 他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最终的结局其实都是一样!从最开始的错误,就注定了今天的一切。 他渐渐地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了,再也不可能有了! “andre,把他们都拖下去,找人来把地板拖干净。”梁傲宇淡淡地吩咐道,把枪收回来重新坐到椅子上。他是不想让梁傲扬死得那么快的,结果,他自找的! 很快,满是血腥味的地板被清理干净了。 会议室里依然是一片如死亡般的安静。 “还有谁有不同的意见吗?”终于,梁傲宇扯开嘴角望向仅剩下的三位梁家元老级人物。 “一切都听少主的!” 这样的铁血手腕,才是一个黑道枭雄该有的气势!他们一致相信,梁傲宇一定可以把前任主子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 他们不会选择错人的! 凌晨两点,在处理完梁傲扬之后,梁傲宇跟几位元老及以九叔为首的道上前辈们简单地开了个会后,没有继续呆在梁家,而是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 刚才,孟观涛还来电问他近期会不会回国。 回国?恐怕还不行。梁家这一年来被梁傲扬搞得乌烟瘴气,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他去处理。整个梁家的利益错根复杂,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摆平! “婉儿,你要乖乖地等我回去,好吗?”望着窗外满天的星子,一闪一闪,每眨一下都像是他的婉儿那双明亮又柔情似水的双眼。 柔情溢满胸口!婉儿,他的婉儿啊! 第十四章 夜色,清凉如水。.info[] 主卧室里的大床上,躺着一名脸色虽然苍白却清丽无比的女子,紧紧闭着的眼让人看不出来在张开之后会是怎么样的清彻透亮。 不过今天的病人很特殊,不是梁家的任何一位得力下属,而是一位梁傲宇从国内带回来的女子,或者说是一个小女孩儿更准确。 那是一个明显与他们这样的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女孩儿。虽然一直在昏睡中,但是从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看得出来,这该是一个多么纯净的女孩儿。 身为梁家的私人医生,邵士奇觉得,自己整个人生的大好年华差不多都是献给梁家了。可是,却依然看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少主打的什么主意。 如果黑道势力也可以用具体数字形容的话,那么东南亚十分天下,梁家无疑坐拥七分。更何况现在梁家当家作主的还是梁傲宇,虽然年轻,可是,也是因为年轻,所以更加的锐不可挡。 但是,这个锐不可挡,会不会包括奸杀掳掠良家妇女呢?要不然这样可人的女孩儿怎么会看上梁傲宇这个不解风情的莽夫? 邵士奇看着床上的病人,看着她那一张清丽无双的脸蛋,不知为什么,那股仿佛与尘世脱离的平静与淡定的感觉油然而生。 尖锐的针尖精准地刺进右手静脉血管,精湛的技术让细长针管内一下子涌出鲜红的血色,但忽然被刺痛的感觉仍然让床上的人从昏沉中悠悠转醒过来。 “傲宇……”眼晴还没有睁开,她的嘴里已经低哑地喊出那个名字。 “傲宇,他在外面,等会马上回来,好吗?”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傲宇好了没有。” “谢谢你,邵医生。”颜清婉终于睁开眼,她笑了,笑容很疲惫却婉转动人,她的眼里闪烁着的除了对他的谢意,更多的是对那个不在身边的男子的多情。 这个世上,有一种女子,可以为了爱情而生,为了爱一个男人而丢下所有,飞蛾扑火,只为了那一瞬间的永恒。 这个床上的女子,应该算是一个吧? 在这个女子的眼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梁傲宇逃不过。 邵士奇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转身对一旁照顾她的护士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走出了主卧室。 颜清婉闭上眼,她其实还是好累好累!可是,却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在她那间睡了十七年的房间里,她每天每天都在认真地抄写着爸爸对她的惩罚,在抄写完后安静地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再哭闹,像一尊洋娃娃般…… 除了妈妈跟哥哥会送东西进来给她,爸爸不再踏进来一步。因为,她没有照着他的要求写下与傲宇从此断了所有的联系的保证书。 没有保证书,那她就永远不要想出这个门口一步。 他们早已断不开了!可是,他们不会懂的,他们只是以为她还小,不识情滋味。 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接她的。所以,她等,一直等,直到日月星辰都失去了它们原来的色彩,在农历新年来临之前,他回来了! 那一晚的情景,是她这一生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颜清婉,要是你敢跟他走,永远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我颜家没有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要跟他走!”父母的养育之恩不能报,她只能哭着跪在地上。 “婉儿……马上跟我回房间。这个男人不是适合你。”哥哥上前拉住她的手想让她起来。 “婉儿,我们走!”根本连示意也不必,在梁傲宇弯身要抱住地上的颜清婉时,所有的枪支都指向了想要有所动作的人。 “傲宇,不要,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这一年多以来的软禁生活让颜清婉的身体变得差很多,加上心情郁结,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地倒在那个她盼了许久许久的怀里。 她只知道,他回来了!其实的,都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没事的!”低声安抚了怀里的小人儿,不想再理会那一家子人,梁傲宇转身就走! “你们这是什么行为?现在是法制的社会,你们不能这样横行霸道。”颜靖暄想过去拦住梁傲宇,可是,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颜清婉,你走出这个门,就不再是我颜家的人。明天我会马上登报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爸爸,对不起……” 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总是在耳边,在梦里不断地回响着,让她又开始冷汗直冒…… “婉儿,别怕。我在这里。”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梁傲宇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人儿不停地挥舞着小手,他回到床上,抱起那个有点冰凉的小身子。 他错了,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内的。 他以为她家人哪怕是责怪她,也不至于能对她怎么样。可是,他没有想到颜世儒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竟然软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年多。 当他还着几个贴身的手下闯进颜家,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个明显瘦了一大圈的小小的身子随时都可以倒地的女人时,他恨不得一枪把颜家所有人都杀了才解根! 他们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果不是看在怀里那个连说话都喘着气的人儿求他不要伤害她的家人,颜家人也许都已经倒在一片血海里了。 他梁傲宇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后悔过一件事。只有这次,没有把她带在身边而让她承受这样的苦,他后悔了! 从他抱起她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对自己发过誓,这辈子,他再也不会丢下她。 上穷碧落下黄泉,天涯海角,纵然生死,也不能让他们分开,。有他的地方,便有她。 “傲宇,你回来了。”感觉到那个熟悉的体温,本就睡得不安稳的颜清婉醒了过来,把身子更加偎向他的怀抱。 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因为,他在她的身边。 “嗯!我陪你睡。” “傲宇,你忙完了吗?”她昏昏沉沉地躺了好些天了,身体虽然很累,可是意识却在他回到身边时清醒了过来。 “没事,我陪你!”事情没有做完的时候,可是,陪她,却是他最想要做的! “傲宇,我在你的身边,会不会影响到你做事?”她喜欢与他这样静静抱在一起说话。那种亲呢与温馨是只有在相爱的人身边才会有的。 “不会!你只要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就行了!其它的什么也不用担心。”俯下脸,他吻了吻她还有些发白的嘴唇轻声道。 她的身子真的是太弱了,特别是受了这次的打击之后更加的让人担心了!每天晚上搂着她入睡的时候他都不敢用一点点力,就怕一用力她就会像个玻璃洋娃娃一般碎掉。 “傲宇……”颜清婉在他的怀里抬起眼,有话想说却不敢说,怕他会生气。他把她接到泰国来,在她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以后,你与那个颜家无关,是我梁傲宇一个人的女人。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两条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 “没有……”她只是想,发个信回家,让家里人不再担心而已。虽然父亲很生气地说要跟她断绝关系,但是,她也不想让他们担心的。 “婉儿,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许埋在心里,听到没有?”典型的梁家人典型独裁性格。 “我想,让家里人知道我的情况!”总是要说的!颜清婉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梁傲宇狠狠地瞪着她不说话,如果不是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估计她就要被他那凶狠的样子给吓出眼泪了。 “傲宇,就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与他们联系。”而且家里人一定也还非常非常生她的气,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的。 但是,为人子女能做到的,就是把她在他身边很好的消息传达给他们。也许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认同她跟傲宇在一起的事实,但是她也不想让他们觉得傲宇会对她不好! “一次!下不为例。”他知道,他这辈子注定是哉在她手里了,看着那张让他失魂的脸蛋,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她。 “傲宇,谢谢你。等我好一点了,你让我到外面走一走,好不好?”今天下午,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透过大开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那一大片虽然在冬季,但是还是开得那么灿烂的四季秋海棠。 “想出去玩吗?”他的婉儿一定都是很安静的女孩儿,怎么会想到要到外面玩?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 “你要快点把身子养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原来只是说下面那一大片对于他说跟一堆杂草没什么区别的花啊。 当初选这里为住处的时候,他还嫌弃那些东西呢!是凝霜说也许婉儿会喜欢,为了她有可能是的喜欢,他没有让手下把它们都铲掉。 看来,她真的是喜欢的呢! “什么重要的事?”刚才得到的应允可以跟家人联系后,她的心情快了不少。 “笨蛋,我们要结婚啊!”他们虽然已经在一起,但只有这个正式的仪式才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拥有她一辈子,所以不能免了。 “结婚?”她还没有满十八岁可以结婚了吗?颜清婉承认自己是没有想过结婚这个事情的。“我们可以了吗?” “在国外可以的。” “那我们结婚后也要一个宝宝好不好?” “……”这次,梁傲宇没有应声。 “傲宇,你不想要孩子吗?” “你还小!”不止小,身子还很虚弱,再生孩子的话恐怕她会受不了,他不能让她承受那个风险。但是又不忍心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那等我再大一些,好不好?” …… “傲宇,你这么不喜欢孩子吗?” “不是!我很累了,睡觉好不好?”喜不喜欢先不说,就从他这种身分要个孩子来多大的意思吧?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哦,好!”一向听话的女孩儿听到心爱的人说累了,马上应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本来身体就还很弱的颜清婉很快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睡了过去。直到那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梁傲宇才抬起头望着她安静的脸,然后把她搂得更紧! 婉儿,我这辈子有你,已经足够了! ------题外话------ 关于梁傲宇这个番外,暂时就这样完结了吧!至于婚后的故事,大家可以从前文那里都知道了!还想多写一些他们的甜蜜生活的,奈何采薇最近精神太差,所以,以后有了灵感再说吧!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非常感动。 第十五章 完结篇 四月天,泰国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 在这栋充满着东南亚风情的泰式别墅的庭院里,却如入一片清凉之境。成处成片姿态优美的四季块茎秋海棠开得如火如荼。多姿多彩的花形,红色,粉红及色杂夹在一起,美不胜收。 “孟先生,请这边。”身穿大红色泰国传统筒裙的年轻女子,对着孟景涛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后,带领着别墅里难得的贵客往一楼的会客厅而去。 “小姐,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入乡随俗地也随着这个年轻女子做了相同的动作之后,孟景涛边走边观看着这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梁傲宇这个黑道大哥的住所的地方。 这也太优雅了!进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所有的一切都优雅得跟梁傲宇这个硬汉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如果是以前,孟景涛一定百分百认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不过,现在,他除了不信之外,更多的是惊叹。 这小子做事情永远那么的出乎意料。在道上说一不二,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就连他的婚礼也一样,简单到他这个好友到场祝福一声的机会也没有。 如果不是一个月前他联系上他,在电话里听到他好像很愉快的声音,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傲宇,你好像很开心?” 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梁傲宇不一样的声音,那份喜悦太明显了! “有吗?”很快,电话那端的梁傲宇迅速地意识到自己在孟景涛面前失态了,马上变回了平时冰冷的样子。 “你最近在忙什么?”掩饰得可真快啊! “没什么。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婉儿的身体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后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他带她去结婚而已。 因为两个身边都没有什么亲人,也不想大肆宣扬,所以,除了梁傲宇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保镖,没有人知道他跟颜清婉到拉斯维加斯公正结婚了。 “你什么时候也对豪赌感兴趣了?” “不关你的事。没有什么其它事的话我要挂机了。”梁傲宇才不想跟他在电话里罗嗦,要不是回到泰国后,手下的人说他找过他好几回,他也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现在他更加可以确定孟景涛找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真的当他这个黑道老大很好做是不是?哪怕是有点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跟他说废话还不如多陪一下婉儿。 他的婉儿很安静,从来没有要求他陪她,但是他舍不得她眉眼间淡淡的寂寞。 “你跟婉儿怎么样了?她的家人……”怕梁傲宇真的会挂机,孟景涛急忙问道。他最近从报纸上看到关于颜清婉的消息可谓是急转直下啊。 “她很好。我们已经结婚了。”知道孟景涛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所以梁傲宇干脆也不隐瞒。 就是因为他说他们结婚了,然后马上挂了电话,所以孟景涛在知道他们回泰国后特意过来看看这对年轻的新婚夫妻。 真的是年轻啊!他们两个加起来的年纪才三十多岁呢!这让他这个已经快奔三的却还是孤家寡人的男人实在是感到有些汗颜。 “谢谢您的夸奖,孟先生。少主跟少夫人在楼上,等会凝霜姐会通报上去,您请稍等一会。”把孟景涛带到会客厅后,年轻女子礼貌的说完话,又作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后才退出去。 能住在这栋别墅里的都是经过少主亲自挑选的人,个个中文非常流利且身手了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佣身手也是不凡的。 因为这里有梁傲宇最大的弱点,他娇弱可人的妻子颜清婉。 在孟景涛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另一个同样穿着大红色泰国传统筒裙的年轻女子端着茶水进来,给他倒了茶水之后,孟景涛就让她出去了。 他不是来喝茶的,也不是来观赏风景的,虽然这个庭院的风景是很不错。梁傲宇竟然让他苦苦等了半个小时不下来,他跟他那个小妻子大白天的究竟在做什么? 孟景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决定亲自到楼上去他们。 步出会客厅,外面的大厅一片安静,并没有人出来拦着他,所以他就顺着楼梯往上走。谁知道他的脚才踏上几个台阶,一个冷冷的女声阻止了他,“孟先生,请留步。”“凝霜?”孟景涛望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黑衣女子挑眉道。明明就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少女却总是冷着一张俏脸,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啧啧,看来真的不能在梁傲宇身边呆太久,要不然再美的女人也会变成没有表情的木乃伊。 “孟先生,少主现在不方便接见您。麻烦您再等一会。”凝霜挡在了孟景涛的面前。至于为什么不方便就不是她方便说出来的了,相信孟先生也是个识相的人,不会为难她的才对。 “不方便?他在做什么?”这下,孟景涛更加感兴趣了。难得大白天的梁傲宇也会躲在房间里。唔,不过,也正常,毕竟新婚燕尔嘛,呵呵……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有今天啊。 “这是少主的私人事情,我们不方便谈论。”凝霜还是冷言道。可惜一向冷静无波的小脸已经开始有了一点点的不自在。 如果不是少主跟少夫人在房间里,做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又没有把房门关紧,做为少夫人的贴身保镖,她怎么可能躲得这么远?哪怕是少主回来了,她也会在门外守着的。 可是,今天少主不知道为什么在中午回来后进房看午睡的少夫人就没把门锁上,而且一会之后,里面的声音实在是不适合她再听下去了。 “不方便谈论?”孟景涛小心翼翼地看着凝霜开始有点不对劲的脸色,难得啊!看来他猜得没错,不上去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孟景涛推开凝霜的手径自上楼。 “孟先生,你不能上去。”凝霜再度拦住了他。 “凝霜,你是不是不敢去看?没关系,我带你一起过去,傲宇不会怪你的。何况我已经等了他半个多小时了。”梁傲宇的能力他不会怀疑,更何况他现在可是初生牛犊,凶猛得很。只是他那个小妻子怎么可能挨得了?所以,他赌梁傲宇半个小时就够了。 “孟先生,请不要为难我。”凝霜的脸已经开始有点红了,这个孟景涛丈着自己跟梁傲宇交情不浅就想乱来,平时其它的事情就算了,但是现在这个事情让她真的是难以启齿。 “我不会为难你。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孟景涛的身手跟梁傲宇不相上去,他出手的话凝霜自是拦不住他,说话间,他已经把凝霜甩到身后了。凝霜看着他朝楼上走去,却不敢再去拦他,只是,却又不能让他就这样一个人上去,所以,她跟在他两米之外慢慢走。 这个孟景涛真的是不知廉耻! 在充满中国风的奢华大卧室里,透过床边垂下的高级紫色纱帐,隐约可以看到床中央热情交缠的一对人儿…… “傲宇,慢点……”本是带着点娃娃音的娇嫩女声,在某些时刻变得婉转娇媚至极。 “这样好不好?”伴随着娇媚的女声而来的是压抑而粗喘的男音。 “嗯,轻点,不要咬……” “好,我不咬……” “傲宇,我头晕……” “再一下下好吗?一下就好?嗯?”好可怜的乞求声! “傲宇,你快点,好不好……”娇媚的女音越来越小了。 “婉儿……我……”他也想快点,可是,可是,不行,怎么办? 真是x他妈的!真没想到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梁傲宇在床上竟是这么娘!看来他真的得教一教他什么才叫男人。 不过,万一他真的男人了,他的小妻子肯定受不了!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吃苦,他决定娶老婆的第一条件就是要身体素质要够好,至少能顶个两三个小时吧? 要不怎么可能尽情尽性? 他敢打赌,梁傲宇肯定捱不过小妻子的哀求,不出十分钟就会结束。 孟景涛站在房门外面想点上一支烟,却被那个紧跟而来凝霜用眼神警告他不许点。开玩笑,本来也是抽烟的少主在结婚后就已经自动戒烟了,他这个客人当然得入乡随俗。 “凝霜,别总是板着一张脸嘛!这样以后怎么嫁人?”无聊的孟景涛把手中的烟放了回去走到凝霜面前。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孟景涛才发现原来梁傲宇身边这个最得力的手下长得还挺清秀乖巧的嘛,如果不是老是冷着一张脸,也算得上是个可爱的俏佳人。“孟先生,这是我个人事情,不需要劳烦您老人家。”凝霜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距离。 开玩笑,自从走上这条路后,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平常的女人一般会结婚生子。她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跟着梁傲宇,现在在梁傲宇结婚后,她的使命就是保护好颜清婉。 儿女私情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老人家?”孟景涛想不到自己才二十八岁就被跟梁傲宇同龄的凝霜称为‘老人家’,真的是脸面全无。 “孟先生,如果您觉得戏看完了,可以麻烦你到楼下的会客厅坐一会吗?”凝霜真的是想不通少主怎么会这样的朋友?那么喜欢偷看人*,估计他心理真的有点不正常。有机会的话,她记得提醒他去看一下医生了。 “我就是喜欢在这里等他,你有什么意见?”孟景涛不理会凝霜,就这样定定地站稳了,一副等不到梁傲宇出来他就不走的阵势。 凝霜看到他这样也没有办法,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僵持在长长的走廊上面。还好里面已经没有声音再传出来,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转移阵地了。 直到,房间的门被轻轻地合上之后,梁傲宇一身清爽地从里面出来,看到孟景涛跟凝霜站在那里都不说话,他白了孟景涛一眼,“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他离开了曼谷两天,今天刚才回来,下午暂时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早早就回来了,本来是想多陪一下婉儿的。谁知道他回到家时,生活一向很规律的她已经午睡了。 他在床边看了许久,直到她感觉到有人时睁开眼,看到是他回来,那一句:“傲宇,你怎么回来了?我好想你。”那低低的软语低喃融进他的心里,格外的诱人,于是,一场不在预期中的热情随之而来。 婉儿的身体在那整整一年的禁祻之后弱了很多,虽然现在每天都有在调养,但效果没有太显著,调理身体这东西真的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结婚之后,他曾经想过要跟先她过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等她身体好点以后再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可是,却抵挡不住夜夜搂着心爱的人儿睡觉却不能动的诱惑,在她故意地引诱他之后,他狠狠吃了她。 他现在唯一的难做的,就是控制自己不要要得太多,也暂时让她不能有孩子。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身体的*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在没有得到的时候,从来不会想要更多。在得之她的美好之后,竟食之入味了,一要再要。 这个世上,也只有颜清婉这个女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已经等了近一个钟头了!”孟景涛跟在梁傲宇后面一起下楼。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你亲自走一趟?”梁傲宇走到大厅的沙发直接坐了下来。 “你结婚算不算重要?”孟景涛不理会梁傲宇的冷淡,在他面前的沙发坐了下来,独自悠哉地品茶。 “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梁傲宇就知道他不会真的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他必须到泰国来。 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然梁家现在已经牢牢地握在手里,但是走黑道这条路,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最危险的。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这一点梁傲宇不是第一天意识到。他在这条道上混了那么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不能让婉儿暴露在公众面前!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娶妻生子的一天,但是遇上了颜清婉,他所有的计划都变为虚无。既然不能不要,放不开,那只能尽他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可以不受任何威胁地跟在他的身边。 “放心,我只是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梁傲宇白了一眼孟景涛。他跟婉儿都好好的,真的不需要他特意飞过来。 “你们结婚,颜家人不知道的吧?”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的目的吧,梁傲宇冷冷地看着明显是要看好戏的孟景涛。 “别这样看我。”孟景涛无辜地一笑,“我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拿些东西过来给你看而已。”孟景涛把随身带来的两张旧报纸放到桌面上,梁傲宇一定不会去关注这些报上东西吧? 前些日子,他在报上看到颜家人登报寻找女儿,希望她看到之后主动回颜家。可是,上个礼拜,报上竟然又看到了一则关于颜家人与颜清婉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 估计是颜家人无法接受自家女儿与一个随时都可能在任何一场械斗中丧命的黑道份子私奔甚至结婚吧? 如果是他有个女儿也不希望她跟道上的人有来往,更保况是书香门第的颜家了。而且,相信那个看起来那么乖巧的女孩儿一定不希望家人真的与自己断绝关系吧? 不过,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人能预期到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后续发展。 “她与那个颜家已经没有任何的联系。”梁傲宇捏起那两张报纸,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直接点着手上的报纸。知道又如何?他从来就没有打算就婉儿再回去,现在颜家人主动登报与她断绝关系更好!他什么也不必做了。 既然选择了跟他在一起,那就是一条没有办法回头的路。他不可能会送她回去,而她的家人也不可能认同他的生活方式。 那继绝来往是最好的方式。从今以后,颜清婉只属于他梁傲宇一个人。她的人,她的命都是属于他的,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她也同意吗?”看着眼前那明亮的火焰渐渐地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堆灰。他从来不知道,梁傲宇也可以这样,隔进一个女人的血液之中。 这样浓烈到会灼伤人的感情,那个小女孩真的可以接受吗?也许感情本身就是两个之间的事情,他这个外人说再多也用的。 “孟景涛,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梁傲宇并不打算再跟他说下去,特别是与婉儿的事情。 “傲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看着那个冷傲的男人已经转身要上楼,孟景涛出声道。 “请便。”难道他还要请他吃饭还是找女人陪他?并不在意孟景涛故意激他的话,梁傲宇没有回头,直接上楼。 “不管怎么样,恭喜你。”坐在沙发上的孟景涛似乎早已习惯了梁傲宇的态度,对着上楼的背影爽声道。 “谢谢。” 道谢的声音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难得一向傲上天的梁傲宇也会对他这么的客气,孟景涛笑了!看来他走这一趟是多余的,那个女孩儿跟梁傲宇,别人根本就介入不进去,更别提他这个外人了。 不过,如果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儿真的是梁傲宇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以后的道路上,他就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婉儿,怎么起来了?” 梁傲宇踏上二楼,就看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小女人竟然赤着一双白玉小脚傻傻地站在那里。 身体一向娇弱的她每次在两人的激情欢爱过后都会睡着,今天她怎么起来了?而且本是红润的脸颊此时一片苍白与迷茫。 她是不是有听到什么了? “傲宇,刚才是孟大哥过来吗?”颜清婉抬起水光潋潋的眼眸望着梁傲宇。 “手怎么这么凉?”梁傲宇大步走过去,握住妻子的小手,眼里除了她,再无旁人。他抚着她的手,为那微微的凉意而皱眉,微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不用摸也知道那双小脚一定也是如小手一般冰凉。 “傲宇,孟大哥他……”凝霜还在这里他就这样亲密地抱着她让颜清婉本是苍白的小脸在下一秒红了起来。 “凝霜,下次记得给婉儿多披件衣服。”梁傲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背对着凝霜下达命令,然后把怀里冰凉的娇小身子搂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着她。 屋里的中央空调一向保持着25度,她怎么还会凉呢?不会是生病了吧?刚才他不应该要得太多的! 梁傲宇自责着。 “是。”凝霜在回应一声后,看着那个跟着她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出生入死的少主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 少主真的陷得不轻啊!一个本是冷血无情的黑道大哥,身边有几个暖床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他们的少主从来不近女色,现在却如此沉迷一个女人,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婉儿,怎么了?”抱着她轻盈的身子回到已经被整理整齐的床上,梁傲宇抬起她低垂的小下巴。 “傲宇,不要骗我,好吗?”抬起两只小小的绵柔的手掌,颜清婉拉起他带着粗茧的大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这么粗厚的大掌,跟她白嫩无力的小手真的差好多,跟哥哥们斯文白皙的手也有很大的差别,他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所以,以未来的日子里,她一定要好好用心去爱他。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瞒她,哪怕会让她伤心难过,也要说。 因为他们已经是融进了彼此骨血的夫妻,再也没有办法分开。 “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你父亲他登报要与你划清界线。”梁傲宇望着她清彻的眼眸,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她面前说谎。 “傲宇……”明明知道家里人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可是,当从心爱的男人嘴里听到父亲真的不要她时,那一股从心里散发到全身各处的疼痛却怎么也止不住。 是的,本来还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在她看到寻人启事后,本着血脉相连的关系乖乖回家的女儿,竟然发信回家说跟那个男人到了国外还结婚了,所以,家里人不原谅她,也不要她了。 她真的不是个好女儿,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身边的男人。如果一定要选择,她这辈子注定只能辜负了父母与家人。 清亮的两行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再也忍不住往下流,怕他看到不高兴,她只能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可是,止不住的呜呼却像是只受伤的小兽般一声又一声…… “婉儿,没有关系。你还有我,嗯,还有我,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他没有凶她,只是把她搂在怀里搂得更紧。 没有关系,就让她一次性哭个够好了!以后,在他身边,他一定穷尽一生,照顾她,让她开心。 “傲宇,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哭得不能自已的颜清婉用力地回抱着他。 是的,她还有他啊!他是这么的珍爱她!看到她哭,他一定也难过。所以,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情,她都要学着微笑面对。 他要给她最好的,她何尝不是要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他? 爱情,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未必可以找到自己最爱的,对方也爱着自己的那个人。但是,她颜清婉抓住了这个微小的机会,那她就一定会好好地把握老天爷恩赐给她的这一切。 时光如梭,自从那一日过后,颜清婉似乎也不再伤心与难过,每天,她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在梁傲宇的坚持下去,颜清婉从来没有一个人踏出这个他为她建造的城堡。怕她一个人会寂寞,他把整个二楼全部都打通,连接主卧室的是用屏风隔开的起居室,然后是书房、画室。 还好,她一向是个安静的女子,每天光是在书房看看书就可以平静地过一天。他回到这里从来不跟她说他在外面的事情,可是,哪怕他不说,她也知道黑道面临的是什么。 所以,为了不扯他的后腿,她拒绝了他要请家教教师来给她上课的事情。这里是他与她的城堡,不需要有太多的外人来。 而且,书房里的书应有尽有,她想要学习,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 她知道他很忙,可是哪怕忙得再晚,他也会回来陪她睡觉。哪怕逼不得已出远门,也不会超过三天,他根本放心不下她,她一个人会怕黑,尤其独自在国外更怕孤单,有再多的保镖也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他也会受些伤,但是他总是说没关系。是啊,在他的思维里,只要是死不了人的都不算是严重。 最严重的一次,他的大腿中了弹,身上的肋骨也断了,可是,他却不让她知道,打电话回来骗她说要出国一个星期。 她根本不相信!可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只是在电话里让他多加小心,然后在挂上电话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担心得彻夜不成眠。 然后在第三天深夜的时候,他竟然回来了。不是走的,而是让他的手下抬着回来的。因为担心他而浅眠的她在他被人扶进房间时就醒了过来。 “谁让你哭的?”她望着那个明明受重伤,却吼得比谁还大声的男人再度落泪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凶她,却让她安心无比。 知道他没事了,真好! 一个黑道大哥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成功呢?平静的生活他们会不会也有这样一天呢?颜清婉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涉足黑道,即使有心过太平日也会有人不断来挑衅。 梁傲宇虽然一手撑起梁家,道上的人也没有谁会主动正面的挑衅他。但是,也因为他的年轻,让其它帮派的大老们虽然表面上服从,可是随着他越成气候、地盘越大,想要他消失的人也就会更多了。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样。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静静地呆在家里,不要给他惹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炎炎的夏日,缠绵的雨季,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也在这平静的生活中来临了。 九月的天气,难得不再是雨丝绵绵,颜清婉在中午午睡之后拿着修理剪到花园里修剪着刚开过一个花季的花儿。 今天可是中秋节呢,不知道傲宇会不会回来早一点?在忙了一小会之后,她坐到了花园的凉亭里,年轻的佣人在送上花茶之后就退了下去。 颜清婉一向喜欢喝各种各样甜甜的花茶,只是难得今天是中秋佳节,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些寂寞。 是的,只是有些寂寞而已。 “凝霜,坐下来一起喝茶好吗?”颜清婉倒了两杯茶对着一直站在暗处的凝霜出声道。梁傲宇真的是紧张过头了,在家里还让凝霜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但是,他的安排,她从来没有抗拒过。 “少夫人,不用了。”凝霜依然不为所动,虽然她平时也会跟少夫人说说话,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哪怕是在家里,她也不能松卸半分。 最近道上有些不太平!为了少夫人的安全,她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 一向知道凝霜的少言,颜清婉也不强求她,只是,手里捧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出神。 这是她十七年来过的第一个中秋节呢!虽然没有父母兄长在身边,不过,可以跟傲宇一起过,也很好。 不知道往年他是怎么过的? 如果他可以早点回来的话,多好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双大手已经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肩膀,“婉儿,在想什么?” “傲宇,你怎么回来了?”本是出神的表情在回头看到是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时,颜清婉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她的笑容与平时的相比,非常不一样,多了柔情、多了甜蜜。 “回来陪你。”他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把她手上的茶杯拿走,两只小小的手就这样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你有工作不是吗?”她把头靠到他的胸前,听着那一声声强壮的心跳声,她感到非常的安心。 “我难得回来陪你,不开心吗?”他抬起她的脸,在他的注视下,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她真的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女人,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了,还动不动就脸红。 “傲宇,既然你回来这么早,不如我们到外面走一走,好不好?”在这栋别墅里住了近一年了,她从来没有到过外面。但是,今天,她却有一股出去走走的冲动。 “外面没有什么好。”梁傲宇审视着她的小脸,婉儿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到外面去,今天是怎么了?知道今天是中秋节,为了怕她一个人寂寞,他特意把手上的事情放下了回来陪她,不过她却提出想去外面玩? “没有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傲宇,我们回去看看厨房准备了什么菜好吗?”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他不会同意她出门的要求,所以,颜清婉也没有多失望。从他的怀里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就要走。 “婉儿,我们今晚不在家吃。”拉住那个急急就要走的小女人,梁傲宇重新把她拉回怀里。她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她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对于他的命令从来没有违抗过。可是,也许她一个人在家真的是太寂寞了。 “啊?”颜清婉惊讶地望着他,不在家吃去哪里呢? “我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去外面吃?”刚才他不是还说外面没有什么好吗?怎么现在又说到外面吃东西呢?她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你不想去?”他的话有那么难理解吗? “傲宇,你是说我们两个人去外面吃饭吗?” “嗯,就我们两个。”那张期待的小脸真的是诱人极了,梁傲宇忍不住亲了又亲。 “傲宇,我好开心。那我先上去换衣服。”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出门呢,怎么可以不重视呢?至少她不能穿着这样的家居服出去吃东西吧? “婉儿,现在还早,不急。”梁傲宇看着开心的她,心中又是一动。只不过说带她出去吃个饭而已,就可以开心成这样。看来,他陪她的时间真的是太少了。 “傲宇,我……”听到他说时间还早,颜清婉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既然都出去了,不知道可不可以一起去做呢? 他能答应带她出去吃饭已经不错了,如果她再提过分的要求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呢?颜清婉抬头望着他的脸。 嗯,要不要说呢? “还想去做什么?”她的心思太明显,让梁傲宇想忽略也不行。 “是不是我今天想要去做什么都可以?”从他的口气里,她知道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所以,她大胆地提出了要求。 “说吧。”难得她会向他提要求,如果他不答应的话会不会太不尽人情了? “我们到玉佛寺好不好?”她想到那里拜一拜。她有很多的祈祷和祝福,想通过那样方式传达出去。 她从来没有出门过,竟然也认得玉佛寺?梁傲宇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可以吗?”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行吗? “上去换衣服。”既然答应过她,那他就不会反悔,瞧她的表情一点也不相信他一样。 “啊?”这算是同意吗? “再不换衣服,我们就来不及去了。”梁傲宇好笑地看着她张大的小嘴。真是的,佛教是泰国的国教,到寺庙参拜,着装都要整齐,不能穿短裤、短裙和无袖上装,进入主殿更要脱鞋。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 “我马上换衣服。”颜清婉很快甩开他的手高兴地往回跑。 才十七岁的她,竟是如此的容易满足!梁傲宇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许久许久…… “少主。”直到颜清婉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后,凝霜从暗处走出来。 “凝霜,你去准备一下,等下一起出门。”梁傲宇吩咐道。 “少主,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凝霜并不赞同少主跟少夫人在这个时候出门。九叔那边的人最近盯他们少主盯得很紧。 上次他们都敢对少主来阴的,让少主受那么重的伤,当然得好好防备才行。本来的战线同盟已经不再是了。 “没有关系,让黑豹精英组随时候命。”再不满,他们也得看他梁傲宇的一份薄面,不会当众让大家都难看。 “是。我马上去。”凝霜知道梁傲宇一但决定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改变。 玉佛寺是泰国最著名的佛寺,三大国宝之一,位于泰国首都曼谷大王宫东北角,是泰国大王宫的一部分,面积约占大王宫的四分之一。 玉佛寺建于1784年,是泰国曼谷王族供奉玉佛像和举行宗教仪式的场所。宏伟的屋宇亭榭,精巧别致的长廊高塔,或巧夺天工、玲珑剔透,或金玉璀璨、高耸挺拔。 寺外屹立着仿照中国佛寺守护神塑造的威武庄严金刚像。寺内有巍峨的玉佛殿,供奉曼谷王朝一世王至八世王神像的先王殿,佛骨殿,藏经阁,钟楼及灿烂的金塔。寺内四周有长约一公里的壁画长廊,绘有178幅以印度古典文学《罗摩衍那》史诗为题材的精美彩色连环画,并附有泰文译诗。 不过,梁傲宇跟清颜婉并没有去参观其它的地方,他们只是在供奉着被泰国视为国宝的玉佛像前参拜过后就离开了。 曼谷是个同时兼具着古老气息和现代风情的东方大城,这是颜清婉第一次走在曼谷的大街上,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女生感到惊叹。 虽然他们只是坐在开得很慢的防弹车上面,不过,颜清婉已经非常满足了。近一年来他们夫妻不曾有过出游的时光,唯一相处的地方是家中,能一同看看走走,是多么不容易。 “婉儿,我们去吃饭好吗?”梁傲宇的眼神在看着满脸开心的她同时,也在留意着外面的情况。他好像有看到九叔手下的人似乎在跟踪他。 他不是怕他们,而是不想让车上的婉儿有任何的意外。虽然他敢保证他们现在不敢对他出手,而他既然已经答应婉儿要陪她去吃饭,那就不能失言。 到一个谁也不会轻易动手的地方是再适合不过了,不过,在这之后他得重新安排婉儿了。 “嗯,好。傲宇,我们去吃泰国菜好不好?”颜清婉把小手放到他的手里与他紧紧交握着。 她来这么久,家里的厨房从来不煮辛辣、酸甜的泰国菜,怕她不习惯。而且梁傲宇总是以她身体不好为由,不许吃辛辣的东西。所以,她也只能想想而已,难得他们今天一起出门,不如就去尝尝好了。 “想吃?” “可以吗?” “那我们去吃泰国菜。”怎么不可以,颜清婉在梁傲宇的面前,在他的身边,她想怎样都可以,不可以伤心、不可以难过,只要开心就好。 很快,他们到了市区一家有名的泰式餐馆前停下了车。 下了车,凝霜他们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下车。她勾着他手臂,仰头看着他刚毅的面孔——这两年来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而身材也因常打斗而益加壮硕高大。让她每次站在她的身边都觉得自己好小。 他们看起来是那样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已经结了婚的男女,只像是一对小恋人。 他搂着她朝餐馆大门处走去,两个穿着泰国传统筒裙的年轻女子看到梁傲宇,马上行礼,然后用一句颜清婉完全听不懂的泰语跟梁傲宇说话。梁傲宇并没有直接回话,在颜清婉以为梁傲宇是故意不应人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他们后面的凝霜也用了一句泰语回了过去,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理之类的高挑女人急急忙忙走到他们面前行礼之后,带着他们往里走。 颜清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第一次来的地方的,挑高的厅堂用热带植物来做隔断,墙壁上到处可见妖娆而富有艺术感的壁画,搭配浓绿殷红的靠垫,非常旖旎。有端坐的餐台,也有榻榻米包房。 而那个高挑的女人把他们带到了楼上最后一个包间后就退了出去,凝霜守在门外没有跟进去。他们要的这个包间,打开的窗口正好面对着餐馆的小花园,花园里有着东南亚风情的石雕和高大漂亮的梧桐树,看起来颇有情调。 大概半分钟之后,两个穿着黄色筒裙的女服生进来,一个为他们倒茶水,一个双手捧着菜单跪在塌塌米面前等着他们点菜。 “婉儿,你想吃什么?”梁傲宇望着那个一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窗外看的小女人,不管在哪里,她总是喜欢那些不会言语的花花草草。 “傲宇,你来就好。”颜清婉把视线收回来,乖乖地坐在塌塌米上。清亮的双眸盯着两个好像有些紧张的女服务生。 他们是被傲宇的脸色吓到了吧? “不过,我要试试那个冬阴功汤!”颜清婉特意地交待过后,又把视线转到了小花园里。 因为她正好看到一对穿着传统泰式服装的夫妻,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走过。那两个小女孩大概才四岁左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的,卷卷的碎发绑了两个发辫,两只眼晴又大又圆,她看得有些入迷。孩子呵,上天恩赐人类最珍贵的宝贝,但她……恐怕没法子去当一个母亲吧! 有了一个娇弱的妻子已令他担心不已了,他又哪会容许自己的致命伤又多一项?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每次他们不管怎么的激情澎湃,他的安全措施依然可以做得滴水不漏?他从来不允许她吃药,因为她的身体太差,再好的药都会有副作用的。 结婚时他就说过了,他暂时不要孩子,至少在这十年之内他都不打算有孩子。对于他来说最好是一辈子也不会有子女吧?当然,她只能听他的。反正还年轻,她可以等,总有一天会有孩子的!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如果有了孩子,她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吧?至少,她可以与孩子作伴啊! 梁傲宇快速地点了菜之后看了一眼还没有从外面回过神的颜清婉,伸手轻点了下她鼻子: “在看什么东西看得这么入迷?”他顺着她视线的方向往门外望过去,也看到了那两个玩得开心的孩子。 她喜欢孩子的,他一直都知道。 “没有。傲宇,你都点了什么菜?”颜清婉急忙把视线收了回来。他也看到了吧? “点了很多都是你没有尝过的。开不开心?”手指从她的鼻尖往上,把她从前额掉下来的一小撮头发往后拢。轻轻摩挲她长及腰的秀发,从他认识她现在,她的头发似乎从来没有剪过,跟他在一起之后,他更加不让她剪,因为他万般喜爱。 “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开心。”颜清婉从塌塌米的这一边爬到他的身边,偎着他。抬头对他微笑,美丽得不可方物。 他的婉儿,脸上的青涩正慢慢地褪去,小女人的娇态在他的面前显露无疑。 很快,菜式一样一样地送了上来,摆了满满了一桌,除了主菜,还有各种各样的甜点也一起送了上来。 “傲宇,我们两个人怎么可以吃得下那么多?”颜清婉瞪大了眼眸望着这一大桌满满的菜。好夸张啊。傲宇是不是把整个餐厅的菜都点了一轮?不过,看中间那一大碗红红绿绿的汤水,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来,这是你特意点的冬阴功汤。”在服务生都下去之后,梁傲宇亲自装了一碗她一直盯着的汤放在她的面前。“小心烫。有点辣,先试一小口看看能不能喝?” 他拿起小小的汤勺送到了她的嘴边。 浅浅的尝了一口,颜清婉皱起了两道弯弯的秀眉,天啊!传说中的泰国国汤,真的酸辣两味绕舌十足啊! 很开胃,只是,一向很少吃这酸辣的她有些不习惯。 “来,我们吃这个。”梁傲宇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习惯了。不过,不让她尝尝的话也说不过去。 “这个是什么?”很安心地享受着他的体贴,咬了一口他夹上来的菜。嗯,甜甜的还带着奶香味。 “椰奶咖哩鸡。”虽然他对食物并不挑,但毕竟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于这些菜式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就是梁傲宇在喂食了,每样菜都亲自夹给到她的嘴边,从主菜到沙拉再到甜食,让颜清婉小小的胃快撑爆了,到最后,他夹一块给她,她只咬了一小口硬是把剩下的塞回他的嘴里。 这样的时光,总是最甜蜜! 直到,门外似乎传来了一阵骚动,让这对相互喂食的小夫妻停了下来。梁傲宇放下手中的筷子,把颜清婉搂在怀里后才出声道:“凝霜,怎么回事?” 凝霜的个性他再熟悉不过,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人争执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来闹场。 “少主,是不相关的人。”凝霜的话语里有着冷到极点的寒意。看来真的是来者不善了。 “傲宇……”颜清婉在他的怀里抬头,眼里有着懊恼。都是她的错,明明知道他带着她到外面一定会有麻烦的,还是缠着他出来了。 “不关你的事。”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梁傲宇正想出声赶人,外面再度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凝霜,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九叔,我们少主在吃饭,不希望被外人打扰。”凝霜望着那个永远一身黑色唐装的九叔,对上老者精明凶狠的脸并无半点的畏惧。 “外人?”九叔冷冷一笑,眼里的寒意同样惊人,“凝霜,九叔怎么会是外人呢?你让傲宇亲自出来跟我说话。” 开玩笑,虽然梁家地盘与势力占据东南亚七分天下,但也不是什么都得听梁傲宇这小子的。 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都好说!只是,梁傲宇最近越来越过分了,竟然禁止他们梁家所有的分部进行毒品交易,也不许任何的帮派在他们梁家旗下的任何夜店,赌场进行毒品交易。 黑道不走毒品,做什么?枪支交易都让他们梁家垄断了,难道他们就要看着他一个人吃撑死他们自己喝西北风吗?单单是靠夜店赌场及收看场费这点收入怎么养活那么多人? 他自己不做也就算了,上次不过是因为借他一个堂口的地盘跟境外的黑帮组织做交易,他就把这个风声透露了出去,让他不仅生意做不成,还被传到警局坐了几个小时。 那是上亿美金的交易,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已眼前消失,他怎么可能不气?所以,怒火中烧的他不计后果阴了一回梁傲宇。 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早就一命呜呼了!他的年轻让他锐不可挡,也因为年轻,更加的狂妄且目中无人。 下次,如果再让他碰到那样的机会,他可不会的软,绝不。 虽然他知道那样的机会机率几乎等于零,但是,他却也发现了他一个更大的弱点。他的身边有女人,据可靠的消息来源,他跟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而且保密功夫做到家,道上知道梁傲宇结婚的人少之又少,而他,恰巧就是极少数人之一。 “九叔,我们少主不希望被人打扰。如果真的有事要跟少主谈,下次再约时间。您请回吧。”凝霜依然不卑不亢。 上次,他敢暗算他们少主,现在还好意思前来?如果不是看在这里不是能动手的地方,她早就对他那个手下不客气了。 这里的餐馆是道上的帮派有什么矛盾时都会来这里解约的地方,在这里,不管有什么仇恨都不能见血,这是道上的规矩。所以,少主才会选择在这里吃饭,就是料定了没有人敢闹事。 但是,不闹事也还是被打扰到了。 “傲宇,不是这么不给九叔面子吧?”九叔不再理会凝霜,直接对着关紧的房门喊话,他知道梁傲宇一定知道他在外面了,今天见不到他,他以后也不用在道上混了。“我知道你带了新婚的妻子过来吃饭,怎么,不打算让九叔见一见?” 九叔从手下接过特意拿过来的那瓶1975年份的葡萄酒再度扬声:“再怎么样,也得让我敬你一杯吧?” 门在下一秒打开了,梁傲宇一脸冷峻的眼出现在眼前,颜清婉被他紧紧地搂在身侧。“九叔,不好意思了。刚才是凝霜无礼了,不过,我们已经吃饱饭了,内人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喝酒的话,下次吧。” “傲宇,你不是连一杯酒的面子也不给九叔吧?”梁傲宇话里拒绝的意思太明显了。原来他身边搂着的那个连眼都不敢抬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啊? 梁傲宇竟然会娶这样一个好像随时随地都能让一阵风吹跑的女人为妻?他应该没有眼花才对吧? 堂堂一个黑道老大竟然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甚至连女人还算不上。喜欢也就算了,毕竟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会腻的,可他还把人家娶回去了,看他的样子非常非常的维护她,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那双直勾勾的眼神让颜清婉更加不敢直视。 九叔示意手下打开手上的酒杯,另一个手马上递上两只透明的高脚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明晃晃的透明杯里晃动着。 “傲宇,恭喜你娶得美娇娘。” “谢谢!”梁傲宇接过酒杯,浅浅了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凝霜,搂着身边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颜清婉,说了一声“后会有期”之后,直接走人。 “小泵娘,再见。”九叔站在长长的走廊上看着梁傲宇搂着佳人扬长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手上拿着的透明杯子‘嘣’一声,已经破裂,混合着酒与血的液体从他的手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染湿了地上的高级地毯。 梁傲宇,我们走着瞧。 他们从餐厅出来之后,一直到坐上车回到家,都没有在说话。 梁傲宇只是一直紧紧地抱着她不放,脸上的表情很严肃,颜清婉怕他生气也不再说话。刚才碰到的那个目光森冷的老人,是他的对手吧? 都是她不好,干嘛说要到外面吃饭呢?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啊? 回到家后,梁傲宇把颜清婉送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乱想后就到书房去了。 “凝霜,苏黎世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坐在书房的大椅上,梁傲宇烦躁得抽起了烟。 看来,婉儿誓必得离开泰国了。前段时间他受了重伤后,他就开始让手下的人物色一个安全且保密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九叔在道上手段狠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对老弱妇孺一样下手。今天让他知道他有了妻子之后,接下来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想以她来挟他。在这里,更加的防护都是不够的,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送走她。虽然不舍,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与他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注定了不可能像平常的夫妻一样朝夕相处。 “少主,城堡的安防工作已经准备齐全了,少夫人要过去的话随时可以动身。”凝霜回复道。 少主要把少夫人送往苏黎世是最好不过了。这样,他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就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准备专机,今晚就出发。”梁傲宇按下手中的烟,走出书房。 这种事情最不能耽搁,只是,要苦了那个小女人了。 回到房间,颜清婉已经洗好澡,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到梁傲宇进来,从床上坐起来正想下床,却被他几大步过来压下她的身子,然后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傲宇,怎么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及从身上传来的那一股有些烦躁的气息让颜清婉的口气担忧起来。 “婉儿……”他抬起她的脸,细细地打量着她。 “怎么了嘛?” “等下你跟凝霜出发到苏黎世。” “到苏黎世?”那是一个对于她来说多么陌生的城市,而且他说等下马上就去?怎么会忽然会这么急?难道是跟今晚在外面碰到的那个人有关吗? “婉儿,你听我说。”梁傲宇把她的手放在胸口,“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要马上离开泰国,道上的事情太复杂,我没有办法跟你说清楚。但是,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尽量去陪你好吗?不要让我担心。” “那你不陪我过去了吗?”像是愣了许久,颜清婉才明白他的意思。是的,她在他的身边已经造成他的困扰了,更严重的还是可能拖他的后腿,所以,他要把她送走,送得远远的。 在选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早就明白他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吗?为什么在听到他要把她送走,她的心里还是会这么的难过呢? 可是,她不能把难过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不能让他担心。她心里也是明白,他之所以把她送走,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在他的心目中,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比起日夜相守更重要。 “对不起,为了不让人起疑,我不想陪过去。”把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婉儿,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去看你的,好吗?” “傲宇,答应我。”她是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她好怕,他会像上次那样受重伤却又不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的。”一点一滴地吻掉她的脸上泪。他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他有了她,他的生命便是她的! “傲宇,抱我好吗?”离别的味道来得那么那么多浓,本是在这个团圆的日子,他们却是要分开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美,却无人去欣赏。 “婉儿,不行,马上要出发了。”她的主动让他艰难地拒绝着。 “傲宇,抱我,求求你,抱我,要我,不要放开我……”她低泣地求着他,她要他。她想要一个属于一个他们之间的孩子。 在这离别之际,她唯一难想到的,竟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那样,她就不会寂寞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老天爷知道她的心情,眷顾她,那就让她怀上孩子吧! “婉儿,等等……”她的要求他从来就拒绝不了的啊!在最紧要的关头,他还是不忘记做好安全措施。 “傲宇,不要……”她伸手阻止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着他,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她不许,“今天是安全期……” 柔柔的月光洒进来,洒在那一对热情交缠的人儿身上…… 一个小时之后,颜清婉是被梁傲宇抱上专机的!她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那一场由她主导的离别盛宴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 “不要让我等太久。傲宇,好吗……”哪怕在危险,她也只想在他的身边。可是,这样的话不能对他说,因为那会让他困扰的。 “我很快会去看你。”他不顾所有的手下都在一旁搂住她,心中更是沉重得无法放得开……多希望一辈子抱紧她不要放! 下了飞机,他指示手下可以起飞,他依恋着上的机舱门,直到飞机起飞后才闭上眼,平复心中的疼;他会很快去看她的! 很快!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梁傲宇的这个很快在半年后实现的。 美丽的苏黎世湖,蔚蓝色的天空映着碧绿的湖水,空气中飘来新鲜的花香,放眼望去,满满的绿,一切的一切,美得让人想要就此沉醉不醒。 此时,梁傲宇可没有心情去理会风景是不是真的很美,他担忧地望着躺在淡黄色大床上的脸色苍白的女子,双手握得紧紧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这万分之一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的婉儿有了孩子了!娇弱得好像随时都可以被风吹走的小身子里面竟然孕育了一个22周的宝宝!什么时候有的,他再清楚不过! 送她来苏黎世的那天晚上,她的主动,他的无法控制!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小脸慢慢地移到那个被子下面已经渐渐隆起的小肚子,那里面有着他与她的孩子,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与他有着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不敢施一点点的力气!双手在触到了肚子时,哪怕是隔着一层被子,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发抖了。 他的心跳变得非常不规律!就像昨天他接到凝霜的电话说她在花园的时候忽然晕倒一样,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问凝霜是怎么回事,一向冷静自制的手下竟然支支唔唔的说夫人想亲口告诉他,然后他就来了。 顺便把邵士奇也一起带来了!他们到达苏黎世的时候,她睡得正香,担心不已的他让精通中医的邵士奇把了脉。 然后什么也不说地朝他笑,在他恨不得一枪的毙了他的时候,他才大大咧着嘴笑着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做ai的后遗症。恭喜你,做爸爸了。” 现在的感觉就像他听到邵士奇那句话时的感觉一样,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竟然有了孩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孩子跟来这么的早!可是,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虚弱,该怎么承受生育的苦?甚至她还未满十八岁! 邵士奇只是拍拍他的肩,让他放心,好好调理是可以顺利地生下孩子的! 只是,他太忙!谤本就没有时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沉睡中的颜清婉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身边,而且那股存在感实在是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哪怕睡得迷迷糊糊,也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她努力地睁开眼,然后她看到了他。 像是不敢相信般,她努力让自己闭上眼晴然后才又睁开,那个熟悉的脸孔还在眼前,那就不是梦了? 她怯怯地伸出手,正要摸上他的脸,沉浸在震憾中的梁傲宇意识到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过来,他收回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一把握住绵柔的小手贴在脸边。 “吵醒你了?”声音又暗又哑,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傲宇……”真的是他!他终于来看她了!两行清泪忍不住溢出,那么熟悉的脸,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在她的身边。 “别哭……”俯下身子,温热的嘴唇亲着她流泪的双眼,像是要把她的泪吻干。看来,她这个爱哭的毛病是怎么也改不了的了! “你怎么来了?”她眼中还浮着泪意。 伸手揉着她发,忍不住这半年来的思念躺在她身边,将她背搂靠在自己怀中,密实地抱紧她,却又不敢太用力。 “如果我不来,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孩子出生后都不让他这个做爸爸的人知道? “你会要他吗?”她问得好没有信心。因为她知道他其实不想让她有孩子那么快的。 她没有想到,只有一次的机会,她真的有了孩子了!其实在到苏黎世的第二个月她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又兴奋又害怕,却提不起勇气来告诉他,也怕他会不高兴不想要孩子,所以,她说服凝霜不要暂时不要让他知道! 只是,怀孕前期,她一直好好的没有什么状况,谁知道怎么会忽然在花园就晕了过去呢?这下,护主心切的凝霜再也顾不上什么马上通知了他。 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他的肌肉僵硬,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梁傲宇把脸抬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斩钉截铁地道:“我不会允许你拿掉孩子。也许我是冷血,在别人眼中就是个社会败类,也不是个好丈夫,将来也许也不会是个好父亲,但是我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既然命中注定要来,那我们就好好地把他生下来。” “那你高兴吗?”她抬起脸,仍是有些担心地问着。 “只要你高兴,我也会高兴。”他伸手抚向她小肮,眼眶发热,声音转为低哑:“婉儿,他是我们的孩子。” “傲宇,我们一起好好爱他,好吗?” 她主动的吻上他的唇。 这是她这半年来最开心的事情,感谢老天爷!而她是多么爱他呵!多么爱肚子里的小宝宝,她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离家、只顾自己幸福的女子,老天怎能这般厚爱她,给了她所有一切? 也许未来会有许多的未知在等着,但她将因爱他而无悔,即使随他往地狱沉沦。 “婉儿,我爱你。”他在她的耳边低喘着。 “傲宇,谢谢你。”她开心得又哭又笑!她将他双手贴平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一同感受孩子着的胎动,也许是感觉到了父亲的到来,平时在这个时候很少动的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做起早操。 “他一向动得这么厉害吗?”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神奇让见惯了血雨腥风的梁傲宇也忍不住心中大动。 “傲宇,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一样。”他亲亲她挺俏的小鼻子,“不过,我希望是个长得像你一样温柔美丽的女儿。” “可是,医生说是个男宝宝。”前几天做检查的时候已经查出来了。 “那就让他长大了好好保护你,嗯?”男孩女孩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 “宝宝长大了要像你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像我有什么好?”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办法好好陪她。 “那像我好吗?”一个男人像她这样娇娇弱弱的好像更不好吧? “好了,你的身子需要好好休息,不要说那么多话,好吗?我陪你睡一会。”他的事情太多太忙了,只能在这里陪她一个晚上。 “傲宇,你是不是又要走了?”本来也有些睡意的颜清婉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办法在这里陪她多久的,不过,没有关系,她现在有了宝宝! “婉儿,对不起,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不是不内疚的,只是,他没有办法。 “那孩子生产时,你能来看我吗?” “我会来的。”他给了承诺。 她含笑入梦,满心充盈着喜悦。他愿意来,那就够了。他们将会一同迎接宝宝的到来。他们之间的孩子啊! 可是,颜清婉在生下儿子的时候并没有等到梁傲宇的前来,直到孩子满月的时候,他才从泰国急匆匆地赶来。 来到苏黎世之后,看到因为生产而身体很虚弱的颜清婉躺在床上,他看一眼那个有着一双极漂亮的黑眸的小宝宝一眼,接手抱过来,他在看他,他也在看他。这小子,再大一点他一定让他吃些苦头。 “婉儿,我再也不要让你生孩子了。”她生产后虚弱得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让他心疼至极。 “傲宇,我们的宝宝很可爱。还没有取名字呢,你来取好不好?”让佣人把宝宝抱下去后,颜清婉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他的身上。 “就叫梁尉霖吧,好不好?”他也是个没有读过太多书的莽夫。 “好。” n年以后。 “傲宇,彤彤呢?” 颜清婉从楼上到楼下,都没有找到她的小鲍主。难得儿子把彤彤带过来陪她,她当然舍不得让她回去那么快。 “尉霖带她出去玩了。”梁傲宇将她搂入怀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却仍是美丽得一如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不见半点憔悴,身为丈夫,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呢? “尉霖一个人过来吗?” “放心吧,尉霖他很好,不用担心他。”梁傲宇把妻子搂着一起走到阳台的座椅上坐下来。 “尉霖为什么不把小雪找回来?”哪怕儿子在他们的面前什么也不说,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做为他的妈妈,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这样永远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女儿的早逝让她曾经痛了好多年,她现在只想看到唯一的儿子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们的事情,我们不必管,嗯?”儿子与那个女人的事情,他并不想插手。 “可是……” “婉儿,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跟我在一起?”梁傲宇轻松地就把话题转了过去。 “傲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我让你一个人过了那么久,你也没有怨过我吗?” “现在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不是吗?” 他笑,禁不住细吻她面孔,深刻地承诺:“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的小妻子从来没有怪过他,哪怕在那段最美的青春年华,他没有办法去陪他,但现在早已不一样了,他有的是时间去珍惜她,与她牵着手再也不分开了,生生世世,永不! ------题外话------ 隔了那么久,这次总算是把结局写了出来,也许并算不上是有多让人满意吧?这个番外本来就没有想要把它写长,就这样了。谢谢很多的亲们一直在支持采薇!这段时间比较忙,放在网文上的精力也比较少,下个文想得最多的就是要写梁思彤的故事!到时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靶激不尽。在过年之前应该没有机会在文里与大家交流了,提前祝看文的亲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