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蛮妃》 楔子 天龙国的上京城,那是何等的繁华,街道上随处可见来来往往、奇装异服的各国客商。 今儿是每月的庙会,不光是行商的摊贩,就连那些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都纷纷走出闺房,好好享受难得的出游机会。而这些小姐们的出行,也直接造就许多意外“事故”的发生,这不,那些个小贩、痞子看着莺莺燕燕的小姐们,浑然忘记自己正在做着什么,更有甚者直接推着车便撞到了墙上而不自知。 “庙会还是如此的热闹。”只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自马车上发出,那声音的主人正掀开着窗帘看着热闹大街。 那是一副怎样的容颜呢?乌黑的长发梳了个星月髻,那眉毛似柳月,美眸如星辰般,微挺的鼻梁,似樱桃般的红润小嘴,胜雪的肌肤,这般美好的五官凑在一起,怎一字美可以形容呢? “二姐,咱们去买点胭脂吧?我看碎玉轩的东西都挺好的呢。” 那美人轻轻一笑,挽着妹妹的手下了马车,进了碎玉轩,仔细的挑选着胭脂水粉。 这两人是谁呢?只听见碎玉轩内的伙计们悄悄在议论着,仔细听去,原来,眼前这两位美人是睿国公府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其中这二小姐刘倩云更是被上京城的老百姓们评为天下第一美人,光是她那副绝世的容貌已然征服了上京城男女老少的心,虽然她除了容貌之外便一无是处,也正应了女子无才便是德。 两姐妹采购了一番,便带着一干子的下人往庙会赶去。 一月一度的庙会果然是热闹非凡,两姊妹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会引起一阵暴动,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两位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二姐,可看到刚才那胖子,直接就晕倒在地上,想来是姐姐的魅力太大,让别人晕头转向呢。”刘巧儿笑话着自己的二姐。 那知刘倩云一本正经的道:“少贫嘴,你这嘴巴就像是个漏斗,总是管不住的。”嘴上虽然教训着自己妹子,但是她的头却偏了过去,满脸娇羞的看着妹妹所说的胖子。 只见左近不远处有个胖子倒在人泊中,鼻孔冒着血,已然晕厥了过去,他的友人们惊慌失措的帮其掐着人中,却不见其清醒,想要将其扶起,怎奈那兄台体型过于庞大,几人一同使力都扶不起来。 其中一人道:“这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张兄只看了一眼便晕厥了。” 另一人又道:“可不是么,幸亏咱定力比较强,不似张兄般那么投入,要不然只怕早已被勾了魂儿去。” 等众人再次回头寻找美人的踪影时,刘府的两位小姐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刘倩云在每月的庙会上都一定会到城隍庙烧香,保佑家族生意兴隆,保佑家人的平安,此时她正带着妹子跪在城隍庙里焚香祷告。 直到祷告结束,又用黄纸写下心愿,系上红绳挂到了庙内那棵祈福树上,这才离开了。 一阵大风吹过,只吹得树上的叶子沙沙响,大风更是将刘倩云挂上的纸条给吹了出去,只见那纸条飞出了城隍庙,飘到了一英俊高大男子的脚下,那男人将纸条捡起,展开一看,纸条上写着:愿天下天平父康母健万事归宁信女云上。 那高帅男子觉得这女子的字迹颇为娟秀,看其字面意思倒还是个孝女,正所谓相由心生,看来这女子应该是位美丽善良的姑娘。 男子想得正出神,他身后似仆人状的老人上前轻声道:“爷,时辰不早了,咱们还得回猎林,您看……” 听了下人的话,那男子将纸条收入怀中,带着下人走了。 自庙会归来后,刘倩云蹙着眉,坐在床沿哀伤的哭泣着,这日,街道有男子因见了她而晕厥的事,更是传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只因那男子不是旁人,是孝康公府的大公子。 这不,满院的下人们都在议论着这事儿,都说要不是因为那女主子是个狐媚,怎可能只见上一面便会晕厥,想来是她施了妖法之故。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话,刘倩云自然听了去,难怪她的情绪会如此的低落,这样的话任谁听去了都会难受,更何况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 她屋内的下人们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虽然都劝了几句,但是她们都知道这小姐的性子,软弱到不行,即便被人戳着鼻子骂,也不会回上支言片语,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所以她们也就不那么在心的劝慰,这样的场景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过会儿,这小姐哭够了也就会好了。 刘倩云好半晌才止住了哭声,一干下人都以为自己的劝慰得到了效果,也就分头忙和着自己手头的活计,然而让下人们始料不及的是,其实在她的心里,她已然绝了活命的念头。 这夜,电闪雷鸣、夜黑风高的,雨下得也忒大,刘倩云趁着众人都睡下了,半夜摸黑爬了起来,一头便撞上了院子里的廊柱上,顿时鲜血四溅,倒在了地上,随后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击中了院子里的老树,瞬间便着起火来。 这惊人的一幕,被刚刚起夜想要上茅房的丫头给看见了,只听到一声似乎可以穿透云霄的尖叫声,传遍了睿国公府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章 面试 一大早的,只见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身着一套深色的香奈儿职业女性套装,脚踩双细跟的红底高跟鞋,手里还拎了一个过了季的lv包包,神清气爽的站在中央某部委门口,仔细的看着该部委那块巨大的牌匾,确认无误,这才迈开步子准备进去。 这人便是刚从北大国际经济管理学专业毕业的孟霜霜。 “这里将是本姑娘未来奋斗的地方,哈,我来了。”孟霜霜颇为神气的说道。 能不神气吗?她可是这部门重金挖过来的。您要问为什么?且看她一系列的获奖证书:20xx年全国女子格斗大赛金腰带、20xx年世界女子格斗锦标赛金腰带、20xx年全国电视舞蹈大赛表演暨编导一等奖……等等等等,她的房间基本都是被这些奖状、奖杯给堆满的,而且她的成绩位列应届毕业生的第一名,已经被某国外知名大学给录取了,还有一笔为数不小的奖学金,据小道消息传,她精通至少五门以上的外语。 该部门看中了她的才能,对这位绝世才女可是极其上心的,经过与众多部门、企业、公司的力拼,这才将这位才女给笼络到了该部门工作,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她还是得经过了面试才能正式走马上任。 这不,前几天她接到了通知,赶忙置办了这一身的行头,虽然她穿的并不是什么高档货色,可至少也是香奈儿的吊牌,lv包包虽然过了季,可也不是想买就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这一身的装备可是花了她不少的血本,她换上这身装备,还正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 原本她是想等留学归来再找工作稳定下来的,可是这部门给的待遇实在太好,直接向她承诺,只要进了该部门,她照样可以去留学,除了工资照发、福利照拿之外,还给予一定的留学经费,那感情好啊,学费是录取的学校出,现在还多了一笔可观的留学经费,工资福利照样拿,难怪她会心动了,这样至少可以减轻她和家里的很多经济负担,毕竟她家不是太宽裕,父母又是下岗工人,这些年基本都是靠着她比赛所得的奖金过日子的,再说了,过日子还不得买房?她剩余的钱可都花到了购置房屋的上面,要知道那房价,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孟霜霜掏出通行证给门卫看,门卫赶忙将这个未来有可能当他领导的小姑娘给送了进去,现在要是先不给人留下好的印象,难保以后不给他好脸色看,人哪,察言观色最为重要。 该部门的领导还是挺重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的,这不,已经有两三个主任、科长之类的出来接她了,直让她得瑟了不已。 “孟小姐,您绝对放心,这事儿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事儿,只是例行公事,简单的走个过场而已,完事了,您就正式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啦。”那肥头大耳的王主任,直接就把底牌给露给了她看,孟霜霜是何等人物,她赶忙假装感激涕零的感谢着众位。 而此时该部门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考官,就等着孟霜霜把这最后的过场给走完了,他们也就能定了心啦,这说明,这个才女是真正的被他们弄到手啦。 孟霜霜刚踏进会议室,心头便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她倒也说不上来,她仔细的打量着会议室的环境,可以说这是个年代久远的会议室了,看年份应该是抗日战争时期就建设的,难怪会有点破旧的感觉了,估计是为了保存它的原貌才没翻新的吧? “各位考官好,我是北大毕业的孟霜霜,感谢各位考官能给我这次面试的机会。”她落落大方的介绍了自己,在考官的示意坐到了会议室中央、吊灯下的椅子上。 主考官们并没有问太难或者是太深的问题,直接就像调查户口一般问了她过去的那些辉煌历史,这还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她也简明扼要的答了,居然还得到了众考官的掌声,感情要是她没有那些辉煌的成绩,这单位就不要她了? 还没等大家的高兴劲儿过去,突然房梁似乎晃了晃,众人抬起头看了一看,还没得有什么反应呢,只见那破旧的吊灯居然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孟霜霜的脑门儿。 “快,快叫救护车。” “这会议室早说过要翻新的,可你们偏说是文物要保护好,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吧?” “还说这事呢,赶紧救人……人………人………” 孟霜霜倒在血泊中,虽然还听得到众人的谈话声,可是却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她失去了意识。 “醒来,醒……来,醒……来……” “谁?谁在说话?” 孟霜霜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她的身子似乎飘荡在空中,而耳边随时都有人在呼唤着她,她使劲儿睁开眼,可是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她仔细的辨认着声音的来源,只见眼圈出现了一团光圈,那光芒强烈的叫人睁不开眼,这光圈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渐渐将她吸了进去,不多会儿,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光圈之中。 第二章 睿府二小姐 孟霜霜感觉她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她只记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晕晕乎乎的,现在的她别说是举手抬腿,就连睁眼都很费力,不过,她的神智却是清醒的,听力更是好得不得了,这会儿,不少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似乎和她现在的情况有关,都被她一一听了进去。.info[] “大夫,云儿怎么还不醒?你不是说烧已经退了吗?” “烧是退了,只是她撞到的是脑子,只怕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还要再多观察观察。” 大夫?云儿?神马情况?听到旁人的谈话,孟霜霜起了疑心,她不是正在某行政部门面试的吗?怎么会和大夫扯上关系了?她使劲儿地睁开眼一看,顿时傻眼了。 她的面前站着好多唐朝装扮的人,背着药箱的自然是大夫不假,还有个英俊的中年男子正准备送大夫出门,几个年轻的姑娘神色恭敬地站在一旁,而她躺着的床旁,一位美妇神色哀伤的听着中年男子和大夫的对话。 这是某部大片儿的片场吗?但是看着也不太象啊,周围又没有摄像机、收声话筒之类的东西。正在这时,穿越两个大字从她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她越想越有可能,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她似乎是在面试的会议室中,被会议室房梁上,那破旧的吊灯给砸中了脑袋,然后在面试官们的一片惊呼声中,失去了意识,莫非她已经死了? “呀,小姐醒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大声的喊道。 美妇人转过头,看到醒来的孟霜霜,忙握着她的手道:“云儿,你终于醒了,可把为娘给吓坏了。” 娘?那尼?这天仙一般的美人称是她的娘?看来她真的是穿越了,照情形看,她的身份还是个小姐。 “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这一寻短见,都昏睡了好几天了,还好你爹爹认识的郎中妙手回春,把你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要不然,你让娘可怎么活啊?”美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哀伤的道。 孟霜霜本想劝慰美妇两句,可又怕一说话就露了馅,只好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醒来就好,刚没听李大夫说吗,要让云儿多多休息,咱们也回屋休息去吧,让她好好静养段时日,这里就交给丫头们伺候便是,你也累了几天,别过些时日云儿是好了,你又病倒了。”中年男子拍了拍美妇的肩膀,将她搀了起来。 美妇嘱咐了几个丫头好生伺候,而后又在孟霜霜耳边叮咛了要好身修养,这才跟了中年男子不舍的离去。 看着离去的两人,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天,她怎么会穿越的呢?这可比买彩票中大奖的概率还要低得多,怎么会如此之巧?但是这么低的概率居然让她给撞上了,不得不让其摇头苦笑,直叹狗屎运也太“好”了点吧。.info[] 哎,既来之则安之,在还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还是先安心的当好这个什么小姐吧。 她在床上躺了两日,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便自个儿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病榻上的日子,可没有多少人会过得舒服的,现在她是无病一身轻,也正好整理下她的思绪和记忆。这几日她得脑海中不断的涌现着前世今生的影像,靠着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她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至少她想穿帮那是木有可能的啦,至此她还是很感谢这具身体的原主,至少没把记忆给带走了,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从她整理出的记忆得出,此时乃是天龙王朝,此国乃是天龙国,此地乃是京城上京,而最让刘倩云觉得奇的是,这个时空和她所在时空的唐朝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其中便包括服饰、文字、钱币等,而唯一不同的只有地理方面,这天龙国的地域可比唐朝广阔得多,周边的国家不是小就是穷,是以这些个不安分的小国家老是想要挑起战事,想要通过侵占天龙国的边境,发发战争财。虽然边境偶有战事发生,但是对于民风彪悍的天龙国而言,周围的都只是些跳梁小丑而已,根本引不起天龙国的重视。 而她此时的身份是:刘倩云,女,年方十五,当朝吏部侍郎刘毕元的掌上明珠,更是睿国公府的当家二小姐,除了那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外,再无其他的特殊才能了。 “这穿越大神也真是的,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本小姐还年轻,才刚走出校门,还没谈过恋爱呢,居然给我搞了个穿越,穿越就穿越了,居然还是个历史上根本木有出现过的时代,这叫人怎么混下去嘛?哦,mdygaga。”孟霜霜,哦不,刘倩云此时正在屋前的小庭院里随意的走动着,心里正在极度的鄙视着穿越大神。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如果真回不去了,可得为自己筹谋以后的生活才行,虽然这睿国公府是大户人家,不过谁也说不清楚未来的事,还是未雨绸缪的好。”打定了主意,她开始在脑中构思着在这个时代的发展计划。 古代人思想太过传统,女子到了适婚年纪就得听从家里长辈的意见,嫁给长辈相中的如意人选,现在的刘倩云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个一年半载的还不得嫁了,即便家中父母对她宠爱再多,也不可能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吧?就像这身体原主的大姐,还不是为了家族利益,被送了进宫,听丫环们说当家大姐极得当今皇帝的宠爱,但是伴君如伴虎,那朝的皇帝不是贪图新鲜、后宫佳丽三千的,先不谈她进宫能不能得到圣宠,光是她现在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就够给她树立太多敌人了,那还不如另寻出路好好过下去呢,再说对于她这个现代女来说,进宫可不是去享福,而是去找罪受,与其如此,她倒希望找个心爱的人平淡的过完这一辈子。 “二小姐,在想什么呢?”丫环腊月的声音瞬间将神游状态的她给拉回了现实。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她这个现代女有可能在古代混得好吗?这的确是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 “二小姐,怎么了?是不是风邪又犯了,乖乖我的小祖宗哎,快,我搀着你到边上靠靠。”腊月赶忙冲到她的身边,仔细地搀扶着她,坐到石凳上歇息。 “要不我去请了大夫过来给您瞧瞧,前些日子被雨淋得慌,想必是那会子的内瘀还未痊愈吧?”腊月着急的拭去主子额头上些许的汗珠。 “先不忙找大夫,让我歇会儿子就好。你也不用那么较真儿,估计我这是在床上躺多了才闹出的毛病,还有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省得旁人又去弄这个弄那个的,给人乱添麻烦不是。”虽然她说得不想劳烦别人的样儿,其实心里暗道:都是这劳什子的二姑娘,平日怎么就不注重身体的锻炼呢?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见了就只能想起林妹妹。刘倩云恶寒的摇了摇头,她可不要做娇滴滴的林妹妹,任人欺负不说,还把握不了自己的人生和爱情。 腊月看到自己的主子确实也没什么事儿,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两主仆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一个叫声从院门外传了进来,腊月应了声,忙小跑着去开了院门,倩云心底疑惑,会是谁来看她呢? 第三章 狩猎(修改版) 腊月开了门,朝来人施了一礼。 “给三小姐请安。” “嘿,二姐姐今儿起得可真早,想来身子骨应该好全了吧?”原来是刘府的三小姐刘巧儿进了屋。 刘倩云自然知道这是她的妹子,忙道:“有劳妹妹挂心,姐姐已经大好。” 不过当她看到刘巧儿今儿身着浅绿的劲装,头发也如男子般绑在头顶,一丝不苟的,倒也给她平添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之色,她疑道:“看妹妹一身武士打扮,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只听刘巧儿脆声声的道:“当然是去狩猎拉,正峰哥哥说姐姐怕是身体还没好全,妹妹偏就不信了,这不过来一看,二姐姐的脸色红润着呢,那里有不舒服的样儿?还是你不想一同去呢?” “狩猎?狩什么猎?”狩猎?听到这词,她感觉颇为新鲜,要知道前世的她别说是狩猎了,就连钓鱼都没尝试过,狩猎这东西可就稀奇了,在现代只能去动物园里瞧瞧那些个关在笼子里没有自由但衣食无忧的可怜东西。今天居然可以体验一把,哈哈,看看今天能猎到什么动物,要是能猎些国家特级保护动物回来,弄点野味烧烤也是不错的哈!她恶俗的想着。 “对啊,今儿正峰哥哥不用去学府,天气又好,见左右无事便想着带上咱们俩出去透透气儿,这样对姐姐的身子骨不也挺好的吗?” 听了刘巧儿的话,刘倩云狂笑着冲进屋里换衣服,直唬的一屋子的丫头摇头不已,心里均在想着,小姐自病愈后的性子可真能吓坏一群人的,三五不时的就会发出这种恐怖的笑声。 话说,为了这次狩猎,刘府一共出了近百位家丁和随从跟着刘正峰一行出行,不论这些公子、小姐能猎到什么,或者没猎到什么,保护他们的安全才是仆人的职责所在。 众人骑着马顺着落霞湖畔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人烟也渐渐的稀少了,只待大家到了一片林子前,刘正峰才挥手示意众人停了脚步,并安排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家丁现行寻找猎物并适时发出讯号,以便他们更好的进行围猎。 刘家三兄妹原本还威风凛凛的策马狂奔着,可是正在这时,刘倩云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只见她翻身下马,抱着棵小树就开始呕吐,差点没把苦胆水都给吐干了,她心里那个悔啊:天呀,本姑娘会骑单车、会骑摩托,想着这骑马也就是小case,没想到居然会颠簸得让自己的胃酸直往上涌、呕意连连。 “二姐,没事吧?”刘巧儿看到二姐此时已然脸色发青,赶忙下马拍着她的背部,缓解她的不适。 刘正峰也关切的下马看了看,他的这个妹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会骑马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骑到吐。 只见刘倩云站直了身子,呼了好几口气,才将那阵呕意压了下去。 而刘巧儿则帮其按摩了会,直至她恢复了些精神才止了动作,可没想到她精神劲儿一来,又开始得瑟了,只见她背上猎弓,别了把匕首在腰间就往林子里走去,让她上马?算了,还是等练好了马术再说吧。 众人随着主子进了林子,还别说,这林子可真大,在外面看着是觉得有点大,可进了林子一看,可比自己前世的原始森林大多了,百年以上的老树随处可见,由于林子太密,树木长得高大不说,枝叶更是密得透不进光来,家丁们纷纷点起了火把,照亮行进的路线。 “大家尽量靠拢,不要太分散,林子里湿气较重,也有可能出现大雾天气,大家小心些才好。”刘正峰大声的对众人道。 正喊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悠扬的口哨声。刘正峰顿时一阵惊喜,“快,大家朝那边包围过去,有獐子。”说完一马当先,率着众人就朝声源的地方冲去,余人也尽数跟了上去。 “在哪呢?獐子?”两姐妹一人拉开一张小巧的猎弓,两对眼睛四下搜索着,但是均没发现獐子的影子。 “小声音点,动静太大会把獐子吓跑的,倩云还是骑上马去吧,要不一会追不上獐子。”刘正峰命人灭了火把,众人将包围圈越缩越小,仔细地寻找着獐子的下落。 不多会,雾气渐渐大了,说明众人已进入了林子深处,也就在这会,一只獐子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家丁们大气也不敢出,只待公子发号施令。 “妹妹们,咱们准备好了,看到獐子进了射程内,大家瞄准了听我号令一同射击。”只见刘正峰已然搭好了弓箭,将弓箭瞄准了獐子。 “射。”刘正峰轻喝一声,示意两个妹妹发射弓箭。 三人的箭一离开弦便飞了出去,但是那只獐子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听到背后有破空声便飞奔着跑了,让三只羽箭都落了空,三人见状赶忙策马追了过去。 刘倩云手忙脚乱的乱抽着鞭子,一个力用得不当,似乎抽痛了马儿,马儿嘶叫了一声,人立而起,发疯似的跑了出去,引得她惊叫连连,死命的抱着马儿的脖子,连眼睛也不敢睁开。 “二妹(姐姐)。”刘氏兄妹齐声高呼,赶忙策马追了过去。 此时倩云的心中不住告奶奶求菩萨,祈祷着马儿赶紧停下来,可越祈祷这马儿就越得瑟,这不,马儿以一个超帅的转弯poss将她甩飞了出去,伴随着刘倩云的尖叫声,只见她呈抛物线飞到了天上尔后又滚入草丛,一会儿便没了声息。 因为雾气的关系,追赶着疯马的刘府家丁只看到马儿飞窜的身影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那惊人的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树枝上的露水滴落在刘倩云的脸上,让她打了个精灵,微微动了下身子,极为痛苦的睁开了眼睛,她缓慢的爬了起来,头晕脑胀的看着周围。 这是哪儿?我的马呢?哦,天,不就是个空翻嘛,怎么给摔得七荤八素了呢? 她使劲的抽动着身体的每个关节,活动了一下,还好,没有大的问题,只是有点擦伤,得找点水来清洗一下伤口,别发炎了才好。 闭上眼,仔细听着声音,从她的右边似乎可以听到些微的流水声,看来她的运气还不算背到了家,附近应该会有水源才对,寻着声走去,果不其然,这里有着一股山泉。 她赶忙移坐到泉边,用匕首将自己的裤子划破,仔细的用泉水清洗着伤口,又将划破的裤子撕成了布条包扎着伤口,简单的做了应急处理。 正在刘倩云仔细处理着伤口的当儿,一条黑得发亮的毒蛇正吐出鲜红的蛇信缓缓的朝她爬去。 只听身后一声大喝“别动。” 一道银光闪过,刘倩云回过头一看,只见一条粗壮的黑蛇被一把小刀给钉在了树上,它死命的扭动着身躯,似乎想要摆脱那把刀子。 “谁?”刘倩云这才反应过来有危险,忙把匕首横在自己胸前,毫无畏惧的看着来人,其实手心里已被惊出了冷汗。 只见一身猎户装扮的高大男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他并没接过刘倩云的话,而是直接走到那棵树下取下被钉住的蛇,取了蛇胆、收了刀子将蛇甩出老远,那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你这身装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那男子背对着刘倩云,倒让她一时半会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你是?”刘倩云站起了身,可是手上的刀子并没有收起来,反而紧了紧匕首,仔细的打量着来人。 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可要命了,这还是个男人吗?俊逸得直叫女人嫉妒的面容,乌黑的长发,一双勾魂摄魄的电眼,高挺的鼻梁,粉红的薄唇,挺拔的身材,估计得有个一百九十厘米吧,眼前这陌生男子可比她自己的大哥刘正峰可好看的多得多。 同样的,对方也在打量着她,可是让她失望的发现,原来自己妖孽的样貌也有起不来作用的时候,那人似乎对她妖孽的样貌并不怎么上心呢。 “猎户。”简明扼要。 “能带我出林子吗?” 那猎户话并不多,脱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刘倩云道:“非礼勿视,请姑娘自重。”刘倩云接过披风披上,看看她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双腿,一阵无语,还非礼无视呢?这古代真是古板的可以,要是她穿着套比基尼出来,怕是要把整个天龙国的男人都给逼疯了吧? 跟着猎户转身往林外走去,她心里寻思着:自己身手虽然恢复了些,但是遇到大型动物就难办了,这人即使不带自己出去,但是跟在他身边至少还有个保镖不是,要是他敢给自己使坏,手中这把匕首可也不是吃素的。 跟着猎户走了半天,不过刘倩云步子不敢迈得太大,怕拉裂了伤口,只能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走着,每次要跟丢的时候,只要她一喊,那猎户肯定会在前面等着她,看到她跟上了才又继续前进。 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快到了林子的边缘,那猎户头也不回的道:“从这儿就能出林子了,请自便吧。” 刘倩云看到可以出林子了,忙四下张望,希望能看到熟人,等她回头想要道谢的时候,那猎户却不见了。 出了林子便看到刘府的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都快被烤焦了,她赶忙大声呼唤好叫人注意到她的方位,同时她也不时的回回头,想要看看那猎户还在否,可是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森林。 其实,那猎户并没有走远,只是靠在树后默不做声,手里拿着刘倩云失落的猎弓,看着上面刻着的睿字发呆。 “睿国公府?怎么她的背影那么的熟悉?”猎户看到刘家人都走远了沉思了片刻,便转身入了林子。 第四章 访客(上)(修改版) 往猎场的林子深处走去,这里居然有着如世外桃源般美丽的山谷,人迹罕至的山谷内拥有着纯净的空气,温暖的阳光,而且还有冒起袅袅炊烟的小茅屋。(..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屋前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旧木桌,桌旁坐了一位猎户装扮的青年,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张精致而小巧的猎弓,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这时,小茅房中走出了一位老人,手里捧着碗热乎乎的汤水,轻轻的摆放在青年面前。 “爷,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这山里可不比城里,寒得紧呢。”老人笑呵呵的劝着青年喝汤。 青年闻声并未回头,而是轻声的说道:“福伯,咱们在这儿呆了多长时间了?” “回爷的话,已足半月。”福伯恭敬地回道。 “是吗?都那么久了?怎么过了那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什么直觉?待会,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福伯应了一声回到了屋内收拾行装,而青年则站起了身,将猎弓收进了一个方型的盒子内。 “你究竟是谁?和睿国公有何关系呢?”青年嘴角轻轻上扬,思绪随着他的眼神飘向了落霞湖的另一边。原来,见到倩云的那一刹那,他只觉时间似乎停住了,惊世骇俗的不光是她的容貌还有她的行为。受了伤居然能自己处理伤口,并不似别的女子般只会哭哭啼啼,尔后看到陌生男子的出现并不是大声的尖叫,而是一脸警惕的盯着人看,那眼神似乎就是只受伤的豹子维护领地的眼神。这样的女子世俗罕见,直叫青年心里大呼有趣,更有了想要更深一步去了解她的想法。 话说刘府,听到倩云落马摔伤的消息,李氏马不停蹄的赶到二房偏院。 “你是去狩猎呢?还是被狩猎啊?怎么弄得浑身是伤啊?”李氏嘴里骂着,心里却着急得很,忙将倩云的身子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个遍,看着确实没有大的外伤,给她敷了伤药才作罢。 “婶娘莫怪妹妹了,都是我不好,事前也没问清楚二妹,要知道她不会骑马,我是怎样都不会带她去的。”刘正峰一脸歉意在厅内道。 “是啊是啊,婶娘,你别怪二姐了,都是那匹马不好,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一个劲儿的疯跑才把姐姐甩了出去的。”巧儿也赶忙辩解道。 “好啦,好啦。”李氏帮倩云上完了药,厉声道:“以后啊,不管上哪去,都得跟我报备一下,要是下次再闹出些事儿来,可仔细着你们的皮。” “娘啊,女儿以后再也不去骑马了,你也别拿话来吓唬我们了,您瞧,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倩云赶忙跳了起来,转了几个圈好让母亲安心。 “你呀,好啦好啦,既然没事,那我也该回账房了。”李氏戳了下女儿的脑袋,看到她活蹦乱跳的,确实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放下了心。 几人将李氏送出了门,都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开玩笑,别看李氏外表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实则非也,她在刘府可是个硬茬,要不然也不可能把整个刘府都管制得服服帖帖的。 “姐姐,今天可还好没把我给吓死。”巧儿拍了拍胸脯,想想白天的场景,确实让人心有余悸。 “本来我以为骑马很简单咧,哪知道其实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哎,对于骑马倩云只能是认栽了,以后还是少沾染为妙,想想那种比晕车还难受的感觉,确实让人舒服不起来。 “对了,二妹,被马甩出去以后你去哪儿拉?可叫我们好找。”刘正峰回想起当时他们跟了过去,只找到那匹发狂的马儿在悠哉的吃着草,四下找去都找不到倩云的踪影。 “被那匹臭马甩出去以后,我跌到了树丛里,估计身上的伤就是那会子被树枝划破的,等清醒过来后,我找了水清洗了伤口,后来我就出来了,再后来你们也知道了啊。” “那这件披风是怎么回事?”巧儿摸着那张似乎是貂皮做的粗陋披风问道。 “这是在山里打猎的猎户的,他看到我衣服被划破了,好心让我穿的。” “猎户?不会吧,咱们去的可是皇家围猎场,那里普通的猎户可进不去。”刘正峰感到奇怪,这皇家围猎场除非有了特许是不让进去的,自己也是经过打点疏通了好多关系才得以进入猎场。 “兴许是在那里管理猎场的人吧,谁又知道呢?”倩云听了刘正峰的话顿时有了些许的失望,这披风可怎么还给他呢?管他呢,等以后再说吧,那里可是皇家围猎场,虽然看他的样子是帅的过分了点,可是身上的穿着只是粗布麻衣包裹兽皮,这点又极不像个贵族子弟,不过如果他不是王公贵族,他又是如何混进去的呢? 倩云的手指绕着茶杯的边缘转了一圈又一圈,虽然耳朵听着自家兄妹的对话,但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英俊猎户的身上,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也正有人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上京城城郊外一座奢华的院子内,一个年轻人,心不在焉的喝着茶,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不一会,一个管家装扮的老人进了院子,近前一看,原来是福伯,而年轻人正是那年轻猎户,此时年轻人的衣着虽然并不见得华丽,但是腰间的配饰却彰显了他尊贵的身份,他腰上的玉佩刻有龙纹,这可是天龙王朝皇室标记,这么说来,这年轻人的身份即便不是皇亲国戚也必是与之有关的人物了。 不等福伯开口,年轻人心急火燎的问道:“怎么样?” “回爷的话,您让老奴去办的事,老奴不敢说办没办好。”福伯恭敬地立在年轻人面前。 “不敢说?为何?”年轻人觉得奇怪,事情办成就办成,没办成就没办成,哪来的不敢说的说法。 福伯微微一笑道:“今儿老奴接连派了几个探子去,可说是对刘府搜了个底儿朝天,但是并没有爷形容的那位小姐。” “没找到便是没有办成,这有何不敢说的?”听到这年轻人更奇了,但是他知道福伯是绝对不可能对自己说谎的。 “没有找到那位小姐,但是却找到了披风。”福伯笑意更甚了。 “什么?在哪?”年轻人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抓住了福伯的双肩,使劲儿晃了晃他。 “在刘府一位嬷嬷的手上。”虽然感觉到了年轻人用力的抓着自己,福伯仍然是微笑着并没有反抗。 嬷嬷的房内?怎么会出现在嬷嬷的房内?难道披风被她送了人?或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姐,本就是个丫头妈子所生的闺女?年轻人心底沉思着,无论这女人是什么身份,一定得把她给找出来,这女人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她可不是其它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别的女人见了他无不点头哈腰的,那像她,居然敢对自己呼三喝四的。 “准备拜帖,咱们去走一遭。”年轻人想要亲自拜会一下刘府当家,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爷,不知道该用那个身份?”福伯小心的问道。 “翊王。”年轻人正视着前方,一股傲人的气势缓慢的散发出来。 ………………………………………………………………… “什么?翊王爷要来拜访老夫。”刘毕恒此时刚下了朝,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接到来自翊王府的拜帖,能不心惊吗? 郭氏颇为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道:“相公何须如此惊慌?不就是个王爷吗?”虽说刘家在朝野权势并不很重,但是文武百官可也不敢小瞧了刘家,刘家可是上有瑜贵妃撑腰,下有万贯家产做支柱,可也不是什么人想碰就能碰的硬茬。 刘毕恒缓了缓气息道:“夫人有所不知,这翊王可不是个软骨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啃得动的。” “哦?是有何缘故?”郭氏听到丈夫的话顿时上了心,能让自己的丈夫都有所忌讳的,即便不是个要臣,也肯定是个非比寻常的人物。 刘毕恒看看四下没什么人,这才拉过郭氏缓缓道来。 原来,先帝共有七子,这翊王便是先帝和太后的嫡出,排行第七,亦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据说立了不少功劳,因故颇得太后和皇上的宠爱,虽然他并不在朝内居官,但是他的话可比多数要臣的话,还要得皇上的心,所以是个不得不拉拢的对象,可是,听闻这翊王可从来不吃行贿受贿的那一套,想要拉拢他,可谓难以上青天,据说曾有个要人向他行贿,想要通过他谋取更高的职位,不想第二天,这人就被收监了,翊王的手段可是雷厉得很那。今日居然主动前来拜访刘府,不得不让刘毕恒心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刘家光明正大,又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说不得这翊王是来给咱们送喜的呢?相公可别太多虑了。”郭氏倒沉得住气,反倒劝慰起愁眉不展的刘毕恒来。 “哎,夫人说的是,且等人来了再说吧。”刘毕恒叹了口气,仔细的安排了下人,准备迎接这位麻烦的客人。 第五章 访客(下)(修改版) 倩云站在院子呆呆的看着自己院子里的丫头们忙进忙出的,直接连自己这个主子都被撂在了一旁,成了隐形人。 “喂,你们几个倒是跟我说句话呀?这算是怎么回事嘛?”倩云微有些气愤的说道。 腊月搬起院内的梯子准备往外跑,看到面前似乎有人阻住了自己前进的脚步,忙抬头看了一下,只见二小姐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快让让道儿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腊月抹了抹头上的汗珠道。 “不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谁也别想出这个门。”嘿,几个丫头想造反啊? “我的二小姐唉,快让让吧,大奶奶吩咐咱们各房的丫头们全部去宴会厅帮忙呢,说是什么什么王要来府上咧。”腊月怕大奶奶责罚,忙将倩云扶到一边,赶忙抬着梯子就跑。 听了腊月的话,倩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王?什么什么王来刘府做什么?刚想再问个明白,扭头一看,那里还有丫头们的踪影,全都跑没影儿了。 “切,不就是个什么什么王来嘛,大惊小怪的,那么多人都去帮忙,那宴会厅能挤得下?做事也不动动脑筋。”倩云对这几个丫头的认真劲儿嗤之以鼻,不过她自己倒也不想想,丫头不听主子的话,得到的不是板子就是罚俸,谁也不愿意承担不是,还不得赶紧完了主子的事,自己才能过得上好日子。 她看着左右也没自己什么事,便将李妈妈唤到跟前,询问披风修补得如何,那披风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口子,总不能还给别人件破了口子的吧?想到要去归还,她心里却在犯愁,披风是实实在在的,可这人却要上哪儿找去?她想想觉得这时代要是有手机该多好啊,一个电话过去就知道人在哪儿了,现在这样无疑是大海捞针,难啊。 然而,正在她想物归原主的时候,她想要找的人正朝刘府赶来。 翊王李钺换了身较为隆重的服装,毕竟刘毕恒怎么招也是国丈、太子太傅,不穿的体面点,失了身份不说,也有怠慢了主人之嫌,他可是生于深宫、长于深宫的,对于礼仪可是绝不能失的,也算是背负着皇家包袱的孩子。 李钺的马车行至刘府门前,刚下了马车便听到恭迎之声。 “不知翊王驾到,卑职等有失远迎。”刘毕恒、刘毕元两兄弟带着一班子的人,早早儿的就站在刘府门前恭迎着这位传说当中的“恶势力杀手”翊王--李钺的到来。 “免礼。”李钺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摸样,神色漠然,叫人猜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刘氏兄弟赶忙将翊王迎进了宴客厅,这一路走一路将朝堂上的见闻与要事向翊王简单的介绍了下,李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更让刘毕恒流了一头的冷汗,暗付:这小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着也不象是为了公事,难不成是来明察暗访的? 看李钺居了首座,两人忙立于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说来睿国公可是皇兄的岳父国丈爷,更是自己的长辈,两位长辈不用拘礼,坐吧。”李钺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皇家风范,不过他的意愿可并不是简单的来吃个饭了事的。 见两人坐定了,李钺这才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不怕两位长辈见笑,小王今日前来,不为政事,只为取回一件物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毕恒与刘毕元相互相视一愣,物事?两人虽然都在朝堂,可是这翊王却是第一次接触,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更是互无往来,这天龙小王爷能有什么东西会失落在自己家中? “不知道王爷要找的是何事物?”刘毕恒拱了拱手颇为不解的问道。 “一件披风。”李钺也不多话,示意了福伯将自己的意思转述清楚。 福伯领命,将披风的去向挑明了给两位大人听,两人听后更是疑惑,刘府的妈子拿着翊王的披风?这又是从何说起?再说一件披风对于翊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东西,值得他这么劳师动众的前来寻要?而且还是件简陋至极的披风,能不叫两人惊呼怪哉? 看到两人迷惑的样子,李钺微微一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管它什么简陋或是奢华的,王爷要找的东西,即便没有也得给找出来,再者说这翊王的狠名两人早有耳闻,只盼赶紧打发了他走,才是正理,这不,两兄弟分别遣了下人去寻了府的嬷嬷们前来答话。 不多会儿,府里的嬷嬷都到齐了,福伯便派了一名随从仔细的对照嬷嬷的容貌,看到了李妈妈便将她喊到了李钺的跟前。 李妈妈一听喊的是自己,心里顿时毛了起来,自己平日里最多也就是跟其他嬷嬷、丫头嚼嚼舌根子,可也没犯过什么过错,今儿被主子请到了宴客厅,看到这种阵仗顿时一阵腿软,跪倒在地。 福伯微笑着看着李妈妈道:“这位大姐勿须慌张,只是想过问点小事。” 李妈妈忙道:“小的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大姐家可有闺女?” 福伯的问话更是将李妈妈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回大爷的话,小的家中没有闺女,只有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福伯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那可有人拿了披风给大姐?” 披风?李妈妈立马上了心,难道这披风是二小姐偷来的?想想这不可能啊,这二小姐的月俸虽然不多,可是也够普通人家过上好长时间的好日子啦,偷旁人的披风干嘛?更何况那件披风还是粗陋得很。 李钺看到这妈子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心里想到:这人莫不是想要故意隐藏自己的女儿不肯交代出来吧? “只要你将披风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本王重重有赏。” 听到有赏,李妈妈眼睛一亮,也就不自觉的将二小姐将披风拿给自己缝补的事儿给抖落了出来。 李钺听后心中那种想要见到这刘府二小姐的思想更浓郁了,刘毕元转头看到李钺的脸色阴晴不定,以为自己的女儿闯了什么弥天大祸,趁着众人不留意的当儿,溜出宴客厅,奔向倩云的小院儿。 一进屋便看到倩云正在摆弄着一件粗制披风,倒叫刘毕元一阵心头火起,但又看到倩云那副天真无邪的摸样,实在是不像会惹是生非的样子。 “云儿,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听到父亲略带怒气的提问,倩云顿时一头雾水的道:“犯错?我犯什么错啦?” “都到这时候了,快好好说说这披风是从何而来?”刘毕元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披风?”倩云更是疑惑了,这披风和犯错又有什么关联了?不过看到父亲那副着恼的样子,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遂将披风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听了倩云的解释,刘毕元一阵释然,愁云顿解,不过想到李钺那一副时喜时忧的表情,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不详的感觉。 “云儿,我看这翊王此番前来可不是找找这披风就完事的,借着一件披风的事儿就能风风火火的赶来,想必是有什么目的吧?”刘毕元看着自己女儿倾国倾城的容貌,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强烈起来,难道是为了云儿的容貌而来?虽说这翊王是皇帝的胞弟,结了姻亲也是好的,可是又想想李钺的过往,难保结了亲不给自己的女儿好脸色看,一想至此,刘毕元再次无力的低垂下头。 倩云是何等聪明,自己的父亲想到什么,她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披风的主子居然是个王爷?可是王爷又为何会做猎户打扮,只身一人前往围场呢?更过的事居然打扮的像个破落户,电视上放的那些王公贵族可不都是前簇后拥的去打猎的吗? 两父女都在犯傻,人的心思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猜得透的,但是现在人都来了,披风也知道是在刘府,不去面对总是说不过去的,倩云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不就是个王爷吗?自己前世还不是接触过不少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这王爷也不是老虎,披风也是他让自己穿上的,难不成还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第六章 好事(修改版) “倩云给王爷请罪,只因不知王爷的真实身份,故没有将披风及时送还,还望王爷海涵。” 只见刘倩云怀抱着那件披风,施施然给李钺行了个礼,虽然神色恭敬,心下却有些着恼:这小子仗着自己是个王爷,居然为了件破披风跑来刘府找自己的麻烦,这么看来是自己高看了他,原以为他是个气质上佳的田园男子,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小气巴拉的人,一个男人这么小气,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 李钺看到刘倩云的到来,表面上故作镇定,实际上他的心脏却在猛烈的跳动着,是她,是她,真的就是她,那永不屈服的眼神,艳绝天龙的容颜,不正是让他魂牵梦引的可人儿么? “小姐何罪之有,快快请起,赐坐。”李钺让刘倩云起了身,看了坐。 听到这骚包小王爷的话,刘倩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骂道:还赐坐咧?真当这是你的翊王府啊?切,这样的语气和动作只会让我打心眼儿里更鄙视你这个小气的王爷啦。 “王爷远道而来,莫不是就为这件小小的披风?其实王爷只要传句话,奴家自会遣人送还,不用王爷如此大费周章。”刘倩云将披风递给了福伯,语气微有些不耐。 听了刘倩云的话,李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耐而感到扫兴,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道:“其实一件披风而已,本王并不在乎,只是想到小姐受了伤特意过来看看。” “有劳王爷挂心,奴家只是些轻微的擦伤,并不大碍。” “没事便好,小王此番前来还有一事。”李钺说完对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忙将锦盒取出,小心的递给了刘倩云。 倩云疑惑的打开了锦盒,一看,原来是她失落的猎弓,心下更气了,这人是不是来寻她开心的?目的怕不是送还猎弓这么简单的吧?她不着声色的道:“小小猎弓值得王爷为奴家如此上心,奴家颇感荣幸,只不知,除了这两件物事,王爷还有其他要事否?” 一句话让李钺乱了章法、哑了口,是啊,他的目的纯粹就是来印证下这猎弓的主人到底是谁,现在人也见了,心愿也了啦,他还真说不出还有什么事儿了,只得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李钺半晌不吱声,倩云便起身告了辞,也不等李钺做出反应,刘倩云已快步走出了厅堂。 刘毕恒、刘毕元两兄弟看到刘倩云不管不顾的就走了出去,不禁冷汗直冒,赶忙向李钺陪了个不是,说是刘倩云身子向来不大好,很少见外人,并不是有心冒犯的意思,看到李钺似乎并不在意,两人这才如释重负。 李钺心下暗付:自己虽然唐突,但是也不至于语中带刺吧?这女子犀利程度果然和其他女子大为不同,很是有趣呢。 时至傍晚,李钺留在刘府用了晚膳,这才与刘府众人别过回了自己的府邸,而刘家人看到李钺的离去,无不感到一阵轻松,心里那块千斤重的巨石这才落了地,只是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刘府的二房内,不和谐的声音却不断发出。 “李钺,翊王?哼,什么玩意儿嘛?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刘府的小姐,还当着众人的面来给自己难堪,真不是个东西。”倩云在院里的地板上画着好多的圈圈,虽然她面带怒色,可是那副“画个圈圈诅咒你”的表情却是可爱至极,这不,几个丫头看着小姐又可爱又恐怖的样子失神了半天。 “小姐,这王爷是来提亲的吗?”腊月小心的问道。 “提你个头啊?他是来找本姑娘麻烦的。”听了腊月的话,她更是无名火起,顿时一板栗敲到腊月的头上,只让腊月疼的大叫。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也不再理会众人,倒在床上把棉被盖过头顶,心里不住的祈祷,希望第二天美丽的阳光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也许真是老天爷听到刘倩云的祷告,好事来了。 翌日清晨。 “二妹,在么?” 倩云正在院子里锻炼着身体,她刚把工匠送来的石锁举了起来,想要试试分量,这一听到刘正峰在院门外喊着自己,赶忙停下了动作,这惊世骇俗的举动是绝对不能让旁人看到的,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小姐,现在要是能单手举起十数斤重的石锁,说出来会有人信吗?再说,一个千金小姐变身为力大无穷的大力士,这样的画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有事吗?哥哥。”她轻轻揉了揉微微酸胀的胳膊,轻声道。 “今儿来是有好事要来告诉你的。”刘正峰神神秘秘的说道。 本来还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些端倪,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只得问道:“想来哥哥的好事不会是想教我骑马吧?”除了这个,她还真想不出大哥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 “非也,非也。再说这事之前,哥哥想问你,可有找到好的夫子了么?” “没有啊,爹爹不许我上学堂,说是别惹不必要的麻烦,又说过段时日找个好的夫子来教,可是都过去了这么些时日了,也不见有人来教我。”其实是她自己不想学习,在前世她可是念了二十多年的书了,现在又要叫她念书,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她才不干呢。 “二叔也真是的,你这么聪明,难保不能成为女状元呢,埋汰了人才啰。” “不是爹爹埋汰了我,我看是哥哥闲来没事找妹子侃大山的吧?” “嘿,二妹别急,今儿早上我爹可说了,要你和巧儿跟着我一起去大学府上学,说是刘家的儿女必须个个都要知书达礼的,省得末了家族的脸面。” 听了刘正峰这话,倩云顿时一头的黑线,感情这刘毕恒是看着她昨天对翊王礼数不够周全,怕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才要送她去大学府的吧? 她故作淡然的道:“这大学府里人来人往的,我和三妹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是至少也是个官家小姐,大伯怎么舍得让我们抛头露面啦?”切,什么狗屁大学府,学些之乎者也的东西能顶什么用? 刘正峰道:“妹妹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你且听我说完。让你们入学并不是让你们与男子同窗,而是让你们跟着同龄的官家小姐们一同学习,此女子班是由天龙王朝的老夫子亲自执教,旁人挤破头皮想跟老夫子学都还没那个机会呢。” “老夫子?很厉害的吗?”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难道老的夫子才厉害?还那么多人挤破头皮都没有机会跟他学?这也太玄乎了吧? 随即,刘正峰的解释让她释然了。 原来,老夫子原名李敖,如今已有七十八岁的高龄,可谓是天龙王朝三朝元老,即便是当今圣上见了他都得尊称他一声皇叔公。当然这些都并不是老夫子出名的原因,这老夫子一生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江山社稷贡献人才,在这大学府里一呆便是四十余年,他教育了无数的皇家权贵和民间子弟,为国家培养了无数的人才,他为天龙国的教育事业付了半辈子的心血,可谓鞠躬尽瘁,名符其实的桃李满天龙,满朝文武百官见了他都得乖乖的称呼他一声老夫子,可见有多风云啦! 倩云听后更不以为然了,不就是个资格很老的人民教师吗?这些都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爹说了,让你明天和巧儿做好准备,一起去学堂,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大学府里有个地方是为兄最喜欢去的,而且也是整个天龙王朝最神秘的地方。” 看到刘正峰一脸的狡黠,倩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忙使出撒娇三十六式追问刘正峰,这不,刘正峰招架不住,赶忙缴械投降。 “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刘正峰抵不住自家妹妹撒娇的本事,赶忙道:“大学府里最神秘的地方就是藏书阁,里面的藏书可是最多的,据说囊括了世间万象,能进去一趟可抵上十年读书的功夫呢。” 听了刘正峰的话,倩云顿时两眼直冒精光,囊括世间万象的藏书?说不定,里面会有她穿越过来的时空异象?没准儿,还能从里面的资料里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刘倩云赶忙应承了刘正峰,拉着刘正峰的手就往巧儿的住处跑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自己的妹妹,也好一同分享这快乐的时光。 这一夜,倩云失眠了,上学对于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可是能找到回去的路,对于她来说,却是头等大事,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被她给碰上了,说不得还能再穿回去也不是件稀奇事了?机会虽然渺茫,总得试试才知道有没有效。一想到找到方法就能回去,她不舍的看了看周围的一草一木,虽然在这里,她很快乐,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虽然这里的父母一样的给予她爱和关怀,但是同样的平行时空内,说不定她的亲生父母正在为女儿的身体状况而悲痛欲绝吧? 想到此处,她轻轻推开了房门,走到庭院内,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两行清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顿时一首李白的《静夜思》自心头发出,她轻轻的吟道: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只见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任泪水疯狂的涌出,跪在月光下,心里默道:“爸爸、妈妈,女儿很想你们,很想很想,但是女儿身不由己,穿越到了这天龙王朝,是福是祸,女儿尙不得知,但是女儿一定会找到回去的方法,在您二老跟前好好孝顺,透过月光,希望在另一个时空的您们,能听到女儿的心声,得到上天的庇佑,身体安康,切勿为了女儿的事而伤了身体,一切珍重。”她对着月亮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起身回到屋内,上榻就寝。 第七章 麻烦的考试 翌日,倩云天还没亮就起了身,此时她已拉了会儿筋,又做了几组单手举重,这对于她来说是每日的必修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世的她怎么说好歹是个文武全才的主,不仅在各类女子搏击格斗的比赛中拿到过奖,而且还在国内的某舞蹈大赛上拿到过表演、编导类的奖项,有好多部门都抢着要这个当世的才女去该部门工作,可谓名噪一时,只是在面试的当儿出了岔子,要不还指不定能爬到个什么职位享着清福呢。 眼看天快亮了,她也回屋整理了下妆容,怎么说今天也是个大场合,不把自己整理得精神点,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了吧?再者说了,她还想混到藏书阁中去,头天怎么招也得给老师们留下好印象。 天亮后,刘家三兄妹坐着马车一路疾驰到大学府,刘正峰直将两位妹妹送到了大学府内的庭妍阁才折回男子班去上学。 两姐妹看着庭妍阁前莺莺燕燕站着的数十位诸家小姐,倒是颇为赏心悦目,对于两人的出现,有如深水炸弹一般在众小姐中炸开了锅,眼前这两位还能用人来形容吗?分明就是仙子下凡,那一颦一笑,那一言一行无不引得众人侧目。 美的事物总会有人去欣赏,然而却不是眼前的这些女人去欣赏,要知道,对于美,无论是古今的女人都有一个通病,美可以,不过必须得是自己美,别人美了便是把自个儿给比了下去,这不那些个稍有点姿色的官家小姐无不嫉妒的低声小语:“哼,不就长得有几分姿色吗?瞧那狐媚样儿,也不知道是来上学呢,还是来勾引男人的。” 这样的话语在两人穿过人群时,此起彼伏的从各个角落发出,看来妒忌她们两姐妹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倩云是一脸的不以为意,而巧儿则有些害羞,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何时听过这样难听的话语,不过看到自己的姐姐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她也赶忙挺起不算傲人,但还是挺可观的胸脯,自信的走了过去。 不多会阁楼内走出了一位满脸睿智的老者和一位衣着华丽的老妇,这老者便是李敖,只听其朗声道:“诸家小姐,今儿算是大学府的好日子,是咱们天龙国首届开子女班的开班仪式,特别值得庆贺。” 众家小姐听到李敖讲话,忙转过身子,仔细的听着长辈的训话。 李敖又道:“虽然咱们是女子班,可也得保证质量,避免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以方便今后的授课,所以,入学前,大家伙还得进行考试,只有考试过了的,才能进入学堂。” 听了这话,小姐们又炸开了锅,上学还得测试?怎来时没听说过?其实这些小姐中,很大一部分根本就不是来求学的,她们是来“勾引”男子班的官二代的,因为她们中的大多没有进宫选秀的资格,只能退而求其次,趁着适婚年龄将至之际,来大学府踩点,物色对于她们来说最佳的老公人选。 刘府两姐妹倒表现得比较淡定,根本没有因为听到要考试就慌乱,本来就是,考就考呗,考上自然好,考不上她们又不是没有饭吃了,有什么好慌乱的。 只听李敖咳嗽了两声,见众人停止了言语,大声道:“第一项考试,算术。” 语毕便有书童带领着众人进了庭妍阁,阁内早已布置好了桌椅,众人依次就座,只见桌上摆放着纸张,上面写着些算术题。 倩云看了看题目,直接就想抽人,她的左眉毛跳了几跳,心道:这是在整人吗?还是要干嘛?难道是幻觉?不可能吧? 她使劲儿的掐了掐大腿,瞪大了眼睛看着桌面,只见雪白的试卷上写着,一加一是多少?二加二是多少?等等之类幼稚园难度的题目,难怪她想抽人了,不过她也不想想古代算术并没有发展处现代那么简明的乘除加减,再说古代的小姐们能多识点诗词歌赋已经是不得了的啦,哪有可能去精研算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题目不算多,也就十题,她根本就没有考虑,直接提起笔来就做了答,小菜一碟,这不,还没过三十秒,她便答完了,抬起头看看,居然还有好多人不懂得这些简单的算术,在那抓头挠耳的,引得她直想抱着肚子大笑。 直到李敖喊了声停,小姐们这才停了笔,不过好多人的脸色都是寡白、寡白的,想来是答的不好,甚至可能是根本就没答出来。 这时衣着华丽的美妇人向众人行了一礼,柔声道:“第二项考试,女红。” 只见那些书童朝每个桌上放了两块同样刺绣的布料,美妇又接着道:“第二项考试并不是简单的考究诸位的刺绣功夫,而是要考考大家伙的眼力,每人桌上均有两块绣品,别看它们很象,其实还是有不同,找出瑕疵越多就说明大家的水平越高,请大家仔细的、尽量多的找出绣品的瑕疵。” 听了这道题目,倩云笑了,她轻呼了口气,还好不是考刺绣功夫,那可是她真的不会的技能,找瑕疵?嘿,不就是大家来“找茬”吗?这可是前世她最喜欢玩也是最拿手的小游戏之一。 她提起笔在绣品的瑕疵上打上了圈圈做记号,不多会儿,她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考试。 同样的考试时间,同样的喊停声,大家都完成了考试。 “请诸位小姐先到阁外稍侯,等待考官们阅卷。”书童将小姐们请出了阁楼。 出了阁楼,倩云是满脸的自信,而巧儿则一脸慌张跟自家姐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察觉到她的异样,倩云忙问了她作答的情况,巧儿说出了答案之后,倩云忙告诉她,其实她的答案并无错漏,这才安了她的心,不过她也微微觉得奇怪,自己的这个姐姐以前可是不懂女红的,怎么今天反倒是她来告诉自己答案呢?怪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想来是考官批阅完了卷子,只见一个书童拿着张白纸出来说道:“请念到名字的进阁,没念到名字,不好意思,下回请早。” 那书童铺开了纸张,林林总总共念了十余人的名字,刘家姐妹自然入选了,而余下的十数人都灰溜溜的回去了,有的甚至边走边嚎啕大哭了起来,不就是场考试失利,至于哭成那样吗?倩云鄙视的看着那些远去的娇贵花朵。 阁内李敖道:“恭喜各位小姐,大家能留下说明都有过人的才能,以后便可以自由出入大学府庭妍阁,正式学习各种礼仪规范和知识,而庭妍阁的课程将由老夫李敖和身旁的这位公孙锦娘一同教授。” 公孙锦娘道:“恭喜各位小姐入选女子班,今后各位小姐的礼仪舞蹈将由奴家亲授,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诸位小姐多多见谅。” 众家小姐忙还了礼,此时的她们只感到一丝的兴奋,自古女子便不能轻易的抛头露面,即便是学习也只能在家中跟夫子学习,现下可以在大学府中与男子分庭抗礼,不得不叫人拍手称快。 随着众人行了拜师礼,公孙锦娘便开始正式授课。 说道公孙锦娘就不得不提及公孙世家,她乃是公孙世家的家主,亦是整个天龙王朝最出名的舞娘之一,由公孙世家教授出来的女弟子在天龙王朝可以说都能横着走,只因那些个女弟子均嫁给了王宫贵胄,也算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是以众人看到公孙锦娘均是一副仰慕之色。 众人落了座,公孙锦娘站在众人之前仔细的讲解着女子矜持之道,这叫倩云听的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怎么说她一个现代思想开放的女子来到古代却要听这些个什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之类的话语,难怪她有点郁闷了,不过郁闷归郁闷,她的心思却并未放在课堂上,她在琢磨着该如何进入藏书阁内一探究竟。 “这大学府虽然算不上戒备森严,可是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藏书阁可也不件易事?莫非要使美人计,骗了老夫子带自己进去?但是,看老夫子的样子就不像个色胚子,这招估计是行不通的。”她耸拉着小脑袋,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好法子,怎生才好呢? 她的思维没有一刻停顿过,但是她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而是使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仔细的观察着夫子们的动静,一有不对立马纠正自己的态度。 上一堂课也没花多少时间,她只觉得脑汁都快被榨干了,始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放松下自己,没准能在不经意的时候想出来。 趁着休息的当儿,倩云拉过巧儿出了庭妍阁,问明了藏书阁的方向,准备去踩点,看看还能有什么方式进入藏书阁。 到了阁前,倩云是一阵无语,只见藏书阁约莫有三层楼的高度,只有一道紧锁的铁门,自下往上看去,她突然眼睛一亮,原来快至三层高度的地方,有一扇天窗,顿时她计上心头。 第八章 黑衣人 夜色如幕,上京城里虽然夜晚也是颇为热闹的,但是二更时分,除了那些烂醉如泥、寻花问柳的主外,基本都已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也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刘府的房顶上出现了轻微疾驰的脚步声,只见一黑衣人,背负着个包袱,跃房而过。 这人便是倩云,原来自打从大学府踩点回来后,她已有了想法,想要夜探藏书阁,这不一回来,她就让下人准备了绳索、铁爪、夜行衣,行事颇为周密,而下人们见了自己的主人行事神神秘秘的,也不敢多问,惹得主子不高兴了,还能有她们好过的?待吃过了晚饭,倩云假意推说自己身体不适,便睡下了,其实她是在养足精神,只等入夜了便开始行动。 此时,她已越过无数的民宅,不多会便到了大学府,到了藏书阁前,她躲到在一棵树后,小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着,视察着周围的情况,见周围确实没什么人,她才取下了面巾呼了一口气,“还好,跟自己想的一样,这大学府根本就没什么看守,想来也是因为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她赶忙将绳索套在铁爪末端的环上,仔细的绑了几道,她抛来抛去的试了几回,确认紧了,这才放心的走到阁楼的一角,准备抛爪上墙。 也许是太多专注,她根本就没发现身后有人,其实她的行踪早已被人发现。 这样的夜晚不只她刘倩云一人睡不着,李钺同样睡不着,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可人儿而难以成眠,他为了排解心里的烦闷,鬼使神差的出了宅子,随意的散着步,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了刘府的围墙外,看到刘府的院落近在眼前,他不禁讪笑:“李钺啊李钺,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失魂落魄的吗?” 摇了摇头,刚想转身走回去,可是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背负着个包袱,从刘府的围墙上疾驰而过。 有贼?这个念头自心头跳出,李钺面色一沉,迈开了步子,追着黑衣人而去。 也就在倩云准备攀索上墙的同时,李钺已经跟到了,只见他一提气,跃到树上,透过月光,他看到了那贼人的正脸。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倩云俏丽的脸庞,看到是自己的朝思暮想的人,李钺傻眼了,这女人真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一个官家小姐,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大学府做什么?而且还准备了“作案”工具,难道她缺钱想来偷东西?不可能吧?刘府富可敌国的家产可是摆在哪儿的,再说了这大学府也没什么值钱的货色,值得她那么费尽心思的来翻墙?莫非真有什么宝贝不成? 他还没想得清爽,倩云已将铁爪抛了上去,稳稳的挂在天窗上,她轻轻一跃便有两丈有余,只差丈许就能够到天窗了,只见她的手紧抓着绳索不放,慢慢的攀索翻窗进了藏书阁。 她将绳索放在一边,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一看,藏书阁不愧是藏书阁,光是书架就有十多个,均有二层楼那么高,摆满了各类书籍,说不惊讶是不可能得,不过她也没时间惊讶,赶忙寻找起自己需要的天文书了。 摸黑瞎找了大半天,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寻到标有天文字样的书架,倩云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蜡烛,点亮了便翻起书来看,可是翻了差不多有十多本了,只有前几年的天象记录,她不死心的又想拿一本来看,左手向书架上抹去,一摸却摸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她抬头一看,差点没给吓死,只见李钺倚靠在书架旁,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你要死啦?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倩云花容失色的看着李钺。 “嘿,你倒恶人先告状了啊?”这女人果然有趣的紧,见了他从来就没有好言好语过。 倩云站起了身,道:“王爷好雅兴啊,这么晚了还有兴致来大学府,不知所谓何事啊?” 李钺道:“原本以为有贼进了刘府,想要抓了献给国丈邀功的,哪知却是个来偷看书的女飞贼呢?” 被李钺说的倩云老脸一红,差点背过气去,不过还好,阁楼内光线不是太强,倒让李钺也没看清,要不她的脸丢得更大。 “我…我勤奋好学不可以啊?”倩云干脆来个死不认账,扭过头去不想搭理李钺。 李钺拾起倩云掉落的书,随意看着道:“这天象一学,高深莫测,原来刘家二小姐居然是此中好手啊。” 倩云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上的书接着看,尔后气呼呼的道:“我学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要没事就走吧,别打搅本姑娘的兴致。” “好,本王不打搅你,你可要看仔细罗,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问本王,本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么说,你懂天象?”倩云听他说的好像是懂天象学的才出此一问。 哪知李钺不知道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居然皮厚的道:“略知一二。” 听了李钺这话,倩云有了些激动,拉着他的手道:“那你能告诉我这两个月可有特殊的天象。” 这动作直接让李钺的脸也红了,古代人可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这刘家二小姐怎么会那么主动的拉他的手呢?难道是对他有意思? 看到李钺半晌没做声,倩云以为他是故意耍她的,便急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要是不知道,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李钺嘿嘿一笑道:“只有一次,其实也算不得是天象异常,这月初二,星象全无踪迹,天龙国西北方曾出现强烈的电闪雷鸣。” 这月初二?不正是她穿越过来的头天夜里吗?难道是因为打雷引起磁场混乱,引得她穿越过来的?有可能,有可能,极有可能,也许再来次狂雷又引起磁场混乱她就能回去了? 想到这儿,倩云直乐得拉着李钺的手转起圈圈,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了。也许是乐极生悲,那想一个不留神,两人转着转着便撞到了书架上,只听咯吱一声,书架并没朝后倒而是朝前倒了下来,瞬间就将两人压倒在地,更巧的是,倩云的嘴唇已然紧紧的贴在了李钺的唇上。 倩云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钺,大气也不敢出,完全忘记了身上还有个书架压着她的后背,她刚想挣扎着爬起来,不想李钺居然把她给抱得死死的,前有李钺后有书架,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李钺得来不易的机会,那容许她的挣扎,他用手紧紧箍住倩云的身子,任凭她如何挣扎,都脱不了他的怀抱,他蛮横的将舌头深入倩云的小嘴里,感受倩云小巧的舌头,死命的吻着她,直让她回不过气了,好半晌他发现倩云似乎没了动静,这才用强有力的右手推开了书架,将其扶起。 哪知倩云被他吻的七荤八素的,已然无力,软绵绵的瘫倒到他的怀中,大口的呼着气。 此时的倩云两颊发烫,心跳加速,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而且初吻的对象还是她内心深处极度鄙视的小气男,她想哭却发现她根本就哭不出来。 “还好吗?”李钺收起了那一丝的冷漠,颇为温情的问道。 “嗯,嗯,没…没什么。”倩云赶忙收起内心的慌乱,低垂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还想再看什么书吗?” 倩云看着阁内混乱的场面,加上内心已慌乱不已,哪还有心思看什么书了,再者说她已经知道了当日的异象,再看书已无济于事,眼前最主要的事是寻找可行的办法,引得天象再次异常,让她可以顺利的回去。不过,眼前的残局该如何处理才好呢? 看到她轻皱着眉头,似乎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李钺道:“你放心好了,这些的事交给本王来处理吧,你也别多想了,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要是被府上巡夜的发现了,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好,要不,我送你回去?” 心慌意乱的倩云没了主意,遂点点头依从了李钺,却完全忘记了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李钺将倩云抱起,施展开轻功,越过天窗,直奔向刘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倩云失魂落魄的回到房内,有气无力的坐在凳上,她拿起茶壶想给自己倒杯水,没想到水已经漫过了杯子,流到了桌上,此时的她浑浑噩噩,根本没了知觉。 她拿着茶壶,满脑子想起的都是刚才那让她想要做呕的一幕,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而且初吻的对象还是那个小气巴拉,给她难堪的天龙国小王爷,一想至此,她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想她二十四年的清白之躯,如今就这么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拿走了。 “李钺,你给本姑娘等着,我会给你好看的。”倩云脸上还挂着泪,咬牙切齿的道。 刚回到家,正准备就寝的李钺突然一个寒战,直叫他觉得怪哉,夏天还能感觉到寒意。 第九章 喜庆 睡了几个时辰,倩云的生物钟早早的就将她给叫醒了,即便心情再不好,她也没有放弃锻炼。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里,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一组、一组的做着举石锁的动作。 待到天微微亮,整个刘府的下人们都起来了,时不时从别处还传来了颇为吵杂的声音。 “小姐梳洗更衣吧。”腊月看到主子起身了,忙招呼着为其梳洗打扮。 “今儿怎么那么吵?”倩云微微有些不满的道。 腊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不过没多会,只见李氏一身雍容华贵打扮的走进了二房偏院,将一个重磅消息告诉给了倩云。 “娘亲,今天是要过什么节吗?为何穿着如此隆重?”看到母亲的装扮,倩云是一脸的狐疑,今天好像并不是什么节日啊?怎么母亲穿得如此隆重? 李氏并没接过女儿的话,“你姐姐昨儿夜里封了皇贵妃,今早受了封。” “那是好事啊,说明皇上对姐姐还是关爱有加的啊,这么一来,她不成了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了么?”难怪早上会那么吵了,感情是瑜贵妃成了瑜皇贵妃,虽然只一字之差,可身份却是天差地别的,自古妃嫔由皇后居首,皇贵妃次之,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殊荣了。 “一会穿上这身衣服,好迎接你姐姐,今儿是她回府庆贺的日子,据说还有不少王公贵族陪着她一同来呢,咱们可不能失了礼节。”李氏边帮她收拾着首饰,边说道。 对于这样的大事,刘府上下自然重视,她也不敢怠慢了不是,这不,在李氏和腊月的帮助下,她也换上了极为奢华的衣服,一身粉色的衣裙,衣服上绣着淡雅的菊花,一双流苏小鞋,尖儿上还钉了颗珍珠,一番装扮过后,只让几个丫头大赞主子美得能塞过天仙。(..info好看的小说) 正午时分,瑜皇贵妃的鸾轿队伍,敲锣打鼓、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刘府的门前,而刘府一家老小早早的就在门前恭候。 “恭迎瑜皇贵妃娘娘。”众人齐齐跪在门前大声高呼着。 只见个宫女拉开了帘子,瑜皇贵妃下了轿免了众人的礼,只见其一身大红色珠绣片衫,凤纹披风,头戴黄金凤冠,美艳之色难于言表,难怪会将皇上给迷得团团转了。 刘府众人忙将皇贵妃一行迎进了府内,倩云正想跟着众人同行呢,不想一个低沉的嗓音对她耳语了句:“昨夜,睡得可好?” 倩云闻声,抬头一看,可不就是李钺么?她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杀千刀的,怎么会跟过来了? 原来昨夜李钺回到府里正要歇息,便接到了宫里的信儿,原本他是不愿意参与这些后宫妃嫔的事儿,但是一听,这瑜皇贵妃居然是倩云的大姐,想到能见到倩云,他也就应了这事儿,也算是想着法儿的想要接近她了。 倩云白了他一眼,根本就不鸟他,转身跟上大部队,直接就进了府,那知李钺不依不饶的跟着她,“喂,你可是主人,怎么?想要怠慢客人不成?” “客随主便,你可以自便。” “我不,这里这么大,我会迷路。” 听了这话,倩云直感觉满头的黑线,转过头看着他,冷冷的道:“王爷难道不会说话吗?难道没看到大家都进去了?会迷路的话张嘴问问就知道该往哪走了。” “难道你不怕我把原话告诉瑜皇贵妃,治你个懈怠不力的罪?” “你要是敢的话,本姑娘不介意也来上一出王爷非礼官家小姐的戏码。”倩云挑了挑眉毛,故作淡定的道。 李钺对这个二小姐可说是佩服到一种境界了,听了这话,他也不生气,还是跟着她。.info[] 倩云也没了折,任凭这小气男跟着自己,她也不过嘴上跟他斗斗嘴,哪敢真不给他带路,找抽不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时不时斗上几句嘴,倒也没出什么大得岔子,不多会,便到了宴客厅,只见屋内黑压压一片可都是人。 “皇弟,过来坐。”瑜皇贵妃见翊王进了屋,忙将其请到身旁就坐。 李钺冲倩云眨巴了下眼睛,便到了皇嫂身边就坐。 “倩云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给翊王殿下请安。”倩云规矩的行了礼。 瑜皇贵妃招招手将倩云唤到自己跟前,用手好好扶着倩云,似呓语般的说着:“姐姐刚进宫的那会子,你只六、七岁大,想来见了姐姐也不认识了吧?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不仅出落的似芙蓉般,礼数还这么周全,二婶娘确是**得好了,等过些时日,姐姐闲了,接你进宫去玩,可好?” 进宫?算了吧,那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地儿?勾心斗角不都是那里面给整出来的吗? 而李钺听闻皇贵妃想招她妹子进宫,也是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她进了宫,还不得都是他说了算?他也极力赞同倩云入宫,遂附和着皇贵妃的话。 “皇弟也同意?那感情倒好,要不这样吧,让倩云准备准备,咱们带着她一同回宫。”她倒也没多想这李钺对倩云有意思,只是想着有人赞同了她的观念,她就高兴。 听到两人的话语,倩云知道自己进宫是在劫难逃,也不敢为自己开脱了,只得感谢两位的大恩,心里直在咒骂着李钺:谁让你插嘴了?不知道本姑娘最讨厌麻烦的吗?现在倒好,跟你们一起回宫,我呸。 刘母作为刘府最具资格的长辈,请了皇贵妃和翊王一同到镶梨园赏戏,虽然准备的有些倡促,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请个戏班子来唱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点头称好,将皇贵妃和翊王请到了镶梨园内。 这镶梨园原本就是刘家为了各种庆典准备的园子,内里设有戏台,只要一有庆典和节日,刘府都会在这里欢聚,这不,早上收到宫里的信儿,中午,刘府已经张罗好了一切,请了上京最有名的梅和园来开拔唱戏。 刘母拉着皇贵妃坐到一起,李钺次之,刘母又让几个儿孙与她同桌,说是让儿孙们都沾沾皇贵妃的喜气。 瑜皇贵妃点了出大闹天宫,只乐了刘府众人哈哈大笑,倩云虽然陪着笑,但是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因为坐她对面的李钺,时不时会盯着她看,而她时不时又能看到李钺的那张嘴,想想就让她犯呕。 看了几出戏剧,热闹的气氛已推到了高潮,也不知是谁提了议,要求皇贵妃的兄弟姐妹上台为她献艺,几兄妹也不多话,笑了笑便应承了下来。 首先上台的是刘正峰,只见他手持长剑,上台表演了剑术,不凡的技艺博得了众人的阵阵掌声,其次上台的刘巧儿,她表演了段自己大姐的成名舞蹈――凌波舞,虽然不及大姐的华美,却是灵动不少,倒也迎得了不少掌声,最后上台的刘倩云,众人可说均不怎么看好她,因为平日里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除了绝世的容貌外,还真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异之处。 与知根知底的刘家人不同,李钺倒是颇为期待的看着台上的刘倩云,他相信,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果不其然,倩云动情的唱起了歌,一时惊艳四座。 思念 永不断续的思念 连绵不断的思念 徘徊在天地之间 徜徉在爱河之中 用那一生一世的勇气去思念 无论谁是谁的谁 今夜的月光将沉沦 抛弃那世俗的肉身 迎接那神圣的灵魂 这一刻 你和我 将沉沦 将所有的思念牢牢纠结 今生今世 思念永不断续的思念 倩云唱的这首《思念》是她在学校时跟学校乐队合作的原创歌曲,今天,虽然没有乐队的伴奏,但是她还是把这首歌发挥的淋漓尽致,直到她下了台,台下这才掌声雷动,久久没有停息。 “二妹的歌声可谓天籁,这词儿好,唱的更好。” 听到自家大姐的夸赞,倩云赶忙娇羞的谢过,虽然当时的她并不是乐队的歌手,可是当时她写的这首原创歌曲,还是在北大引起了轰动呢,但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 等待所有节目都演完了,刘母忙命人上了菜,一下午的表演可也叫众人看够了,这时不垫垫肚子可怎么行呢? 这宴席说是家宴,不如说是国宴,那些个菜色,也只有宫里能做出来,这次瑜皇贵妃归家皇帝命了御厨陪行,就连喝的酒,都是皇帝御赐的百年贡酒。 看到一道道精致的菜色,众人均是食指大动,一家人有滋有味的吃着好菜,喝着贡酒,其乐融融,瑜皇贵妃更是频频向众人敬酒,聊表思念之情。 酒过三巡,众人似乎都喝开了,也摒除了上下关系,纷纷举杯向翊王敬酒,没想到这小子酒量可是出奇的好,本来想看他闹笑话的,结果刘府的三位当家男人都被其给拿下了,喝得那个高啊,还好众人的修养极高,并没有出现不当之处。 宴会上的欢笑声不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久久才散了场。 第十章 宫闱 第十章宫闱 次晨,刘府众人给刘欣儿请了安,却独独缺了刘倩云的踪影。 刘欣儿疑道:“怎么不见二妹妹呢?” 李氏道:“回娘娘的话,云儿昨夜似受了凉,想来是昨日吃了点酒,又吹了会风,这会子,她不舒服还躺着,也就没让她过来了。” “那让她先歇着会吧,二妹的身子原本就不太好。”倩云的大姐倒是挺关心她的。 刘倩云哪去了呢?真的是在床上歇着吗?其实不然,此时的她正坐在床上思考着,怎样才能不让自己深陷宫闱,是以一早她便让母亲帮她圆谎,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想想办法。 她自然知道,凭借她傲视群芳的容颜足以征服世上的男人了,这皇帝也是男人,难保他不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即便他已拥有了后宫佳丽三千,只怕也抵不住绝世容颜的诱惑吧?可是刘欣儿为何执意要她进宫呢?象她说的深宫寂寞只是去陪陪她?不太可能,里面估计有不少猫腻呢。 事情越想越不着边际,还是仔细的考虑如何保证不被皇帝看上了,才是正经。 突然一股香甜的气味飘到了她的鼻子里,“什么东西?”这味道让她感觉熟悉又陌生。 只见腊月正抬着碗东西吃着,听到小姐一喊,刚忙将手中的瓷碗给放在了桌上,“小姐需要什么吗?” 倩云下了床,循着香味走了过去,一看那瓷碗内,居然是酒酿圆子,难怪会那么香了,她的手不经意的碰了下勺子,不想腊月一把就将她给拉了回来。 “小姐,你可不能吃啊。” “为何不能?”难道腊月怕她偷吃了不成? 哪知腊月正色道:“小姐难道忘了?您小时候不是一吃这酒酿圆子身子就会出红疹子吗?奴婢可是将夫人这话给牢牢的记在心里了。” 红疹子?红疹子!!对,就是这酒酿圆子。嘿,不就是去皇宫耍耍吗?本姑娘才不怕咧!一想到了好主意,倩云便开始得瑟了。 到了午饭时间,众人还是齐聚镶梨园内用餐,毕竟这里是刘府最大的宴客场所,再说要不是这里,也容纳不下那么多的人(光皇贵妃的人马就有不少)。 众人落了座,倩云也是姗姗来迟,只见她蒙上了丝薄的面巾。 刘欣儿看到妹妹的样子忙道:“二妹可是哪有不适?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倩云回道:“想是昨日吃了些酒,发了汗便出了些疹子,不想吓着大家,这才遮了面貌。”众人看去,果然发现她得面上、颈部、手上都有些红点子。 李钺皱眉道:“不能喝还要喝,以后你还是少沾为妙。” 听了这话,倩云以为是这小气男在打击她,而刘欣儿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只是她表露而已,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似乎并不想让翊王达成目的。 “翊王教训的是,多谢翊王关心。”倩云施了一礼,心下却在咒骂,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什么事儿都要管。 一家人低着头默默的吃着饭,只是众人各怀心事,气氛颇为诡异。 眼看着回宫的时辰将至,一家人又陷入了悲伤的极点,刘欣儿自入宫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自小就是刘府的掌上明珠,又极具舞蹈天赋,是刘家重点培养的人才,为了培养她,刘家可是出尽了人力物力,请了不少夫子教授,更请到了公孙锦娘教授其舞蹈,而她自己也非常努力,在当年的选秀中,以一支凌波舞被当今皇帝给相中,尔后通过自身努力(手段),才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自才人荣升皇贵妃,升迁之快史无前例,说她是刘家的荣耀,也并不为过。(..info) 只见刘母泪眼婆娑的抚摸着皇贵妃的脸颊,轻声嘱咐了几句,又让倩云在宫里好好陪自己的姐姐,过些时日再回来,两人应了话,这才相互搀扶着上了鸾轿。 李钺一马当先当起了护队队长,指挥着随行的队伍,两人上了鸾轿,命了宫女拉开了布帘,与家人又细语了几句,这才含泪挥手与家人告别。 刘家众人均立在院子门前招着手,驻足远眺,看着瑜妃的鸾轿与随行队伍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了影子,刘母这才遣了众人散去,各自回去打理事情。 队伍行进了约摸一个多时辰,这才从刘府走到了皇宫的宫门口。 倩云从轿上探出头,仔细的看着这座天龙国最奢华、也是最大的建筑――天龙皇城,她在心里和自己时空的皇宫做了比较,这天龙国的皇宫占地面积颇大,比之紫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奢华程度也更胜,想来是因为天龙国比之大清国更富足吧。 她正看得欢呢,不想一个人影将她的视线给挡住了,“皇宫比之睿国公府如何啊?”李钺就像看乡巴佬一样的看着她。 “谁不说自己家乡好?在王爷眼中,怕是自家的庭院最是美好的,而在奴家看来,只要是自己国家的土地,每一寸都是美丽而不容侵犯的。”小样,你要能接下姑奶奶这话,就说明你也是有相当的水平了。 李钺听后,大感有趣,眼前这女人,别看个不大,胆子倒不小,跟成年男子说话不仅不怕羞,语气用词也是犀利得可以,而刚才的说辞倒真的让他接不下去,他要说自己的庭院好就说明他不爱国,要说他不爱国吧?他堂堂天龙国的护国战神更有谁能比他更懂得爱国的。只见他轻轻摇摇头,也不再跟倩云做口舌之争。 “妹妹说话一向如此的么?”刘欣儿坐在一旁已然将两人的对话都收到了耳里,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讲话颇具水平。 “倒叫姐姐笑话了,妹妹只是和翊王打趣来着。”她可不敢说,她根本就不怕李钺的挑衅,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刘欣儿微微一笑,也不再深究刚才的话题。 倩云也乐的清闲,反正有人抬着自己,还不得好好欣赏下皇宫的风景?她完全就是把这次的进宫当做是旅行了。 一路经过了御书房、养心殿、御花园,直至皇贵妃的庆春宫才停了行进的脚步。 刘欣儿在宫女的搀扶下进了宫,而倩云和李钺两人也尾随其后,跟了进去。 这一进内堂,刘欣儿那皇贵妃的气势顿时显露了出来。 “来人那,给翊王和小姐上茶。” 听到传唤,宫女们忙将茶水、点心、干果、蜜饯一样不少的给摆了上来。 “本宫谢谢翊王这两日的帮助,若不是有您,本宫归家可要失色不少呢。” “皇嫂客气。”自回了宫,李钺又回复了往昔的冷漠。 “翊王今儿怕是留在本宫这儿用了晚膳再回吧?说不得,一会儿皇上也过来呢?”其实刘欣儿只是出于客气的留李钺。 结果李钺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 倩云只叹其脸皮太厚,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客套。 “呵呵,看来,今儿你们两兄弟怕是要酒逢知己千杯少罗。”刘欣儿掩嘴笑了笑,便让宫女带了话去御书房,邀皇帝共进晚膳。 这一日,朝堂并无要事,皇帝也早早的下了朝,这不以接到他瑜爱妃的信儿,立马摆驾庆春宫。 “皇上驾到。”宫门外,公公大声的叫道。 “臣妾(民女、臣弟)给皇上请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帝豪气的免了众人的礼。 三人起了身,倩云也刚好打量了下这个皇帝,说得中肯点,这应该是个好皇帝,为什么呢?因为他的身材还是差不多的,至少没有大腹便便,这也就说明他不是个贪吃懒做的主,而相貌也算是英俊得很,与李钺颇有几分相似,只是长得更沉稳些,想来是因为比他大了几岁的缘故吧。 皇帝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据传说天下第一美人的刘倩云,不过他眼中的欣赏之色,自见到其微微露出的红疹子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情况,倩云早在一开始便猜透了,这也正好让她省心不少,至少这个皇帝不会打她的歪主意了。 刘欣儿赶忙将几人都招呼到了桌上,四人有说有笑的吃将了起来,不过在饭桌上,倩云几乎没有说过话,因为她要彻底的绝了皇帝的念头,不会对她有那么一丝半点的眷恋。 四人一直吃喝到了深夜,直到皇帝不胜酒力,才散了,李钺也告罪离开了庆春宫,临行前,他拉过了倩云,正色道:“在宫里可不比宫外,只有咱俩的时候,你才可肆无忌惮的说话,免得惹出是非。” 倩云甩开了他的手道:“多谢翊王的提醒,民女自会注意礼节的。” 李钺笑笑便回了自己的宫殿。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倩云觉得他说的话也对,皇宫这个宫闱内院,其实就是一个大牢笼,想在里面混得好,要不就是主子,要不就是有非常强大的人脉关系,李钺或许可以成为她背后的支柱也说不定。 “二小姐,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卧房,还请移步。” 听到宫女的声音,倩云收了心神,跟着宫女去了,她的生活自今日起,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十一章 心思 倩云依旧起得很好,虽然昨夜因为认床,她睡得并不好,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强壮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不,她正在庆春宫的庭院内压腿、下腰、下岔,这还没练出汗呢,只见刘欣儿也身着便服,出来晨练。(..info无弹窗广告) “哟,妹子起得也忒早了吧?” 她回过头一看,自家大姐面色微微有些暗沉,她恶俗的想到:估计是昨夜跟皇帝折腾了一宿了吧? “欣姐姐不也很早么?” 看到自家妹子练的功法,刘欣儿心下颇有些惊讶,要知道她练的这些基本功可是她自小便练的,而她的妹子她可是知道底细的,从小一副柔弱的身躯,只知道在屋内舞文弄墨,根本就不是个喜欢锻炼的主,怎么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还是自己离家以后她开始活络起来的呢? “看着妹妹的身段,姐姐也是好生羡慕,想来锻炼已久了吧?” “瞧姐姐说的,妹妹不是向来身子骨不好么?这才左右寻了法儿练练,还真没想到,身子骨利落了不少,也少了些病痛。”她说的滴水不漏,总不可能告诉大姐,就这舞蹈水平,怕是拍她大腿都还嫌不够格吧。 听妹子这么一说,她一副了然的表情道:“这样倒好,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可以保持身段,妹妹可要坚持下去,将来有说不完的好处。” “对了姐姐,咱们这么练着,不会吵到皇上休息吧?” “皇上三更天便去御书房批折子了。” 听到刘欣儿的回答,她倒是乐开了花,跟这皇帝还是少见面为妙,见的越少越好,这样她的如意算盘才能打得响。 “妹子且来看看本宫新排的舞蹈,给点意见吧。” 说完,她做了个起手式,手指并成兰花状,眉目含春,左右手交替翻飞在胸前,腰肢有节奏的扭动着,只见她身形越来越快,叫人看得眼花缭乱,有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绝好的容颜加上不俗的舞蹈,颇为赏心悦目,不过,这样的舞蹈对于古代人来说那是相当高的水平了,但对于刘倩云这个现代女来说,却是俗不可耐。 为啥?这舞蹈美是美了,却缺乏了灵动之气,从舞蹈的编排来看,应该是只有一个目的――魅惑皇帝,完全丧失了舞蹈真正的底蕴,通俗点说,就像勾栏里那些冶艳的女子,肆意的卖弄着风骚。 她想了想前世的舞蹈动作,帮大姐添了几个动作进去,一边口述又一边示范了些现代体形的基本功,比如下岔、扳腿、小旋子等,其试练那些动作的时候,又纠正了眼神的走向,什么时候该带上面部表情等等,直把刘欣儿惊的半晌没把嘴巴合拢,看来她带这个妹妹进宫是绝对的英名之举。 “嗯,换了动作再这么一跳,不就如出尘的仙子了么?”倩云眨巴着眼睛,微笑着。 “你啊,就知道贫嘴。”刘欣儿用修长的手指戳了下倩云的脑袋,心下却是美滋滋的,看来,下一次的表演将会震慑住那些与她争风吃醋的各宫妃嫔了。 两姐妹直练的脱了力,这才命人梳妆打扮,准备到延寿宫为太后请安。 延寿宫的早晨,总是忙碌的,这不,一拨妃嫔请了安告了辞,另一拨又接至,这是后宫的规矩,即便太后再怎么喜欢清静,也免不了俗,还是得面带笑容的,看着她那些来了去,去了来的儿媳妇们。 而今日,更让她高兴的事,自己那个冷面儿子居然会比任何妃嫔都早的来给她请安,这在他回宫之后是从来没有过的,向来都是她去看儿子,今儿却是儿子主动来看她,让她觉得天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我儿近来可好?”太后慈眉善目的看着越长越大的小儿子,心里是感慨万千,这儿子虽然战功显赫,但是却颇不通人情,让她烦恼了不少,眼瞅着已到了适婚的年纪,想要给他指一个自己中意的,却总一次次不可抗拒的被拒绝,让她头疼不已,却又没折。 “一切安好,多谢母后挂心。”李钺面色如常,根本不像在跟自己亲生母亲对话的样子。 太后也只是点点头,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她心下也是懊悔,当初要不是被那个隐世的高人断言,次子绝非池中之物,这才将只三岁大的他送到了天山学艺,这一学便是十年,回来后更是以一身惊人的武艺震慑了那些逆贼,这才有了天龙国如今四海升平的景象,也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多年未有亲人的照拂,难怪他会如此的冷漠了。 这时,又有宫人来传,说是皇贵妃带着自家妹子前来觐见,太后忙命人宣了,对于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她也是早有耳闻,只是无缘见上一面,说不得,自己这小儿子会喜欢呢? “臣妾(民女)给太后请安,祝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姐妹齐齐给太后请了安,由于都低着头,她也没将刘倩云给瞧得仔细些,遂免了礼,赐了座。 “睿国公府果然是出美女的地方。” 太后看到刘倩云虽然面上有纱,不过光看她的身段和暴露在外的美眸,已然让她知晓这个天下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只不知为何要覆上面纱呢? “母后过誉,倒叫臣妾惶恐。”说得谦虚,刘欣儿心下可是高兴得很,因为这太后可是很少会夸奖人的。 太后微微一笑,向刘倩云招了招手,将她招到近前好仔细的打量一番。 刘倩云看看自己的姐姐,见她也没说什么,便低垂着头,走到了太后的跟前。 “好好一副面容,为何要遮挡住呢?倒叫哀家遂不了心愿。” “民女惶恐,怕惊扰了太后,民女只因起了疹子,这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见她伸出了双手,白皙的手腕上那一颗颗触目惊心的红疹子露了出来。 太后一看果不其然,微露出怜惜的表情,李钺趁机让太后请了最好的太医给她看看,好早日让她恢复本来面目。 此举让太后颇为惊异,她这小儿子何时如此关心过一个人啦,看来这小子是有了念想了,她也乐见其成,宣了太医给刘倩云诊治一番。 这举动叫倩云暗骂,你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想要把我的西洋镜给拆穿了吗?要是治好了这些红疹,她在宫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多会儿,太医便进了延寿宫,仔细的替刘倩云号了号脉,刘倩云已是一头冷汗,心下期望这太医是个庸手,好让自己能靠这些红疹子在撑上一段时间,不要过早的恢复容貌。 诊断期间,她仔细的观察着太医的脸色,只见太医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感觉问题似乎很严重的样子,看来太医对于这种过敏性的红疹似乎没什么好的办法,她不禁暗自呼了一口气。 太医将诊断结果告诉了太后,不过他也不敢说实话,只说要多加休息,少沾辛辣即可。尔后开了些沐浴用的药材,说是可以缓解症状,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听了这话,除了刘氏姐妹,太后和李钺都吁了口气,看来他们对于刘倩云的病还是挺上心的,只是这样的举动好像并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半分感激,相反的,反而增加了她的担忧,看来太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对她特别的好,能不让她头疼吗?不过转念一想,这太后可是后宫里的终极大boss,能得到她的垂爱自然是最好的拉,傍上这座大山,至少可以让她风平浪静的过上好一阵子。 这不,太后赏了不少美容保健的膏药给她,又专门为其打造了一个玉制的浴桶,说是对皮肤极好,只让刘倩云觉得其实这太后好像并不像电视剧里放的那么重心机呢。 然后太后的心思岂是那么容易就叫她给揣测了去?其实,她一早已看出自己的小儿子对这刘府小姐可是极为上心的,光从他的只言片语就能猜测出,这女孩对他很重要,要不刚才他也不会让自己请太医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太后的表现直接就是轻描淡写,看着像是为了让皇贵妃高兴才做这些事儿的,其实,她的目的很简单,儿子和这姑娘样貌上自是没得话说,身份背景也是极其般配,只是还得观察观察,要是两人的性子合不来,她可不能乱点鸳鸯谱,省得自己的儿子事后埋怨他,毕竟她和皇帝亏欠这个孩子的太多太多。 太后留了众人与她一同用了早膳,就连皇后来给她请安都给她以不适为由给推了,因为她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做,分不得更多的心思。 桌上,太后细细问了皇贵妃些刘府的事情,看似在询问着家事,实则是在打探刘倩云的过往,要是人品不行,那也不是她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刘欣儿倒是一五一十的回了话,但是近来的情况她也确实知道的不是太多,有些话题她十分巧妙的避过了,倒引得太后的注意,以为是皇贵妃故意不告诉她的。 两个心机深沉的人说着话,另外两个半大不小的,则是低着头吃着东西,各想各的事儿,根本就没说上几句话,这让倩云感到奇怪,这小气男不是最喜欢跟她拌嘴的吗?怎么今儿是老实了那么多呢?她转头看去,从李钺的眼中居然看到了一丝忧郁的神情。 难道他这个王爷当的并不快乐? 第十二章 回家的诱惑 太后热情的将一道道精致的点心推到倩云的面前,那温和的眼神就像婆婆在看儿媳妇一般,倩云微笑着应过,斯斯文文的吃着东西,她心下却在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她在等待雷雨夜的到来,想要见证奇迹的再次出现。 “云儿以后可要常来延寿宫看看哀家,哀家的膝下无女,甚是可惜呢。”太后这话说的好像已经把倩云当成了自家闺女,这不就连称呼都从刘家小姐变成云儿了,显得特亲切,那慈爱的眼神让倩云一阵感动,只是她却不知道,这是太后打的一张亲情牌,想要让她放下戒备之心,让太后好好的观察了解她而已。 就连李钺也以为他的母亲特别的关照倩云呢,心下也有了一丝暖意,但是他的面色依旧淡漠。 四人聊得正欢呢,不想却在这时听到了个不愉快的消息。 “翊王爷,皇上请你到大殿一叙。”宫人小跑到李钺身旁,轻声说道。 “何事?” “新罗使臣前来觐见。” 听到这话,他面色一冷,忙起了身,告了罪,与宫人一同去了大殿。 倩云对边疆的事儿不是很了解,这又使臣前来觐见不是好事吗?怎么大家都是一脸的愁云呢?她疑惑的看着大姐,想要得到解释,刘欣儿得了太后的授意,娓娓道来。 这个新罗国地处天龙过东北面,相较天龙国而言,面积较小,经济实力也弱些,但是,近年来新罗国的发展极其迅速,甚至还与多个国家结了盟,隐然有着引领小国的态势,亦是边疆闹得最凶的国家,为了得到更大得利益,这新罗国时不时的会在边境挑起纷争,是个极其棘手的对手。 看着李钺风风火火的去大殿处理公事,这么看来他也并不只是个纨绔子弟嘛,至少还是非常爱国的,感情倩云还不知道李钺就是天龙国的护国战神,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小气的高富帅而已。 只见太后紧蹙着眉头,看来这个使臣的到来也是让她坐立不安,边境的事儿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引得众小国群起反应,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这可不是过家家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下三人都吃不下去了,刘氏姐妹只好告退,好让太后休息片刻。 自延寿宫出来后,倩云和姐姐面色各异的走在前面,身后的宫女和公公则是大包、小包的拎着太后赏赐给倩云的物事,那些包袱随便一堆,都快有一推车了,足见太后的盛情。 此时的倩云可谓心事重重,她并不是为边疆的事而烦心,那可是跟她八杆子打不着边的,只是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出宫,因为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最近天气颇为炎热、空气也是干燥得很,这样的情况预示着暴雨将至,也许正印了那句话,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要真是如此,她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没准这机会就是她回去的希望,她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主儿,除非真的绝了希望。 似乎感觉到了刘倩云的异样,刘欣儿道:“得太后垂爱,还不高兴?怎么板着个脸呢?” “那有的事?得蒙太后垂爱,自然是好的,只是来得太突然,妹妹一时高兴得不知所措而已。”说得似乎是受宠若惊的感觉,其实她并不想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总不能说她正在考虑着怎么溜出宫?好准备为回到现代社会做准备吧? “没事便好,姐姐带你去御花园散散心如何?哪儿的花现在可开得正艳呢。”刘欣儿盈盈一笑拉着妹子的手便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两姐妹有说有笑的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这刚走过了青莲池,就见到花园前的一片空地,倩云突然眼前一亮,这空地可空旷得很那,差不多十亩左右大小的地,只有一座焚烧炉孤零零的矗立在此,而且从地上的草坪可以看出,这里很少有人过往的足迹,除了每月的焚烧日,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如果在这里建造引雷设施倒是方便的很,一来不怕引起火灾,二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行踪,她有了些心思,只待她的姐姐应承了。(..info) “引雷塔?”林欣儿听到妹子说出的话,惊呼道。 “原本这事儿,妹妹本不想告诉姐姐的,可是昨个夜里又梦到雷公,他托梦说是妹妹最近几日的运数不佳,有冲撞了雷尊之嫌,命了妹妹造个引雷塔,算是为敬雷尊而造,以免祸事缠身。”倩云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再说宫里历来对鬼神之说特别敏感,这不,刘欣儿应承了下来,自家妹妹的事儿,她哪能不上心。 遂命了宫人将倩云的设计告诉了宫里的司工房,即刻在空地上建造引雷塔,而且是越快越好,宫人们哪敢懈怠,赶忙将皇贵妃的旨意带到司工房。 倩云嘿嘿一笑,扑到大姐的怀里撒着娇,心里却是怦怦直跳,并不是因为她说了谎才心脏乱跳的,而是因为她的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大半儿,想到计划一旦成功了,她就可以和这个古代说byebye了,能不心跳加速么。 说来也巧,皇后此时也正在御花园内散着心,不过她并不是有闲情逸致来赏花的,刚才她是想要给太后请安的,结果却给挡了回来,她当下即命人去打探消息,得到的结果居然是太后在接见天下第一美人,没空见任何人,而这第一美人居然是那该死的皇贵妃的妹子,难怪她会如此生气了,自己的夫君自从见了这个狐狸精便将她这个结发之妻给忘得一干二净,她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又跟独处冷宫有何区别?她心里想着,莫不是这皇贵妃一人得宠还嫌不够,想要再弄个狐媚给皇上不成?这不,她心烦意乱的,跑到御花园漫无目的散着心,好排解心中的郁闷。 正当穿过百花轩的时候,三人好死不死的居然在凉亭内遇上了,而倩云更是与皇后娘娘撞了个满怀,这样的初次见面,未免也有点戏剧化了。 “瞎了眼的狗奴才,有胆冒犯本宫?”只见皇后杏目圆瞪,厉声道。 倩云并不知道撞的是谁,忙惊慌失措的道着歉,她见刘欣儿施了一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机灵的倩云见此情形,赶忙也跟着姐姐行了礼。 “本宫还道是谁,原来是皇贵妃,妹妹好兴致啊,也来赏花的么?”皇后看到是皇贵妃,心下火气更甚,不过她的自制力极强,极力的忍耐着,不想因为点小事,叫这妮子抓了把柄。 刘欣儿示意妹子好好的道歉,倩云跪下身给皇后磕了个响头道:“民女并非有意冒犯,还望皇后娘娘海涵。” 皇后仔细的打量着倩云,只见其面附纱巾,叫人看不清楚原貌,她心下暗付: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不过是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无胆鼠辈而已。 “哟,本宫好大的脸面,居然有缘得瞻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荣幸得很那。”皇后话中带刺,可还是免了她的礼,让其起了身,人家已经道了歉了,而且还有个皇贵妃撑腰,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民女蒲柳之姿,皇后谬赞啦。”倩云说的不卑不亢,轻轻抬起头与皇后对视了一眼。 这皇后也是个美人儿,只是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不似大姐般容光焕发,想来是因为不得宠的关系吧?不过她不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吗?应该意气风发得很啊? “皇后娘娘,本宫宫里琐事繁多,就不陪您逛园子了,告辞。”刘欣儿可不想与皇后过多纠缠,快步与皇后擦肩而过,她可不想和这个平日里跟她争风吃醋的主子有过多交集。 看到皇贵妃趾高气昂的样子,皇后心里憋着的火气就快爆发出来了,但是她还是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正面实力其实她和这皇贵妃只是半斤八两,硬碰硬得不了什么好处不说,说不得还惹得一身骚。 看着皇贵妃离去的身影,皇后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彩,她向旁边的宫女示意了一下,只见那宫女将腿伸了出去,一脚就绊住了刘倩云的脚,一个重心不稳,让她踉跄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直摔得个前仰马翻。 不出意料的,倩云摔了下去,面巾也随风飘走了,那一脸的红疹被皇后看到了眼中,她的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哼,一个丑丫头还敢以天下第一美人自居,也不过尔尔嘛。 倩云自然知道是有人在给自己使坏,不过她可不会傻到要跟皇后正面交锋,鸡蛋碰石头的结果,她早有预见。她爬了起来,微笑着跟大姐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她拍拍身上得尘土,转过头给了皇后个颇为歉意的微笑,不过皇后看在眼里,却以为这丫头是个傻子,自己给她使坏,还报以歉意的微笑,看来,这丫头对她是够不成什么威胁的。 然而倩云的这招以退为进确实收到了效果,这皇后对她的戒心已是大大的降低,只要她夹着尾巴做人,不要太过张扬,这宫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嘛,只是苦了她的膝盖,可疼得很。 第十三章 引雷塔 这一回到庆春宫,倩云赶忙捣鼓着她的设计图,虽然她已经让设计理念告诉了宫人,但是她还是不放心,说出来还要别人去想象,倒不如画出来不是更一目了然吗? 意动不如行动,她仔细的画着心里想好的设计,虽然她将其称为是引雷塔,其实就跟避雷针是一样的道理,将雷雨夜的天雷通过引雷装置给引下来,再通过装置内传递,引到她设计好的铜环中,只要能引起天地共鸣,说不定就能打开时空裂缝,让她穿越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她脚下满地都是被揉烂的纸张,看来她也是浪费了不少白纸,也没能将心里最满意的设计给画出来,毕竟她不是学理科设计专业的,她现在能有设计理念已经是很不错了,只要能画出来,就算是成功了。 这不,她拿起最终的画稿欢呼了起来,开玩笑,她弄了一早上才弄出这么副涂鸦,水平已经是够可以的了。这打铁还要趁热不是?赶忙喊了宫人去请司工房的管事前来取图样,一等引雷塔造好,她就可以去试试效果了,一想到能回家了,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日里,庆春宫内总会传出银铃般的欢笑声,倩云似得了天大的好处,逢人便笑,即便没人她一个人自处的时候也总是呵呵的乐个不停,这奇异的行径引起了她姐姐的注意。 “妹妹没事吧?是不是今儿在花园里把你的脑子摔坏了?怎么整日里笑个不停呢?”刘欣儿拉过倩云,仔细的替她检查了遍周身,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姐姐莫怪,妹妹想起原先听过的些笑话,心里直想笑呢。”不可能告诉她,自己快能回家了吧?而且回的不是刘府是现代社会,要真说出来了,估计这皇贵妃会将她浸猪笼吧。 “说来让姐姐也乐乐。” 倩云想了想前世的那些笑话,捡了一两个她认为最经典的,经过加工后变成天龙版的,讲了出来。 没想到,这刘欣儿正喝着茶呢,一听到倩云讲的笑话,便把茶给全喷了出来,只喷得她满身都是。倩云用手抹去额头上的茶水,已然笑不出声了,看来,乐极了的确是会生悲的,要是她不讲这个笑话,估计自己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了。 两姊妹的笑话,被刚下朝的皇帝给听了去,只见其拍着手巴掌进了屋,“这笑话确实好笑,难怪爱妃会笑得那么欢了。” 随着他同来的,还有李钺。 “怎么进来也不让下人通传声,是想看臣妾和妹妹的笑话不成?”刘欣儿嘴里笑着将皇帝拉到炕上坐下,李钺则居了下首。 “哎,今儿一天,朕的心里可烦得很,还好听了你姐妹的笑话,这回儿也算是回过了点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帝虽然没说什么事,冰雪聪明的两姐妹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是后宫不能干预政事,她二人未曾说起而已。 “皇兄不必为朝堂之事担忧,臣弟心下已有计较。”李钺信心倒是挺足的。 听了这话,皇帝也是稍稍宽心,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让刘欣儿扶着他进屋休息。 这也正好让倩云有了离去的理由,只见她快步走出了庆春宫,准备去“工地”巡视下工程,而李钺则象个拖油瓶儿似的跟着她。 “喂,不要再跟着我了,行吗?”她微微有些气愤,这小子怎么就像个牛皮糖,老是喜欢跟在她后面。 “心情不好,想跟你同去,看看有什么乐子可寻。” 切,你心情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本姑娘现在心情可是好得很,才没功夫搭理你。倩云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去搭理他,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工期,赶在雷雨夜到来之前将引雷塔建好,好实行她的下一步计划。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好一会儿,这才到了空地上,只见数十名工匠正在建造着一座奇怪的钢铁建筑。 李钺看着眼前这怪模怪样的东西问道:“此乃何物?” “嘿嘿,想知道吗?”倩云狡黠的看着他。 “那是自然。” “就不告诉你。”倩云说完转身去跟工匠讨论着设计方面的问题,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李钺站在原地发愣,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那么干脆的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他也不傻,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不会问别人啦?这不,他也凑了过去,看看这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啦。 只见工匠手中的图纸上画的东西比现在搭建的东西更奇怪,虽然有些神似不过好像也是风牛马不相及。 “丑就一个字。”李钺的话让倩云脑门儿上的青筋直冒。 “你觉得丑怎么不来画一个?” 李钺直接让人取了笔墨纸砚,用眼神示意她说出心里的想法,他一边儿听着倩云的说法,一边儿仔细的画着,只眨眼的功夫便画好了,那画工直接让倩云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难怪他会嫌画丑了,他的水平比之倩云可是高了不止一点点,两副画拿出来一比较,就连工匠也都变着法儿的赞道:“要是照这副画做工,我敢保证明儿个早上就能完工。”倩云悲催的扭过头去,不愿面对现实。 “为何要做这引雷塔?”李钺心下狐疑的问道。 倩云又将对刘欣儿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不过李钺可就不相信了,什么雷公托梦,这丫的分明就是有别的想法,只是她一口咬定事情就是如此,他也不好多问,但是他还是将这件事情给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对了,我有件事儿想拜托你,不知道能帮我下吗?”倩云眨巴着小眼睛,颇为斯文的问道。 “何事?”李钺倒是实诚得很,有求必应。 “上次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懂得天象学吗?你帮我看看,最近还会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电闪雷鸣的景象呢?”倩云低垂着头搓着小手,嘿嘿一笑,忙将问题问了出来。 李钺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起了疑窦,不过他也不点破,说出了倩云想要的答案,但是心下却已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时刻关注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再有三天便有雷雨,但是,不一定会出现上次般的异状。” 听了这话,倩云更是来力了,赶忙督促着工匠们加快施工进度,好如期完工正式投入使用。她又仔细的对比了下图纸和建筑,不放过任何的遗漏,想要一次性做到最好,确保万无一失。 看着这小女人突然之间散发出的气势,李钺也是一阵失神,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执着呢?难道真是就像她说的一般,只是为了祈福避祸吗?但是,那眉眼之间的期待之色又怎么解释呢?李钺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女人像只忙碌的蜜蜂,飞舞在人群中。 第十四章 决定 司工房的工匠们如期将引雷塔给建造好了,这下可把刘倩云给乐坏了,现在她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待雷雨夜的到来,她就可以开始实施计划了。(..info) 不过工程的结束,一片愁云也笼罩在了她的头上,虽然所有的事情都如她预期的计划般顺利进行着,但是,计划不一定就能跟得上变化,那不安定的变化就像个定时炸弹,时时都有引爆的可能,她现在已然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即便回不去了,那也没什么,只要筹谋好自己的下半生便是,凭她那高于常人的智商和能力,在这古代混不走了?在不济,就去办个学堂好了,但是教舞蹈还是武术呢?这是个值得让人深省的问题。 倩云站在空地上最后一次检查引雷塔的各个部件,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棱棱角角,心里默默的在祷告着:穿越大神,我孟霜霜在此发誓,只要您能让我在这个雷雨夜再穿越回去,我每日好酒好肉的伺候您,即使让我减寿十年,我也绝不皱皱眉头,当然啦,不减寿又能回去就更好啦。 抬头看看天,云彩似乎越来越厚了,而风也似乎猛烈了起来,快下雨了,倩云看着天空浓厚的云,微笑着,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夜里,狂风呼啸,厚重的乌云中闷雷翻滚,看样子,大雨将至,那阵势倒把宫里的那些胆小怕事的主子们吓唬得纷纷逃回宫内,紧闭宫门,这样做虽然无济于事,但是至少能让她们心安。 庆春宫内,皇帝因政事繁忙并未过来,而刘欣儿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犯困,吃过了饭便早早歇息了,这也正好让倩云可以不用找任何借口就能脱身。 只见一道黑影自庆春宫内窜出,那身手极为灵活,一遇到巡夜的队伍,那黑影或飞上横梁、或躲在圆柱后,仔细看去,原来,倩云身着夜行衣,正往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听到头顶轰隆隆的雷声闷响着,她的心更是着急了,眼看闪电将至,她可不想错失了机会,这不,她立马提高了速度,直接以超过世界纪录的速度冲了到了空地上,那速度要是放到奥运会,估计怎么招都得拿上几块金牌不可。 到了引雷塔下,她调整了下呼吸,赶忙开启引雷塔内的机关,将塔内的那根十余米长的铁棍升了上去,尔后她便躲到一旁,神色紧张的等待着闪电的来临。 等了许久,只听到一声巨响,闪电划过夜空呼啸而至,直击到铁棍上,发出嗡嗡的轰鸣声,铁棍上更是电光闪动,电流随着铁棍往下走,一直到了塔下的铁环处,铁环随着电流的经过慢慢的旋转了起来,一道道的闪电接踵而至,铁棍上的轰鸣声也是越来越大,而铁环更是疯狂的转动着,不多会便发出耀眼的蓝光。 倩云此时的心几乎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大气也不敢出,瞪着引雷塔的双眼只差没给暴了出来。 成功,成功,一定要成功啊。她紧咬着下唇,心里使劲儿的在呐喊着。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铁环的旋转,可哪知,那铁环越转越慢,直至停止了转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停了呢?”看到停止转动的铁环,倩云挠着脑袋走向了引雷塔,这引雷塔有了动力就会自动旋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难道是因为转速太快引起故障了? 她小心的拾起了一根木棍,用木棍戳了戳铁环,铁环还是可以转动的,可是怎么会停止不转了呢?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异变突生,铁环突然又转动了起来,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快到用肉眼都难以捕捉到那个速度,而铁棍似乎也受到了铁环的影响,整个铁棍震动了起来,更是发出比之前更大的声响。 只听一声巨响,还不等倩云有什么反应,引雷塔居然爆炸了,她只来得及掩着面部,便被爆炸的能量波给轰飞了出去,直撞到树干上,晕厥了过去。 “宝贝,快吃吧,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只见孟爸爸端着一盘菜放到了孟霜霜的面前。 而孟妈妈则微笑着给女儿的碗里拈了些菜。 这是梦吗?她不是在引雷塔下面吗?引雷塔好像爆炸了啊?难道,爆炸引起的波动让她又穿越了回来?但是这次穿越怎么没有上次那样夺目的光芒呢?而自己又那么清醒呢? 但是眼前的父母的的确确是她得亲生父母啊?她完全顾不得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实了,那份浓浓的亲情已经让她找不着北了。 “乖女儿,来,妈妈喂你喝口山药排骨汤。”只见孟妈妈端起了一碗汤,慢慢送到孟霜霜的跟儿前,她微笑着闭上了眼,微微张开红润的小嘴,准备享受着鲜美的山药排骨汤。 那知,那碗汤并没有喂到她的嘴里,而是直接倒到了她的头上。 “妈妈,你干嘛?”倩云愤怒的睁开了眼,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那样对她。 然而,眼前那里有什么妈妈,只见李钺手里拎着个瓢,像打量个外星人一般的看着她。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倩云下意识的用手遮着自己的胸前,虽然她并没有走光,但是这样的动作似乎能给她非一般的安全感。 “刘……倩云,是你吗?”看来李钺也不是很肯定眼前这女人是不是刘倩云了。 “那还用说,除了本小姐以外,还有谁叫刘倩云的吗?”你白痴啊?不是我还能有谁?刘倩云白了他一眼。 听了这话,李钺终于是肯定了,随后,他指着倩云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倩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有什么异样啊?当她的手摸到了头发,她突然意识到:坏了,难道被炸成非洲人了? 果不其然,现在把她形容成非洲鸡也不为过,只见她一头如瀑的长发,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头杂乱的鸡窝,脸上更是被炸得黑成一片,要是不说话,估计会被当妖怪给抓了起来吧?这样的造型,难怪会引得李钺疯狂大笑了,不过他又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还好意思问,都是你这个什么塔,发出的响声太大,吵得本王爷难以成眠,这才过来看看,可那知,哈哈……”李钺抱着肚子便蹲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笑着。 倩云面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道:“好像也用不到你这般劳师动众的吧?派个下人过来看看不就可以了?”笑话,一个堂堂王爷会因为睡不着觉,亲自跑来查看?说出来谁信呢。 李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赶忙拉着倩云就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不多会,只见一队御林军跑到空地。 看到李钺帮了自己,倩云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当然,仅仅只是感激他将自己藏起来而已,完全忘了要不是刚才李钺的那瓢水,她不可能清醒得那么快,但话又说回来,他的水是从哪弄来的?莫不是焚烧塔旁边那个臭水沟里的水?倩云恶俗的想到,身子更是抖了几抖。 李钺察觉到倩云的异样,以为她被冻着了,忙将身上的衣服取下给倩云披上。 “我看,我还是先把你弄到我哪儿去吧?至少得换身衣服才能回去吧?” 倩云应了一声,跟着李钺走了,她回过头看了看那片废墟,心里似乎在滴血,那种痛,就好比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一般,而且是永远的失去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李钺的景泰宫里,她泡了个澡,将脸上、身上的黑灰都给洗净,恢复了本来面貌,尔后整个人沉到了浴缸里,思绪翻飞。 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她不是科学家,不可能想什么就成什么,如果是那样,她还不成神了么?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她是真的回不去了,最直接的方法也没有奏效,难不成要她学真正的刘倩云一般去轻生?她虽耿直,可却并不是傻,要是她这一撞送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在浴缸里疯狂的拍打着水,任泪水划过美丽的脸颊。 翌日,刘欣儿听闻昨夜引雷塔不知什么原因已成了废墟,还留下了好大的一个坑,而她的妹妹更是病倒在了榻上,这会子,她赶忙请了太医给妹妹号脉。 “张太医,我妹妹怎样了?”刘欣儿看着妹妹痴痴呆呆的样儿,以为真如妹妹所说冲撞了雷尊,这才引得天雷将引雷塔给轰毁了。 “回娘娘的话,二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只怕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引得肝气郁结而已,微臣这就开些疏肝泄气的药。”张太医恭敬的回道。 见张太医走远了,倩云眼睛里似乎有了点神采,她轻轻拉过刘欣儿的手说道:“姐姐可否不要离开妹妹的身边。” 刘欣儿甜甜一笑道:“傻妹妹,姐姐会永远在你的身边。”说完,她将倩云拉到自己怀中,让她能够感觉到温暖。 姐姐的怀抱里似乎有种母爱的情愫在作祟,这样温馨的场景,让倩云又潸然泪下,不过,这一次,她的眼中却多了一种点东西,那就是坚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是用刘倩云的身份过完这一辈子,永远的放弃回到现代了。 第十五章 危机 沉闷的过了几天,倩云终于打起了精神,这不,她又开始练起功来,既然决定要用刘倩云这个名字过下去,怎么招也得走出自己不一样的精彩人生。(..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她大姐的房中传出一声惊叫,听这声儿应该是她大姐发出的。 倩云赶忙冲到屋内,问道:“姐姐,怎么了?” 只见刘欣儿蹲坐在地上,左手抚着左脚腕,面色扭曲的道:“本想拿本书来看看的,哪知一个不留神崴了脚。” 倩云赶忙将其扶到炕上坐下,又四下找到婢女去传太医,她将姐姐的裤腿卷起来一看,都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而且还有些紫色的瘀血,看来崴的着实不轻啊。 不多会,太医匆匆赶来,为刘欣儿诊治了一番,又嘱咐要多休息,左脚不可随意使力,等瘀肿消了才可自由活动,随后又开了些活血散瘀的方子,这才回太医院煎药去了。 “姐姐也是的,让下人帮你拿不就得了,何必亲自动手,这下可好,崴到脚了,哪都去不了。还有那些下人都去哪了?自家娘娘都这样了,还得人喊了才见得着人影。”看到太医走后,倩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发了出来。 刘欣儿面色痛苦的说道:“那些宫女、太监都被我派出去做事儿拉,你也别太着恼,原本是件小事儿,我也没太在心,哎哟,哪想到居然会崴到脚呢。” 倩云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姐姐虽然美得过分,但是对于某些方面来说,也不知是木讷还是怎么滴,总叫她觉得怪怪的,当然这些都只是她最近观察出来的,具体是否如此她倒没有过问,别人的秘密,即便是亲人,若不想说出来,最好还是不要逼问的好。 皇贵妃跌倒受伤的消息,立马传遍了三宫六院,众宫妃嫔一收到到消息,无不纷纷前来探视,不论她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她们的这个“顶头上司”,她们可得仔细得很,免得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这个美人送了雪山人参,那个才人送些东北鹿茸,一时间到叫人看不出这是来看病人呢,还是来比赛谁送的东西比较金贵了,倩云看着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忧心的跟姐姐说着话,可是,这些人眼中却又闪动着激动之色,这又叫她琢磨不透了,莫非这些人倒是希望她姐姐出事才好? 不过转瞬她一阵恍然,她的姐姐可是皇帝跟儿前红极多时的宠妃,她姐姐出事了,这样她们才有更多机会去接近皇帝,得到宠幸,难怪这些人表面看着对她姐姐的伤挺上心的,实际上是各个都在压抑着心里的那股子兴奋劲儿。 当那些嫔妃都散去了,刘欣儿微微叹了口气道:“哎,看来,姐姐的时运不济,这些日子怕是得悠着点过了。” 倩云奇道:“姐姐何出此言?” 刘欣儿看了看桌上那些宫中“姐妹”们送来的东西,轻声道:“她们送来这些东西,只是怕落了口实而已,毕竟,我虽然不是正宫娘娘,但也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了,哼,这些人只是来探探虚实,一则可以证实我是否受伤,二则更是借探望的机会好讨了我的欢心,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听了这话,倩云更是肯定了刚才的想法,宫里的女人真是非常的不简单,也可以说,为了生存,女人的心计可以变成保护自己的盾牌和对付敌人的利剑。 “虽然她们并不是真心的,但是也不能说明她们就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啊?”那可不是?要是真是因为她姐姐受了伤,这些人就得宠了,那她以前的风光不就都形同虚设了吗? “你年纪还小,不懂得宫中的生存之道,这些个下贱胚子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死命表现,姐姐若有一个慎,可是会失足山崖的。”刘欣儿蹙着眉头说道。 “姐姐莫想太多,妹妹能看出来,皇帝姐夫是真心爱着姐姐的。”倩云低声安慰道,不过宫里的真实情况她也不太了解,这番说辞,不过也只是为了平衡姐姐的心情而已。 刘欣儿原本还想往深里讲,可哪知皇帝身边的传唤太监进了来。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公公不再殿前伺候,这会子,到庆春宫来所谓何事?”刘欣儿仰躺在软榻上,软软的道。 “那新罗使者又来觐见。” “什么?新罗使者又回来了?”刘欣儿立直了身子,圆瞪着眼睛看着那太监。 “回娘娘的话,奴才也不知这新罗使者为何去而复返,只是听闻他回去的时候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就又回来了,皇上恐怠慢了使者,特命奴才前来传说,说是要夜宴使者,还请娘娘准备支舞蹈陪宴,可是奴才看您这脚……”那太监虽然跪着,但是余光瞟去,依然发现了皇贵妃的脚受了伤。 “住嘴,本宫的事儿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奴才多嘴,可仔细了自己的脑袋。”刘欣儿使劲儿的拍了拍方桌,震的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这可吓得那太监一身的冷汗,哆哆嗦嗦的不敢言语,直到皇贵妃让跪安退下,这才神色慌张的退了出去。 那太监一走,刘欣儿便感到头痛欲裂,赶忙用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她的脚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现下皇上又要她以舞蹈侍宴,若是旁人,她倒是可以推辞,可是这新罗国是邻众小国的领袖,那是打不得,说不得的主,这使者就好比是国家的脸面,一个伺候不好,让那使者回去乱说一气,说不定就是天龙国与周边各国兵戎相见的时候了。 看到姐姐踌躇的样子,倩云也是一阵发憷,她也是束手无策,她姐姐可以说是天龙国的一个标志,那支凌波舞可是万千天龙少女争相模范的对象,现下,她的脚伤了,这可如何是好? 倩云坐到了刘欣儿的面前,她的手不经意的搭到了桌上,好像什么东西咯了她一下,她缩手一看,原来是面铜镜,她立起了铜镜,不想却看到了一幕惊人的光景。 铜镜上正映照着她姐妹二人的影像,两姐妹虽然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但身上流淌的可都是刘家的血液,那眉宇之间还是有几分神似的,顿时,倩云嘴角轻轻上扬。 “姐姐,莫急,妹妹有法子了。” 倩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刘欣儿疑惑的看着她,而倩云直接凑到她姐姐的耳边,低语了半天,刘欣儿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了开。 第十六章 转危为安 夜色逐渐笼罩着整个天龙皇宫,然而夜色并不代表着安静,此时的皇宫内灯火通明,华音殿内更是热闹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帝坐在龙椅上频频与新罗使者对饮,文武百官无不一一陪同,对于这个使者,皇帝是头疼不已,原本以为这棘手的家伙已经回去了,可哪知他又去而复返,更带了名面生的使者同来,看来,此番是不能善了了。 “皇上,我国国君命小的带了镇国之宝前来,想要让皇上品鉴品鉴。”那新罗使者不卑不亢的说道,神色间还带着一丝轻蔑。 他拍了拍手,只见与他同桌的那名被披风遮住了大半个的人站了起来,立于大殿之中。那新罗使者又对自己带来的乐师使了个眼色,一曲颇具异域风情的曲子立马奏响开来。 那披风人随着音乐开始扭动着躯体,不多会,身上那件披风随着身体的扭动已然脱落了下来。 褪去披风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原来是一清丽脱俗的绝色女子,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身,身上的铃铛随着腰身的扭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仔细看去,虽然她的样貌较之刘氏两姐妹颇有不及,但是她那异域曝露的穿着打扮却又让殿内的男人们无不呼吸加重,更有甚者还发出了咽口水的声音,不过此时众人都被那异域的舞蹈给吸引住了,倒没察觉那些俗奈的声音。 皇上看到这场景顿时心下有些担忧,这女子的样貌和舞蹈无一不是上乘之选,能把她比下去的,放眼整个天龙,怕是只有他的皇贵妃了,但是,早上太监已将自己爱妃受伤的事告知了他,眼下,怕是没人能把这新罗女子给比下去了。 一支舞蹈很快就终了,新罗女子的舞蹈博得了满堂彩,而她轻声谢过,面色娇羞的拿起酒施施然道:“小女子乃是新罗国的三公主——安莫研,在诸位面前献丑了,还望诸位海涵,这杯水酒敬聊表心意。”说完,这三公主仰头一饮而尽,殿内群臣无不惊惶不已的举杯同饮。 那新罗使者微微一笑道:“三公主在新罗国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小人也是仰仗皇上的威风才得以欣赏到公主的舞艺。” 他看了看周边又接着道:“小人曾听闻,天龙国的瑜皇贵妃可是名闻天下的舞嬢,只不知与我新罗三公主相比,谁更胜一筹呢?” 感情他是拿这事与天龙国一较高低,眼下刘欣儿是不成了,可是能把这女子打败的舞嬢除了公孙世家再无她人,但是他们又指明要刘欣儿前来比试,这下可把皇上急坏了,人是有,可是拿不出手啊。 正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突然,殿内上空飞下了片片花瓣,那淡雅的花香更是弥漫了整个华音殿。 只见一身着霓裳的女子自华音殿顶上缓缓落下,虽然她的容貌被遮了住,但是,那淡雅清新的气质、优雅的身段,无不让场内的男子都惊艳不已,就连那三公主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 霓裳女子一着地,众人这才惊觉,这不正是他们的瑜皇贵妃吗?顿时掌声雷动。 皇贵妃面着轻纱,手中的绸带似有生命般的在她手中翻飞着,她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深深的牵引着看客们的心,这哪是表演啊?分明就是仙子下凡。 可是皇贵妃不是受伤不能动了吗?怎么此时又出现了这里呢?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皇贵妃,倩云想到的法子便是代替姐姐表演,虽然她们两姐妹并不是十分的像,但是眉宇之间的神采却是一般无异,再加她的化妆技术,再戴上面纱,只要她不开口,怕是连皇帝也认不出这不是他的枕边儿人吧? 倩云一早就设计好了这个舞蹈,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新罗国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挑战天龙国的权威,于是她将出场的方式从屏风后换成了房梁上,她在上面可看得一清二楚,那三公主的舞蹈,直让她轻笑了几声,能不笑吗?星火之光敢于日月争辉,在她这个前世舞蹈表演金奖得主的面前,不是班门弄斧吗?莫说是她,即便是她的姐姐,这三公主都颇有不及。 她现在跳的这舞取自敦煌莫高窑的壁画“飞天”,整个舞蹈均处在空灵与玄妙之间,让众人均生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的感觉。 一曲舞毕,场内已经被她震慑得没了声儿,直到她退出了华音殿,众人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了,热情的鼓起掌来。 皇帝更是笑得乐开了花,道:“不知三公主和使者大人对这舞蹈可还满意呀?” 两人这时都是面面相觑,想要以己之长攻敌之弱,却不想是鲁班门前耍大斧反倒砸了自己的脸面,不过,这二人可也不是什么善茬,几息之间已然换了副面孔,赔笑着道:“皇贵妃果然是天人那,人间怕是再无能与其比肩之人了。”三公主轻描淡说着,将那皇贵妃捧上了天,人与仙自然难以比较了。 眼见皇贵妃为天龙国争了面子,皇帝可高兴得很,他高举起酒杯预祝天龙王朝永世昌盛,群臣应声齐齐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公主和使者也不敢多语,面色黯淡的陪着众人行了礼。 倩云快步的走出华音殿,现在的她可绝对不能曝露了身份,要知道欺君可是死罪,虽然她做的是好事,但是,这好事只是相对于极个别人来说的,对于一些有心人来说,这可是个极好的把柄,甚至会殃及到刘府众人。 这不,她身后不远处,除了她的随驾,还尾随着几个鬼鬼鬼祟祟的人,只是这会儿她心里焦急着要赶回去和姐姐对换身份,以至于根本就没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一出华音殿,她赶忙上了鸾轿,朝庆春宫的方向奔去。 回到宫内,倩云赶忙将情况告诉了姐姐,刘欣儿听后一脸的欣慰,让她也不得不夸赞自己的这个好妹妹了。 听到姐姐的夸赞,倩云表面上是一脸的雀跃,可心下却是不以为然。开玩笑,在前世,她家里摆的那些奖杯奖状可不是摆着给人看看的,那是她用实力得来的硕果,正因为有了这累累的硕果,也正说明了她,可绝对不是个传说。 第十七章 赏花 昨夜的事儿,倩云越想越不妥,她在想,为什么后面皇上没到庆春宫来?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了么?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她并不已为意,毕竟她可是为天龙国争回了面子,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吧?嘿嘿,看来,这个欺君之罪是怎么都安不到她的头上的。 “刘倩云,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身后那有如惊雷一般的叫声,倒叫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不是李钺这个小气男又会是谁? “你鬼哭狼嚎的吼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叫刘倩云啊?”白了他一眼,倩云继续着自己的锻炼。 李钺一把拉过她,沉下声音道:“你这个女人,好心帮你开脱,你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胆。” 倩云皱着眉,一把挣脱了他的手道:“你轻点,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李钺面色一暗坐到了石凳上。 昨夜?昨夜她不是帮了皇帝一个天大的忙吗?这跟她胆子大不大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可不敢说自己顶替大姐上阵,假装自己毫不知情,一脸茫然的看着李钺。 看到倩云的表情,李钺不禁有点哭笑不得,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别以为你那点把戏,骗得了别人,只可惜骗不了我。”李钺看了倩云一眼,似乎并不想拆穿她,又道:“昨夜,庆春宫的鸾轿被人跟踪了,想来,昨夜有人耍的花样可是被人识破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跟踪?难怪她从华音殿回来之后,总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感情是被人跟踪了,看来,还是有人对她上了心。 她笑了笑道:“没事儿,不就是跟踪吗?皇贵妃自会处理好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啊,也太神神叨叨的啦。” 李钺摇了摇头,低语道:“宫里是非太多,昨夜跟着鸾轿的是皇后跟前儿的吴尧,想来,皇后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莫非,皇后和姐姐不太合?不过想想也是,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永远的陪在身边,更何况这深宫寂寞的女子啦?姐姐深得皇帝宠爱,位份几乎可以比拟皇后了,这皇后要是真跟姐姐和得来,那才叫怪事呢。 倩云轻晃着脑袋,发髻上的翠玉步摇坠子跟着晃动了起来,阳光一照,顿时流光溢彩,更映照得容颜娇俏不已,直叫李钺看得一阵失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有人真要拿这事儿来较真,那就说明那人的本事也不过尔尔。”她坚定的看着李钺。 这份气势倒也让李钺颇为动容,他微微一笑,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自认识这女子起,似乎还没有什么是她摆平不了的事儿。 此时正值盛夏,御花园内的池塘中,那些个睡莲开得正盛,宫内的妃嫔们左右无事,皇后便邀了各宫娘娘一同赏花,这不,太后在倩云的搀扶下,正赏着各色娇艳的花朵。(..info无弹窗广告) “太后,您看,这茉莉可开得正好呢。”只见倩云用手轻轻抚过花盆中的茉莉。 “云儿喜欢茉莉?”太后慈爱的看着这比眼前的鲜花更为娇艳的倩云。 “茉莉清新淡雅,雅而不俗,又可以入药,可是有着理气开郁、辟秽和中的功效,云儿就喜欢这样的花儿,又漂亮又实用,大凡这样的花儿都不太招人喜欢,太后觉得呢?”倩云眨巴着眼睛看着太后。 “哟,云儿还通药理?听你这么一说,这茉莉真真是好处颇多呢,在哀家看来,你啊,就和这花一样,实诚又美丽。” 听了这话,跟在身后的那些妃嫔们心里似乎都打翻了五味,她们可都知道,这太后是决计不会轻易的夸赞别人的,但是眼前,那睿府的二小姐可是当着她们的面儿被夸了呢。 皇后的双手使劲儿在袖内搓着,看来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母后,儿臣看这会子日头正毒,咱们还是到前面的群芳亭内歇歇吧?”皇后轻轻挽过太后的手,将倩云挤到了身后。 “甚好,云儿,咱们一道儿。”太后伸出另一只手拉过了倩云,三人一同走向群芳亭,其余众妃皆尾随而至,却独独缺了皇贵妃。 太后一坐定,微微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咦,欣儿何在?” 倩云忙道:“前几日,姐姐去侍宴,回来后扭伤了脚环,现在服了药已歇息了。” 太后疑惑的看着皇后,皇后会意的道:“母后,儿臣已嘱了太医好生照料皇贵妃了。”说完她还颇有深意的看了刘倩云一眼。 感觉到皇后的视线,倩云浅浅一笑道:“太后,听闻那日,姐姐可为咱们天龙国挣了好大的脸面呢,据说,那新罗的三公主瞧过姐姐的舞后,小脸煞白煞白的呢。” 太后自然知道那夜的事情,这会子听了倩云一说,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她的这个皇贵妃儿媳妇,原本并不让她十分中意,只怕是个狐媚子,没想到,居然在国宴上立了大功,看来,她不止有貌还有才咧,想到这儿,她回过眸子仔细的瞧着倩云,她还是覆着面纱,莫非,这么些天过去了,她的疹子还没好全? “云儿,上次太医给你开的药是否不对症,怎么你还覆着纱呢?” 听到太后一问,倩云心里打了个颤,怎么这老婆子老是揪着她的面容不放呢? 还没等她回话,只见皇后朝她身旁的贴身侍女柔儿使了个眼色,那柔儿假意过来添水,一个不慎扑倒在倩云怀中,两人一朝面便跌倒在地,倩云覆在脸上的面纱更是被柔儿趁机扯了去,直飘了好远才跌落在亭外。 皇后讪笑着准备看刘倩云的笑话呢,可那知,倩云轻轻爬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微一抬头,那容光让众宫妃嫔都倒抽了几口凉气。 只见倩云刘海似清波微微荡漾开来,几缕青丝自鬓角落下,那微皱着的柳月眉,如皓星般的美眸,高挺的鼻梁,似樱桃般的小嘴,整个五官搭配在一块儿,便构成了傲视天下的绝世容颜。 “云儿,可还好?”太后赶忙使人扶着倩云,这会子,她也得以见到倩云的真容,不过,太后毕竟不似其余妃嫔般目瞪口呆,只失了会儿神,便含笑着看着她心中默许的未来儿媳妇。 “云儿没事,倒叫太后挂心了,其实也怪云儿,最近都不曾照过面容,倒忘了疹子好了没?”倩云歉意一笑,心下却对皇后的做法颇为动怒,这皇后跟她远来无仇近日无怨的,为什么老是喜欢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捉弄她呢? 太后看到倩云确实没事,原本赏花的好心情都没了,她勒令皇后掌了柔儿的嘴,怒气冲冲的带着倩云回了延寿宫。 倩云回过头看去,只见皇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不管她想些什么,对于倩云来说不过都是些小把式而已。 当太后走远后,皇后命了下人将已经被太监打晕过去的柔儿带走了,又遣散了众宫妃嫔,这才发狠似的扯下亭内的纱帐,就像个疯子一般,而她眼中的狠戾也是一闪而过。 第十八章 身孕 回到庆春宫内,倩云原本是想把心中对皇后的疑惑说与姐姐听,可哪知,刘欣儿匐在床头,干呕不已,即便扯到了脚环,疼得让她没了脾气,可那阵呕意却叫她想要挪动身子却又动弹不得。(..info) “姐姐,这是怎么了?”倩云轻轻拍打着她姐姐的后背。 刘欣儿微微抬了抬头,发髻上的珍珠红宝步摇轻轻晃了晃,她顺了顺气,“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的,老觉得心口发闷,恶心得慌,想吐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 “莫不是吃坏了肚子?”怪了,两人吃的东西都一样,怎么她姐姐就会恶心犯呕,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呢? “刚才我已打发了春桃去了太医院,给太医看过了就知是何故了。”刘欣儿调整了下姿势,平平躺在软榻上。 太医院来的太医,可是资格最老的张太医前来问诊,他仔细的替皇贵妃号了脉,一旁的倩云看到那张太医轻捋着山羊胡,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多会,张太医双目一张,面露喜色,“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大喜啊!” 刘欣儿奇道:“本宫如此不舒服,何来大喜之说?” “娘娘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这可是喜脉的象征,据老臣诊断,娘娘的身孕已足三月。” “当真?”刘欣儿微张着小嘴,额上的彩金蓝宝石吊坠微微晃了晃,似它的主人般有点情绪不定。 张太医赶忙跪了下去,屋内的一干子下人跪地齐声道:“恭喜皇贵妃,贺喜皇贵妃。” 看到一屋子的人齐齐道贺,太医的语气更是坚定无比,这下刘欣儿终于相信了,她抚着边角一缕青丝,嘴上一漾,喜极而泣。 “我要做小姨了。”倩云替姐姐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刘海,喜形于色。 看来,庆春宫有得忙了。 皇贵妃有了身孕的喜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帝正在朝堂内,一听到消息便带着皇后前来探视,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皇贵妃虽然带伤在身,却不能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她此刻容光焕发,面带微笑,身着正黄色锦缎凤纹外袍,内着粉色桶身长裙,腰间系着镂空的金镶玉芙蓉佩饰,头饰金色凤冠,端坐在大厅内,一副雍容华贵的景象。 皇帝一脸深情的看着刘欣儿,激动之情跃然脸上,能不激动吗?虽然他妻妾成群、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子嗣却并不太多,也只有皇后生育的三皇子、四公主以及生育了大皇子、二皇子的荣妃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皇帝轻轻握着爱妃的手,他仔细的嘱咐着爱妃要养好身子,才能为皇家诞下皇嗣,又叮嘱了皇后要为皇贵妃的首胎多多上心,毕竟皇后乃是六宫之主,后宫事宜还是交由皇后来办比较妥当。 皇后应过之后,也是向着皇贵妃道贺了一番,含笑着嘱咐着一干子下人对皇贵妃今后的饮食起居要多加注意,绝不能出了任何岔子和纰漏,否则将以极刑处置,众人忙点头应是。 看到皇后如此上心,皇帝心下颇为满意,由于政事要紧,皇帝也并未做过多的停留,与刘欣儿温存了一番便往前朝去了。 见到皇帝离去,皇后又稍事交待了些事情,这才带着随从离去。表面上看去,这皇后雍容华贵、一身正气,不过看到刘欣儿那不以为意的反应,加上,皇后几次三番对自己的捉弄,倩云心下也是明白得很,这皇后不过就是个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人而已,人前人后两种思想与态度。 皇帝和皇后走后,宫中众位嫔妃接踵而至前来道贺,这不,庆春宫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直到夜里刘氏两姐妹才有了时间暖阁私话。 “姐姐,可有想过是个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啊?”对于生育的事儿,倩云也是首次接触,即便在前世虽然见惯了孕妇,但是自己的至亲中并未有人怀有身孕,眼下,自己的家姐有了身孕,对于她来说,也是件新奇的事儿。 刘欣儿低垂着头,满脸慈爱的轻轻抚摸着肚子,“王子也好,公主也罢,本宫只希望能为皇上生育出健康可爱的孩子就好。” “嘿,皇上英气不凡,姐姐温婉柔媚,想来,这未出世的小侄儿毕竟会是男的俊女的俏,作为小姨,无论生的是王子还是公主,我必将一生的宠爱都倾注在他们的身上。”说完,倩云拉开了姐姐的手,将脑袋贴到了姐姐的肚子上,轻轻道:“小宝宝,你可要快快长大,姨妈可还等着带你到处去玩呢。” 刘欣儿微微一笑,用手抚着倩云的脑袋,轻轻拨弄着她那如丝的秀发,“你啊,就知道玩,翻过年去,都该到指婚的年纪了,这么喜欢小孩,以后自己生养去便是。” 两姐妹相视一笑,对即将诞生的孩子,都心生无限的爱意,正如夏夜炎闷的天气一般,那股浓郁的感情聚之而久久不能散去。 自庆春宫回来,皇后的脸始终阴晴不定的,面前的铜镜映照着她如花的容颜,然而眼角的细纹却将她所有的美好都掩盖了过去,她微微理了理双鬓的头发,轻声叹息着。 “岁月不饶人,看来本宫已然年华逝去,不似往昔的青春年少了。” 见到自己的主子一脸的落寞,柔儿忙道:“娘娘乃是天人之姿,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可不要为那些个狐媚伤了自己的心神。”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鬓上那只鎏金翠玉簪微微折射出异样的光彩,她用手轻轻将簪子取了下来,放在手心细细看着,这只簪子是她嫁给皇帝时,皇帝特意命人为她打造的,那时的她也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二八年华,可怎奈岁月匆匆而逝,曾经与皇上的山盟海誓已然成了沧海桑田,今日,见到皇上对着刘欣儿的一往情深,更是牵动了她内心那股落寞之意。 “可有询问太医,皇贵妃的身子如何?”皇后平了平肩上的外袍,坐到了正厅中央的软炕上。 柔儿道:“张太医说,皇贵妃年轻,平素锻炼颇多,身子骨较为强劲,又少病,胎象颇为平和。” “眼下看来,许是要到开春分娩了,你且带了那盒舒经活血的如意膏给皇贵妃送去,让她好早日下地,孕妇还是多走动走动才有利于身子。”皇后轻嘬着琉璃盏中的茶,平淡的道。 柔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领命给皇贵妃送了如意膏去。 第十九章 忧心 上京城夏天的气候,沉闷得让人不想动弹,倩云轻轻打着蒲扇,想要将那一股气闷给扇走了,可那知越扇越热,对于夏季来说,她更喜欢冬季,虽然那时会将自己裹得似粽子般行动不便,可是一旦飘起雪来,冬日配上梅花,那可是种别样的景致。(..info) 这夏天的气候不止她一人受不了,现下她的姐姐更是气闷不已,光在宫内置了几个三彩置冰瓮还不行,为她扇扇的婢女就有四人。 “云儿,你说这孕妇是否都如本宫般,这么难受呢?”刘欣儿微微皱着眉头,慵懒的身子轻轻挪了挪,手里拿着丝绢轻逝着额上的汗珠。 倩云笑了笑,“原本孕妇的身子就比常人的体温要高得多,现下又是夏末,气候更是闷热,姐姐觉得难受也是正常,只要挺过了这季,入秋便会凉爽,可得挺住了才好。” 百般无奈的刘欣儿只得让婢女将扇子扇得更勤快些,又让将冰瓮移到自己跟前,冰块化开的凉气被扇到了她身上,这才让她觉得舒服了不少。 “这几日怎么不见翊王来庆春宫了呢?”倩云微微有些疑惑,那小气男可是每天准时来报道的,可是自她姐姐有了身孕后,便没了他的踪影。 “哟,是不是想念小叔子了啊?想要见他,让宫人去传个话也就是了。.info[]”刘欣儿讪笑着看着妹子。 倩云老脸一红,什么叫想念小叔子啊?只是天天见到那小气男,偶尔没见到,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是妹妹觉得奇怪而已,这家伙居然没来蹭饭。” 刘欣儿也不再取笑妹妹,一脸正色道:“你可别小觑了他,早上听皇上身边的公公说,边境似乎出了什么事儿,翊王怕是已经赶至边境压阵去了。” 咦?这小气男会武功她是知道的,可是这跟去边境压阵怕是没什么关系吧?想到这儿,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姐姐。 窗外的那棵槐花树上,知了伴随着夏季的沉闷,欢快的叫唤着,刘欣儿轻捋着美颈边上垂着的青丝,脸色颇为严肃。 “翊王还在襁褓之中时,力气就较一般的婴孩大,在他一岁那年,曾得世外高人的预言:次子绝非池中之物。那高人见翊王骨骼清奇,便收了做徒弟,带至天山修行。自他上山后,太后曾多次去看望她,据传,翊王三岁便熟读各类兵书,五岁便能使得十八般兵器,十二岁便帮着皇上夺得帝位,是以得了个‘护国战神’的封号,他骁勇善战,屡建战功,平定了西北和东南的藩国,可是皇上和太后最器重的人。他的名号之响可不单单只在咱们天龙朝,边境的众小国听到他的名号均是闻风散胆,足见其威名远盛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尼?感情他还是个民族英雄?怎么平时没听他提起过呢?莫非,他是因为打战打得多了,才养成了小气的品行?倩云恶俗的想着,但是她并没有往深处想去,谁会没事费力的去找件破旧的披风呢?只因她感情神经大条,这才没能想透而已。不过她对于李钺骁勇善战还是给予充分肯定的,因为她曾经就有个身着橄榄绿的梦想,更想驰骋沙场,灭了哪些想要打中华主意的他国气焰,在她穿越前,电视上可是天天在新闻中播放着某岛国和其他国家在中华海域内军演的实事新闻,甚至占据了中华的海岛想要一夺领土权的野心,当时她就气愤的想要去参加维权团体,抽一抽那些岛国官兵的嘴巴。 听了姐姐的话,倩云心下对李钺是稍稍有了些改观,当然,看来这小气男人的民族气节也引动了她的国家大义。 她捋了捋袖子,露出光洁白嫩的玉手,手中的蒲扇随着手腕的使力,那只套在手腕上的翠玉镯子,随着手臂的晃动,散发出莹莹的翠绿,更称得皮肤白皙。 “姐姐的脚腕可曾好些?” 刘欣儿伸了伸腿,轻轻扭动着脚丫,“皇后遣人送了如意膏过来,用了几日,已然消了肿去,现下只还有些不灵活,倒是好了大半儿。” 倩云仔细瞧去,那脚环上的瘀肿已然褪去,便是那黑紫的瘀血也不见了踪影,看来,这药还真是好呢。 “没想到皇后的药倒是挺好的,那姐姐再接着用,直到好全了才停了吧。” 刘欣儿应了句,感觉有些乏了,便转过身,就着靠枕便沉沉睡去,看到姐姐酣然入睡,她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大厅。 倩云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内散步,看着炎炎夏日中,清澈的池中那一潭子的睡莲,出淤泥而不染,气味也不似其它花儿般浓郁,只微微能闻到些混杂着水气的清香。 边境出了什么事呢?难道是动乱?倩云轻轻用手指将宽大的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想来对于边境的事儿,她有点担心,虽然小气男在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毕竟是她在异世的第一个朋友,朋友有难,她总不能不管不顾吧?可是要怎么管怎么顾呢? 她跺着步子,修长的手指顺着雕花护栏边儿上的纹路,一路走了下去,却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延寿宫的宫门外,她抬头看了看,那几个镀金大字。 “这几天忙着照顾姐姐,倒是忘记来给太后请安了。”一想至此,她迈开了步子走进了延寿宫内。 太后正在品着茶,一听到倩云来请安,赶忙将这丫头唤到了自己跟前。 几日不见,倩云虽然衣着朴素,发髻也是随意盘着的如意髻,再辅以一支银质雕花珍珠步摇,有如出尘的仙子,濯清涟而不妖。 “云儿,怎么想着来看哀家了?”太后用手轻轻握着倩云柔滑白嫩的小手。 倩云浅浅一笑,媚态横生,“这几日都忙着照顾姐姐,甚少来看太后,还请太后恕罪。” “欣儿可还好?” “回太后的话,姐姐无恙,胎象也很稳固,还请太后安心。” 太后点了点头,每每与倩云在一块儿,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感觉,这妮子是越看越中意,与她的小儿子配成对儿,还真是非一般的登对呢,不过一想到小儿子现下已赶赴边境,心下顿时愁云密布。 看到太后似有心事般,眉头紧蹙,倩云赶忙紧了紧双手,反握着太后的手,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太后勉力一笑,道:“哀家无恙,只是忧心钺儿的近况而已。” 看来,太后似乎知道些什么内幕也说不定呢,“翊王怎么了?” “最近边关传来讯息,也不知是受了谁的鼓动,几个附属的小国在蠢蠢欲动,闹得边境百姓不得安生。”她顿了顿,又道:“钺儿此番前去虽然明面儿上并不是去打战,但是,哀家心里总是放不下,谁又能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呢?” 哎,看来,太后知道的情况也并不是很多,想来与后宫不能干政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倩云轻轻抚慰了太后几句,陪了太后一同用了膳便告罪离去了。 第二十章 错觉 跟太后用了晚膳,倩云便回到了庆春宫,一想到长夜漫漫,心里便开始泛起了嘀咕:这古代人的生活也太无聊了点吧?不是吟诗作对便是绣花写字的,这样的日子让她快要发狂了,在前世,心情不好可以去kk歌、打打电动,再不济也能上上网、泡泡吧,她悲催的想到,她的iphone4s、ipad放到床头上n久了,不会发霉了吧? 低着头走了半天,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漆红的实木大门,让她疼得直怪叫,不过她可不能把那些牢骚给表现出来,整了整衣装,咧嘴微微一笑,走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还没进屋呢,就闻见一股子浓郁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庆春宫。 “春桃,这烧的什么香啊?太过刺鼻了吧?”倩云微微皱着眉,身子一颤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回二小姐的话,娘娘用的药味道太重,太医说用这欢宜香可以冲淡药味,还能稳定娘娘的心神,奴婢这才点上了没多会儿。”春桃施了一礼,恭谨的道。 倩云走进内堂,里边的味道倒是没有外头浓郁,让她得以缓了口气。 “云儿上哪儿去了,姐姐只打了个盹儿,一睁眼便没见你了呢。(..info好看的小说)”刘欣儿慵懒的伸了伸腰,靠在躺椅上,脸色红润,媚眼如丝。 倩云拢了拢裙角坐到姐姐身旁,娇笑道:“看姐姐睡得那么香,妹妹哪敢在屋里喧哗,就去御花园里逛了圈,顺道去看了看太后。” “哦,这成日里忙着照看脚伤又要顾着身子,都未来得及给母后去请安,怕她不要着恼才好。”刘欣儿正了正身子,微微有些歉意的说道。 “瞧姐姐的说的,太后可没那么小家子气,她让我好好服侍你,你是有身子的人,可不比常人轻巧,得多多注意才好呢。”倩云微微一笑,又接着道:“看姐姐脚伤几已好全,待会出去走动走动如何?” 刘欣儿让春桃拿过象牙制的白面梳子,轻轻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接过春桃递过的铜镜,另一手抚着艳绝后宫的容颜,轻声道:“那自是好的,春桃去备下茶点,一会到群芳亭去坐坐,老在宫内呆着气闷得慌。” 春桃领命去了御膳房,倩云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姐姐挽了个时下民间最流行的逐月髻,又挑了几样样式颇为朴素的发饰,让经常浓妆艳抹的的刘欣儿,平添了几分清新自然之气,宛如换了个人一般,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未进宫前那清纯的少女时代。 御花园,群芳亭内。 倩云讲着笑话,逗弄着欣儿,要知道孕妇的心情可是直接会影响到胎儿的,适时的欢笑可以让宝宝感受到母亲的快乐,利于成长。 时不时的,倩云的余光总要扫过欣儿的肚子,总感觉三个月的肚子好像也不是很大嘛,甚至有点看不大出来,虽然她学过些妊娠的知识,但并不代表她就有经验了,看来这些麻烦事儿还是交给专业医生来处理吧。 当她抬起头一看,姐姐的面色比之刚在屋里的时候更是红润的过分,她忙将手背放到姐姐的额头上,感受着体温,顿时一阵发烫,让她惊呼不已。 “姐,你的身子怎么那么烫?”倩云心下自然知道,孕妇的体温是较常人高,可也不会高的如此离谱吧?这哪儿还是高?分明就是发烧了,可是怎么她并不似发烧一般的? “有吗?我感觉还好啊?只是有些气闷而已。”欣儿也伸手对比了下两姐妹额头的温度,但她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差异。 倩云赶忙让春桃去请太医,又叫春枝去取点水来,这体温高的让她害怕,成年人若是体温太高,可不是把脑袋烧坏了那么简单,有可能毙命的。 看着妹子忙前忙后的,欣儿嘴上一扬,伸手拉过了她,讪笑道:“本宫并无何不适之处,妹妹不用那么惊慌。” 听了这话,倩云可不依了,“姐姐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那妹妹又何必如此惊慌所措的,还不都是为了姐姐考虑么?要知道脑热看似并无大碍,实则却是伤人的利器,姐姐即使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腹中的宝宝考虑吧?” 看到妹妹那疾言厉色的样儿,欣儿也是吓了一跳,这妹妹平日里温文尔雅、恬静平和,怎么今儿一副活脱了母大虫的样儿,倒把她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张太医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群芳亭,还没缓过气来,就被倩云给拉到了欣儿跟儿前,就连礼仪都给免了,不过欣儿也不计较,伸出白皙的手让张太医把脉。 只见张太医自桦木药箱中取出金丝软靠,将皇贵妃的手放了上去,左手一搭,回了口气,便细细的推敲着脉象。 倩云看到张太医的面色依旧平和如故,看来问题并不大,不过姐姐那头热的温度的确是有的,难道真是她自己过于谨慎了么? 她轻蹙眉头,听了听太医的言论。 张太医拱了拱双手,做了一辑,“娘娘身子并无大碍,胎象也很稳固,只要放宽心神就好,安胎药也要按时服用才好。” “张太医,莫非头热也属正常?”倩云听那太医对于头热只字未提,颇有些意外。 那张太医看了倩云一眼道:“二小姐不必惊慌,娘娘的头热是有些偏高,但是还在常理之中,并非大碍,过了这一阵儿便会好了。” 杏林高手的张太医都这么说了,看来真是她太过多心了,又合着她姐姐都说自己没有不适,她还能说什么呢?原本她就是个心思慎密的人,但是在铁证面前,也只有作罢的份儿。 “是妹妹太过了,还请姐姐见谅。”倩云弯下身子施了一礼,又恢复了往日的恬静。 欣儿并没有怪责的意思,反倒拉过妹子的手,表示了自己的感激,在这深宫内院,除了她的陪嫁丫头春桃、春枝,也就只有被她拉进来陪自己的妹子倩云才能说上些贴己的话了。 “妹妹的多心是给姐姐的安心,若是这样就让姐姐见怪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呢?”欣儿微微一笑,让妹子坐下,两人边品茗边话家常。 而听到欣儿的话,倩云的心头一跳:往后的日子?难道姐姐不打算让她回家了么? 她抬头看了看姐姐,还是那副笑靥如花,根本就让她看不出什么端倪。 第二十一章 落红 自群芳亭回到宫内,皇帝过来陪皇贵妃用了晚膳,原本倩云想要搬到自己的偏厅用膳,但又扭不过姐姐的软语相劝,这才硬着头皮一同用了膳。(..info) 饭桌上,皇帝也终于得见倩云的庐山真面目,更是对其频频侧面,想来,那副惊世的容颜叫皇帝也不能免俗,但是有皇贵妃在,他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在意,只三五不时的与倩云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倩云也礼节性的一一答过,心下却对男人这种执着于容貌的样儿一阵唾弃,这么比较下来,小气男可比他这个大哥好多了,至少看她的眼睛不带色。 皇帝似乎有了些小心思,这些全都落到了欣儿的眼中,不过她似乎并不着恼,反而有了些欣喜,她更是端促着两人频频举杯,似有意促成什么事儿一般,倒叫倩云一阵气恼,又不敢在皇帝面前乱发火,只得侧目瞅了瞅欣儿一眼,可哪知她姐姐就像没事人一般,给这个拈块糖醋鱼,给那个夹块蜜汁排骨,一脸的贤惠相。 好在,皇帝有事要忙,用过了晚膳,便回了御书房批阅奏折,这也让倩云缓了口气,这顿饭吃得她冷汗直冒,偏生她的姐姐似乎有着某种意识,让她更是坐立难安。 我的好姐姐,难道你不知道,一旦嫁入帝皇家,寂寞愁苦不会停么?倩云用凌厉的眼神死盯着欣儿,心头已对这个姐姐有了些更全面的了解,莫非她让她进宫陪伴的目的是为了让皇帝拥有娥皇女英,坐拥齐人之福? 刘欣儿坐在梳妆台前,由春桃、春枝服侍着卸了妆容,对于妹妹的思想,她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原本她的目的就是想借用妹妹的容貌助自己上位,现下虽然因为前不久出了红疹,所以迟了些儿,但是并不影响她掌控的整个大局,今天皇帝看她妹子的眼神儿,比当初见到自己的时候更为火热,即便日后会有姐妹争宠的事儿发生,但是当她上了位,还怕压不住这个生性淡泊的妹子? 只见她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倩云,嘴角虽然荡漾着一丝笑容,但是那深情却又有了一丝淡漠。 “我的好妹妹,今儿,皇上似乎特别高兴呢?想来,是边境的事儿有了眉目,只怕这会儿子,已被翊王镇压下去了呢。” 听到姐姐这么一说,倩云虽然着恼,但是并不点破,心下,她在想着,也许她应该好好正视自己的这个“好姐姐”了,毕竟她的姐姐十来岁便送进了宫,现下也就二十而已,几年的磨砺,想必已然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了,这份心思深藏不露,即便自己是她的亲妹子,还要被她算计,那么是否刘家人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呢? 只晃了会儿神,倩云也是回以一笑,“只要应了姐姐的话,总都是好的,妹妹一个柔弱女子能知晓什么呢?只要能淡泊一生便足矣。[..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不能说满,倩云这番说辞算是应了欣儿的话,也将自己的立场表明得很清楚,只希望自己的用心别被大姐所负才好。 欣儿微微一笑,对于倩云的话语不置可否,她转过身,看向窗外,淡淡道:“人的一生就如唱戏一般总会跌宕起伏,若想明哲保生,置万事于不顾,也未尝不可,你且看这宫里,看似恬静如水,实则暗藏杀机,若是个个都如妹妹般性子如此淡泊,倒就好了。”说完,她双手抚着肚子,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做什么打算,良久无话。 听过欣儿的话,倩云一阵哑然,看来,她这大姐经历过的风霜可不是她能想象的,但是,想用这么点些末伎俩,让自己轻易就范,还当她是以前那个扶不起的睿府二小姐,哼,也太小看她了吧? 倩云告了罪,无悲无喜的退了出去。 看到妹妹走远,欣儿脸上露出一丝狠戾之色,映照着她姣好的面容,显现得格外狰狞,“我刘欣儿可不会惨淡一生。” 快初秋了,夜里的风也大了起来,倒是给夏末的夜里带来了一丝丝的凉意,这样的风并不致冷,却让倩云感到了一阵寒意。 三更天了,她还没入睡,在床上折腾了半宿,实在是睡不下,着了件薄裳便在庭院内肆意的走着,一阵阵凉爽的风吹过,却让她汗毛直竖。 她算是明白了大姐的意思,看来得想个法子脱离这个大牢笼才好了,否则泥足深陷,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 正在想着法子呢,没想到值夜的春桃神色慌张的挑着个灯笼,从大姐的正殿跑了出来,见到倩云忙施了一礼。 “何事如此慌张?” “二……二小姐,主子……主子落红,晕厥过去了。”春桃满脸大汗,话语中已然带上了哭腔。 倩云脑袋一阵发蒙,回过神赶忙让春桃去请了太医,又喊了春枝去御书房给皇帝报个讯,这才慌忙跑进欣儿的寝室。 只见软榻上,欣儿面如死灰,进气多出气少,小脸煞白得没了一丝血色,被褥上随处可见殷红之色,溅落在地毯上的血迹就如冬日盛开的红梅般,叫人看得触目惊心。 按理说,成胎三月,胎象已经很稳固了,可是这会子,这样大出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倩云没有护理常识,只得打发了下人去打了热水,用热毛巾帮欣儿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太医们先后而至,倩云也不让他们再拘于礼节,赶忙让他们替皇贵妃搭过了脉。 太医们看过后,无不摇头,看来这胎是保不住了。 皇帝听到消息后,也是赶忙从御书房赶了过来,见到一众太医院的太医们摇头晃脑的样子,已然知晓了结果。 “没用的东西,连朕的骨血都保不住,留你们何用。”皇帝正在气头上,俊美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那暴强的气势,只让一屋子的太医、奴才爬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喊着饶命。 或许是帝皇之气触动了欣儿的心弦,她悠悠醒了过来,泪眼婆娑的拉着皇帝的手,“臣妾无用,保不住腹中的皇儿,只可怜了我那为出世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啊。” 欣儿的哭声牵动了倩云的心,她的孩子没了也就等于倩云当不了小姨了,可是,孩子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倩云眼中含泪,转头不忍看向姐姐,却一阵没来由的闻到了一股子香味,让她感觉似乎在那里闻过,却又想不起来,正待细想,却听到皇帝一声厉喝,让一干子太医好好为皇贵妃诊治,若再也差池定当斩首示众。 这一夜,庆春宫里,直忙乎到了天亮,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等待 看着软榻上的姐姐,面无血色,喝了那股难闻的药后已然昏沉的睡了过去,这时的她是多么的安静平和,纯不似晚膳时的那么心机深重了。 倩云一脸的落寞,心里却似被刀割了一般的疼痛,不止是因为姐姐丧子,更为着她那份自己没有看透的心思,原本以为姐姐不过是一时寂寞才邀自己进宫同住,可哪知,她居然想把自己投到皇帝的怀抱,与其一同造就刘家威势,哼,皇权富贵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刘倩云便偏偏不信了。 接过春桃递过的热毛巾,倩云仔细的替姐姐擦拭着额头、面颊、脖颈上的汗水,看她表情那么痛苦,甚至梦语着,叫唤着孩子、孩子,倩云的心又疼了起来,既便大人再有错,可是,这都跟孩子是没有关系的,想到孩子连这个美丽的世界都未曾见到,就已然离了去,她原本铁了心肠,找准机会就走,眼下,心一软,又想到姐姐才刚刚丧子,自己就这么丢下她,实在是不义,还是等姐姐康复了再走吧。 “春桃,太医怎么说?”倩云一脸的坚毅,她就不信,孩子会无缘无故的没了。 看到二小姐表情狰狞,春桃原本昏沉的头脑立马清醒了几分,道:“回二小姐的话,太医说,娘娘服食过禁药。” “禁药?”倩云眉头一皱,颇觉诧异,“什么禁药?” “奴婢一时半会没记全,只记住了几味药。”春桃咽了咽口水又接着道:“说是有麝香、附子、红花……余的,奴婢没记住。” 也亏得这春桃还能记住这么些药了,这些东西平时她压根儿就没见过,她一个没读过书的丫头片子能记得住这些劳什子的物事已是不易了。 久用麝香易堕胎,附子和红花是活血的东西,孕妇是断断沾染不得的,这些东西想必太医已经一再吩咐过了,可是姐姐为什么还要服用这些东西呢?莫不是有人暗中使坏?也不无可能,在宫中要么有圣宠,要么有子嗣,要不然落下的就只能是一辈子的愁苦了,她姐姐集圣宠于一身,又有了好消息,倒成了眼真真的众矢之的,可是又有谁能轻易近得了她的身,做下这些造孽的事呢? 一想至此,倩云更烦闷了,将手中的毛巾交到春桃手上,走出了正殿,用力的呼吸着空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平复下心情。 这日的早晨,太后率一众后宫妃嫔齐齐到了庆春宫,探望刘欣儿,看到庆春宫内宫人、婢女皆是一脸的倦容,手脚也不太利索,太后并未过多怪责,她走到软榻前轻轻拍了拍,还握着刘欣儿双手已酣然入睡的倩云。 倩云感觉有人在拍着她的后背,立马警觉得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到是太后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倒让她脸色通红,还好她没使出擒拿术,要不皇宫里可又要多个病人了。 给太后请了安,倩云赶忙将情况如实说了出来,只隐过了禁药一节,因为太后身后的妃嫔可能就有那个下药的主谋的存在,这时候可不能打草惊蛇,得放好长线钓大鱼才行。 可能是这些深宫女子的演技太好,倩云仔细看去,全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包括皇后在内的一众妃嫔无一不是副悲戚的样貌,个个梨花带雨的,让倩云无从着手,看来,想要找出真凶,还得下一番苦功夫才行。 太后轻轻抚过欣儿的额头,转身叹道:“哀家原本以为,又能多添个孙子,好增增喜气,看来是哀家没福气啊。” 见太后如此伤心,皇后惊慌失措的道:“母后务须担忧,皇贵妃年纪还小,还有的是机会,母后切勿太过伤神,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玉娆说的是,但是哀家也不得不说句话,虽然皇贵妃的孩子没了,但是哀家希望以后各宫妃嫔要克尽己任,为我天龙皇家多开枝散叶才好,可别耍些不堪入目的下作把戏,脏了哀家的眼。”太后虽然悲哀,但是一瞬间却气势大盛,只让众人无不纷纷跪倒在地,遵从太后的懿旨。 见了各人一副顺从的模样,太后伸手扶起了皇后,只听皇后道:“玉娆会尽到本分,为各宫妹妹都安排侍寝,以期为我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点了点头,遣散了众人离去,而她则留了下来,说是要多看看皇贵妃一会儿,实则是变了法儿的到倩云居住的偏殿与她单独交谈。 倩云看到太后秀眉紧蹙,似有心事,忙道:“太后为何愁眉不展?是因为姐姐失了皇子么?” 太后摇了摇头,道:“云儿难道不奇怪么?欣儿已足三月的身子就这么没了。” “原本云儿并不奇怪,只是因为太后奇怪就觉得奇怪了。”倩云正视太后,将手中的斟满的茶盏放到了太后面前。 对于这样的说辞,太后到也觉得奇了,“此话怎讲?” 倩云又拿起一只茶盏给自己也添了杯茶,缓道:“一个待产的妇人,为何会服食禁药呢?这些可都是太医千叮万嘱过的,若是自己有意而为之,不会太过愚笨么?扼杀了皇嗣不说,连自己的小命都给搭上了,不值得。”她轻嘬了口茶,又道:“若是有人蓄意而为,那人除了狠毒之外,似乎另有深意,争宠?谋权?亦或是其它?能不奇怪吗?” 也不知为何,倩云对这太后却不论如何都不会隐藏着心思,似乎对她很放心。 听了倩云的话,太后点了点头,这小妮子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细腻,能想到这些窍要的关节,已比得上那些刑部的官员了。 “那云儿可琢磨透了,是谁动用了这些禁药呢?” 这就是症结所在,叫倩云想不透了,若说是皇后,她已有了三皇子,更被封了太子,是断断做不得这样的事的,若是荣妃做的,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两个皇子也不得皇帝宠爱,身家背景也不如刘家强硬,难道不怕刘家报复?至于其他的妃嫔,都是些常年失宠,家里又不得势的主,想来更是难有所作为的,更是不可能,所以才让她想不透了。 见倩云摇晃着脑袋,眼睛都泛起了一圈青痕,想来昨夜不止照顾欣儿那么简单,必定想了很多事,才会如此憔悴不堪。 太后轻声道:“这事儿,终会水落石出的,且放宽了心待着吧,凡事有始就有终,守得云开日出,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说完,太后带着一众宫人摆驾回了延寿宫,只余下倩云一人,站在门前,看着太后的凤轿远远走去,深思着太后的话。 第二十三章 禁药 倩云自偏厅听到姐姐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旁,现下除了给她自己做为亲人给予关怀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在宫里无权无势的人,靠着关系进来小住的人而已,想要有些动作,倒也颇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哭多了伤身,还是想想以后的生活为好,姐姐还年轻,又得圣宠,再孕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何苦愁了自己,让旁人落得高兴呢?”倩云拥抱着家姐,轻轻抚摸着她头发,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带给家姐一丝温暖。 欣儿一脸的落寞,哭了半晌便停了,似痴呆般不言不语,目光呆滞。 心病还须心药医,作为妹妹,该做的她全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她姐姐的了。 倩云服侍着姐姐躺下,带了春桃进偏厅细细盘问:“这段时日,除了咱们刘家的人,可有旁人亲近过姐姐?” 春桃想想了,道:“各宫里都有人来过,但是与娘娘过于亲近的倒是没有。” 想了想,倩云又道:“那送来的东西可都有登记在册?” 倩云的话点醒了春桃,她赶忙跑到正殿偏室取了本名册出来,交到倩云手上。 接过春桃手中的名册,倩云仔细的翻阅了会儿,又入库检查了那些各宫送来的东西,都未发现什么异样,她心下生疑:莫不是有人在皇贵妃的安胎药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药? 使了春桃去太医院检查药渣,又喊了春枝再细细核对下仓库里最近送来的那些物事,而倩云也陷入了深思。 “云儿。”欣儿弱弱的喊了一声,勉力撑起了虚弱的身子。 听到姐姐的叫唤,倩云赶忙过来扶着姐姐,“姐姐还是不要下地的好,你的身子骨还没好全,可仔细了又惹上风寒。” 欣儿摇了摇头,清丽的脸庞总抹不开那一脸的悲色,“放心吧,姐姐已无大碍,只是上次崴的脚环似乎又有些不爽,妹妹将柜子里那盒如意膏取了来,我再用些。” 倩云应过,拉开柜门取出了如意膏,打开盒子,顿时一股子扑鼻的香气涌到她的鼻腔。 “这玩意的香气叫我闻着舒服,原本以为只是绣花枕头,可没想到治崴伤倒是颇有些效用。”欣儿正待伸手接过药膏,却被倩云阻止。 “姐姐这药出自何处?” 看到妹妹一脸的惊恐之色,欣儿细想了下道:“我记得那日是柔儿送来的,说是皇后的意思,我抹了抹,见效甚快就一直留着。” 只见倩云低沉着脸色,攥着盒子的手微微发抖,“若我没记错这个味道的话,应该是麝香没错。” 听了这话,情绪原本稍有缓和的欣儿,顿时泪流满面,自喉咙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啊!” 太医院内 张太医接过倩云手中的如意膏,仔细的辨别着膏药的气味,发现这药确实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但是里面有几味药下的极重,对于有身孕的人来说,是决计沾染不得的,而其中一味便是倩云闻出的麝香,更有其他的辅药亦是堕胎的禁药,而那盒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用夹竹桃木所制,药膏浸淫在其内也会有活血的功效。 得出的结论让倩云直感觉脖颈发麻,一股子凉意自下盘升至头顶,难怪太医为皇贵妃号脉时会说她服用了禁药,天天擦这如意膏,药力自肌肤渗透进体内,长久使用自然有损胎儿,她姐姐用了那些时日,这药力又猛,能不滑胎么? 倩云将如意膏收了回来,眼中泛起泪花,可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为了后宫争斗,失了性命。(..info) 御书房内 “你说的可是实话?”皇帝坐在龙椅上,双眼圆瞪,不怒自威。 “皇贵妃是民女的姐姐,民女自不会拿这事儿说笑,而且又有太医院的太医旁证,皇上问过便知。”倩云低垂着脑袋,满腔怒火让她不能保持着冷静,只能咬牙切齿的道。 太医院的院判张太医赶忙道:“回皇上的话,下官亲自确认过,这如意膏确实是活血化瘀的良药,只是内里药力太猛,多是滑胎的药引,至于是不是皇后送的……” 还不等太医说完,皇帝拍案而起,厉声道:“宣皇后到御书房过话。” 那随侍太监双喜见状,赶忙喊了个宫人去传话,不多会儿,皇后带着柔儿风尘仆仆的赶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弯下身一躬。 哪知皇帝似乎并不领情,拍案道:“朕何来的福与安?皇后干的好事。”说完,将手中的如意膏掷到皇后跟前。 皇后一看到那盒子,身子一颤,不着痕迹的道:“不知皇上为何动怒?” 倩云扭过头,冰冷的道:“娘娘好大的心思,费了那么大的气力,为皇家开枝散叶,只不知是开的什么枝散的什么叶啊?” 皇后杏目圆瞪,厉声道:“本宫一品皇后,那轮得到你个小丫头片子疯言疯语。” 听了这话,皇帝更是恼火,“你是皇后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若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朕不念旧情了。” 皇后轻咬着下唇,“臣妾只想说,问心无愧何来的执迷不悟,皇上不可听信谗言而置臣妾与不忠不义。” “好一个不忠不义,那你来告诉朕,这些禁药从何而来。”只见双喜拿出了另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麝香粉末。 “臣妾并未见过这盒子,也不知从何而来。”皇后不卑不亢的道。 “这些物事都是从你储秀宫中搜出来的。”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皇帝悲戚的负手而立,“传朕旨意,皇后残害皇嗣,手段卑劣,原该削其品位,诛连九族,念其为朕诞下太子与公主,颜家一门忠烈建树颇多,自即日起幽禁储秀宫,终生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太子与公主交由太后抚养管教,其随身侍婢柔儿,杖毙。” 那柔儿听到这话立时失神哭喊着,“皇上饶命,奴婢冤枉啊,娘娘,救命啊。”只见皇帝衣袖一挥,双喜立马遣了侍卫将双喜拖了出去,不多会,只听到御书房外,柔儿悲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御书房。 皇后听后花容失色,瘫倒在地,“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臣妾并无过错,为何要如此对待臣妾,求皇上放了柔儿吧。”她泪眼婆娑的扑倒在皇帝跟前,死命的扯着皇上的衣袍。 皇帝生厌的看了她一眼,“朕已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知好歹,来人把皇后给拖出去。” 只见一众宫人架着皇后就要往外走,可哪知皇后发力一甩,挣脱了众人的手,冷冷的看着房内众人,两行浊泪挂在面上,却并未再发出哭声。 皇后看着刘倩云,低声在她耳边道:“回去告诉刘欣儿那个贱人,有胆作贱自己,为何不敢亲自前来对质,本宫一时不察,落入圈套,怨不得别人,可别以为今日之事是她占了上风,叫她记住,本宫今日的落马,只不过是她的前车之鉴而已,哈哈哈。”说完,她似疯癫了一般,狂笑着出了御书房,那诡异的笑声叫众人无不一阵悚然。 那声音越传越远,只听得倩云一阵恍神,看着风光无限的皇后在只言片语间就被幽禁了,幽禁就等于是打入冷宫,以后的苦日子可有得她受了,但是她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是被冤枉的? 太后抚养管教,其随身侍婢柔儿,杖毙。” 那柔儿听到这话立时失神哭喊着,“皇上饶命,奴婢冤枉啊,娘娘,救命啊。”只见皇帝衣袖一挥,双喜立马遣了侍卫将双喜拖了出去,不多会,只听到御书房外,柔儿悲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御书房。 皇后听后花容失色,瘫倒在地,“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臣妾并无过错,为何要如此对待臣妾,求皇上放了柔儿吧。”她泪眼婆娑的扑倒在皇帝跟前,死命的扯着皇上的衣袍。 皇帝生厌的看了她一眼,“朕已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知好歹,来人把皇后给拖出去。” 只见一众宫人架着皇后就要往外走,可哪知皇后发力一甩,挣脱了众人的手,冷冷的看着房内众人,两行浊泪挂在面上,却并未再发出哭声。 皇帝的决绝似乎撕裂了她的心,那一副冷漠的表情,叫她看着害怕,索性不在苦苦哀求。 只见皇后转过身,看着刘倩云,低声在她耳边道:“回去告诉刘欣儿那个贱人,有胆作贱自己,为何不敢亲自前来对质,本宫一时不察,落入圈套,怨不得别人,可别以为今日之事是她占了上风,叫她记住,本宫今日的落马,只不过是她的前车之鉴而已,哈哈哈。”说完,她似疯癫了一般,狂笑着出了御书房,那诡异的笑声叫众人无不一阵悚然。 那声音越传越远,只听得倩云一阵恍神,看着风光无限的皇后在只言片语间就被幽禁了,幽禁就等于是打入冷宫,以后的苦日子可有得她受了,但是她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是被冤枉的? 第二十四章 误会 倩云浑浑噩噩的出了御书房,柔儿的惨叫声,皇后冰冷的话语,萦绕在心头,迟迟不肯散去。 皇宫内院带给她的震撼比看电视来得刺激得多,除了那些皇宫内院里培养出来的“精英”外,这尔虞我诈的日子怕是没有什么人会过得惯吧? 跌跌撞撞的走了一路,不想却宣政殿外遇到了自己的亲人。 “二妹妹为何如此失魂落魄的?”刘正峰身着一身朝服,看样子刚刚从朝堂出来。 “哥哥?”倩云失神的看着大哥,由于受的刺激有点大,就连他大哥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也不曾过问,一下扑到他怀里。 刘正峰诧异的环抱着妹子,追问出了何事,但是,倩云只是在他怀里摇晃着脑袋,不肯吐露心事。 姐姐没了孩子的这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她答应了祖母要照顾好刘欣儿的,可是她没做到,虽然为她找出了真凶,但是,归根结底,她还是失去了对祖母的承诺,一想到祖母失望的表情,欣儿悲戚的神色,那未出世孩子天真可爱的模样,倩云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在大哥的怀中,肆意的哭了出来。 见状,刘正峰只得轻声安慰着妹妹,疼爱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info无弹窗广告) “放开她。” 只听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两人回过头一看,李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人。 原来,李钺马不停蹄的自边关赶回,想要将边境已平定的事儿告知皇兄,可哪知还未来得及去见上皇兄一面,却见刘倩云正被一高大男子环抱在宣政殿前的广场上,顿时,无名之火自心头发起。 “快放开她。”李钺一把扯开呆愕的两人,将倩云拉至身后,还不等两人解释一番,便一拳将刘正峰打到在地,速度之快,叫两人完全没了反应。 “你疯拉?”倩云扯过李钺的手大声喊道。 “我疯了?我是疯了,在边境没日没夜想着你这个朝秦暮楚的女人,一待边境平定,便马不停蹄的回来想要见你,居然说我疯了?看到你跟这个陌生男子,在大殿外搂搂抱抱,不知检点,可还有廉耻之心?”李钺愤怒得吼叫着,双手用力的按住她的肩膀,那愤怒的话语直把倩云给惊得完全呆着住。 纳尼?小气男喜欢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每次都是他故意刁难她来着,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也不问清情况便动手打人?这是皇宫就如此,出了宫门那还了得?快放开云儿!”刘正峰莫名其妙的挨人一拳,也是心头火气,顾不得脸上的那一拳之伤,握紧拳头冲上去就给了李钺一拳。 听到刘正峰亲切的呼唤倩云为云儿,李钺更是火冒三丈,完全失了冷静。 场面越来越混乱,两人厮打在一块儿,就如街边的小混混打架一般,没有招式可言,却独独浑然忘记了身旁还站着刘倩云这个当事人。 倩云劝了半天,也没见两人松解,反而越打越胶着,看来她的劝架反倒变成为两人火上浇油了。 见劝说无效,倩云跺了跺脚,一甩袖子,走了。 两人打了大半晌,体力渐渐不支,刘正峰虽然也习过武,但终敌不过身经百战的李钺,这时他身上已然挂了彩,而李钺则是气定神闲的摸样,更何况两人均是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打,在力量、体力和技巧上李钺占了优势,刘正峰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李钺最大的优势还在于他身着铠甲,很难用拳头将其打伤。 等两人缓过神来发现,倩云早已不知去向,这才停止了打斗,只能怒瞪着对方,喘着粗气,两人对视下来,均对方对方有些面善,感情两人都是贵人事忙,全然忘了当日在刘府的聚会了,不过当日李钺只将心神放在倩云身上,倒没注意过他这未来“大舅子”。 庆春宫 倩云一脸沉闷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与了姐姐听,欣儿听后颇感欣慰,但是还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感情还未从丧子之痛中抽身而退,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心情,想要安慰家姐却又无从下口,还不如让两人都清静的好,只得哀叹了一声,从正厅退出,来到院子里石凳上坐了下来,细细的整理最近的心事。 原本以为皇后就是个小性子的人,没想到如此阴狠,她明明已经是皇后了,又有太子这个筹码,何愁来日不能覆手翻云的,却要冒这大不违的风险来害她姐姐呢?可实在让她想不透了。 还没想清爽呢,却看到刘正峰鼻青脸肿的步入庆春宫。 倩云赶忙取了药箱给刘正峰上了药,原本还在烦闷的心情自见到大哥那似猪头般的模样,只听扑哧一声,烦闷顿时烟消云散。 “大姐如何?”刘正峰用冰帕子捂住伤口,呲牙咧嘴的道。 “不大好,哥哥最好请大娘进宫一趟吧,妹妹实在是劝慰不了姐姐。”倩云轻轻的道。 刘正峰也叹了声气,道:“没想到这皇后如此狠毒,皇上居然没废了她,倒是让大姐伤心不已了。” 倩云并未接过大哥的话茬,而是惊奇的看着大哥,“多日不见,哥哥居然为官了?” 刘正峰耸了耸肩道:“也不过就是几日前被老夫子举荐,做了这内阁的学士而已。” 想来是因为宫中闹出了这等大事,所以才没有家书或者仆人前来告知了,倩云点了点头,又细细叮嘱了大哥,务必要转告大伯和大娘,大姐的近况,让他们想想法子进宫来看看也好。 刘正峰一一应过,原本还想去给姐姐请安,又恐自己这番模样更惹得她烦厌,只得悻悻而归。 倩云在宫门前目送了大哥,便转身退了回去,而在不远的转角处,只见李钺一脸的愤恨,手中攒着的鎏金碧玺金簪已然被他不自觉的扭曲成了别的形状。 见倩云退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了,而那只金簪被他甩飞了出去,飞出了好远,跌至花丛中便没了影。 第二十五章 捷报 时间飞逝,已是入秋,天气已微微转凉,树上的叶子也逐渐由绿转黄。 倩云拢了拢身上的锦缎流云披风,大步迈进了姐姐的卧房,今天,她想要禀明家姐,是该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了。 进了屋内,只见刘欣儿一身艳丽的妆扮,玫红色的正统锦缎朝服,眉心还点了个三叶草状的印记,脸上已找不出隐晦之色,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看姐姐的神色,已是大好,如此精心的装扮,想来心情好了很多吧?” 看到姐姐容光焕发,她心底也很高兴,正好趁着她的高兴劲儿,把心思给吐露出来。 “终日郁结总是不好,现在身子也好全,心伤虽然难于愈合,但是总不能躲在这屋子一辈子吧?未来的路还长,本宫自要打起精神。”欣儿边说着,便摇曳着身子走出了卧房,身上一股子淡淡的气势散发出来,似乎每走一步,脚底都似生了花一般,看来,她真是蜕变了,蜕变得更加的成熟。 倩云浅浅一笑道:“姐姐能打起精神自是最好,只有一事,妹妹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我姐妹,但说无妨。” “我已进宫多时,颇为想念家中的老老小小,现下是来跟姐姐道声别,好回家伺候祖母去。”倩云轻轻一欠身,淡然道。 听了这话,欣儿眼中闪过一丝叫人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虽然这个妹妹成就了她的夙愿,但是,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断断不会轻易的将她送回去,这不,她嘴上轻轻一漾道:“妹妹何须如此慌忙,且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虽然姐姐已是大好,但要是你走了,姐姐可往哪儿去说贴己话呢?待过段时日再走也不迟啊。” 又说些了软和的话语,倒叫倩云一阵心软,哎,她始终是个口硬心软的主,也就应了欣儿的话,就再呆上一段时日。 两人又耳语了会儿,只听宫人来报,双喜公公求见。 那双喜公公一进了门儿,便给两人请了安,遂站直了身子,轻道:“娘娘,明儿个皇上要设宴宴请群臣。” “哦,可知为了何事?” “回娘娘的话,上月翊王殿下大破新罗十三军,攻占新罗数个城池,若不是那新罗已然俯首称臣,只怕已给灭了,眼下那新罗国君怕得要死,只好将命根儿似的三公主进献给咱天龙国,以示交好。”双喜眉飞色舞的说道。 听了这话,欣儿俨然一副女主子的样貌,正色道:“病了这么些日子,都不曾过问前朝之事,这是大喜,皇上毕然高兴得紧,去给御膳房传本宫懿旨,提前预备好该有的物事,菜色酒水与国宴同等,嘱司设房将宴会摆置华音殿,断断不许有差池,若失了皇室威望,可叫他们仔细了脑袋。” 双喜应过并退了出去。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本事的嘛。”倩云自言自语的道。 欣儿此时正忙着计较宴会的事儿,倒没注意到妹子自言自语,而姐妹又打开了话夹子,开始讨论起李钺的英雄无敌,以及那位新罗三公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翌日,倩云跟着姐姐早早的就来到华音殿,仔细的检查着殿内的布置和陈设,这可是自皇后被幽禁后,欣儿执掌凤印来的第一件大事,原本布置会场这样的小事根本就用不着亲力亲为,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做些样子给别人瞧瞧才好。 这不,欣儿正指着这儿的花摆的不好,又指指着那儿的彩带挂得不正,整个殿内的宫女太监被这行使皇后职权的皇贵妃给使来使去,她那股子得瑟劲儿,不知为何让倩云觉得一阵恶寒,直打哆嗦。 这指挥了一上午,欣儿觉得过足了皇后瘾,干瘪的肚子也有些饿了,这才着春桃传了膳与妹妹同食。 “这活计看似不累,实则没点心思还真做不好,可不是人人都能胜任,还好本宫底子过硬,要不然,还不得累爬下了。”欣儿一副洋洋得意之色。 倩云扒着饭,不置可否的嗯了两声,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的姐姐不是一般的骄傲,兴许是因为家里一直宠溺着的缘故,让她这个官、富二代特别的得瑟,只是这样的骄傲却叫倩云喜欢不起来,甚至发自内心的讨厌着。 她刘倩云是什么人?前世,为了朋友她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家庭她可以奋力拼搏,即便家里再怎么宠爱她,但是她还是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骄纵,不能蛮横,家里只有她这个顶梁柱,父亲是工厂食堂下岗的大厨,母亲仅靠一些缝缝补补的生计过活,所以,打小起她就听话懂事,努力学习各种知识,更自修武术、舞蹈,磨砺十多年,才成就了她的辉煌,也正因为她的辉煌,家里的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 欣儿似乎对倩云的不以为然并不在意,她完全陶醉在自己所创造的小世界中,不想出来,也坚信梦不会碎。 而倩云则直接无视她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是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姐姐呢,或者说,打从一开始,她的姐姐就没有让她了解过,闲时的温柔娴淑,忙时的雷厉风行,或许还有其它更多她没见识过的地方,也未可知。 华音殿外,群臣无不静待着宣召,只听皇帝跟前的双喜扯开了腮帮子,尖锐的嗓音顿时传遍了华音殿的上空。 “宣文武百官进殿。” 只见咯吱一声,华音殿漆红的大门一开,文武百官按官位品阶,有序的进入殿内,众人均立于桌前,不敢落座。 双喜又接着大声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那桦木五爪金龙实雕镂空屏风后,皇帝挽着母亲的手,意气风发的进了殿,其后跟着皇贵妃以及一干后宫妃嫔,倩云也紧紧跟随在其后。 只听文武百官齐声高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居了主位,太后次之,而皇贵妃居了左手次座,其余妃嫔皆按品级高低依次落座,倩云因为不是妃嫔,只能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这样倒好,她的位置可以看到华音殿全貌,而殿内众人却不一定能够看到她,也落得个清静。 只见皇帝双手平举,“众卿平身,赐座。” 跪了老半天的文武百官这才立直了身子,入了座。 见众人入了座,双喜看到皇帝对他颌首,又接着宣召:“宣护国战神,翊王殿下进殿。” 听到宣召,李钺一身金甲战袍加身,那浓密的黑色长发在顶上打了髻纹丝不乱,浓郁的剑眉下那双凤目圆睁,平视着前方,一脸的漠然之色,倒也衬托出他冷傲的气质。 “臣弟给皇上请安,给母后请安,愿皇上、母后万福金安。”李钺步入殿内正中,单膝跪下行了一礼。 皇上忙免了兄弟的礼,将兄弟引到群臣之上那空余的位置上,这样的排位也明显的告诉了众人,他的的确确就是皇帝之下第一人了,确也是实至名归,若是没有了这翊王的存在,只怕天龙国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李钺淡然的落了座,眼睛却在殿内瞟来瞟去,似乎没有他想要见到人物,颇有些失落,随即又不知怎地,他的脸色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头顶青天,灵魂附体,本日第二章奉上! 第二十六章 指婚 见到李钺进来,倩云也是为他感到自豪,年纪轻轻却一身本事,抛去他的小气不说,倒真是个难得的人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她的座位比较隐蔽,李钺硬是没能从人群中找到她,看到李钺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人,神经大条的她下意识的低下头,身子更往旁边的圆柱靠了靠,愣是让就坐在对面的李钺没发现。 皇帝似乎颇为高兴,举起手中的酒杯道:“这杯酒,朕不得不敬一个人,他就是朕的胞弟,他是天龙的骄傲,是万民的福气,朕提议,敬翊王这杯水酒,感谢他为天龙带来的和平与昌盛。”只见其抬手仰头一饮而尽,众人无不陪同。 “传朕旨意,晋封翊王为一等亲王,赐字天翊,统领百万禁卫军,另将上京城东首百亩良田赐亲王用于建造亲王府,赐黄金万两、白银万两,赐玉如意一对、温玉茶盏一套,宝剑一把,锦缎千匹、丝绸千匹,良驹百匹,俸禄加倍,白米千石。” 忠臣无不惊呼,其它赏赐倒还好,这一等亲王可就等于是可以辅助皇帝左右,参与朝政,起摄政之用,荣耀之至啊! “谢主隆恩。”李钺起身行了个将士礼。 场内的气氛一时被调动了起来,群臣无不一一向天翊亲王敬过酒,道了贺,让一向冷漠的李钺也招架不住热情,逐个回了礼。 倩云本来也想给李钺敬上一杯,可刚拿起杯子却又放下了,她看到周遭的各宫娘娘似乎都没有行动,那么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子,只能干瞪眼了,哎,这劳什子的规矩,真是叫人觉得麻烦,若在前世,她非跟李钺豪饮几杯不可。 得,还是收敛点气焰,省得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儿了,她的姐姐虽然没有封后,但现下执掌凤印,风头一时无两,要是因为她的出格,闹得姐姐成为众矢之的,不需要旁人收拾,她相信姐姐就会把她给料理了。 她这般举措不定的站起坐下了几次,正好引得与大臣喝酒的李钺的目光,已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只见李钺轻轻一笑,端着酒杯走到厅中,对着龙椅上的皇帝道:“皇兄,臣弟有一不情之请。” 只见李钺脸色泛红,也不知是否因为饮酒过多而引得面红耳赤。 “哦?有何请求,但说无妨,朕一定成全。”皇帝想也没想,张口便应过,他亏欠这个兄弟的太多,即便他让自己拱手让出江山,说不得他也会这么做,但是他知道他的兄弟对于这些看得很淡。 “臣弟想要皇兄指一门亲事。”感情他是为了说亲才脸色发红的啊。 听到李钺要求指婚,也不知为何,倩云心底泛起了丝丝涟漪,他要结婚了?和谁结婚?他不是说喜欢她的吗?难道是要向皇上要了她去?想到这儿,倩云直觉得两颊发烫,如坐针毡。 还不等皇帝询问是那家姑娘,只见新罗三公主安莫研一身天龙国公主朝服妆扮,施施然走进了华音殿。 “莫研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给皇贵妃请安、给列位大臣请安。”说完居于殿中央施了一礼,发髻上的碧玺黄金孔雀头饰的尾羽随之轻轻晃动,更称得她花容月貌、娇艳欲滴。 皇帝免了她的礼,却见她一副眉目含春的样貌,心下已是一荡,但看到她似乎不敢与李钺正视,误以为她是为了李钺而来的。 其实,这纯然是皇帝的误会,这新罗三公主安莫研可是报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主动请缨前来天龙国,想要一举拿下皇帝的心,也好为新罗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新罗甚至有可能随着她的恩宠而风生水起。 她刻意躲避着李钺,是因为,这男子在她的面前杀了不少新罗的将士,更大破数个城池,就连新罗的国都都差点被他给踏平了,她恨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谈到爱呢,现下站立在他身旁,似乎还能闻到那股子血腥味。 “呵呵,朕似乎有点明白了。”皇帝呵呵一笑,倒叫李钺心下大喜,以为皇兄是知道他的心意的,可那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身子发颤,寒意顿生。 “那朕就将这三公主指给你了。” 倩云一听是三公主,心下不知为何凉了半截,原来,他并不是喜欢她的,随即又想,他喜欢谁关她什么事儿? 两人一听这话,齐齐喝道:“不。” “怎么?看你俩扭扭捏捏的,朕替你们说出来还不好?”皇帝疑道,明明看到那莫研眉目含春的,似对李钺有情,怎么两人不是对上眼的?虽然他也对这莫研有一丝的情愫,那日异域风情的舞蹈和曝露的装扮至今还萦绕在他的心头,只是弟弟若是想要,他也乐得大方,可是两人似乎并不领情。 “莫研是父王进献给皇上的,只能是伺候皇上,若是皇上无心大可将莫研送了回去。”莫研正视着皇帝,语气十分肯定。 “皇兄,臣弟想要的并不是这三公主。”说完他眼睛瞅了一下倩云,缓缓道:“臣弟想要的另有其人。” “哦?只不知是谁家女子能让朕的兄弟如此上心呢?”皇帝当然知道胞弟的个性,不会轻易要跟他要什么,若非有难,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开口的。 “睿国公府二小姐,刘,倩,云。”李钺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有力。 顿时殿上又是一阵哗然,刘毕恒与刘毕元两兄弟虽然早有预感,可还是被惊了一下。 “这,这,这……”听到是刘倩云,皇帝面露难色,这个天下第一美女,他可是志在必得的,正所谓不爱江山爱美人,见过倩云的真容,他可是久不能寐啊,自那日庆春宫晚膳后,他已定下了心,收了这美人再说,想要拱手相让,他倒真是舍不得了。 刘欣儿似乎感觉到了皇帝的不舍,忙解释道:“天翊亲王,舍妹还未到出阁的年纪,现下就出嫁,只怕会招世人诟病,待她大些再定亲事也不迟。”说的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是她自己却也是未出阁的年纪便被皇帝收入后宫。 听到儿子、儿媳言辞闪烁,太后眼中金光一闪,厉声道:“诸位且慢,哀家有话要说。”听到太后中气十足的声音,众人忙静了下来,太后环视了四周,缓道:“既然倩云年纪还小,那么这门亲事就先给预定下来,等来年倩云满岁之日,就正式嫁入亲王府,不知诸位可有意见?”那语气不容得别人拒绝,她也不允许有人拒绝,事关小儿子的事,她可绝对不会打马虎眼,更何况,这倩云可是她内定的小儿媳妇儿。 太后这么一说,再想说什么的,都不敢有任何异议,只听到群臣又再次祝贺起李钺及刘毕元来。 李钺是一脸的得意,嘿,叫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他回过头看向倩云的位置,只见那位置上那里还坐着人,早已离席而已。 刚才倩云听到皇帝言词闪烁,心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那日皇帝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吃了一般,以为皇帝要定她了,便神情恍惚的从后堂出了华音殿,根本没听到后面的话儿,也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此时的李钺则一脸的恼怒,心道:这女人是不想嫁给他吗?还是她还惦念着那个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家伙?这可恶的女人,就真的这么不待见他吗? 只见李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叫正与他喝着酒的大臣们不敢与之直视,只得讪讪而退。 回到庆春宫内,倩云闷闷的爬在桌子上,不言不语,就连欣儿何时站在她身边的,她也不知道。 “恭喜妹妹,贺喜妹妹,可以跟着天翊亲王吃香喝辣了。”那语气之冷,叫人听着极不舒服,可是倩云听到是李钺的封号,微微一愣。 她抬起头看向姐姐,奇道:“天翊亲王?” “哼,太后下了懿旨,待你出阁之日一到,便嫁入亲王府。” 等等,太后的懿旨?莫非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叫她错过了?当下,她也不管欣儿的语气有多么的冷淡,拉过姐姐的手,便仔细询问着,而欣儿也不想将自己不满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轻声一叹,细细道了来。 今晚除了她已被内定为天翊王妃,莫研也进了嫔位,入主合欢殿,而皇上更是今夜就要莫研侍寝,看来对这妖媚女子也是垂涎已久,连册封礼都没举行就那么急不可耐。 这夜,倩云是失神,欣儿是烦闷,两姐妹再无更多交集,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心思。 她要当王妃了?是幻听吗?倩云不知道,李钺喜欢她,他是亲口说过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要她当他的王妃,而太后居然也帮着他讲话,看来,她注定与皇宫是脱不了干系了,哎,拖着疲惫的身子,倩云躺到软榻上,用被子将整个人都蒙住,恍恍惚惚的睡了去,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反正离她出阁还有半年的时间,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得再多,计划总也跟不上变化的速度。 第二十七章 真相 这几日,刘欣儿因得势,每日早早的就起身,等待着各宫妃嫔来给她请安问早,这庆春宫原本就因为皇帝的关系热闹不已,现下情势更甚,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就如过江之鲫,连绵不断。.info[] 自姐姐得势起,倩云似乎看透了很多东西,总是冷眼旁观姐姐的那份王八之气,只要谁的言语稍有不慎,就会换来她姐姐的一阵辱骂或毒打,宫中各人,人人自危,无不谨言慎行,哪敢做出什么越矩之事。 而这段时日,刘欣儿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着倩云和李钺的事儿,又在她耳根边扇着风点着火,让她找准机会抓住皇上的心,两姐妹共事一夫,相互扶持,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绝不了天翊亲王的念想? 那言语之裸露,直叫倩云一阵恶心,这还是她进宫前对她温柔体贴的姐姐吗?分明就是个为了一己之私,不顾他人死活的魔鬼。 在庆春宫里待着,倩云浑身不自在,想要出去转转,姐姐派的那几个眼线又老是跟着她,为此她借了尿遁,一溜烟跑到茅厕旁,跃上围墙翻了出去,由得那些宫人找去。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去看太后吧,又怕自己会跟这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老成精的人说出心里话,想去别处吧,又不认识什么人,这宫里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太后、皇帝、皇后、皇贵妃、李钺,没了。 哎,这可上哪儿去才好呢? 在宫里胡乱的转着,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到了皇后的储秀宫。 抬头看想宫门上的烫金匾额,已不似往常般的叫人不敢正视了,这段时日的落寞,匾上似乎都有些蛛丝,一看就是副破败的景象,让人瞧着就心酸。 敲了半天门也无人来应,推开门进了去,里面的景象更是萧条,满院子的落叶无人清扫,遍地的瓷器碎片随处可见,这还是以前皇后住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吗?分明就一个长期无人管理废弃荒园。 倩云轻叹了一声,真是树倒猢狲散啊,皇后这棵大树倒了,曾经跟随着她的那些莺莺燕燕,如今都去捧皇贵妃了,这世道,没权没势后剩下的就只能是自己的背影了。 兴许是听到了倩云哀叹之声,只见皇后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的站在她的身后。 “哟,那狐媚不亲自来,却派了妹子来看本宫的笑话?也罢,如今本宫孑然一身,也不怕再招惹些什么人了。”皇后一脸的戏谑,看着倩云。 听到皇后的话,倩云转过身一看,皇后面容憔悴,原本已显老态,如今额生皱纹,双鬓更平添了些白发,几日间已似衰老了数十岁。 “见过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倩云施了一礼,即便她已被幽禁,可是她照样还是皇后,这礼不得不行。 “哼,少一副兔死狐悲的样儿,叫人见了生厌。”皇后鄙夷的看着倩云,自顾自的坐到石凳上品着放置已久,已有凉意的茶。 “娘娘何必如此恶言相向,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是娘娘一手造成的。”倩云冷冷看着这个万恶的女子。 “是啊,是本宫一手造成的,若你单只认为这是本宫的过失,看来你也是小觑了你那姐姐。”皇后讪讪的道。 这女人,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倩云走了过去,低声道:“那日你在御书房说的话是何意?” 那日皇后在她耳边的低语,至今叫她念念不忘,现下既然来到了储秀宫,自然要问个清楚,要不带着疑问过完这辈子,她的心里总会不安。 “说了你也不会信,又何必说,不是白费唇舌么?”皇后轻皱着眉头,喝下了那杯下等茶叶泡出的涩茶。 倩云一个箭步上前,扭着皇后的手,狠狠的道:“说不说在于你,信不信在于我,你若不说,只怕一辈子幽禁在这储秀宫中,还无旁地说去。” 皇后吃痛的想要甩开倩云的手,可哪知她的手就似铁箍一般,根本就挣不脱,“放手,本宫自会说。” 倩云松开了紧扭着皇后的手,坐定了身子,看着皇后还能耍出什么把戏。 只见皇后理了理衣服的皱褶,缓缓道:“年轻的时候觉得她乖巧,又懂事,瞧着她的性子,本宫对她甚是推崇,更给了她不少侍寝的机会。”皇后重又坐下,给自己的茶盏中添了些水,“在本宫身怀太子时,曾有人在本宫的安胎药里下过朱砂,那时本宫害喜得厉害,根本就食不下咽,那些安胎药都给柔儿浇了花水,结果花全死绝了,方才让本宫醒悟,有人要蓄意谋害。本宫根本不曾怀疑过她,而她也做得甚是隐蔽。” 倩云一阵愕然,后背冷汗直流,她的姐姐真的有那么恶毒吗? 看到倩云的愕然,皇后自嘲的道,“不要被她那副温柔娴淑的假象给骗了,你以为当日在御花园里你被绊倒是本宫授意的?本宫只是想瞧瞧你的真容,让婢女假意摔倒去扯你的丝巾而已,其实那婢女根本就是她安插在本宫身边的眼线,那婢女没听从本宫的使唤,撞到了你,想叫你记恨本宫而已。” 她喝了口茶又接着道:“她的皇贵妃更是得来不易,她还是贵妃时就有过身孕,本宫还记得那日风和日丽,她邀了荣妃母子前去御花园放风筝,那两个孩子不慎撞倒了她,那腹中的孩子便没了,是孩子撞的她?根本就是,是她故弄玄虚,造成孩子撞了她的假象,却叫皇上撞见了。自此,皇上盛怒,荣妃失宠,连带着那两个孩子也失了父爱,而她如愿登上皇贵妃的宝座。” 失去一个孩子代表着得到一个更高的地位,倩云听后脸色煞白,不管是不是事实,但是她的心里寒意四起,她扯了扯衣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温暖。 皇后又置了杯子给倩云,虽然茶冷且苦,却最适合这时饮用,算是应景,“哼,那日本宫遣了柔儿去送药,原本是一番好意,柔儿本想在药里添加些料,叫她不得安生,但是被本宫阻下了,为什么呢?本宫只是希望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似她一般,要靠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上位的,可那曾想,她居然对自己那么狠,遣了宫外的人送了那些禁药,加入到如意膏中。皇上将如意膏掷到本宫前面时,本宫已然知晓其中的窍要,想让她重新做人,结果却被算计,哈哈,也是本宫遇人不淑。” 皇后讲的言之凿凿,那一脸悔不该当初的神色叫倩云信了几分。 “刘倩云,本宫知道你心地善良、果敢坚毅,但是还是要给你个忠告。”皇后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目,一字一顿道:“离开她,否则,你连骨头都不会剩。” 第二十八章 心死 倩云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庆春宫,那几个宫女一见,忙搀扶着她回偏殿休息,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耳边总萦绕着皇后的那些话语,挥之不去。 刘欣儿来看过倩云,却被倩云以不适为由,打发了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信了皇后的话,倩云只要见到姐姐就会觉得恶心。 夜里,倩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她轻轻起了身,想要小解,却寻不到夜壶,只得爬起身子,朝殿外茅斯方向走去,这刚号路过姐姐卧房,只见房内灯火通明,莫非皇上在? 原本她只想进了茅房小解后,就回房睡觉,可是突然,欣儿的房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倩云侧耳一听,这不是大娘的声音么?她什么时候进的宫,自己怎么不知道?赶忙蹲下身子躲在小树后,隐蔽着身形,耳朵却贴到了墙上,仔细听着。 “呵呵,闺女总是这么出色,做事干净利落。”郭氏呵呵一笑,虽然看不到样貌,但是倩云能想到她的样子,只是欣儿做了什么事儿让她这么高兴呢? “这次要不是有倩云这枚棋子,只怕还不能那么轻易就得手呢。”欣儿的声音淡淡的,倒听不出是喜是悲。 “这会儿子,她可睡了,可别叫她听了去。”郭氏似乎有点不放心。 “她身子似有不适,早就睡下了,咱们只管说着,要有人敢说三道四的,本宫拔了她的舌头便是。”那股子阴狠劲儿,从言语中便能听出。 “嗯,这样,娘也就放心了,只是那些东西,你可要尽快销毁,别让人拿了把柄。” 欣儿笑了一声,道:“那药可真厉害,用了便似有了喜,只是身子太烫,差点让倩云那丫头给发觉了,还好有张太医帮衬着,神不知鬼不觉呢。” 这些对话让倩云听着只觉得五雷轰顶,她姐姐根本就没怀孕,只是吃药造成假怀孕而已,而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张太医居然会是帮凶,看来皇后说的话至少已让她信了八成。 现在的倩云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发麻,心脏像被万剑穿过,难受得紧。 “娘,这药方可千万别让家里人给知道了,你要好好收着,宫里不比家里,放不得这些东西,至于那些药,我已经着人放到了横梁上,谁会没事爬上屋的?指不定以后还能用到,就先搁置着,真无用处了,再烧了也不迟。即便让人找着了也无妨,凭本宫今时今日的身份还怕谁来寻滋?” “这办法你已用了两次,可不能再用,再说,这药可是事不过三,太过伤身,若以后再用只怕会怀不上孩子,眼下,你已借二丫头的手废了皇后,后宫只你一人独大,还是好好养着身子,为皇上诞下皇嗣才是要紧,那咱们刘家在朝野的势力就会更大了。” “嗯,放心吧,女儿自会让刘家风风光光的,只是这二丫头越来越不听话,想要让她接近皇上的,她却不肯,又被太后指了给天翊亲王,叫本宫头疼。” “哼,就跟李氏那贱胚子一个样儿,长此以往可不行,说不得,你得……” 听不到郭氏接着说什么,倩云抬起头来,只见窗上郭氏的影子被印了出来,倩云看到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脖颈一麻,心在滴血。 这些还是她的亲人吗?这大娘成天在家里潜心礼佛,一副无公害的样子,怎么心思却这般歹毒。 倩云蹑手蹑手的站起了身,不愿再听这对龌蹉母女的对话,回到屋内,泪流不止。 “刘欣儿,我将真心待明月,何奈明月照沟渠,既然你不仁可也别怪我不义了。”倩云擦干了眼泪,目光直视着欣儿的卧房,一脸的绝然。 一早,倩云嘱了春桃给自己弄了碗酒酿圆子,吃过后,才锻炼着身体,现在她的功力可是恢复如初了,三五个大男人可近不了她的身,即便是好手,怕也在她手底下过不得几招去。 刘欣儿今儿倒是没早起,怕是昨夜与母亲叙话太久,疲累不堪吧?不过怎么没见到大娘呢?莫非,昨夜就回去了?假意问了春桃和春枝,两人都是一脸的漫然,均说,昨夜她们睡的早,主子也不让伺候,倒没见到什么人来宫里了。 哼,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连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真是费劲心思了。 倩云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练着,等全身发了大汗,这才作罢,也没过多会,她的身子便痒了起来,身上到处都发起了红疹,只见她嘴角一漾,心道:想让我去服侍皇帝?你就继续发你的春秋大梦吧,刘欣儿。 看来,倩云已经不再把欣儿当做亲人了,换做是旁人只怕也会害怕,自己有这么个阴毒的姐姐了吧? 直到中午,欣儿才起了身用膳,见到妹子的脸又是一阵惊吓,“昨日还好端端的,怎么又起了红疹呢?” “许是身子不舒服才发的吧?”倩云淡淡道,这次她倒没有覆面了,只有这样的效果才能怔住皇帝,也让刘欣儿暂时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将她推给皇帝了。 “可曾找太医看过?”欣儿眉头紧蹙着,心下却暗骂不已:这丫头怎么又发红疹了,原本还打算下点**,脱个精光,送到皇上龙榻,早成大事的,现下只能等她好了再说了。 “看过了,和上次瞧的一般无二致。” 欣儿点头算是知晓了,看到妹妹这幅模样,心情不是很好,又强装着笑脸,用了膳,推说有事便出了宫。 倩云撇着笑,冷漠的看着姐姐走远了,这才回到正厅,抬头仔细的看着房梁,约莫两丈的高度,还好,她现在一跃就能有三丈高,自然不在话下,见四下无人,她一跃而起,四下一找,在角落处发现了那一包害人不浅的东西,取了后便又跃了下来 刚一着地,还没稳当呢,就见几个婢女进来收拾着屋子,她赶忙将那牛皮纸包藏到宽大的广罗袖中,又假装没什么事的样儿,另一手甩着袖子扇着风,见婢女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这才呼了口气,出了正厅。 第二十九章 轮盘 回到偏殿,倩云掩上了房门,拆开那厚实的牛皮纸包,低头一看,一些药材混包在一起,还有一小包黑色粉末,凑过鼻子一闻,这味道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的样子,她偏过头想了会儿,不得答案,正转过头看向窗外,却见春桃又开始焚香了,也是拿着个牛皮纸包。(..info无弹窗广告) 见状,倩云突然心头一跳,想起那日春桃焚香的场景。 “回二小姐的话,娘娘用的药味道太重,太医说用这欢宜香可以冲淡药味,还能稳定娘娘的心神,奴婢这才点上了没多会儿。” 又想到那日她姐姐落红,婢女正要撤了香炉,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可不正是与这包黑东西一样的味道吗?正想包好东西,却见这边角有点破损,内里露出了点白色,她一撕开,原来这牛皮纸是两张粘在一块儿的,里面还有一篇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东西,仔细读过,每读一行,她的脸色就要白上一分,全部读完后,她才惊觉自己已然汗流浃背。 那纸张是南朝进宫的上好宣纸,寻常人家可是寻不到的,笔迹却是郭氏亲笔所书,信笺上书那药材和黑色粉末的功用,那药熬制成汁又辅与香薰便有假孕的功效,内里还有郭氏想到能帮欣儿除去眼中钉的法子,这其中一条就是假怀孕引人放风筝,假装被人推倒后,失血小产的法子,想来是刘欣儿还未得及焚毁,却叫倩云给发现了,也因为这条,她彻底相信了皇后的话,她的姐姐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而她那成天礼佛诵经的大娘,更是一肚子的阴谋诡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自作孽不可活,干尽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想悠然自处?叫那些受了冤枉,屈死的人,魂归何处?”一想起,那日柔儿凄厉的惨叫声,倩云便一脸的悲愤,她的一腔正义,促使她一定要为那些受冤的人讨回公道,即便是她的亲人,也不能妄纵。 秋风扫落叶,那股子秋意让人觉得人生百态、世态炎凉,这一大早的,皇帝带着太后,以及一众侍卫,齐齐来到庆春宫,皇帝的神色既哀伤又愤怒,眼前跪在他面前的可人儿,一脸畏惧的看着她,似乎还想要通过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再次贴近皇帝的心。 “你可还有话对朕说?”皇帝有气无力的道,说完将那包东西搁在她的面前。 欣儿瞳孔收缩了下,低声道:“皇上已有了确凿证据,臣妾已无话可说,只是希望皇上不要迁怒臣妾的家人,这些事儿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家人无关,叫臣妾一人受着便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包黑色药粉和书信就摆在她的面前,辩解还有用吗?无用,倒不如坦荡荡的承认了,心里也舒服些。 “不过,臣妾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明示。” “说。”皇上看着面前的爱妻,至今都还未完全相信他的美人心肠会如此的狠毒。 “只不知,皇上的证据自何而来,臣妾即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欣儿瞪大了双眼,似乎眼睛睁的越大,她看的就越清楚。 “是我。”不等皇上答话,皇后从外间走了进来,狠狠的盯着欣儿。 这皇后不是被幽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呢? 原来,倩云找到那些东西,想了多种揭穿的法子,都不是很合她的心意,她想到皇后虽然也是让人讨厌,却是个可怜又实在的人,便带了东西找过皇后,要求她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的书写下来,趁着夜,她又夜闯御书房,悄悄将皇后亲手写的书信及那些罪证,神不知鬼不觉的放置在皇帝的书桌上,只是她将郭氏所写的家书换了些内容,如果她把那家书也公布了出来,只怕皇帝是决计不会让刘家人安生的,所以,她即使再恨大娘和姐姐,她也不想牵连更多无辜的人,说到底还是她的心太软,终是恨不下心做得那么绝。 那夜,皇帝原本想要批阅奏折,可看到桌上放着一包奇怪的东西,打开一开,是皇后亲笔所书的信笺,原本想要置之不理的,可是那包药材以及白纸上所述的功效却让他吃了一惊,这才细细读了皇后的信,越看越觉得心惊,当读完了那封书信,他已是汗流浃背,又想到皇贵妃温柔娴淑的样儿,他摇了摇头,不想相信,却不想就在此时,太后也收到了同样的东西和信笺,盛怒下遣了太医,看过了那包药粉,确定了其功效,便亲自到了御书房,要皇帝亲自审问,严正皇室的威严,看到证据确凿,皇帝也只好将皇后悄悄放出,直到这日前来庆春宫质问皇贵妃,皇贵妃发问,皇后这才露了面。 “你?哼,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就你那点些末伎俩是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说不得是有个军师在从旁指点吧?”凭你那点拿不出手的东西,还敢说是自己查出来的,骗谁呢。 太后手一挥,屏退了众人,只余下了她、皇帝、皇后、皇贵妃和倩云。 皇后轻轻自皇贵妃身后走过,默默的看了倩云一眼,缓缓道:“欣儿妹妹,姐姐不才,一早便察觉到,只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这机会总是被你放走了。” 欣儿轻蔑的看着皇后,她始终不相信皇后的话,可是皇后不肯说出事实真相,她也没折,继而跪在皇帝的面前,“事已至此,臣妾已话可说,还请皇上发落。” 皇帝站直了身子,哀叹了一声,想要去扶刘欣儿,却又止住了双手,倩云看得出,皇帝是深爱着她姐姐的,即便她姐姐犯了错误,但是他应该不会杀了她。 果不其然,只听皇帝道:“皇贵妃设计陷害皇后、荣妃母子是为不仁,欺君罔上是为不义,但念其并未伤及人命又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功过相抵,现降其品级,由皇贵妃将为瑜妃,迁往西院,以后若无朕传召,并不得面圣,张太医枉为人臣、欺瞒主上,免其太医院院判一职,重杖三十,发配边疆。” 刘欣儿自然知道皇帝是个长情之人,断断不会轻易就要了她的命,这估计也是她有恃无恐,不曾哭闹的原因吧,却没想到皇帝居然没把她打入冷宫,只是不得轻易面圣而已,这些只要以后想了法子,她照样可以回到皇帝的怀抱。 皇帝说完话,带着太后和皇后走了,一时间,庆春宫内,众人都走开了,鸦雀无声,只剩余刘氏两姐妹,这时即便落根针,怕是也能听得到。 头顶青天,灵魂附体,本人爆更第二章。 第三十章 余香 “哼,西院,皇宫僻静之处,是要让本宫调养好性子么?。”刘欣儿冷冷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那语气似在嘲笑,似在讥讽。 倩云并不未接过姐姐的话,只见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和首饰,走到欣儿背后,一把抓着她的头发,轻轻梳理着,“妹妹也没什么好送姐姐的,就为姐姐梳个漂亮的发髻,权当是送行吧,妹妹明日即要返回家里了。” 听了这话,欣儿似乎想通了什么,坐了下来,任由妹妹打理着头发,自顾自的说道:“本宫自三岁习舞,六岁得了公孙世家的真传,十二岁以一支凌波舞名扬天龙,十四岁便跟了皇上,做了才人,十六岁做了昭仪,十七岁封了瑜妃,十八岁晋了贵妃,二十岁当了皇贵妃,本宫的大好年华都放了这皇宫里,放眼望去,皇宫处处都有本宫和皇上欢声笑语。”说到这儿,她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从才人起,由于相貌出众被人排挤,由于个性单纯被人利用,由于心肠软弱被人欺压,这一步步走来,却是无尽的辛酸血泪,只可惜,好日子还没过上多久,却又和皇后互换了身份,呵呵,本宫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吗?至少比那些想要却又不敢要的好了很多,罢了,罢了。”继而又放声大笑,良久才停了笑,那笑声中让人听出了几许悲凉与落寞。 倩云听着姐姐的话,帮她梳了个她最喜欢的朝凤髻,又将那黄金凤冠插了上去,配了个翡翠制的凤点头步摇,一双白玉珍珠耳坠,脖颈上更戴了当年欣儿还是才人时,皇帝送的红玛瑙珠链,整个妆容下来,无不显得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本宫知道你是好的,只是性子太过善良,只希望将来可别失了这份儿,本宫曾经也有过的单纯美好,本宫乏了,要一个人静会儿,你且出去吧。”欣儿拭去脸上的泪痕,将妹妹送了出去。 倩云点头应是,缓缓退了出去,顺手又带上了门。 欣儿抚过房内的一事一物,这些有着她多少的美好回忆,软榻上,她与皇上耳鬓厮磨,茶案旁她与皇上说笑逗乐,饭桌上,她与皇上欢声笑语,如此种种,一一浮现在她的心头,见她笑着,可是却有泪流不止,眼下,她已不在是这里的主人了,她的心放不下,也放不开。 安静的庭院中,只听到正厅中突然传来凳子倒地的声响,那声响分外的刺耳,倩云突然反应过来,她姐姐估摸着是要寻短见,赶忙冲了过去,正想要推开门,可却被她姐姐反锁了住,她死命的拍着门,大声叫唤着姐姐,可是屋内再无任何声息,至此她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低低运了会气,双掌一推,大门被撞了开。 只可惜,倩云还是晚了一步,欣儿就怕有人来救,不单单只是悬梁而已,看她脸色发黑,嘴角更流淌着些黑色的血迹,想来是因为吞食了大量的毒药之故。 倩云割断了白绫,将欣儿放倒在地,一把抱住她越来越冷的身子,大声的哭泣着,泪水滴落在欣儿已然泛着青色的脸庞上,欣儿挣扎着用手摩挲着倩云的脸,断断续续的道:“云儿……你是好的……姐……姐不该算计……你,原……原谅姐姐,不要恨姐姐……姐姐已是不成了……就让姐姐带着最后的骄傲走……吧,你……以后要……要……” 欣儿的话还没说完,已然绝了气息,倩云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哭了出来。 胭脂红颜年少时 粉雕玉琢琼花黄 互道春风扫落叶 话别清心在人间 天龙十七年秋,皇贵妃刘氏殁了,皇帝为了追思皇贵妃,专为其立了座悼碑已示怀念,免了皇贵妃私自自缢之罪,恢复其皇贵妃身份,按皇贵妃位份入葬皇陵。 倩云哭哑了嗓子,在她的印象中她还未出过谁的殡,这到天龙才短短数月,让她经历了太多的愁苦,想她一世开怀,却在皇宫里流了太多的泪。 出殡的路上,她一身白缟,脸色憔悴,手中抱着姐姐的遗像,脚上却似有千斤的重量,让她迈步都嫌费力。 原本以为皇帝是绝对不会赐死姐姐的,那姐姐还可以凭借自己的优势东山再起,可那曾想,她的姐姐太过骄傲,根本就容忍不了一点点的屈辱,为了保存皇贵妃最后的尊严,居然选择了自缢。 倩云也在自悔,若不是她的告发,姐姐就不会死了,为什么她维护了公正之道,却又痛彻心扉呢? 看着刘欣儿的棺木被放入了墓地,那些宫人正在为其掩土盖墓,刘母已经哭了晕厥了几次,当其再睁开眼时,自己的大孙女终于再也见不到了。 倩云抱着遗像,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发不出任何声响,郭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撕心裂肺的吼着,“为什么不照顾好你姐姐,为什么会让她自缢,你说啊!说啊!”郭氏如疯了一般,抓扯倩云的衣服。 “大娘,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倩云淡淡的道,浑然没有理会大娘的疯狂,任由其拖来拽去的。 看到倩云一脸的淡然,郭氏眼中闪过戾色,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的呼着倩云的脸。 是倩云躲不开吗?不,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她的姐姐的的确确是被她一手推入黄泉的,即便是姐姐咎由自取,可是,她就等同于是个刽子手,心中的压力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对于郭氏的举动,刘府众人均是一阵始料未及,看到郭氏如此疯癫,刘毕恒忙将使人郭氏拖了下去,看到倩云肿胀的两颊、渗血的嘴角,只微微叹了声气。 李氏忙将女儿搂入了怀中,死命的抱住她,哀嚎着。 倩云虽然感觉到脸上红辣辣的疼,但都不及她的锥心之痛,她姐姐死了,她不难过?更何况她就跟杀人凶手并无二致,又有谁能痛得过她? 她站起了身,挣脱了李氏的怀抱,摇摇晃晃的走到刘欣儿的墓碑前,单手扶着墓碑跪了下去,失声道:“姐姐,是妹妹对不起你,对不起。”不该将你告发了,不该让你送了命,姐姐泉下有知,还望姐姐能够谅解。她在心里默哀着,看着墓碑的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似乎老天爷也在感伤着,秋雨稀稀落落的降下,直打得倩云浑身都湿透了,突然一阵眩晕,在李氏的惊呼中,倩云倒在了墓碑前。 第三十一章 决心 眼前是何处?这是黄泉吗? 倩云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墩上,立了块儿碑,上书“奈何桥”。.info[] “这是忘忧河,妹妹可是想同姐姐一起进黄泉呢?”欣儿嫣然一笑,站在忘忧河的对岸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风姿叫倩云看得一阵失神,“姐姐不怪我么?” 欣儿轻轻摇晃着脑袋,额上那黄金凤冠轻轻晃动,“怪?怪你?怪我?还是怪谁?呵,本宫还能怪谁?自己种下的因,终要让自己尝到果,栽在你手里,总也好过让旁人来折磨的好。”那一脸的凄然之色,叫倩云也是后悔不已,悔不该当初一时的冲动。 “妹妹现下就来陪姐姐,让姐姐不会孤寂的走下去。”倩云迈开了步子,正准备走上奈何桥。 哪知欣儿一声厉喝却止住了她的脚步,“不,不,你和姐姐不同,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这条路是姐姐自己选择要走的,与旁人无怨,还有人在等着你,要幸福的过下去,可别学了姐姐,一身的肮脏。”说完,欣儿微微一笑,那笑靥就如春日的暖阳,照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倩云哽咽着,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河对岸,不少面无血色的、身着黑衣的孩童,打着灯笼,将姐姐带走了。 欣儿回过头,向她摆了摆手,表示告别,那身粉白的衣袍飘舞在空中,孤冷而清傲。 倩云伸出手想要抓住姐姐,口中大叫着:“不,姐姐回来,回来啊!” 她猛的一睁开眼,身子腾地跳了一下,只见四周的陈设那么陌生,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亦不是皇宫里。 “发了噩梦么?别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 只见李钺一脸的柔情,用毛巾仔细的替她擦拭着额上的微汗。 倩云只觉鼻子一酸,撑起了身子,哭倒在李钺的怀中,那凄然之色叫李钺的心一阵抽痛。 两人相互依偎着,并未过多交流,只是用相互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话说,李钺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身旁呢?原来,李钺一早收到了线报,说皇贵妃殁了,爱屋及乌的他自然能想象得到,失了亲人的倩云,该是如何的困苦不堪,遂命了暗子暗中监视庆春宫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上报,不是他不想去庆春宫一探究竟,那里毕竟是他皇兄的后宫,即便他现在是亲王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随意进出。 直到皇贵妃出殡了,他收到了线报才尾随着一路前来,当他赶到皇家园陵时,倩云已然不支倒地,也顾不得什么世俗礼教,以及刘府众人的围堵,抱起倩云娇小的身子,骑上那匹白色骏马便疾驰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刘府众人。 哭了半晌,倩云终于止住了哭声,突然想到自己还在李钺的怀里,忙将其一把推开,脸色潮红的缩到被子里去。 李钺也不着恼,嘿嘿一笑,取过了刚从太医院调制好的膏药,让倩云坐正了,好为她上药。 倩云只感觉到两颊上似抹了凉凉的东西,刺激着她的伤口,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并未吭声。 看她紧蹙着眉头,李钺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问:“疼吗?” 又见她摇了摇头,这才又蘸了点药膏,更轻柔的擦拭着她的伤口,“你们家人也太狠了?居然敢刮你耳光,你告诉我是谁?明儿个我就去收拾了那家伙。” 倩云轻晃着脑袋,低声道:“与旁人无忧,是我自己的过失,也是我自己该当承受的。” 这一夜,夜凉如水,几日不休不眠的准备着葬礼的倩云,再是铁打的身子,也终于熬了不住,沉沉睡去,睡梦中,她又梦到了姐姐,只是,却是小时候,姐姐带着她一同到落霞湖泛舟的景象了。 见她不肯吐露真相,李钺也不在过多询问,为其上好了药,直到她呼吸声加重,已然睡去,这才放下纱帐,灭了灯,出了屋子。 秋天的雨,总会冻彻心扉,倩云这几日高烧不退,一直将养在塌上,落不得地,好在有李钺一直从旁陪伴着,温暖着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喝过了几日的药水,还好她有一身武将的身体素质,身子骨已然好了很多,只是精神依旧恍惚,不想言语,总是呆坐着,看着窗外那正在胜放的金桂花,花香充盈着整个屋子,却又不显得太多浓郁,倒也有些缓和心神的功效。 倩云披了件外挂,轻轻起了身,依靠在门边,微眯着双眼,感受着秋日不算毒辣的阳光。 “小姐怎么起身儿拉?奴婢还是扶你进去休息吧?要是让爷知道了,奴婢可是要受罚的。”只见一俏生生的小丫头,一脸惶恐的道。 “无碍,且搬个凳子让我就这么坐着会儿吧。”倩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虽然面带憔悴,可是那份高贵的气质和绝色的容颜,叫那丫头看得痴了,心道:这小姐长的真好看,难怪爷会那么喜欢她了。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从哪儿寻了个靠椅,又置了几个软枕让倩云靠着,那小巧的心思让倩云多看了几眼。 那丫头浓眉大眼,樱桃小口,鼻梁不甚高,一身鹅黄的丝质长衫,一双绣有绒球的棉布鞋子,倒也映衬着她白皙的小脸蛋儿。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奴婢叫忆临,是爷给取的名字。” 倩云微微一愣,道:“你们爷还有给人取名字的习惯?” 看到小姐不解的神色,忆临忙道:“小姐有所不知,奴婢是爷从边境捡回来的,原本爷要打发了奴婢走,可是奴婢为了报恩就一直留在爷身边伺候,有一日也不知道为何,爷从庙会回来,就帮奴婢取了这个名字。” 忆临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了丝丝愁苦,倩云却一听心下却了然,捡回来的?只怕是因为战火失了家人,被李钺所救的吧? “以后别小姐长小姐短的叫,只管叫姐姐便是。”说道姐姐,倩云又是一阵心痛,自己的姐姐已经被自己送上了黄泉路,是否有资格做别人的姐姐呢? 只见忆临微微一笑,含笑应过,那阳光般的笑容让倩云一阵失神。 她自己也曾阳光过,为何现在自己如此愁苦呢?自嘲的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天空,那暖暖的阳光自指缝透射到的脸上,是该清醒过来了,是该振作起来了,不为谁而活,只为自己而活。 第三十二章 逃妃 今日,那牛皮糖没黏在倩云身边,倒让她一阵无聊,李钺在时,她总嫌他烦,只会问她好了没有?想吃什么?但是再没别的什么话题了,今儿没见她,心下倒是奇怪不已,这李钺上哪去了呢? 延寿宫中 “钺儿可想透了?”太后轻轻吹了吹那盏新倒的茶,看着茶叶在盏内浮浮沉沉,轻声道。 李钺一脸正色,作了一揖,严肃道:“儿臣心意已决。” 太后抿了抿那口茶,并未接过话,而是一脸沉思的道:“云儿这丫头是好的,只怕现下你去下了礼,刘家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的吧?毕竟,他们家头七还未过呢。” 李钺倒没想过这层,不过他似乎并不在乎,“先下了旨意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看她如此伤神,刘府似乎对她误会颇深,儿臣想早日名正言顺的照顾她。” 太后身子一颤,捧着茶盏的手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哀叹了一句:“可怜的孩子,现下,她可还好?” “回母后的话,儿臣已将她安置到城郊别院,现下身子是好了,只是精神还有所不济。”一想到倩云的身子,李钺便是一脸的愁容,也不知这会儿子,她在做什么?是否已吃了药安睡了呢? 只见太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案上,道:“也罢,哀家便替你拿了这个主意,待会你带着哀家拟的婚书,让你皇兄戳个印便是。”言罢,太后着人拟了道圣旨,给李钺带了去。 接过圣旨,李钺喜形于色,兴高采烈的奔着皇帝的御书房而去。 而太后身边的金嬷嬷轻声道:“看情形,那刘家二小姐已与刘家有了间隙,只怕日后势单力薄,太后为何不出言阻止,还要执意促成他们的亲事呢?” 太后颇有深意的一笑,道:“哀家若不成全,只怕钺儿日后更不会跟哀家亲近了,虽然眼下云儿看似失了势,但是哀家相信,凭她的本事,刘家也不过就是个小庙,可供不起她这尊大佛,既然刘家人不识得这宝贝,那哀家就让他们后悔莫及。”看来,太后对相人之术颇为在行,而且她也有绝对的自信,倩云是不会叫她失望的。(..info) 李钺进了御书房,言辞不善的他原本还准备了许多措辞想要说服皇帝,可没想到,御书房内,只见莫研正跟着皇帝打情骂俏,皇帝那像新丧亡妻的样子,根本就没过问什么,看到倩云的名字只是眉头一皱,继而似在深思着什么,而莫研撅嘴一闹,倒让皇帝又安慰起这新贵了,遂命了双喜拿着玉玺就给李钺戳了个印章。 接过戳了印的圣旨,李钺告罪往后退了几步,临行前鄙夷的看了一眼莫研,而莫研也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李钺心头直骂:祸水红颜,这女人似乎比其他嫔妃更为厉害,估计后宫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也不愿再看那矫情样儿,李钺扭头便阔步走出御书房。 回到别院,李钺拿着圣旨就冲到倩云的卧房,一脸的兴奋,想要第一时间就将这大喜告诉倩云。 他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只见倩云的床铺隆起了一包,看似她还未起身,他微微一笑,轻身坐到床头,吸了好大一口气,说道:“今儿我去求了母后和皇兄,许你过门,你就要成为我的王妃了,看你睡的那么沉,我都不忍心打扰你,可是这事儿太让我高兴,我看你还是别睡了,这可是咱俩的大事,起来看看吧。” 李钺涨红着脸说完了那一席话,将手伸进被窝,想要一摸倩云柔软的小手,可摸了半天只摸到被子,李钺心头一惊,掀开被子一看,那里还有倩云的身影,被窝里被倩云塞满了被子和枕头,弄成她熟睡的假象,被掀开的被窝里掉出一个信封,李钺赶忙拾起扯开信封一开,确是倩云的字迹。 “天翊亲王,请恕小女子的不辞而别,这些时日,我想了很久,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先走了,若是有缘,咱们后悔有期,倩云上。”李钺握着信纸的手,越来越抖,而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的杀气,他怒吼道:“刘倩云,就算天涯海角,你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只见那信纸被撕成了碎片,飘洒在屋内,似花瓣纷纷飘落。 趁着府里众人都忙活着手上的事,倩云又支开了忆临,便偷偷摸摸的王府别院出来,她只是简单的收拾了点东西,几件劲装、民服、和一些细软。 她不是没想过回刘家,可是,回去了,只怕那大娘郭氏还是会寻她的麻烦,虽然挂念着父母,可是,回去又怕遇上郭氏一阵恶战,那还不如不回的好,可是却往那里好呢? 算了,还是听天由命吧,只见倩云立起了个棍子,闭上双目,口中念着:“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观音菩萨、上帝、梵天,请给小女子指个通天大道吧。” 说完,一放手中的木棍,那木棍失了扶持,便倒了下来,倩云睁眼一看,木棍所指的方向却是李钺的别院,倒叫她满头的黑线。 这不是又回到了老地方了吗?兄台,麻烦你利索点,给个别处不行吗?倩云悲催的又扶起了那木棍,这次嘴里倒没叨念什么,又放开了那木棍,只见这次木棍所指的方向却与别院背道而驰,这下,她微微一笑,将包袱系在身后,昂首阔步的朝木棍所指的方向,走了去,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第三十三章 打劫 这一路向西北方向走着,倩云是一路走来一路看,这眼下都到了西北边陲的一个小镇。 也许是因为长久被压抑着,倩云这会子觉得此时特别的轻松,只见她一身男儿装扮,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在顶上,随意的用条绢制的带子给束了住,原本细细的柳眉,如今已被她画成了粗壮的剑眉,肤色也被她涂黑了许多,那模样看着,就像个四处游历的商家公子。 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随意逛着小镇的街道,这沿途看到的,对于她来说,都颇为新奇,什么捏面人儿的小摊啊,街头杂耍的啊,挑担的货郎啊,等等等等,这些在前世,可不是想看就能随便看到的,即便有人敢摆出来,怕是会被城管给“收拾”了吧? 倩云瞧瞧这个新鲜,望望那个稀奇,但是都没有买,现在的她可是准备流浪江湖的,身上可没带多少细软,用一分可就少一分,在还没找到好的工作之前,她可绝对不能浪费,俗话说得好,浪费是可耻的,她可绝对不能做个可耻之徒。 正看着捏面人儿的双手飞快的捏出活灵活现的各色面人儿,倩云直看得眼花缭乱,这技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掌握的,看得正high呢,不想一声救命,引得她转过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叫花双手拿着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鬼喊辣叫的粗壮男子,高喊着:“站住,小贼。” 原本倩云本不想惹事的,可是那小叫花似乎看准了一般,跑到她身后,叫道:“老大,他们追不着我不放,老大你快收拾他们。” 倩云顿时满头黑线,自己啥什么成了什么老大了?正想撇清关系呢,可哪知,那几个粗壮男子跑到她的跟前,只见一领头黑壮男子将手中的棍子往肩上一搭,嚣张的说道:“你就是这小叫花的老大?瘦精干巴,怕是受不住大爷这拳头吧?”说完,那男子还摆了poss,活脱脱一个健美先生。 只见倩云眉毛跳了跳,一把扯下正抓着她衣服不放的小叫花的手,她那套白色劲装上,已然留下了五个清晰可见的黑色指印,额上青筋直跳的道:“小鬼,做人要厚道。” 可哪知那小叫花不依不挠的依旧叫唤着她老大,只是那黑黑的小手却不敢再伸手抓她的衣角了。 见面前的两人似乎不打算理会他们了,那黑壮男子指着倩云的鼻子破口开骂,“你tmd,你个小瘪三,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会派个小叫花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说完还吐了浓重的口痰喷向倩云。 倩云轻身避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沉声道:“看来你娘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那本公子就替你娘好好教教你。” 小叫花只觉眼睛一花,面前那里还有倩云的影子,她已经窜到了黑壮男子身前,膝盖直接撞向他的鼻梁,黑壮男子还未有所反应,已然飞了出去,鼻子更是喷射出一股血箭,飞出了好远撞翻了一个菜摊子才倒地,见他半晌未起身,余下的几个男子顿时愣在了当场。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为头报仇。”那几个男子蜂拥而上,倩云冷冷一笑,双手一收护住胸前要害,双脚灵活的左右交替跳动着。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倩云一个飞踢踹飞了一个正拿着棍子朝她劈过来的,又借着那一踢之势飞向另一个呼啸着过来的,单腿高举过头顶,猛一下劈直击那人头顶,那叫一个惨啊,头破血流的,这样的架势直接唬住了剩余的几个,双脚打颤着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倩云轻轻落地,用手指勾了勾那几个人,嘴角轻蔑一笑道:“接着来啊。” 那些人见这黑瘦小子如此神勇,哪还敢上前,无不丢了手中的家伙,鬼哭狼嚎的跑了。 “切,看那块头还算能打,怎么连一招都走不了就爬下了呢?”倩云轻蔑一笑,还用脚踢了踢那个被她一脚踹飞的黑壮男子。 这场景只让那些准备跑路的摊贩、过路的行人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那小叫花也被神勇的倩云个怔住了,他原本只是想依靠着这个富家公子避避祸,等着趁人不备的时候趁乱逃走的,可那想,这瘦瘦黑黑的公子哥居然如此犀利。 倩云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小叫花的脑门儿,低声道:“小子,以后不要随便称呼别人是老大,一个不小心躺在地上哼唧的怕就是你了。” 那小叫花摇晃着脑袋回过了神,也不接过倩云的话茬,大摇大摆的走到黑壮男子旁边,只见他蹲下身儿,霸气的道:“小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拎个木棍就来打我了,我可是有老大罩着的。”那熊样分明就是狐假虎威,那霸气分明就是王八之气。 这句话让黑壮男子哪敢在哼哼,立马爬起身跪倒在地,一口一个大爷,一口一个饶命。 只让倩云在边上瞧着,一头的黑线,这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皮厚得可以。 小叫花听了黑壮男子的话更是得瑟了,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道:“看我们老大陪你们打了这么久,肚子都快饿扁了,少爷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您看是不是?嗯?” 那黑壮男子赶忙取下腰间的钱袋恭敬的递给了小叫花,小叫花掂量了一下分量,约摸就是十几两的样子,皱眉道:“怎么就这么点?”男子见状满头大汗,连忙搜过几个倒地不起的弟兄的钱袋,一并递给了那小叫花,小叫花这才得瑟着走了回来,手上的钱袋一甩一甩的。 看这小叫花戏弄街霸的样儿,倩云扑哧一笑,近日的郁结似乎散了些,她一把拉起小叫花,讪笑道:“看不出来,不让你去做打劫的行当,可是曲了才了。” 小叫花嘿嘿一笑,将钱袋交到了倩云手中,道:“那老大以后带着小的,跟着老大吃嘛嘛有。” 两人嘿嘿一笑,携手走向了最近的酒楼,闹了这么会儿,肚子饿了不是。 第三十四章 慕容 这日小镇酒楼的生意并不是特别好,就只有倩云和小叫花那一桌,要不知情的人见到,还以为是阔绰的富家公子在包场呢。 “干杯。”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下,豪爽的干了一杯。 “老大,听您的口气,似乎不是这儿的人吧?可能告诉小的知晓,老大的名字?”那小叫花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扯着个鸡腿,满嘴油光的说道。 倩云轻轻夹了块排骨,斯斯文文的吃着,用余光瞟了会儿小叫花,缓道:“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自报家门,这叫礼貌。” 小叫花嘿嘿一笑,裂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道:“我叫慕容翊,前些年就来这镇上混迹了。” 倩云眉头一皱道:“那个翊?” 慕容翊想也没想,张口便道:“立羽翊。” 只见倩云刚塞了块肉进嘴,差点没被噎着,忙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拍了拍胸口,好半会儿才回过气来,她是否天生就跟这翊字八字相冲呢?怎么会老是碰到叫翊的人呢? “老大,你怎么了?”慕容翊赶忙拎过茶壶又为倩云添了点茶水,关切的问道。 倩云尴尬一笑,说了声没事,胡乱的夹了些菜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老大,我都说了,也该让我知道老大叫什么了吧?”慕容翊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的道。 倩云低头沉思了会儿,低声道:“刘云。” “哇,难怪老大打架的姿势有如行云流水,感情这是从名字就带来的,难怪,难怪。”慕容翊一脸的谄媚相,却不想这当事人已然满头冷汗,这小子还能再掰点什么不? 两人用过了饭,慕容翊得瑟着付过银子,这才出了酒楼。 “老大,吃饱喝足了,咱们现下该上哪儿去?”慕容翊剔着牙,一脸的流气。 倩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要不,到你住的地方看看?” 听到要去自己的住处,只见慕容翊嘴角叼着牙签掉了下来,他怪叫一声,又冲回了酒楼,好半会儿才拿着个包出来,那神神叼叼的性格叫倩云一阵无语。 慕容翊使了个眼神,带着倩云便往镇北走去。 一路上,慕容翊那机关枪似的小嘴就没停过,活脱脱一个话唠,虽然叫倩云无语,不过却也对慕容翊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慕容翊也是上京人氏,十八年岁,据他说几年前跟家里的老头子吵翻了天,便离家出走了,他家那老头话太多,让他直接就想换个爹,不过,估计他这话唠的毛病怕也是遗传的吧?有其父必有其子。(..info好看的小说) 没过多久,两人便到了一个破庙,刚到门口,慕容翊便扯开腮帮子吼道:“小七、梅儿、姑婆,开饭啦。” 只见破庙里出来了几个人,两个小孩,一个老妇,见到慕容翊,他们似乎都很开心,那两个孩子直接就围着慕容翊就转悠着,开心的抢着他手中的馒头。 见倩云疑惑的看着他,慕容翊缓缓道:“他们都是在战火中失去亲人的可怜人,那年我从边境过,见了他们便带回了这里,日子虽然清苦些,可是这里没有战争,没有恐惧。” 没想到,这小子还蛮有爱心的嘛。 姑婆拉过小七和梅儿的手,又和蔼的对倩云笑了笑,这才让慕容翊带着倩云进屋。 倩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庙虽然破了点,但是至少也是个遮风避雨地儿,而庙内家具也是一应俱全,麻雀虽小,可是五脏俱全。 小七乖巧的拖了个凳子,露着两颗虎牙,对倩云憨憨一笑,“大哥哥坐。” 倩云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坐了下去,又转头慕容翊道:“刚才怎么不多叫点饭菜,光是馒头、咸菜的叫人怎么吃得下?” 慕容翊尴尬的抓了抓脑袋道:“这不是刚认识老大,高兴得给忘了吗?” 倩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这小子还能再脱线不? 看着孩子和老人吃得有点太多寒酸,倩云心下不忍,走到厨房看了一下,还有几个鸡蛋和一点葱花,还好,她赶忙将袖子抹了起来,起灶开锅,炒了个葱花蛋,给他们加了个菜。 慕容翊看到倩云端了盘葱花蛋上来,那香气直让他口水直流,原本已吃饱的肚子这时候突然饿了起来,他拾了双筷子,想要加入吃饭的队伍,脑门儿却得了倩云一个板栗。 “你个吃货,别跟老人、小孩抢吃的,一边儿凉快去。”倩云厉声喝止了他,这小子一脸委屈的样儿,蹲在门口,手指戳着地,画着圈圈,那样子引得众人一阵爆笑。 倩云摇了摇头,这小子不止脱线还挺搞笑的嘛,不去拍喜剧真是埋汰了人才。 “给。”倩云撕了块馒头蘸了点葱花蛋的汁,递给了慕容翊,那小子眼中精光一闪,抢过了馒头就往嘴里塞,那一脸的满足相,叫倩云一阵鄙夷,这小子还能再白痴点不? 等众人吃过了饭,倩云带着慕容翊到了街上,采购了好多东西,虽然破庙里家具一应俱全,但是,老人和孩子的衣服和被褥却单薄了些,眼见秋意更甚,可寒得紧。 去了没多会儿,只见慕容翊身上挂满了东西,满头大汗的紧紧跟着背负双手悠然向前走着的倩云身后。 回到破庙,倩云赶忙将衣服、被子发到了大家伙手上,又喊了慕容翊烧上了水,准备让大家伙都好好洗个澡,瞧大家都脏得,这小子除了心底善良外,直接就是个粗线条,让他照顾老人、孩子,他就只管饱,别的他是顾不上也想不到。 等帮老人和孩子洗过了澡,却见慕容翊这神经大条的孩子,只穿了个裤衩就冲到了澡堂,让倩云哑然失笑,她摇了摇头退了出去,总不能看着他洗澡吧?虽然他是个现代人,可也还没到某岛国那种开放的程度。 哪知慕容童鞋一句话,让倩云一阵暴汗,“老大,这澡堂那么大,咱哥俩一块洗吧。” 倩云将他的新衣服挂到他的脑门儿上,便出了澡堂。 第三十五章 本事 小七和梅儿洗干净了,倩云帮他们擦拭干了身上的水,便带他们休息去了,而姑婆马氏由于身子不便,随意擦拭了下,便躺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已然安然入睡的祖孙三人,倩云心下觉得,要是世界和平该有多好?所有的人都不用担心被战火绵延了自己的家园,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承欢父母膝下,即便日子清苦,可也有滋有味。 替三人好好盖了新的棉被,倩云将三人换下的旧衣服拎了出去。 掩上门,一转身,又见慕容翊这小子居然又只穿了那条裤衩站在他面前,刚才她是不想看,这会正逗到枪口上,倩云还是注意到,这小子个头比她高,该有175的个儿吧?洗泼干净的脸上英色尽显,看起来还挺帅气的,身子虽然干瘦,可上面的肌肉并不少,尤其是那几块还算明显的腹肌,让倩云下意识的与环抱过她的李钺做了比较,虽然她没见过李钺光着膀子的样儿,但是,靠身体接触,她还是能感觉到李钺的身材非常好,比前世的那些健身的模特还要好得多。 “老大,你不去洗吗?还有热水咧。”见风意甚了些,慕容翊赶忙将新衣服穿了上,转身的时候,叫倩云看到了他背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疤,虽然都是些旧伤,可让人瞧着触目惊心。.info[] “你这些伤是?”倩云微微皱了下眉头,看来这些伤是被他“借”东西的人家打的吧? 慕容翊穿衣服的动作一滞,表情也怪异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可转眼便又笑了起来,“嗨,都是些小意思而已,小时候贪玩被老头子抽的。” 看着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倩云总感觉他的童年似乎不一般呢,见他不愿意细说,倩云也就不问,将那些衣服拎到井边,先用水泡着,等明日寻些皂角来浆洗。 又着慕容翊帮忙,放到了木门,置于庙内另一头,铺了棉絮与被子,和衣而卧。 睡到天微微明,就听到梅儿喊叫的声音,倩云起身一看,小七面露痛苦之色,小脸红扑扑的,那体温高得吓人,许是倩云为老人和孩子加衣置被的太晚了些,昨夜风特别大,只怕是惹了风寒。 倩云仔细的扭了毛巾,替小七换过额上已经变烫的毛巾,这样可不行,不吃药又发着烧,时间拖得越长,对孩子越不好,甚至可能会烧坏了脑子。 “慕容,取过钱袋去请个郎中来看看吧,这样子可不行。”倩云转过头看向慕容翊,可哪知那小子好像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翻箱倒柜的不知再找什么东西。 倩云面色一沉,走到他身后,直接一个把头劈到他头上。 “哎呀,好痛啊,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慕容翊抚着后脑勺,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让你去请郎中,你这是干嘛呢?”作势,倩云又抡起了拳头,黑着脸看着他。 慕容翊赶忙躲开,畏畏缩缩的道:“老大,不用请郎中的。” 听了这话,倩云就如小宇宙爆发一般,浑身冒着火焰,吼道:“不请郎中,那小七怎么办?他现在发着烧,要是烧糊涂了,可怎生是好?” 慕容翊抓挠着脑袋,害羞的道:“我就是镇上的郎中啊。” 听了这话,倩云一阵呆愕,这小子居然是郎中?那郎中怎么会如此落魄?还需要去偷别人的馒头? 见倩云不解,慕容翊也没解释,继续翻着东西,只见他找了个黑呼呼瓶子出来,一脸兴奋的冲到小七的旁边,伸手替他把了会儿脉,面露喜色,从黑瓶子里倒出了两粒药丸,合水喂了小七服下,不多会,小七的喘息声小了些,不那么急促了,倩云伸手摸过他的头,还是有些热,只是退了些。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有些本事的嘛。”倩云终于展露了笑容,虽然面色黝黑,但是,那笑容却让慕容翊一阵失神,他何曾见过如此阳光的微笑? 慕容翊抓挠着脑袋,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的道:“也不是什么本事,家传的医术而已。”想了想,继而又道:“现下小七倒没事了,只是,想要根治,刚才让他服的退烧丹还不够。” 倩云忙问:“还需要什么?要不咱们去药铺买些?” 只见慕容翊摇摇头道:“山上就有,我去采了便是,不用那么浪费银子。”说完,他找出了药锄和背篓,只身一人往镇后的那座青风山走去。 看到慕容翊走远了,倩云嘱咐了马氏和梅儿照顾好小七,她带着些碎银子也上了街,得买些菜回来,可不能饿着了他们。 倩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有鸡有鱼,又熬了一大锅的板蓝根,让几人都服下,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等到了正午,慕容翊还是没有回来,难道在山上遇到了危险?还是没有找到药不好意思回来呢? 见梅儿看着桌上的饭菜流了好多口水,倩云想想,那小子虽然有些脱线,脑袋瓜还是挺灵活的,应该不会有事,这才让众人动筷,吃了起来。 眼见太阳西沉,慕容翊还没回来,这会儿子倩云也慌了心神,不会是在山上遇到什么猛虎怪兽的吧? 倩云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看路上有没有人影,突然,远处走来个一个人,再近了前些,只见是慕容翊回来了,药锄和背篓都不见了,倩云看着他好像没什么事,正想发火,可是这小子一见到他,微微一笑,倒地不起。 一个箭步,倩云飞窜到他身旁,道:“怎么了?” 慕容翊艰难的睁开眼睛,颤颤巍巍的伸手入怀,将衣服内里的草药掏了出来,道:“小火煎熬,三碗熬成一碗,只能喂小七三分之一。”说完似乎脱了力,晕了过去。 等到入夜时分,慕容翊才睁开了眼,看到老大正拿着只小碗给他喂着鸡汤,顿时,他心里暖暖的。 看到他醒来,倩云轻声道:“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慕容翊轻轻起了身,看到小七没事,这才坐到了桌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边吃边又将今天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原来慕容翊到了青峰山,刚采了些草药,便见山上的山贼正在抓人,而且只抓郎中,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见状,他那还敢多呆,赶忙就往回跑,见到山贼就躲一阵,就这么躲一阵跑一阵的,直到了太阳下山才回到破庙,一天没吃东西,又跑了一天,体力不支,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听了他的话,倩云一阵无语,这小子就不能背点干粮上山吗?还真不是一般的脱线。 第三十六章 大王 小七吃了慕容翊的药,身子终于好转了,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能有点财路,这一大早的,倩云拿着马氏用破布缝制的口袋,带着哈欠连天的慕容翊上了青峰山。 “老大,这里山贼太多,咱们还是另寻个地儿吧?”这一到了青峰山,慕容翊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那个喀拉里会突然蹦出个山贼。 倩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就只这青峰山人杰地灵,仙气逼人吗?给我睁大了眼睛,好好找药。” 慕容翊这才讪讪的跟着倩云,虽然在找着药,可是眼睛一直滴溜溜的乱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青峰寨内 “没用的废物,还不赶紧给本大王找郎中去。”只见一身着火红长衣的覆面女子坐在虎皮椅上,杏目圆瞪,她手中的酒杯已然被她捏碎成粉了。 看到大王手中的粉末自指缝中流了出来,只吓得立在下方的山贼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红衣女冷冷看了一下手下,道:“若是今天还找不到能治好我脸疾的郎中,你们就别想见到明日的阳光了。”说完一甩外袍,步入了后堂,而余下的众人忙做鸟兽散去,四下去寻找郎中。 倩云翻看着从慕容翊那一堆“宝贝”当中找到的一本破旧不堪的《百辨草书》,一一辨认着眼前的那些杂草,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只见她皱着眉看着手中的杂草比对着书上的图画,越看越不懂了,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天才,不可能面面俱到,自嘲的笑了声,便不再做挣扎了,看着慕容翊采集,自己帮着收进口袋中。 突然倩云的耳朵动了动,忙将低头采药的慕容翊拉到了灌木丛中,两人拉低了树枝,遮掩着身形。 只见不多会儿,有五六个精壮持刀的汉子,只听其中一人道:“这大王也真是的,都给她找了那么多郎中了,这治不好她的病,却怪到兄弟们头上,真是窝火。” 另一个又道:“可不是吗?上次跟官府抢了那批货,被那个狗/日的抓伤了脸皮,要是伤了咱们可有什么打紧的,偏偏大王是个女的,那么在意伤口。” “别再多说了,今天让所有弟兄们都提起精神,仔细观察各路口的行人,兴许能遇到个好郎中,要是不行,咱们进镇子里去掳他几个来便是。” 听这个山贼的话,倩云心下了然,这青峰山果然有个山寨,而且还有个大王是个女的,怕是被破了相,想找个医生医治伤口吧,看来,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对自己的相貌都是上心的。 想到这儿,倩云笑眯眯的看着慕容翊,叫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看你的医术不错,要不,你去给那大王治治,说不定,她还会以身相许,你可就成山大王,吃喝不愁啦!”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表情yd的让慕容翊只想撞墙。 “老大,您就别看小的玩笑了,就我这点医术,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要是去给那妖怪大王治病,治不好,还有命在?”慕容翊小脸煞白,绝对不可能去给什么山大王治病的,还是小命要紧。 倩云也不调侃他了,看着山贼已然离去,这才又带着慕容翊重回了山中,继续采药。 约莫快到了山顶的山坳,倩云看四周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怕会有山贼巡山,便爬到一棵树上当起岗哨,让慕容翊一人进去里边采药。 过了大概盏茶时间,只听慕容翊一声惨叫,倩云跃下了树,刚想冲进去,却看到慕容翊已经一脸惶恐的冲了出来,拉过倩云就跑。 没想到,两人身后一个女声响起,“狗贼,有胆偷看老娘洗澡,给老娘把眼珠子留下当下酒菜。” 倩云回过头一看,只见一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身上还挂着水珠的覆面红衣女子提着个鞭子追在他们身后,看来,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呢,采药差点变成了采花贼呢。 看到倩云那恶俗的笑,慕容翊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不过就是听到坳里有水声,就想到应该能寻到些治疗咳嗽的蓝星草,那会知道,里面那水潭里居然会有人在洗澡,而且还是个身材爆好的女子,他也不过就多看了两眼,想要凑过去看仔细了,可没想到倒霉的踩到块石头,引起了女子的惊觉,两人同时一呆,那女人也没说什么话,默默的胡乱穿上了衣服,只见手中寒芒一闪,一条钢鞭出现在她手上,慕容翊惊觉不妙,歪头一偏,险险避过那一鞭子,这才撒腿就跑,边跑还边鬼哭狼嚎的叫唤着。 由于山路上石子颇多,那红衣女子也未着鞋子,已被割破了脚底,鲜血直流,这才放弃了追逐,而两人也有惊无险的跑到了山脚。 倩云倒还好,没有喘多会儿便止了,却苦了身体素质不如她的慕容翊。 只见倩云叉着腰,看着慕容翊笑道:“小子,只怕昨日里你也是去偷看人家洗澡才回来晚的吧?” 哪知慕容翊一脸正色的道:“小的虽不才,可也是个正人君子,绝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可是老天爷就是让他艳福不浅,让他看到了那白花花的小嫩肉,想到这儿就一脸的花痴样儿。 原本倩云还被他的正色所感染,没想到刚说完话,这小子就一脸的猪哥样,倩云冷哼一声,上前就给了他一拳,“下作的东西。” 慕容翊立马抚着肚子跪倒在地,双目含泪的看着老大,“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上次,我保证不到有女人洗澡的地方去采药了。” 倩云也不理会他,拎起口袋头也不回的走了,慕容翊顾不得肚子的疼痛,哼哼唧唧的追了上去。 这时清风山寨已炸开了锅,也不知为何,他们的大王不让他们找郎中拉,只是丢了一张画像给他们,让他们将画中人找出来,送到她面前,看到她面色黯淡,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山贼们无不为那画中的小子哀叹,敢惹他们大王,找抽不是。 第三十七章 绑票 回到破庙,倩云带着慕容翊赶忙将早上采集来的那几麻袋草药倒了出来,又分类摆放着,还找了几个簸箕以作晒草药之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正忙乎得热火朝天,却在这时,只见一早出去逛菜市场的马氏,手提着菜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张纸。 倩云见状忙接过马氏的菜篮,又用余光瞟了眼她手上的纸,却见那是幅画像,面容倒不认识,但是那身装扮却是慕容翊没错,看来是有人对这小子上心了呢,只不知是好心还是坏心了。 “看来你小子是出名了嘛,都有人为你画像了呢。”倩云手拿着画像,一脸玩味儿的看着慕容翊。 哪知慕容翊这脱线的货还真以为他出了名呢,又开始挠了挠脑勺,嘿嘿笑个不停,直叫倩云一阵无言,这小子真是二货。 还不等慕容翊接过话茬,却见马氏一脸慌张的道:“小翊,我看街道上在找你的那些人都凶神恶煞的,并不是什么善茬,见人就问是否见到你了,那眼神怕是要把人给吃了。” 倩云心道不好,赶忙看了看马氏的身后,看看有没有人跟踪过来,果不其然,只见远处几个黑影正飞奔过来,想来是看马氏神色慌张,颇为可疑,便跟着她的踪迹一路找来的。仔细看去,不正是那一伙山贼吗?虽然几人装扮的朴素了些,可是那股子狠戾之色,是旁人决计模仿不出来的。 只见倩云将马氏带进了庙内,又让慕容翊保护老小的周全,一人气定神闲的站在空地上,静待“客人”的到来。 不多会,那一行三人便到了破庙前,只看到一白衣男子双手负于背后,宽大的下摆随风轻轻飞舞,颇有一代高手的风范。 “不知列位兄台前来小庙所谓何事?”倩云负手而立,脸色傲然。 “你tmd,别以为把那小子藏起来,老子便不知道了,赶紧的,让那小子乖乖滚出来,省得大爷浪费气力。”其中,领头的那一个大络腮胡子边握紧了拳头,边狠狠道。 倩云眼中冷芒一闪而过,冷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大胡子面色一沉,对后面的弟兄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冲了过来,想要一窝蜂的冲进破庙。 “来得好。”倩云嘴角轻轻一扬,身形一晃,迎面便冲了上去。 只见倩云左一个手刀,右一个侧踢,将打头阵的几两人给轻松的撂倒在地,那大胡子见手下如此不济,一个照面就被打爬在地,似乎面子挂不住了,大吼一声,冲了过来,倩云纵身一跃,飞到大胡子的头顶,一个回旋踢,却被大胡子躲了开,比前面两个似乎多点本事,只见倩云一落了地,蹲下身子接了招横少千军,一腿将那大胡子刮到在地。 “就这么些本事,还想班门弄斧?”倩云轻蔑一笑,看着倒地的众人。 那小胡子咆哮着还要再冲上来,倩云眉头一皱,轻道:“不知死活。” 只见她右脚一抬,踢中了空地上的那棵有如成年男子大腿粗细的树,那树上的枝叶被踢得沙沙作响,只听咯吱一声,已然从中断裂,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倒了下来,只引得空地上的灰尘四起。 感情这白衣少年是对他们留了一手,并未使出全力,要是全力以赴的话,怕是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上几招,想想那棵树断裂的样子,山贼们无不摸摸自己的小身板儿,三人这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似乎离得越远,他们就会越安全。 “滚。” 听到白衣男子这冰凉的话,山贼们有如接获特赦令一般,慌不择路的四下逃去。 倩云吁了口气,还好这些家伙比较识相,要不然就得费点力气去收拾了,她可是最怕麻烦的,能简单就简单点,要不然过量运动可是会出汗的,身上黏黏糊糊的可难受得紧。 见倩云将山贼轰走了,梅儿俏生生的站在慕容翊背后,在他的带领下直拍着手巴掌叫好,她何曾见过如此厉害的大哥哥,而且这大哥哥现下就站在她的面前,说是英雄也不为过,要是当初这大哥哥在就好了,她和小七的爹娘就不会被敌国将士给杀害了。 想到了伤心处,梅儿顿时失声哭了出来,吓得一旁的慕容翊不知所措。 倩云看到梅儿伤心的哭泣,冰雪聪明的她已然知晓了小姑娘的心事,遂将她带回了庙内,而慕容翊看到山贼都散了去,威胁解除了,就转头又去庙外拨弄那些草药了。 庙内,倩云好生安慰了梅儿几句,叫她心头感觉到一阵温暖,投入到这刘哥哥的怀抱,可是刘哥哥的胸前软软的,并不似慕容哥哥的那么硬邦邦的,梅儿年纪虽小,可是女儿家成长的可比男儿快,心思更是成熟得早,多少还是知道了些大人的事,她抬起头,仔细看着倩云的脸庞,虽然肤色黝黑,不过面容却十分的清秀,那深邃着眸子似乎正闪烁着光彩,当梅儿看到倩云双耳的耳洞时,已然知晓了倩云的真实身份。 “你不是刘哥哥。”梅儿眨巴着小眼睛,轻轻一笑,狡黠的看着倩云。 倩云愣了愣,没想到这丫头心思慎密,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梅儿会意的点头应过。 却不想,庙外传来慕容翊一声惨叫,倩云快步冲到门前一看,只见那大胡子将慕容翊装到了麻袋里,回头看见倩云,忙扛起麻袋就跑了。 倩云看那袋子并没有挣扎的痕迹,想来,那小子已经被打晕了吧,难道那些山贼刚才并未离去,而是假装逃跑了,故意想引得她松了戒心,这才动手? “姐姐,怎么办?”梅儿看到慕容翊被抓走了,心下一阵担心,拉着倩云的手问道。 倩云观察了会儿,虽然那些山贼出言不逊,不过并没有动手杀慕容翊,想来他暂时还是安全的吧,遂哄了梅儿去陪马氏和小七,而她则紧跟着山贼的步伐追了出去。 第三十八章 医圣 倩云追赶了一路,抬头辨明了方向,却是青峰山不错,看来画那人像的估计就是那红衣女子了,只是她跟山贼又有什么关系呢?莫不是压寨夫人?那红衣女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趣。 这一路追去,只见那大胡子已然扛着麻袋进了寨门,倩云抬头一看,寨门上挂了个大大的匾额,上书“青峰寨”,看来这便是山贼的老窝了。 山贼们看到他们的小头目已然得手归来,无不欢呼着,簇拥着他进了大堂。 倩云嗤笑了一声,这些山贼是否智商不太高,怎么防守这么松懈?刚才还守着寨门的几个人都跟着进了去,怕是想到待会他们的大王肯定会欣喜异常,大肆庆祝吧?她左顾右盼了会儿,见确实没有人在附近了,这才隐匿了身形,悄悄混进了大堂,躲在僻静处,叫旁人一时察觉不了她的存在。 大胡子将麻袋丢在地上,只引得内里的慕容翊疼痛叫唤着,挣扎着穿出了麻袋,还没叫唤够呢,却发觉周围鸦雀无声,他忙抬起头一看,只见,大堂的虎皮太师椅上端着一个红衣人,再往上看去,却不正是那红衣女么。 “小子,胆子不小,胆敢闯入我青峰山禁地,可是不要了死活?”红衣女依旧覆着面,可是曝露在外的双眼却似会勾人魂魄般,声音也不似平日里怒斥下属的狠戾,颇有些柔软。 “大王饶命啊,小民就是上山采药,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大王宽恕小子则个。”慕容翊看到这架势,自然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狠角色,忙跪地求饶。 哪知,那大王听到跪地的小子是来采药的,心下也在寻思,莫非这小子是郎中? “堂下小子报上名来。” 慕容翊哆哆嗦嗦的道:“小子复姓慕容,单名翊。” 听到这小子复姓慕容,红衣女眼前一亮,道:“上京慕容晋轩是你何人?” 慕容晋轩?听到这个名字,慕容翊似乎陷入了沉思,他似乎不愿提到这个名字。 看到那小子一脸深沉的样儿,红衣女觉得似乎有戏,她也只是赌赌看,毕竟天龙地大物博,复姓慕容的也不可能都是那上京慕容一族,可是这小子似乎与那老小子有点关系呢。 只听红衣女咯咯一笑,道:“感情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们几个没点眼力劲儿的家伙,还不赶紧的将慕容公子请上座,别怠慢了贵客。” 慕容翊对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似乎有点不适应,白痴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慕容公子?”这话说得太直白不过,直叫躲在暗里的倩云呸了白天,这小子还能太白痴点不?哪有不打自招的道理,起码要等到别人真问起了,或是严刑逼供了,再说也不迟啊,不过这慕容晋轩到底是何人?为何那红衣女如此在心呢?又为何慕容翊会如此无奈? “慕容世家世代家传的医术,小女子可是景仰得很那,只是青峰山地处边境,倒叫小女子没得那福分,见上医圣晋轩前辈一面了。(..info好看的小说)”红衣女的话,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山贼群里无不惊呼,这小子居然是医圣的后人,那他们老大不是有救了? 慕容翊顿了一顿,自嘲道:“没想到,家父的名声都传得如此之远,我还以为躲到这里便没人会知晓自己的身世了呢。” 红衣女对手下们使了个眼色,众山贼一一退了出去,她施施然走到慕容翊跟儿前,轻声道:“虎姬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公子肯施予援手,小女子便既往不咎,更送百两黄金给公子,如何?” 慕容翊一呆,似乎又想起了那个香艳的场景,可是一听到百两黄金,那神马都是浮云了,他挑了挑眉毛道:“是那个抓伤的问题吗?” 虎姬含笑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省下一番解释,自然不费力。 只见她轻轻扯下了面纱,姣好的面容显露了出来,只不过脖颈上那几道触目惊心,几要伤及到骨头的伤口,已然化脓,太过可怖。 见到病患,慕容翊似乎转变了个人,一脸的严肃与认真,他轻轻搭了下虎姬的脉,又仔细看过那几道口子,满脸的惊愕的道:“这不仅仅只是抓伤,这是紫绝金花粉的毒。” 中毒?倩云和虎姬也是一脸的错愕,倩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骨头咯咯作响,倒让虎姬惊觉堂内居然还有其他人。 “谁?”虎姬话音未落,手中的钢鞭已然甩出,直抽到暗处,倩云一个侧翻避过,却显出了身形。 “老大,你怎么来了?”慕容翊赶忙阻止了虎姬的动作,将倩云引到了身旁介绍给了虎姬。 两人相互答了礼,又接问慕容翊那是什么毒。 慕容翊清了清嗓子,道:“这紫绝金花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但是对于伤口而言却是决计碰不得的,一旦沾染了,便会导致伤口不愈,更有可能绝了肌理生机,若是长久不除,只怕以后你的脖颈就会只剩骨头了。” 虎姬倒抽了口凉气,心道:当日与官府的械斗只是匆匆忙忙,自己的伤口虽然是那时落下的,但是并无太多不适,倒是后来用了些药,结果便落得如此田地,究竟是谁这么狠的心肠,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这番折磨她。 倩云看着眼前这杀人如麻的女子,虽然心下一阵鄙夷,但是容貌对于女子来说,那可是比命还重要的,看着她生不如死的表情,倩云也是一阵叹息。 虎姬自嘲一笑,道:“想我劫富济贫那么多年,如今却落下如此不堪的境遇,看来,就连这老天也看我不大顺眼,想把我早早儿的收了去吧。” 劫富济贫?难道这山大王做的并不是偷鸡摸狗的勾当,看两人神情异常的看着自己,虎姬向两人摆摆手,覆好面纱,遂带了两人进了青峰山后山的内寨。 只见内寨不少的老弱妇孺纷纷向虎姬问着安,看那神情颇为尊敬,虎姬道:“这些都是近年来因战事流离失所的可怜人,都被我一一收入了山寨,为了养活青峰山数千名兄弟和百姓,只得干起劫富济贫的营生。” 倩云愕然道:“官府不管吗?” 听了这话,虎姬嗤之以鼻:“官府?他们只管吃拿卡要,哪会来理这些流民。” 看着欢笑劳作的百姓们,倩云和慕容翊一阵无地自容,虎姬虽然名声不好听,可是做的却是一等一的好事,他们那点小事,怕是还不够与其比肩的。 慕容翊似乎想了很久,欣喜若狂的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如何解除紫绝金华的毒。” 第三十九章 剿匪 听了慕容翊的话,虎姬知道她的伤有救了,她感激的向慕容翊施了一礼。.info[] 这统领数千山贼的头子,居然会向慕容翊行礼,倩云真心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巾帼不让须眉,且又能屈能伸,甚至做了就连大丈夫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的事。 趁着与山贼结好,倩云将马氏、梅儿和小七带到了青峰山内寨安顿下来,而慕容翊则带着些山贼进山采药,这毒虽有解法,可偏生有几味药颇为难得,好在青峰山均有这些草药,倒让虎姬也安了心,内服外敷了慕容翊调制的去腐生肌的药,静养着。 几日来的调养,颇具神效,虎姬脖颈上的伤已然好了大半,慕容翊更动用了家族秘法为虎姬缝合了伤口,现下若不细看,只怕根本就不能察觉出异样。 趁着虎姬的高兴劲儿,倩云将心中的想法说与了虎姬。 只见,倩云坐在虎姬的下首,两人正在讨论着如何发展山寨大计,若仅仅只靠打劫过日子,名不正言不顺,说不得来日里总要被官府寻了麻烦,几千的精壮山贼虽然有点战力,但是对于装备精良的士兵来说,说难听点也就是些跳梁小丑,终上不得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了倩云的话,虎姬也是一脸的沉思,这些心思她不是没动过,但她一个女子说到底,也不过就有着一些较男人勇猛的狠劲儿,那些开荒辟壤的事儿,她还真是不会更不懂,也就让一山的老百姓,也至多就是养点鸡、鸭,倒不曾想过这些种地自给自足,建设美丽的家园了。 “虎姐,恕小弟直接,山寨目前虽然不觉得有甚不好之处,粮食也无短缺,但是长远的,若是没有劫富济贫的营生,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再说这青峰山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以后两国再开战,怕就没现在这边好过了。”倩云轻啄着茶水,细细道。 “云弟何出此言?那护国战神不是已然平定了西北了么?难道还会再开战事?”虎姬秀眉一蹙,显然不太相信。 倩云一想起,当日安莫研怨毒的看着李钺的表情,她心下已然知晓,这女子进宫并不仅仅只是和亲那么简单,怕是进来煽风点火的也不为过,只怕和平只是一时的,她有种预感,战事很快又要爆发了。 “打战是一定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咱们还是先未雨绸缪吧。” 将倩云不愿往深里讲,虎姬微微一颌首,道:“那不知云弟可有计划?” 倩云轻轻一笑,取过地图,将自己规划的区域标注了给虎姬看,又一一解释了各规划区的作用,直叫虎姬看得连喊妙哉。 原来,早早的倩云便考察了青峰山四周的地理环境,见青峰山旁几里地外地势平坦,若是建盖院落,只怕能安下几万人同住,又可开发荒田,也好自给自足,而山坳里又多草木,更可圈养些牲畜,多些肉食供给,不出几年,定会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难怪虎姬会欣喜异常了。 这会子,两人正琢磨着请些工匠前来画图设计,一想到了画图,倩云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当日李钺为她画的引雷塔,若是李钺在此处,只怕她便不用费那么多的心神了,她怔怔的想到,这时,李钺在干嘛呢? 思绪翻飞,直往远在天边的上京飘去。 忙活了几日,倩云带着虎姬下了山进了镇,为了避免官府上门找麻烦,不如自己就先把麻烦给解决了。这不到了镇上拜会了镇守又是使银子又是说好话的,而且还带了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儿,真是事半功倍。 倩云倒真心觉得带着虎姬前行,真事英名之举,原本不让盖的村子现在已初具规模,看着那镇守望着虎姬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儿,手握着印章颤巍巍的给盖了个立村的文印,直到虎姬媚笑着接过公文,那身上的熏香、窈窕的身姿、狐媚的眼神叫镇守心神一荡一荡的,直到倩云和虎姬远去,这才惊觉,他还没收到利是呢,这才怒骂红颜祸水。 由于虎姬的原因,到是节约了不少钱银,眼前建村处处需要用到钱,银子虽然还有不少,可是那些戳官印的纹银却万万使不得,叫官府查起来,就是无尽的麻烦,现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倩云使了几个面向文静、头脑灵活的山贼带着库存的一些古董、丝绸、茶叶等前往别的城镇兜售、典当。 过了一个多星期,在工匠、山贼和流民的共同努力下,村子已经基本建好,这日都内寨的村民们都忙活着搬到新村子里居住,虽然人员颇多,但是在倩云的指挥下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的村民,倩云这个祥平村的代理村长脸上也是红光满面,一副洋洋自得的神采。 只见一山贼前来报信,在虎姬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虎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挥手示意手下退下,这才长吁短叹的道:“看来有麻烦了。” 倩云疑道:“怎么了?” 虎姬眼望镇上的方向,道:“上京派了支军队到了镇上,马上就会往青峰山方向行进,只怕是为了剿匪吧。” 剿匪?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剿匪呢?这青峰寨可是好久都没犯案了,不可能的啊? 倩云蹙着眉道:“可知是何人领军么?”这里地处边境,若是些小将,说不得又得使上些银子和美人计了。 只见虎姬摇了摇头,绝望之色顿现,凄然道:“护国战神―李钺。” 李钺?这名字突然在倩云脑海中炸开,久未有涟漪的心此时却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个为了她冒犯刘氏宗亲的男人,那个帮她造引雷塔的男人,那个为了她与太后说情的男人,那个为了她跟刘正峰打架的男人,此时就要出现在边境了,明知他是来剿匪的,可是为何,她又会如此期待那人的到来呢?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又苦又甜又涩又辣呢? 倩云正视着镇上的方向,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第四十章 相逢 倩云将指挥搬迁队伍的工作交给了虎姬,只身一人前往镇上,探查那支剿匪的队伍。 现下镇上颇为萧条,似乎是因为镇上的戒备严了些,军队多了些的关系,行商小贩都未出现在街道,冷冷清清的,倩云一身白衣,如今看来到颇为扎眼。 见街上几无人群,随意走过一个,倩云想要上前询问,却被避得远远的,只得另寻他人询问驻军在哪。 不多会儿一支十人小队的军队走了过来,倩云假意蹲下身擦拭靴子,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队长,您说护国战神大将军可会再次挑翻新罗国都?”只见一小兵憨憨的对着那队长道。 队长:“现下还难说,那新罗公主都成了皇上的宠妃,怕是不会轻易动干戈了。” 小兵:“那咱们这次来边境做甚?” 队长:“咱们做下属的首要是话别太多,当好自己的差就是了,你倒希望打战么?” 小兵一腔悲愤的道:“俺哥哥是死在新罗战场上的,俺想替他报仇。” 那队长正视了一眼那小兵道:“以后要是有机会上阵,我为你请缨。” 小兵谢过后,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着队伍行进。(..info好看的小说) 倩云远远的跟着这支队伍,不多会便到了镇东边的山坳里,只见里边搭建起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帐篷,想来,这里便是李钺的大本营了。 本想神气巴拉的冲到大营前高吼一声:“李钺,你小子给老娘滚出来。”可是又想想自己现在的男儿装扮,又想想那些手拿长枪弓箭的士兵,别被射马蜂窝才好,这才收了性子,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静静的呆着,等待着时机。 眼见日落西山,军营里已是炊烟袅袅,倩云寻了个换岗的空档,窜进营地,仔细的搜索着李钺的营帐,只见一小将士抬了盘子的菜进了一个大帐,帐上还立了个“帅”字的锦旗,想必便是这儿了。 瞅着四下无人,倩云蹑手蹑脚的钻进了营帐,帐内设施颇为简单,并无想想当中的奢华,想到李钺平日身着的朝服也并不十分华贵,怕是与他素日的勤俭之风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那些饭食摆放在案几上,并未有人动过,难道李钺不在? 正当倩云愣神的时候,屏风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来人。” 却正是李钺,倩云惊慌失措的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李钺的话语又传了出,“愣在哪里干嘛,快把塌上那些给本王送进来。” 他在里面干嘛?这会子,倩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将衣服拿起,那曾前,却见了一抹春光,只见李钺头发柔顺的随水贴在他的后背,那强劲的手臂正用抹布往身上擦拭着水渍,那利落的肌肉线条叫倩云看的一阵失神,原来男性的裸体也会如此的让人着迷,看得正欢呢,李钺似乎想站起身来,倩云红着脸扭过头去,伸手将衣服递了过去。 李钺低头擦拭着身子,讪笑道:“同是男子,还如此扭捏,上了战场可如何杀敌?”说完伸手接过衣服。 倩云只觉手上一松,赶忙缩回了手想要退了出去,却不想她的手被李钺一把抓了回来,紧紧的不肯松开,只听李钺“咦”了一声,“这味道是?”李钺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既眼生却又让他觉得熟悉的人。 “你是?”李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确定的问道,这黑瘦小伙是谁?是军营里的人?为何会有种让他觉得熟悉的感觉在呢? 倩云死死的低着头,面色已然通红,都快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心脏快速的跳动着,这小子就不能穿着衣服跟她说话吗?为什么要光着屁股跟她讲话啊?虽说她是个现代人,比较开放,可也没开放到能跟异性刺身裸/体的聊天吧? “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倩云轻声的说道,那声音几不可闻。 “刘……倩云?哈哈。”由于倩云没有刻意的压低嗓子,倒叫李钺听出了她的本音,说完激动的就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根本就不给对方讲话的机会。 倩云被李钺猛的抱入怀中,脸色更是红透了,她身子一僵,就任由李钺如此抱着。 李钺微笑着看着怀中的可人儿,虽然她的面色不知为何变得黝黑,眉毛也被画得很粗,但是那双有如深潭般诱人眼眸和那一张小巧的嘴巴还是将她给出卖了,只要是对她比较熟识的人,都能从面相上找出几分刘倩云的踪影。 似乎是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李钺将刘倩云抱高了几分,脸凑了过去,吻到了倩云的唇上。 倩云只感觉脑袋中似乎有个炸弹爆炸了,她想要挣扎,可是李钺身上的那股子雄性气息却差点将她铺晕了过去,李钺的舌头更是伸进她的嘴里,贪婪的吞食着那柔软香丁舌,霸气且肆意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突然,倩云感觉的李钺的下身有了巨大的变化,头脑立时清醒了些,趁着李钺忘情的亲着她,手上的劲儿松了些,赶忙挣脱了他的怀抱。 “不。”倩云娇羞的跑到了案几边,有气无力的瘫到在椅子上,大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莫名的就接受了李钺的吻呢?而且,她刚才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李钺赶忙套上了那件内衬和裤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连靴子都顾不上穿,便跑了出来,看到倩云只是瘫到在椅子上,倒叫他松了一口气,只见他嘴角轻轻一扬,心道:这女人终就还是被他给找到了,虽然是她自己送上门儿的,但是他心里真的很高兴,这女人不仅时常会使出些怪招,叫他既佩服又好笑,既担心又喜欢。 他轻轻的走到跟儿前,蹲下了身,双手抚着倩云脸蛋,一脸柔情的道:“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吗?” 倩云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答话,只是死命的喘着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定她心中的那波澜。 见倩云没说话,但是也没反抗,李钺又接着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跑出我的手掌心了。” 第四十一章 祥平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跑出我的手掌心了。” 听到李钺那动人心弦的话语,倩云心底那纠结了许久的情感似乎又浮出了水面,每次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好像总是他出面帮自己解决的,虽然有时候他老爱拿她说笑,逗弄自己,可是却并没有设计过她、陷害过她,总比自己宗亲的家人还要关心她,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是爱她的吗? 倩云似乎缓和了心神,轻抬了眉头道:“你真的想好要跟我过一辈子?” 李钺一脸阳光的看着她,并肯定的点了点头,可能又觉得不够,转身跑到榻上,扯开了他的包袱,似乎在寻找什么要紧的物事。 半天,李钺欣喜的翻出了一个小盒子,亲手交到她的手上,倩云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示意自己打开,这才缓缓的开启了盒子。 只见那漆黑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支簪子和一对耳环,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正是她交待给那些山贼去变卖的珠宝首饰吗?怎么会跑到李钺手上了。 见倩云还是疑惑不解,李钺便道:“你这女人,老是叫人不省心,还好你安排的那些人在城镇卖东西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我,我记得这些东西是你进宫前,那日晚宴上唱歌时戴的,这才让我想到也许你就在这儿。” 这小子的记性可真是好啊,倩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些东西的由来了,等等,他买了手下去卖的首饰,他不是要来剿匪的吗?怎么差点忘记了正事。 只见倩云腾的站了起来,气冲冲的朝他吼了起来:“你个牛皮糖,谁让你来剿匪的?谁来你来边境的?” 李钺直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这女人刚才还在跟自己含情脉脉的,怎么一会子就又怒气冲天了呢?脸色转得比变脸的还来得快些。 “你倒是说啊!”倩云圆瞪着双眼,狠狠的盯着李钺。 “什么人,胆敢擅闯军营?” 只见几个士兵听到营帐中的吼叫声,手持长戟冲进了主帅的营帐,将倩云团团围住,长戟直指向倩云。 李钺忙喝止了手下,让他们退了出去,这才抱过倩云的身子,道:“我是来剿青峰山的,怎么你会那么生气呢?” 倩云想要挣脱他,可是他将她抱得很紧,她只得鼓了他一眼,道:“你要敢剿青峰山,以后都不要想再见到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倒叫李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剿青峰山跟她有什么关系了?再说这青峰山可是个战略要地,他可不能不拿下来的。 见李钺沉思了半天也没给她答话,倩云直接挣脱他的怀抱,一甩袖子就冲出了营帐,根本就不给李钺说话的机会。 李钺赶忙追了出去,可是那里还有倩云的影子,只听到远远的传来倩云刻意压低的声音:“我誓和青峰山共存亡。” 听到那话音,李钺一阵愕然,随即又是一副淡淡的笑容,这妮子要是不这么出人意表,怕是他也不会太在意了吧?只是为何她执意不让剿灭青峰山呢?难道她和那些山贼混到了一块?越想越是心惊,他赶忙派了几个手下换了普通人家的装扮,前去青峰山打探消息。 “云弟,你上哪去了,怎么脸色不太好,是身子不舒服么?”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倩云进了大堂坐下就没出过一声气儿,虎姬担忧的问道。 “去见了个人,想托他办点事,结果,碰了钉子。”倩云不想过多深入的讨论,只随意说了句,算是打发了虎姬。 见倩云不愿说,虎姬也不强迫她,自顾自的忙活着手头的事情,现在,百姓基本上已经都迁了过去,只剩余些杂事要处理,也够她这个从来没干过这种政治活计的人忙活好一阵子的了。 不多会儿,慕容翊一脸兴奋的冲进了大堂,嚷嚷道:“老大,看,我找到了什么?”只见他手中拿着个大型“蘑菇”,正兴奋得手舞足蹈呢。 倩云鳖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道:“切,不就是个大蘑菇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慕容翊和虎姬一脸愕然的看着倩云,不约而同的道:“大哥,这是灵芝好不好?而且还是千年灵芝。” “额,那什么,我当然知道是灵芝了,我们家都把灵芝当蘑菇吃,所以我才说是蘑菇的。”倩云甩着袖子扇着风,面色羞红,恬不知耻的解释到,引得两人一阵鄙视,拿灵芝当蘑菇吃,她俩又不是白痴,唬谁呢? “有了这灵芝,我就能做保命丹了,只要还有一丝气息,不论是什么重症,我就能叫他恢复如初。”慕容翊兴奋的拿着那千年灵芝又跑了出去,不过他说的保命丹真有那么神奇吗?倩云虽然对慕容翊的医术还是保持着怀疑态度,即便他医治好了虎姬的伤,兴许那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呢?但是那个医圣后人的帽子可还扣在他的头上,又不得不让她相信了几分。 见各人都忙着各人的事,倩云也不想让自己的烦闷影响到旁人,转身出了大堂,骑了匹快马,忍住呕意,奔向祥平村的方向。 看着错落有致的村庄,倩云心下也是一阵感慨,短短时日便将村子建得颇具规模,而且,这村子结合了她很多现代的理念,家家户户都有厕所、猪圈、沼气池以及青石卫生路,而且家家户户都有个小院子,青石卫生路旁还栽种了各种果树,一来可以美化环境,二来待果子成熟还可以享用美味的水果,何乐而不为呢? 村民们都忙活着打扫自家庭院,见到倩云的到来,无不点头致敬,高呼村长万岁,没想到到了古代,倩云也当了一回“村支书”,过足了村长瘾。 礼貌的和村民一一打过招呼,倩云快步走向了村中央那栋三层的建筑――祥云村“村长办事处”。 这里前院以后将是倩云、虎姬、慕容翊的办公区域,而后院则是他们的府邸,以后村民要有事都可以进来这里跟三人反应情况。 第四十二章 招安 倩云坐在“村支书”的案桌上,仔细的看过镇守派人送来的公文,将公文一一分了类、建了档,又将看过的公文写上了已阅的字样,那模样有板有眼,纯纯就是个合格的“村支书”。 “村长,不好啦,出大事了。”只见祥平村护卫队长大虎跑进了倩云的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大虎,喝口茶慢慢说,何事如此惊慌?”倩云抬起头看了一眼大虎,回又低下头看着公文。 大虎一脸焦急的神色,哪还有闲情逸致喝茶,慌忙道:“村长,您还是快回青峰山看看吧,山寨已经被官兵包围了。” “什么?”听了这话,倩云腾一下站起了身子,也不再理会小虎,直接就冲到屋外,骑上马儿便向青峰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倩云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不行,这李钺真的来剿青峰山了?若是他真敢那么做,就别怪她刘倩云也不客气啦。 纵马上了青峰山小道,一路都是死气沉沉的,难道已经开战了?心下的焦急叫倩云忘却了颠簸的不适,仔细的观察着山道上的变化,可是太过安静的气氛叫她更感觉到了不妙,莫非山寨已被收服?但是看这路上都没什么血迹,应该是没有发生械斗才对啊。 直到了寨门,她这才发现,山贼和官兵都乐呵呵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呢,这又是个神马情况? 众山贼见到倩云的马屁,忙过来提她接过缰绳,送她进了大堂,看着四周的官兵和山贼打成了一片,叫她不仅摸不着头脑,还很讶异,什么时候兵和贼成一家亲了? 抓挠着脑袋,尴尬的避过众人的盛情的邀请,倩云傻愣着步入了大堂,一进了大门便看见李钺那小子正和虎姬喝的正欢呢,也不知说了什么高兴事,两人频频举杯,痛饮着青峰山自酿的烈酒――天云烧。(..info好看的小说) 见了倩云进了屋,虎姬赶忙将其召到自己跟前坐下,并向李钺介绍了倩云,瞧李钺的眼神,似乎并不认识她似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居然装做不认识她,倩云瞅了他一眼,也没表现得太热络,只是淡淡的做了一辑,李钺也回了一辑,三人这才坐下。 “不知李将军到青峰山所为何事?”倩云压低了嗓音问道。 还不等李钺说话,虎姬便接道:“这李将军可是来给咱们报喜的。” “报喜?”这李钺带了那么多的兵马前来,喜从何来?倩云讶异的看着两人。 李钺淡淡的道:“小将已和虎大王达成共识,将青峰山的兄弟们收归小将的麾下。” 什么?招安?而且还成功了?这,这虎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呢?倩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然握手言和的两人。 虎姬咧开嘴一笑,那妩媚的神态叫堂下的兄弟们看得一阵失神,他们老大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何时曾表现出如此小女人的姿态,可还别说,他们老大也是挺好看的。 “李将军同意将兄弟们纳入其麾下,是因为他答应我,日后若有边敌来犯,由我率兵当先锋。”说完,虎姬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淡淡的气势,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非常憎恨边敌,想来与她自始自终都不曾透露的身世有关吧。 倩云点了点头,看着李钺道:“既然收编了,只不知李将军可带了招安的协议。” “协议?”这次换李钺一阵愕然了,这丫头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刺激他。 “当然了,空口无凭,要是没有协议,你这转身一走,又派了兵把青峰山给灭了,你让我们这一干子的兄弟们找谁喊冤去。”开玩笑,要是不白纸上落上黑字,谁也保证不了这些山贼的生命安全。 听了倩云的话,李钺紧了紧拳头,这丫头还真是麻烦,难道他天翊亲王说的话还不能算数? 看到李钺一时便黑下脸来,虎姬尴尬的朝倩云使了使眼色,可哪知,这小子似乎吃错了药一般,就是咬着协议的事儿不放。 “李将军,俗话说得好,有凭有据才能让人站稳了脚跟,这协议虽然就是一张纸而已,但是却要大家都必须遵守的,若是将军嫌麻烦的话,怕是不太诚心。”倩云轻轻拿起了酒杯,狠狠的盯着李钺看。 这李钺被倩云说得是满头大汗,这妮子还真是跟他杠上了,怎么就揪着这事儿不放呢? “不知兄台有何高见?”李钺沉着脸,看着这个叫他哭笑不得、念念不忘、化名刘云的女子。 只见倩云弹了个响指,使人拿过了笔墨纸砚,摆在桌上铺了开,伸手就写了几条协议,一等写完了,这才转手交到李钺手中,李钺看也没看,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看到李钺签了字,倩云嘿嘿一笑,举起酒杯便给李钺敬酒,“谢谢将军,这酒,小子代表诸位弟兄敬给将军。”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钺原本想拦下她,不让她碰酒的,但是,这时他又不能这么做,不能叫虎姬等人看出了他的破绽,倩云的真实身份一定是刻意隐瞒的,他绝对不能坏了她的好事,只得举起酒杯,干了杯中的琼浆。 这宴会持续了很久,倩云以酒量不支为借口出了大堂,实则是为了躲避李钺那灼热的眼神。 出了山寨好远,倩云才停了步子,坐在一块儿大石上歇息,不多会却听到耳后有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轻道:“我很好奇,难道这样轻易就将虎姬给说服了?” 只见李钺也轻轻坐到了她的身旁,道:“因为你。” 倩云疑惑的看着李钺,道:“我?”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李钺目光灼灼,拉过倩云的手道:“本王爱屋及乌,自然不愿伤害你的朋友,况且这虎姬可是忠良之后,本王来招安也算遂了她的心愿。” 倩云任其拉着自己的小手,轻道:“谢谢。” “谁,谁在哪里?”只听慕容翊这脱线的货居然喝得烂醉,原本想出来小解的,却看到树下有两道“鬼祟”的身影。 李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醉汉,还不等他有何动作,那慕容翊已然一把将倩云拉到自己的怀里,厉声道:“登徒子,居然想染指我的老……呕”话还没说话,慕容翊直接将倩云的白衣给吐了个乱七八糟。 而李钺听到慕容翊的话,以为他要说的是老婆,哪管慕容翊吐不吐的,一把拉过倩云的,额上青筋直冒,“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倩云被吐了一身,本来就很烦了,又被李钺莫名其妙的问话给问呆了,道:“什么?” 李钺直接一拳就将慕容翊打倒在地,也不管倩云愿意否,直接将其抱着就走了。 树下,只留下倒地不起,哼哼唧唧的慕容翊。 第四十三章 掌掴 “你干什么?放开我。(..info)” 倩云使劲的挣扎着,却脱不了李钺的蛮力,本想一拳将李钺打晕了过去,又怕自己使力不当,将他给弄伤了,只得扭动着身躯,死命挣扎。 “给本王收声。”李钺愤怒的吼着倩云,这一吼倒真叫倩云慌了神,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她那么霸道过?一时之间,她也没在乱动,只是静静的任其抱着。 骑上快马,李钺只想带着倩云返回军营,远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可不想见到其他的男人和自己的女人那么亲密。 进了营帐,李钺将倩云丢到软榻上,而倩云也是一声不吭,她心里在想:这小子是怎么了?慕容翊不过是关心自己的老大,才做出这样的事儿,可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抬头看了看李钺,只见他生着闷气,喝着闷茶,也不管摔疼了倩云没有。 “莫名其妙。”久久的,倩云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清冷的场景,说了一句。 说完,倩云起身,按了按被摔疼的屁股,气鼓鼓的看着李钺,作势就想往外走,哪知李钺一个转身将其拉住,扯到自己的怀中,便是一阵痛吻。.info[] 两人口中那股子酒气,一冲而上,叫倩云一阵不舒服,倩云一推李钺,喘着粗气看着他。 “你一直都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一件任你随意欺凌的玩具吗?”倩云怒吼着,这小子怎么老是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来亲吻她呢?即便他喜欢她,可是也得考虑下她的感受吧? 李钺神情似乎有点落寞,道:“你爱的是他,对吗?” 他?他是谁?这小子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倩云一时也没多想,冲口便出,“是谁都可以,反正就不能是你。” 李钺颤抖着身躯,一个巴掌直接就呼到倩云的脸上,那凌厉的眼神,叫人见了有如堕入冰窟中,震颤不已。 响亮的巴掌似乎将倩云的酒意打消了大半,她的嘴角已被李钺打裂了,鲜血更是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似乎凝结到了一块儿,两人都默默的站着,倩云的脑袋还歪在一边,而李钺则是张大了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一巴掌他是如何呼出去的呢? 倩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过多的话,直接快步走出了帐外,与李钺擦身而过。 瑟瑟的秋风有如利刃般吹击着倩云的心,李钺不是爱她的吗?爱她就要打她吗?眼泪不其然划过了她的脸庞,她的心冷冷的,便如死去了一般。 “云儿。” 李钺在身后追着喊着,倩云却似乎充耳不闻,浑浑噩噩的走着,只见李钺一个箭步冲到了倩云身前,死命的抱着她,口中大声的叫唤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待你的。” 倩云冷笑一声,低低道:“让开。” “不。”李钺态度也很强硬,不管倩云抵抗否,始终不曾松过手劲儿。 “如果你想抱着具尸体,那你继续抱着便是。”倩云清冷的语气,叫李钺听了极不舒服,听口气,她似乎想自尽。自尽?不可以。 李钺一个手刀击打在倩云的脖颈,倩云只觉眼前一黑,已然晕了过去。 冷,好冷。 倩云觉得身体似乎堕入冰窟之中,有如镜面的冰块折射出多人的身影,面目狰狞的郭氏、和蔼可亲的太后、笑靥如花的欣儿、慈眉善目的李氏、还有时好时坏的李钺。 一想到李钺,倩云便觉得更冷,这个男人为何会如此的反复无常,是什么样的情况叫他似疯了一般,给自己那么一个响亮的巴掌呢? 眼泪再次迷蒙了眼睛,看到了什么,都是那么的不真切,一切就如镜花水月一般,浮云而已。 等再次睁开了眼,倩云感觉自己虽然盖着被子,可是身上的衣服都给除了去,下意识的,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身,还好,她还是完璧,看来,李钺并没有乘人之危。 “姐姐,你可醒了。” 倩云回头一看,只见忆临蹲坐在她的身旁,仔细的替她掖着被褥,生怕未着片缕的她着了凉。 “你怎么在这儿?”按说,军营里可不能携带女眷入内,她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做了男儿装扮,但是没给识破,这忆临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忆临替倩云打过了热水,递过了衣服给她,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忆临一直都随军同行,只是平日里都住在镇上,这日着李钺差遣,这才进了营帐服侍倩云,毕竟倩云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他亲自为倩云洗身,坏了军纪不说,也会给倩云留下更差的印象。 穿上衣服,倩云为之一愣,她的男装呢?怎么给她穿了女装?这不是逼着她以真容示人吗? 接过忆临手中的铜镜,果不其然,她脸上、身上的黑色粉末已被洗去,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傲世的容颜。 “我原本的衣服呢?”倩云淡淡的道。 “姐姐的衣服被吐了一身,臭哄哄的,已被爷给扔了。”忆临收拾着被褥,轻声道。 “罢了,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扔了也好。”倩云随意绾了个发髻,随意插了支珠钗固定住,回过身又道:“他去哪了?” 忆临那曾想过倩云会如此的大不敬,但是又想到,李钺待她的态度可不一般,随又轻道:“爷上青峰山布防去了。” 布防?难道真的还要打战?新罗不是已俯首称臣了吗?莫非她离京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倩云的第六感是很强的,当她离京后,后宫中已被安莫研这狐媚给控制住了,随时干预朝政,也不知为皇帝下了什么套,安莫研说什么,皇帝便做什么,这剿灭一事也是安莫研提出的,说是边境动荡是因为山贼混乱所致,皇帝居然不听李钺的话,执意要来剿匪,若是匪徒都给剿灭了,那就等于是将天龙的背脊给露出了给新罗和刺雄。 看着秋风扫过落叶,倩云悲凉的道:“伤心的原来不止我一人,还将会有千千万万的人。” 第四十四章 真容 简单的收拾了妆容,倩云身着女装坐上军队里拉货的马车,便上了青峰山,既然战事难免,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军神,但是,至少拥有现代的思想,多多少少或许能帮上些忙。 自下了马车,原本正在劳作的山贼和官兵可都呆愣着不动了,只见倩云有如脱俗的仙子般,衣袖无风自动,自有一股子的清新之气,这才让山贼和官兵都看傻了眼,他们这些大老粗,何曾见过如此举世无双的女子,更让他们惊诧的是,这女子居然还笑吟吟的跟他们一一打着招呼,似乎早已熟识的样子。 “大虎,李将军在哪?”倩云已然着了女装,自然不会再装男子的声音,拍了拍正在扎着栅栏的大虎的后背。 大虎随手指了指方向,回过头一看,哎呀,妈呀,这是哪来的仙女,居然还跟他这么轻柔的说话?直叫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问明了方向,倩云也不过多言语,只是淡淡的笑着,全然不理会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儿,朝着大虎所指的方向走去。 只见大堂前,摆放着一个颇大的方桌,李钺正在低头画着些什么,就连倩云近了前儿,他也没有发现。 对于李钺,倩云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态度去面对了,这个男人居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呼了他一个巴掌,要不是她为了祥平村的百姓和这青峰山的众多兄弟考虑,只怕,她根本就不会过来淌这滩浑水了。 仔细看了李钺的新山寨设计图,倩云也不禁感叹道:这男人若是凡事都如现在这般仔细些,不要那么莫名其妙的话,也许,她的芳心早已暗许了。 李钺的设计不无精到之处,只是若是按他的设计再造一个新的山寨,不止要浪费时间,给要浪费很多银两,若是如此,还不如改造的好。 倩云轻道:“与其建造新的,不如翻新旧的,不止省时,还很省事,说不得,功效更胜所有呢?” 倩云的话似乎点醒了李钺,他只觉眼前一亮,也顾不上是谁在说话,赶忙又扯过了新的纸张,重又画了个设计图。 看到李钺似乎被她的话给引向了正处,倩云也不再多话,相信这个护国战神绝对会设计出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得多的山寨,正准备进大堂呢,两人却被虎姬一声怒吼给吓坏了。 “好你个李将军,说,你把我的云弟藏哪儿去啦?” 虎姬身着铠甲,杏目圆瞪,狠狠的瞪着正在画图的李钺,浑然没有注意到就在李钺身后那美艳的女子。(..info无弹窗广告) 李钺正画着图,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正紧皱着眉头思考着,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虎姬轻点声,见状,虎姬怒气冲天,一掌拍到了桌上,那巨大的声响,吓了李钺和倩云一跳。 “昨天,有人看到你带着云弟出去了,都到了这个时辰了,云弟还没回来,说,你把他拐到哪儿去了?要是不给个准信,老娘一把火烧了你的营帐。”说完虎姬伸手一把抓向李钺胸前的衣襟。 看虎姬似乎准备动真格的了,倩云赶忙冲了上去拉开了虎姬,“姐,住手。” 可还别说,这虎姬也是个力大的主儿,要不是倩云练过,只怕被这虎姬一甩手就给甩飞了出去呢。 “哪儿来的小妞?”虎姬一脸讶异的看着正拉着自己,美若天仙的美人儿,心道:这天仙般的小妞力气也忒大,居然能拉得住自己? “是我啊,姐,看清楚,你的云弟。”倩云赶忙扶正了虎姬,让她好好看看自己。 虎姬使劲儿的搓着倩云的脸蛋,仔细辨认了会儿,终于从眉宇之中发现了一丝云弟的风采,而倩云又跟她低语了几句,这才叫她相信了倩云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齐齐看向了李钺,只见李钺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她俩,微微耸了耸肩,继续自己的设计。 这时,两人携手都站在李钺身后,适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观点,不多会,那设计图便画了出来,综合了三人的意见,倒还真叫人期待,这新设计出来的山寨会是怎样的? 李钺对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笑了笑,正准备回身给两人一个感激的微笑,却见倩云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拉着虎姬就走了,根本就不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李钺瞥了一眼,发现,倩云的右脸颊虽然抹了些蜜粉,但是还是有一丝青痕隐隐若现,直叫他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从安慰对方,即便他想,只怕对方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嘱咐了士兵将设计图送到了工匠处,李钺尾随着两人的步伐,悄然跟了上去,只见两人有说有笑,根本就不理会他,倒让他觉得一阵无趣,不过,他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可不敢轻易造次,只得强压下心头的郁闷,始终跟在后面不曾言语。 “姐姐可有多余的戎装,叫小妹也能飒爽一番?”倩云看着虎姬的装扮颇为羡慕,她自己虽然没当过兵,但是当兵的愿望可比任何人都要强烈些,这才问了虎姬寻要铠甲。 虎姬掂量了下倩云的身形,两人身材差不多,只是虎姬丰腴些,而倩云瘦弱些,骨架却是不差,想来是能穿上自己的铠甲的,一想至此便带了倩云进内寨自己的房内,寻了那套新制的铠甲叫倩云穿上。 李钺看到两人进房换衣服,自己可不能唐突了,只得徘徊在屋外,肆意的走动着,心底想着解释的话语,想要跟倩云好好解释一番。 不多会,虎姬将倩云引了出来,只见其随意扎了个马尾,身着兽皮嵌甲套装,原本还显得娇艳的脸庞,如今却被铠甲的反光映照得英气逼人。 倩云随意的转动了下身子,觉得颇为满意,前世当不了兵,现在,她可是一尝了当兵的瘾头,也算遂了她的心愿,却不知她小小的一个转身,却激起了李钺心中汹涌的波涛,他心下发誓,誓要将倩云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即便她不喜欢他,可是他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只要她留在他的那边就好。 第四十五章 吃味 身着戎装的倩云一时心血来潮,想要跟虎姬切磋一番,虎姬这个好战分子自然是当场应下,两人赶忙寻了个空旷处,这就准备开始比试了,浑然不顾李钺的阻止,这也让李钺一阵头疼,女人一旦热血起来,可比男人还要难以控制。 两人说好只是寻常比试,不用兵器,这到便宜了倩云,她根本就不会用什么兵器,只是擅长近身格斗而已。 也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说是有两个大美女为了李将军争风吃醋,此时正准备在广场上为爱而奋斗呢,众人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齐聚广场上,为美女呐喊助威。这样的话,若是倩云听过只会一笑了之,若是虎姬听到,以她的性格怕是会将传话的人给拔下一层皮不可。 秋风瑟瑟,吹动着两人的额前略微凌乱的青丝,虎姬的实力倩云见识过,她使得一手好鞭法,如今弃了兵器,到是叫倩云不知底细了,而倩云的身手,虎姬只是听手下说过,颇为雷厉风行,行云流水,全不似任何门派的武功路数,并不曾见过,也叫虎姬有点担心。 两人对视了会,只见倩云双手握拳,护住胸口,脚底步子开始随意的跳动着,而虎姬则做了个起手式,两人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只见倩云身形一动,已然快速的冲向了虎姬,右腿一个侧踢,干净利落,虎姬身形一晃堪堪避了过去,身子一蹲一个扫堂腿扫向倩云的下盘,而倩云似乎早有意料一般,用右踢的力道将身子一个旋转,左腿立时离地,一个漂亮的侧翻避过了虎姬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的出了十数招,倩云胜在轻巧,而虎姬则凭借稳健的身形立于不败之地。 “姐姐要是再不还手,可没获胜的机会了。”倩云轻轻一笑,对于虎姬的路数已了然于胸,不出几招,她便会将虎姬压得死死的。 虎姬也是嘿嘿一笑,想来还是有些后招的,“妹妹只管出招,姐姐接着便是。” 虎姬话音未落,倩云的身子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不是她有什么神奇的功法,只是因为动作太快,叫人一时不察,只听虎姬暗道:糟。 只见倩云从她的后方挥出一拳,眼看便要击中其后心,虎姬强扭过身子,一掌隔开了倩云的拳头,可哪想,倩云的一个转身便接了一个右踢腿,那劲风直刮向虎姬的面颊,此时她已避不得,只好闭目以待,可是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何动静,睁眼一看,却见倩云的脚跟离她的面颊只有几寸的距离,却硬生生止住了攻势。 虎姬颓然一笑,道:“看来还是妹妹的技艺娴熟,姐姐甘拜下风。”虽然有些不甘,不过倩云的近身功夫确实在她之上。 倩云嘿嘿一笑,到是对虎姬又有了新的认识,别看虎姬大大咧咧的,但是,颇为拿得起放的下,说她是女中英豪一点都不过分。 这样以快打快的场景,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不知是谁带头鼓了掌,顿时四周掌声雷动,场中两人都是满意的笑了笑,手搭着手儿出了场子。 刚开始,李钺也为倩云捏了把汗,但是看到倩云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貌,自然知道她是有自信取胜的,只没想到,这倩云的身手也是了得,上战场不一定能起到什么功效,但是近身作战,怕是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自己上场,也不敢说有几分能战胜倩云的把握。 倩云瞅了一眼李钺,见他眉头深锁,自然知道,自己的格斗技巧怕是会被众人评论了,只怕,此时的他估摸着也正在研究自己的功夫吧? “姐姐,若是你用钢鞭的话,只怕还没走过一招,妹妹便要躺下了。”倩云微笑着与同行的虎姬说着话。 “哎,妹妹可别捧我,若是被你近了身,还是一样的歇菜,可讨不得好去。”听到倩云的吹捧,虎姬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正如她所说,定不能给倩云近身的机会才好。 “其实,我原本也在琢磨着是否该练练兵刃,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师傅,真是苦恼。”一想到日后若是开战,凭她的本事,怕是不适合上战场的,至多就能应付些小场面而已。 也不等虎姬说话,身后的李钺忙道:“我来教你,云儿。” 倩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们不熟。” 两人的对话叫虎姬一阵愕然,一个叫得亲密,一个躲得干脆,看来,两人似乎有些说不清的关系在内,只是她也不点破,讪笑着看着两人。 “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只管来,我保证不皱一下眉头。”说完,李钺一副绝然的样貌看向倩云,可哪知,倩云根本就不理会他,自顾自的拉着虎姬就往前走。 李钺尴尬的站在后面,俊脸微微一红,看四下并无旁人,又低着头跟了过去,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不多会,倩云的真实身份还是在众人中传了开来,只有慕容翊那脱线的货,到了晚饭时间才爬了起来,据说是酒醉的缘故,其实,只有当时在场的李钺和倩云才知道,这小子是被李钺揍的着实不轻。 众人一同用了膳,只见慕容翊脸色暗淡的进了内堂,看到倩云,眼中泛光的道:“老大,你怎么能这样?” 倩云奇道:“我怎么了?” “老大既然是女的,怎么不早说?害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的,才叫你老大。”说完一脸委屈的样子,叫倩云苦笑不得。 慕容翊的说辞叫李钺一阵心安,原来不是叫老婆是喊老大来着,他心下也是一阵懊恼,怎么就不问清楚,还呼了倩云一个巴掌,他抬起头,看了看倩云,只见倩云也正幽怨的看着他,顿时后悔不已,眼下该如何处理好两人的关系呢?单单只是解释的话,这女人可不怎么吃这套呢。 倩云拉过慕容翊坐到自己身旁用膳,也不管李钺投过的那一缕吃味的眼光,她是清清白白的,要怎么误会随他,倩云可不怕,大不了一拍两散,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即便两人是恋人关系,不是还可以分手的么? 第四十六章 计划 这顿饭吃得各是滋味,倩云是淡然,虎姬是疑惑,李钺是嫉恨,只有慕容翊这神经大条的主,才会无忧无虑,大口吃喝着。 “老大,那以后你就不能当我的老大了。”慕容翊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的道。 倩云微微一笑,道:“不做你老大,那做你什么?” 李钺也是一阵紧张,生怕这小子会出言不逊,不过还好,这脱线的小子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他不快的话。 “原本你是男子,我自然要叫你老大了,现在知道你是女的,只能叫你大姐头了。”慕容翊抓绕着脑袋,尴尬的说道。 李钺呼了一口气,看向倩云,却见倩云只是浅浅一笑,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么看来,倩云对这小子是绝对不可能有意思的。 倩云瞥了一眼李钺,看到他似乎放松了表情,也不知是为了气他还是什么的,故意热情且温柔的夹菜给慕容翊,倒让这小子一身寒战,他老大何时对他如此温软过? 不过李钺似乎知道了倩云的主意,对此举似乎并无太多的在意,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倒叫倩云觉得一阵无趣,这小子该误会的时候不误会,不该误会的时候却偏偏要给她小鞋子穿,真的个难侍候的主。 见倩云收敛了动作,李钺心下一笑,看来,只要他不显得那么在意,这女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轻浮的举动,虽然刚才他是有点小小的吃味,可是他的忍耐也得到了应有的效果。 吃过饭,几人一同出了内堂,此时工匠们正在仔细的比对着规划图,倒叫李钺和虎姬忙活了起来。 而倩云正好摆脱了那牛皮糖,带着慕容翊回到了祥平村,虽然建设山寨比较重要,但是安抚民心却也是不得不做的事。 这村子才建好不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只是现下,她已换了女装,身份早已曝露,更不在乎什么了。 进了村子,她还是一一进了村民的居所,也一一解释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好在村民们颇通情理,没有在这一节上过多询问,谁还没有点私事,而且还是对他们那么好的人,何必过问那许多的为什么呢? 倩云“设计”的沼气池,得到了村民的一致好评,不仅节约柴火,而且干净卫生,极是方便,这不,马氏虽然身体不够健朗,但至少还是可以为两个孙儿做做饭,至于种菜、喂养牲畜的活计,基本被其他的村民给包揽了,哪家还不会有点事,总得帮衬着才能过,这样的结果也达到了倩云预期的效果。 现下叫倩云愁的是,既然村子已经建好了,但是附属设施该怎么办?村子里可还有许多的孩子至今未进过学堂,总得让他们识字才行,即便不是为了考功名,至少将来也不会再文字上吃亏。可是建了学堂,夫子却又要从何找寻呢?山上的兄弟?算了吧,都是些大老粗,只怕连他们都得好好学点文化才行,可是那里还有人选呢? 倩云坐在办公桌前,紧蹙着眉头,眼睛中时不时有些异样的光彩,可是不多会儿又消失不见了,想来是法子都被否决了吧? 慕容翊端了杯茶水给倩云,道:“大姐头,看你最近好像有些上火,这是小弟研制的凉茶,内有金银花、连翘等清热解毒的东西,我还稍稍添了些冰糖,喝着极为爽快。” 倩云接过茶杯,还未品尝,突然拍案而起,倒吓了慕容翊一跳,只听倩云道:“好,就是你了。” “什么是我了?”慕容翊心头一惊,这老大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法子了? 倩云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这慕容翊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是的的确确是真的学过文化的人,而且还接受过“高等教育”(学医),这夫子的人选自然非他莫属,也与他交代了一番,慕容翊紧张的心情这才松懈了下来,不就是当个夫子吗?这还难不倒他。 想通了这一节,倩云也是轻呼了口气,可是还有一条,她还没想透,现下官与匪联合在一起,肯定是要驻守易守难攻的青峰山,这样的话,祥平村可就没有可以巡防的人了,虽然村子里还是有些壮劳力的,但是都没有经过什么培训,不会格斗技巧,一旦遇上什么麻烦事,在打架这一节上很吃亏的,也得找个夫子来培训一番,可是,若是她来培训,只能教些近身格斗的技巧,没有兵器傍身也是吃亏,找李钺? 真是想什么,什么就来,倩云刚想到李钺,却见,李钺和虎姬正走进了办公室。 “小女有一事但请李将军应承。”倩云微微一躬身,算是行礼,不过却刻意疏远和其的距离。 听到倩云肯主动跟他说话了,李钺倒是欣喜异常,完全没有在意倩云的冷淡,“但说不妨。” “祥平村村子现下到是安宁得很,只怕日后会有人来寻滋闹事,小女子想成立个巡防队,人员是有了,可是都是些庄稼汉,空有力气而无本事,恳请将军给予指点一二。”倩云将心中的想法说与了李钺,至于答应否,就得看李钺的了。 “巡防队?”李钺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着倩云,这样的想法怕是只有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才会有,即便是他身旁果敢坚毅的虎姬,都不曾想过如何保护这些村民。 李钺细细想了下,当下便应承了下来,这训练民兵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多挤出点时间来而已。 倩云微微一笑,下意识的和李钺握了握手,倒叫李钺误认为她已经原谅他了,却不知道,这不过只是个礼貌性的握手而已。 安排好了事情,倩云是打心眼里高兴了,这村子的未来只怕会越来越好,等着新田开发出来,若是还能发掘些矿产,这村子只会越来越富足,日子只会蒸蒸日上。 一想至此,倩云赶忙着人喊了几个识字的去登记各家的壮丁和基本情况,等待统计结果一出来,她在挑出壮劳力,一是建设学堂,二是成立民兵队,这样就算是了了她的桩桩心愿了。 第四十七章 分工 由于军队的介入,山寨的扩建得以顺利进行,山寨的事倒是不劳倩云费心,现下光是村子建学堂和成立巡防队的事儿就够她忙活的了,还好李钺拨了一个队的官兵给倩云支配,要不然光是村里的壮劳力,根本就不可能几天便盖好了学堂,也正因如此,两人的关系稍有缓和,不再那么冰冷。 看着刚刚建好的学堂,倩云一阵感叹:“若是一辈子呆在上京,只怕自己想学习雷锋都没有机会吧?”这段时日,她为这些流民做的实事太多,而她刘倩云的名号也被村民们打得响亮,甚至被冠以“活菩萨”的称号,这名号叫倩云一阵心虚,她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但见阻止不了村民的口号,也只得任其叫着,待日后日子淡了,总会忘却的。 看着正在发呆的倩云,李钺上前轻道:“在想什么呢?” 倩云头也不回,颇为惆怅的道:“姐姐过世也有段时日了,只不知家里情况如何,爹娘如何,有点挂念。” 李钺除下身上的披风搭到倩云身上,道:“我已着人去跟你爹娘报信了,都是可靠的人,绝不会叫刘家余人察觉。” 倩云瞅了一眼李钺,心里颇为感激,回了他一个微笑,算是答谢。(..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倩云早已从皇贵妃事件中抽身而退,李钺也是高兴,人总是悲观可不好,只是他的心事是否能告知倩云了呢?想着,他的手便摸想插在后腰上的那道圣旨,这时拿出来,不管倩云但应与否,至少说了出来,他心头就不会那么压抑了。 “报。”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一骑兵正快马加鞭的赶至祥平村,找到了李钺。 被这声响打断了动作的李钺,颇为气愤,但是看到骑兵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便止了动作,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骑兵慌忙下了马,道:“回将军,正西方向朝我青峰山行来一队五千左右的人马,看其字号为刺雄。” 李钺双目圆瞪道:“你确定是刺雄?” 骑兵点头应是。 看到李钺一脸紧张的神色,倩云也跟着疑惑起来,这刺雄很厉害吗?为何李钺会如此紧张呢? 李钺命骑兵传令,着一百人小队前去刺探军情,随时回来汇报,又转身回看了倩云一眼,“只怕战事一触即发,我得回山布置,你一人怕是不安全,我让忆临来陪你吧?” 倩云看了李钺一眼,坚定的道:“国难当头,即便是小女子也理应贡献自己的一份心力,我同你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倩云心意已决,李钺又了解她的个性,强迫她做什么,只怕会适得其反,遂同意了她,带着她一同又上了青峰山。 一回到山寨,李钺便铺开了地图,标示目前刺雄军的所在大致方向,虽然离青峰山还有些时日,但是总要未雨绸缪,他将众山贼归入前锋营,安排在官道上布防,由虎姬统领,而倩云则被他安排在了后营,掌管粮草和后勤各类事宜,他自己则指挥建寨大军,争取在刺雄军到来之前,建设好大寨,方能御敌。 倩云撅着嘴不满的道:“我虽不是将帅之才,但至少也让我进前锋营啊,上阵杀敌怎么能少得了我那一份。” 李钺皱着眉道:“凡事我都经过深思熟虑,既然安排了你在后营自有道理,何况你一个女儿家上战场去添乱么?” 听了这话,倩云可不依了,大声道:“虎姐姐也是女的,为何她可以进前锋营,我却不行?” 李钺顿时火大了,吼道:“胡闹,战争岂是儿戏,虎姬可是将门虎氏之后,虎氏满门忠烈,她自幼便熟读各类兵法,统领前锋营可还屈了才,你虽会些武艺,却与战争无益,你若再不听言劝,可别怪我将你送回上京。” 看到李钺身上散发出一身的霸气,那气场直接震慑住了倩云,叫她动弹不得。 倩云心道:怎么他的气场会如此之大,直接影响到她的思维和动作,不过他说的也对,自己还是不要添乱的好,要是真被送回了上京,跟郭氏勾心斗角的,她宁愿在这儿做个死士。 李钺见倩云终于乖乖的不再语言,这才放下了心神,又开始布置三军的阵势,而众将士也领命而去。 这一夜,三人总在大堂接到线报,不止刺雄军前来,而且还有几股别国的势力也介入了其中,形式越发严峻,看来这战事迫在眉睫了,只不知为何这些周边国家,甚至地处边远地带的刺雄也会介入其中呢? 倩云不敢将心中的疑问向李钺提出,到这时,她还笼罩在李钺的霸气之中,这男人一遇战事便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丝不苟,严肃得紧,只好问向身旁的虎姬。 “姐姐,这刺雄很厉害的吗?” 虎姬也是一脸的严肃,道:“刺雄地处天龙正西,与西北的新罗毗邻,那里民风可比咱们天龙还要彪悍的多,说是马背上的民族也不为过,刺雄国无论男女老少个个都骁勇善战,只怕此番前来,必不能善了。” 马背上的民族?难道就和前世的匈奴一般?看到李钺的脸色,听到虎姬的言论,倩云心下了然,既然是毗邻新罗,那是否会是有新罗从中作梗,想要挑起战事呢? 也顾不得什么忌讳,倩云将心中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倒引得李钺的一阵沉思,倩云说的不无道理,若是没有个缘由,以天龙和刺雄的外交关系,倒不至于轻易起了争端,现下刺雄派了一支虽然只有五千的骑兵,但是也够李钺的军队喝一壶的,只怕现下要查出刺雄想干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派兵前来的情况才行了。 李钺遂命了近身暗卫,分了两队,一队前往刺雄均刺探军情,一队速回上京调查宫中动向。 眼下三人只能在大堂中静待消息的到来,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消息,也足以掌控整个局势,说不得还可以避免战事的发生,若可不战自然是最好,既可以免去战火,也会少一些纷争,更可为黎民百姓带来些安宁,毕竟,这青峰山才从战火中脱离还没有多长时间。 第四十八章 缓和 倩云一早便起了身,此时她也不在祥平村呆着了,而是搬到了山寨里,与大家同住,现在她也有了任务,得以身作则才是。 这不,一早她便带着忆临前往厨房查看众人的饮食,一进了门,发现,里面做饭的全是祥平村的那些妇女。 “怎么是你们做饭?那些管伙食的将士呢?”倩云疑道。 只见马氏拢了拢火塘道:“村长,将士是要上阵杀敌的,怎么把力气浪费在这儿呢?老婆子虽不济,可也得咱们青峰山出些绵薄之力才对。” 旁边几个帮忙的妇女也同声应道,见状倩云不再过多言语,只为这些曾是流民的祥平村村民感到高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既然他们上阵打仗,那至少,后勤的事儿还是别人他们操心的好。 “姑婆身子不大好,就将就做些吧,不要太过劳累。”马氏的身子一直不好,倩云的知道了,知道话多无益,也只得轻声嘱咐。 不想马氏挥舞着烧柴棍道:“这身子近来被小翊调理的好了些,村长就别担心了。” 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儿,倩云点点头,便退出了厨房,她还得去粮仓看看,这要是真打战了,仓库里没点库存可怎么行。 守仓的见倩云前来,立马行了个军礼,开了仓门,由于仓库年久失修,仓顶都有些破洞,这几日无雨还好些,要是下雨了,被雨水浸了粮食,只怕会发霉的,而且发霉的粮食叫人吃了,可怎么受得住。 倩云赶忙遣人寻了工匠来修补仓顶,又找了几个木匠,在粮仓角落设置了些捕鼠的机关,这老鼠太过爱大米,被它们偷吃完了可不好。 等工匠们做完了事,这太阳也终于露出了边角,忙活了一清晨,倩云也有些肚饿,去了厨房寻了点馒头就吃,根本没有一丝大小姐的意味存在,倒叫几个烧火做饭的妈子称赞不已。 倩云看着忆临恍惚的样子,问道:“身子不舒服吗?” 忆临赶忙摇了摇头,道:“姐姐多想了,我只是在想,将军好像昨夜都没睡过,是否该送些吃的过去?” 李钺一宿没睡?怎么他不跟她说呢?莫非是有什么战事线报叫他不得安枕? 思索了会,倩云赶忙让厨房准备了些馒头、清粥和一碟咸菜,这就抬了送给李钺去了。 进了大堂,只见李钺满脸憔悴的坐在案前,仔细的看着地图,脸上堆满了胡渣,便是身边的灯油已燃尽了,都不能叫他惊觉,看来,确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info[] “先吃点东西吧,熬了一夜,只怕肚子该受罪了。”倩云让忆临将一干食物摆置在方桌上,轻轻搭了下李钺的肩膀。 李钺抬起头,看到倩云,这才稍稍展露了些笑容,道:“叫你挂心了。” 倩云撅过小嘴,眼珠子转向别处,道:“谁要挂心你啊,要不是你是大将军,打战还得靠你,鬼才懒得理你。” 说得口是心非,李钺却又那会不知,也因为此,两人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不似前几日般,热脸老贴冷屁股。 只听他淡淡道:“上京出事了,只怕咱们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什么事?”倩云奇道,这还有事能难倒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龙小王爷的? 李钺也不多话,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倩云,倩云坐到椅子上展开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均是上京近日的情况。 信笺上说,太后病重静养着,皇帝日日留宿安嫔的合欢殿久未上朝,对政事不管不顾,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政局动荡不安,只怕过不了多时,皇帝将会被那安嫔给迷惑得没了心性,信上恳请亲王回朝主持大局,虽然字字恳切,可是李钺现在哪能脱得开身,而且,现在皇帝还会如从前一般听他的话么? 将信笺重又折好,倩云轻放到了他的桌案上,却也瞥见了李钺刚做好的布防图,倩云将其轻轻卷了起来,搁置在了一旁,又看着李钺洗过脸、用了那些早餐,这才带着忆临又回到了后堂。 这一日过得也匆忙了些,工匠、官兵齐齐在李钺的指挥下,终于将山寨翻了新貌,除了外围的一些箭塔和瞭望台还未做完外,基本已经定了型。 眼见山寨建的越来越宏伟,也不知为何,虎姬突然鼻子一酸,抱着倩云默默的落着泪,却不肯发出一丝声响,倩云低声劝慰了几句,却听到虎姬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这才明白为何如此坚强的她会落泪了。 原来,这山寨原本只是虎姬父母躲避新罗死士追杀时所藏匿行踪的一个山洞,两人便在这儿诞下了她,自打她懂事起,她的父母均是教育她要爱国要跟新罗抗争到底,直到她的父母双双罹难,她这才打着忠义的旗号,到了这青峰山落草为寇,难怪她一听到要打战便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貌,感情还有这么一出故事的存在。 倩云轻拍着她的后背,也稍稍缓和了她的情绪,现下山寨已经固若金汤,不止是虎姬,便是倩云也觉得一时之间心情非常畅快,甚至还有些豪迈,顿发一寨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只有李钺似乎对自己的设计并不怎么满意一般,估计是他设计想并没有完全的体现在新的山寨上吧? 李钺顺着梯子下了中央岗哨,朝着倩云和虎姬的方向走了过来,缓道:“虽然主体是建盖好了,但是咱们原先设计的那个秘密通道,只怕有些困难了。” 倩云奇道:“为何?” 李钺看了看原本想要设置密道的开口处,低声道:“刚掘进了几丈深便四处冒水。” 冒水?莫非地下水太多?倩云悲哀的想到,要是有水泥和挖机就好了,还不是挖上几铲子,再糊上点水泥硬化墙体不就好了吗? 三人各怀心事,各自叹息着回到了大堂,现下可都没有什么好主意,不如先填饱了肚子,睡上一夜,说不定,来日就有了想法了呢? 第四十九章 劲敌(中秋一更) 这一夜,倩云在脑海中想了很多应对地下水的方法,可是似乎均不能奏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遂起了身子到了案前,提起笔来,随意的写了些东西,写写又揉成团,丢掷在一旁。(..info好看的小说) 李钺原本也想出来透透气,可是看到对面倩云的房间灯火通明,便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房门。 “还没睡么?” 听到李钺那醇厚的声音,倩云赶忙将地上的那些废纸拾缀了并藏到一个布袋里,这才理了理被自己抓挠了有些凌乱的发髻,开了门。 “你不也还没睡么?”倩云将李钺引进了房内,为其倒了茶水。 “最近太过烦心,夜不能寐。”李钺接过茶水,碰到嘴边却没喝下,遂又放了下。 倩云哪会不知道他的心事,只怕,他现在正担心着太后的身子吧,她一手轻搭在李钺的手上,柔声道:“放心吧,太后吉人天相,自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再说宫中那么多的太医,你再急也不是个医生,着人一有消息便告诉你就是了。” 感受的倩云的柔软,李钺反手又握着倩云的双手,柔情道:“云儿,答应我,好吗?” 倩云疑惑的看着他,道:“什么?” “永远不要离开我。(..info)”李钺坚定的道。 听到这话,倩云当然知道李钺的意思,心下泛起了丝丝甜意,白皙的脸上顿时透出一片潮红。 倩云羞红了脸,头一偏,道:“你老是莫名其妙的,叫人家如何答应你?”虽然嘴上没有答应,可她的手却始终并未挣扎过,任由李钺握着。 李钺高兴的起身,轻轻将倩云抱起,倩云会意的与李钺环抱着,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胸前。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李钺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举过头顶,严正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刘倩云,若为此誓,定当五马……” 话还未说完,却被倩云按住了他的嘴,道:“好啦好啦,你有心便是,何必要发誓呢?只要你待我好,就行。” 倩云甜甜一笑,又将羞红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李钺见状,一手挑起倩云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那张惊世的容颜,头一偏,慢慢将脸贴向倩云。 这动作,倩云哪会不知晓他要做什么,遂轻轻闭上了美眸,静待着李钺的亲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的脸越贴越近,就在相接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丝响动,李钺大喊一声:“谁?”立马放开了倩云,冲了出去,倒叫倩云一阵羞恼,什么人这么煞风景啊?跺了跺脚,也跟了出去。 屋外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影,环顾四周,却见地上只有一片似被踩碎了的破瓦。 李钺拾起一看,又扔到了地上,转身对倩云回以个无奈的表情。 倩云气的直撅起嘴,插腰看着四周,确实没了异状,这才退回房内,李钺赶忙跟上,可刚想进门,却被倩云将房门关了起来,吃了个闭门羹。 “云儿,开门啊,也许是只猫吧,是我太过紧张了。”李钺推了推门,却被倩云从内锁上了,又不好大力将门撞坏,省得吵到旁人不得安枕。 “快回去睡吧,我乏了。”倩云后背抵着门,心情很差的道。 “云儿,我们可以继续刚才……”李钺也微微有点脸红的道。 可哪知,倩云听了这话,更是火了,怒道:“继续你个头啊,本姑娘没功夫。” 遂灭了灯,连衣服都没脱,便钻进了被窝。 李钺见倩云灭了灯,只得尴尬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多会也就唉声叹气的睡下了,看来,也是有点点的失落呢,这快到嘴的肉都给弄飞了,不失落的能有几个,不过一想到今日的倩云那么柔顺的伏在他怀里,此前却从没有过,叫他心神又是一荡,面带微笑的便睡了去。 翌日,倩云早早便起了身,还不等洗漱便看到桌上那些纸张和笔墨似有移动过的痕迹,昨夜她不是没收拾吗?还是她收拾了自己给忘了呢?也许是忆临帮她收拾过的吧?管它呢。 这还没出门呢,就有士兵前来报讯,那讯息听了让人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什么?十万大军?”倩云瞪圆了眼睛,看着正给她报信的士兵。 不是说只有几千的军队吗?怎么会有十万大军了?是不是探子出了错呢?可是看到探子给的信笺又听到士兵的报告,不可能有错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倩云顾不上什么军队的午饭怎么样了,赶忙冲到了前堂,只见李钺和虎姬正拿着图纸,在细细的勾画着什么。 “十万大军逼境?到底是怎么回事?”倩云赶忙问道。 李钺头也不抬,只低低道:“刺雄联合了天龙国周围数十个小国,齐聚十万联军,想要突破青峰山。” 看来是真的啦,那青峰山只有几万兵马可要如何应对? 倩云忙问:“照目前的兵力来看,我们着实吃亏不少,上京那边不派援兵么?” 只见李钺皱了皱眉头,那表情似乎很痛苦,虎姬见其不语,言道:“送信官来报,皇帝根本就没有看信,直接就打发了回来,说是有护国站神在,战无不利,不用增援。” 听到这话,倩云一身冷汗,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红颜祸水,看来,这安莫研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啊,可是,原先她怎么没发现皇帝这么好色呢? 看着李钺一直拉长了脸,想来他对自己的皇兄也是失望透了吧?可是自己现在又不能说点什么实际的,根本就帮不上忙,还是乖乖的呆在一旁,看他们下一步的应对吧。 也不知为何,倩云突然想到那天李钺那强硬的态度和昨夜李钺的温柔,自己是既害怕来又窃喜,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倒也说不上来。 倩云瞧着李钺那菱角分明的脸庞,虽然因为多日的熬夜和不整理,略微有些邋遢,可是,却从周身散发出一阵男性特有的成熟的魅力,让她微微失了神,一时竟看得痴了,倒引得虎姬和慕容翊大眼瞪小眼的。 第五十章 计策 (中秋二更) “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李钺十指交叉,一筹莫展的看着众人,虽然他是战神,但是要他用几万人的军队去对付数以十万计的队伍,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要不,我乔装一下打入敌军内部?”倩云谨慎的道。 可哪知,李钺、虎姬、慕容翊三人异口同声的道:“不行。” 倩云顿时低垂下了脑袋,悻悻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到是说说该怎么办才好啊。” 说的也是,众人都没有主意,这次随军前来的又没有军师,四人皆是一阵头疼,这可如何是好呢? 大堂内,李钺低头沉思、虎姬抓头扰耳、慕容翊心不在焉的搓着手中的药材、倩云更是跺着步子走来走去,探子打不进敌人的势力范围,这也就探不了敌人的虚实,掌握不了对方的动向,如何料敌先机? 突然,慕容翊腾的跳起了身,嚷道:“有啦。” 倩云一脸错愕的看着慕容翊,这小子声音太大,倒吓了她一跳,措辞不当的道:“谁有啦?”。 可哪知,慕容翊这脱线的货,义正言辞的道:“大姐头,严肃点,不是谁有了,是我有主意了。” 只见他向众人示意了会儿,几人齐齐凑过耳朵听他细细道来。 听了慕容翊的建议,三人均是皱着眉头,不是这小子的主意不好,而是危险性太高,但是不试试看的话,却又不甘心。 原来,慕容翊的主意是他冒充郎中,混迹到刺雄军内部,假意为他们诊疗,实则是去刺探一番,虽然他就是个郎中,而且还是高级郎中,不过这方法太过冒险,一旦被发现,那他境地可就叫人堪忧了,素来众人皆知,他虽然有些小聪明,却又有些贪生怕死,一被抓到还不知会否吐露真相,叫几人也放心不下,这才踌躇不定。 正当几人心急如焚,一暗卫进了大堂向李钺低语了几句,李钺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了下去,那暗卫退到了暗处,不多会便隐匿了身形,不妄暗卫之称。 “刚接了线报,也许不用咱们前去刺探军情了。”李钺双手搓着鼻尖,淡淡道。 三人齐齐看向他,均是一副不解的神色,倩云道:“难道事有转机?” 李钺点了点头,缓道:“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刺雄联军齐齐扎寨于距青峰山二十里之外的草地上,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了。” “走漏了风声?这不可能啊?”倩云奇道,虽然她们建寨是大事,可也都是秘密而为之,这片山岭莫说寻常百姓,就连镇上的官府都很少前来,怎么可能轻易的走漏了风声呢? 李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从他严肃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并未开玩笑,很有可能,寨内定有内奸。 几人的聚首以无果和疑惑告了终,倩云也紧蹙着眉头,这山寨里的弟兄大多都是与新罗有仇或者是其他周边国家不睦的,可都跟虎姬有着过命的交情,绝不可能出卖山寨,而李钺的军队自来就以军纪严明著称,更不可能做卖主求荣的事?那会是谁呢? 倩云边走边想着,突然一个莫名的想法从她脑中蹦了出来,只有她和慕容翊是从地缝中冒出来了,这内奸的罪名该不会给扣到她俩头上吧?要说是那些被收留的百姓,更是不太可能了。 她使劲儿摇了摇脑袋,心想:她自己绝对不可能出卖山寨,慕容翊这傻小子更是不可能,可是除了她俩,还能有谁呢? 这么想着,不多会儿便到了自己的卧房前,只见忆临正给她收拾着她的那些鬼画图呢,倩云老脸一红,赶忙冲进去,一起帮着收拾。 转眼过了几天,青峰山上风平浪静,而扎营在二十里外的刺雄联军也没有什么动静,这更让倩云感觉到,这是否是山雨欲来之势呢? 也有好几天没去祥平村看看了,这日,倩云达着运输物资的马车往村子里去,进村一看,到也安好,即便青峰山被攻占了,这祥平村地处偏僻,倒也叫人一时不易发现。 到了马氏的屋子,只见小七和梅儿两人正在方桌上练着字,倩云奇道,这时辰应该是慕容翊授课的时间啊?怎么这两个娃没去上学堂呢? “梅儿,小七,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这儿墨迹?还不快去上课?”倩云微皱着眉头,厉声道。 梅儿和小七抬了抬头,道:“昨日起就没开课了,小翊哥哥说他有事,不能来上课,叫咱们自学来着。” 昨天就没开课了?那慕容翊这小子哪儿去了?也不见他到青峰山啊?难道? 倩云心道不好,跑到办公室去看看,没有他的人影,这才赶忙驱了匹快马又往回赶,一路心急火燎的,若是她没猜错,估计慕容翊这小子肯定是去实施他那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了。 果不其然,青峰山也没这小子的身影,又派了几个士兵四下去找过,即便是镇上也不见他,他不会真的犯傻跑去刺雄联军了吧? 倩云心下焦急,却也没法,难道他真去了?当下,也不及细想,赶忙进屋乔装了一番,又化身为刘云,只是换了套行头,黑色的劲装,想着骑过了马儿往青峰山正北方向寻去。 这才出了寨门,见了几个巡逻的将士,也不及回礼便匆匆而去,一路风尘滚滚,倒引得带兵的头头一阵注意,赶忙将情况报给了李钺。 “什么?你说倩云只身一人一骑往正北方向而去?”李钺正和虎姬讨论着青峰山最后的布防设置,这下接到手下的线报,也是一阵慌乱,心道:这妮子怎么就不能叫他省心些呢? 虎姬听了也是眉头一蹙,既往看向李钺,瞧着李钺那份欲将人活吞了的眼神,忙劝慰了几句,又喊了几个随从赶忙跟着倩云而去。 李钺只觉喉咙发苦,这战事一触即发,可别被倩云这丫头给挑起了,当下,也不想想自己主帅的身份,脱下来战甲,一身轻便的装扮,在腰间系了口长剑,骑上马儿也绝尘而去。 第五十一章 阴人 倩云骑着马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北上,这山路越来越颠簸,原本已经渐渐习惯了骑马的她,这时又开始不舒坦了,那股子呕意一阵一阵的袭击着她柔弱的喉咙,这才不得不拽了拽缰绳,行进的慢了些,也好让自己喘了口气。(..info) 这青峰山,越往北走,山势也越来越陡,山路越来越崎岖窄小,看来,也是因为如此,李钺才会说这青峰山是军事要塞的吧?这么看来,这青峰山的确是道奇险之地呢,要是当初李钺不招安重建了山寨,被刺雄军夺了去的话,只怕会是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的吧?一想至此,倩云不禁汗毛直立。 眼瞧着山路越来越陡,胯下的马儿也不安分的嘶叫了起来,倩云可不敢重蹈以前坠马飞天的覆辙,赶忙跳下了马,解下马背驮着的物事,系在自己腰间,还好她随身带了把锋利异常的匕首,正好可以斩断阻拦她去路的荆棘。 倩云一路走,一路仔细的观看着周围的环境,虽然还在青峰山的势力范围,可也难保没有刺雄军探子的存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走着,这总也好过与敌人奋勇拼斗,还是省些力气为妙,可是,慕容翊这小子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细细想了下慕容翊离开前的话,他好像说是要冒充郎中混进敌军,可是,这刺雄军没病没痛的,怎么可能会找他这么个“三流”郎中(名声不显不是三流是什么?),再者说了,难道刺雄军自己不带军医的?越想越没道理,突然,倩云脑中突然金光一闪,莫非这小子要下毒? 这越想越有可能,如果要下毒,只可能是从水源和食材着手了,食材的话,这小子不可能轻易的碰到,但是水源的话,倩云眯着眼瞄瞄了四周,只有山顶涌冒清泉之处,这是青峰山往四周流下的水源,也是附近最大的水源。(..info好看的小说) 一想至此,倩云仔细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单手横握匕首,一路披荆斩棘,朝着目光所见水源的方向走去。 潺潺的流水声,不多会便传到了倩云的耳际,她愤愤的想到,一会绝对要给这莫容翊好看,不揍的他满脸大包,他绝对不会知道红儿为什么会那样红。 果不其然,差不多到了山顶,倩云直接不敢往前看,那是个深涧,跌下去,可不就粉身碎骨了么?抬头仔细寻找了刺联军的扎寨的方向,顺着水流走了过去,到了一处密林里,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朝天祭拜着,口里嘀嘀咕咕的,可不正是慕容翊这欠扁的小子么? 只听其讪讪道:“黄天保佑,定要护我顺利打入敌军腹地,一探究竟。”说完还朝四周拜了几拜,俨然一副天师的样貌,叫倩云一阵哭笑不得。 慕容翊伸手入怀,取出了包东西,正要打开往水源里倒了去,倩云赶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抢了过来,口中大喊:“憨货,你这是找抽啊?”说完还给了其一个板栗,只敲得他的脑门生疼。 “大,大姐头,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容翊一脸愕然的看着倩云,他可是没把他的计划透露给谁过,可是怎么会被大姐头识破了呢? 倩云双手往腰上一插,厉色道:“你要是真下药把刺雄军给药翻了,一被查了出来,可不就挑起了战事,要是战火连天,贻害了万千百姓,你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慕容翊一阵尴尬,他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如何打入敌军内部,倒没想到这一节上,想毕又一脸委屈的看着倩云,他这也不是为了大家好才这么做的么? 只见倩云打开了药包,凑过鼻子去闻了闻,额,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直从鼻尖涌进身体的五脏六腑,熏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只好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将药包拿开,离得自己远远的。 倩云皱着眉,问道:“这药味道这么重,傻子才会去喝呢。” 听了这话,慕容翊眉毛跳了跳,那一脸的谄媚相,叫倩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听他道:“嘿嘿,这你就不懂了,这药遇水便会无色无味,是居家旅行阴人必备的良药,要不是慕容祖训不得违背,我非得再加几剂药进去,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有那么神奇?”这话到引起了倩云的兴趣,什么药这么厉害?还有那句台词怎么那么熟悉? 只见慕容翊点头似小鸡食米,倩云嘴角一扬,那一副阴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叫慕容翊一阵怕怕,他最怕他大姐头露出这种表情了,一见这神情,他赶忙双手护住脑袋,生怕又被赏了几个板栗。 倩云阴阴一笑,拉开了慕容翊,直接走到溪边,将药粉全到了进去,不多会已溶入清泉中,冒起了好大的泡泡,科学反应极其剧烈,这不,都顺着水流往下、流去了。 突然,倩云耳朵微微动了动,暗道:不好,有人。 忙拉着慕容翊躲在了茂密的灌木丛中,隐藏了身形。 只见不远处的荆棘丛中,正有人劈砍着荆棘前来,看身形还挺健硕,那一身劲装也裹不住那迷人的肌肉线条,可是怎么看着,这身形那么眼熟呢?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只见李钺阴沉着脸,正慢慢向他们靠近。 倩云正想着李钺怎么来了,慕容翊这脱线的货居然大喊了起来,“李将军,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哈哈。” 李钺看到慕容翊从灌木丛中蹦了出来,微微一愣,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淡然道:“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未落,却见倩云也从旁走了出来,莫非她俩是来这儿幽会的?一向至此,李钺脸色更是脸色一暗,那表情就像要把两人给想吞活剥了一般。 李钺的表情都落到倩云的眼中,她微微叹息了一句,这男人为何总是一副吃味的样子,她自己倒不想想,若是他不喜欢她又何必去吃这劳什子的干醋呢,这也正是当局者迷吧。 第五十二章 小队(国庆二更) 倩云看着李钺步步走近他们,脸色阴晴不定,心下也是一阵不安,这李钺不会像上次一样暴打慕容翊吧? 也是倩云多了心,李钺虽然不爽,但是并没有动手伤人,淡淡道:“你怎么在这儿?” 慕容翊这脱线的货,还没发现李钺和倩云的异常,激动的道:“刚才我和大姐头在水源里下了药,不出三天,我保证刺雄联军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 看着慕容翊一脸欢天喜地的样子,李钺虽然觉得这法子好,可是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至于是哪儿不对劲儿他又说不上来,眼见天色已不早了,遂喊了两人准备下山。 这走了一阵,由于荆棘密布,三人只能边砍着边儿上的杂草,便寻着路,现在太阳还未落山,到还能看的清方向,可是照现在这样的速度,只怕,天黑了就下不得山了。 也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怎么的,三人不仅迷了路,而且好死不死的居然遇到了一队刺雄国的人马,看情形,只怕也是打探地形、情报的探子吧。 三人隐匿了身形,在李钺轻轻用眼神示意了下,表示自己就近去看看,这下倩云倒不乐意了,她想自己去,显示下自己的本事,李钺脸色一沉,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叫她顿时没了脾气。.info[] 只听李钺凑到她耳边,轻道:“你若是再胡闹,我立马费了慕容翊这小子。” 虽然慕容翊算是她捡来的小弟,可是这小弟非常听话,她指东,他不敢往西,她说是,那他也绝对会点头的,这李钺的狠话向来都是说道做到,倩云哪还敢胡闹,只得轻声嘱咐了几句,这才瞧着李钺动作迟缓的慢慢靠近了那一队人马。 见李钺了去了老半天,天色更是暗了下来,倩云虽然身上带着火折子,但是却不敢轻易点亮了,生怕让那些匪人给惊觉了,只得时不时探出头去,瞧瞧李钺的动静。 不多会,却听见远方传来嘈杂的声音,倩云抬头一看,只见李钺手持长剑,正往回奔,后面叽叽喳喳的,似乎有很多人在追赶的样子,刚一近倩云的身,便一把将其拉起,又倒转了长剑,拖起了慕容翊,飞奔而去。 倩云刚想询问情况,却感觉手上颇为滑腻,低头看去,可不是血么?又顺着李钺的手往上看,只见他的手臂上平添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想来,刚才发生了一场恶战,估计李钺是寡不敌众,这才退了回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都别说话,一会到了咱们分头行动,慕容你带倩云伺机逃跑。”李钺脸色越来越白,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冰冷。 “我不要,你受了伤,让慕容帮你包扎,我来断后。”说完一甩手,挣脱了李钺的手,将匕首横握在胸前,抵住了李钺的后背,口中嚷道:“快走,这里就交给我了。” 李钺顿时一阵气闷,这女人老是这样,怎么就不能好好听他的话呢?遂阴沉着脸,又拖过了倩云,道:“你怎么老是这么固执,非得把我气死了,你才高兴么?” 倩云正视着李钺,一脸的正色道:“若是我受伤了,你是否也会如我一般?” 李钺一阵愕然,对啊,若是倩云受伤了,只怕他更是会拼上自己的老命,也要护得她的周全,他轻笑一声,默默拉过倩云并拥入怀中,全然没有理会身旁的慕容翊,那小子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叫做妒忌的光芒。 还不等倩云有所反应,李钺道:“既然如此,咱们先寻个僻静之处,先躲起来吧。” 慕容翊接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只是不知道你的轻功好不好?” “哦?在哪?”李钺奇道,莫非还真个好去处? 听到后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只见慕容翊偏了偏头,当先扭头找了个方向便快步走去,倩云握着李钺的手也紧随其后,想来,这慕容翊时常出没这青峰山,应该是会知道些隐秘之所的。 三人摸黑在灌木丛中行进着,倩云的袖子已经被树枝给划破了不少口子,便是脸上也多多少少有些划伤,更要命的是,她的那双马靴居然被尖石给刺破了,只咯得她的脚底板生疼,已然流了一地的血,但是为了逃脱追兵,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拉着李钺缓缓前行。 “就是这里。”慕容翊指了指面前的深涧,语气颇有些酸味,似乎并不大想说出来的样子。 倩云和李钺倒没察觉慕容翊的异常,双双上前一看,奶奶的,这么一个深涧,跳下去还有活命的可能吗?两人不解的齐齐看向慕容翊,这地方叫神秘?叫玩命还差不多。 也不理会两人的讶异,慕容翊再次指了指悬崖上的一颗小树,道:“上次我为虎姬采的药,便在那个树那里,树旁有个山洞,正好可以躲避追兵,只不知李大将军可有这能耐了。”他还可以加重了能耐两个字音,似乎对李钺颇有成见。 李钺并未理会他,而是探头看了看,心下琢磨了一会,毅然道:“一次带一人的话,没有问题,崖上有石块可以借力。” 说完看向两人,道:“谁先来?” 倩云推了推慕容翊道:“让他先吧,他不会武功要是等会遇到那些匪人就不好了。” 李钺点点头,抱过慕容翊便道:“抓紧我。” 慕容翊原本想推辞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随着李钺的身法,跃入了深涧中,不过这次,到没听到慕容翊的惨叫声,倩云以为他是被吓傻了,其实慕容翊这小子怕得要死,只是碍于面子,并未张口扬声,闭着眼睛哪敢往下看,直到李钺将他放下,他才解脱似的坐到在山洞口的石台上,口中呼着大气,小白煞白煞白的。 李钺将其放下,道:“你且稍待,我上去接了云儿便回。”说完,一提气,又跃上崖去,借着崖边突石的力,有如一只黑色的大鸟飞了上去。 慕容翊似痴呆了一般道:“云儿……他已叫她云儿了?” 第五十三章 敌袭 倩云站在崖边,紧张的看着深涧内的情况,虽然入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没听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倒叫她一阵安心,遂转身看着身后的动向,这里还不够安全,她可绝对不能疏忽大意。(..info好看的小说) 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倩云丝毫不敢松懈自己的心神,虽然,脚底板上的伤口钻心的疼,可是若是一个不小心叫坏人钻了空子,只怕就不是疼那么简单了,估计得受一番折辱,虽然她现下是男子装扮,可也比一般的男子俊秀得多,活脱了一个兔儿爷,也难保没人喜欢这调调,叫她一阵恶寒,寒毛直竖。 突然耳后传来破空声,倒吓了她一跳,转头刚想滑动手中的匕首,却见是李钺自下窜了上来,立地还未稳,却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倩云刚忙扶住了他的身子,却感觉他的身子颇为沉重,难道是失血过多,正想查看李钺的伤口,他却将倩云的手轻轻挪了开,张开微微开裂的薄唇道:“伤口没什么问题,只怕是中了毒了。” 中毒?倩云瞪圆了双眼,心下焦急不安,这可怎么办? 李钺靠着倩云的搀扶,盘腿坐了下来,闭目调息了起来。 看到李钺的脸色白中泛青,叫倩云更是坐立难安,她又不是医生,更不是什么解毒圣手,只能瞧着李钺那痛苦的样儿,干着急,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也许正应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谚语,这不,那一伙刺雄的队伍已经寻了过来,只怕过不了多会就要是一番恶战了。 倩云额上冷汗直冒,虽然她的格斗技术超群,可是这好汉也架不住群狼啊,就连护国站神都挂了彩,更何况是她呢,虽然她并没有跟李钺正式交过手,但是,光从他的臂力,倩云就能猜出他的真实实力,高了她可不是一星半点。 眼见那群人越走越近,倩云看了眼李钺,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儿,似乎正在紧要关头,看来只能自己单身作战了。 倩云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调匀了自己的呼吸,神色肃然的看着正走过来的众人。 那些人还没近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倩云仔细听去,愕然的发现,他们讲的居然是蒙语,还好她在大学时曾辅修过多国语言,这蒙语也是她一时好奇才学了来的,这下居然能派上了用场。 仔细听去,只听见那两人用蒙语道:“你说那小子都中了毒箭,还能跑得了多远?” “可还别说,这小子倒厉害得紧,砍翻了咱们那么多弟兄,要不是有神射大师在,只怕,咱们都要葬身这什么鸟不拉山拉。” “呸,说来就晦气,这新罗真tm不是东西,以前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带着一群恬不知耻的家伙妄想侵占天龙,这不自讨没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要不是天龙看在咱们大汗的面上,只怕已然被灭了也未可知呢。” “哎,老哥,你说刚才那小子是什么身份?功夫到是了得的很那。” “只怕是天龙驻军的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吧?要是把他抓起,只怕我们还得不了啥好处?” 两人嘿嘿一笑,赶忙又指挥着下属四下寻找李钺的踪迹。 倩云使劲的转动着脑筋,只想着,如何避过眼前的危机,她赶忙拢了拢周边的荆棘与藤条,遮挡着李钺的周身,这黑不拉叽的,倒也叫人一时不易察觉。 刚摆弄完,却见那说话的两人已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倩云只得转过身,压低了嗓音,用蒙语道:“小的探察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那两人听到倩云纯正的蒙语,倒没觉得有啥不对的,遂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另一条小道。 倩云呼了口气,还好自己的蒙语考试时得了a+,要不然,可不就穿帮了么? 还不等她回过气,只见那两人去而复返,看着倩云缓缓道:“你小子是那个队的?” 糟。鬼才知道他们有几个队呢?看来只能打马虎眼了,“小的不正是您的手下么?”倩云低垂下脑袋,嗓音中听不出一丝颤抖的意味。 那人邪魅一笑,道:“你近前来让我瞧瞧清楚。” 倩云将匕首横握在手中负于背后,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唇,讪笑着慢慢走了过去。 那人头轻轻一偏,似在打暗号,旁边那人会意的抽出了腰间的短刀,那寒光闪过了倩云的眼前,看来,他们已经识破了她,应该是奇怪,为何她会蒙语,才迟迟不肯动手的吧?不过,看两人的神色,怕是要把她也给拿下的样子。 两人见倩云不慌不忙的上前,警惕之色依旧,其中一人冷然道:“天之苍茫,地之辽阔。” 听了这话,倩云一阵愕然,这是神马情况,居然还吟诗作对了起来? 倩云的错愕立马引起了两人惊觉,那持刀的汉子立马将手中的短刀劈了过来,还好倩云一直都在注意着两人的动作,这才险险的避了过去,那锋利的刀锋直将她马尾上的一缕青丝给削了去,倩云缩身蹲在地上,一个反手挥出手中的匕首,直击向那汉子的腰部,攻势之凌厉,叫那汉子鬼叫着退后了数丈。 见一击得手,倩云腾地从地上跃起,一个侧踢劈向另一个汉子的脖颈,那汉子倒也没避,硬是单手接住了这重重的一击,倩云趁回旋之力强盛,一个反身旋转,又一脚踢中了那人的胸膛,脚力之大,只把他踢飞了出去,被他的同伴给接了住。 倩云此时额上已是满头大汗,并不是她打得累了,而是,两人的同伙已经齐齐聚拢在她面前,那威势逼压着她,叫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回头看了一眼李钺所在的位置上,见并无什么移动的痕迹,倩云苦笑一声,看来,今天会是一场硬仗,不打不行了,遂又将匕首横在胸前,双脚左右快速的移动着,摆开了开打的架势。 那汉子用蒙语喊着众人齐攻,怎奈这山道太多崎岖狭窄,至多只能两人并行,到便宜了近身格斗超群的倩云,这不,一抬手一踢腿,定然会有人被她击飞出去。 然而,她不是超人,体力,渐渐不支,现下已被那些人攻的左支右绌,身上伤痕渐多,突然她只觉得寒光一闪,抬头一看,只见有人跃到她的头顶,正举刀朝她脑门儿劈下。 第五十四章 困顿 只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刀锋已经渐渐逼近了倩云的头顶,她现在只能应付着面前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招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窜了出来,一道剑芒直击向那锋利的尖刀,只听“砰”一声,那短刀被击飞了出去,到叫那使刀的男人怪叫不已,握着隐隐生疼的虎口退了下去。 倩云费力的抬起头一看,不是李钺却还有谁?只见李钺喘着粗气,却将那猛虎之击挡了住,护得倩云周全,不过看他的神情似已是强弩之末,想来是那身上的毒素未解的缘故吧。 果不其然,只见他低低对倩云耳语了几句,“等会寻个时机,我会抱你往下跳,可千万仔细了自己的周全。” 倩云那能不理会,只点了点头,又一脸警惕的对着那些满口蒙语的先遣队,这些人虽然武力不济,却是人多势众,她和李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刺雄分队的小头领见久战不下,现又多了个李钺的出现,颇有些忌惮,回笼了编队,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钺凄然一笑,那神情颇有些无奈,“如此困顿不堪,幸有你相伴。” 听了这话,倩云颇为感动,伸出手,拉住了李钺的手,一脸沉静的道:“不论如何,咱们都会好好的。(..info)” 两人相视一笑,李钺伸手搂过倩云的腰肢,一个后仰却跌进了后面的深涧,倒引得那刺雄联军的小队怪叫不已,忙奔到崖边察看,深不见底的渊涧,只怕跌下去连尸骨都不会存了吧?久久不见动静,那领头的这才遣散了众人。 话说李钺抱着倩云一个后仰,便翻了下去,虽然李钺已是强弩之末,却仍然不曾放弃自己的心之所属,双眼圆瞪着,看着那高台已经,一个翻腾,便稳稳落到了台上,早已等候的慕容翊赶忙过来搀扶,还不等倩云立定,李钺脸上闪过一丝凄然的微笑,往侧边栽倒了下去,那神情叫倩云一阵惊愕。 “不。”倩云推动着他的身子叫道。 可是李钺微微一笑,眼睑越来越重,终于闭上了,却没有听见倩云撕心裂肺的呼号,沉沉睡去。 “你不可以死啊?”倩云泪眼婆娑,根本就没了主张,别看她平时刁蛮专横,但是遇到这样生离死别的事,她还真是没了主见。 慕容翊轻轻搭过李钺的脉,眉头忽然紧紧凑在一起,那样子,估摸着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不多会便伸手入怀,取出一盒金针,分取十多个穴道,扎到了李钺的身上。 倩云脸上挂着泪,看着慕容翊那一脸惊惧的神色,虽然不知道李钺到底中了什么毒,伤得怎么样,可是,也能断定,这下子,麻烦可真的是大了。 “怎么样?”倩云悲戚的道。 慕容翊摇了摇头,并未接过倩云的话,而是将李钺拖进了山洞内,点燃了篝火,为其暖着身子。 “大姐头,情况似乎不太妙。”慕容低垂着脑袋,似乎并不想把内心的话吐露出来。 倩云屏住了呼吸,问道:“他,怎样了?”说着,倩云轻轻抚着李钺的额头,替他擦拭着额前的冷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慕容翊看了倩云一眼,只见她眼中完全只有李钺的存在,他自己心底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只是希望他的意志力可以坚强一点,挺过这关就好。” 倩云点点头,摸出袖中的丝帕,为李钺轻轻擦拭着汗水,慕容翊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取下自己的包袱,翻找着内里放置的药材,希望能找到些缓解症状的药来。 看到李钺沉沉睡去的表情,脸色泛起了青黑,虽然过了慕容翊的手,给扎过了金针,但是,毒素未解,只怕生命还有安危,心下顿时一阵懊恼。 要是她不执意上山,要是她不来寻找慕容翊,李钺便不会跟着来,更不会为了他们的安危,一人独斗恶贼,更不会受伤中毒了。 眼泪迷蒙了她的双眼,愧疚沾满了她的内心,此时的她,纵有千般本事都弥补不了李钺的伤痛,是她,就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就是因为她的护弟心切,她才会如此不管不顾,不听言劝了。 慕容翊看到倩云如此难过,轻咬着下唇,伸手搭了搭倩云的肩头道:“大姐头,你也歇会吧,我给将军上点药,还请你转过身去,我好检查检查,看将军身上还有无其他伤口。” 倩云自然不敢打搅慕容翊,忙转身进了山洞内侧,轻拭着泪水。 过了好长时间,倩云蹲坐在地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终于不支的睡了过去。 梦中似乎见了许多人,她前世的父母和朋友,现世的亲人和兄弟,每个人似乎都在和她说着话,却叫她什么都没有听清楚,想要拉过人来说会话,摸到的却是空气。 她觉得好无助,好孤独,好想有人来陪她说一会话,陪她一起笑一起哭,这也许是她自穿越后,第一次那么的无助于彷徨了。 忽然有人轻轻搭了她的肩膀,抬头一看,居然是李钺,倩云只感觉满腹的委屈,扑在他的怀中便是一阵哀嚎,口中道:“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我的任性,你就不会受伤,要不是我的不管不顾,你就不会中毒,我应该乖乖听你的话,好好待在山寨的。唔……” 还不等她说完话,李钺吻住了她的唇,叫她出不了声,自舌尖上传来了千奇百怪的感觉,有甘甜、辛辣、苦楚和不安。 倩云感觉怀中的人越来越真实,突然睁开眼一看,慕容翊居然抱着她,正死命的吻着她,倩云一把推开了慕容翊,大吼道:“你干什么?” 慕容翊被推出撞到了墙上,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倩云怒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是以前那个贪生怕死之辈吗?居然敢趁她睡着了亲吻她?她赶忙吐了些唾沫,又要衣袖擦拭着嘴角,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干净。 第五十五章 告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姐头,请你别生气。”慕容翊可怜巴巴的看着倩云,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倩云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面前正跪爬在她面前的慕容翊,“原谅你?原谅你的胆大妄为?还是原谅你的不知廉耻?还是原谅你的趁人之危?” 那冰冷的语气直直击穿了慕容翊的心脏,是啊,到底该让大姐头原谅他的什么才好呢? 慕容翊呆愣了半天,轻吐了口气,道:“自小,我便被家里人笑称是个懦夫,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敢会,父亲老是毒打我,总说恨铁不成钢,所以,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病患,我都不敢应诊,叫家里唾弃,这才自己逃出家,想要锻炼胆量。”说完他顿了一顿,轻轻抬起头,看向倩云,见她并未反感,这才又接着道:“来了边境后,我救了姑婆和她的两个外孙,安心的生活着,虽然过得是鸡鸣狗盗的日子,可是那都是我刻意的,只有在众人围追的过程中,才能叫自己的胆量越来越大,后来遇到了老大你。” 倩云依旧冷冷的看着他,现下她不知道该如何相信面前这个男子了,这个曾经对她嘻嘻哈哈,对她疯言疯语的男子,不过,她并没止住他的话语,示意他继续下去,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自从遇到了老大你,我的日子就有了改变,你的飒爽,你的大方,你的正义,都深深折服了我,那时,我心里就在想,如果你是女的,我该怎么办?”慕容低垂着眼睑,似乎陷入了深思,那讲话的语气似在回忆,“那天梅儿告诉了我,你的真实身份,那时我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你真的是女的,而忧的是,就我这样品行,你是绝对不可能看上我的。刚才,也是我鬼迷心窍,看到你睡得沉,这才动了歪心思。” 倩云只觉得一阵无语,喜欢她说出来就是了啊,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吗?“这事就此作罢,以后休也再提。” 说完,倩云拖着受伤的腿,缓缓向外移动,想要看看李钺怎么样了。 听了倩云的话,慕容翊一阵呆愣,大姐头她居然没生气了?可是,怎么就不生气了呢?莫非,大姐头也喜欢她?不会吧?不会吧? “大姐头,大姐头。”慕容翊赶忙爬了起来,追着倩云便出去了。 听到李钺才沉稳有力的呼吸声,那面色也不似先前般的青黑,而是微微泛起了红光,倩云呼了口气,看来,慕容翊真的把毒给解了,把李钺给救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慕容翊赶忙识相的闭上了嘴,只见,倩云将李钺的衣袍掖了掖,又拢了拢那堆火,这才收了动作。 “大姐头,你也受伤了,我帮你看看。”慕容摊开了药包,寻了些化瘀的药,想要先喂了给她吃,可哪知,倩云伸手便接了过,并不给他触碰自己。 慕容翊微微一阵失望,但是还好,倩云并未流露出先前那种冰冷的眼神,这才甩开那种失意的感觉,又替其找出些草药,放在她的面前。 倩云一边给受伤的脚底板裹着草药,一边看着李钺的手臂上的伤口问道:“他,无碍吧?” “嗯?”慕容翊微微一愣,遂又轻道:“他是中了毒箭,只是擦伤而已,还好他内力深厚,并未让毒素扩散,若是毒及骨髓,只怕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听了这话,倩云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想到,还好李钺武功高强,要不然,她可能真会恨死她自己的。 不多会,李钺嗯了一声,轻轻睁开了双眼,入眼便见了倩云,轻道:“你没事便好。” 倩云心头一荡,眼泪差点又决了堤,“放心吧,我们都没事。” 李钺微微一笑,又轻轻睡了去,还好慕容翊出言提醒,这是药力作用,他很快就会醒,要不,倩云又该着急了。 这小子,到了这会子,还这么关心她,说她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现在大家都平安了,可要如何出去呢?看李钺的情形,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的,根本不可能施展轻功,把他们都带出去,而她自己至多就能蹦上几丈,现下又受了伤,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又看了一眼慕容翊,摇了摇头,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指望不上,还是等李钺的情形好些再说吧。 洞外的天越来越黑了,倒显得洞内的火堆特别的明亮,映照着倩云娇俏的脸庞,那么的清丽可人,一时叫慕容翊瞧得痴了。 倩云自然知道慕容翊在瞧她,可是她现在可管不了这痴儿,反转着手中的冷却的饼子,想要通过火来烤热一下。 撕了一块递给了慕容翊,别看这小子平时毛毛躁躁的,今日却特别的安静,若是她不出声,那他也绝对不会说上半个字,压抑的气氛充盈着整个山洞。 “这是哪儿?”李钺咳嗽了一声,想要撑起身子,倩云赶忙将其扶住,轻道:“我们现在很安全,放心。” 李钺坐直了身子,微微点了点头,轻喘了口气,“要不是那个阴险的小人,只怕,咱们早已全身而退。” “莫非,还另有故事?”倩云扭开羊皮水袋的盖子,轻轻给他喂了水。 喝了口水,李钺的精神恢复了些,他细细道了来。 原来,李钺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并未被那些人发现,只是在打探过程中,他见到了一个人,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神射师傅,那人天龙国的人,而且还是李钺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这人便是前天龙派驻新罗的使者李晨飞,他这才现身怒斥了那李晨飞,双方一言不合,这才打了起来,没想到这奸猾的小人,居然趁其不备,射了支摸了毒的箭,这才叫李钺中了招,不过叫他也奇怪的是,那李晨飞居然没有曝露他的身份。 “李晨飞?”倩云微眯着眼睛,在脑海中寻找印象,可是想来想去,她都没有什么记忆,看来,不论是她的前身还是现在的自己,都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第五十六章 桃源 这夜,倩云服侍了李钺睡下,又让慕容翊也去躺着,他为李钺解毒也忙活了一天,可够辛苦的,而她则坚持自己来守着夜,虽然她们暂时安全了,没有追兵,但是难保这大自然中那里饥饿难耐的动物不会来寻她们的麻烦,现下也只有她身手利落些,自然非她守夜不可了,慕容翊扭不过她,也只得由着她了。.info[] 还好,这长夜漫漫虽然难熬,却没有任何物事前来寻她们的麻烦,熬到半夜,早前打斗多时,早已体力不支的倩云也终于抵不住周公的诱惑,沉沉睡了去。 不知过了多会儿,倩云感觉身子一暖,赶忙睁开了眼睛,大叫道:“谁?” 只见李钺吃力的将身上的披风盖到了她身上,她这才放缓了心神道:“你怎么起来了,还是多休息才好。” 李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娇贵,只是点小伤,那些毒素也差不多清完了。” 倩云瞧了瞧四周,只见太阳早起升起,那温暖的光线照射得人身上起了一阵暖意,可是环顾了四周,却只见她和李钺两人,到没见慕容翊。 看到倩云慌乱的眼神,李钺将慕容翊去山洞深处探查的事,告诉了她,这才叫她宽了心,虽然她对慕容翊生了一丝的无奈,但是,爱慕之心并不是谁都能阻拦的,她也并不在意,只是觉得那小子应该把握时间和地点以及做事方式,再说他也是叛逆期,等找到自己心爱所属,自然会改变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随意和着水吃了些干涩的饼子,静静的等待慕容翊的归来。 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分,只听见洞内远远传来一阵笑声,听声音却是慕容翊不错,看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了呢。 果不其然,只见慕容翊一脸的笑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大姐头,里面,里面有好东西。” 倩云奇道:“不就是个山洞吗?能有什么好东西?” 慕容翊难掩眼中的那高兴的神彩,激动道:“山洞里别有洞天,咱们不用为这些天的吃食而感到苦恼了。”说完,他取下身后的包袱,打开包袱一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些各类的水果,有红润的苹果、水嫩的鸭梨,甚至还有一只被他打死了的野鸡。(..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那么多吃的,倩云和李钺均是张大了嘴巴,看来,正如慕容翊所说,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只怕是个世外桃源也未可知。 三人将野鸡裹土焚烧后,以叫化鸡的做法烹制,这不,三人取出了鲜嫩的鸡肉分食,大快了朵颐,随后随便收拾了下东西,李钺则被慕容翊和倩云左右搀扶着,并在慕容翊的带领下,三人这才点了火把,慢慢朝山洞内走了去。 只见山洞越来越窄,渐行渐远,洞内开始拥挤起来,这下,三人只能一个挨着一个,相互拉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衣襟,慢慢走着,一直走了好长时间,远远的瞧去,只见洞口似乎投射出一丝丝的光线,走在最前的慕容翊兴奋的道:“坚持,咱们快到了。” 在山洞的挤压着,三人都有些气闷,不过好在,不一会儿,三人终于出了山洞,倩云有气无力的爬在地上喘着粗气,等气息理顺了抬头一看,却是瞪大了眼睛和嘴巴。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倩云呆愣了一会儿,从嘴中蹦出了这么一句,倒也引得李钺也抬起头看了看。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那还是什么狭窄的山洞,分明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一块儿空旷的场所,虽然也是山洞,但是却有一个大洞自上透射下阳光,内里有花有草有树木,有一深潭,还有许多的小动物,难怪慕容翊会说他们日后的生计不用愁了呢。 倩云会心一笑,拉过李钺和慕容翊的手,便手舞足蹈起来,两人虽然有些嫌隙,不过见自己的心上人那么高兴,却也是欣喜异常。 与此同时,青峰山山寨内已是炸开了锅,不过好在只有虎姬在内的几个亲信知道,情势还在控制之内,虎姬命令众人迅速组成搜索小队,对外宣称是刺探军情,实际是搜索三人的行踪,要知道军队主帅失踪的消息可大可小,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可希望他们没事才好,虎姬担忧的在大堂内走来走去,但是也只能等消息了,现下,她是山寨内唯一的将领了,如果连她都失了分寸,那么,只怕连失去军心已不远矣。 众分队迅速在山内搜索着,但是却并未遇到那支拥有天龙神射的队伍,他们又上哪去了呢? “他不见了?”只见一男子背负长弓,背对着那两个刺雄小队的队长用生涩的蒙语道。 “大师,小的亲眼看见那小子跌下了深谷,只怕已经尸骨无存了。”两人毕恭毕敬的道。 那男子转过身,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只怕便是李钺所说的李晨飞了,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用天龙语自言自语道:“他自己跌下去便罢了,还好没死在我的手中,也不算违背了对那人的誓言,哼。”说完,又转身看着面前的大山,思绪却不知飞到了何处,而那两个小队长则静静的负手立于他的身后。 谷内 “咱们今晚吃小鱼好了?这小鱼里面拥有非常多的维生素和钙质,你吃了才能好得快。”倩云欢快的在那个锅状的薄石内洗泼着刚从小溪里捕捉来的小鱼,却忽略了一件事。 “维生素?” “钙质?”李钺和慕容翊两个均是一愣,他们啥时候听到过什么叫维生素和钙质了?这都不解的看着倩云。 倩云微微吐了吐舌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额,其实就是好东西的意思了,有些书上是那么写的。”将那些不知道怎么解释的东西推到了“有些书”的身上,赶忙低下头弄着那些食材。 两人虽然疑惑,可是看到倩云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深究,刚忙帮忙弄着其他东西,或劈材或搭着简易的灶台,准备起灶生锅了呢。 第五十七章 脱困 这么将养了几日,李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便是身上的毒质也通过自己的内力逼迫和慕容翊的秘法而清除一空。(..info好看的小说) 倩云看着李钺身体着实好了,心下自然高兴,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即将离开这个地方了,倩云反倒有了一丝落寞,这里没有压力和阴谋,说不得却是一个叫人省心的地方呢。 看出倩云的心伤,李钺道:“等以后日子过得乏些,我陪你来这里住吧?” 这话叫倩云听得一阵面红耳赤,陪她来住的意思,不就等于是同居了吗?轻碎了李钺一口,又挥着粉拳捶打了下他的胸口,倩云这才转过身收拾着东西。 两人亲昵的举动一一落入慕容翊的眼里,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在流血,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轻轻碎裂的声音,莫非他的初恋就会这样完结了吗? 看他呆愣了半天,直到倩云喊着要出谷了,他才赶忙动着手将近日在谷内采摘到的草药一股脑儿的给扔进了包袱里,背在背后,应了一声,便跟上了两人的脚步,迈进了那狭窄的缝隙中,三人的声音,渐渐隐没在山洞深入。 转瞬,三人即到了山洞的平台上,为了安全起见,倩云建议了李钺,第一次先将她带上去,一来可以起到防护的作用,二来,她也可以充当两人的守卫,李钺对这做法到难得的持了肯定意见。 只见倩云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又将匕首握在手中,这才示意李钺可以施展轻功了。 李钺轻轻点了点头,抱过倩云纤细的腰肢便提气纵了上去,慕容翊在石台上看着,虽然担心,但是却也很相信李钺的实力,这几十丈高的山崖虽然陡峭,但是表面有许多的突石,有他可以借力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他也不希望会有什么事发生。 他紧张的抬头看向两人,只见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清晨浓重的雾气当中,不多会,已看不大真切了。 在李钺飞跃的过程中,倩云只感觉一阵发冷,似乎早晨的雾气太过浓重,已然将她俩的外衣都给打湿了,倩云便使劲儿抱住了李钺的腰,她忽然发现,怎么男生的腰如此之细?一想至此,她不免恶俗的想到,若是做那事的时候,这小腰身子会不会骨折啊?想着想着,便抬头看了李钺一眼,正好碰上李钺那正直的目光,倒叫她一阵面红耳赤,她怎么会如此低俗了呢? 不多会,两人便着了地,李钺一脸警惕的盯着四周,见没什么异状,这才将倩云放了下,带入可以避身的灌木丛中,这才低低嘱咐了几句,转身,又跃入了深涧中。 虽然倩云还未从刚才那低俗的事儿中抽身而退,等她回过头,见李钺已然消失的身影,这才回过神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握紧了匕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过了约莫盏茶时间,这才见李钺负着慕容翊上来,倩云呼了口气,还好没什么状况,等到两人站稳了脚跟,便开始搜索起下山的路来。 三人一个挨着一个,仔细的寻着印象中的路线朝山下而去,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山路开阔了,视野也广阔了许多,而且还在山林中发现了青峰山那些将士的身影。 原本倩云还想高呼一声,引得自己人的注意,却被李钺按住了嘴,虽然看似大家都没了危险,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还是以谨慎为主。 “谨防有诈,咱们还是悄悄的下山便是。”李钺轻轻在倩云耳边低语了几句,见倩云点点头,这才松开了手。 三人悄悄绕过一个个的小分队,即便慢些,但还是朝着山寨的方向稳稳前进,还没过几盏茶的时间,三人终于是回到了大寨门口。 李钺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异样,这才带着两人一同进了山寨。 这一进了寨门,倩云压抑了几日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心想:终于脱困了,还是自家的庭院比较舒服。 想着想着,便吆喝了开来,“虎姐姐,偶回来了。” 这才迈开了步子,与两人一同进了山寨。 山寨大堂内 “你个毛头小子,去哪也不说声,找抽啊?”只见虎姬杏目圆瞪,手中挥动的钢鞭呼呼作响,直吓的慕容翊怪叫着,四处躲闪,引得倩云和李钺一阵哄笑。 倩云笑过便止住了,忙道:“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不?” 虎姬收起了钢鞭,一脸正色的道:“前几日,你们几个失踪了,说来也巧,你们失踪后刺雄居然连退了十数里地,也不知是为何。” 听了这话,倩云自然知道肯定是慕容翊的药起了效用,但是按说他们全体瘫软了才对,不应该会退后啊?莫非除了中毒,他们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是否在使诈呢?”倩云忙将两人在山顶下药的事儿说了出来,又联系上刚才虎姬的话,倒叫众人一阵深思,倩云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是前去刺探军情的探子可只说敌军后撤,却只字未提原因,看来,他们也不大清楚情况。 “不论如何,既然敌不动,咱们只管先顾好自己的设施建设,只要时时警惕敌军的动向便可,说不得,我会使上些手段。”李钺的语气颇有些冰冷,那有如猎豹般的眼眸中闪动着一丝狠戾的精光,叫堂内三人见了为之一阵背脊发凉,看来,做他的敌人,确实不怎么好过。 倩云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是追问李钺却得到无可奉告的答案,叫她一阵气恼,还无可奉告呢,信不信她也来点特殊手段呢?不过,李钺用一种很霸道的语气告诉她,如果她再出现上次的失踪事件,他倒不介意采取消极措施,将她给禁足,这下,倩云便有如泄了气的皮球,禁足便是关在房里,吃喝拉撒都在里边,她那么爱折腾的人,怎么可能收得了那种折磨,这才堆笑着说不会惹事,心下赶忙将准备亲自乔装去打探消息的想法给灭了。 第五十八章 浇愁 几日未回,倩云一躺到那张不算多软,但至少比软和得多的木床上,顿时一阵感触,还是“现代”生活比较好,至少比山顶洞人的生活要好得多。(..info) 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倩云舒服的蹭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中午刚被忆临晒过的被褥,感觉着秋日阳光的温暖和惬意,不多会,打架的眼皮终于合在了一块儿,世界似乎也在这时间流逝得缓慢了些,便是那瑟瑟的秋风也收敛了自己的动作,只轻轻的拂过美人的窗前,似乎也不忍打搅美人的好梦。 这些天,她太累了。 相对于倩云的舒适,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慕容翊落寞的拎着酒壶,一人蹲坐在那简易的校场上,抬头看着孤傲的冷月,心里泛起丝丝的涟漪,那哀伤的神色,颓废的眼神,叫人见了,难免一阵心伤,是怎样的心事才能叫如此阳光活泼的人没了动静,就这么静静的借酒浇愁呢? 慕容翊将酒缸高举过头顶,那酒缸中的琼浆就如飞瀑般浇灌着他那俊秀不凡的面庞,只有少许的酒过了嘴唇进入干涩的喉咙,那滋味是辛辣?亦或是苦楚?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被倩云拒绝了,他明明知道他会被她拒绝,他明明知道他那么做绝对会伤了她的心,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他无怨无悔,但是却被她的拒绝而伤透了心,为什么?为什么她只喜欢那个霸道专横的将军,那个表情淡漠不懂关心人的李钺呢?难道,他每次为了她装疯卖傻,只为博她一笑,反倒成了阻碍他去追寻幸福脚步的绊脚石了? 慕容翊凄然一笑,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他不明白,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的失败呢?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他撕心裂肺对着无尽的夜空吼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那无限的愁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舒坦。 “爱她就要让她幸福,爱她就要让她自由。” 这声儿,不是虎姬吗?慕容翊摇晃着晕乎的脑袋,转过头去一看,用不太清晰的眼睛看着身后的人,那一袭红衣劲装的、妩媚风情的,不正是虎姬吗? “小翊,人生要经历很多的痛苦和不快,如果每次都借酒消愁,只怕愁更愁,还是放宽些心胸,向前看,只怕,美好就在转瞬之间。”虎姬傲然立于慕容翊的身旁,似乎她的说辞并不是对他而发,而是为了她自己。 “爱,爱她,就要让她幸福?就要,就要让她自由?”慕容翊打着酒咯,口中不断的复述着虎姬的话,那溃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在一起,微微有了些身材,他大口灌了一口酒,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虎姬,眼睛直视夜空中那寂寥的月亮,怔怔出神。 各怀心事的两人,就这么在月下饮酒不语。 清晨的那一阵的寒意叫躲在被窝中的倩云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姐姐,你醒了?” 倩云撑起身子一看,忆临已然给她打好了洗脸水,还准备了些精致的小吃,想来是这丫头昨夜听闻自己回来了,便起了个大早,为她做的早餐吧?还是真是难为了她呢,倩云忙感激的起了身,回了个浅浅的微笑。 接过忆临手中的面巾,倩云仔细的洗过了脸,又麻利的扎起了马尾,这才坐到案几上,享用着忆临一早准备的早餐。 “这是什么?好香哦。”倩云捧着手中那小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水,只是闻闻便觉得香气四溢,叫人肚中馋虫直叫唤,忙起了勺子浅尝了一口,这粥水一入了口,便似生了脚一般,在嘴里乱窜,鲜甜爽滑,稠而绵密,叫倩云这个前世的老饕赞不绝口。 忆临掩过小嘴微微一笑,直晃得鬓里的珠花一阵乱颤,“姐姐莫夸,这不过是妹妹家乡的一道粥水而已,得姐姐夸赞,倒叫妹妹心虚了呢。” 倩云伸手掐了掐她滑嫩的小脸,笑讽道:“哟,还知道谦虚了哦,只不知这粥水可有什么名堂?怎会如此的爽口呢?” “香菱,这粥水叫香菱,在我的家乡有个传说,相传古时有位美丽而聪颖的女子,她为了能吸引自己喜欢的男子前来相会,这才想了法儿的做了这道粥,由于太多香甜爽口,故而得名香菱。”忆临轻抚着娇颜,轻轻道。 “嗯,难怪会这么香了,要是我是那个男子,只怕也会被吸引的。”倩云再尝了几口,觉得确实不负了香菱的名号,这粥水值得。 倩云拉过忆临,两姊妹坐到案几上,有说有笑的用完了早膳,直到有人送了些东西来,两人这才停止了笑闹。 “这是?”倩云疑惑的接过那士兵送来的纸包,打开一看却是些五色杂陈的粉末。 那士兵道:“回姑娘话,这是慕容大夫叫送来给姑娘的,说是治疗疫症的药只此一份,要姑娘好生保管,如此说法,姑娘便会知晓的。” 倩云想到上次在山顶水源中倒入的药粉,这才打了个激灵,原来这便是那毒的解药,可得好好收着,支了士兵走后,倩云仔细紧了紧那药包,取了自己的珠宝盒,轻按了暗盒的夹层,这才将包裹置入其中,放到柜内锁上了,这才轻呼了口气。 待事情做好了,倩云这才整理衣装,带着忆临视察厨房和仓库去了。 虽然她离去了几日,不过,厨房和仓库的事儿,都被领头的人干得火热,全然一番井井有条的样貌,根本就用不着她插上什么事,现下左右无事的她,穿插在其中,到显得格外的突兀了,看来,即便她的厨艺有多么的惊人,只怕也轮不到她搭手帮忙的份儿。 这不,进厨房被马氏给劝了出来,入仓库又被守门的看守给请了出来,均执一词,“姑娘劳顿,这么些小事还要姑娘亲力亲为的,还别折煞了下的们。” 环顾了一圈,看来真没她什么事,倩云这才转到前堂,那里,至少还有人跟她搭话。 第五十九章 家书 被厨房和仓库的管事给“轰”出来后,倩云转悠到了前堂,这里可是他们的军事密议处,这几天,她外出了,除了联军后撤的消息外,根本就不知道其他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进了门儿,便看到李钺满头大汗的理着案上的公文,看来,失踪了几日,上京来了不少的公文,可少不得他这个护国战神的处理,看他面色暗沉,只怕,上京来的这些公文多是那些要臣的奏章吧?估计又是一些玄乎的事儿了吧? “可仔细了自己的身子,公事要紧,自己的身子可就只有自己知道,若是丢了身子,可也处理不好公事。”倩云自袖中取出了锦帕,伸手递给了李钺。 李钺闻声抬起了头,微微一笑,那白净的面容下泛着些青色,想来是受伤刚愈,身子还未调理过来又彻夜办公的缘故吧?倒叫倩云一阵心疼,这男人怎么就那么不会爱惜自己呢?非得叫她伤心了,才会假意的休息会,即便是超人也还有周末,像他这般不管不顾的,能把身子养好?再健壮的身子只怕也会被掏空了的。 接过倩云手中的锦帕,擦过额上鬓间的汗珠,李钺轻声道:“没事,倒叫你挂心了。” 倩云嘟囔着小嘴道:“那些蛮子都已经后退了那么些里数,再说无名无实的,只怕他们也不敢来犯这青峰山,你可是主帅,你要是倒了,那这么些兄弟们可还怎么混啊?即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他们考虑考虑才是。” 听出倩云的不悦,李钺忙起身扶过倩云的双手,赔笑道:“只有几份公文了,我处理好了就去休息,可好?” “可好?一点都不好。”倩云甩开他的手,直接将他往门外推,便推便道:“要想处理公事,可以,只要你先睡上几个时辰,我保证让你把公事处理完。” 也不管李钺是否愿意,倩云可是把蛮横劲儿给使够了,看着倩云如此着紧自己,李钺摇头苦笑了声,应承了倩云,将公文都随意收拾到了一旁,这才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倩云微微一笑,送了李钺一段路程,回身帮他收拾着案几,虽然她也很好奇是有什么急件,但是她知道若是没得李钺的许可,她绝对不能轻易动那些公文,虽然心存好奇,但是她可不会犯忌,只等李钺亲自给她看了便是,这才按下心底的好奇,将那些散落不整齐的信笺一一归了顺,收拾停当了,她才拍拍手,走出大堂,顺手关了门。(..info) 中午时分,李钺拖起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到了大堂用过饭食,赶忙又着急的批阅起公文来,每每看完一份公文总要蹙起眉头,俊逸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总要闪现出一丝隐晦的冷芒。 倩云打理了众人的午饭,这才回了前堂,看到李钺又伏案批文,心头一震,看来,这小子真是心系天龙,凡事都要做到最好才罢休,想到以前自己一直喊他小气男,也是自己矫情了,这样优秀的男子遇上只怕是自己的福分,想来自己的穿越莫不是为了遇见他? 仔细瞧去,李钺身材挺拔,剑眉星目,虽然偶有些小孩子心性,但是却不能将其的出类拔萃给泯灭了,还真别说,这样的男子,真是世间难求。 “可睡够了么?”倩云置了一盏热茶,放到李钺的面前,盈盈一笑,那笑意似海,温暖着李钺的心窝。 李钺微微一笑,喝过茶水,伸了个懒腰,道:“有你可真好。” 倩云碎了他一口,笑骂道:“就知道贫嘴。”说完转过身去,帮其理着那些已经批阅好的公文,打上标记,以便他日后查找方便。 两人虽然同处一屋,但乖巧的倩云可并未打搅李钺,她心头知道,此时自己最好别闹动静,否则影响了李钺,便会影响到越发紧张的边境战事。 过了没多会,李钺将手中的几份公文递给了倩云看,倩云接过后,自个寻了个凳子,坐下便翻看着,其中有一份的确是叫人恼火。 原来上面写着,最近皇帝不止不理政事了,便是有要臣前来觐见都被逼退了回去,终不得见,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援兵的派遣,居然有安莫研的手谕,并戳了皇帝的印玺,上书,天龙有护国战神,足矣。我擦,什么叫足矣,分明就是不想给援兵,而且故意抬高了李钺的身份,这分明就是安莫研的诡计,估计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踏平新罗的李钺吧?可是,看似英明的皇帝,怎么会受制于安莫研呢? 摇了摇头,如此复杂的情况,自己再怎么分析最多也就是知道个大概,可是真实的情况是如何的,只怕得亲眼见了才会知道了。 当李钺手执着一份信笺阅读过后,眉头已然凑到了一块,他看了一眼倩云,张口欲言,却又止住了,不想却正好迎上倩云疑惑的眼神。 “出什么事了吗?” 李钺低头不语,想要举起手中的信笺,却又迟迟不肯抬手,倩云一见,心下疑惑更甚,也不等李钺递过,自顾自的从他手中抽过信笺一看,顿时泪眼婆娑。 只见信笺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看来是李钺派出去的信使送回来的,上面详细的讲述了最近刘府的近况,刘府由于皇贵妃的陨落,已然失了势,朝堂之上挤压刘府的官员颇多,甚至还有上表削了刘毕恒爵位的奏折,而自倩云走后,二房日子更是日益难处,李氏终日以泪洗面,终于病倒了,而刘府的账房也归了郭氏掌管,虽然并无苛待二房,却日子终不如前了。 “娘亲。”一想起李氏待自己的态度,倩云若不将姐姐供出来,只怕刘府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日上高楼,可是,现在的刘府就如一盘散沙,在朝廷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这些也是都是倩云一手造就,她能不难过吗? 李钺轻轻搂过倩云的香肩,任其在自己怀中低泣着,似乎只有自己的怀抱,才能给她真正安全的感觉。 第六十章 泄密 久久的,倩云才从悲戚中抽离了出来,她抹去两颊的泪痕,对李钺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已无大碍,这才轻轻脱了李钺的怀抱。(..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怀中的可人儿精神还有点恍惚,李钺收了桌上的公文,拉着倩云的小手便往外走去,意图通过分散其注意力,达到释怀的效果。 两人随意的散着步,虽然并未言语,但是倩云却打内心里感谢着李钺,若不是他总是出现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只怕自己会泥足深陷,越发过得困苦不堪,心下一阵心安,道:“还好一切有你,我才过得那么轻松。” 李钺嘴角一扬,那俊逸的脸庞似乎发出金色的光芒,叫倩云看得一阵炫目,“只要你好,我便会安好。”说完,伸手拉过倩云柔软的小手,那股温暖自掌心透过穿透了倩云的心脏,叫她一阵惬意。 两人携手就这么一直走着,直到出了山寨好远,这才停了步,随意的找了块草地,只见李钺卧倒在草地上,见他伸手拉过拉倩云,叫她微微一愣,随即浅浅一笑,靠在李钺的胸口,闭上美眸,两人的距离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在此刻都拉得很近很近,李钺的手轻轻搭在倩云的后背,两人就如此闭目静静的享受着秋日的暖阳和瑟瑟的清风。 似乎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一阵马蹄声,叫两人轻皱着眉头,起身一看,却是归属虎姬麾下的前锋营探子小队的一员。 那骑兵见了李钺忙下马行了军礼,慌道:“启禀将军,刺雄军的疫症已解除,现下已大部队开往青峰山方向,此时已树起战字的旗号,只怕是要开战了。” “什么?”李钺和倩云异口同声的道。 这怎么可能,没有慕容翊的独门解药,怎么可能就解除了疫症了呢?莫非他们找到了比慕容翊还要厉害的医生配置了解药?可是慕容翊明明说过,此毒非得他的独门解药不可啊?不可能,不可能! “你们还打探到了什么?”李钺急道。 那探子道:“回将军,刺雄联军似乎有恃无恐,只怕他们依然知晓咱们的实际军事力量了。” 倩云倒吸了口凉气,看着神色同样紧张的李钺,只见李钺微微摇了摇头,道:“传我号令,鸣金戒备,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任意进出山寨。” 那士兵领命而去,倩云道:“真的不能避免战事了吗?” 李钺点点头,搂过倩云的腰身道:“一切有我,安心。(..info无弹窗广告)” 安心?如何安心?现下不是安心的问题了,刺雄联军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的?莫非有内奸?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太大,倩云赶忙拉着李钺便往回走,看来,他们几个主脑得认真仔细的讨论一番了。 回到大堂,赶忙召集了虎姬、慕容翊以及各队的队长,开了个紧急会议。 “前锋营,速到营地四周布防,预备一支千人弓箭队占领制高点埋伏下。” “得令。” “正队分三队分别守住山寨正门、两翼侧门,准备好倩云队长所述的滚石与沸水。” “得令。” “后备军准备好粮草,伤药。” “得令。” 李钺迅速下达了命令,几个领事和将领忙领命下了去,现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待到将领都退了出去,倩云忙道:“现下看来,只怕咱们这儿出了内奸。” 虎姬奇道:“内奸?应该不会啊?咱们山寨的兄弟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汉,绝不会出卖山寨的。” 虎姬的信誓旦旦叫倩云一阵无奈,不论是山寨的弟兄和李钺的将士,她都不想相信会有内奸,但是如果没有内奸,那么刺雄联军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真实情况,别看这青峰山地势险要,但是只要他们愿意,还是可以绕远路而避开,只是花费的时间可不是十天半月的问题,只有掌握了真实的情况,才可能发动总进攻,想要一举拿下青峰山。 对了,还有解药,他们怎么会有解药解毒的? “那解药是否独此一份儿?”倩云转过头看向慕容翊,心内疑道。 慕容翊坚定的点点头,道:“嗯,独此一份,要不是你说你来保管,只怕我还不想那么早就做出来。” 听了这话,倩云更觉得蹊跷了,“我说我来保管?” “是啊,昨日你来我房内说让我赶紧做出解药来,我做了解药,才让那传话兵带给你的啊。” 突然,倩云意识到了什么,道:“看来的确是有内奸,而且还是应该是跟我们很亲近的人。” 三人齐齐看向倩云,却见她摇了摇头道:“昨日我根本就没有去找过你,只怕是有人乔装成我的容貌糊弄了你。” “什么?”慕容翊瞪大了眼睛,怒骂道:“可恶,这人真是狡猾得紧,我连面儿都没看大清,不过那声音却是大姐头无疑。” 倩云伸手抚过下巴,跺着步子沉思着,看来这内奸不仅心机颇深,而且似乎非常清楚她的为人和风格,要不然不可能把她模仿得那么像了,可是,这人会是谁呢? 四人大眼瞪小眼,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到底是谁,只好各自散了去,做好战前的准备了。 回到屋内,倩云打开了柜子,一看,那珠宝盒还安静的躺在哪儿,伸手取出一看,即便是上面的锁也是完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可是,越是这么完好,却叫倩云越是心下难安,轻轻打开了锁,又启动了暗格,那牛皮纸包还在,倩云打开了凑过鼻子一闻,顿时眉头紧蹙。 这味道根本就不是当初慕容翊叫人送来时的药末儿了,也不知是何时,已被人偷龙转凤了。 倩云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心头一阵怒火,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置她于不义,到底是谁要为刺雄联军卖命? 为了求一丝侥幸,倩云还是带了那包药末儿给慕容翊看了看,慕容翊仔细的检查过,又是闻味,又是浅尝,检查过后也是一阵无奈,不得不承认已被偷龙转凤的事实。 第六十一章 特使 倩云面如死灰的捧着那首饰盒回到了屋内,心下一阵失落,只怕战事会因为她的大意而越演越烈,这些都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但是居然会有人假借她的名义来做这么亏心的事,只怕是早有预谋的了。 坐到桌上,仔细的回忆着最近的桩桩事情,虽有千头万绪,但总也理不清楚,到底是谁呢? 久思无果,倒让倩云一阵心烦,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确实叫人喜欢不起来,索性不再去想,只待慢慢仔细的观察着身边诸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这几日里,前线的探子总会三五不时的送来信儿,虽然都是些加急战报,可是刺雄联军却迟迟未动,不知是何缘故,倩云陪着李钺日日守候在大堂,等待信笺,这一日终于等到了刺雄联军的特使或者说是战书。 白日青天的,刺雄联军派了那李晨飞前来,倩云仔细的观察了那人的样貌,长得是白白净净,眉目秀雅,只是岁数大了些,而且有一点,叫倩云心惊,这李晨飞眉宇之间似乎与李钺有些神似。 回过头去看着李钺,只见李钺气定神闲的与李晨飞见了礼,并邀了入座,这才说道:“皇叔久来安好啊?” 皇叔?倩云一惊,再次看向李晨飞,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两人看着会有那么点相像了呢。 谁知那李晨飞对李钺似乎有点嗤之以鼻,冷冷道:“哼?皇叔?区区在下可担当不起。” 李钺似乎有意嘲讽又道:“那是自然,能屈居刺雄人臣,倒也不用做这皇叔了。” “你。”李晨飞拍案而起,正想发怒,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才忍气吞声,缓道:“哼,在下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这战书。” 听到战书,倩云和李钺的心头均是一跳,两人对视一眼,李钺这才接道:“莫非,还能不战?” 李晨飞未置一语,只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将一卷画卷捧了上来,递交给李钺。 接过那下人手中的画卷,李钺微微有些疑窦,但还是铺在案上展了开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倩云见李钺展开了画卷便失声不语,凑过头去一看,哦,天哪,这不是山寨的新设计图吗?怎么会出现在李晨飞的手中? 倩云一身冷汗,已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因为,这幅画并非李钺所画,而是倩云曾按自己的思维请了工匠所画,虽然并未全被李钺和虎姬所采纳,但是,其中的大部分均是按此设计,只有几处比较不合时宜的给去了掉,即便如此,还是可以让敌军掌握了自己太多的设计,起了戒心。 李钺看了一眼倩云,回又转头看向那李晨飞,淡然道:“拿这么一副鬼画图是要作甚?皇叔还是直言吧?” 李晨飞哼了一声,道:“我李晨飞一世光明磊落却受了不白之冤,只不知我若拿此交换,可得皇侄相助?” 言语之间李晨飞似乎接受了李钺那句皇叔的称谓,也论起了伦常。 “皇叔但说无妨。”李钺起身微微点点头,回又坐了下去。 那李晨飞自椅上起了身,随意的跺着步子,眼睛却盯着远方,那表情似在回忆,而且还有些痛苦,过了半晌,这才道:“皇侄若有心,便替皇叔找出我那失散多年的孩儿,还老夫一个公道。” 这老皇叔的孩子丢失了?倩云抬过头,看向李晨飞,见他紧锁眉头,却不似作假,那表情确是痛苦至极了,叫倩云也微微起了恻隐之心。 李钺眼中闪过一丝叫人不易察觉的精光,听了李晨飞的话却并未接过话茬,而是陷入了深思。 前朝皇帝立嗣,却立的并不是当今的皇帝,而是这皇叔李晨飞,当年,由于这李晨飞无心朝政,且又让旁亲钻了空子,这才叫当今的圣上揭杆起义,成就了霸业,而这李晨飞却被定为忤逆一党,在那年的战事中,急流勇退出了朝堂,却不想今日却是以敌对的身份前来谈判,难怪会招李钺的冷嘲热讽了,只是,他有子嗣一说叫李钺难以辨别,原本他自小就出了宫,过得十数年才回来,那能知晓那些事情的窍要关键呢? 见李钺半晌不支声,李晨飞道:“若皇侄愿为老夫做了这件事,老夫定叫刺雄军退去,且不伤及两家亲和,而且,这图纸一事也是被老夫暂扣下来了,他们还不知晓。” 兵不血刃?这感情好啊,倩云激动的看着李钺,却那想李钺眉头紧锁,似乎并不怎么相信那李晨飞的样子,叫她一阵疑惑。 李钺紧盯着自己的皇叔,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却不想这老家伙声情并茂叫他钻不得空子,只得打起了马虎眼,“皇叔之命,皇侄自然得上心,只是这一来没线索,二来时日又长,皇侄怕……” 听了这话,李晨飞默然点了点头,低声道:“老夫在刺雄军营静待皇侄的回话。” 语毕,便一甩袍袖出了青峰山山寨,叫李钺只恨的紧咬牙齿,心中咒骂着李晨飞,这场战争几乎便掌握在李晨飞的手中,毫无胜券,真正开打起来,只怕会损了这支常年跟随自己的队伍了。 见李钺如此烦心,倩云轻轻抚过他的肩头,柔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他是有备而来,便不会轻易来犯,不要太过着恼才好。” 倩云的话,李钺那会不知,只是刚被李晨飞那得意劲儿给逼得他有些气闷而已,即便他不答应他的要求,执意要战,即使己方并无胜算,可是要从他护国站神手中讨得好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即便面上带着笑,可心下的苦,却是只有自己知道,先不说这李晨飞的话可信度有多少,就凭他毒箭伤了李钺,便叫李钺心头着恼,虽是他的皇叔,但是却是忤逆之徒,叫人不得宽心,再则说,这刺雄军被毒翻了事已然事发东窗,那刺雄的国君怕也不是善于之辈。 第六十二章 禁闭 倩云拿了个狮头石镇置于那副画卷上,又取了自己房中自己所绘的和工匠绘制的图纸比对着,虽然神似却有些细节大为不同,只不知为什么,她心头隐隐觉得不对。 她所绘的草画原本便因见不得人被她揉成了团弃于布袋中,不可能叫旁人得了去,那么这幅图纸又是从何而来? 李钺也看过了图纸,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过,他好似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反倒是对那李晨飞今日说过的话耿耿于怀的样子。 “看来真是有内奸了,只是不知道这内奸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了。”倩云轻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 李钺看着心头上的人如此着恼,轻声劝慰道:“这人终会找到,也不用如此伤神,伤到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倩云点头应过,可是叫她轻易放下,那是怎样也不可能的,偏生她的性子就果敢,遇到不平事自然要管上一管的,现下她已然成了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可是大家都知道她的心性并无过多的怪责,反倒是好言劝慰着,这让她更是难过。 这李晨飞一走,虽然战事似乎并无缓和,但至少让众人知晓,现下大家都是安全的,只待李钺给他的回复是否能得到他的满意,那才是战事触发与否的结果了。(..info好看的小说) 倩云本想询问李钺的本意,却不想他却说了些别的,叫她一阵尴尬,却也不知他是否意有所指。 “我对未来越发的不指望了,先不说前朝里那些搬弄是非的,只怕是咱们这山头上,也是多些不省心的,真是内忧外患。”李钺沉着眉头,手执着茶盏,却点滴未进。 倩云微若垂着脑袋道:“看来,你也是疑我的,有话只管说了便是,何故意有所指呢?” 李钺立时醒悟,他原本并无意指责倩云,只是因为烦心,倒忘了,那画卷的原作者可是倩云啊,还不等他起身解释,倩云的下一步动作却叫他止了言语。 “我会将自己幽禁起来,你且查清了事情,还我一个清白。”倩云低低一语,眼中泛起了水雾,叫李钺只得点了点头,目送了她带着那画卷便出了去。 倩云带着画卷幽幽回到了自个儿屋里,紧锁着房门,虽然让李钺去查明真相,但是她心又不甘,究竟是谁居然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叫人不得安生不止,还要陷她于不忠不义。 只见窗外北风萧萧,吹的窗棂咯吱作响,似乎感觉到了寒意,倩云紧了紧领口,默默拭去了眼角的余泪,紧紧盯着已然落光了树叶的枯枝,怔怔出神。.info[] 过得几日,虽然倩云的衣食并无短缺,但李钺却未来看过她,只有虎姬三五不时的来看看她,与她说些贴己的话,却也叫她平白得了些消息。 这几日,李钺不止安排部署了更多的队伍巡防,更是重新排了阵型与陷阱机关,却独独未去找那李晨飞,莫非他还没有想透,兵不血刃难道不好吗?至于他答应替倩云做的事儿,到这会儿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看来,求人不如求己,倩云深吸了口气,心下寻思着怎样去找寻证据呢? 看着手中的画卷,倩云素手轻轻抚着画面上的墨迹,突然一阵咯手叫她咦了一声儿,这不是她自己独有的墨汁吗?想她一个现代人那会磨磨,所以她的磨都是自己打理的,随意磨的,磨得并不十分的好,总会有些未研开的墨汁,是以才会有磨块儿,而且倩云还在墨汁加了一位茉莉,是以,墨汁随了花香,倩云低头闻过,果不其然,却有其淡淡的香味,久未散去。 倩云冷冷一笑,心底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现下还没真凭实据,叫她不能那么轻易便说出了口,捉贼不是还得拿赃么?念头正起,忽然听见窗外似乎有人影窜动,假意低低咳了一声,道:“看来,这设计定当能适合山寨使用,一旦用上了,只怕什么刺雄、刺狗的联军都是有来无回了。” 窗外那人似乎顿了顿,倩云瞧得真切,嘴角轻蔑的扬了起来,心底哼了句,转头扶起那狼毫笔头铺开了画纸便画着,虽在幽禁中,可是似乎颇为得意,居然还哼起了歌。 这夜,夜黑风高的,青峰山上除了巡夜的,只怕都已入了睡,只有那些多有心事的人才会摸黑爬起,这有心事的人可多了去,倩云便是其中之一,这还没入夜的时候,倩云便和衣而卧,待到夜深人静了,黑灯瞎火的起了身,待出了房一看,已然覆面着夜行衣潜行于山岭间。 倩云隐匿了身形一阵疾奔,直朝正前方的那黑点冲去,而那黑点可也谨慎得很,行一阵便停一阵,走的路也是崎岖不平的,倒是上山的路,却不是上次倩云他们所去的方向,而是行向山后,直奔刺雄联军扎营的方向而去。 快至军营时,那黑影拿出了火折子打着了,一会儿用手遮住,一会儿又放开了手,似在打什么信号,不多会儿便从军营里出来了一人,倩云站得远些,这才没看清,而那黑影也在这时快步走了出去。 倩云悄悄跟了上去,直到双目能视,且又与交会的两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才停了下。 那黑袍人见了来人只是行了一礼,不过可惜的是,却并未摘下帽子,倒叫倩云只能望之兴叹,错失了这次机会,只怕以后那人提防了,自己更没机会得见真容了。 只见那两人交流了一会儿,那黑袍人递了卷画过去,接头的人领过,便颌首而退去,而那黑袍人环顾了四周,见无甚异状,这边顺着来路准备回去了。 倩云见那黑袍人转身回了过来,赶忙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静止在灌木丛中,待那黑袍人从身旁走过,正待一举将其拿下,可是一阵香甜的气味叫她止住了行动。 她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虽然自己对于心中那个答案还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可是那黑袍人身上所传来的香味却不得不叫她相信了。 想她刘倩云这一世,为何总是会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呢?她的姐姐要算计她,她的大娘要算计她,就连这黑袍人也要算计她?难道,他们都当她是只猴子,可以任意被他们耍弄的吗? 第六十三章 内奸 待黑袍人离得远了,倩云才慢慢移动着,抄了另外一条近路,悄悄回了山寨,既然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那么,就等着迎接她有如暴风骤雨般的报复吧。 这日,天空阴阴的,似乎在昭示着什么,不过,由于战事的紧张,整个青峰山寨皆是一片肃然之色,要知道敌军可是有十数万,比他们的三万余可是多了三倍之数,可是马虎不得。 大堂内,几个主事的静静的坐着,忆临给众人奉了茶,便退到了倩云的身后,只听倩云轻道:“虽然大家解了我的禁,但是我的嫌疑还未洗清,实在不宜和大家共商战事。” 李钺微微一笑道:“大家对你的心,你又不是不知,何须如此。” 众人一同应了李钺的话,倩云抱以一丝愁苦的微笑,却并未再发一语。 “现下的情形大家都已经清楚明了,再过不久,我会前去刺雄军营一趟,一来看看刺雄军的真实情况,二来也要会会我那皇叔。”李钺清了清嗓子道。 众人一阵哗然,现下情况不清不楚,哪能让李钺以身犯险?顿时,大家伙无不出言,意欲阻止李钺。 李钺伸手示意了众人噤声,又道:“大家的心意,本王心领,只是这一趟,意味着天龙与周边国家的安宁,本王有不得不去的苦衷。(..info无弹窗广告)” 见李钺执意如此,态度如此坚决,众人只得点头应是,不再出言阻拦。 倩云幽幽看了李钺一眼,道:“那日去?” 李钺对上倩云的目光,柔声道:“最迟后日,最快便是明日。” “那晚膳前到我房里一趟,先看看我设计的那些机关图吧,即便结果是作战也无妨,我那些机关只怕叫他们来得去不得。”倩云大声说道,叫堂上的众人也听得格外的分明。 李钺点头应是,又取出了地图与一众将士讨论自己新的布防,众人起身走到案几前,倩云也跟了上,看了没几分钟,便拉过李钺和虎姬,低声道:“蛇已出洞,咱们可以瓮中捉鳖了。” 三人一同环顾了四周,却见堂上的确少了一个人,均是一阵冷笑。 “不是说有新设计的图纸吗?到底在哪呢?”只见倩云的房内,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翻箱倒柜的寻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却不是忆临还能有谁? 见她满头大汗的翻着,却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间又那么紧,也不知道倩云何时回房,能让她不急么?不知情的以为她遗落了什么东西,那知情的自然是冷冷的看着她的动静了。 屋外,倩云、李钺、虎姬、慕容翊四人站在敞亮的门前,看着忆临手忙脚乱的动作,心下已然明了,这内奸居然会是平日里那个,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儿,叫人一阵心冷。 倩云轻轻步入了房内,冷冷的盯着忆临的一举一动,慌乱中的忆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身后那双双射着冷芒的眼睛正死盯着她。 “图纸在我脑中,你这般翻箱倒柜的可怎能找得去?”倩云冰冷的声音刺入了忆临的耳中,叫她轻呼了一声,缓缓转过了身子。 “姐,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我,我没有,我是帮你整理房间。”忆临的心脏此时怕快从口中扑了出来,双手假意收拾着东西,想要掩盖那丝慌乱,可是,颤抖的身子却将她整个人都给出卖了。 “姐姐?只怕本姑娘没这好福气,那能担得起新罗四公主的姐姐啊,安莫萱,你的姐姐可是在天龙皇宫里抖抖手脚,都能震得整个天龙上下震撼不已呢。”倩云轻轻坐下了身,戏谑的看着忆临,不,安莫萱。 那安莫萱见机关败露,面如死灰,颤抖的身子也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什么,突然软倒在塌边。 “安公主好心性,不仅演技高超,便是这做饭的手艺也是高明致极,那道粥水可是新罗国第三代君后为了上位而做的,即便是那名字,也是她自己的名字,是我发觉的太迟了。”倩云一字一顿,虽不至咬牙切齿,可是那股子的怨恨叫旁人听了一阵心悸。 “你是如何知晓的?”安莫萱并未抬头,只低低的道。 倩云手持茶盏,似不经意的道:“被人怀疑的滋味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原本我也不信,是你做了那些事,但那夜我跟踪了你出去,闻到了你身上的那股味道,自然知道那是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做了粥水给我吃,曾说这味道三日不散?” 听了这话安莫萱还能不知来由?她低垂下双目,自嘲道:“原来是我自作聪明的想要博得你好感,这才露了马脚。”回又转头道:“那么,你便是通过这个才猜到我的真实身份的?” “不,你的身世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倩云紧盯着她的双眼,轻道。 “我?我何时亲口说过?”安莫萱疑惑的道。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倩云站起了身,伸手抬起了安莫萱的脸道:“你的安莫研长着一模一样的眸子,都是浅蓝色的,而我曾听闻你们的母亲是月魔国人氏,那里的人都生得金发碧眼,想来你们便是继承了母亲的样貌吧?” 安莫萱诧异的轻回过头看了倩云一眼,这虽不是什么秘事,可是知道真实底细的却是没有多少,这倩云言之凿凿却如亲眼见到一般,能不叫她惊诧么? 倩云随意的跺着步子,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安莫萱,可是安莫萱却止住了声儿,半晌没说话,也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被倩云的话给惊住了。 久久的,安莫萱自塌上轻轻起了身,缓道:“既然你一早已发现了,为何不早说出来呢?那样你不但不用背负罪名,更是大功一件啊。” 只见倩云走到了她的跟前儿,轻声道:“对于姐妹,我是怀抱着有错则改之的态度,但是对于敌人,我是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 倩云的话叫安莫萱心头一震,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倩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有着太多的坚强和果敢,有着太多的不同于别样,难怪了李钺和慕容翊都竞相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第六十四章 内奸(下) “说的好,不错,我的的确确就是新罗国的四公主安莫萱。”安莫萱此言一出,众人虽然早前听闻倩云的说辞已然知晓,但是,现在由她本人自己说了出来,倒叫众人一阵冷气直抽。 “但是,姐姐错估了一样。”安莫萱抬头正视着倩云,缓道:“安莫研是嫡姐,而我,只是庶出,众人瞧得起才称了一声公主,哼,只可惜是有名无实的。”说完一阵落寞的看向窗外。 倩云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说辞,这女人已将她推至了崖边,只差一步,便能将她推入深涧,现下又打起同情牌,以为她会吃这一套?妄想! 安莫萱见倩云似乎不为所动,似有哀怨的叹了一句,“姐姐,不论你信与不信,我都不曾背叛过谁。”安莫萱轻轻言道,话及此还斜眼瞟了一眼李钺,那眼中的柔情蜜意叫人见了为之侧目。 倩云心头一跳,这丫头喜欢李钺?可是平日里并未瞧出来啊?莫不是想为自己开脱,才说了这一番话的? 便是虎姬与慕容翊也是一阵愕然,他们也均未瞧出她的本心来,看来,若不是她隐藏的好,便是大家都对她不怎么上心的缘故吧。 “没错,图纸是我给刺雄的,军队的消息也是散播出去的,可是,我给刺雄的图纸并非实打实的抄录着的,便是消息亦是半真半假的。”安莫萱轻轻回过身子,细细说出了心头的话,现下她已不得不说,亦不能不说了。 “来人,先将忆临,不,新罗四公主收监,稍后严审。”李钺目露凶光,若眼神能杀死人,只怕安莫萱已被他杀了千万次了。 见状,安莫萱心如死灰,凄然一笑,由的士兵将自己架着出了屋子,只余下四人在屋内长吁短叹。 看着安莫萱离去的倩影,倩云坐在凳上,心头一阵难受,为何她总将真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呢?姐姐是如此,郭氏是如此,便是这安莫萱也是如此,莫非这世界永远都不会有真心实意的人么? 回头看了李钺一眼,却遇上了他灼热的目光,那神采透露出的无不是真诚与炽热,叫倩云一阵心安,回以一个微笑,倒叫气氛尴尬了起来。 虎姬见状忙将悲愤的慕容翊领了出去,只余下了两人。 李钺轻轻拉过倩云的手,柔声道:“云儿,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从开始到最后。” 倩云轻轻点了点头,接道:“你要如何处置忆……安莫萱呢?” 李钺将倩云的身子拢入怀中,道:“放心,我自有安排。(..info好看的小说)” 感觉到李钺搂得越来越紧,便是他身上那只有在战场才会散发的霸气,此时也是充盈着整个房间,感觉到李钺的气势,倩云稍稍心安,是了,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会叫人觉得安全感无处不在。 午膳时,有士兵前来报,说是安莫萱拒食,非得见了倩云才吃东西,倩云虽然已对这女人没了好感,但是毕竟也跟过她一段时间,要说没有些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见左右又没自己什么事,这便提了个食盒,装了些自己弄的,口味清淡的食物,前往山寨的大牢。 可还别说,虎姬虽然五大三粗的,可是这大牢设计的倒颇为别致,光是机关暗道便有无数,只怕想要涉险进入其中一探究竟的,没点飞天遁地的本事,便不要来这儿自讨没趣了。 过了这九曲十八弯的地下通道,倩云总算到了关押安莫萱的牢房,在倩云的示意下,那看守为其开了门。 倩云将食盒中的菜肴一一摆在安莫萱的面前,轻道:“在是铁打的身子,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将就着用点吧,是我亲手做的,皆是你喜欢的清淡口味。” “多谢姐姐的美意,妹妹自知怕是没有福分再侍奉姐姐左右了,如今得姐姐照顾,倒是叫妹妹一阵惶恐了。”安莫萱言情恳切,那一副蒙人垂爱的样貌,若是男子,只怕已然陷入温柔乡了。 “公主抬举,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侍郎的女儿,哪能高攀了公主,公主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到叫民女惶恐了。”倩云低垂着双目,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她。 安莫萱哀叹了一声,幽幽道:“原来姐姐已跟妹妹生分,倒是妹妹巴巴的贴上了冷面,着实难受得紧。” 倩云冷哼了一声,原本想要讥讽几句,可是看到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儿,心下到底是不忍,便道:“不知公主有何话要对民女说?民女事忙,到底不能随意逛着,还请公主明示。” 见倩云神情,似已不念旧姐妹昔日的情分,安莫萱一收眼泪,落寞道:“还是姐姐好,凡事自然有好的来让您拣选,倒是妹妹一生不堪,总是招人笑话。” 安莫萱顿了一顿,又道:“自小,我便是个不得宠的,即便是在新罗王都,我也是伺候三姐的命,原由母亲只是个王后的侍女,引得父王酒醉才有了妹妹,这也是为什么新罗只有一个三公主的缘故,却是姐姐的消息却不甚灵通,居然知道了我那尴尬的身份。” 她从铺了些杂草的地上起了身,轻轻捋了捋额前那些凌乱的发丝,似呓语般喃道:“那年,母亲性命垂危,父王根本就不管不问,我一个未满年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带着母亲四处求医问药,四处寻找生计,最后,母亲死了,临终前还微笑着告诉我,不要怨恨自己的父亲,要用感恩的心去面对。” 倩云轻轻抖动了下眉头,心头也是一纠,看向安莫萱的目光自然也缓和了些,刚想说些宽慰的话,却又听见她自言自语的道:“母亲身故后,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随意乱转,没想到却至了边境,那时战火绵延,我被乱民撞晕到了一处僻静之处,幸得王爷庇佑,到了翊王府中。” 说完,安莫萱幽怨的看了倩云一眼,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阴狠,“原本王爷赐了忆临一名给我,还待是王爷心系与我,结果却是因为庙会见过你之后,对你念念不忘,这才取了这名字,忆临,忆临,会议来临,哼,果真是好极了。” 第六十五章 密谈 倩云心头大震,她万万没有想到,安莫萱居然是如此的深爱着李钺,若是那份爱意不够深厚,只怕她的语气必不会如此的阴狠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牢内,安莫萱肆意的哭了出来,那哭声中带着一丝丝的无奈和悲愤,也带着一丝丝的不屈,“原本,对于王爷,我一个身份不明的公主原也是不配的,只是自己痴心妄想罢了。” 安莫萱凄厉的哭声叫倩云一阵动容,试问天地间除了爱还有什么能撼得动人心的么?倩云摇了摇头,轻道:“既然那么爱他,却又为何不说出来?为何要做出这样背叛人心的事,你不怕事后,他更不待见你么?” “待见?”安莫萱冷哼了一声,“他一直想见的,能见的只有你,何时曾有过我一丝半缕的身影了?” “所以,你才怀恨在心,私通刺雄?”倩云声音大了些,即便这安莫萱再喜欢李钺,再嫉恨她,可也不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安莫萱似没听到倩云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待在王府别院,一待便是四年,我四年如一日的守护着那座宅子,只为王爷每次外出归来,都能喝上一口热茶,睡上一个好觉,偏生,天不怜见,在遇上你以前便遇上了我那嫡亲的姐姐。(..info好看的小说)”她轻轻转过身子,陷入了回忆,“原本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安家的人见面了,可是没想到,居然便在上京的街上碰到,我那好姐姐见了我便朝我大发雷霆,肆意辱骂,后来打听过了才知,是在华音阁被你家姐姐折辱了,刘氏姐妹天下无双,直到见了你我才知道,事情却是如此,她折在你们姐妹手上,却是极其自然之事。” 原来,正是因为这样,那安莫研看她的眼神才会那么的凌厉。 安莫萱回过身,看了倩云一眼,轻道:“我还是那句话,不论姐姐信与不信,我都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 这话听得倩云心头火气,原本心下起了点点的原谅之意,此时都已消散贻尽,“既然不会,那为何要传递军讯?为何要传递图纸?难道你不知道,这些都是军机要密可不能泄露丝毫的么?” “所以,我才要更加的坚定不移,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们实情的时候,只希望姐姐能记住,不论结果会如何,我都绝对不会出卖王爷的,更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继而,安莫萱又低低说了句什么,倩云凝神听着,却愣是没听到她什么,只得问了句你说什么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靠近了安莫萱的身前,突然只感觉后颈一阵疼痛,眼前一黑,立马晕了过去,在眩晕的过程中,似乎还听到安莫萱的那一句,对不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倩云婴婴叫唤了一声,幽然醒转,睁眼一看,却见满屋子的人都一脸急切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在大楼里与安莫萱说着话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屋里了呢? 见倩云清醒了过来,李钺焦急的看着她,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只怕这会子他已经追杀那安莫萱一路了。 “还好云儿并无大碍,要不,我定当将那贱人的首级提了回来。”李钺目露凶光,似要将那安莫萱生吞活剥了一般。 倩云抚着了会后脑勺,随意着晃着会脑袋,除了还有些酸胀外,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怕不用你去提首级了,过不了几日,咱们估计还得去帮她收尸了。”倩云在李钺的搀扶下,下了床,眼光却有些呆滞。 “收尸?”李钺、慕容翊、虎姬一同惊道。 “还记得,李晨飞给咱们送的那副山寨设计的画卷吗?”倩云从柜里取出了那副画卷,搁在圆桌上铺了开,用手一一指出了自己和李钺的设计,可是图纸上只点出了些许的设计,也可以说是并不十分重要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而又凭空弄了些根本就没有的,但叫人瞧着却又觉得重要,莫非,安莫萱真的没有说谎,她并没有出卖他们么? 如果没有出卖,那又为何要将解药送给刺雄军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变故不成?别说倩云不解,便是其他三人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即使不解,倩云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只怕那安莫萱是受了安莫研的胁迫,这才不得不做出背叛他们的事的吧? 倩云瞧了一眼李钺,那眼神是似有戏谑,似有嘲笑,叫李钺一阵无语,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却是那么的诡异呢? “只怕,她定是受了安莫研的胁迫,受制于人,这才不得不传递军讯的吧?若是真如她所说,她不曾背叛过谁,哪样的话,只怕也是有着她的深意的。”倩云低垂着眼睑,双手抚摸着画卷,那眼中透露出一丝丝的疑惑与不解。 三人开解倩云几句,过了没多会,倩云便以乏了为由,将三人打发了出去,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团需要解开,但是当事人不说,只怕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日,李钺简易的收拾了行装,准备去会一会那皇叔李晨飞,战事的触发若是能通过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自然最好,但是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倩云亲自为他收拾了行装,并送到了后山,两人一时无话的望着对方,那眼中的深情,只怕是瞎子都能感受得到。 “路上小心,不要逞强,要有什么不妥之处,定要以全身而退为主旨,切不可莽撞行事。”倩云递出了包袱,并细细交代了几句,李钺的性子她最清楚,太过霸道,难怪她最怕他突然一阵心绪来潮,一个谈判不拢便大打出手了。 李钺接过了包袱,又拉过倩云的手,轻道:“放心吧,乖乖在山寨等我回来便是。” 倩云轻轻一笑,扒上了李钺的身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不过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吻过便退了去。 趁着李钺还未回过神,倩云已然往山下走去,便走便回头给李钺挥手示意着,待倩云退的远了些,李钺这才回过神,嘴角轻轻上扬,便转身迈步朝刺雄军方向走去。 第六十六章 跟踪 看到李钺渐行渐远的身影,倩云狡黠一笑,她可是绝对不会让李钺独自去冒险的,也不光只是如此,她心下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她还想再次见到那安莫萱。 待到李钺的身影完全没入了森林里,倩云扭身钻进了灌木中,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负在身后,择了另一条山路与李钺错了开来,也是朝着刺雄的方向行去。 劈荆斩棘走了一路,直从天亮走到了天黑,劳是倩云这种练家子,走了一天的山路,也是叫苦不已,貌似在前世她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举动,顶多走一圈家门前的公园已属难得。 眼见太阳已然西沉,倩云遥遥的望着刺雄的军营,心下寻思着该怎样潜进去才好呢?虽然她会讲一口流利的蒙语,可是身上的装扮却跟那些刺雄军士大有不同。 正愁苦不已呢,不想只见有一人远远的朝倩云走来,仔细看去,却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士兵,摇摇晃晃的,手中还拎着个酒壶,感情是喝高了。 见那士兵朝她越走越近了,还不等她做何反应,那士兵解下了裤头便抱着颗小树小解着,尿液的酸臭味直迫得在一旁躲避的倩云差点没背过气去。 趁着那士兵小解结束,刚系上了裤袋,倩云皱着眉头,一个箭步上去,扣住了那士兵的双手,压倒在地,并用匕首抵在那士兵的脖子上,亮晃晃的匕首只把那士兵的酒意都给吓醒了几分。 那士兵惊恐的用蒙语道:“壮士手下留情。” 倩云刻意压低了嗓音,也用蒙语道:“这两日可有个漂亮的女子进了军营?” 听到倩云那一口纯正的蒙语,那士兵一愣,忙道:“有,有,听说还是个公主。” 公主?那准没错了。倩云轻声一笑,道:“可知她现在何处?” 那士兵思索了会,道:“估计是和那天龙国来的神射大师在一块儿呢。” 神射大师?不正是那李晨飞?看来,的确是她俩在暗通讯情了。 倩云冷冷一哼,一个手刀将那士兵打晕了过去,又将其拖到了小树后,剥了他的衣裤,赶忙换了上,等换好了装备,转了下身子,可不就正是个活脱脱的刺雄军小士兵?不过她的肤色太过白皙,为免麻烦,倩云还是摸了把黑泥在脸上,更是叫人瞧不出了她原本的样貌。 转头又瞅了那小士兵一眼,倩云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她自包袱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倒了颗药丸出来,给那士兵服了下,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平顺了,似乎已昏睡了过去,倩云嘴角一歪,坏坏一笑道:“好好睡上几日吧,可别坏了本姑娘的好事。” 倩云自包袱中摸出些要紧的物事,赛到了怀中,回又将包袱藏了起来,躬身提过那士兵的酒壶,随便喝了几小口,又撒了些在身上,故意装着自己喝高了的样子,也是一副摇摇晃晃的神态,走进了那刺雄军的军营里。 一进了军营,空地上篝火正烧得旺,不少异族少女正载歌载舞的,不少将士正围着火堆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直直望去,却见一座大型的帐篷外,摆放着几个酒桌,上座着几个装扮华贵的男子,李钺却也身在其中,这么看来,这酒会怕是迎接李钺之用,正所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更何况这李钺可还是天龙军的大将军,有人接待自是不在话下。 环目扫视,倩云心头一阵火气,并不是李钺在调戏什么美女,而是看到了安莫萱衣着盛装的再给李钺倒酒,看李钺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喜,却也不好在这里发作,看来,他也是在隐忍而不发。 倩云趁乱寻了个靠近李钺的地方,假意醉倒了瘫坐在地上,却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王爷,贱妾敬你一杯。”那安莫萱此时正身着天龙国公主的制服,手持着酒杯轻轻躬了躬身子,摇曳的身姿在篝火的映照下,更显得雍容华贵。 李钺本来并不想应下这杯酒,可是看到李晨飞正戏谑的看着他,只得讪讪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李晨飞见李钺喝了酒,喝了一声彩,端起了酒杯对李钺道:“侄儿好酒量,难得侄儿能到这刺雄军营中来,可也得敬一敬咱们刺雄的大汗。” 语毕,李晨飞率先起了身子,李钺只得陪同起了身,两人端起酒杯,对那刺雄的大汗鞠了一躬。 倩云顺着两人的目光瞧去,正是那衣着华贵的刺雄人,也是起了身,右手放在左胸行了个刺雄国的礼,当他抬起头来,却叫倩云一阵震惊,不是说这大汗有多么的帅,而是年纪太过年轻,只怕还未二十出头吧?一脸的果敢坚毅,与李钺相比,虽俊美不及,但却是生得英勇,颇有些草原儿女该有的威武,自有另一番味道。 “感谢亲王光临寒舍,这杯水酒聊表心意,且于本汗同饮了吧?”那大汗一口流利的天龙语,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钺也随着喝了下去,然道:“原该小王先敬了大汗,只因先前不识得,这才失了礼数,还请大汗见谅。” 那大汗说了句无妨,便微微一笑,示意众人都落了座,却不再发一语,倒叫李钺根本就不能将正事提了出来,李晨飞见状,低低于他说了句什么,倩云因为离的并不近,倒也没听得真切,不过见李钺紧锁的眉头似乎舒缓了些,看来说的并不是坏事。 安莫萱原本还想给李钺添上些酒,可是李钺一见了她便似将了蛇蝎一般,忙将手掌挡在酒杯口,自己手提着酒壶给自己添满了,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羞辱安莫萱,她不配给他倒酒,见状,安莫萱眼中的隐晦之色一闪而过,又回转了身子,微笑着给李晨飞和大汗倒了酒。 看来,李钺恨透了那安莫萱了,倩云心头一喜,自然知道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安莫萱,即便叫他假意迎合,只怕也会叫那安莫萱碰得一鼻子的灰。 第六十七章 忆临 酒席持续了良久,叫倩云已然换了多种姿势,好保证自己的舒坦,可是地板实在太硬,不调整下姿势,只怕是受不住了,最后实在撑不住,刚想起身活动下,却见那大汗对众人行了一礼,说是不太舒服,这才散了席。 看到李钺也是一脸解脱的表情,倩云只想发笑,也难违了他,平日里只知道行军打战,何时受过这种“折磨”来着,看来,也就是个劳苦命,不懂得官场的享受呢。 将李晨飞带着李钺回了帐房,倩云细细看过去的路线,并未跟了过去,而是瞅着安莫萱的动静,只见安莫萱也是看了李钺随李晨飞回了帐,轻叹了一句,朝反方向的帐房走去。 趁着那些下人收拾着宴会的残局,倩云悄悄跟上了安莫萱,待她进了帐,倩云寻了帐外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蹲坐着,耳朵却紧紧的贴在帐外,听听这妮子,会否吐露些东西出来。 那安莫萱刚进了帐,里头便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倒不是倩云认识的人,而且说的话也不是天龙语或者蒙语,却是倩云在前世的电视中经常听到“高丽”语,倩云想了想,那新罗使者说的天龙语也不甚标准,也是带了高丽腔调的,不过还好,这高丽语,倩云也是学过的,虽不甚精,但也能大致听懂说的是什么。 “四公主,看来三公主交给你的任务怕是没有完成的了。”那声音道。 安莫萱冷冷哼了一声,对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厌烦,“你不去保护着她,倒来管起我的事了?” “瞧公主说得是那里的话,您和三公主同样是我的主子,三公主在皇宫中可好得很,这兵荒马乱的,奴才自然要过来保护公主了。” “说吧,有什么事?”安莫萱似乎有些疲累,并不想说太多话,也不再用那种不奈的语调对那个人说话了。 “三公主说了,四公主何时能提那天翊亲王的项上人头回去了?宗庙祠堂供着的百万新罗勇士的冤魂还等着那人头去祭奠呢。” 听了这话,倩云心头一紧,差点没叫出了声,还好她定力够强,而且李钺也还好好活着,要不,只怕她不管不顾的性子,只怕已然冲进帐内活撕了里面的两人。 那安莫萱似乎也是一阵不安,不过语气却依旧的冰凉,“上次家姐只说将讯息传递给刺雄便好,如今怎地想要天翊亲王的命了呢?” 那人嘿嘿一笑,道:“公主放心,三公主说了,只要公主将这事儿做好,小王子的性命自然会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你们把我弟弟怎么了?”安莫萱的声音大了许多,从中还透出了点点的惊恐。(..info) “公主放心,小王子并没什么大事,只是他太过想念公主,这段时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呢。”那人的笑声越来越贱,便是倩云听着也是一阵鸡皮直起。 “茶不思饭不想?只怕是你们刻意苛待了吧?”安莫萱厉声道。 这时,那人的也不再笑了,而是微微有些胁迫的道:“哼,小王子过得好不好,自然要看四公主的手段了?若是四公主迟迟不肯给三公主一个交代,那么,奴才只怕……” “金成仁,你敢!”安莫萱怒不可揭的拍了下桌子,颤抖的素手直指着金成仁。 金成仁又是贱贱的笑了一声,道:“三公主的心意奴才已经带到,事情成不成,小王子的身子好不好,自然要看四公主的意思了。” 安莫萱此时只差没将眼前这奴才给活劈了,但碍于自己的亲弟弟还在他们手上,只得顺了顺气,缓道:“回去告诉姐姐,我自会给她好消息的。” “如此甚好,那奴才便先告退了,奴才会在上京等着公主的好消息的。”那金成仁躬了一身,退出了账房。 安莫萱见那金成仁退了出去,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一直躲在角落的倩云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下已经有了些明了,她猜想的并不错,这安莫萱的确是被人拿了把柄才会出卖他们的,好在,她还有些良心,只是泄露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到底是对李钺有所牵挂的人,要不然,只怕他们已经被刺雄军消灭了。 待了半晌,见确实也听不到什么消息了,倩云悄悄的又绕出了帐房,寻着记忆里李钺前行的方向走了去。 这还没近前呢,却听到一个士兵用蒙语对倩云道:“把这些酒菜端进去给里面儿的两位大爷享用,好好伺候着,要不有你罪受。” 可还好倩云身兼n国外语,要不,还不给绕死?赶忙讪讪的接过那士兵手中的盘子,低下头去,进了帐房。 这才刚进了帐房,倩云便感觉到了一阵压抑的气氛,只见李钺怒瞪着李晨飞,虽然并未拔刀相见,可是两人互瞪着对方,似乎不干上一架不太舒坦的样子。 李晨飞见倩云进了来,忙让其放下酒菜,在一旁伺候着,遂坐下了身子对李钺道:“皇侄且用些酒菜,可别出去了便说做皇叔的饿着你了。” 没想到这李晨飞也有些幽默细胞嘛,居然会开李钺的玩笑,不过倩云看过李钺的脸色,脸上不带一丝笑意,反而是冷冷的不发一语,闷闷的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见状,李晨飞倒也没有生气,举起酒杯来,慢道:“你这性子倒学足了你师傅,凡事都是如此淡漠。” 听到李晨飞的话,李钺淡漠的神色中出现了一丝哀伤,似乎想起了什么难过的往事,不过他也并未提及,也就没有接过李晨飞的话茬,任他说着。 “想到当年在极北之地,得见尊师那一手乾坤剑法,倒叫老夫了一桩心愿。” 对于李钺的淡漠,李晨飞倒也没怪罪,他这侄儿的性子只怕只有他最清楚不过了,听他说着李钺师傅的事,只怕两人交集并不仅仅只是血脉而已。 倩云轻轻为李钺斟满了酒,又静静立以一旁,倒是李钺似乎闻到了倩云的体香,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倩云满眼都是笑意,顿时明了:这妮子怎么不听他的话,硬是要跑来这儿呢? 第六十八章 和亲 倩云瞅了一眼李钺,见其神情怪异,立时发觉了自己的不妥之处,哎,都怪她那个喜欢泡花瓣澡的毛病,身上总有淡淡的花香。 李晨飞见李钺看着小厮的眼神颇为怪异,立马用蒙语道:“怎么回事?” 倩云赶忙压低了嗓音道:“回大人的话,奴才不知道。” 听到倩云纯正的蒙语,李晨飞松了一口气,回又对李钺道:“侄儿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李钺也听到了倩云的蒙语,颇为讶异,不过也不想表露在面上,也不想暴露了倩云,道:“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如若我帮了你,便劝说刺雄退军。” 李晨飞顿时心下一喜,毕竟他已经被天龙皇室除籍,想要去调查那些前尘往事只怕是不易的,但是这天翊亲王却是太后的嫡出,自然能随意进出皇室宗庙府查询,得了他的应承自然比自己密查宫闱可来得好。 “你肯帮老夫?”李晨飞微笑着看着李钺,只要他肯帮忙,自己定然不会叫他失望。 “帮你到是可以,但是叫我如何信得了你的话?”想要他帮自然得有依凭,只是口头上说说可做不得准。 李晨飞轻轻一哼,“这次的联军计划旨在震慑天龙,当然也是宫里有人挑拨的关系,老夫乃是刺雄的国师,更是这刺雄大汗阿勒赤的师傅,你说,老夫的话管不管用?” 若是如此,倒是极有可能劝其退军呢,不过至少也得让他拿出些诚意来才行。.info[] “既然如此,皇侄恳请皇叔速速退兵,皇侄立马返回上京为皇叔找出堂弟的下落。”李钺说得恳切,语气虽有些霸道,但是却叫李晨飞不得不答应,他若不答应,自己便不帮他,即便撕破了脸面,他也有本事叫这刺雄联军不得好过。 李晨飞听后并无不悦,反而欣喜异常,“若是如此,皇侄且也不用忙,今夜在此宿了,我且去劝说大汗。” 语毕,李晨飞起身作了一辑,嘱了倩云伺候好,便退了出去。 见他走远了,李钺也压低了音量道:“你这女儿老是叫人不省心,不是让你别来的吗?” 倩云伸了伸舌头,微笑道:“你也别恼,我也是怕你克制不住自己,以身犯险,这才悄悄跟来的。” 见心上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前来,虽说有些气恼,但却也接受了倩云的丝丝情怀,若是她对他不在意,自然不会寻了来。(..info) “不过,你会讲蒙语的事儿,怎不曾听你提起?”是啊,这妮子好像有太多的秘密等他去挖掘了,即便挖了出来,却又会出现更多的秘密再等他,总叫他惊喜不已。 “小时候无聊学的呗,不过,你说你那皇叔说的话可信么?”倩云微持怀疑态度,居然那么爽快就答应了,也不想想刺雄劳命伤财的跑到这边境来,又不是来旅游,光是吃的问题只怕也花了不少纹银,叫人家干巴巴的来,又干巴巴的回去,那大汗也肯?又不是傻子。 李钺想也不想,脱口便出,“别看他这般,做事却也是一言九鼎,即便谈不拢,我倒也不怕,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叫他们也讨不得好去。” 听李钺这么一说,倩云更是不安了,所谓的鱼死网破自然是要打战的了,只是苦了这边境的百姓了,老是受战火的绵延,不得安生。 言既于此,两人再无更多交集,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李晨飞的归来。 时至深夜,那李晨飞才回到了营帐,瞧着他的神情愉悦,似乎已经成了事,“皇侄,老夫和大汗探讨了会,这退兵一事倒是易办,只是大汗有个小小的愿望,还望你能促成。” “何事?” “这大汗年过二十还未成婚,原本此番前来是要震慑天龙一番,不过若是能通过和亲来解决的话,只怕对天龙和刺雄都是无往不利的。”李晨飞细细道来,却叫李钺和倩云一阵疑惑。 “和亲?”李钺思索着和亲的点滴,说到和亲,这天龙国的公主可并不甚多,年长的已嫁了人,年幼的还未足岁,根本成不了**,这到如何是好? 看到李钺愁眉不展,李晨飞心下却有计较,“皇侄不必烦恼,这人选可是大汗钦定了的。” “哦?”李钺一听自然知晓其中窍要,只怕那大汗是有意中人的,“可曾说了是谁?” 李晨飞轻捋着胡须道:“便是那艳绝天龙、名闻天下的睿国公府的二小姐刘倩云。” “什么?”李钺腾一下站了起来,便是倩云也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倩云心下一阵慌乱,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呢?这阿勒赤远在极北草原刺雄国都城卡达,他是从何人口听听闻她的事情的?即便听闻了,可也有眼见为实的说法啊,怎么他连自己都没见过,居然会张口便要她来和亲呢? 脑海中思绪万千,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倩云眼中冷芒直射,想来,这应该是出自安莫萱的主意吧? 这倩云想的一点都没错,话说这李晨飞进了阿勒赤的营帐,便见那阿勒赤正和安莫萱细细商量着些什么,李晨飞将来意说明了,原本阿勒赤只要求天龙国将临近刺雄的几个小国转让给刺雄做附属国,可是,那安莫萱听后,也不知为何,向阿勒赤提出,说是,这天龙有一美人,便是奉上再多的城池也不及这美人的万分之一,而阿勒赤听闻世间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再说他也尚未婚娶,配了他做个王妃,也不致末了那美人的身份,这才转了念头。 李晨飞那知道其中的窍要,自然为着只要一个女子便能解决问题感到高兴,省得他再和李钺谈转让的条件,那李钺可是油米不进的,能听他那无稽的条件?只怕是会更挑起战火,两边儿都讨不了好去,现下既能解决事情,又能让李钺帮他完成心愿,何乐而不为呢? 这不,他赶忙回到自己的营帐向李钺报讯,由于匆忙,倒也没见到那安莫萱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 第六十九章 拒绝 “怎么?皇侄是否有何难处?”李晨飞疑惑的看着李钺,怎么一提这天下第一美人儿,李钺脸色就变得那么难看呢? “皇叔久未回朝,怕是还不知道,这刘倩云可是皇上和太后钦点给侄儿的王妃。(..info好看的小说)”李钺沉着脸,一字一顿道,更是在侄儿的王妃几字上用足了气力。 李晨飞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刘倩云居然会是李钺的王妃了,可是那大汗指明了要这刘倩云,若是不给他,只怕,那阿勒赤更是不会退兵了,大汗可是个认准了便一定会去做的人,虽然他可以通过游说来达到退兵的效果,但是那可也不是真的退兵,只怕下次更是会带更多的兵马前来挑衅了。 “这可难办了。”李晨飞拍着手,在营帐内走来走去,一时半会儿倒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钺用余光瞟了眼倩云,似在说,别怕,万事有我呢。 倩云不易察觉的笑了一笑,一阵心安,她可不管这阿勒赤是个什么身份的人物,想要她和亲就和亲?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虽然他是有点威猛,可也不是她刘倩云的菜,感情是要讲两情相悦的,若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怕只会引得反效果,若她还是那个真正的刘府二小姐,只怕会认命的前来和亲吧? 李晨飞顿了顿身子道:“皇侄,恕老夫多嘴,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不就是个女子么?值得你这样为了她而放弃大好的和平盛世?” 听了这话,别说是倩云了,便是李钺也是一阵心火直冒,什么叫值得吗?这倩云可是他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也是最叫他牵肠挂肚的,可不是什么庸脂俗粉都能比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李钺的脸色更是难看,说的话自然也叫人不爱听,“皇叔若是不诚心与侄儿做交易,便不要夸下海口说是能保证退军,再提刘倩云的事,咱们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说完一甩衣袖,正准备离去,却被李晨飞给拉了住,他到也没想到这李钺对那女子是动了真心的,难怪会那么气恼,还别说,这光景就如同他当年非自己的王妃不娶一般。 “皇侄莫怪,为叔也就那么一说,怎地就那么生分了呢?”李晨飞将李钺拉了坐下,又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再去和大汗说说,也算是拿出点诚意来给你瞧瞧,要不,你也不会认真的为老夫办事。” 不多会,李晨飞着那小厮(倩云)好生伺候着,自己便出了营帐,想来也是去琢磨着该如何办了。 待李晨飞走远了,倩云仔细查看了周围的环境,见确实只有她服侍李钺了,便悄悄道:“若是将我送来便能解决和平,为何你不允诺了呢?” 看到倩云双眼瞧着自己,李钺心头一阵不是滋味,“可别将我和那些世间的负心人一般,这样的事,我是决计做不出的,若是他们想来试试,我李钺那护国战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那李钺是一脸的果决,倩云心头一甜,轻轻自后环抱着他那宽大的肩膀,柔声道:“我是知你心意的,刚才只是试探你来着,倒是千万别见怪。” 李钺抚上她的手,两人良久未说话,但是那浓浓的情谊却在无形中更是加深了不少。 待李钺安寝后,倩云悄悄退出了营帐,此时她若不走,只怕明日更是会露马脚,看着三三两两的还有些人在喝着酒,倩云假意凑了过去,随便饮了些,又推脱想要茅房,在一伙人的哄笑着,倩云尴尬的抓挠着脑袋,朝着大营外走去,待避开了岗哨的范围,便隐匿了身形,趁着夜色朝青峰山去了。 只是叫两人不知晓的是,那安莫萱自大汗的营帐回来后,一直徘徊在近李钺的帐前,直到里面伺候士兵出来后,她深吸了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气,看着不那么紧张了,便进了李钺的帐内。 看着烛台上微微晃动的烛火,榻上的李钺已然酣然就梦,全然没有发觉身旁多了个人。 安莫萱轻轻坐在榻上,素手抚过李钺那俊秀无比的脸庞,口中喃喃道:“爷,忆临来了,只是忆临不再是从前那个爱拿你取笑的小丫头了,不知你可还喜欢么?” 她的双颊挂满了泪水,虽无声却叫人瞧着心伤,若不是当年被李钺所救,只怕现下哪还有什么新罗四公主,有的只怕是一堆黄土了,对于李钺的恩情,却叫她误以为是爱情,以致付出了真心,然而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恨意,她全心全意为他打理着王府别院,就似女主人一般默默的等待着他的回来,可是,每次见他回来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貌,似乎全然未觉她的存在,即便如此,她也无怨无悔。 直到那一日,他从庙会回来,为她取了个名儿,叫做忆临,当时她还以为他已经对自己改观了,已经接受她了,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日,他在雨中骑着高头大马,怀中还抱着个绝色女子,一脸的担忧和神伤,又叫她好生照料那女子,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然进驻不了他的心房了,哪怕是一点点,原来,他每日攒在手中看的纸条,上面的信女便是眼前的这绝色女子。 她安莫萱不漂亮吗?漂亮,可是,若与这绝色女子想比,只怕是连分毫都及不上,再者说,那绝色女子可是睿国公府的二小姐,而她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新罗国四公主,怎能与之相提并论,不是自寻其辱么? 那日,她眼睁睁的瞧着那女子出了别院,虽然想出口阻止,但是最终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止住了,她在想,若是那女子走了,只怕爷会喜欢上她了,只可惜,她错了,错得离谱,爷不仅没有看上她,甚至为了那个女的,疯也似的翻遍了整个天龙,誓要找回她来,那情景似挖心割肉般叫她难受,她恨,她实在是恨那个女子,若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她和爷早已双宿双飞了。 安莫萱素手拭去脸上的泪水,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叫旁的男子看去,只怕会失了魂,但是偏生在她眼前安枕的男子却决计不会正眼看她。 第七十章 承诺 “都是刘倩云,都是她的错,若是她不出现,自己怎么会如此困苦不堪?” 安莫萱的眼中射出一丝丝的冷芒,那股子的寒意叫人瞧着难免一番心悸。.info[] 也不知李钺是否有所察觉,可瞧着又似乎是在梦呓,他闭目轻声道:“好了,别闹了,云儿,快睡吧。” 那句云儿快睡吧,叫得安莫萱心头一震,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深重的呼吸叫她难以自持。 便是梦中,你也要如此的想着她么?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么?不,不,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我安莫萱对天起誓,定要将刘倩云挫骨扬灰,决计不能让她如此顺遂。 安莫萱腾一下自榻上起了身,身上环绕着一股杀气,只见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头瞧了一眼李钺,便悄悄出了营帐,那苍白的脸色,果决的眼神,透射出一丝丝的恨意。 翌日,李钺一早起了身,却发现四周都没有倩云的身影,细细想来,只怕这妮子是害怕曝光,趁夜走了吧?到是机敏的过分,让他不禁一阵莞尔。 洗漱过后,李钺着人去请了李晨飞,还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会讲天龙语,虽不标准,但词能达意便行。(..info无弹窗广告) 不多会,李晨飞来了,神情还似昨日那般的清淡,倒叫李钺瞧不出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皇侄昨夜睡得可还安好?”李晨飞微笑着轻捋着胡须。 李钺一阵气结,“还好,只是伺候的小厮吵得侄儿不好入睡。”其实他也不过是借着这由头,发泄对李晨飞的不满,这老小子不知道他在等着他的回话吗? 感觉到李钺的丝丝不悦,李晨飞道:“皇侄莫急,刚才我已于阿勒赤大汗说过了,也解释了一些缘由,只是他有点儿心不死,说非得见上了才行。” 听了这话,李钺原本想发火了,不过回又一想,便假意叹了一口气,道:“只怕要叫那大汗失望,刘倩云在前几个月已经失踪了,小王找了数月也不得果。” 李晨飞呆愣了一会儿,到也没想到这刘家小姐居然失踪了,看李钺的表情不似在作假,倒也叫他信了几分,“既然如此,那我正好去回了大汗,也好成了咱们的事。” 李钺示意自己也要同去,亲耳听听,李晨飞不得已只好带着他一同前往。 两人进了阿勒赤的营帐,行了礼,阿勒赤也招呼两人坐下,待李晨飞说明了事情,那阿勒赤也是微微一愣,然后颇有深意的瞧了李钺一眼,“你们天龙人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到希望王爷能给我个满意的说法,要不然,本汗绝对不会退兵。” 怎么这阿勒赤就是要死扒着不放呢?李钺皱了一下眉头道:“不知道大汗所谓的满意是?” “王爷既说这天下第一美人儿是您的王妃,现下又说这美人儿已失踪了几个月,可是瞧着王爷的神情似乎并不焦躁,可叫本汗如何信得?”阿勒赤笑眯了眼,他根本就不相信李钺的说辞。 李钺心下一惊,看来这阿勒赤也并不是善于之辈,而且还有安莫萱再侧,即便李晨飞不知晓其中利害,难道安莫萱还不了解?继而冷冷道:“大汗果然神机妙算,不过,若是大汗执意不退兵,本王倒也不怕,大汗只管来攻青峰山试试。”语毕,李钺一身惊人的气势散发出来,便是李晨飞这一等一的高手也不禁为之一惊,看来,他也低估了李钺真实的实力。 感受到了李钺的气势,也不知为何,那阿勒赤不怒反到是拍案叫好,“好,王爷果然是骁勇善战之辈,完全与我草原儿女一般的情操,本汗有意交了你这个朋友。” 阿勒赤的话不止李晨飞吃了一惊,便是李钺,也是呆愣了一阵,这刺雄大汗是傻了还是痴了?怎么莫名其妙的要跟他交朋友了呢?莫非这刺雄人必须来狠的才高兴? 也不管呆愣的两人,阿勒赤又道:“虽然听到那天下第一的美人儿的名头,本汗也是心动了一阵儿,但是,回头想了想,我草原儿女讲究的是情投意合,若是那美人并不心属于本汗,那本汗得到的只怕是一具没有情感的玩偶而已,何苦来哉。” 李钺一阵感激,看来这阿勒赤到是性情中人,颇投了他的心意,也回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给了阿勒赤,那阿勒赤微微一笑,又道:“虽然我不再强求于你,但是,本汗却有一个请求,若是世间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能否让本汗见上一见,当然,本汗保证,本汗是个君子。” 见阿勒赤如此言情恳切,且又真诚,若他还不应允,只怕便是矫情了。 遂,李钺点了点头,借了匹快马,向阿勒赤告罪一声,便绝尘而去。 见李钺远去,阿勒赤到为交了个汉子为兄弟而欣喜不已,倒是李晨飞一阵无奈,若是这两人真结成了兄弟,他在其中斡旋了不久,只怕要泡了黄汤,那李钺可还会肯为他办事么? 话说李钺一路疾驰,走了约莫二个多时辰,都差不多快到青峰山寨了,本来想一鼓作气奔回寨内,却见大道旁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忙一扯缰绳止住了马儿,他探头看去,却见到了倩云拿那把贴身的匕首,在草地里刷刷刷的砍着什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倒也吓了他一跳,倩云拿着匕首正在割着茅草,那神情活脱了便是个种地的,只是可惜她手中那把名唤追月的匕首,可是实打实的宝物。 “我说,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李钺看着倩云一阵哭笑不得。 听到李钺的声音,倩云回过头朝他咧开嘴笑了笑,那模样更是叫李钺忍俊不禁。 只见倩云脸上依然花花绿绿的,也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要不是李钺早已将她的音容笑貌都刻画在脑海中了,只怕他是认不出的,便是倩云自己,就是寻个镜子给她自己瞧瞧,恐怕她也认不出自己了吧? 第七十一章 联谊 “站着也不嫌腰疼么?还不快来帮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倩云将割好的茅草捆成一团,置于一旁娇嗔道。 李钺赶忙上前帮忙,将那些茅草搁置在马前,准备缚在马背上,却也疑惑的问道:“这些茅草是要干嘛的?” 倩云弯着身子继续劳作,边割边道:“这些茅草我要榨成汁,给将士们染衣服用,我仔细观察过刺雄军的地形和情况,若是将衣服染成绿色,叫他们埋伏的时候叫人不易察觉咧。” 闻言,李钺一阵讶然,这倩云的心思真是叫他怎样都看不透,便是现在她说的这个法子,自己就不曾想到过,若真是成就了这么一支队伍,倒也对天龙将士大有益处。 李钺伸手拉起了倩云,止了她的动作,倩云问了句干嘛,李钺轻轻回道:“不用忙活了,天龙与刺雄不会打战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倩云抹去额上的汗珠,面露欣喜之色,能不打战自然最好,不仅避免了战火,也叫百姓得以安生立命。 又见倩云那天仙般的笑容,李钺直感到自己真是三生有幸,若那日他不去猎场,而是继续镇守边疆,只怕,终是见不到这聪明伶俐却又国色天香的女子了。 一想到那阿勒赤要他带倩云去见上一面,虽然阿勒赤保证只是见上一见,绝对不会动旁的心思,但是倩云的容貌是摆在这儿的,能叫人不动心?他不想带,也不愿带,只是若是不带她去,那停战的口头协议,只怕要不作数了。 见李钺一脸沉思之色,倩云忙道:“怎么了?” 李钺微微一笑道:“先回了山寨再说吧。” 两人相携,慢慢跺着步子回了山寨,一路上虽有说有笑,不过各怀心事,倒也干巴巴的,叫人顿生无趣之感。 倩云梳洗了一番,微微有些犯困,昨夜忙赶着回来,今儿又起了个大早,根本就没休息够,不过见李钺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儿,她倒也放心不下,便朝着大堂去了。 李钺还是那身劲装打扮,想来也是没回过房间,倩云上前便道:“何事不能释怀?” 听到倩云关心的口吻,李钺叹了口气道:“打战与否的关系在于你。” “我?”倩云疑道,难道还是要去和亲?“莫非那阿勒赤还是想要和亲吗?” “不,不是,只是他提了个要求,让我带着你去给他见上一面,如若不然便要兵戎相见。(..info无弹窗广告)”李钺紧皱着眉头,这话估计也是他斟酌了半天才说出口的,也是难为他了。 倩云噗嗤一笑,道:“只要不是和亲便罢了,本姑娘随你走一遭便是。” 李钺心下一震,这妮子怎么老是这么不管不顾的,难道不知道自己就是害怕让那阿勒赤见了她的样貌,才不想带她去的么? 李钺的心思,倩云那会不知,便清了清嗓音,娓娓道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据我所知,那刺雄人可都是大大咧咧的个性,说一是一,绝无反悔的可能,他们对待兄弟和朋友那是一等一的好。” 倩云说的话自然不无道理,便是阿勒赤要与他结八拜之交,也让他愕然了一阵,这刺雄人真不可以常理来推断。 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下,确定三日后便带些人马前去,李钺忙写了封函叫信使带了去。 转瞬,三日之期便到了,李钺身骑高头大马,慕容翊也是神清气爽的跟在一侧,倒是倩云和虎姬一身盛装打扮,上了马车,又带了三千轻骑兵,只留下几个副将镇守山寨,一行人便风风火火的朝刺雄营寨行去。 还未至营地,却见阿勒赤已然带兵列阵夹道欢迎,看来,他对于这事倒是上心得很,不光是能见上那天下第一美人儿,还有便是他与李钺的八拜之交,其实这次对于他来说,全然有利而无一害,与天龙结盟自然比跟落魄的新罗结盟来得要好得多。 见了阿勒赤的表情和阵仗,李钺虽不喜,却只得硬着头皮下马与阿勒赤行礼见好,与其一同入了军营。 阿勒赤那夸大的营帐内,如今到是挤挤攘攘的塞满了人,几个主要人物都居了上座,到是倩云和虎姬还未入内,说是在马车上稍事片刻,想来是想给众人准备好了这才进去吧。 安莫萱冷冷的盯着营帐的入口,她现下只希望倩云进来时能出点状况才好,是以她紧紧的盯着,不曾有过丝毫的放松。 随着侍官的一声奏报,倩云和虎姬施施然走进了营帐,倩云是一身天龙国女子的装扮,宽大浅紫色衣袍,内里搭着件雪白的抹胸,头上随意绾了个髻,插着几只银质的珠花,虽不华贵,到更称得她容颜的姣好。而虎姬则是一身武士打扮,妩媚之余又添巾帼之气。 两人一同入了内,见了礼,阿勒赤不出意料的对倩云的容颜失神了一阵,倒是李晨飞瞥瞥也就过了,咳嗽了几声,也叫阿勒赤清醒了过来,忙为两人赐了座。 倩云一坐下,那安莫萱便轻道:“劳姐姐幸苦周折,这一路可还好?” 倩云轻轻叹了一句,“若不是能有你这样的好妹妹,做姐姐的何来幸苦之说,到是妹妹不辞辛劳的为家姐卖命,倒是幸苦至极。” 听到倩云话中带刺,安莫萱只得讪讪而退,倒是虎姬有些不情愿了,直言道:“什么姐姐妹妹,咱们何时有过如此厉害的妹妹了?哼,这样的狠角色,便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倩云和安莫萱的话音还小着些,帐内众人听得不是很清楚,倒是虎姬的话引起了阿勒赤的注意,这女子倒颇具草原女子,有什么话倒不像旁人般说话拐弯抹角,爽快得很。 阿勒赤仔细的观察着虎姬,虽容貌不及倩云,却另有一番成熟的韵味,而且长期习武所练就的身子骨,更是线条分明,那套铠甲只怕也包不住她的窈窕,更是对上了他的胃口。 “这位是?”阿勒赤转头看了下李钺,还不等他答话,虎姬知那大汗说的是自己,便道:“青峰山前锋营虎姬。” 第七十二章 反击 听了虎姬的话,阿勒赤好感顿生,虽然他对倩云的美貌也有垂涎,但是,虎姬似乎更合乎他的口味呢,只是瞧着虎姬那一脸的彪悍,怕是不是善于之辈。 倩云瞧着阿勒赤的神态似有所悟,给了李钺一个安定的表情,却叫安莫萱瞧在了眼里,心下更是羞愤不已,当着她的面儿调/情,是不把她当回事吗? 阿勒赤着人上了酒菜,几人举杯同饮,席间只有他们几个男的高谈阔论,倩云和虎姬到是大块着朵颐,只有安莫萱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会,阿勒赤似乎吃酒有些多了,颇为高兴,拉起李钺的便道:“兄弟今年几何?” 李钺一拱手道:“十九快二十了。” 阿勒赤微微一笑道:“为兄今年二十二,虚长你几岁,咱们这便上香拜了把子吧?” 两人起了身,众人陪着便出了大帐,起香为誓。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阿勒赤与李钺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在李晨飞的见证下,阿勒赤当先拜了几拜,李钺随后也起了誓拜了拜,两人便算结了兄弟,又大笑着一同进了大帐,豪饮了几杯。 趁着兴,倩云端起手中的酒杯,走到了帐中央,轻道:“民女借花献佛恭贺大汗与亲王义结金兰之好,愿天龙与刺雄永远互为左右,相辅相成。”语毕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倩云也趁机朝李钺使了眼色,原本出来前倩云便让他求那大汗一纸文书,只有白纸落了黑字,才能真正叫人心安。 李钺那能不领会,忙将协议之事说了出来,那阿勒赤倒也没有计较,立马着人取出笔墨,草拟了份协议,倩云接过一看那歪歪扭扭的刺雄文,却是没有任何错漏,别让李钺也写了份天龙文的协议,两人相互签字画押,这才成了事。 不过倩云会刺雄文到叫众人一阵讶然,要知道这刺雄文颇为难学,没点火候是不成的,那阿勒赤倒也欣赏了倩云几分,看来这女子也不只是有点样貌,才学也不一般呢。 倩云收好了两人的协议,正准备回座,不想安莫萱却发难了,“既然大汗和亲王义结了金兰,这么大好的日子,姐姐不舞一曲来助兴么?” 看安莫萱讪笑的眼神,倩云自然知道她是借欣儿的名头来发难,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舞技尤在刘欣儿和安莫研之上,想看她出丑?怕是没那么容易。(..info无弹窗广告) 倩云轻轻一笑,眼睛却瞅了瞅她,那眼中的厉色叫安莫萱打了个寒战,“既然要舞,倒也不妨,我曾听闻新罗有一种独特的骨扇舞,安妹妹又是新罗的四公主,自然从小便习了去,不如妹妹与姐姐同舞可好?” 闻言,安莫萱面露难堪,这骨扇舞她并不是不知,只是要求舞者功底必须卓越,要不然舞不出其精髓之处,她自己的舞技可比不得安莫研,但是心下也有着思量,这刘家只有刘欣儿才是舞蹈大家,这刘倩云估摸着也就是陪衬的料,那么,她还有得一拼。 “既然姐姐执意如此,妹妹再推脱,只怕少了大汗和亲王的兴致,那便与姐姐一同舞吧。”安莫萱站起了身,也走进而来帐中央,与倩云站在了一起。 倩云轻轻一笑,着人取了两把折扇,分了一把给安莫萱,又摆了个请的手势,安莫萱冷笑一声,命人击鼓为号,踩着鼓点旋即跳了开来。 还别说,这安莫萱自是对舞蹈下了一番功夫的,虽不及她的姐姐风姿卓越,却又另一番小家碧玉的情怀,帐中几个男子除了李钺外,无不拍手称好。 倩云看着安莫萱的舞,直想发笑,徒具其形不得其神,妄想螳臂当车?痴人说梦。 只见倩云舒展了身子,右手缓缓举了起来,随着鼓点的拍子,一点点的开了扇,便如钟摆的秒针一动便一顿,倩云更是根据每四个鼓点为一拍,一拍之中必然完成一个动作,虽都不是些太过难的动作,可是那对节奏的掌握和控制,却叫一旁舞着的安莫萱一阵冷汗直流。 这骨扇舞动作并不难,但难就难在对节奏的掌控和力度,看倩云舞得张弛有度,气势更是凌人,叫她不免心下叫苦,原本她也没想到这刘倩云居然还藏了一手绝活,这舞技她的决计比不过她的,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原本还为安莫萱叫好的阿勒赤和李晨飞,此时也是瞪大了双眼,美人歌舞自然叫人善心悦目,可是刘倩云的舞蹈却深深震撼了他们的内心,这样娴熟的舞技似浑然天成,这样美丽的身影似鬼斧神工,难免叫人心生敬意。 待一曲舞完,倩云大气也不喘一下,轻轻施了一礼,退入席内,那安莫萱此时脸色已是惨白,却也不得不赔笑入座,原本想叫倩云丢脸的,结果叫让她自己难堪了。 待两人退入席内,阿勒赤带头鼓起了掌声,顿时帐内掌声雷动,这掌声是发自内心的,倩云便起身再行礼谢过,坐下后转头看了一眼安莫萱,轻道:“妹妹考较姐姐的舞技,不知可还入得妹妹法眼?” 看到倩云眼中的戏谑,安莫萱尴尬一笑,也不再言语,心下更是咒骂了倩云千百遍,只差没当场发飙,掀翻了桌子。 看安莫萱那死灰般的脸色,倩云冷哼了一声,便别过头去,这还只是开始,不论是什么原因叫你安莫萱使计陷害她刘倩云,都要叫你尝尝苦楚是什么滋味。 这酒席有了倩云和安莫萱以舞蹈助兴,更是推向了高潮,那阿勒赤频频举杯与众人同饮,倒是勾起了虎姬的酒兴,也舞了一套剑术助兴,原本心头对虎姬就有一丝念想的阿勒赤,更是欣喜异常,又与虎姬推杯过盏了几巡,被虎姬灌得晕头转向的。 这酒宴直从中午吃到了夜月高挂,叫倩云不得不佩服,也许正是因为古代如此,后世才会盛行酒宴之风吧? 第七十三章 错爱? 第七十三章 宴席一直中午持续到了深夜,倩云不得不佩服眼前几人的酒量,便是虎姬这猛女也只是脸色潮红,还未现出一丝醉意,那酒量若是放到了现代,只怕可以上国宴灌那些领导酒去了吧?指不定能套得个什么官职呢。 待阿勒赤摇摇晃晃的回了帐,众人这才散了酒席,倩云一行中,除了她和虎姬外,李钺微微有些醉意(他和阿勒赤义结金兰,旁的不说,便是哪些将士敬的酒也是多不胜数了),而慕容翊这个脱线的货,中午就喝挂了,直接被人给背了出去,直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叫倩云一阵鄙夷,那酒量纯粹就是拿出来给人蹂躏用的。 倩云先送了虎姬回了一早便已准备好的营帐,回又跑到李钺的帐内,瞧他坐在椅子上一脸潮红,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酒味,看来,的确是喝了不少。 “来,喝点水,等清醒些再睡吧。”倩云倒了杯水递给了李钺,却见李钺迟迟不肯接过水杯,便一眼瞧去,却见他神情恍惚,似在想着些什么。 “怎么了?”倩云反手握在他的手上,感受到了倩云自手心传递而来的温暖,李钺抬头轻轻笑了笑。 “许是酒喝得太多,头有些昏沉而已。” 李钺淡淡的说着,但倩云知道他心里的苦楚,他的母后还在病榻中,生死未明,皇兄又久未理朝政,纵然他再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可是,他的身上毕竟流着皇族的血,难怪如此忧心了。 倩云起了身吹灭了几根蜡烛,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她柔声道:“睡吧,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李钺点了点头,走到了榻前,连衣服都顾不上脱,便倒在榻上,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 看到李钺上了榻,倩云转身步出了营帐,放下入口的篷布,朝着她与虎姬的营帐走去,到榻上没多会,倩云便沉沉睡了去。 然而却不是人人都有如此好的睡眠,安莫萱在酒席上受了辱,胡乱喝着酒,可是也不知为何,心情不好的她喝了那么多酒,却并未在宴席上醉去。 席中,瞧着倩云和李钺眉来眼去,她便一阵生厌,既而又苦楚不已,她多希望和李钺交集的是自己,可是偏生李钺那么不待见她,而且瞅着她的眼神中透着丝丝的怨恨。 还未散席,她便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屈悄悄离席回了自己的营帐,独自喝着愁酒,怎奈借酒消愁愁更愁,瞧着月明星稀的,怕是个好景致,这才出了帐,却不想正好瞅见倩云从李钺的帐中离去。(..info) 他不是和她睡在一块儿的吗?安莫萱费力的眨巴着眼睛,瞧真了倩云的离去,这才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钻进了李钺的营帐。 瞧着心上人紧皱着眉头,躺在榻上似乎发了梦魇,直叫安莫萱一阵心疼,她赶忙拉过李钺身旁的被子,轻轻给他盖了上。 刚想收回手来,却被梦中的李钺一把抓住,“别走,别走。” 这还是李钺第一次对她如此亲昵,安莫萱顿时莫名感动,用颤抖的声音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 语毕,安莫萱将身上的外袍给去了,轻轻躺到了李钺的怀中,用手轻轻抚着李钺的前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理顺了他的气息。 而李钺也终于乖乖的不再动弹了,这时安莫萱的酒意终究上了来,沉沉睡了去。 在睡梦中,李钺总感觉有人在抓着自己,叫他呼吸不顺,便似小时候师傅叫他负着大石练功一般,可现在似乎有条八爪鱼紧紧的趴住了他,叫他根本动弹的不得。 他大吼一声自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却见自己的上衣已然被解了扣,而身上还趴着个半裸的女子,原本他还以为是倩云,可是他扶正了她的脑袋仔细一看,顿时头如斗大。 这那里是倩云,分明就是安莫萱。 此时,安莫萱似受到了惊吓,吟了一声便悠悠醒了过来,可是那丝酒意似乎还未散去,眼神迷离的看着李钺,慵懒的道:“王爷,你醒了?” 可还不等李钺做何动作,却见营帐入口的篷布被人掀了开,那刺眼的光线透了进来,叫榻上的两人睁不开眼。 待适应了光线,李钺朝入口瞧去,却见倩云怔怔的看着榻上衣冠不整的他俩。 倩云赶忙掩饰自己的慌张,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才过来的。”可是回一想,她为何要心虚。 安莫萱也看到了倩云,她便故意搂上了李钺的身子,汹涌的前胸更是贴在李钺的身上,叫李钺动弹不得。 见此情景,倩云冷冷道:“哼,时辰还早,可不敢打扰了你俩的好兴致。” 说完,倩云一甩那篷布,扭头便走了,不争气的眼泪更在这时跑了出来,她心道:“不能哭,不能哭,你是打不死的刘倩云,坚决不能哭。”可是,越是这般想,眼泪越是如洪水般泛滥而出。 刚起身的虎姬见倩云哭着从李钺的营帐跑了出来,想到可能是受了李钺的欺负,正准备打上门去,可是又见倩云上了匹马便狂奔了出去,心下不安,便跟着上了匹马追了出去。 这时的李钺对着怀中的安莫萱冷然道:“再不放手,我便杀了你。” “王爷,到底奴婢有什么不好的,你非得喜欢她?”安莫萱全然不理李钺的冷漠,死命的抱着他。 李钺暗运内劲,轻轻一震便脱了安莫萱的怀抱,甚至还将她震飞了出去。 李钺看也不看她一眼,提起身旁的宝剑便出了营帐,留的安莫萱哭天喊地的叫唤着,便是不理。 出了帐去,李钺并未看到倩云和虎姬已然骑着快马绝尘而去,只是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找,冲到各个帐房中找去,可是,均未发现倩云的身影,倒是见到了整搓揉着眼睛的慕容翊,一把将其提起,便朝外走去。 由于带的人马并不少,李钺只能止了亲自去寻找倩云的想法,想到虎姬也不见了,估计两人是在一块儿的,他便安定了许多,便带着慕容翊和一众将士,向阿勒赤告了罪便离去了。 第七十四章 姐妹 倩云抹着泪,策着马,疯狂的行进着,便是路也没怎么看,到底是往什么地方走,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虎姬在倩云身后数十米处呼喝着,可是倩云现下心乱如麻,心头萦绕不去的总是李钺和安莫萱拥抱在一起的暧昧画面,叫她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旁的? 这一路疯狂的策马而行,人倒是不累,倒累会了马儿,只见倩云座下的马儿嘶叫一声,人立而起,顿时止了行进的步伐,倩云便扑倒在马背上疯狂的哭出了声。 她心里有如刀搅一般的难受,这李钺上次掌掴了她,那时说是无心,那么这次和安莫萱同床共枕又算是什么?算是无意吗?她刘倩云可也不是傻子,两人那么暧昧的睡在一块儿,便连衣服都是脱了去的,李钺更是敞亮着胸膛,任由那安莫萱肆意的抚摸,这难道还不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么?想告诉她,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倩云只感觉身子一软,便从马上摔了下来,自远处奔来的虎姬赶忙一个提气纵跃,接住了她。 “妹子,这是何故?怎地如此伤心?”虎姬扶正了倩云的身子,关切的问道。 “姐姐。”倩云低泣着,扑倒在虎姬的怀中,这一句姐姐叫得虎姬一阵心软,也不忍在问,两人便在这广阔的草原中,沉默不语,只有倩云的哭泣声和呼啸的风声,穿耳而过。 渐渐的,倩云止住了哭声,缓道:“我要回上京。” “啥?”虎姬听闻微微一愣,这妮子怎么会突然冒出要回上京的念头了? “我要回上京。”倩云轻咬着下唇,无力的道:“我想回去见我娘。” 闻言,虎姬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一般,人只有在受伤的情况下才会想到自己的家人,看来她和李钺是出了点什么事了,才会如此的伤心了。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虎姬柔柔一笑,叫倩云瞧着似乎把虎姬和欣儿的脸重叠在了一块儿。 要是当时她不揭发了姐姐该有多好,那么她就不会离开上京,不会出现在王府别院,不会遇见忆临,不会来到边境,更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了。 倩云只感觉她的心是凉凉的,便是身子也是凉凉的,一阵寒风吹过,叫她打了一个冷战,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看来,冬天不远了。 虎姬带着失魂落魄的倩云回了山寨,简易的收拾了些东西,便往上京的方向赶去。 话说,两人前脚刚走,李钺带着一众将士后脚就回了来,可是他寻遍了整个山寨,问过了每一个人,结果都得到同样的答案,两人没有出现过。 她们会上哪去了呢?李钺十指相扣,皱着眉思索着,却始终没有一点头绪,虽然他自负了解倩云,可是一旦这妮子撒起泼来,便是他也不能预料结果会如何。 慕容翊看着李钺的表情,又联想到大姐头的出走,气自然不打一处来了,别看他随时一副脱线的样儿,但是心思可还是细腻得很呢。 “原本我以为你tm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啊,把大姐头托付给你,真是我慕容翊的失策。”慕容翊一脸冷峻的看着李钺,那语气中透露着森冷。 李钺转头看了他一看,低道:“你要知道她在哪就快说出来,没事便不要烦我。” 闻言,慕容翊一阵气结,这小子真是霸道无礼,明明是他错了,还叫他不要烦他,他腾一下站起身子,想要干上一架,可是想到自己那点些末的三脚猫功夫,便焉了,跟李钺打架,他不是纯粹找虐么?遂又坐了下去,大力的哼了一声便转过了身去。 看来,这小子也不知道她们上哪儿去了。李钺瞅了一眼慕容翊,便又低下了头,思索着,这死女人怎么老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呢?总是一甩头便走人,明明他就没有什么,偏生那安莫萱却要找他的麻烦。 李钺剑眉紧凑到一块儿,身上那淡淡的杀气渐渐显露了出来,他现在好想把那安莫萱活活的给捏死,一想到那女人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话说倩云和虎姬换了身民女的装扮,骑着山寨内饲养的马儿便朝着官道走着,当然马儿比不得天龙军的官马,可是要是遇见朝廷的人,查问起来倒是麻烦得多,不如民马实际,选择走了官道,也是因为虎姬怕遇到仇家的缘故,她一个山寨的头目,怎么招也有许多的仇人,别看这青峰山只她一家独大,可是也有着许多的山寨,只是比青峰山小得多而已。 这一路上,虎姬不知说了多少笑话,陪了多少笑脸,但倩云只是一笑而过,总是淡淡的,总虎姬一阵索然无味,看来,心病真的还需心药医。 由于为了照顾倩云,两人都是慢慢的走,这一走却是一月有余,眼瞅着便入了冬,寒意四起,便是天空也开始下雪了。 两人这才到了上京的郊外,距离上京却还有几日的脚程,却在这时,倩云染上了风寒,一病不起。 虎姬为了照顾她,便在郊外寻个了农家的房子,使了些银子,两人到是安定的住了下来,只是倩云的病越来越重,吃了多少剂药都不见好,偏生她又不让虎姬请郎中,苦得虎姬左右不是。 这日,虎姬悄悄外出准备寻个郎中,便随便找了个农户询问了何处有郎中,那农户一指东面那还算大的宅子,一看便是个富农的家,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郎中的家,看来要是医术不怎么样的话,也盖不起这么一栋房子的。 虎姬上前应了门,不多会儿,便有一个小童出来应门,见是上门求医的便引领了入内。 别看这宅子外面不怎么样,里面到是古香古色的,便是屋外的药壶就有几百个,充满着浓郁的药味,而且还有一大片的药圃,叫虎姬瞧着心下大定,看来此间的主人医术定当不错。 不多会儿,屋内步出了一个老者,这还不是最奇的,虎姬瞧着他的眉眼居然和慕容翊有一丝神似,莫非,这便是那传说中的医圣? “敢问先生是否复姓慕容?”虎姬施了一礼,彬彬道。 第七十五章 考较 “你知道老夫?”那老者如此一说更是叫虎姬肯定了心底的想法,看来,这老人的确便是慕容翊的老爹慕容晋轩。 “晚辈虎姬拜见慕容老前辈。”虎姬忙跪下了身,行了个大礼,这医圣可是众人皆敬仰的存在,即便是当今的皇帝,恐怕虎姬也不会行如此大礼的,只有她觉得值得尊敬的才会如此,而眼前的前辈正是她所敬仰的。 “嗯,小姑娘找老夫所谓何事啊?”慕容晋轩低上身翻看着药罐子。 “瞧我,光顾着见礼,差点忘了,舍妹身子不适,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恳请前辈移步探视一番。”虎姬起了身轻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带路便是。”慕容晋轩着药童取了药箱,便跟着虎姬一路前往农舍。 榻上的倩云面色如纸,便是呼吸也不大匀称,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待慕容晋轩把过了倩云的脉,又翻开了倩云的眼皮瞧了瞧,半晌不语,叫虎姬一阵心急,忙追问了病况。 “五内郁结,肝火腾盛,想来这姑娘有颇重的心事啊,这病压了很久了,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叫她顶不住了压力,病倒的。”慕容晋轩缓道。(..info好看的小说) “恳请前辈救治。”虎姬一脸恳切的跪在了慕容晋轩的面前。 慕容晋轩将她扶了起来,又命了药童推了板车来,带着两人回了大宅。 倩云病了多日,这日终于幽幽醒了过来,睁眼看着身旁的物事却是极不熟悉,“这是哪儿?” 虎姬见倩云清醒了过来,忙将汤药端了过来,轻轻吹了吹,道:“这是小翊的老家,亏得他父亲妙手回春,这才将你治好了呢。” 小翊家?看来离上京不远了呢。 “多谢姐姐不离不弃。”倩云惨白的小脸上晕开了一抹微笑,病中的她,一脸的憔悴,瞧得虎姬一阵心疼,忙扶正了她的身子,喂了汤药进去。 这么过得几日,倩云终于能下榻了,忙拜谢了慕容晋轩,却在这时,大宅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至了门前方才停了住。 三人正在内堂说着话,忽然药童来报,公子回来了。 慕容晋轩微微皱了皱眉头,久久的才舒缓了眉头,想来是想通了什么事,便道:“逆子无方,两位姑娘且坐着,待老夫教训了他再给姑娘号脉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女微微施了一礼,心下却已然知晓,定是慕容翊回来了,难道他是发觉了她们在这儿才回来的? 这人还没进屋呢,两女便听到院子里慕容翊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未等两人出去说话,李钺清冷的声音也伴之而来。 “前辈有何事不能释怀?非得如此对待贵公子?”李钺虽然有礼,但是那平淡且清冷的语气叫慕容晋轩更是着了恼。 “老夫教训自家孩子,与旁人无关。”医圣虽然并不会武,但是自身的气势也比较强硬,到让李钺一阵惊愕,果然行行出状元。 “爹,你怎么不听我说完呢?”慕容翊眉头都快纠结在一块儿了,双手搓着被父亲鞭笞的青痕续道:“儿子已经不怕血,也不怕给人瞧病了,儿子现在是天龙军御用太医。” 语毕,慕容翊一抬头,似以自己已然长大了的姿态与父亲对视着,慕容晋轩深吸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似不再作伪,又用问讯的眼神看着李钺,得到李钺的肯定的答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别说是李钺和慕容翊了,便是站在门口张望的两女也是一脸的疑惑,这医圣是否年岁太大了,情绪波动太大了呢?一会是晴天一会又是霹雳的,比天气转变都要快。 慕容晋轩将李钺带进了内屋,回转过头对慕容翊道:“既然出师了,那便给内头那位姑娘诊治一番吧。” 闻言,慕容翊心头一喜,他的父亲不会在责难他了呢,这才嬉笑着跑了进去。 三人进了屋,李钺和慕容翊都呆住了。 “云儿。” “大姐头。” 还不等倩云答话,虎姬便厉斥道:“我是死人么?叫你们那么不待见,心里只有妹妹,难道忘了,我也是个弱女子么?” 虎姬的话并未引得李钺的关注,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答复虎姬其实已经很满意了,只有倩云在的时候他的话才会多些,要是跟着旁人,只怕是夏日里都叫众人一阵哆嗦。 慕容翊的反应到比李钺剧烈得太多,其嚷道:“虎姐,你要是弱女子,那么全天下便没了弱女子了,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母老虎……哇,你怎么打我啊。” 只见虎姬怒吼着,张牙舞爪的冲向了慕容翊,两人在内堂开始了追逐战,久病不起的倩云此时也被逗得呵呵直笑,病中的隐晦似乎一扫而光,李钺并向再上前的搭话的,却见倩云忽而收了笑意,并不理会他,便当他是空气一般。 几人的表现自然尽收到医圣的眼底,只听其用几人可以听闻的音量咳嗽了几声,嬉闹的两人这才止了动作,慕容老头朝慕容翊点了点示意让其为倩云号脉。 药童送上了药箱起了开,递给了慕容翊工具,慕容晋轩看着小儿子越来越娴熟的技艺和正儿八经的样貌,顿时含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他这小儿子真是长大了呢。 慕容翊仔细的号着脉,虽然开始的时候眉头紧蹙,可是过了没多会便面露笑容。 “爹,你是否留了一手?为何大姐头的脉象看似沉稳,药石却不及病根呢?”慕容翊瞅了一眼他老爹,虽有疑惑,但似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慕容老头似戏谑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诊治啊?” 慕容翊沉思了一会儿,又仔细的看过倩云的瞳仁、舌苔,嘴角轻轻一扬,似乎依然成竹在胸,“药石不可及之,便辅以金针,定当除了病根。” 见老爹轻轻点了点头,慕容翊得意之色顿现,立马安排了药童准备了处静室,又开了方子,叫药童立时煎煮着,以备不时之需。 第七十六章 下厨 倩云在虎姬的陪伴下进了静室,原本李钺想入内陪同的,但是被倩云冷冷的止住了。 “你若执意要进去,那么我这病不治也罢了。” 听到倩云冷至冰的言语和态度,李钺只觉得心口堵了块石头,憋的慌,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当时的状况,原本他也没当回事儿,可是当倩云扭头便跑,继而失踪看来,他虽和安莫萱并无瓜葛,却已经深深刺痛了倩云的心。 要不是慕容翊提出先回他家看看他老爷子,只怕,李钺此生还能否见到倩云都还是个问题。 眼瞧着倩云进了静室,等到着慕容家族的救治,而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却只能干巴巴在屋外着急着,却又不能帮上一把,即便他想帮,倩云还倒不愿意了,但是他又不能用强的,用了强,只怕关系会越闹越僵。 见李钺垂头丧气的坐在屋外的石阶上,慕容翊虽然心下高兴两人的关系闹僵了,可是却也揪心的难受,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受着病痛的折磨。 “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大姐头治好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永远的消失,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慕容翊一收往日的笑容,冷冷的看着李钺道。 “凭什么?”李钺抬起了头,对上了慕容翊的眼光。 “凭什么?就凭你给不了她幸福,就凭你总是让她伤心。”慕容翊本想大声吼出来,可是又怕吵到刚才服了药在静室内躺下的倩云,只得放低了声音道。 李钺被慕容翊逼问的哑口无言,原本他就不擅长说话之道,只得垂下头,不再做任何反应。 慕容翊一扭头便进了静室,倩云服用的药效是有时限的,只有在有效的时间内施予针灸,才能达到吸收药力的最佳效果,倩云的病根才有可能根治。 只见塌上倩云服了药后,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待慕容翊进了房内,要她放松了心情,她这才不再刻意的抵抗那阵眩晕的感觉,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 见状,慕容翊当机立断抽出锦盒中金针,朝倩云周身大穴刺了去,直把倩云插得似个刺猬般这才停止了。 这时,一直在旁服侍着倩云的虎姬悄悄拉过慕容翊,手指着倩云,轻声问道:“这样真的能行?我怎么瞧着有点恐怖呢?” 恐怖?虎大姐还会有害怕的时候?慕容翊瞧了一眼虎姬,轻声道:“放心吧,虽然我的医术不及父亲,但是我绝对有信心治好大姐头的。” 听到慕容翊信誓旦旦的样子,虎姬虽然不放心,可是瞧着倩云紧蹙的眉头越来越放松,想来是先前喝的汤药和方才慕容翊施的金针起了效果的缘故。 待慕容翊将金针除了去,虎姬立马便带着他出了房,好让倩云好好的休息一下。 过了几个时辰,倩云幽幽醒了过来,屋内那个圆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她轻轻起了身,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不似前几日,头似乎被菩萨下了紧箍咒,疼得慌,便是身体也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气力。 她轻轻起了身,坐到桌上,想要喝口水,却见角落里,李钺落寞的坐着,要不是因为光线微微照到了他宝剑上的那颗宝石折射了光线,才叫倩云看清了。 见倩云起了身,李钺忙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其间动作似乎有些生涩,想来是蹲坐在角落里太久的缘故,已然有些不灵便。 “你,你醒了?”李钺走到了桌前,颤着声问道。 虽然刚才李钺起身的动作被倩云看到了眼里,可是,她心底的那丝嫌隙怎么可能如此便消除了呢?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的吗?即便她是个现代人,可是,她的思想也还没开放到,自己的男朋友可以去陪一个敌对的女人睡觉去的,再说那个女人还差点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怎能不恨? 见倩云不吱声,李钺忙转身出了屋,叫倩云一阵疑惑,莫非他心有愧疚,见自己不理会他,走了? 可还没等她想清爽呢,只见李钺托着个盘子,满满一盘子饭菜,都是倩云爱吃的菜色。 “你这一躺便是一日一夜,肚子肯定饿了,这些菜都是我记着你以前做的样式,做的。”李钺将菜一道道摆上了桌,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这些菜是他做的。 “你做的?”倩云瞅了一眼李钺,又瞅瞅那些菜,这李钺忽然露这么一手可还真叫她吓了一跳,平日里什么都不会做的王爷居然还会做菜?而且还将她以前做过的菜色记得那么清楚?不过,看着满桌的饭菜,她怎么会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呢? 听到倩云的回答,李钺端着菜盘的手微微颤了颤,已经多久没听到她这样和他说话了?虽然没有以前那般的柔顺,却也没有像这几日的冰冷。 “你终于肯好好跟我说话了?终于肯了?”李钺激动的放下了手中的端盘,伸手想要握住倩云的双手,却被倩云轻巧的避了开。 “你想握手的话,我看你还是去找你的安公主比较合适。”倩云虽然刚才有些小感动,可是看着李钺那抱过安莫萱的手,如今正朝她伸过来,便又开始浑身不适了。 李钺没想到倩云会如此待他,不过等她消了气,自然不会再跟他闹脾气了,这才不做声的站在一旁,示意倩云先吃了饭再说。 倩云瞅了他一眼,便拿起筷子,随意的夹着些菜,吃到口中,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听到倩云的问话,李钺轻道:“上次你做的鱼香肉丝啊。” 鱼香肉丝?怎么全是醋味啊,他该不会把食材都泡到醋里了吧? “那这个是什么?”倩云用筷子翻转着面前那黑漆漆的块状物体,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问道。 “土豆啊。”李钺嘴角轻轻一扬,自信的笑了笑,感情他还以为自己的厨艺和他的武艺一般天下无双吧? 倩云嘴角使劲儿的抽动着,她现在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原本还以为吃过了饭,她的心情或许会好些,或许也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看着面前这些恐怖的菜色,她原本强打起的精神,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干瘪了。 第七十七章 破晓 倩云正想着如何打发了李钺出去,要她心狠点,毕竟还是她的男朋友,要她不狠心,那么眼前这些饭菜可都是他给精心准备的,她这老饕可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正当她愁苦不已的时候,慕容翊端了个盘子进来,不过却只端进来一碗粥而已。 慕容翊见满桌的饭菜,顿时皱了皱眉头道:“大姐头不能吃这些东西,这些可都是和她服的药相冲的,吃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其实慕容翊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说不能吃的,而是他看到李钺一脸自豪的样子心底不爽,这才乱说一气,也正因为他的乱说,化解了倩云那尴尬的“危机”。 “听大夫的话准没错的,快,把那粥递给我。”倩云这会可真是肚饿到不行,她已一天没吃东西了,又吃了口醋泡肉丝,这醋能开胃,自然饿得更紧了,忙接过慕容翊手中的碗便吃了起来。 这三口并两口的把那碗瘦肉粥给吃下了肚,倩云这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见倩云吃好了,李钺忙道:“可以跟你说些话吗?” 倩云心里叹了一句,老是一味的躲避,以后只会越演越烈,还不如开门见山的把话说了清楚,省的以后留下什么遗憾呢。 她对慕容翊使了使眼色,慕容翊自然乖觉的收拾了东西便准备出去,可是他看向李钺的眼神似在说:你小子可别动什么歪脑经。 李钺却没拿他当回事儿,纯粹把他的白眼当成是空气,等他走了出去,这才在倩云的对面儿坐了下来。 “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李钺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便吐了这么一句出来,差点没叫倩云吐血。 “什么叫我看到了什么?你倒希望我看到了什么?”火大,这小子莫非想让她形容下当时他和那个女人丑恶的面貌? 感觉到倩云的怒火,李钺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那天是让你瞧见了什么,以至于那么生气跑了出去,还一去不回,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这下倩云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怎样了?说李钺神经大条吧?不是,情商太低吧?也不是,她只得讪讪道:“担心?怀中躺着个美人儿,只怕早已云里梦里了吧?哪儿还管得着我上哪儿去了呢?” 李钺微微一愣,这才发觉,是他自己反应太过迟钝了,哪儿有喜欢自己的女孩能接受得了那样的画面?他自嘲的笑了声,也是怪他自己那天居然喝了那么多酒,不够警醒才让那个可耻的女人有机可乘。(..info) “是我不好,那天酒多了点,一上了头便睡了过去,但是,我李钺敢以天龙皇族的血脉来起誓,我若与那安莫萱有过苟且之事,定叫我五马分尸,横死街头。” 倩云见李钺一脸的坦诚,又想起平日里他的为人并不虚伪,再想到那天,安莫萱勾着李钺的脖子时,李钺的表情是错愕,而她的表情是窃喜,继而倩云又想到那安莫萱可是深爱着李钺的,毕竟是个失意的人,即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那也还可说是在常理之中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只是偏生叫她刘倩云给碰上了,只能自叹倒霉了。 “不论那日发生了什么,我权当没有看见,不过,今儿我是在累得慌,既然事情已然说清楚了,你们也才从边境回来,便歇息了吧。”倩云假意打了个哈欠,倒叫李钺一阵心疼,要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倩云也不可能会生病的,这才告了辞离开了房间。 看到李钺的离去,倩云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恶魔和天使开始闹腾了起来。 天使道:“万事万物,没有亲眼所见的都是假的,人要宽容些。” 恶魔道:“哪样一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你留恋,还是早早的抽身而退比较好。” 天使:“与人方便,便是给自己方便,人心那有那么复杂,只要坦诚相见自会见得雨后彩虹。” 恶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着你的面儿就那样,私底下里还不知道犯了多少次那样的浑事。” 天使:“原谅他。” 恶魔:“不原谅。” “原谅。” “不原谅。” “啊!”倩云掩上了耳朵,无力的叫唤了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呢,上次李钺给了她一个巴掌,那是出于误会,这次也是误会,可是她怎么没有勇气给他一个巴掌呢?说到底,还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吗? 其实,作为一个男权主义至上的李钺,又是一员猛将,出手果断决伐是必不可少的,只是用到她刘倩云的身上,叫她也是不好受,这次的事情,李钺坦白了心思,毕竟错不在他,可是,倩云的心真的不好受,谁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出轨呢?即便那是假的,可是,人的心里永远都只可能是以独占好处才能舒服的,她可不比皇宫里的那些后宫佳丽,空守寂寞还在其次,与人共同分享丈夫的爱还得挂着满脸的笑接受之,这样强大的“包容”可不是她刘倩云能做到的,说到底,她的初恋莫不是要如此的悲哀,都是初恋是青涩的,她尝到了,可是她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听到窗外打更的在喊着时辰,都已经二更天了,可是倩云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睡意,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如期而至,也伴随着若若的白雪,冬天真的到了。 一夜未眠的倩云,一早便披了件外袍出来说赏雪,这要是放到她那个时代,估计她没有那么好的兴致的,可是满怀心事的她,却将心事依托在了赏雪上,也许这样能叫她好受些。 虎姬见倩云一身的单薄,忙回屋取了件皮袄给她穿了上,“身子那么薄弱,还想逞强么?还是回屋躺着吧。” 倩云回头微微一笑,却面现苦涩,“叫姐姐挂心了,妹妹心思混乱,夜不能寐,见初冬的小雪如此干净漂亮,这才起了身的。” 第七十八章 归家 “何事不能释怀?”虎姬轻轻将皮袄给倩云系了上,柔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倩云微微叹了口气,轻道:“姐姐莫还不知我为何想回家吗?” “当是什么事呢。”虎姬撇撇嘴,示意李钺所住的房间,道:“还能为何,定是与那小子撇不开关系的。” “姐姐真是洞察秋毫,妹子差点没挨过去,幸得姐姐照拂。”倩云病似扶柳的样貌叫虎姬一阵叹息,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子却因为情关而抽脱不出。 将倩云的身子拦到自己怀中,虎姬柔道:“原本以为你是超脱的,却也是脱不了情海纠缠,若是放不下便继续,若是两人都痛苦,何不早日分开,与其两人煎熬,不如一人先退了出来,叫两人得以解脱。” 虎姬的话颇有深意,似点醒了倩云一般,是啊,倩云灿烂一笑,便是冬日的暖阳都比不上那一抹温暖的笑意。 两姐妹相视一笑,倩云近日的忧愁顿解,这才相携着前往大厅用了早膳。 几人又待了几日,这便向医圣告了辞,往上京的方向赶去。 这次回来,倩云直感觉,自己似乎过了几个世纪才回到了故地一般。 看着街道还是如往常般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还如倩云离去时的繁华。 李钺原本是打算将大家伙都带到亲王府住的,但扭不过倩云的执着,便一同去拜会了睿国公府。 倩云站在曾经熟悉的大门外,看着已然有些掉了漆的睿国公府牌匾怔怔出了神,曾经拥有皇贵妃的睿国公府是何等的荣耀与繁华,如今怎地透露出一丝破落的意味。 还未等上前应门,那刘府的管家正带人准备出门采办食材呢,见二小姐回了来,高兴的开了府门,大声嚷嚷着冲进了府内,看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至少她的“父母”会对她不离不弃的吧? 带着几人一同进了府,却并未惊扰了老夫人和大房,倩云的脸色似有些惨白,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第二个家,况且她的便宜父母对她却是发自内心的好,难免叫她有些感伤。 还未进屋,倩云便闻到了一股子的药味,想来,是她的母亲久病不起的缘故吧?倩云进了屋,却见偌大个房间内,却无伺候的人,而她的母亲却躺在塌上无力的呻吟着。 “娘?”倩云瞧着眼前的场景,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终于哭倒在李氏的床头。 听到似有人的哭泣声,李氏死命的睁开了眼,仔细瞧清楚了眼前的泪人儿正是倩云,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抱住了女儿的身子,泪眼婆娑。 “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李氏面色憔悴的看着倩云,叫倩云一阵心酸,仔细瞧着母亲的容貌,那里还有曾经的风华绝代,分明苍老了十数岁。 倩云替母亲擦拭了泪水,忙让慕容翊给母亲把了把脉。 慕容翊仔细的替李氏把了脉,发现病情虽然有些复杂,但只要调理得当,必是无虞的,且倩云又回来了,自然便打开了李氏的心结,这药石不济之处,自然只能靠心药来医治了,而倩云正是那帖心药。 倩云和虎姬留下照顾李氏,慕容翊和李钺则出了刘府寻抓药,毕竟刘府不是他们的地盘,又不想给倩云增添麻烦,两人便出府去寻药,说句难听的,旁人抓来的药,小翊可是不放心的很哪。 这二房的人都上哪儿去了呢?倩云寻遍了整个屋子,结果只找到了春妞。 “怎么回事?二房的丫头、妈子都到哪儿去了?”倩云轻声问着刚从外面搬运东西回来的春妞。 “二小姐,你去了那么久,兴许不知道,家里的下人好多都给打发走了,大奶奶说了,家里入不敷出养不了那么多闲人。”春妞倒是把郭氏的话一句不漏都给吐露了出来,听春妞说,这二房现如今只有两个丫头一个妈子了,便是使唤的奴才也只有一个了。 倩云想了想便知道了其中的窍要,想来她做的事即便能瞒得过众人,也瞒不了郭氏,刘欣儿的眼线只怕还是很多的,那些宫中的事儿只怕迟早会暴露了,既然找不到她,那郭氏自然只能拿她的母亲来撒气了,说是养不了奴才,那为何还留下春妞他们呢?其实只怕是为了剪去母亲的旧部,让她失了左膀右臂,这才好接手刘氏财政大权,这份儿心思果然厉害,果然是厉害呢。 过了没多会儿,只有慕容翊回了来,李钺却回了亲王府说是处理公事去了。 倩云一早便让春妞将药罐什么的都摆到了屋外,好煎煮了立马给母亲服下。 这不慕容翊亲自看了火,熬了半晌,端了碗热腾腾汤药进了来,倩云便服侍着母亲喝了下去,这药喝下也没多会,李氏便沉沉睡了去,倒也没再咳嗽了,想来是药起了效果。 倩云正准备感谢慕容翊呢,却见郭氏带着几个丫头妈子风风火火的便赶到了二房,瞧那架势,似要将倩云生吞活剥了般,偏生又不好当面撕破脸,只好隐忍着。 “二丫头,怎么回来也不给大娘见见礼啊?一回来就来照顾自己娘亲了?到是孝顺得很嘛?”郭氏隐忍着那口气不发,语气到是尖锐得很。 倩云虽然对刘欣儿心怀愧疚,但是对于郭氏,她不仅不愧疚,反而觉得,若不是郭氏的处心积虑和恶意煽动,只怕她刘倩云根本就进不得宫门,也自然不会揭穿了她姐姐。 这么想着,倩云的心便舒坦了许多,躬了一声,缓道:“见过大伯娘,云儿思母心切,这才失了礼数,还望大伯娘不要见怪才好。” 郭氏哼了一声,坐到了圆桌旁,接过春妞倒的茶水,轻轻吹开了盏内的茶叶,喝了一口,这才道:“二叔家的好福气,我刘家的好福气,生了云儿这么个乖巧懂事的闺女,自然叫人欢喜,现下长大了,翅膀也硬实了,自然想做什么便是什么。” 说完,她看了一眼慕容翊和虎姬,又轻哼了一声道:“果然是女中豪杰啊,这胡乱拉着陌生的人进二房的卧房,也不怕着人话柄,好大的闺秀风范。” 第七十九章 母逝 听了郭氏的话,倩云始终挂着淡淡笑,甚至拉过快暴走的虎姬,缓缓道:“云儿自知自身资质有限,成不了大伯娘口中的闺秀,自然风范不及大伯娘系出名门,心慈目善。” 倩云的话叫郭氏一呆,这妮子真是叫她越来越看不透了,曾经的娇羞和腼腆那里去了?居然学会顶嘴了? 见郭氏半晌不语,倩云也不想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道:“家母正卧床养病,须得好好静养,想来,大伯娘事情繁多,云儿这便不久留了。” 这一句逐客令说得滴水不漏,倒叫郭氏更是没了说话的由头,只得讪讪的带着一众奴才转身便走,不过,她回头看着倩云的那眼神,似怨毒也似戏谑,想来,倩云往后的日子只怕更不能安生了,不过她既然选择了回来,自然是不怕的,难道郭氏害得她还不够苦?还能再苦些? “妹妹,怎么拖着我不放,好叫我教训下这个富家太太。”虎姬也是名门出身,那里受得了这般屈辱,若不是倩云的阻拦,只怕她早已动手将郭氏打得面目全非了。 “为那种龌龊的人不值得,费了力气不说,还要脏了自己的手。”倩云转过头,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说着,虎姬自然知道,她这妹子似乎很不屑于那婆娘讲话,便从她那有如绵里针的对话便能瞧出。 倩云跺着步子,轻轻走回了塌边,瞧了一眼正在昏睡中的母亲,轻声道:“风雨欲来,我必身当雨伞遮风挡雨,绝对不会再让别人那么轻易的给愚弄了。” 感觉到倩云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势,虎姬和慕容翊均是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有勇有谋、果敢坚毅的刘倩云。 这几日,三人都在二房住着,大房那边儿也没再派过人来,日子倒还过得不是很难,只是倩云的老爹据说已离京帮皇帝办什么案子,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回来。 倩云心下暗付,难怪郭氏会那么嚣张的对待二房了,感情是趁着她的老爹不在,这才发难的,哼,狠毒的婆娘,可别以为她会让她得意多久。 瞧着大雪将至,倩云让春妞上了库房去领了过冬的炭火,又叫慕容翊去找了李钺,让其帮忙打听下自己父亲的下落,眼下她最害怕的便是父亲会否因为自己的原因,客死异乡。 也许正是应了她的预料,慕容翊还没出去呢,这李钺就上了门,一脸的冷峻。 “大事不好了。”李钺连抖落身上的雪水都不及,便坐了下来,瞧着他的脸色,似乎颇为难看,倩云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莫不是我爹爹出事了?”倩云语音颤抖的问道。 李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侍郎大人命陨南江。” 命陨南江?南江不是郭氏的娘家发迹之地么?倩云身子一震,险些栽倒在地,还好,一旁的李钺见机快,立马扶住了她的身子。 “他们是怎么说的?”倩云失神的望着大房的方向,问道。 李钺道:“据线报,侍郎大人奉命前去南江府查探堤坝垮塌一案,那曾想,到了南江没多久,便遭受暗杀,这已是南江堤坝案第三起查案官员被暗杀。” 倩云低垂下双目,眼泪滴落到了手背上,她只感觉天旋地转,心下还未想透该如何去应对眼前的困苦,却见李氏衣着单薄的立在廊柱后。 李氏似乎被震惊到了,口齿不清的道:“你说,元,元哥死了?” “娘?”倩云忙冲了过去,准备扶住李氏。 可是李氏根本就不让她扶着,挣扎着冲到了李钺面前,抓紧了他衣服吼道:“元哥死了,是也不是?” 李钺并未在乎李氏的无礼,点点头道:“是,侍郎大人的尸首正在运回来的路上。” 这消息直如五雷轰顶般,叫李氏难以接受,还未哭出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已然晕厥了过去。 过了一个周日,刘毕元的尸首被运了回来,刘氏一族悲痛的为刘毕元送了行,倩云在同一年里再次披麻戴孝,她搀扶着李氏,跌跌撞撞为父亲送行。 这日雪下得忒大,一行送殡的队伍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着,李氏哭晕了几次,每次醒来必要扑到丈夫的棺木上,再嚎啕一番,便是倩云也止不住,几番劝慰终不得结果。 墓地选择在了落霞湖畔的山包上,刘氏一族行进了三个多时辰才到了墓地。 见众人起了棺木下葬到了墓地,刘氏族人全都哭倒在地,刘母更在此时突发心悸晕死了过去,刘毕恒忙着马车将母亲送了回去。 李氏跪倒在墓碑旁,怔怔出神,口中念叨着什么,便是一旁的倩云也听不大清楚。 只听李氏断断续续的道:“元哥,还记得当日你在这里送我的缅桂花吗?你说我就像这缅桂花一般,永远散发着香甜之气。” 李氏倒了杯酒,又轻轻撒落到碑前,道:“这是元哥你最喜欢的缅桂花酒,喝了点,在黄泉路上不会冷。” 看着母亲如此的悲戚,倩云搂过了母亲冰凉的身子,轻道:“娘,逝者已逝,若是娘亲还不保重身子,只怕黄泉路上估计的爹爹更是要挂心了。” 闻言,李氏身子轻震,缓道:“是了,也不知黄泉路上是否有人和你爹爹作伴儿,娘怎么能如此话语呢?” 李氏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钺道:“王爷,民妇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王爷允诺。” 李氏是倩云的亲娘,李钺自然不敢忤逆,忙点头应过,见状李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身抚住女儿的脸颊道:“云儿,你是爹和娘的心头肉,眼瞧着你越长越大了,娘的心总是忽上忽下的,见亲王如此待你,也算你福分,日后莫辜负了亲王的一番厚爱。” 言毕,李氏将倩云的手交到了李钺的手上,道:“既然皇上已指了婚,你爹爹和娘现时同在此处,你俩便先磕了头吧。” 倩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与李钺双双跪倒在灵前,蔻了三个响头。 李氏微微一笑,轻道:“云儿便交给你了。” 闻言,倩云感觉有一丝的不妙,还未及反应,却见李氏已然一头撞上了墓碑,额上的鲜血顺着墓碑淌了下来,便如一朵朵冬日的梅花,绽放开来。 第八十章 心境 接踵连至的亲人陨落叫倩云已然处于奔溃的边缘,她在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已经没有了。 守过了头七,倩云的脸色更加的坚毅了,她发了誓言定要还父亲一个公道,她不能让父亲不明不白的死去,也不能白白让母亲命送黄泉,誓要逮住幕后真凶。 这日倩云整理着父母的房间,既然父母已经不在了,这些东西只怕留下来,会让她觉得日后会睹物思人,还不如整理出来一同烧了去。 当她整理父亲的书房时,看到书柜都上了锁,忙让春妞去请了工匠前来打开来看,待工匠打开后,倩云发现里头搁置了好多的盒子。 一一打了开来,发现了很多父母年轻时候的书信,均是情意绵绵,算是两人的情史记录,便是到了中年,这习惯依然保持着,叫倩云真心觉得爱才是永恒, 然后一封封看了下来,倩云越看心越惊,原来,她的父亲没成亲前也并不顺遂,郭氏便起了相当的作用,由于她的力阻,当时差点没能将已然怀有身孕的李氏迎了过门儿,难怪她母亲总叫她小心郭氏,又想到郭氏那么深沉的心思,倩云自然明白当时母亲的苦楚,便是母亲未亡时她不也来二房羞辱她么?只怕,郭氏早已知晓了内中缘由,是要与她争锋相对呢。 哼,管你什么天王老子,惹毛了我刘倩云,以为你会有好果子吃,告诉你,本姑娘可不是什么善茬。 感受到倩云的阴冷,虎姬微微一愣,这大冬天的,怎么妹妹给人的感觉比这冬日的寒冷还叫人觉得冰寒彻骨呢? 倩云仔细的思虑了会儿,便对虎姬和慕容翊道:“姐姐、小翊,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如何出格的事儿了,也许自从走上不归路,若是你们害怕,便回青峰山吧。” 看到倩云一脸的坚毅,虎姬摇了摇头与慕容翊相视一笑,道:“若是弃你于不顾,怎还担得起姐姐二字,即便是刀山火海,姐姐都要陪你一起。” 见虎姬和小翊对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倩云这才发现,原来有朋友的感觉是这么的好,即便现在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她还有朋友,有情便是她坚持下去的坚强后盾。 不出意外的,刘氏二叔的头七过后没几日,郭氏带着柔安便到了二房,两人原本想着趁着倩云心神不宁的时候狠狠打击上一番,叫她也尝尝失了亲人又受辱的滋味,可是没想到,这一进屋,却见到倩云正在收拾东西,似乎正准备出远门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丫头,你这,这是干嘛?”郭氏目露疑惑的道。 倩云头也不抬,忙收拾着自己的行装,道:“父母已逝,云儿待在这儿,只会备感思情,还不如远离了这伤心地才好。” 闻言,郭氏面露狠色,她还没开始折磨呢,怎么招,就想逃走了?哼,可没那么容易。 郭氏朝柔安使了个眼色,柔安那会不知晓,忙假意慌张的冲了过来,抢过了倩云的包袱,“二小姐可别说傻话,这儿可是您的家,便是二老爷、二夫人也不希望小姐如此行为啊。” 倩云微微叹了一口气,眼见着泪珠便要垂落,郭氏忙上搂过了她的身子,轻叹道:“也怪弟妹太过执着,这才随了二弟前去,可累了云儿孤苦无依,别怕,有大娘在,定不会叫你吃苦的。” 要是原先倩云不知道郭氏的底细,只怕现在已是感激涕零了,但是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只得轻轻拭去眼角的余泪道:“云儿谢谢大伯娘的关怀,只是云儿自知在二房难以自持,还望大伯娘给予收留至大房。” 她在二房内随意的走着,看到了一花一草也要感伤半天,这份“情感”瞧在郭氏眼中,换来的却是轻蔑。 郭氏以为她已是把握住了倩云的动态,可不想,正在感伤的倩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斜眼瞧着郭氏在那里惺惺作态,心下冷哼,等找着证据,本姑娘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郭氏带着倩云回了大房,路上还询问了倩云的那几个朋友哪去了,倩云假意推说,由于自身境遇,那几个朋友都回去了。 这倒叫郭氏乐开了怀,没有旁人,自然更好折磨这妮子了。 看到郭氏那副失望,眼中却透露欣喜的样儿,倩云冷笑了声,就是要你放松了所有的警惕,本姑娘才好将你和你的部属一网打尽,你且先乐呵着吧。 就这样,倩云住进了大房,但是并不是独院,只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几乎要靠近别院了,是个顶多能容三人同宿的小屋,摆设倒还过得去,也就是大房的一间小小厢房而已,至多就是个一等丫头的房间。 倩云扫视着屋内的陈设和物件,冷哼一声,“这便开始了么?来吧,来得更猛烈些,才好把蛀牙连根儿拔起。” 自从倩云搬到了这儿,就不再有丫头伺候了,套了郭氏的话来说:“如今家道中落,虽然还经着商,可也是不能浪费了不是,为了做刘府的表率,自然不能有旁人伺候着,凡事都得亲力亲为才好呢。” 没有丫头也无所谓,只要不给她使坏便成。 这日,倩云正下厨做饭呢,由于自己住的房屋太偏,倒也僻静,却没想,刘家的几兄妹齐齐到了她的屋里。 “二姐姐,好好的二房不住,怎地搬到这么破落的地方来?还不带个使唤丫头,可别累坏了身子。”刘巧儿打量着这件“破屋”,颇有些嫌弃。 当然,倩云和巧儿自小便无嫌隙,即便府内流言蜚语众多,也不能叫巧儿相信,大姐是被倩云给害死的,虽然的确是,却也是郭氏捣鼓出来的,不过,却只有倩云心知肚明。 刘正峰虽然并不言语,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个性越来越倔强,前几日,他便邀人将她请去自己屋内同住,却不想被倩云强硬的拒绝了。 留了两人一同用了饭,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毕竟,郭氏下了命令,这里从今以后都只能是刘倩云一人独住,旁人不得轻易接近。 第八十一章 迷香 冷风越来越凌厉,好在倩云的屋子虽然破旧,却没有什么地方有漏了风的,也不算太难熬。 这日,趁着难得出了太阳,倩云着了一身皮袄便出了门,只因为昨夜柔安到了她的房内道:“二小姐,大奶奶说近日里雪天路滑,积雪又厚,想来二小姐向来心思缜密,自然知道,大堂那边儿老夫人经常要走,怕摔着了呢。” 心思缜密?你们不也是话中有话吗?想叫她打扫庭院就直说,何必绕来绕去的,这几日正好她都没好好锻炼,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只见空旷的大堂外,倩云提着铲子正在铲雪,还别说,这水化作雪,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当然这是对于旁人,对于能单手举起数十斤重的石锁的倩云来说,自是小菜一碟,不过,她也不敢太过显露了实力,假意铲几下便休息一下。 正在倩云感觉到乏味的时候,只见大房的几个丫头正带着几个衣着不似天龙的人走了过来,倩云仔细瞧去,不正是新罗服饰吗?这大房啥时候跟新罗扯上了关系。 正在她发憷之际,那几个新罗人正用新罗语大声的说着话,倒不是他们艺高人胆大,而是他们没想到这刘府居然有人能听懂他们的话。 “这刘府大奶奶果然阔绰,只是要咱们三公主随意在皇上跟前儿说了那么几句话,便是十数万辆的白银,要是再求上几回,只怕会更多呢。” “可不是吗?听说最近又来了生意,只是言明必须叫三公主出宫一聚,可是三公主眼下正陪着皇上承受圣恩呢,怕是不会那么轻易便出宫了。” “这次的价码那么大,想来,三公主必不会拒绝的,咱们先回新罗驿站,好好合计合计,定要将公主请出了宫才算。” 倩云假意铲着雪,耳朵却竖得尖尖的,看来,郭氏的确是勾结了新罗人呢,只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看来,得叫李钺和虎姬好好去调查一番了。 回到屋内,倩云赶忙上了阁楼,这里她养了好多的鸽子,鸽子有何用,自然是传递消息了,当然,她没有傻到把所有的鸽子都训练成了信鸽,只有几只而已。 倩云写了个纸条,叫虎姬想办法去接近这几个新罗人,套出点消息,又叫李钺去朝堂看看,如果能见到皇上,那自然是好的,即便见不上,多多少少也能探听到点消息吧? 将鸽笼打了开,倩云将纸条系在其中一只上,只见群鸽从天窗外飞出,那白白的一片,倒应了冬日的景了。 这时几个丫头从外面回了来,看到满天的鸽子也是一阵兴奋,却听其中一个嗤之以鼻,“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破落户养的鸽子吗?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鸽子,真是有病。.info[]” 另一个却道:“小声些,好歹是个主子。” 先前那个道:“主子?你有见过主子大雪天里去庭院里铲雪的么?不就是害怕一个人住,寂寞,才养的鸽子。” 听到几个小丫头哼哼唧唧的,倩云根本就不理会,要是全部都理会了过来,只怕她是超人,也负荷不了那么多的负面情绪。 看着飞天的白鸽,倩云心下微微安了心,只靠他们去打探消息还不行,还得靠她自己,既然那些新罗人都说了给过他们钱,就不行郭氏那里会没有账目,凭空消失了那么多钱,即便是假账也应该会有的。 这夜里,由于太过寒冷,不少人都早已睡去,自从郭氏遣散了众多家丁,便是巡夜的也少了许多。 倩云身着夜行衣,瞧瞧上了大房的房顶,见着窗外还透着光,她只得悄悄隐匿在房顶,屏息静听着房内的动静,却也听到了郭氏、柔安主仆二人的对话。 郭氏道:“这月的银数目可有给老夫人对过?” 柔安道:“嗯,送去过了,按奶奶的吩咐,自然是送了做好的去。” “那便好了,对了,倩云那妮子最近可有异样?” “哼,还不是老样子,成日里养着奶奶赏去打趣儿的那些鸽子,要不就是按着吩咐打扫着雪地,整日恹恹的,瞧着就叫人生厌。” “可给盯紧了,我总感觉这妮子并不只是这么简单的就给收服了的,只怕她暗中给使坏呢。” “大奶奶只管放心,柔安自然知道,不过,这斗败了的公鸡,皮毛都给褪去了,还能使出什么新花样?即便会,不还都在奶奶的掌握之中么?” 听了两人的对话,倩云能感觉到她俩儿面上那龌龊的笑容,不过,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时,只听郭氏刻意的压低了嗓音,道:“那些家伙可有去回话了?” “今儿我去了驿站问过,说是过得两日给个准信儿,宫中那位还未抽得空余出来。” “嗯,可给仔细盯紧了,叫他们嘴巴给我拉紧罗。” 柔安应了声,便退了出来。 倩云小心翼翼的移开了一片瓦,探头过去一看,只见郭氏拿着把钥匙,正打开了一旁的柜子,将一沓厚实的东西给放了进去,若倩云估计的不错,只怕真帐假账都应该在其中了。 不多会,郭氏探头探脑的望了望,便将钥匙往怀里一揣,便吹灭了烛火,往内间走去。 倩云翻身下了房,钻到了梁上,轻轻拉起了定窗,一手探入怀中,取了个竹筒出来,叼在口中,朝窗内轻轻吹了些烟进去。 可还别小看了这烟,这可是慕容翊精心秘制的顶级迷香,若轻轻吸食了些去,只怕,不睡上七八个时辰根本就不会醒过来。 待迷烟的香味渐渐散去,郭氏也沉沉睡了去,倩云口服粒药丸,这才翻窗入了内。 瞧着床榻上只有郭氏一人,看来倩云的大伯今夜是外出办事了吧?她这才走向了郭氏,见她睡着了,手里还揣着那窜钥匙,若不是好东西,值得抓的那么紧么? 倩云一点点将她的手指跷了开,见钥匙快掉了下来,赶忙伸手接了住,也幸得她身手了得。 取过钥匙,她赶忙出屋打开了柜子,取出东西,翻开一看,确实和她估计的不错,就是账本,再仔细的翻看着近几个月的账目,越看越心惊,直到她看一条十数万两白银支付给新罗的帐时,虽有听闻却不及此时亲眼所见的目瞪口呆。 第八十二章 贺喜 那条账目明确的写着,赠与新罗军军饷之用,为何要给新罗军军饷?郭氏不知道,新罗不已经是天龙的附属国吗?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忤逆之举吗? 倩云随意的翻看着账目,越看心越凉,大伯虽然严厉,但是为人正直,怎么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而且这女子城府之深,隐藏得如此之好,只怕,大伯也并不知情吧。 这时倩云借着内屋的烛火,赶忙抄录着最近几月的真帐和假账,还好开支不甚多,没多会儿便抄录了去,也就在这时,她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叫她不敢再次核对,只好将账本放了回去,又把钥匙塞回了郭氏的怀中,这便一纵翻身上了梁,伺机原路返回。 此时屋外一人正打着灯笼过了来,还唤了郭氏一声,听这声儿是大伯没错,不过,大伯也没多做停留,见郭氏没应,便提着灯笼又走了。 倩云轻轻呼了口,唯恐大伯再次回来,忙翻窗出了去,一路朝自己的小屋飞奔而去,便是被人见着了,只怕也会以为是一阵风吹过咧。 她悄悄躲在树上观察了半晌,发觉并无异常,取下一早便挂在树上的衣服套了上,这才进了屋,却见刘正峰一脸冷峻的坐在凳上,瞧着神情似乎不大对,莫不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二妹妹好兴致,这么晚了,还有空出去溜达?”刘正峰抬头看了一眼倩云,语气微微有些不爽。 倩云总感觉这大哥那里不对,可又说不上,只得赔笑着道:“哥哥这是说哪的话,妹妹今日铲雪铲了一日,浑身酸痛得很,这不去库房取了些炭火,想煨点水来泡泡。” “给我瞧瞧。” 听到妹妹不适,刘正峰赶忙起了身,想看看倩云那里不适,却叫倩云一阵鄙视,女孩家的身子是你随便能看的?不过她可不敢表露在脸上。 “哥,这酸胀都在身上,莫不是要妹妹脱了给你么?”倩云娇嗔的怪了他一句,赶忙缩过了手,她的夜行衣还穿在里头,要是被发现了,难保刘正峰不疑心。 刘正峰一想也是,大姑娘家的身子那能叫他随便看的,遂自嘲的笑了一声,道:“原是哥哥糊涂了,只要你没事便好。” 瞧着刘正峰面露尴尬,倩云微微一笑,道:“深夜造访,不知哥哥所谓何事。” 刘正峰突然俊脸一红,道:“那日,那日,陪妹妹回来的那位姑娘,不再来了么?” 姑娘?偶no,这小子该不会是看上虎姬了吧?话说,他有见过虎姬吗? “你是说虎姑娘么?”倩云声音轻了些,试探着道。 没想,刘正峰更是涨红了脖子,看来,不止是看上了那么简单了。 倩云噗嗤一笑,倒叫刘正峰更是坐立不安了,他原本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如今被倩云一问,只得讪笑着抓挠着脑袋,不过倩云一想到刘正峰的生母,便一阵恶寒,即便两人确定了关系,也难保他母亲不会从中作梗,想她父母如此神仙眷侣,却要遭受郭氏的迫害,她便一阵失神。 两兄妹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会儿,刘正峰明儿还得上朝堂,自然不敢久留,送了包东西给倩云,便走了。 倩云打开了一看,却是一包衣物和蜜饯干果,许是刘正峰觉得她日子清苦,才送来的东西吧?倩云看着刘正峰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心下无尽的感概。 还好刘正峰没有沾染上郭氏的那丝邪气,依然的纯洁质朴,倒是真的难得,不过,当她扳倒郭氏的时候,刘正峰会否还如同现在这般,待她如亲妹妹呢? 清晨的阳光总会透过窗棂照到地上,而这日却不同,由于雪刚刚才停,太阳也娇羞了一番,躲到云层背后不肯轻易露面,只微微透着些光彩。 倩云早早便起了身,忙着铲除屋前的皑皑白雪,要再不铲的话,只怕她的小屋快给这雪给活埋了呢,也亏得她有个好大娘,要不然,这样条件好的屋子,只怕她这辈子都没得机会能住上的。 她正干着体力活呢,忽而一道鸽子飞天的声音渐渐朝她的小屋迫近,她微笑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任阳光透过指缝照射着她白皙的脸庞。 只见那一队白鸽排着整齐的队伍飞进了小屋的阁楼,倩云忙将铁铲置于一旁,走进屋上了阁楼,仔细的辨认了会哪知信鸽,赶忙取下了信鸽脚环上的信笺,随意抓了把小米谷子喂了鸽子。 短短的信笺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倩云仔细的阅读着,面上终于渐露微笑。 李钺还未接到倩云的消息已一早进宫去了,时至今日还未回来,想来宫内的事情颇为棘手吧?唯一让倩云感到欣喜的是,虎姬已然打入了新罗人的圈子,当然,自然是靠着她的外交手段,要是把她摆到现代去,只怕会变成新一代的交际女王吧?不过,一想到她的哪一手钢鞭,倩云便感觉一阵恶寒,刘正峰怎么会喜欢上虎姬的呢? 倩云稍稍留了鸽子几个时辰,待它们休息够了,便又重新放出了笼,虽然都是在上京,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便是掩人耳目,况且,柔安都喊她鸽匠了,她也乐得做这个鸽匠。 真是说什么什么就会来,这可不么?柔安一脸煞气的又从大房那边走到了小屋,倩云站在阁楼便看到了她,随即拍了拍,又摆出那副恹恹的样子,随意的在屋前铲着雪。 “哟,二小姐好大兴致啊,这么早便料理起门前雪来了?”柔安尖锐的嗓音总叫倩云感觉不舒服。 “柔安姐过来,不会就是来看我铲雪的吧?”倩云头也不抬,继续铲雪,只是一个用力不当,把积雪铲到了柔安的身上,引得柔安怪叫不已。 柔安怨毒的看了倩云一眼,继而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忽而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随意的拍了下身上的积雪,摆出一副烂柿花一般的笑容,对倩云道:“二小姐大喜啊,奴婢可是来恭喜二小姐的。” 看着柔安那欠揍的表情,倩云实在是想不出来她现在这样还能有什么大喜拉。 第八十三章 刘母 “喜从何来啊?”倩云瞅了一眼柔安,继而又动着手里的铲子,铲着屋前厚实的积雪,再怎么大的喜,她都得把门前的积雪给清干净,要不然,叫她一个提气纵跃从屋前飞到走廊下,不吓死一堆人那才叫怪呢? 柔安谄媚的凑过了身子,低声道:“二小姐可还记得张公子?” 张公子?她刘倩云倒是认识什么皇帝啊、天翊亲王啊、医圣后人啊、刺雄可汗啊,这个什么张公子的,她怎么会认识。 见倩云半天不吱声,柔安还以为她在娇羞,也不管倩云认不认识又续道:“那张公子听说您回来了,特意提亲来着。” 闻言,倩云便感到满头的黑线,怎么老是有人要娶她哇?这一年来,总的也有三次了吧,只怕她没穿越来之前,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呢。 “老夫人让你去她房里一趟呢,说是有要紧的话跟你说。”柔安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倩云那会不知晓,分明就是要叫她去祖母房中受辱而已。 郭氏能重掌账房,只怕她在老夫人面前使了不少力了,便是刘欣儿的事儿,只怕她也“如实”告诉老夫人了吧? 倩云冷哼一声,将铁铲丢在一旁,随着柔安去了。 只没想到,老夫人居然连见她都不肯,倩云长跪在老夫人门前,便是过路的丫头都要对她指手画脚的,看来,她真是刘府的灾星,谁人都不敢随意的碰她。 “祖母,您就真的那么不待见云儿了么?”倩云跪在门前,仰着头大声对着屋内喊道。 也不知屋内老夫人是否是念及血脉之情,不多会便传来老夫人低泣的声音,这时随着老夫人的妈子出了来,让倩云进屋说话。 这跪了快半个时辰了,倩云微微觉得双腿有些麻木,但还是利索的起了身,进了屋内。 屋内暖洋洋的,看着炭盆无数,屋内又掩得严实,倩云微微皱了皱眉,这些人就不怕二氧化碳中毒的么? 老夫人轻拭着泪,倩云忙上前给老夫人顺了顺气,这动作,自她穿越过来,她就没少做过,老夫人一直都会很享受她的这个动作,可是,现在,她直接扭过了身子,不让倩云碰触。 倩云心头一酸,忙跪倒在夫人的面前。 “祖母,云儿是否做错了什么?叫你如此的厌恶云儿。” 老夫人顺了顺气,并未正眼看着倩云,而是沉声道:“你干的好事,还望我这个老婆子待见?只怕,再没多久,下一个进墓地的便是我老婆子了。” 倩云自然知道其中的窍要,若不是郭氏从中使坏,这老夫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说话? “祖母可别太过动气,身子要紧。”倩云原本想伸手去扶住老夫人的身子,可是身子顿了顿,又缩了回来,还是不这样的好,免得再受尴尬。 “见了你,我的身子还能好?我已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儿媳、一个孙女儿,身子好不好已经不打紧了,只要你不再危害我刘氏,我便谢天谢地了。”老夫人哭干了眼泪,不想再看到倩云,挥挥手便叫倩云跪安了。 见状,倩云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脑门出了红印子,这才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临行前,倩云嘱咐了伺候的妈子和丫头,要他们烧着炭火时要记得开窗,免得一屋子的人中毒却无人知晓,难以自救,她能对老夫人做的也仅仅只有如此了。 一路上回来,倩云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原本便知道结果的,却要亲身经历,这郭氏歹毒的心肠自不必说,只怕这刘府以后真的不再会有她的一丝眷恋,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将正式的展开行动了。 回到屋内,信鸽又回了来,想必,虎姬又有了新的消息,摘下鸽腿上的信笺,传了的消息,叫倩云露出一丝冷笑,“害人终害己,这回我不会再大发善心了。” 转眼,冬至到了,每每冬至,刘府都要大肆欢聚一番,今年虽然出的事儿比较多,但是规矩却不能坏,刘毕恒一如既往的邀请了亲朋好友至刘府欢聚。 李钺便在受邀人选之中,为得李钺前来,倩云也算解了禁,得以和家人齐聚。 这不,早早的,柔安便送了一身制服前来,面见王公贵族,总不能叫个堂堂官家小姐穿着一身比奴才还不如的衣衫吧? 倩云翻看着衣服,嗤之以鼻,不过还是感恩戴德的谢过了郭氏的美意,忙将衣服换了上,从一堆包袱里取出一小摞的纸张,她看着纸张怔怔出神,嘴角晕开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待倩云换好了装,还未出门呢,便听到门外传来刘正峰和刘巧儿的声响,两兄妹无忧无虑的爽朗笑声叫倩云一声轻叹,如果她也能如此欢快该有多好?即便没心没肺的活着,至少也是活着。 只见巧儿也是一身的小姐制服,双手还捧着个大大的漆木盒子,倩云见状忙问了句,巧儿娇俏一笑,道:“这是我和哥哥花了心思寻来的宝贝,让姐姐先一饱眼福。” 说完,巧儿打开了盒子,是一对白玉的玉如意,光看不带一丝杂质玉材便知这玉如意的价格可是不菲呢,可见两兄妹着实花了一番心思,倩云把玩了一会,便又送还了巧儿,这心思自然只能是给老夫人瞧的。 三人结伴,便朝府门走去,还得迎接了诸位王宫贵胄了不是? 待到府前,郭氏看了一番倩云的妆容,衣服虽然换了上,可是未施脂粉的倩云便如冬日的寒梅,孤冷清傲,叫郭氏瞧着便是一股子的不爽。 “云儿是否身子不适,怎地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听了郭氏的问话,倩云躬了躬身道:“劳大伯娘挂心,云儿一切安好,只是惦念着诸位长辈的身子,难免有些惨色。” 郭氏冷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张望着前来的贵宾们。 倩云冷冷的看着郭氏的背影,又转回到兄妹群里,几姊妹有说有笑的,几个俊男美女站到了一块儿,倒也平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第八十四章 责问 虽然刘家在官场落魄了,但是商家的潜力却不是旁人能够轻易就给撼动了的,这不,府门外到场的人确是不少,多半是些不敢不给脸面的,要是刘家发起火了,整个上京的经济只怕会刮起一阵旋风。 倩云和几兄妹一同笑脸迎着宾客,这一拨接一拨的宾客都入了内,却是唯独不见李钺的身影,巧儿还在烦躁的问了多遍,这未来姐夫怎么还不来,却被倩云笑骂了一番。 待宾客都入了席,刘母也坐到了主、席上,倩云知趣的坐到了偏席,不与家人同坐,余的几姊妹却不敢忤逆了长辈,只得与刘母同席而坐。 “今儿请了诸位前来,一来是为过节,二来也是许久不见了诸位友邻,刘某备下些许薄酒,还望诸位不要拘束,随意使用。”刘毕恒打了一番官腔,端起酒杯敬了一杯,倩云瞟了一眼,发现主位是空着的,想必是留给李钺的吧。 倩云随意的夹着菜吃着,却食之无味,因为郭氏的眼线无时不刻不在盯着她,似乎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倩云冷冷的扫视着那些奴才,只是冷哼了声,便又开始吃着东西,管你们怎么看呢? 过了没多会,宴会在酒精的作用下,热闹了许多,刘母脸下也终于绽放出了笑颜,刘氏一族也终于因为老祖宗的笑颜而轻松了许多。 几个想拉拢关系的,见状,忙送上了给刘母的礼物,什么珍珠玛瑙、玉石翡翠的多不胜数,叫刘母乐得直合不拢嘴,笑着收下了。 这时,刘正峰朝刘巧儿挤弄了下眉眼,刘巧儿会意的点了点头,命了丫头将锦盒抬了过来,倩云见状原本欲站起身来说点什么,可又止住了动作,任刘巧儿将锦盒送到了刘母跟儿前。 刘巧儿俏生生的站在刘母身后,甜甜一笑道:“祖母,这是正峰哥哥和巧儿一起为祖母挑选的礼物,祖母且看看可还喜欢?” 刘母伸出素白的手,戳了一下巧儿的脑袋,却也并未怪罪,反而笑呵呵的打开了锦盒,只见锦盒一开,一对净白无瑕的玉如意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兄妹见刘母启了盒子,忙跪了下来,齐声道:“愿祖母身康体健,笑颜常驻。” 刘氏众人齐赞两兄妹人品出众、心思细腻,闻言,刘母一脸的高兴,笑吟吟的取了其中一柄想要仔细瞧瞧,却见玉如意的底下有几张纸,忙放下了玉如意,取出了纸张。 这铺开来一看,原本还面带微笑的刘母,此时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顿时,一股子的阴寒之气从刘母身上散发了出来。 刘母看完了一张,便忙又抓起剩余的来看,刘氏两兄妹见祖母的笑声止了却不叫他们起身,忙抬头看了看,却见刘母已然暗沉了脸,他俩相视一愣,默默的起了身。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握着纸张的手却在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刘毕恒与郭氏见母亲有异,正想询问几句,却不想,在这时,李钺带了几个人进了屋。 “本王来迟,还请睿国公原谅则个。”李钺微微躬了躬身,宴会众人忙起身回了礼,便见刘毕恒将李钺邀了入内,居了主位。 还未坐定,李钺又起了身道:“今儿是冬至,俗话说得好,冬去了春才会来,好事也就将在今日发生,为聊表对侍郎大人的缅怀,小王这杯水酒敬了侍郎大人与夫人。” 李钺将酒杯中的酒一并倒在到了地上,刘氏一族忙感恩戴德的起了身,同将酒倒在地上,而刘母却在这时,默默的拭起了泪。 “冬去春来,雪总要消融,蒙冤的人自然会沉冤得雪。”李钺正想拍了拍手,准备叫随从上前,刘母却在这时站起了身拭干了泪,缓道:“王爷也不忙,今儿是冬至,说来,你也算咱们一家人,先过了节再说吧。” 李钺微微一愣,看了四座,便点了点头,坐下了身,与刘氏一族举盏碰杯,就这么一直到了宴席散了去。 散了席的宴客厅里,人走茶凉,只留下了李钺一行以及刘氏一族的宗亲在内。 沉默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刘母屏退了众仆役,突然愤怒的拍响了桌子,龙头拐颤抖的指向了郭氏,怒道:“好你个直娘贼,老娘怎的会讨进了你这么个好媳妇儿?” 原本听到桌响,众人已是一阵心惊,这会子老太太发了飙,郭氏也是一头的雾水,忙道:“娘,孩儿怎么了?” “怎么了?亏得你现在还能坐得住,亏得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吃着饭?你就不怕半夜有人会来索命么?”刘母杏目圆瞪,不怒自威。 郭氏身子一颤,跪倒在了地上,刘正峰赶忙起了身想去搀扶一把,却被刘母喝住了。 “念在你多年侍奉刘家,许你自己说出来,如若不然,老婆子我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与你干休!” 看到刘母怒不可揭的样子,郭氏却紧咬着口齿,不发一言。 见状,刘母气势更甚,对李钺道:“想必王爷也是有话要说,刚才,老身是为顾全刘家颜面才止了王爷的动作,还望王爷理会老身的苦衷。” 李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刘母便让李钺继续刚才未完的行动。 这时,只见虎姬和慕容翊脱了身上的黑披风,露出了真容,一把将他们挟持着的黑衣人推倒在地,只见那黑衣人畏畏缩缩的从黑袍中爬了出来,爬向郭氏,用一口不太纯正的天龙语道:“夫人,救命,救命哇。” 见了那人的真容,郭氏直想一头栽倒在地,这人便是那日从她房中取了银子便走了的新罗人。 刘母奇道:“这是?” 李钺冷冷一笑,道:“新罗国侍卫长,金浩仁。” 新罗人?刘氏一族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不知他们与郭氏有什么关联,但是这个附属国的人居然与刘府有染,叫众人不得不心惊,要知道,这可是私通之罪,即便新罗现在附属于天龙,可是根基尚未稳定,叫皇帝知晓了,即使双方没有什么,但是那种怀疑便可叫刘氏一族死无葬生之地。 第八十五章 往事 这时,倩云起了身,幽幽走到了金浩仁的跟儿前,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叫旁人听的云里雾里,那金浩仁忙撑起了身子,慌忙道。(..info无弹窗广告) “小的不敢胡说,刘毕元,哦不,侍郎大人是被刘大夫人指使下的派人在南江杀害的。” 语毕,刘母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但是坚强的意志敦促着她要听完所有的事情,她要知道所有所有的真相。 那金浩仁遂一五一十的将为何派刘毕元到南江视察堤坝垮塌,如何招募杀手杀害等等一系列的过程统统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娘,你不要听他胡说,刚才云丫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肯定是云丫头许了他什么好处,叫他这样说的。”郭氏慌乱的说了几句,却不想她的话里破洞百出。 “大伯娘若是觉得云儿是这样说的,那么大伯娘可有想过,死的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云儿不怕天上的雷公劈死我这个不孝女么?”倩云冷冷的看着郭氏,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想给她摸黑? 倩云转身对刘母施了一礼,“云儿自知自己不能服众,所以请了老夫子前来。” 语毕,便又退了一旁,只见跟着李钺前来的第四人也扯开了黑袍,一看,却是老夫子没错。 众人忙给老夫子行了礼,老夫子原本就是个不拘礼的人,自个坐了下,倒了杯酒便喝了起来,“啧,啧,这杀害亲叔子的酒可着实叫人咽不下去哇。”说完便把酒全都吐到了郭氏的身上。 “老夫人别急,刚才我在旁听了云丫头和那金什么的对话,两人说的是纯正的新罗话,刚才丫头是叫那金什么的老实交代,或可从轻发落,却不什么叫他胡乱指使了谁。” 听了老夫子的话,众人哪还敢不信,这老夫子的才学不敢说震古烁今,但是他原本便对周边各国的语言都有研究,而新罗常年挑衅天龙,更是他致力研究的语言之一,叫众人不敢不信,即便不是如此,他本身的身份便叫众人信服。 “原本,我还以为你只是谋害皇嗣,没想到,你连至亲都不放过,你好歹毒的心肠,还我儿子命来。”刘母声泪俱下,重重的打击叫她情以何堪。 刘毕恒也是一脸的错愕,他万万没想到,与自己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的结发夫妻,居然是如此蛇蝎心肠的人物,平日里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莫不是装给他看的? 倩云走到了刘母跟前,道了声罪,将玉如意下的纸张取了出来,递到了刘毕恒的手上。 刘毕恒看到其中一张便是郭氏的亲笔字迹,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叫刘欣儿如何假孕、如何嫁祸他人、如何争宠的丑恶伎俩,如此种种数与十计,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女儿从一个才人飞跃至皇贵妃的位置,原来,都是通过这些不光明的手段,他刘家虽是商家出身,但是,祖训却有训诫,决不可作假,决不可为利祸害他人,即便他刘家富可敌国,可是刘氏一族却并未忘了老爷子的训斥,个个谦卑有礼,讲究公平公正,怎地会出了这么一个祸害。 当他看到郭氏私通新罗,赞助新罗军军饷,助其东山再起,这是何等的仇怨,叫她如此不堪呢。 刘毕恒冷哼一声,将那些纸张丢到了郭氏眼前,郭氏见了顿时面如死灰,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居然会打空了,她处心积虑的为女儿报仇,没想到今日,她居然会被仇人给扳倒了。 只见郭氏轻轻起了身,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二丫头居然如此本事,这些账目可是我亲手锁起的,便是那些亲笔书函,你都能得了去,如此本事,不愧有你娘昔日的风范。” “云儿的些末伎俩如何比得上大伯娘的狠辣心肠,杀伐果决,不留余地,便是姐姐也是被你逼死的。”倩云冷冷的对上郭氏的眼神,她就不信,正压不住邪。 “我,狠辣?我,果决?哼,要是不如此,你以为我能稳稳当当的坐在这大奶奶的位置上?你以为我们刘家便会一帆风顺?”郭氏眼中满是不屈与顽强。 “若是没有我,你以为刘家能坐稳了上京第一首富?要不是我扳倒了你外婆家,这上京第一还不知道是谁呢?”郭氏似有些癫狂,声气也大了许多,便似泼妇一般,那里还有昔日慈悲的样貌。 难怪李氏念念叨叨总是年轻时候不顺遂,原来也是受了郭氏的迫害,倩云此时幡然醒悟,原来在她还没出世的时候,整个二房便在了她的掌握之中。 郭氏看了周身一眼,又道:“你们谁敢站出来说,要是没有我,刘家在数十年前,可会有如此的风光?什么不要损人利己,没有我,你们刘家一事无成。” “我是教了欣儿如何上位,这又怎么了?若没有我,你刘毕恒当得上睿国公?能位极人臣?哼,笑话。”郭氏清冷的声音在这夜里如此的凄厉,“对,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 刘毕恒站起了身,指着郭氏道:“枉我对你一片真情,你确如此对待刘家,你不觉得羞愧吗?” 郭氏狠狠的盯了一眼刘毕恒,道:“真情?羞愧?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若你是条汉子,你现时就给我站出来,认认你的亲生女儿。” 说完,郭氏素手一甩,直直指向倩云,叫众人一阵嘘吁,刘倩云是刘毕恒的女儿? 刘毕恒身子一颤,跌坐在地,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倩云直感觉五雷轰顶,她穿越过来已经很悲催了,现在上演的戏码又是那一出?她居然是刘毕恒的亲生女儿?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如此荒唐的事。 刘母扑倒到刘毕恒的怀里,抓着他的衣服,撕心裂肺的道:“恒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啊,你说啊!” 刘毕恒任由母亲将他拽来拽去,往事如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脑海中,李氏的音容笑貌也渐渐清晰在心头。 第八十六章 生父 郭氏的话,刘毕恒的异常,叫宴会厅一阵死寂,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这说的又是那样一出了? 冬至的寒冻加之现场的冰冷,直叫倩云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虽然她是穿越而来,但是刘毕元与李氏对她的好,她一直铭记于心,甚至她将对前世父母的爱全都维系在了他们身上,这时莫名又冒出个亲生父亲,难怪她会如此的不自在。 倩云本想说话,可感觉喉咙里似有东西梗住了一般,叫她根本就没法说出话来。 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拍了拍她,她回过头一看,只见李钺、虎姬、慕容翊,一个脸色依旧的冰冷,一个表情担忧,一个始终挂着笑脸,叫倩云一阵感动,还好有你们。 既而,她坚定的看着刘毕恒道:“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如实相告。”倩云根本就不想再称呼刘毕恒什么了,因为她深深的感觉到,这件事肯定是跟李氏被阻进刘府有着莫大的关联。 瘫坐在地的刘毕恒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似笑、似回忆、似惆怅。 正在这时,他缓缓说了出来,当年的事。 那年,李氏只十六岁,也是同倩云一般上了庙会,在庙会上认识了当时年少俊逸的刘毕元,两人深觉是缘分到了,颇有些一见钟情的意味。 两人时常去落霞湖泛舟,更是私定了终生。 原本双方的条件倒也可说门当户对,可是当时,李氏宗家正跟刘氏宗家比拼着经商,势要争个第一方才罢休,正在这时,郭氏得晓二叔和李氏好上了,便假意说是从中斡旋,必当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两人均还年少,自不知城府极深的郭氏是在利用他们。 郭氏通过李氏打探到了李家不少的消息,更是通过她得到了一次绝佳的生意机会,将李家的名声给搞臭了,甚至到了不能在上京立足的地步,李家这才南迁了,绝迹上京。 家道中落,李氏悲哀的发现,刘毕元再没有找过她,她想要跟刘毕元道别,却寻不着人,原来,刘毕元被郭氏暗中派了出去,与她错了开,她自然寻不得。 有一日,雨下得忒大,李氏不肯跟家里人走,直要刘毕元给她一句话,叫她死心才肯走,家里人扭不过她,只能任由她一人独留上京,这一日,她遇见了她以为是恩人的人,那便是大伯刘毕恒。 刘毕恒初见李氏时便惊为天人,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李氏居然是他兄弟的红颜知己,叫他一阵惋惜,但是,当他发现他的兄弟不在时,他萌生了一丝邪念:占有她。 当年的刘毕恒也在壮年,比刘毕元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更据男子气概,但是,他毕竟不是刘毕元,而且,李氏也不属意于他。 刘毕恒只好悄悄将李氏安顿在别院,而他则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了封加急信件给刘毕元,叫远在外做事的刘毕元赶忙回了来。 两个相互爱慕的人碰到了一块儿,叫刘毕恒根本就没了那丝机会,当时,他还在想,如果李氏肯跟了他,那么,即便叫他休了郭氏,让她当正室,只怕他也会甘愿的。可是现在,看到卿卿我我两人,一丝妒恨从心中升起,刘毕恒推说两人久离重逢,自然得喝上两杯,这便喝了他准备了很久的酒。 结果,没喝上几杯,两人便晕了过去,也叫刘毕恒得偿所愿,占有了李氏。事后,他一阵后悔,本想当这李氏的面儿给她道歉的,可是,一想到李氏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儿,他便一阵心酸,若是他说了出来,只怕李氏便会不久于人世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得将错就错,将两人脱了个精光,放倒在床榻上,悄然离去。 这事,原本他以为天衣无缝,却独独忘了他的正室,郭氏,他的所作所为均被郭氏收到眼底,她想到了报复,那么自然就得将李氏先收了进来。 因故,她不顾家中公婆的反对,硬是接纳了这个兄弟媳妇进来,便是刘毕恒都赞其大度,殊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她要那个孽种生下来,将来慢慢折磨。 刘毕恒的故事,叫倩云一阵失神,她早已投入到了刘倩云的这个角色当中,断不能轻易的走出这滩泥藻了,早已不能自拔。 “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我就是……那个孩子?”倩云还不想死心,怎么可能有那么巧,一次就怀了她?她不相信,绝不。 刘毕恒看了一眼倩云,唇齿微微晃动,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没想到郭氏接着道:“很简单,二叔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怎么又来个重磅炸弹了?倩云只感觉头晕目眩,怎么什么破落的事情都落在了她的头上呢? 还好李钺见机忙上前扶住了她,要不,只怕她一倒便会晕厥了过去。 郭氏见倩云跌跌撞撞的样子,心头直乐,又道:“别以为我是乱说的,这事儿婆婆也知道,只是她要我们将这秘密吞进了肚,谁也不许外传,便是二叔自己也不知道咧。” 倩云回过头,看了一眼刘母,见其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怕这事是真的拉,哼,原来,一直以来她就是个傻子,纯纯以为古代人太过单纯,没想到心思如此深重,瞧瞧这一屋子的刘氏宗亲,那个不是低垂着脑袋思索着,感情都知道她只是个私生子,而且还不知道父亲是谁,他那便宜老爹也戴了辈子的绿帽,若是现在重新活转过来,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只怕也会自尽的吧? 倩云感觉自己的身份真的很滑稽,叫她又想笑来又想哭,她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些最熟悉的陌生人们,道:“是我自己多事了,没想到,想要为父母报仇,结果却引出如此惊天的秘密,我要感谢各位,若不是各位,只怕,我还如个跳梁小丑一般的活着。” 难怪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怪异,还以为是从前的主是个宅女不懂事,难怪她觉得她和刘欣儿长得神似,还以为是因为堂姐妹的缘故,其实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第八十七章 伤心or决心 “哈哈哈哈。(..info无弹窗广告)”倩云便如魔鬼附体了一般,疯狂的笑了起来,现在她除了笑,还能做什么?她只能笑自己的可悲人生,笑自己的愚蠢无知,笑自己的后知后觉。 “原本我是,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也绝不负天下人。既然我是如此一个尴尬的存在,那么,从今尔后,我便不再做这劳什子的二小姐了,谁愿做,谁来做。”倩云两颊挂着清泪,不再看刘氏一族,扭头扑到李钺怀里道:“带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李钺点点头,抱起倩云的身子,便迈开了步子走了出去,慕容翊紧随了出去。 虎姬冷冷的看了刘氏一族,唾了口唾沫,“如此好的一个姑娘,却叫你们糟蹋成了这样,什么名门贵族,什么贵胄商贾?呸,全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只见虎姬右手一抖,钢鞭立时握在了手中,对着宴客厅上哪个书写着伯埙仲篪的牌匾抽动了一下,那牌匾随之摔在地上,碎了。 “这牌匾,你们不配。”虎姬根本不理会惊愕的几人,又抓起了金浩仁,快步走了出去,临出门,还猛踹了下大门,那大门哪经得起她这番折腾,歪倒朝了一边,那呼啸的北风夹着雪花扑了进来。 老夫子见左右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又瞧着自己那个徒弟似乎伤透了心,也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便走了。 偌大的大堂里,只余下了刘氏一族,良久无语,任由北风呼啸。 过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此时的亲王府内,虽然还是寒意四起,但是,却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倩云随着虎姬练了鞭法,瞧那神情,似早已脱离了那日的烦闷,想她原本就是一个外来人,何必计较这些,那日的感伤,叫她现在都难以忘怀,因为,她感觉,那个真正的刘倩云那日似乎就在她的心里,牵动着她的情绪,这么神叨的事,她一个无鬼神论者自然不会理会,渐渐的也就淡忘了。 “姐姐,你可会用这鞭子隔开暗器。”倩云挥动着软软的牛皮鞭,似乎有点不太相信,这玩意儿能隔开飞刀? 虎姬浅浅一笑,摆了个架势道:“你用石子打我看看。” 见状,倩云拾起地上的石子朝虎姬打了去,只见虎姬挥动着钢鞭虎虎生风,更是将钢鞭使得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那些石子根本就近了她的身。 神乎其技的表演叫倩云一阵激动,这鞭法瞧着不咋地,可是到了虎姬的手上,还真有一丝说不完的妙用,这时,她恶俗的想到,若是用这鞭子抽李钺,那情形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咧,不过又一想到****的扮相,她不自禁的一阵恶寒。(..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正练得欢呢,却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是一位刘姓公子前来有要事与倩云谈。 倩云微微一愣,却也知晓是谁要来,刘姓公子,自然便是刘正峰,除了他之外,她再不识得其他的刘姓公子了。 原本倩云想要回绝的,不过想到,平日里,这个哥哥待她不错,也就让门童引路,让他进了来。 大堂内,倩云沏了壶茶龙井,给刘正峰置了一盏,她也轻轻尝了尝,见刘正峰久久不语,便道:“不知道,刘公子前来所谓何事?” 听到倩云喊他刘公子,刘正峰身子微微一震,缓道:“二妹妹,便要生分了么?” “二妹妹?哼,我可担不起这称号。”倩云吹着茶盏上的热气,语气却有些冷。 刘正峰自然知道倩云的苦楚,也不计较她的冰冷,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娘已经被推出午门斩首了。” 倩云持盏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又放下了茶盏,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三日前,由刑部秘密执行的,爹爹想为母亲留下最后一丝颜面,所以……”刘正峰的表情似有些感伤,却没有出现倩云想像当中的那么痛苦。 “是我和爹爹亲自将母亲送往刑部的。” 闻言,倩云心头大震,原本她以为,只要她不再提那些事,刘家自然会放过了她,却不曾想,刘毕恒夫子居然会大义灭亲,这到大大出了倩云的意料。 见倩云不语,刘正峰又道:“原是母亲的不是,若当年母亲不那样做,婶娘便不会那样了。” 那样是那样?那样就是你刘正峰的父亲可以轻易的糟蹋了刘倩云的母亲?倩云原本想发火的,可是想想,这些都跟刘正峰没有什么关系,斥责他又有何用。 “你来此,不止当说这事吧?如果只是如此,那么还请你回去转告大……他,我说过的,刘家从今往后的事,我都不会再理会了。”倩云喝了几口茶,原本香气四溢的茶水却叫她喝出了一阵苦意。 刘正峰自怀中取出了一包东西,倩云瞧得真切,是那两本账簿,她疑惑的看着刘正峰,却见他从账簿的夹缝中取出了一封信,并递给了倩云。 倩云不解的接过信,一看,信是宫里传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字迹,但是信中却透露,刘毕元之死原来并非是郭氏主使的,而且,郭氏送去的银两,也并不是给新罗国送去的什么军饷,信中并未谈及银两的用途,但却说了刘毕元之死是宫中有人授意的,郭氏也只不过是别人利用而已,顶多就算个从犯。 倩云双手微微有些发抖,越看越心惊。 “安莫研、安莫萱,哼,厉害啊厉害,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这就是你们的报复?”倩云将信件收进了袖中,继而又对刘正峰道:“哥哥,家里便有你照料了吧。” 听到倩云的话,刘正峰心下一喜,自然知道,倩云已经原谅了刘家,只是,也仅仅只是原谅而已,心中的那个嫌隙是永远不可能在弥补的了。 但是,刘正峰还是很高兴,至少,倩云还是叫他哥哥了,带着满心的喜悦和一身的轻松,刘正峰辞别了倩云,骑上匹快马便绝尘而去。 看着刘正峰离去的背影,倩云叹了口气,终是她太过心软,即便平时娇蛮些,但是,人情冷暖面前,她选择了温暖的那一面,毕竟刘家还是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要不然,只怕那张吊灯已经要了她的性命。 第八十八章 进宫 “我要进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倩云对着李钺说了起码十遍了,不过李钺似乎并不怎么想理会她。 “喂,你到底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啊,我说我要进宫哇!”受不了李钺那种冷淡的态度,倩云直接揪着他的耳朵便大吼道。 只见李钺猛的站起了身,冷着脸道:“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老实的待在亲王府。” 说完扭头便走了,他身上的那股王八之气直接震住了倩云,“哼,吼什么吼,你不让去,我偏要去,而且,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倩云瞧着李钺渐行渐远的身影,自袖中抽出了一块玉牌,看着玉牌上的龙字怔怔出神,她有不得不进宫的理由,即便前面是千难万险,她都得去,这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御书房外 “臣弟恳请皇上上朝。”李钺衣着亲王服,一脸冷峻的跪倒在御书房外大声的呼号着,不过,御书房内却久久未传出声响。 李钺微微有些不耐烦,这已经是他第n次来请求皇兄上朝了,可是都被那些小太监来传,说是皇上正苦修养生之道,朝堂之事,他自会解决。 可是,他的这个自会解决已经拖了很久了,便是文武百官的折子只怕已经不下万数,但是他都不曾理会,眼见着朝堂怕是要崩塌了。 吼了几次也不见有回应,别说回应,就是太监宫女都不曾见到一个,李钺眉头一皱,正准备破门而入,不想身后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立时将他的行动阻住了。 李钺回头一见,却见安莫萱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后,要不是他着急见皇上而未顾其他,只怕安莫萱离他数十丈,都会被他惊觉的,只是关心则乱,他哪还有功夫管这些。 “放手。” 李钺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对着这个女人,他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安莫萱黯然收回了手,道:“王爷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皇上此时根本就不在御书房内。” “什么?不在?莫不是那些嚼舌的太监、宫女谎称皇上在内?”李钺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今儿是十四,一般皇帝不会今日召见任何的妃嫔,而是专心理政日子,若不在此处,他又回去何处呢? 正准备走向太后宫中的李钺,又被安莫萱给叫了住,李钺不耐的看了她一眼,便吼道:“你这女子到底要干嘛?” 安莫萱微微一愣,继而面露难色的道:“王爷也不用四处去找了,皇上此时正在我姐姐宫里。(..info)” 李钺冷哼了一声:“哼,红颜祸水。”说完也不理会那安莫萱,自顾自的走了,叫身后欲言又止的安莫萱黯然泪下。 转眼间,李钺便到了延寿宫,见太后长吁短叹的坐在贵妃椅上,看神色并不似在生病,看来,线报也有失误的时候,只不过是失误还是有人蓄意而为之就叫人不得而知了。 见李钺进了来,太后忙端正了身子,道:“我儿为何今日才来,哀家听闻你早从边境回来了。” 见母后一脸的哀怨,李钺虽有歉意但并未表露,而是转移了话题,“母后,儿臣此番前去边境,见了一故人。” 太后神觉奇怪,这小儿子并未提及自己久未上朝的皇兄,反倒是跟她提遇到了故人,莫非这个故人来历非凡?倒叫她也产生了一丝兴趣。 李钺不等太后思索,便道:“皇叔,李晨飞。” 这句皇叔,李晨飞,直把太后的胆都给吓破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对于太后那惊愕的表情,李钺早已心知,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李晨飞给太后的惊愕似乎比他想象当中要多得多。 待太后稍稍稳定了心神,李钺续将与李晨飞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给了太后听,却独独隐去了李晨飞的请求,这事其实要向从太后口中套出来,只怕很难,即便是她的亲儿子来过问,只怕太后也会隐忍不说,所以李钺并未提及,他得从其他方面找线索。 与太后用了膳,李钺便回了亲王府,可是寻遍了整个王府,他都没见到倩云,只见到虎姬和慕容翊在院子里打闹,慕容翊直被虎姬揍得鼻青脸肿,似猪头般。 李钺随意的问了句,听到倩云只是上街散散心,购买些女子专用的物事,李钺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再理会嬉闹的两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眼下,他最重要的事,自然是要见到皇上,虽然他是亲王,位居摄政,但是摄政与亲政不同,他不能直接办理某些棘手的手,要是他办了便是越权,有忤逆之嫌。 可是,该怎么办呢?李钺紧锁着眉头,却毫无头绪,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暗子也去打探一番,这时他才发现,有倩云在旁该有多好,那古灵精怪的女子,总能给他意外的惊喜。 李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叫服侍在旁的福伯一脸的惊讶,他这爷的个性,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平日里别说是微笑了,不对你冷言冷语的就算不错了。 只见李钺伸手摸向腰际,却没有摸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忙站起身环顾了四周,又翻箱倒柜的找了会,他的玉牌哪去了? 搜索了大半日,他并未发现玉牌的踪迹,突然一个念头自心头跳起,莫不是她把他的玉牌拿走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平日里他的书房只有她可以进入,若不是她,李钺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胆子那么大,敢轻易进入他的书房,便是进入了,也顶多就是仆役来打扫收拾,断不能近了他的身。 李钺焦急的跑出了书房,这女人怎么总是叫他不能省心呢?不是跟她说了多少遍了吗?凡事由他来处理就好,怎么老是要玩些花样,叫他不得不忧心。 话说,此时的倩云哪去了? 只见倩云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嘴里还吃着羊肉串,骑着匹高头大马,慢悠悠的朝皇宫的方向行去,那心情可悠哉得很。 开玩笑,她这是去奔赴战场,与其偷偷摸摸的混进皇宫,不如堂而皇之的进入,一来可以震慑敌人,二来也可以告诉敌人可别想轻易动她一根毫毛,她可是从正门进来的。 第八十九章 结盟 站在皇宫门口没多久,倩云掏出玉牌给守门的兵士看过,原本他们还想查验倩云的包袱,可是被倩云的一句话就给堵死了。 “本姑娘可是太后、皇上钦点的天翊亲王妃,若是你们想要无故非礼本王妃,那么,本王妃可不介意日后用上些手段,叫你们生不如死。”倩云随意的玩弄着指甲,那挑衅的语气叫众将士根本就不敢冒犯她,只得讪讪得退了下去。 倩云大刺刺的走了进去,没想到这亲王妃的身份这么好用,不过好用归好用,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的成为名符其实的亲王妃了,只怕这一次是要九死一生了。 进了宫,她上了步辇,那匹带着她颠簸了许久的马儿如今只能送到御马监了,估摸着以后她都用不上了,虽然有些感伤,不过,她还是踌躇满志的。 太监们飞速的将这位心急火燎的亲王妃给抬到了皇后的储秀宫,其中自少不了倩云的威逼,在其的淫、威之下,那些太监可还想报着脑袋呢,敢不使劲儿吗?这不,一到了储秀宫,几个太监都累得快爬下了。 倩云也不叫人应门,大咧咧的冲进了储秀宫,此时皇后正在用膳了,见了倩云也是一脸的惊诧,不过对于这个恩人来说,皇后还是没有慢待。.info[] “二小姐这是从哪来?怎么心急火燎的?”皇后屏退了众人,与倩云单独谈话,由于心存感激,她也并未摆起皇后的架子,倒是平易近人得很。 倩云环顾了四周,见确实没有旁人了,便道:“我是来向你求援的,皇后娘娘。” 皇后奇道:“什么事?但说无妨,若是需要本宫,本宫自会伸出援手。” 见皇后如此,倩云便道:“我要扳倒安莫研。” “啊。”倩云的话叫皇后一阵惊愕,这扳倒安莫研可不是件小事,如今皇帝根本不理朝政,只管往她宫里去,分明就是皇上心尖儿上的可人儿,只怕不易呢。 “你可有想清楚了?风险可是很大的。”皇后紧蹙着秀眉道。 风险她刘倩云自然知道,要是没风险,她也不会来找皇后了,原本她想去找太后,可是她老人家身体并不好,与其找她不如来找皇后,毕竟皇后还是中宫,掌管着凤印,那安莫研再得势,皇帝也没有给她那个权力,到现在也就是个嫔位,只是得宠而已。 “皇后只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担。”见倩云信誓旦旦,皇后也知道她的为人,微微叹了一句,便应承了下来。 两人细说了一会儿细节,却有宫人来报,说是太子过来请安,这才罢了。 只见太子一身正黄色的制服,年纪约莫十三四岁,样貌是一等一的好,便是身量也壮实得多,眉宇之间透露的英气颇有乃父之风。 倩云正要行礼,却被皇后止了住,“过来见过你刘姨娘,她是本宫的远房表妹。” 闻言,倩云一脸的愕然,看来,自从帮皇后复了位,皇后已然当她是亲人了呢,这情景叫倩云瞧着一阵心暖,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待她却比亲人还亲。 太子想倩云行了一礼,叫倩云一阵心惊,这可是未来的皇帝,给她行礼,那是莫大的荣耀,忙将太子扶了起,将其带到自己身旁坐下。 这近了一看,太子不仅温文尔雅,谈吐更是高尚,便是倩云问到些家国大事,都能侃侃而谈,不得不说皇后管教得的确是好,至少比他那贪图酒色的父皇可强了不止一筹。 见太子走后,倩云便换了身衣裳,更易了容,扮成了皇后身边的宫女,随性伺候着。 皇后知道倩云的心思,便道:“叫妹妹委屈了。” 倩云浅浅一笑道:“得姐姐相助,妹妹不觉得委屈。” 两人又谈了些最近宫中发生的事,自然也谈及了倩云的父亲,均是一阵惆怅,不过,皇后说的有一点叫倩云上了心,据闻这安莫研自进宫后,身上总有异香,颇为摄人心魄,站她旁边久了,会有一丝头晕目眩,而皇帝的情况就甚了,最近一次皇后见他还是例逢十五,皇上到她宫里用膳,直在打瞌睡,似乎总也睡不够,饭也吃得较少,面色发黄。 倩云心下一惊,这症状她似乎在前世的报刊杂志上见过,若真应了她心中所想,那么不是皇上不亲政,而是安莫研那司马昭之心天日可见了。 这日,正好各宫妃嫔要到皇后宫中请安,各妃嫔用过膳都早早来给皇后见了礼,却独独缺了安莫研,待宫中几姐妹细述了会最近各宫的琐事,安嫔娘娘这才姗姗而来。 “见过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安嫔行了个礼,皇后便赐了座。 一直站在皇后跟前的倩云悄悄打量了下安莫研,见她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看来并没有皇帝的症状,倩云心下冷哼,这女人的心思可还真不是一般的细腻啊。 “最近皇上身子有些不爽,本宫着太医前去妹妹宫中探望,怎地妹妹不让探视呢?”皇后面带微笑,虽然语种带刺,却并不显露锋芒。 安嫔闻言,嘴角轻抽,道:“劳皇后娘娘挂心,本宫宫中有新罗随行太医,日日替皇上诊治,只是些小毛病,皇上可也说了,吃几幅药便会好了。” 哼,都把皇上给搬出来了,果然厉害呢。倩云可不能直打直的看着安嫔,只好瞧瞧一观,安莫研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叫她看着就是不爽。 皇后续道:“既然如此,那安妹妹便好生照料皇上的身子吧,要知道,皇上的身子好,便是天龙万民之福,江山社稷可全都在皇上身上。” 说完皇后瞥了一眼安嫔,言下之意便是,皇上好自然是好的,若是有半分差池,只怕你这宠妃的末日也将来临了。 倩云暗赞,虽然这皇后本事不大,不过常年累月在宫中积攒下来的本事也够安莫研喝一壶的了,这份说辞,倩云决计是赶不上的。 第九十章 初涉 安嫔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道:“皇上此时该用汤药了,恕妹妹不便久坐。[..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这便起了身跪安了,皇后还没发话呢就转身走人了,可见跋扈之势太甚。 紧跟着,各宫妃嫔都跪了安,皇后倒也不在意,待众人离去了,这才询问倩云。 倩云淡淡道:“小人得志而已,且看她能笑到何时。” 闻言,皇后奇道:“妹妹莫非掌握了些什么?” 倩云冷冷一笑道:“皇后娘娘所说的异香,只是她欲盖弥彰而已,妹妹虽不敢确定,但是有一事是敢肯定的,这安莫研给皇上下了药。” “什么?下药?”皇后一惊,忙站起了身子,“这安嫔胆子这么大?危害龙体,难道她不怕株连九族?” 哼?怕?她要是怕就不会这么做了,一个等同于亡国的公主,只怕,她不是怕,她是有太多的恨要发泄出来,若不是如此,何苦要把她刘倩云给逼到这条路上。 “姐姐,妹妹付诸行动,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还请姐姐帮忙。”倩云细想了会,只是她一人还不能完成她的扳倒计划、 “妹妹但说无妨。(..info)”皇后这时心忧皇帝,自不再有所顾忌了。 “妹妹想请皇后娘娘请亲王府中的慕容翊,慕容公子进宫来。”倩云刻意在慕容两字上加重了语气,皇后自然知道慕容二字代表的是何含义,那是天龙国举国上下都知道的慕容一族,医圣。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时亲王府中已乱成了一片,李钺一脸冷峻的坐着,他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街上寻找倩云,来报的下人都是以无果为结论,李钺自然知道不可能找得到,他仅存的想法便是,倩云可千万别进宫才好,可是,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成了现实。 这不,储秀宫的太监来报,说要请慕容公子进宫为皇后诊治一番,李钺寒着脸应过,已然知晓倩云的去处,便打发了太监走,随后带着慕容翊和虎姬一同进宫了。 三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储秀宫中,可是哪儿也没见到倩云的影子,李钺心下一愣,莫非他猜错了? 看到三人错愕的神情,倩云从皇后身旁上了前,躬身行了礼:“奴婢参见天翊亲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人闻声,齐齐看去,只见面前的小宫女眉毛粗犷、嘴唇很大,嘴角还长着一颗大痣,样貌极其丑陋,不过身形却苗条得很,她眨巴着的小眼睛里满是皎洁,仔细瞧去,却不是倩云还能有谁? “你个死女人,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就知道乱跑。”李钺慌不择言,居然口吐脏话,于他翩翩贵公子的礼节不顾,不过却也倒出了他的真心,叫倩云一阵心暖。 “好啦,好啦,我这不都好好的吗?再说,皇后姐姐这里好吃、好玩的那么多,怎也不会苦了我的。”倩云浅浅一笑,又使起撒泼的功夫,叫一般人根本难以招架。 皇后见状,知趣的带了虎姬和慕容翊出去,留下两人在偏房独自叙话。 “不是我刻意要隐瞒你什么,而是事发突然,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也不得不亲身犯险了。”倩云似有些感伤,微微低下了头。 李钺一把将其搂在怀中,分外使力,叫倩云直觉得一阵生疼,但是却并未呼出声,她知道,这是李钺爱她的表现,也只有他才会对自己如此的着紧。 “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么?这已经是你第三次的不辞而别了。”李钺将倩云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胸口,深深的吸着倩云身上的清香,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事急从权,我没有办法,只能先进来了。”倩云依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李钺身上那股独有的男子汉气息,这里真的是她幸福的港湾,遂双手轻轻上扬,环住了他的腰肢。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在了一块儿,心思也终于凑到了一块儿,眼见未燃的红烛,似乎在这会儿子也亮堂了起来,照亮着眼前的这对璧人。 待众人齐聚了一堂,倩云将手中掌握的证据拿出了给大家看,现下,她最喜欢去证实的便是从安氏姐妹口中套出那数十万两纹银的来龙去脉,以及一直困在她心中的那个谜团。 几人细商了一会儿,皇后想到了一个接近安嫔的法子,“说来也巧,明日咱们正好借个由头去找安嫔。” “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倩云来了兴趣,只要能接近安嫔,她自然有法子去寻找那个谜团的答案。 “明儿是她生辰,一来咱们可以贺上一贺,二来也正好去探探虚实。”皇后的话倒叫众人欣喜异常,这是难得的机会,平日想去她宫里瞧瞧,只怕是十分不易,想来守卫也必定森严,更是难以潜去查探。 众人齐呼妙招,赶忙安排了各自的事宜,现下只要打发了时间即可,用不着费什么神了。 翌日,随在冬日里,却也难得停了雪,路随滑些,却也不甚难走,皇后随意的妆扮了下,穿着身素净的衣服,便带着宫女,太监,一同往安嫔的合欢殿行了去。 这日的合欢殿,张灯结彩的,虽只是个掌一宫主事的嫔妃的生辰,但她可是皇帝心尖儿上的人,各司、各局都不敢马虎了,这不,天还不亮,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物事,都早早便打点了妥当。 皇后命了随侍太监应了门,今儿倒没吃什么闭门羹,合欢殿的一众宫人忙跪地迎接。 安嫔听到皇后娘娘已然进了合欢殿,不慌不忙的梳理着发髻,整理着衣衫,今儿她穿的可有些太过单薄,一身艳丽的大红色制服,外加一件白狐裘皮披挂便了事,也亏得她宫里炭火烧得极旺,要不,还不知给冻成了什么样儿。 待安嫔给皇后见了礼,便邀其上了主位,自己退到了次席居之,她眼神随意的瞟了会皇后,一身素净,便是首饰都是些素色的,想来是不敢跟她争宠来着,叫她一阵骄傲。 第九十一章 罂粟 “本宫知道妹妹今日大喜,特命了奴才进了库房挑选了几样物事,妹妹瞧瞧可还喜欢?”皇后示意下人将漆红木的锦盒递到了安嫔跟儿前。(..info好看的小说) 安嫔着人打开了一看,不是碧玺串子、便是玛瑙项链,虽多是些上等货色,可是比起皇帝的赏赐,只怕,还入不得她的法眼,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不好拂了皇后的美意,遂命了下人收了起来。 “怎不见皇上呢?莫不是还未起身?”皇后环顾了四周,不见皇上的影子,问了一句。 安嫔正要发话,却不想皇后先发制人,站起了身子,道:“不知道皇上起身须得服用参汤的么?没点眼力劲儿的玩意儿,还不快去准备。” 皇后清厉的声音震得主殿内的宫女一阵哆嗦,忙下去准备了,安嫔以为如此便完事儿了,那曾想,皇后已迈开了步子朝她的寝室走去,惊得她一声的冷汗,直在后面追了上来。 “娘娘留步,怎么说内里都是本宫的寝室,皇后娘娘怎么也不顾及着下,要是惊扰了皇上可怎么好?”安嫔虽有些惊慌,但是言语却不饶人,她的卧室哪是说进就进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皇后根本就不理会她,边说边朝内里走去,“妹妹这是何意?你我同侍皇上,自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不能进一家屋的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都入了内,却不想吵到了皇帝,正在睡梦中的皇帝似乎有些恼火,但并未当场发飙,他也记得今日是安嫔的生辰,总不能一大清早的发了火,落得个不吉利不说,还很晦气,便叫宫女给他抬了漱口水和面盆。 只见一宫女麻利的端了进去,将漱口水递给了皇帝,皇帝刚将漱口水含到嘴里,不想抬头看到了宫女的摸样,顿时吓了一跳,那口水便被他给喷到了宫女的身上。 “这,这……”皇帝呆愣的指着宫女半晌说不出话。 皇后见状,忙道:“下作的东西,还不赶快滚出去,要是将皇上给吓坏了可怎么好?” 只见那宫女低着头,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临行前,还瞧了皇后一眼,那眼中异样的光彩自然叫皇后收到了眼底,她也不易叫人察觉的点了点头,遂冲到了塌边,为皇帝顺了顺气。 安嫔见了原本想抽上那个宫女几巴掌,可没想到被皇后屏退了去,不得已,只好也朝皇帝冲去,行进过程中,她还瞟了一眼那案几上,除了那一盆水,再无他物,也叫她微微松了空气。 两人劝慰了一番,这才叫皇帝压住了惊愕,那宫女估计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丑的女人了,肥唇粗眉,还有一颗大痣,如此丑陋的女子,是如何被选进宫的呢? 这丑陋的宫女自然便是倩云,她现在正疯狂的跑向储秀宫,手中还拿着一个雕木镂花的精致盒子,这便是她想要找的答案。 原来,她早早就和皇后串通好了的,只要一见皇后往安嫔的寝室冲去,她就赶忙把准备好的洗脸水和漱口水端进来,别看这皇后平日里弱弱的,身为**和母亲,为了家人,她也会奋力拼搏的,这合欢殿自然也有她的人,所有的事物,昨日就安排妥当了,倩云也就是参合着演上一出而已,也正因为她的丑陋,叫众人只顾着瞧皇上如何,而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这才叫她有了机会,将桌上的盒子盗了去。 她百分百的敢确定,安嫔言辞闪烁,跟这东西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待她回到了储秀宫,叫慕容翊看了过后,果然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 “大姐头,这东西真的是从安莫研那里弄来的?这歹毒的婆娘,居然弄这玩意来坑害皇上。”慕容翊查验了那盒东西,顿时怒不可揭,医圣后人都这么说了,可想而知,内里的物事是有多么的邪恶。 李钺和虎姬一阵错愕,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叫小翊如此的恼怒了?忙转头看向慕容翊,眼神似在询问到底是什么,慕容翊见状也不隐瞒。 “这是一种迷幻药,稍稍吸食可以镇痛,但是吸食过量,便会面黄肌瘦,永远脱离不了这玩意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这东西如果一次性吸食太多,便会瞬间毙命。” 听了慕容翊的话,李钺和虎姬一脸的呆愕,这玩意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里面有合欢、沉木等一些特殊的香料,这是为了综合那个主药的味道才添进去的,而那味主药虽也是药,但是,一般的大夫都只稍稍使用,甚至不使用,因为容易成瘾。” 慕容翊将盒子置在了一旁,又续道:“那味主药,便是罂粟。” 果然,倩云看着盒子,眼中的寒意更甚,这安莫研好狠的心肠,为了报复李钺、为了报复她刘氏姐妹,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控制皇帝,想来,郭氏所给的军饷便是用到购置罂粟上了吧? 只是这证据可要去哪找呢?倩云跺着步子走来走去,这时的她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想到什么好应对的法子,这安氏姐妹果然难缠得紧。 等等,安氏姐妹?安莫萱?哈哈,有办法了。 只见倩云拉过李钺悉悉索索的说了一通,李钺原本惊诧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不行,这事我坚决不干。”只见李钺一赌气便坐到了椅子上,扭头便不理会倩云了,那生气的样貌叫倩云一阵好笑,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呢? 两人似变脸般的动静叫虎姬和慕容翊一阵呆愣,这两人刚才还在对那恶毒的女人发着火呢,怎么这会儿子,变成内战了?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倩云蹲在李钺身前,柔声道:“就这一次,好不好。” 李钺不理她,又转了次身,倩云便跟着他转着身子,“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真的就这么一次。” 瞧着倩云那么焦急,李钺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他眼中精光一闪,道:“答应你可以,不过你也得应承我一件事儿。” 倩云瞧着李钺贼溜溜的神态,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九十二章 牵绊 倩云看着李钺那放着光的眼睛,微微有点害怕,他那神情就像准备扑食猎物的黑豹,深邃得叫人会深深陷入其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什么事?”倩云弱弱的问着李钺。 李钺看了看身旁的虎姬和慕容翊,邪魅一笑,凑到了倩云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叫倩云耳朵一阵**。 “等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李钺暧昧的话语叫倩云一阵面红耳赤,这小子啥时候学得慕容翊那一招了,也不看看场合,搞得她好尴尬。 两人亲昵的举动,叫虎姬艳羡,叫慕容翊一阵黯然神伤,他的大姐头,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有什么交集了,虽然他早已释了怀,可是,他自己心里知道,那都是假象,都是做给旁人看的,他不想给大姐头难堪,也不想她为自己神伤,哎。 虎姬自然知道慕容翊的心思,随意的搭着他的肩膀道:“哥们儿,做人要淡定些,学学你老姐我,孑然一身,无忧无虑。” 虎姬劝慰人的话语叫慕容翊一阵悲催,哪有人失恋了还叫人单身的,好歹也得介绍个对象不是?不过,这劝慰也似乎收到了效果,两人相视一笑,坦然面对。 倩云也不管李钺了,自顾自的写些东西,交到了李钺手上,她贼贼一笑道:“看你的罗。” 李钺实在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没了折,只得讪笑着接过了那纸张,用手挂了下倩云的鼻子,两人又打闹了番,过了半天才止住。 寒夜清冷,合欢殿中的宴席早已结束,皇帝在宴席上频频打着哈欠,被皇后以皇帝身子不适为由,送回了御书房,这才早早的结束了宴会,殿内欢悦的气氛也随之冷清了下来。 砰啦。 只见一个茶盏被安嫔摔在了地上,那清脆的声响响彻了整个主殿,安莫研狠戾的神色从她眼中迸了出,叫一众宫人齐齐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高声大喊着娘娘饶命。 安莫萱见状,忙上前止住了姐姐的动作,却不想,安莫研直接一甩手,将她摔飞了出去,那劲道该是有多大啊? “都是一群废物,不仅让本宫失了福寿烟不说,还叫本宫丢了如此大的颜面,说说,你们还能有什么叫本宫称心如意的?”安嫔面现黑光,娇俏的容颜,顿现一抹煞气。(..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不必如此着恼,定是那个丫头不小心收了去了,咱们好好找过便是。”安莫萱怕姐姐大开杀戒,全然忘记她这个姐姐根本就不会给她什么面子。 果不其然,安嫔虽然收了些音量,可还是那副狠戾的样貌,她走到安莫萱的跟儿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道:“哟,翅膀长硬了哈?都学会替本宫安抚奴才了哈?是叫本宫来唱黑脸,你来唱白脸?好大的本事。” 说完一甩安莫萱的脸庞,叫她下颚直接红肿了起来,那手劲儿,要是没点力气,怕也不至于此。 安莫萱默默的拭着泪,她心里多么的希望自己不是安家的人,也就不要受到安莫研如此的屈辱了。 “都给本宫听好了,给本宫好好的搜,挨个挨个的搜,看看是那个不开眼的东西把福寿烟给私藏了起来,要是给本宫发现了,哼哼,那下场你们都是知道的。”安嫔清冷的声音传到了每个奴才的耳中,那所谓的下场他们都是知道的,便是打得皮开肉绽,直直打到死去才罢手。 安莫萱正待退去,却被安嫔止住了步伐,只等静静的站在空荡荡的主殿中央,瑟瑟生冷。 “叫你办的事,你只办成了一件,莫不是,你不想再见到四儿了?”安嫔把玩着手中的血石玉佩,那不夹杂着它色的纯净血石透射出一丝丝妖艳的红色,映照在安嫔脸色,却有一分说不出的诡异。 安莫萱听到四儿的名字,周身一震,道:“四儿,四儿到底在哪?你究竟把他藏哪儿去了?” “你还知道想起来问四儿在哪儿啊?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身上肩负的任务呢?”安嫔冷冷的看着她,便是语气也是冷冷的。 见姐姐如此的淡漠,安莫萱只感觉天旋地转,她前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叫她的命运如此的坎坷,又要受姐姐的胁迫,又要想着法儿的讨好姐姐,又要受到李钺的冷眼相待,便是她曾经认过的姐姐刘倩云,也待她有如死敌。 她心不甘,可是她又能有什么法子?她不可能扳倒自己的姐姐,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那个能力,整个新罗把她的姐姐当做是复国女神,那么她呢?她算什么?她只能算是姐姐身边,一枚曾经还算重要的棋子,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若再不给我办好,那么,结果不用我说,你自己都应该很清楚。” 听到安莫研掷地有声的话语,安莫萱无奈的垂下了脑袋,继而缓缓道:“即便让我肝脑涂地我也无怨无悔,但是,我只希望姐姐能放过四儿,放心,我不会跑,我会永远的留在你的身边,做你最忠实的奴隶。” “奴隶?你?你的忠心实在是叫我放不下心来,我把四儿留在身边,你都可以违抗我的旨意,更何况我将四儿放了呢?”安嫔冷哼了一声,当她是傻子么?还是觉得她的智商就那么低。 只见安莫萱自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上面贴了个标签,正正的写着三个字“蚀脑丹”,对着安嫔道:“姐姐,可还记得这个东西么?” 安嫔看了一眼又冷哼道:“自然知道,这便是我叫你喂给你的小情郎吃的,可是,你没做。” “姐姐若让我见见四儿,这丹药我便服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安莫萱面露惨色,若是这样,她的姐姐都不相信她,那她可就真的救不了四儿了。 “想见四儿?哼,我说过了,提了李钺和刘倩云的人头来见我。” 安莫萱的眼泪不其然流了下来,她根本就得不到姐姐的信任,哪怕她用自己的性命担保也不行,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的身世,叫她一生一世永远抬不起来。 第九十三章 诈死 安莫萱自合欢殿出了來,情绪极其低落,她一路走,一路想,究竟她该怎么办?她还有可能把四儿救出來么?她不知道,这条路,她还能坚持走多久。(..info) 转眼间,她來到了青莲池,此时的青莲池那里还有莲花可看,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天雪地,便和她的心一般,被冰冻了,想要解冻,只怕此生是不能够了。 正当她看着冰面发憷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悠然的笛声,她顺着笛声寻去,只见莲花池上的凉亭中,李钺一身白衣飘飘,在这夜里,极是夺目。 李钺吹着笛子,那优美的旋律叫安莫萱听得一阵失神,因为,那居然是新罗国的一首表达青年男女相互思慕、相互爱恋的曲子,难怪她会如此的动情了。 原本,她想走过去,走到凉亭中,坐到他的身旁,可是,她很怕,很怕李钺冰冷的眼神,那和姐姐的狠毒不同,那是一种藐视一切生物的霸气和不屑,那是她爱慕已久的归宿,可是,她知道,那不属于她,永远都不属于她。 不多会,笛声停了,叫她一阵惋惜,李钺很少吹笛子的,即便她在王府住了那么一些时日,也只听到过一次笛声,而且还是那一次,刘倩云不辞而别,他心情烦闷而吹的。.info[] 那么这一次,他是为了谁而吹呢?安莫萱仔细的看了四周,都沒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难道,真的只有李钺一个人么? 远远的瞧去,只见李钺将笛子横插在后腰带上,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件物事,安莫萱看得不大真切,只得悄悄的走近了些,却又不敢太靠近,但是足以让她听到了李钺说话的声音。 只见李钺坐在横栏上,一手端着个翠玉的酒壶,一手持着张素白的纸张,嘴里念叨着勿以为念、勿以为念,那悲哀的神情叫她看着一阵揪心,她心目当中最完美的男人,何时曾如此的悲伤过?莫非,那不识好歹的刘倩云又再次伤害了他? 安莫萱如此想到,双手更着抓着一旁的盆景不放,那花盆上直接留下了可怖的抓痕,李钺的心痛,她的心就会更痛,这个世界上沒有人会比她更爱他了,安莫萱如此的想着,心中早已经刘倩云咒骂了千万遍,若刘倩云此时就在这,只怕她会豁出性命跟刘倩云拼了。 李钺坐了很久,身子也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跌倒了,安莫萱心一纠,原本想要迈开的步子又止住了,原來李钺又稳稳的站着了,还讪笑着将推倒了石桌上的酒菜,一片狼藉,而那张他原本紧攥着的纸张已被打碎的碗碟给压了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多会,李钺已跌跌撞撞的走了,同时也带着了安莫萱那颗脆弱而不屈服的心。 待他走远了,安莫萱环顾了四周,就再无第三者,这才走到了凉亭内,她仔细的搜索着现场,终于在一块儿碗碟下发现了李钺所持的那张纸。 雪白的纸张已被菜盘上的油给弄污了,虽然弄花了不少字迹,但是,绝大部分还是能看清楚的。 安莫萱抖落了些许的油渍,便展开一看,只见倩云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王爷,对不起,请恕小女子无礼,不能于王爷相伴终生,小女子只想追随父母共赴黄泉,辜负了王爷一番美意,还望王爷勿以为念,妄自珍重!” “哈哈哈哈,刘倩云死了?刘倩云死了?哈哈哈哈,她居然死了?她怎么就死了?她应该死在我的手上。”安莫萱如疯癫了一般,在凉亭内疯狂的笑着,任由凌厉的北风吹刮着她羸弱的身子。 只是叫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倩云的掌控之中,想跟她斗?还是多回山洞里修炼几年吧。 青莲池的另一角,四人组正悄悄的打量着安莫萱,当然,这四人组自然便是李刘虎慕容拉,四人冷冷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不多会儿便退了回去。 “那么,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就靠姐姐了。”倩云朝着虎姬狡黠一笑道。 虎姬做了个万安的表情,转身施展起轻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皇后就收到宫人來报,说是新罗四公主急着出城,但是由于太过早了,门卫并不给她开门,这一番吵闹,自然便传到了储秀宫。 皇后也沒过多阻拦,还很好心的叫宫人去传了她的话,让门卫开了门,许了四公主的方便,当然,皇后也好心的派了几个仆人给她,一路好生照顾她。 这安莫萱一出了皇宫,直接就上了马车,朝着亲王府便奔了去,虽然昨夜她亲眼见到李钺神色哀伤,可是,生性多疑的她根本就不相信刘倩云死了,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到了王府门前,却见府门紧闭,门前连个侍门的都沒有,她敲了半天的门,任是沒人來应门,待她转身欲走,却见福伯出了來。 “你,你是忆临?”福伯颤抖着嗓音,艰难的辨认着眼前的美人儿。 “是我,福伯,您老一切安好?”安莫萱自然识得福伯,他可是李钺跟儿前的老人了,而她又在王府多年,两人自是熟识。 “忆临啊,倩云小姐跳崖了,哎,多好的一个人啊,就这么沒了。”福伯似乎有些悲哀,便是眼圈都还红红的。 安莫萱见状哪还有怀疑,忙问明了方向,又坐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却不想福伯转过身,揉了揉眼睛道:“冬日里的寒风老刮的眼睛疼,不服老不行罗。”只不知安莫萱听到这话,会否吐血。 安莫萱朝着福伯所示的方向找去,却见刘氏的几个姊妹还有她曾边境见过的虎姬也在,几个人孤零零的蹲在悬崖边,失声痛哭着,手中的纸钱纷飞,夹杂在风雪里,叫人辨不清那里是雪、那里是纸钱。 那压抑悲伤的氛围,叫安莫萱确实的相信了,但她仍然心不死的问了句,“刘倩云真的跳崖了?” 见一众悲戚的人怒目瞪向她,虎姬更是抽出了钢鞭朝她的脑门凌空劈了一下,将她的头饰抽丢了。 “这里只欢迎朋友,不欢迎敌人。” 第九十四章 四儿 见虎姬冷冷的看着她,若眼神能杀人,只怕她已被虎姬杀了千万次,不过,她也确实相信,若是虎姬想要杀她,刚才那一鞭子便是她想躲也不可能躲得过去的。 安莫萱并未言语,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转了一圈,冷哼了声,便转身走了。 上了马车,安莫萱着车夫快点,哪管什么雪天晴天的,现下她的心情大好,得知了刘倩云的死讯对她,那是天大的喜事,一來,她可以向姐姐提要求了,二來,李钺的身边总得有个人陪着,那个人必然会是她,她坚信。 回到了宫里,安莫萱便将此消息告诉了家姐,安嫔也乐呵了起來,这是自她掌控前朝以來算是件大喜事了,她心头永远忘不了,这刘氏姐妹在宴会上给她的屈辱。 也因此,她特别优待了安莫萱,许诺,让她见上四儿一面儿。 这消息自然叫安莫萱一阵高兴,也就趁着家姐正在高兴的劲儿头上,赶忙跟着那金成仁便一路走了去,虽然道路九曲十八弯,但是安莫萱仔细看了去,却老是绕着这合欢殿走,最后直接是走到了合欢殿的地下。 感情,这还是个偌大的地下宫殿,只不知,这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安莫研入主后修建,但是不论是谁建的,都难以想象这其中的规模,居然是如此的宏大,足足有合欢殿那么多,甚至还不止,由于太多漆黑,安莫萱倒也不敢确认,不过有一点她是敢确认的,这里,是她姐姐的真正领地。 随着金成仁走了一阵,终于到了目的地,只见,一间石室内传出一个孩童微微的低泣声,安莫萱可以清楚的听出,这的确是四儿的声音。 “四儿,四儿,你在里面吗?”安莫萱冲了上去,但是爬在窗上望了半天,也只见了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里面,但是却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味。 她回过身怒瞪了那金成仁一眼,金成仁会意的取过钥匙,道:“四公主别急,小的立马开门,叫你们姐弟团聚。” 金成仁开了门,又取了火折子将墙壁上的油灯点了亮,灯光虽然微弱,却将漆黑的石室照了个通透。 只见一个皮肤白净的瘦小孩正蹲在在地上,低低的哭泣着。 安莫萱立马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弟弟瘦弱的身子,悲道:“四儿别怕,姐姐在这儿呢,谁也欺负不了四儿。” 小孩感觉到有人怀抱着自己,那阵阵的温暖袭來,叫他一阵害怕,“别打我,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姐姐,姐姐你在那里?” 由于长期的幽禁,名唤四儿的孩子根本就对外面的事情毫不理会,便是刚才安莫萱喊了半天,他都以为不是叫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四儿,四儿,姐姐在这儿呢,你看看姐姐,姐姐在这儿。”安莫萱自然知道弟弟受的苦,可是,她真的沒有扳倒安莫研的实力,也就自然的无法将弟弟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四儿终于抬起了头,看到了姐姐的样貌,更是大哭着抱住了姐姐的身子,两人一分开便是数年,但是一个至少是自由的,而另一个则被幽居了起來,其中的苦楚,只怕只有当时人自己知道了。 安莫萱原本还想跟四儿说些什么,但是金成仁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使劲儿的催促着她,也使得她根本就不能跟四儿多说些什么,只交待了几句,便匆匆而去。 待回了主殿,见安莫研正品着茶铭,安莫萱一阵心头火气,但是她却不敢表露在面儿上。 安嫔道:“瞧着了,心也该安了吧?” 看着安莫研那丑恶的嘴脸,安莫萱便觉得家姐其实还不如刘倩云,她甚至在心底将两人做了比较,刘倩云不止大气,甚至比男人还讲义气,这点是家姐绝对比不上的。 突然她心生一计,便道:“姐姐需要的还有一样东西,那便是李钺的首级,但是妹妹如此担忧着四儿,妹妹只怕会在李钺面前露陷儿,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将他送回地上,好好调、养?” 安莫萱微微一笑道:“只要姐姐允诺,那妹妹定会叫姐姐满意。” “叫我如何信你?”安嫔放下了茶盏,冷冷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妹妹。 “就凭我再不去看四儿了,直到我亲自将李钺带回來,让你取他首级。”安莫萱凄然一笑道。 安嫔顿时发出了清丽的笑声,道:“好妹妹啊好妹妹,你终于开窍了,好,我今儿便将四儿接了出來,但是你要给我好好的记着,若是你这次再耍什么花样,别说是四儿,连你都要死。” 瞧着家姐那一脸的阴霾,安莫萱心头也是一阵冷笑,但是她还是很高兴,至少四儿暂时无虞,也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了,而她需要做的,便是付诸行动。 但是她的行动究竟是什么呢?还有那瓶丹药究竟有什么效用呢?为何安嫔见了就是一阵疯狂的笑声呢?只怕,这些都只有他们两姊妹知道了。 带着一丝的忐忑和一丝的兴奋,安莫萱來到了延寿宫,她知道,只要李钺有空便会前來给太后请安,而且,她也赌对了,李钺的确便在延寿宫。 “新罗四公主求见。” 太后和李钺正说着话呢,听到这四公主前來,太后是惊诧,李钺却是面无表情。 太后赶忙着人请了进來,太后是个老成精了的人,自然知道定是有事才会寻來,眼前安嫔风头正盛,但还沒到她太后该出面的时候。 “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天翊亲王请安。”安莫萱施施然行了一礼,那标准过头的礼节叫太后又是一阵讶异,这四公主可比三公主强多了,进宫沒多会儿,这礼节就学了个通透,而那三公主倒现在都只会行君臣之礼,真是废材。 太后忙赐了座,那安莫萱也自然乐得赶忙座了下,与太后叙述着新罗的妙事还有她來天龙后的所见所闻,其间她偷偷瞄了一眼李钺,见其神情沮丧,自然知道那是因为失了刘倩云后的症状,但是她相信,只有她才能解救他。 第九十五章 示好 在延寿宫待了一会儿,李钺便起身跪了按,安莫萱也随之跪安了。 李钺迈开了步子走着,安莫萱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不论李钺走得多快,总是甩不掉安莫萱。 “老跟着我干嘛?”李钺转过身,冷冷道。 “看王爷似有心事,我在想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安莫萱垂下了头,涨红的脸上,顿现一丝丝的娇羞,那神情,好比冬日的红梅,娇而不媚。 李钺的眉头微微抬了抬,道:“哦?既然如此,便于本王去喝上一杯,如何?” 闻言,安莫萱喜不自胜,那感情好,她巴之不得呢,便躬了躬身,算是应过。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不多会儿便出了宫门,李钺上了马车,安莫萱紧随其后,马车便带着他们一路疾驰,不多会便到了上京城,极具特色的醉仙楼。 阁楼雅房中,早已备下了酒菜,都用热锅温着,还冒着丝丝的热气,但只备了一副碗筷,想來是李钺一早就给预置下的,看來,他的心伤太深了呢。 安莫萱让人又添了副碗筷,她忙起身为李钺布了菜、上了酒,李钺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喝着,安莫萱心头一晃,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为何跟从前在王府别院的时候那么相像。(..info好看的小说) 当年,她也是这样为王爷布菜添酒的,只是当时她还是个丫环,如今却成了公主,这样,两人的身份倒也般配了许多,也让她的心安定了许多。 “爷,逝者已逝,生者还得往前看,可要保重了身子才好。”安莫萱将一道道菜夹到了李钺的碗中,那幸福的神情,宛若一个新媳妇一般。 但是李钺并未答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良久才发了一语:“不是來陪我喝酒的么?怎么老是喋喋不休的?” 安莫萱忙举起自己的酒盏,与李钺对饮了几杯,直喝得整个小脸通红,这感觉叫她好生喜欢,曾几何时,她也能与李钺同桌共饮了呢? “爷,要不,我为夜唱首小曲吧?也好给你解解闷儿。”说完,也不等李钺答应,李钺也不会回应她,她瞧着李钺似乎并不厌恶,这才含笑着站起了身,清了清嗓子,莺莺而唱。 虽然唱得是新罗国的民谣,但是,清婉的嗓音,柔媚的调儿,叫人听着浑身舒服,也不知是安莫萱的歌声打动了李钺,还是怎样的,只见李钺拍起了手掌,合着她的节奏。 安莫萱此时多希望李钺能用笛声为她伴奏,怎奈,李钺却深深的沉溺在她的歌声里,不过,这对于她來说,也是个好兆头,至少,李钺并不像从前般对她冷冷的了。 待安莫萱一曲民谣过后,李钺站起了身子,为两人的酒盏满上了酒,敬了安莫萱,瞧着高大、英俊的李钺此时如此的温文尔雅,安莫萱心想:即便这是杯毒药,只怕,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喝了下去。 两人喝了良久,直到天色暗了下來,这才从醉仙楼里出了來,此时李钺还清醒着,不过安莫萱却是如烂泥般爬不起來了,口中还嚷嚷着,爷,咱们继续,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将其扶上了马车,只见马车接应的,既然是虎姬。 “怎么样?”虎姬道。 “本王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过不得几日,只怕,她连层皮都不会剩了。” 言毕,李钺也上了马车,坐定后,他便别过头去不再看安莫萱,而虎姬则将安莫萱的周身都翻了个遍,也沒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罢了,看來,这是安氏姐妹的秘密,只不知藏到了那里去。 这几日,宫里快翻了天,皇帝要那福寿烟,可是安嫔哪儿也沒有了,他派人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沒有,直难受得口水、鼻水直流,便是喉咙也难受得紧。 御书房内,各宫妃嫔轮流侍疾,却独独缺了安嫔,听宫人说,安嫔也病了,症状和皇帝有些相似,只是不太重。 皇后着太医院的太医赶紧寻找福寿烟的配方,好配置出來给皇帝治病,可是,并不是太医们庸碌,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配方,便是寻了安嫔娘娘,也愣是配不出來,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 皇后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沒有法子为自己的夫君分担痛苦,瞧皇后一脸的焦急,倩云道:“姐姐莫慌,小翊有个方子能暂时止住病情,只是,太医院那边……” 闻言,皇后那还管什么太医院,命了慕容翊赶紧抓药熬汤,这皇帝的病况可是坚决脱不得的。 慕容翊领命去了太医院抓药煎熬,不多会一碗醒神汤便熬了出來,给皇帝送了去,皇帝用过后,便沉沉睡去。 倩云低低问过慕容翊,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缓解症状的方子,而是昏睡药,想要治疗皇帝的病,必须得断除了毒瘾,不过叫她惊讶的是,安莫研也服食了福寿烟?原本,怎么沒瞧出來呢? 再说了,以安莫研的本事,肯定备下了许多福寿烟才对的啊?怎么这回子却又找不到了呢? 她随意的跺着步子,手上拎着个食盒,这是皇后授意送给安嫔的,借此机会,她也想去探个究竟,瞧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到了合欢殿,只见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殿内,如今却清冷了些,许是主子病着,不许众人喧哗的缘故吧? 倩云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來应,正想着用力点呢,却不想大门却咯吱一声打开了。 入了内,倩云环顾了四周,居然沒发现一个伺候的宫人,叫她好生奇怪,再怎么说,这安嫔可也是皇帝的宠妃,即使她出了远门,这里也应该有人守着才对啊? 她还沒朝里头迈进几步,只见一个做工粗糙的布球滚到了她的脚边,顺着布球的轨迹,她瞧了过去,只见,一个约莫八、九岁,白白净净的孩童,正看着她。 倩云心下一奇,这孩子是谁?安嫔还沒生孩子呢,即便生了,也不可能又这么大吧? 她拾起了布球,轻轻走了过去,可那孩子仿若惊弓之鸟,立马跑到了房子背后,只是伸出头看着她,并不言语。 第九十六章 密室 “这是你的吗?给你。”倩云蹲下了身子,声音也轻柔了许多,怕吓着这个小东西。 那小孩看看球,又看看眼前这个长相丑恶的女子,他不敢过來,可是又很想要那个球,瞧着他眉毛都快纠在一起了,倒引得倩云忍俊不禁。 那小孩虽然有点害怕倩云,不过他看到倩云笑起來的样子虽然还是难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叫他觉得一阵温暖。 只听他低语了几句,倩云一时不察并未听懂,回问了句什么?那孩子,才稍稍放大了点音量,可是,说出來的话,叫倩云一阵惊愕。 这,这孩子是新罗人?难道,是安氏家族的人?倩云思索着,也在脑海中寻找着相关的讯息,突然,她想起那日,她在刺雄联军帐外,偷听到安莫萱也是受胁迫的,而且她的亲人便是什么小王子,难道,这孩子便是? 倩云忙用新罗话问:“小弟弟,你是新罗人吗?” 那小孩听到乡音也是微微一愣,便道:“大姐姐也是么?” 倩云微微一笑,伸出手,将球放在一旁道:“这是你的吧?快拿回去吧。” 小孩高兴的跑了过來,拾起球便开心的道:“谢谢大姐姐,这是我家姐姐为我做的。(..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莫非真的是?“你姐姐是不是个头跟大姐姐差不多,比大姐姐漂亮?眼睛是蓝色的?”倩云仔细的问道。 听到倩云的问话,那小孩更是高兴了,“原來大姐姐也知道,呵呵。” 倩云轻轻将他搂在怀中道:“那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想也不想,便道:“四儿,我叫四儿。” “四儿,那你告诉姐姐,这里的人呢?都去哪里了?” 四儿看了看四周,悄悄对倩云道:“他们都被三姐姐带到小黑房去了,都去了好久了,都沒人陪四儿玩,四儿肚子好饿。” 倩云打开了食盒,取出了一碟点心送给了四儿,待他吃完了,这才问道:“能带姐姐去那个小黑房吗?” 四儿点了点头,抹了抹小嘴,抱起他的球,拉着倩云便跑,还好这四儿年纪小,脚步也小,倒叫倩云记住了方位。 见四儿左拐右拐,最后居然从合欢殿的小厨房里推开了一个石缸,便露出了一级级的台阶,想來,这里便是密道了吧? 见倩云准备下去,四儿惊恐的摇了摇头,道:“姐姐不能去,里面有好多坏蛋,他们老是提着刀说要杀四儿。” 倩云心头一惊,这安莫研可真不是人,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如此的虐待,倩云又蹲上了身,抱着四儿道:“四儿记住,以后姐姐都给你送好吃的來,但是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认识姐姐,好不好?” 四儿虽然不知道这大姐姐要这样,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倩云瞧了瞧幽暗的密道,心里想到,只怕里面有什么机关也不一定,自己这般冒冒失失的进了去,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不如,等她准备准备再过來也不迟。 于是,她将石缸又转回了原位,带着四儿便走了。 储秀宫内 “什么?密道?”皇后惊道。 见倩云肯定的点了点头,皇后奇道:“这就怪了,这皇宫自建成以來并未修建什么密道啊?难道?” 见皇后一惊,倩云似乎知晓了什么,只听皇后派了个宫人去内务府查查近年來的工匠劳务情况。 也在此时,李钺一行进了储秀宫,对倩云详述了安莫萱的近况,进展并不大。 倩云微微一笑道:“安莫萱顶多就是个跳梁小丑,比起她姐姐來,只怕连一筹都不如。” 几人忙问这几日倩云的调查,倩云将密道的事又重复了一遍,也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來,不过,大家都不同意她独自犯险。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要去,也是我去。”李钺沉下了脸,厉声道。 虎姬和慕容翊都说要同去,最后只要倩云只好应承带着李钺和虎姬一同前往,至于慕容翊,算了吧,这个二货,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了,还是装成太监,在储秀宫为妙。 趁夜,三人都换上了夜行衣,带着兵器,混迹在夜色中,悄悄往合欢殿的方向行去,还好,最近由于皇帝病着,后宫的守卫并不算太森严,三人沒花多少时间已经潜了进去。 待推开了石缸,三人默契的点了点头,李钺当先进了密道,随后倩云跟了上,而虎姬断后。 由于不能点火,怕露了行藏,三人待慢慢儿适应了黑暗,才加快了脚步,进得内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只见地下并不是四儿所说的小黑屋,反而是一座大型的兵器库。 而且还有不少的士兵在走來走去的巡逻着,看來那安莫研的心思不浅那,光看那成千上万的兵器就可知晓,这要是沒有贼心,可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私藏军火、私建军队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不过,她连皇帝都敢谋害,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三人趁着巡逻的空档,悄悄躲进了一间屋,正好对着旁边的那个类似议事厅的地方,而那议事厅里,安莫研正居了主位,下头,还有几个人正跪在地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都给本宫听好了,这里的东西可千万得守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本宫叫你们立马人头落地。”安莫研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声音也是威严得很。 只听到下头有一人道:“公主,那刺雄大汗已然退兵,凭咱们现在的兵力只怕是……” “哼,他们退他们的,都是些无胆鼠辈,那皇帝老儿沒了本宫的福寿烟,可是活得不顺畅呢,即便我不用兵,我也能叫他生不如死,哈哈哈。” 语毕,她似乎有点不舒服,便着人点了烟杆,抽了几口,神情也舒坦了许多,倩云瞧去,冷冷一哼,要是你沒了这福寿烟,你也不会好过的。 虽然鄙夷,但是安莫研那诡异的笑声还是叫三人一阵愕然,这女子的报复心果然不是一般的强,也怪那皇帝贪图美色,要不然也不会受制于人了。 第九十七章 探秘 待安莫研走了,倩云朝两人使了眼色,他们是來找东西,找线索的,现在找到了些线索,但是,这里除了议事厅,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又有士兵巡逻,可不太好找呢。 只好分头行动了,虎姬点了点头,钢鞭一甩,缠住了顶上的一根石柱就华丽丽的飞走了,倩云一阵暴汗,这招怎么那么猛,等人发现了,她都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还未汗完呢,又见李钺似鬼魅一般,一道残影飞过,叫那些士兵以为是刮大风了,那身形之快,啧啧,叫倩云一阵悲催,她沒练过飞天哇,怎么都跑了捏? 倩云沉定了会呼吸,贴着墙角慢慢的移动着,由于身形娇小,又身着夜行衣,在角落里,倒也看不大清楚。 她就这么慢慢的,慢慢的移动到了议事厅旁,她相信这里应该会有些蛛丝马迹吧? 待巡逻的士兵转身走了,她立马闪身冲了进去,一个驴打滚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待稳定了身形,她抬头一看,屋内一片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椅而已,而她所靠近的角落里,倒是有几个箱子。 只可惜锁上了,她又沒有开锁的本事,想要搬走吧,这箱子很大,搬起來容易,可是叫她带着箱子跑出去,她又不是大罗金仙,不会什么法术,铁定要跟那些士兵撞见不可。 哎,倩云只能悲催的又将箱子放了下,正待转身走呢,却见李钺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 “喂,你不要命了?那么大大咧咧的?小心被人瞧见了。”倩云小声的说着,窜到了他的身旁,刚想将他拉过來,却见李钺邪邪一笑,示意倩云看外面。 原來,正在倩云悲催的时候,外面的士兵早已经被李钺给打晕了过去,拿身手之利落,叫倩云不得不感叹,这小子要是到了自己的前世,只怕能当个超级特工了。 两人商量了一阵,原本想砸开箱子的,可又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只怕会引起安莫研的重视,遂另想了个法儿,便是将箱子反转过來,挖个小洞,看看到底是什么,也好叫他们有偷窃的价值。 说干咱就干,倩云掏出腰间的匕首,将箱子底部戳了个洞,正好是够伸支手进去,她往里一掏,取出了一包东西,再用手摸去,发现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跟她手上的一样。 连戳了几个箱子都是如此,看來,这些估计就是正要的东西了,两人忙将里头的箱子搬了出來,又将几个戳过的放到了不容易搬运的地方,这才停了手,除外与虎姬回合,沒想到,虎姬那里也有大收获,只是此处不宜久留,三人忙闪身冲了出去,原路返回。 回到了储秀宫,三人将所得到的情报都一一说了出來,倩云自然将手头的那包东西交给了慕容翊,她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便是用屁股去想也知道,只是,通过慕容翊來证实,比她这个掉链子的江湖郎中要有力得多。 虎姬则是发现了底下宫殿的地形和建筑图,未免打草惊蛇,她并未将图纸带了出來,而是死记硬背了下來,这不,她正回想着图纸,临摹了出來,叫倩云一阵惊叹,那效率都快赶上复印机了。 至于李钺,他除了弄倒了那几个卫士,他还发现了一个狠奇怪的地方,就是一间石室,里面只有些瓶瓶罐罐,而且还都是空的,叫他也不知道是搞什么用的,不过,他还是象征性的带了几个瓶子回來给慕容翊看看。 待慕容翊检查了药粉和瓶子,终于得出了结果,“这药粉便是福寿烟的主料罂粟,都是挺纯了制成粉了的,别看这只是一小包,这玩意儿可千金难求呢。” 听了慕容翊的话,众人一阵愕然,这安嫔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哇。 随后,慕容翊又坚持了下瓶子,倒是沒发现什么异常,叫众人一阵轻松,要是这瓶子再出点什么,只怕,他们的小心脏也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冲击。 倩云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下还差一样最重要的东西,还沒到手,想要扳倒安嫔还不能够,证据不足,何來扳倒之说,她轻轻坐下了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李钺。 “交待你办的事儿,到底怎样了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快点动手好不好哇。”倩云白了他一眼,亏她那么相信他,以为他是个实力派,结果却是个偶像派。 李钺微微一愣,自然知道倩云的话语所指,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勒个去啊,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那么慢条斯理的,不知道她都快急死了吗?倩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问了慕容翊皇帝的情况。 “皇上现在情况倒是稳定了下來,只是这毒瘾很难戒除,毕竟他服食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只能慢慢的调理。”慕容翊细述了情况,回又道:“不过,想真正的戒除,除非,那女人死了。” 大家都知道那女人是谁,若是不除了安嫔,皇帝的福寿烟是断不了的,源头不断,怎能除根。 倩云脑海中闪过n种办法,但是都不是切实可行的,刺杀了她?不,那太便宜了她,设计那么大的圈套给她钻,只不过是为了平复宴会上的羞辱?那是她技不如人好不好?样貌比不过她,舞技比不她,就要让她背负叛徒的罪名,叫李钺斩杀了她? 哼,笑话,想她刘倩云是什么人?不敢说她自己是什么巾帼英雄,但好歹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吧,居然派了亲妹子來设计陷害她,果然厉害,果然小气,为了一场宫廷宴会表演,至于弄成这样吗?倩云心底暗付。 倩云拢了拢衣服,站起了身,瞧着门外纷飞的大雪,心中无限的感概,穿越过來,还不到一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都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其中有她的亲人,有人的朋友,但是,都是些小人,她刘倩云到是将心对明月了,可是旁人呢?明月都照到了沟渠里去。 第九十八章 药人 这几日里,李钺天天跟安莫萱在一起,只不过多了个跟班,一个相貌极其丑陋的宫女,由于是李钺带的人,安莫萱也就不过追问,再说了,一个丑女站在一个美女面前,还能翻了天了? “爷,瞧你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不知,可能说与莫萱听?说不得,莫萱还能尽上一分心力?”安莫萱瞧着心上人终日郁郁寡欢,自然事事上心。 李钺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道:“家国大事,岂是你一个女子能解决的?” 难道,爷是在忧心皇帝的事?安莫萱眨巴着眼睛,瞧了一眼他,又道:“爷务须担心,皇上吉人天相,自会好全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钺转过身了仔细的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她的脸上写满了字迹一般,“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否则,何以会那样说?” 安莫萱原本被李钺瞧得潮红的脸色,听了他话,却出奇的讶然,这李钺也太敏感了吧?“爷,莫萱不知道什么,只是瞧着爷心事重重的,故才有此一问。” “哎,本王忧心的并非皇兄。”李钺抬头看了看天,身上那忧伤的气息顿现,“只怕,我命不久矣。” “什么?王爷是否身染疾病?若宫中太医无法诊治,安嫔娘娘那里有新罗神医,莫萱定会请了过來给王爷瞧瞧。”听闻李钺时日无多,安莫萱口不择言,吐露了机密而不自知。 神医?看來,安莫研的手笔还真大,不放心太医院不说,私自在宫中养活了那么多的新罗人,这条就够她死一万次的了。 李钺又轻轻摇了摇头,双手搭在安莫萱的肩上道:“本王无疾,本王只是招人追杀罢了,这么长久下去,只怕劳心劳神,不用他们來杀,我便殒命了。” 暗杀?姐姐居然派人暗杀他?难道她还是不肯相信她么?还是,这是在提醒自己,动手的时刻到了呢? 安莫萱轻咬着下唇,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了起來,看來她真的该面对自己的真心,动手了呢。 察觉到了安莫萱的异样,李钺奇道:“萱儿,身子不适么?” 这一句萱儿叫的她骨头都快酥了,他何时待她那么温柔过?何时待她如此亲昵过?只此一次,也叫她甘愿为他死上千次万次。 只见安莫萱目中闪过一道精光,遂道:“爷请先回,莫萱想起还有要事要办,得先回合欢殿了。(..info)” 她轻轻一躬身便走了,倩云瞧着她远去,便学李钺的声音,怪腔怪调的道:“萱儿,身子不适么?”那一脸的戏谑直叫李钺一阵尴尬。 “不都是你让我这样的吗?”李钺沒好气的说着,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两人笑闹着便走了,而此时,合欢殿再次响起了不和谐的乐章。 “你们几个废物,派了那么多的人手都看不住密道,头上是有几个脑袋?”安嫔坐在贵妃椅上,气急败坏的摔着茶器、瓶子,地下那几个人无不颤颤巍巍的,独独只有那金成仁却始终微笑着站在她的身旁。 “公主可别气坏了身子,刚才,我就去查验了下,东西并无短缺,想來,是那些个士兵推说的,肯定是偷懒來着。”金成仁贼贼一笑,说道。 “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闻言,安嫔也不在发牢骚了,反正也沒丢什么东西,也就罢了,不过,她交待办的事情,她还是着紧的。 金成仁躬一躬身道:“神医哪,已经处理干净了,除非再有个神医,要不然,那毒可是再沒第二人能配出解药了,只不过,药人的事怕是难些,小王子身子越來越弱,目前看着沒事,怕只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安嫔冷道:“想法子一定要吊住他的命,他还不能死,待到时机成熟,他这个药人可是咱们手中的利器。” 闻言,金成仁道:“那是小王子的福气,也是咱新罗的福气,只是,四公主哪儿……” “她暂时还有用处,只有她才能接近那什么护国站神,不过,敦促她快点成事,咱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安嫔眼中冷芒直射,又道:“这些事,切莫让她给知道了,毕竟四儿可是她的亲弟弟,那也是本宫能够掌握她的唯一筹码。” 两人以为安莫萱早早跟李钺出了宫,可哪知,她早就回來了,两人的对话,被她一字不漏的听了去,未免旁人惊觉,她赶忙退了出去。 此时的安莫萱满脸的眼泪,刚刚安莫研亲口说了,将她的弟弟培养成了药人,这药人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她安莫萱便偏偏知道,这是新罗国古时的一个方子,原本是为了救人而用,可是偏生被一个狠毒的郎中给改了方子,所谓的药人便是将活人放入药材中浸泡,又是浸泡在补药中,隔天又换成毒药,如此反复浸泡上五年,方能成为药人。 当然,药人,能不能坚持上五年,这就要看那人的毅力和体质了,但是这些只是过程,真正叫人恐怖的是,这药人一旦死亡,若是将其尸身投入水中或埋在地底,便会造成污染,随之便会带來疫病,这种疫病跟一般的瘟疫不同,瘟疫只要找到了源头或寻到了治疗的方子便能治愈,但是药人的这种污染只有浸泡药人的郎中才知道解法,因为浸泡的药材均是出自郎中之手,自然只有那郎中才能解。 可是刚才安莫萱分明就听到金成仁说神医已经处理干净了,那便是说神医已经不再世了,四儿可还怎生能救呢? 安莫萱脸上全是泪,那眼中除了悲伤,还有无尽的怒火,“安莫研啊安莫研,我以为,我用心的去做你要求的事,你便会善待四儿,结果,你还是触动了我的逆鳞,哼,等着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得愿所偿的。” 骂完了那些话,安莫萱一抹面上的泪花,换上了一副笑脸,转身,又走进了合欢殿,那笑容之诡异若是让旁人见到了,只怕会觉得汗毛直竖。 第九十九章 投诚 “姐姐。.info[]” 只见安莫萱微笑着自外间跑了进來,那笑容叫人瞧着,那叫一个漂亮,便如冬日的暖阳温暖着心窝,便是安莫研见了,心头也微微一颤,旋又换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孔。 “不好好去陪着亲王,老回來做什么?”安嫔面色一暗狠道。 “妹妹回來是想向姐姐求证,姐姐有否派过杀手去暗杀亲王?” 闻言,安嫔娇躯一震却未答话,不过这些都被安莫萱收到了眼底,说穿了也就是她姐姐不相信她的能力,不可能将李钺带到她的跟儿前。 不过安莫萱也不点破,续道:“我知道不是姐姐做的,我回來是想问姐姐,那蚀心丹真的有用吗?” 安嫔点了点头,道:“神医配的药?你还不相信?” 只见她缓缓起了身,走到了安莫萱的身旁又续道:“这蚀心丹只要被人吃了,便会神情呆滞,过了七天便会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安莫萱自然知道这药的功效,只是她这么一问,是想试探试探,她这个姐姐到底是有多么的不信任她。 “那妹妹斗胆求姐姐一事。” “说吧。”安莫研紧了紧脖颈的裘皮,似乎感觉到了有一丝的寒气。 “姐姐答应报四儿一世无虞,那么妹妹便是死了也甘愿。”安莫萱轻轻的躬了躬身子,头更是低低垂了下去,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的期许,也许她的姐姐不会那么冷血。 只可惜,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安嫔笑了,难得的笑,却是虚伪到了极致的,叫安莫萱的心彻底的死了,“妹妹放心,四儿也是本宫的弟弟,本宫自然会好生照拂的。” 余下的话,安嫔说了很多,但是安莫萱都沒有听到,她的心死得彻彻底底,再也沒有一丝回暖的余地了。 好半晌,她轻轻躬了身,便退了出去,叫安嫔一阵奇怪,这妮子今天怎么怪怪的,不过她也沒有放在心上,因为,这时辰已经到了她该给皇上送福寿烟的时候了,这不,她赶忙妆容了一番,便带着几个宫人便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待安嫔走得远了,却见安莫萱神情清冷的又进了主殿,她悄悄冲进了安嫔的卧房,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突然,她在安嫔的珠宝盒的暗格中找到了,便马上收到了怀中,又悄悄的将盒子放了回去,待她做好了一切,正准备转身出去,一回身却见到金成仁站在她面前,叫她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安莫萱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镇定下了心神,她颇为冷静的看着金成仁。 金成仁微微一笑道:“四公主万福,奴才只是來帮主子拿福寿烟的。” 说完,他轻轻伸手朝珠宝盒的方向抓去,叫安莫萱一阵心悸,不过还好,他取的只是珠宝盒旁的一个小盒子,拿到手中便躬身退了出去。 安莫萱轻轻呼了口气,暗赞自己的好运气,便回了自己的偏房,紧锁着房门,过了好半晌才出了來。 储秀宫内,皇后正带着太子练书法呢,不过却有宫人來报说新罗四公主求见,皇后一阵皱眉头,她向來和这安嫔宫中的人沒有往來,这四公主找她做什么?不过,她还是让人传了话,在正殿见她。 待皇后坐上主位,安莫萱施了一礼,还不待皇后说话,便心急火燎的道:“我要见慕容翊。” 皇后一惊,这妮子怎么知道慕容翊在她这里,她可是封锁了所有信息,根本就不可能叫人知道的啊? 安莫萱见皇后神情异常也顾不得什么,便道:“只要让我见了慕容翊,我可以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们。”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皇后眼中精光一放,道:“你又如何能肯定,这东西是本宫需要的?” 安莫萱一字一顿的道:“这是安莫研与宫外私相授受所有记录。” 皇后点了点头,便着人唤了慕容翊來,当然,倩云也跟着來了,倩云很想知道,到底这安莫萱是想唱那一出戏。 见了慕容翊,安莫萱也不管旁边站的是谁,便跪倒在地上道:“翊哥哥,我知道,纵然我说再多,你都不会原谅我当初换了你的解药,但是,莫萱恳请哥哥救救莫萱的弟弟。” 闻言,倩云首先反应了过來,她心下暗付:四儿,四儿怎么了?为什么要求慕容翊救他呢? 慕容翊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直接想回过头去不看她,但是又碍于皇后的面子,不得不看着她,“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也不想帮你。” 见场面有些尴尬,皇后轻咳了一声道:“安公主说,只要我们帮她,她就把安嫔的把柄交给我们。” 这么说的话,似乎勉强可以,慕容翊回头看了倩云一眼,见大姐头眼中冒出一片火花,他赶忙回过头说道:“我先看看你手头的所谓的把柄,要是假的,我绝对不会帮你。” 安莫萱闻言,忙将那本册子掏了出來,交到慕容翊手中,便静静的跪在地上,不再言语。 慕容翊翻开看了看,的确是账目,不过内容却叫他搞不懂了,毕竟他只是个医生,可不是会计,好在,倩云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着,当她看到有一笔是出自刘府,而且数目也很吻合,便悄悄对他说了句是真的,慕容翊才收起了册子。 “说吧,你弟弟怎么了?需要我怎么帮?”慕容翊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不耐的道。 闻言,安莫萱一喜,知道四儿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哥哥可曾听闻,新罗药人。” “嗯,古籍上有记载,只是我沒亲眼见过。”慕容翊奇道,这新罗药人可是比罂粟还要歹毒的存在,炼制的法子不是早就销毁了么? 安莫萱续道:“我弟弟被新罗神医炼制成了药人,只怕挨不过多长时间,便会殒命了。” 倩云和皇后自然不知道这新罗药人是什么,但是,她们看到慕容翊的脸色突然便青了,便是额前也冒起了冷汗,到底是怎么了? 一百章 反间 待慕容翊颤颤巍巍的说出了药人的毒害性,倩云和皇后已是一阵冷汗,这安莫研何止是歹毒,简直就是疯子,她难道不知道,如果她的计划成功的话,整个皇宫,不,整个上京都会灰飞烟灭的么? “你说的可是真的?”慕容翊觉得这是否是世界末日,他的身子摇摇晃晃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见了慕容翊的神情,安莫萱原本的一丝期许便化作了乌有,她颤着声道:“翊哥哥,你,你也沒有办法么?” 见慕容翊不住的摇着头,看來也有医圣后人感觉到棘手的时候。 难道就要四儿如此结束了一生?他还只是个孩子,从小就沒有得到过什么关爱,眼看着自己能将他救出來了,可是,他被炼成了药人,这到底是遭的什么孽? 安莫萱痛哭失声,几度想要晕厥,但是她硬是生生的挺住了,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坚强,四儿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了,虽然他命不久矣,但是,她必须拿出姐姐的样貌,告诉他,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他。 倩云将安莫萱的一举一动都收到了眼底,她也是人,她也见过四儿,那是一个多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可是居然被阴狠的亲人给炼制成了药人,不得不说,这一刻她很敬佩安莫萱,如果换做是她,她來做四儿的姐姐,她也不敢肯定,自己会否有安莫萱般的坚强。.info[] 倩云低低说了句:“看安公主那么可怜,慕容公子难道就沒有别的办法了吗?” 慕容翊摇了摇头,道:“除非能找出当初炼制药人时所用的药材,或许能从中寻出一丝迹象,又或者是请我老爹出山,或许能有法子。” 骤然听到慕容翊的话,原本熄灭的希望此时又被点燃了,可是叫倩云奇怪的是,要慕容老前辈出山?上次,他不是还给她治病的吗? 见倩云面露奇怪,慕容翊遂道:“老爹他很早以前就收山不再为人治病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老人家老是希望我能早日出师的缘故,当日他出手医治,是因为虎姐姐是忠烈之后的缘故,现下,如果沒有什么由头找他出山,只怕很难。” “哥哥,到底有不难?我不怕,即便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就让我去求伯父出山吧。”安莫萱不及抹去眼泪,便慌忙道,哪怕有一丝的机会,她都想把握住。 慕容翊轻吐了口气道:“其实,叫老爹出山并不难,难就难在,这个孩子该如何送出去,因为,老爹曾发过誓,再不踏入天龙皇宫半步。” 闻言,众人均是一阵呆愣,这老古董级的人物是否都有些特殊的习性,这慕容翊的老爹也太奇怪了吧?终生不入天龙皇宫?这又是什么缘由? 还有一条慕容翊说的也对,该怎么把那个孩子送出去呢?这孩子如此重要,安莫研是不可能看着他莫名失踪的,得好好想个法子才行。 几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能将那可怜的孩子救出去,救出去便有一丝救治的希望,即便救治不了,相信医圣有绝对的能力控制住药人的药性,也算是解救了整个上京,造福万民。 安莫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合欢殿自己的偏房中,还沒从虚弱中恢复过來,便被宫人喊去了主殿,看來,今天她注定要受煎熬的,只是,她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毕竟,四儿还是有一丝救治的希望,虽然很渺茫。 待进了主殿,几个侍卫不由分说的将她按倒在了地板上,引得她一阵呼号:“你们要干什么?” 安嫔冷冷的看着她,手持着烟斗蹲在她的面前道:“好大的胆子,胆敢趁着本宫外出,偷溜进本宫的卧房中,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安莫萱被按住了身子,原也动弹不得,这时被问话,自然知道是那金成仁告的密,不过,她还是咬紧了牙关道:“姐姐说的什么,妹妹怎地一句也听不懂?”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把盒子拿出來。”安嫔吼了一声,那金成仁忙进了寝室将珠宝盒拿了出來,他朝安莫萱瞅了一眼,那眼神似在说,看你怎么死的。 安莫萱冷冷一笑,使劲儿抬起了头,看着安嫔启开了盒子。 安嫔抬着盒子按了下机关,只听腾一声,那安格被开启了,她狠狠的看了一眼安莫萱,轻轻将盒子了开,却见她的密册安安静静的躺在哪儿,她猛一起身,一个巴掌便呼到了金成仁的脸上,直把他一个高瘦的男子给击飞了出去,滚到了殿外空地上,被积雪止住了身形才停了住,那是多么可怕的劲道。 “无的放矢的东西,正事办不了,老弄些有的沒的,以为本宫是你能随便糊弄的?”安嫔面色一寒,收回了素手,又将盒子关了住,转身便进了卧室,不再理会众人。 金成仁用手捂着脸直感到一阵怪异,他明明看到安莫萱触碰了珠宝盒的?她怎么可能不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呢? 其实他又那里知道,安莫萱是拿着了密册,可是又给送了回來,因为她抄录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她那么小心,怎么可能叫金成仁占了先机呢?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分裂安嫔的部属。 也怪金成仁邀功心切,也沒看看那盒子里的东西有沒有缺少什么,而且他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安莫研虽然狠,但是人并不是很聪明,至少沒有她安莫萱聪明,这便是安莫萱能长期混迹在天龙军营做卧底不被发现的原因之一。 安莫萱站起了身子,揉了揉被按痛了肩膀,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出了殿外,对着金成仁轻道:“奴才就是奴才,想着法儿的飞天,只怕你也沒有那个能力能飞得多久,看看你的主子?今儿把你打了,那明儿呢?说不得就……”只见莫萱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金成仁惊诧的看着安莫萱却根本就喊不出声,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的嘴直接被安嫔给打烂了,牙齿都被他给随着血水吞下肚,只怕,他想说话,得过上好一阵了,而他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安莫萱也不再看他,这才是她的第一步计划,后面还有许多许多的惊喜在等待着她的姐姐。 百零一章 瓷瓶 “小翊,你真的沒有办法救四儿么?”倩云眉头紧皱,她的心早已揪在了一块儿,虽然她和四儿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真心觉着,四儿天真、羞涩,而且年纪还那么小,居然被安莫研炼制成了药人,亏她还是他的姐姐,居然可以那么的狠心。.info[] 瞧着大姐头揪心的样貌,慕容翊也是一阵无奈,“大姐头,你有所不知,这药人的炼制过程极其复杂,除了,药人自身的条件必须符合,而且,其中的炼制过程不能有一丝马虎,用的药必须经过严格仔细的配制才行。” 瞧众人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慕容翊哀叹了一句,道:“简单來说,就是,我必须知道他泡的是什么药、什么毒,才能找出有效的救治方法,但是,那女人不是说了么?他们的神医死了,再无第二人知道其中的药方了。” 倩云一阵惋惜,多好的孩子,难道,就要这么烟消云散了么? 边想着,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瓷瓶,一脸的心不在焉,然而她的这个举动,却似叫慕容翊倒吸了口凉气。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些瓷瓶,那些瓷瓶只怕便是用來装盛那些药的瓶子,也许能从中推敲出几味药來,那样,我就有把握即使治不好他,也可以保证他体内的毒素不扩散。”慕容翊的话犹如投石入湖激起层层涟漪,叫众人不得不惊叹,原來,世间还有如此巧合,李钺一个无心的动作,却成了解救四儿的关键。 原本倩云还想再去密室搬那些瓶瓶罐罐回來的,可是,却被虎姬止住了,用虎姬的话说:“那地方,你不够利索。”倩云顿时跪地猛捶,早知道,她就好好练练轻功了,瞧虎姬那得瑟样儿,她就一脸的不爽。 不过,虎姬倒真是利索得很,这一溜烟儿的去,一溜烟儿就回來了,而且,她办这事儿就比众人漂亮的多,因为,临去前,她搜遍了整个皇宫,搜罗了一堆相似的瓶瓶罐罐给搬了去,好替换那些瓷瓶,不过她这举动倒也宫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叫众宫女以为宫中出现了专偷瓷瓶的大盗呢。 看着满桌的瓶瓶罐罐,慕容翊跟皇后要了间静室,专心研究那些瓶子里,还剩余的些许药末,这都是拯救四儿的关键,他可是丝毫不敢马虎。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他们还有第二步计划,那就是怎么样拯救四儿,若是轻易的将四儿给救了出去,只怕会打草惊蛇,要是那安莫研争得个鱼死网破,先弄死了四儿,那他们的计划就会全盘落空,赔上四儿不说,还会连累整个上京城的老百姓。(..info) 这事儿可还真得好好的琢磨琢磨,但是,这还真是个叫人头疼不已的事儿。不过,不管事情有多么的难,他们都得去做,这是良心,这是人性。 然后,正在倩云他们踌躇的时候,合欢殿这边儿,也发生着不少的事情。 这几日,安嫔的脾气越來越暴躁,不是摔东西,便是任意打骂宫人,要不就是将安莫萱叫进來,一顿训斥。 然而,这些,安莫萱都默默的承受着,即便被打被骂她都微笑着面对,她要看着姐姐所建盖的了安氏城堡怎样一点点的土崩瓦解。 “你怎么还不去陪李钺,难道,你又想忤逆本宫?”安嫔气喘吁吁的躺在塌上喘着粗气,额上微微冒着轻汗,似乎还有点流涕的样子,莫不成是感染了风寒? 只见安莫萱自柜子内取出了烟枪,又启开了盒子拿出了些烟丝,轻轻点燃了,送到了安嫔的手中,安嫔接过后,如获珍宝般,猛力的啄着,那疯狂的样子,叫旁人如何能分辨出,这还是以前那个样貌姣好、风光无限的一宫主子? 待安莫研享用好了福寿烟,莫萱轻轻躬了躬身道:“姐姐好生歇息,妹妹这便去陪亲王了。”她轻轻瞧了一旁肿大了好大个腮帮子的金成仁一眼,遂轻轻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李钺正在朝堂上看着奏折,皇帝病恹恹的躺在一旁,只是听着李钺的意见,同意便点点头,不同意便摇摇头,哪还有平日的风光。 “皇兄,过了年后便是咱天朝大祭的日子,你可得将养好身子,祭天沒有你可不成?”李钺轻轻走到了皇帝的身旁,轻声道。 皇帝默默的点了点头,似也在同意着李钺的说法,但是李钺知道,他皇兄的大限将至,这是慕容翊亲自诊断的结果,太医院的太医自不敢说,还是兄弟才会跟他说了实话。 李钺跪安便退了出去,满脸的无奈。 出了御书房,便见安莫萱一脸恬静的独自站在门儿,摇曳的身姿在风雪中颇有些单薄,人见尤怜。 “什么时候來的?也不怕冻着自己。”李钺亲昵的为她抖落了身上的雪渍,柔声道。 这段时日,李钺待她越來越好,虽然并未拉过她的手,搂过她的腰,但是,莫萱知道,李钺终于在心底承认了她,也默许她经常出入自己在皇宫中的别院,这样,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爷,莫萱一切都好,劳爷牵挂。”莫萱躬了一身,便随着李钺走了。 还未出了宫门,便见一丑陋宫女对李钺屈身道:“王爷,皇后娘娘有情。”那宫女又看了一眼莫萱续道:“慕容大夫也请四公主前去一叙。” 两人均应了过,便走向了皇后的储秀宫,那丑陋宫女自然便尾随其后。 储秀宫中,皇后其实并沒有什么事找李钺,只是倩云想跟李钺商量要事,这才寻了个由头将李钺找來,只是见了安莫萱怕不好打发,便说是慕容翊有事相告。 “事情我都布置好了,只是等你过來看看,计较一番。”倩云将计划和盘托出,李钺只点了点头,但是并未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计划估计会出现变故,咱们还得再斟酌斟酌。”李钺瞧了瞧倩云,对她耳语了几句,倒引得倩云大呼小叫的,叫李钺赶忙捂上了她的嘴。 “弑帝夺位?真的吗?”倩云松开了李钺的手,轻声问道。 百零二章 联手 “你说的弑帝夺位,是真的吗?”倩云瞪圆了眼睛,她实在在难以相信李钺的话。 “我收了消息,那女人的心思可是真不简单,谋夺皇位才是她真正要做的。”李钺倒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这么重要的事跟他毫无关系一般。 倩云眉头都快纠到了一块儿,事情怎么越來越复杂了?原本以为安莫研就是个为了复仇而來的可怜女人,结果,她的野心居然那么的大,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她成功了,那可将会出现第二个武则天了,额,貌似这个时空沒有武则天。 “难道,就沒有办法阻止她了?”倩云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但是,李钺平静得过分的样子叫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正待追问,安莫萱却闯了进來,一脸的泪痕,想來,慕容翊研究的情况不太妙呢。 果然,安莫萱泣道:“王爷救命,王爷救命。”说完便跪倒在地,扯着李钺的衣摆嚎啕不已。 安莫萱的说辞,倩云早早便告诉了李钺,他虽知情,可是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峻,倒叫众人看不出个所以然,倩云也暗夸了他的演技着实好,其实不过是他本性如此而已,若不是倩云的事,估计他根本就不会有动容的时候。 “问題是,那孩子该如何运送出去?你姐姐可不是个善茬,咱们怎么可能轻易就给蒙混过关了?”李钺微微皱了皱眉头,轻道。 安莫萱却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只要王爷能将四儿送到医圣哪儿,莫萱便有法子叫姐姐不能发现四儿的行踪。” 李钺哦了一声,打趣的看着莫萱,似乎也在奇怪这安莫萱何时有了这种本事?居然能在安嫔底下把一个大活人偷偷送了出去,而不叫她察觉? 见李钺如此疑惑,安莫萱只是坚称沒有问題,却始终不肯将原因说出來,她不说,李钺自然懒得过问。 安莫萱忙回去安排了,说是时候到了自然会提前知会了李钺,便转身走了。 瞧着安莫萱匆忙的样儿,虽然倩云和李钺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既然有人出谋划策的将四儿救出火海,也好叫他们节约出时间來部署计划,那自然是好。 两人赶忙合计起新的计划,不过,这计划光止他们几人远远不够,安嫔要夺的是帝位,自然是有着充足的兵马,李钺虽为护国大将军,但是手头的兵马几乎都在边境,一时半会儿可也抽不出來人手,看來,只能借助外力才行了。 可是,外力该往哪儿去找呢? 城卫军是由孝康公掌管的,这孝康公平日为人正直,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听李钺的了。 于是,李钺便去联络各军营,想來以他的面子,众人可不敢不给,只是后宫的动静才是正事,可苦了倩云,好在李钺的疼惜倒叫倩云一阵心安,也就不算苦了。 平静了几日,安莫萱终于來了信儿,说是,这夜皇帝要到合欢殿用膳,想來便要留宿合欢殿,正是动手的时候,这安莫萱倒是会把握时机。 皇帝到哪儿,自是人多得很,但也就是如此,才能叫众人钻了空子,人越多越杂,事情就更是容易办得多。 入夜后,整个合欢殿中一片热闹,倒给末冬里增添了继续温暖之意,安莫萱进了主殿伺候了一番,安嫔嫌外头太过吵闹,便打发了她将一众奴才都屏退了去,由得她和皇帝二人两人情意绵绵。 安莫萱屏退了众人,左顾右盼了会儿,便转身朝着暗房的方向去了,近了窗前便轻声对着内里道:“里外都安排妥当了,动作利索些。” 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高个儿抱着一个人形的黑色包袱便出了來,跟着安莫萱一道抄了后门儿的便道而去,到了后门儿外,已然有一辆宫中太监、宫女所坐的马车在候着。 听到门缝儿声响了起來,只见马车上的帘布被人拉了开,那宫女扮相的倩云探出了脑袋朝他们招了招手,那黑袍人便将包袱放了上去,倩云打开了一看,的确是四儿,不过面色更是苍白得要命,看來,情况确认不容乐观。 倩云正想说点什么,可她抬头一瞅那人,哟嗬,居然还是个老相识,这人便是金成仁,安莫萱不是挺恨这狗腿子的吗?两人啥时候碰到一块儿了呢? 安莫萱轻声道:“快把四儿送出去,这儿,有我就行,快走。”说完便带着金成仁走了。 不过迫于情况紧急,倩云也沒过多询问些情况,便匆忙将四儿给带走了,管她呢,反正天塌下由她安莫萱顶着,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便行。 四儿似乎有些头疼发热,倩云手慌脚乱的为他擦拭着汗珠,只要再坚持会,到了正阳门,慕容翊自然会來接替她将四儿送出去,那么四儿便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好在一帆风顺,两人不多会儿便碰了头,这便送了四儿出宫,当然,要是沒有李钺的腰牌,想要出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待他们安全离去了,倩云赶忙回了储秀宫,这夜有惊无险,但是倩云却思索着,安莫萱的举动无疑在告诉他们,安氏姐妹决裂了,这对于倩云來说是好事,安莫萱虽然不算他们的人,都是很多事情已然绑到了一块儿,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 但是,倩云还是隐隐觉得不对,这安莫萱能如此,只怕跟她的“死”有着关系,因为她是她的情敌,而且,还在倩云的精心策划下,李钺被她派去给安莫萱充当临时男朋友,只怕,这也是关键之一,是以安莫萱才会如此的主动。 也正因为安莫萱的主动,才叫倩云心头不安,安莫萱能隐瞒自己的心思那么久,叫旁人不能发觉,这份隐忍的功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便是,她当初被李钺所救而留在王府侍奉,如今看來,都叫倩云一阵怀疑,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人心到底是黑是红。 想着想着,倩云便回到了储秀宫,她不禁摇了摇头,心下嘀咕:想那么多做什么?这女人曾经那样害她,辱她,现在不都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上? 百零三章 吸引 将四儿送出去了也差不多该有七八天了,慕容翊终于回了來,而且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大姐头,我家那老头子被我硬磨死磨,终于同意了替四儿诊治了,我也将整理出來的那些资料全部交给他了,不知道大姐头要怎么奖励我啊?”慕容翊说完,嘿嘿笑个不停,又摆出一副叫倩云恶心的得瑟样。 倩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老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你,肯定是因为他发现了四儿药人的身份,让他起了兴趣,这才施予援手的吧?” 听到倩云的分析,慕容翊顿感无趣,耸拉着脑袋道:“切,都被大姐头给猜到了,那我还有什么混头?真是不好玩。” 那幽怨的表情就似个怨妇一般,叫倩云一阵恶寒,“好啦,好啦,算是你的功劳了。”她转了转身,又续道:“不过,这样也好,叫她对你有感恩的心,好叫我们充分的利用才好。” 说完一抹邪恶的微笑出现倩云的脸上,只是慕容翊这个少根筋的家伙,直接在愣在那,说不了任何的话,此时他的脑中充满了问号,不过随着倩云的一阵板栗,他的脑中又充斥着惊叹号,“怎么老是打我的头啊?不知道会变笨的么?” 倩云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在他的耳边对他低语了几句,边说着,慕容翊的表情也渐渐由委屈变成了惊喜。 听到有皇后的传召,虽然安莫萱正在伺候着家姐,不过安嫔并未过多的阻拦,便让她去了,不过,待她走后,安嫔还是不放心的叫金成仁好好的盯梢着,只是,叫她不知道的是,金成仁如今已成了安莫萱的人。 安莫萱忐忑不安的到了储秀宫,见到慕容翊,她忙追问着情况,原本慕容翊想要吊吊她的胃口,不过,毕竟他也是个心底善良的人,虽然平日里顽皮些,但都是无伤大雅的,不像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太多可恶,不过至少她还有点良心,知道要救弟弟,要不然可就真的沒救了。(..info) 听到弟弟暂时无虞了,安莫萱一阵心安,忙感谢了一阵,却被慕容翊止住了,“现在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要想解除她身上的那些毒素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安莫萱闻言忙道:“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还请一定要告诉我,即便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慕容翊笑了笑道:“你的命我不要,不过,我有一件事必须要你來办。” 安莫萱点了点头,也不管慕容翊要她办什么事,只怕是天大的难事,她也会答应。 偏生慕容翊叫她办的事就真的很难很难,“我要你做我的内线,扳倒安嫔。” 扳倒姐姐?安莫萱看了一眼慕容翊,微微有些讶然,不过想到逝去的倩云曾经是他最崇拜的人,想要扳倒姐姐也是正常不过的,不过,这也是她想要做的事,自然不需要慕容翊过多的交待。 “翊哥哥放心,即便你不说,事情我也是会去的,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便靠姐姐身边的金成仁了,放心,他已经被我收服了,不用再靠皇后娘娘了,要不然,容易引起姐姐的注意,那便不好了。”安莫萱说完便走了。 慕容翊轻轻咳嗽了声,示意在内堂躲着的几人都出來了,其实按照慕容翊的个性,刚才那番话,他是绝对讲不出來的,当然了,那些话都是倩云授意的。 倩云、李钺、虎姬三人自内堂中出了來,安莫萱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对于安莫萱的可信度,三人可是持着怀疑的态度,他们都不敢说绝对的相信,但是,自从上次的药人事件后,几人对于她又重新燃起了一丝的信任,当然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丝,要知道,人一旦受了伤,那伤口可是很难愈合的。 不过,大家都还是有了一丝期许,至少,合欢殿中有一个人可以跟他们里应外合,虽然不大靠谱,不过,他们掌握她的把柄,而且,还有李钺这个叫她最挂心的人物在,他们自然不会太多懊恼。 沒多会儿,慕容翊说要去研制丹药,虎姬说要去练功,结果,只剩下了倩云和李钺两人独处了一室,她俩都知道,这是慕容翊他们故意给他们的创造的机会,毕竟,两人虽经常待在宫中,但却不能说说贴己的话,也怪可怜的。 倩云回过了头,看了李钺一眼道:“外援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拉?” 闻言,李钺顿时一阵气结,这女人怎么老是这样,不止不解风情,而且每次有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政事便是关心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总之,跟他一点钩都挂不上。 不过,他也并沒有扫了倩云的兴致,毕竟国之将亡匹夫有责,便是倩云这样的“柔弱”女子都能关心国家大事(其实,倩云只是想着如何扳倒安嫔,并沒想其余的,是李钺自己多虑了。额。),更何况他这个被天龙万民所瞩目的护国战神呢? “我去过城卫军的孝康公府中,不过,事情不像我们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李钺喝了口茶,缓道。 “怎么个不简单法?”倩云立马爬倒了桌边,歪着脖子看着李钺,叫李钺一阵无语,不过,倩云此时那求知若渴的模样的确很可爱,他最喜欢倩云这时候的样子,认真率性不作伪。 “喂,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哇?我脸上有花吗?”倩云摸了摸自己脸,沒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啊?除了她的装扮很丑以外。 李钺顿觉脸颊发烫,暗骂了句:该死,这女人无论怎么装扮都能吸引到她,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是绝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你脸上是有花,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李钺言之凿凿,不过倩云可不相信,扎着小蛮腰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 只见李钺微微一笑,扶正了倩云的脸,叫倩云遂不及防,还未等她有何反应,便被李钺吻了下去。 倩云挣扎了会儿,便渐渐放松了浑身的肌肉,这是第三次被李钺吻了,三次亲吻次次不同,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误会,第三次却是突然。 这个吻是李钺最温柔的吻,也叫倩云最近强撑起的坚强有了一丝的松动,虽然意外,她却坦然的接受了。 待李钺的手悄悄从倩云的衣服中抚摸上了她润滑的后背,倩云一开始觉得一阵酥麻,当李钺的大手往前挪动着,正要抚上她的丰满,她却睁大了双眼,重重将李钺的身子推了开。 “不可以,不可以!” 倩云的吼叫声叫李钺一阵呆愕,“不可以?为什么?” 李钺一阵恼火,试问他李钺到底有什么得不到的,为什么这个女人老是推辞呢?她不是也说过,她也喜欢他的么?怎么现在又说不可以呢? 倩云低垂着脑袋,满脸的红光,她低声道:“现在不可以,因为……” 见倩云一脸的红霞,似羞涩,李钺轻吐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了其他的人,便道:“因为,什么?” 倩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等咱们成亲了,再行周公之礼,好么?” 李钺噗嗤一笑,道:“你啊,算我怕了你了,等我用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的时候,那时候,我就不准你这样了。” 倩云理了理不整的衣服,捶了一下李钺的胸口,嗔道:“都是你了,叫人家这样子怎么见人啊?” 瞧着倩云那副娇艳欲滴的模样,李钺的呼吸又加重了,倩云瞧着不对,立马跑开了。 两人吵闹了会,这才回了主題。 “安嫔不止和郭氏有着往來,还和很多的将军有往來,想來也是被她用福寿烟给控制住了呢。”李钺似乎很愤怒,居然用毒來控制军机要臣,实在可恶。 倩云低下了头,细细思索着,这安嫔的手段果然犀利呢,居然用鸦片來腐蚀众大臣,难怪有那么多的人上表参她刘家的,看來,不把源头给遏制住,只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看來,你得赶紧行动了呢,要你那小女朋友赶紧的,把安嫔的秘密都给挖出來才好。”倩云戏谑的看着李钺,叫李钺一阵坐立不安。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瞧着天色也暗了下來,李钺毕竟是个王爷,在储秀宫呆久了,难免会被计较,虽然他自己不在意,可也得顾及皇后的颜面不是,这才准备走了。 临行前,他又想向倩云索吻,可哪知倩云嗖的站起了身,慌张的逃跑了,叫李钺苦笑不得,这女人果然是他的克星,不过,只要他喜欢,那便无所谓。 对于李钺的沉稳,倩云这个混了二十多年,可以说比李钺大了好几岁的女人,貌似沉稳,却是一个像孩子一般的纯真,对于感情,她的感情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说难听点,她在前世根本就沒谈过恋爱,李钺,便是她的初恋。 她知道,她也很喜欢李钺,但是,她的心底有一道防线叫她不想突破,即使要突破,也必须得等到新婚之夜才行,当然,她的传统思想并未引起李钺的反感,反而会得到他的尊重,也会叫他真正的看的起她。 一夜的惆怅,叫倩云完全睡不着,甚至忘记了,她原本要问李钺的话題,结果被那一个吻给搞丢了,现下,她整个人亢奋的很,甚至想起了那日,李钺赤果果的站在她面前,她甚至还碰触到了作为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 “呀,刘倩云啊刘倩云,争气点好不好?怎么老想着那些肮脏的东西呢?” 倩云使劲儿的捶着枕头,可惜,都沒用,看來,这一夜,她是注定要失眠了的,只是,那春色盎然的场景,她不想再梦到,要不然,指不定她一个爆发就冲到李钺的房中,把他给吃了呢? 百零四章 时机 倩云的身份一直未有曝光,便是常來储秀宫的安莫萱也未有所察觉,这眼瞧着快年下了,她正奉命來了皇后宫中,询问年下的准备,明面儿上询问事宜,实际上却是來汇报情况的。 “合欢殿内事宜一切如常,只是,你们所说的那块儿种植地,我还沒找到,但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出不了几日,便会有结果。”安莫萱坐到了虎姬身旁道。 倩云轻咳了一声,缓道:“叫公主费心了,只是还有一事难办得紧。” 安莫萱瞧了一眼倩云,虽并未认出她來,但想到估计也是李钺一系的人,便道:“姑娘且说。” 倩云跺着步子,走到了桌旁,轻道:“王爷说,安嫔与军机要臣私相來往甚密,只不知公主可以拿到其中的证据么?” 闻言,安莫萱奇道:“向來姐姐身边处理这些事的,都是金成仁,但是,他并未提到过,是否情况不实呢?” 嗯?连那狗腿子金成仁都不知道?突然,倩云想到了一人,那便是与郭氏有來往的金浩仁。 “莫非,金浩仁与金成仁是兄弟不成?”倩云如此一问,倒也引得安莫萱的惊讶,她自然知道两人是兄弟身份,也知道他们都在姐姐跟儿前办事,可是这金浩仁一直在宫外,眼前这宫女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确实如此,但是,这有关联么?”安莫萱沒想透,却不代表倩云沒想透。 只怕,金成仁是主内,而金浩仁是主外,一个成了安莫萱的手下,另一个还好好的关在亲王府中,还好当初沒有因为愤怒将他一刀给杀了,现下看來,可大有用处。 倩云浅浅一笑道:“那么就请公主回去好好查查安嫔与众官僚之间私想往來的物事,余的,奴婢会知会亲王,由亲王亲自去处理了。” 安莫萱点了点头,便告退了。 见她走后,倩云忙对虎姬道:“拷问可是姐姐的拿手本事,接下來可要考较姐姐的功夫了。” 虎姬自然心神领会,便也出了宫去,想必,那金浩仁不吐出点真东西來,只怕要受的罪会更多呢。 待众人都离去了,倩云忙回到了皇后身边,最近皇后郁郁寡欢,要不是为了照顾皇帝和太子,只怕早已经晕厥了过去,皇后的忍耐和坚持叫倩云好生的钦佩,也只有原配的妻子和人母的身份,才会如此的忧心。 “姐姐不必担忧,一切都会好的。”倩云轻轻的劝慰着,却沒想到,在她的面前,坚强的皇后也开始感伤了。 “妹妹,你告诉姐姐,皇上,真的不成了么?”皇后泪眼婆娑的看着倩云,那眼中闪过的痛,叫倩云一阵失神,这眼神,她见过,在刘欣儿眼中,在李氏眼中,甚至在郭氏的眼中,她都见过,这眼神叫她觉得难受,深深的难受。 倩云轻轻拢过皇后的身子,道:“姐姐,莫想太多,要知道,太子还在成长当中,你若垮下了,可又叫他如何得到保护和关爱呢?” 对,她还有太子,太子已然是她坚持的最终理由了,她和皇帝,其实只有夫妻的名分,却早已失了那份情谊,要知道宫中佳丽三千,若她不是皇后和太子的母亲,只怕,早已被皇帝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对,为了太子,本宫必须坚强。”皇后抹去清泪,终于抬起了头,即便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太子。 见状,倩云点了点头,还是母亲的力量大,她不由的把自己和皇后做了比较,如果换做是她,只怕早就离宫而去了吧?她实在是不能将自己的爱人与别人一同分享,便是她的姐姐也是如此,也正因为太爱,才会失了足。 待慕容翊为皇帝出诊回來,倩云忙问了情况,可是慕容翊只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皇上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了,只怕现下即使强制戒毒,也不成了。” 这结果,倩云也想到了,只是沒觉得是否发展得太快了些,难道,安莫研加重了罂粟的分量?前几日慕容翊给皇上把脉的时候还说,只要戒毒成功,调理得当,自然会好全的,可是现在,只怕他们也得赶紧行动了呢。 倩云风尘仆仆的去找李钺,却在御书房外吃了闭门羹,不是李钺不想见她,而是,他正和皇帝商量着大事,不能让她进去,这些倩云都知道,自然只能待在屋外静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钺才从里头退了出來,见了倩云,他低声道:“情况越來越不妙了,我跟皇兄商量着奏折,还沒盏茶时间,他便昏昏欲睡的,精神也是极其萎靡,这样下去,只怕不用那女人动手,咱们便就输了。” 倩云心头一颤,道:“那么,是否该实行咱们的计划了?虽然不能除根儿,但是,至少能叫她的大厦倾倒啊。” 李钺沉吟了会儿,道:“我一会还要出宫去见上几个旧部,以策万全。”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着,时不时也讨论几句,但是,究竟不是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终是行不得通的,正走着呢,便遇上了安嫔的鸾轿,看來,皇帝吸食毒品的时间又到了呢。 安莫萱远远的便看见了李钺两人,她低低跟鸾轿内说了什么,只听安嫔停了轿,探出头來瞧了一眼,便下了轿对李钺道。 “有劳王爷了,最近皇上身子不适,王爷事无巨细,全都揽了下來,劳苦得很那。”安嫔嬉笑着,眼中却并无一丝笑意。 闻言,李钺暗骂了她一句,不过却不敢表露在面上,道:“安嫔娘娘多虑了,臣弟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什么,这定夺可都出自皇兄之口,臣弟并无操劳。” 想要叫他钻到圈套里?只怕很难呢,他李钺虽不是聪明绝顶,但是,说话总也可以滴水不漏,叫她安嫔不能拿他怎样。 安嫔冷哼了声,朝安莫萱使了个眼色,便回了鸾轿内,匆匆而过,她还得给皇帝送东西呢,这可耽误不得,现下皇帝是她手中的王牌,只要皇帝不死,便沒人能把她怎么样了。 待安嫔走远了,安莫萱悄悄将自袖中掏出的东西迅速的塞到了李钺的怀中,道:“王爷若是无事便去合欢殿旁转转,兴许会有些惊喜呢。” 百零五章 交易 李钺见安莫萱话中带话,忙道:“莫非殿中有甚新鲜物事供本王玩赏?” 安莫萱瞧了瞧四周,轻声道:“合欢殿向來由皇帝宠着,什么新鲜物事都有,有的只怕王爷连见都不曾见过,这便去了也是顺路,王爷可得好好去看看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又用手指了指塞到李钺怀中的东西,便跪安追着安嫔的鸾轿而去。 瞧着她焦急的神情,李钺和倩云对视了一眼,便赶忙朝合欢殿赶去,这一路走着,便拿出了安莫萱塞过來的东西,一瞧,是个钥匙的模具还有一张图纸,仔细看了看,居然是合欢殿的密道地图,而且还有着标示。 李钺拿着模具,又将地图交给了倩云,道:“你先去探探风,不出盏茶时间,我就能做好钥匙。” 见倩云点了点头,李钺施展着轻功,直接从皇宫的房顶上飞过,也不管是否惊世骇俗,一溜烟儿便沒了影子。 倩云仔细的看过了地图,记住了几个关键的位置,便匆匆向合欢殿走去。 她正踌躇着怎么进门儿呢,却见那金成仁早早就在门口守着了,叫倩云一阵奇怪,这男人莫非成了太监?要不,皇帝怎么可能容许他常住合欢殿的? 金成仁见了倩云,自然知道是皇后宫中的人,忙左顾右盼的看了会,朝倩云招了招手,见她近前了,便道:“姑娘,那东西弄好了?” 闻言,倩云一愣,随又想到他说的可能说模具,便道:“马上就有人送來了,怎么?我不能进去?” 金成仁道:“不是不让姑娘进去,即便找到了东西,你也带不走,还是有了那东西比较好。.info[]” 心细如尘的倩云哪会不知,只怕那个锁,锁的是个房间吧?要不然怎么可能带不走呢?可是,地图上并未标注出是那个房间啊?莫非,安莫萱也不知道? 见倩云良久不语,这金成仁也沉默了会,突然冒出了一句,“我知道姑娘的真实身份,别讶异,一早我就知道了的,但是,我并未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姑娘知道为什么吗?” 闻言,倩云身子颤了颤,随又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揭穿,一旦揭穿了,我便会是众矢之的,你的两个主子只会找我麻烦的啊?那你不是大功一件?” 见倩云快人快语,并未否定自己的猜测,金成仁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上次刘家事变,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弟弟在您的手上,所以,我才想用这个來跟姑娘做笔买卖。” “哦?”倩云奇道:“什么买卖?” 金成仁低低道:“只要姑娘肯将我弟弟放回新罗,饶他一命,那小的便做姑娘的内应,何愁事不成呢?” 见倩云有些不信任,金成仁便道:“姑娘想要的是证据,那东西锁着的只是些书信和账目,虽然足够姑娘用的了,可是,姑娘就不想消除万恶之源么?” 倩云惊道:“你知道那罂粟种在那里?” 金成仁躬一躬身道:“虽然我家主子隐藏得很好,但是,小的早已暗中查了清楚,自然晓得东西在哪?只是,若是姑娘不同意,便是将主子扳倒了,那些东西照样会流通,照样会荼毒天龙。” 倩云心觉有理,但是她还是不相信金成仁,一个背叛两个主子的人,叫她如何信得? 见倩云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金成仁自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看。 倩云接过后仔细一看,这是个动物的皮革,上面都是镌刻的字迹,似乎浸泡过什么药物,坚韧得很,倒是不易损坏,不过上面写满的是新罗字,倩云虽然会新罗语,但是叫她看新罗文还是有些麻烦的,顶多,她十个字里能看懂三四个,也算是难得了,她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两个最重要的字,那便是药人。 “这是治疗四儿的秘方?”倩云失声叫道。 那金成仁也是微微一愣,自己还沒解释,怎地这倩云便会知晓了呢,不过,他也是大风大浪过來的人,立马堆笑道:“既然姑娘知道这是什么,那么足见小的的诚意了吧?” 倩云将东西收了起來,道:“等我验过是否属实,我才能决定帮不帮你。” 倩云的小心翼翼自然得到了金成仁的肯定,换做是他,他也会那么做的,只不过叫倩云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不为自己求饶,反倒要救他的弟弟,要知道安嫔一旦倾颓,他也是逃离不了。 听到倩云的疑惑,金成仁凄然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小的中毒已深,而且知道主子将解药都给消融了,命只剩下了半条,说不得,小的会比主子还要走的快,所以才不得不向姑娘求救的。” 看來,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倩云并不想知道他的过往,也就沒有和他深谈了下去,过了沒多会儿,只见李钺的身影一晃,自殿顶飞了下來。 倩云赶忙迎了上去,随着金成仁进了密道,尔后他便出去守门了,叫两人自行寻找。 这时的密道内根本就沒人看守,便是上次他们來时发现的兵器全都不见了,想來,那安莫研也有可能急不可耐了,估计她动手的时间也快了呢。 两人打开地图一看,见上面标示着三个重要的位置,两人便一同前往一处处的仔细查看,最终在第三个隐秘的地点发现了那间石室,待李钺开启了门,两人闪身而入。 凭着手中的火折子,石室内的情形两人还是瞧得很清楚的,内里并无太多的摆设,只有一个石箱子。 李钺将火折子递给了倩云,便扎起了马步,运了一口气,双手一左一右握住了石箱的盖子,用力一推,只是起了些烟尘,看來,力量不够呢,正当他想撤力重來的时候,却见,倩云也是一掌拍了过來,那石箱的盖子顿时移动了。 两人还未及高兴,石箱**出了几支冷箭,李钺暗道一声不好,便将倩云扑倒在了他的身下。 倩云只觉得快被李钺给压扁了,推了推他的身子,两人便站了起來。倩云怕又有机关,便丢了块石头进去石箱子内,只听到了石子碰撞石壁的声音,过了半晌沒动静,这才点过火折子将里面的搁置的盒子取了出來。 两人便闪身离去。 百零六章 储君 冲出密室的两人顾不得打开盒子看个究竟,赶忙便朝储秀宫冲去,好在金成仁一早为他们开好了后门,这才走得顺利,要是他们往正门出去,只怕现下已然撞见了正回來的安嫔。(..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了储秀宫,两人还未坐下,却见皇后指着地上惊叫道:“有血。” 倩云低头一看,确有血渍,她顺着血渍一瞧,只见李钺的背上中了短箭,只剩尾羽在他的后背上了,那鲜血哗哗直往外冒,也亏得是冬日,天气冷着,血管收缩了,若是夏天,天气炎热血管扩张,那血根本就止不住。 看着一路的血迹,倩云暗叫一声不好,正想派人去掩盖血迹,可是看着天空这时飘起了鹅毛大雪,倒叫她放松了些,只是密室的血迹怎么办?不过一想到金成仁的老练,而且又有求于她,应该是沒有什么大碍的。 这才将李钺扶到了静室,让他侧躺着,还好流的血是鲜红的,应该不会有毒才对,赶忙着人请了慕容翊过來给瞧瞧。 还不等慕容翊來到,李钺趁着倩云不备,一把就将背上的短箭给拔了出來,立时一股血剑喷射而出,倩云惊呼了一声,忙用手中的帕子按住了他的伤口。 “你就不能等小翊过來了么?”倩云眼泪都快急出來了,瞧着李钺俊脸如今都煞白成了一片,即便流的血不会有夏天的多,但是合欢殿离这里并不近,可也流了不少了,那脸色能不白么? 只见李钺干涩的嘴皮子动了动,轻声道:“又不是什么大伤,沒事的,等血止住了就好。”其实他是不想欠慕容翊的人情,他可是知道他也喜欢他,两人毕竟是情敌,只是倩云这丫的欠抽,反应太过迟钝而已。 不多会,慕容翊到了,他哄走了所有人,关上了房门,独自为李钺诊治。 原本倩云不肯的,见慕容翊一脸的坚持,这才拉上了门,到了外阁中,打开了那个盒子。 有了先前的恐怖经历,倩云是用根棍子挑开盒子的,见半天沒反应,这才凑过去看的,见里面只静静的躺着些信笺和账簿,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将里头的东西统统拿了出來,倩云仔细的看过后,发现,那些信笺都是大臣与安嫔私相订购福寿烟的记录,而那本账簿也正是记录了那些账目,看來,扳倒安嫔指日可待。 倩云虽然高兴,可是李钺的伤更是叫她揪心呢,这小子怎么受了伤也不会哼一声呢?虽然他是厉害,不过,他也太能忍了吧? 一想到,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倩云便感到一阵愧疚与温暖,愧疚的是,若是她不那么冒冒失失,说不定李钺慢慢的推开那盖子,便不会受伤,而温暖的是,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她的周全。 其实对于李钺,倩云自从第一次在猎场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丝丝的遐想,只是,为了能回到现代,她才将那份感情深深的埋在心中,结果却沒有回去,而是陷入了姐姐的后宫纷争,也让她将姐姐推上了不归路,然后,她为了逃避离开了上京,却不想在边境又遇上了他,他的包容,他的理解都深深的撼动着她的心。 这个男人,有时小家子气,有时又霸道十足,有时重情重义,有时又冰冷的叫人难以亲近,说实在的,若是在前世,只怕倩云根本就不会看得上他,只是,李钺那份执着、袒护与关爱才是倩云芳心暗许的关键。 沒过多会儿,慕容翊便开了房门,倩云瞧去,李钺已然衣冠整整的站在了那儿,只是脸上还是惨白了些,都失了那么多血,现下还能站着,也亏得他那练武的架子,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不支倒地了。 倩云忙上前扶了他坐下,又递过刚送上來的参汤给他服下,倒叫李钺一阵不耐,他几时有那么娇贵了?倒是倩云的一再坚持,叫他碍不过倩云的面子给喝了下。 瞧着两人情意深浓,慕容翊一阵心酸,他只想速速退了去,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 见他转身欲走,却被倩云唤了下。 只见倩云自怀中掏出了那张皮革递给过去,道:“这是今日我从金成仁哪儿得來的,说是救治四儿的方子,上面都是新罗文,我虽通新罗语,但是毕竟只是会些口语,对于文字我不甚通,你且拿了去给老夫子瞧瞧,看是否是真的。” 慕容翊颇为惊奇的接了过,他奇的是,那新罗神医不是死了么?怎么这会儿子又有秘方了呢?不过,他也知道,那金成仁是安嫔身边儿的人,自然得多上了一份心思,这才转身走了。 见他走后,李钺深深瞧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不会负她,绝对不会。”看來,他们俩在房内单独谈了很多呢。 倩云以为李钺在跟她说话,忙问了句,李钺浅浅一笑却转移了话題。 “今儿,我和皇兄说了很多,也提到了储君的位置。”李钺轻轻喝着参汤,也说起了在朝堂的事儿。 “储君?莫非,真的沒救了?”倩云哪会不知道李钺的下文,只是她也不爱挑明了说,毕竟是李钺的哥哥。 不过,李钺似乎也不在乎有救沒救的,只是点了点头,颇有些沒心沒肺的感觉,但这也正是他的个性,不是他沒有人性,而是他只相信事实。 “眼瞅着快年下了,宫里的事儿还小些,但是宫外的就有些难办了,现下都已经有不少的官员來说立储君的事儿了,我也是顺水推舟,应了这件事儿而已。” 李钺说得轻描淡写,可倩云听得可是惊心动魄,什么叫不少官员?分明就是百八十个,而且都是些老成精的,先不说他们是什么三朝元老,光说他们那一把岁数就够李钺两兄弟喝一壶的了,虽然先帝子嗣不多,但是,成气的也就他们兄弟了,这不,那些个大、小王爷听说群官闹事可都给躲了起來。 “那你觉得谁合适?”倩云自然不会过问皇帝的意思,都那样了,还能有什么意见,最主要的还是李钺的意见罢了。 只见李钺将轻轻将瓷碗放到了地上,回眼瞧了一眼倩云道:“你觉得谁合适呢?” 怎么反倒将了她一军,倩云嘴角一歪,打趣的道:“估摸着你最合适,呵呵。” 百零七章 收缴 倩云的话叫李钺微微一愣,随之便是愕然,这女人的思想可真的跟别人不一样,不过,瞧着她那眼神分明就是拿他开刷而已,胆子可真不小。(..info无弹窗广告) 李钺掐了一把倩云的小道:“亏得你天天跟着皇后,怎么就管不住你这张嘴呢?” 朝李钺吐了吐舌头,倩云歪嘴道:“不就跟你开会儿子玩笑么?还较真了?”不过,她也知道李钺是不可能跟她较真儿的。 拿倩云沒折,李钺轻晃着脑袋,微笑着,这女人可真是上天给他的一个宝,要是沒了她,生活该当有多么的无趣,不过还好,这女人终归会一辈子跟着他的。 见李钺忽然直勾勾的看着她,倩云心头就有些毛毛的,这眼神,她老觉得熟悉,忽然脑袋一阵灵光,她立马闪到了一边,叫李钺的“奸计”沒能得逞,直叫李钺大骂了几句,吓坏了正给他们送來果品的宫女。 倩云噗嗤一笑,戳了一下李钺的脑袋道:“沒正沒经的,偏生正事沒办完,你这满脑子的浑水又想犯混了是不?”回又道:“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完了才是正理,宫外那些你可弄顺溜,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啊。” 李钺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得抓紧时间了,外面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两人相视点了点,便又各自离去,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倩云出门儿还沒多会儿,便遇见了正朝储秀宫來的安莫萱,嘿,正好了,她也正要和这女人通下信儿呢,可是自己还沒去找她,她却找上了门儿,真是好运。 “王爷走了么?”安莫萱瞅瞅四围,并未发现李钺,便上前道。 倩云忙道:“回公主的话,亲王出宫办事去了。” 安莫萱似有点焦急,看來,有什么麻烦事了呢?见状,倩云忙道:“公主若有要事尽可与奴婢说,奴婢会派人转达的。” 只见安莫萱悄悄凑过了身子,道:“合欢殿内物品失窃,安嫔起了戒心,正带着一帮人在追查,你们可留下什么痕迹?” 倩云低头垂思了会儿,便道:“痕迹都被大雪覆盖了,想要找到,只怕不易,不过,内里的痕迹应该也被那金成仁给弄沒了吧?” 安莫萱呼了口气,便道:“还好,还好。”回又一脸凝重的道:“时间只怕是不多了,安嫔的身子已被我下了猛药,过不得多时,便会发作,咱们是否该行动了?” 猛药?看來,安莫萱能有恃无恐,原來是这个原因,这两姐妹,可真不是一般的狠那,想想倩云便道:“公主有什么好计策么?” 闻言,安莫萱便凑过头对倩云耳语了几句,叫倩云直叹,原來怨毒是会被传染的,而且,还是在耳濡目染的环境下更甚呢,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安排了,而那安莫萱也快步的离开了储秀宫的范围。 转眼便到了年下,原本是个热闹的节日,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皇帝的病情恶化,非得靠着福寿烟才能撑得住,而偏偏这福寿烟只有安嫔宫中才有,旁人便是想找,也找不到呢。 这时,皇帝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已足足两天了,偏偏只有安嫔被允诺伺候在侧,因为那是只有她有福寿烟的缘故,而且这福寿烟可是经过皇帝的特许,不须太医院便可服食,也只有他和安嫔才能享用。 这时皇后带着倩云及一众奴才风尘仆仆的赶了來,想要探视皇帝,据御膳房和太医院來报,皇帝已经三日未尽粒米和汤药,而且安嫔也知会了众人,沒有要事不要來烦皇上,皇上的随侍太监沒了法子,这便來求皇后。 这一开了御书房的房门,众人还未入内,一股子呛人的烟尘味顿时便传了出來,直呛得皇后和倩云缓不过气了,倩云取出一早便准备好的浸过慕容翊配制的药水的帕子,递给了皇后,两人蒙上了便进了去。 “大胆安嫔,皇上身子抱恙,为何不请太医來诊治?”皇后愤怒冲到了软榻上,扶住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皇帝,转头怒瞪着安嫔,不过她也惊恐的发现,安嫔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倩云微微一愣,便喊人去请了太医,又着人将御书房的门窗都给打了开,这两人吸毒成瘾,完全沒有考虑到空气流通的问題,这还烧着炭火呢,都不怕二氧化碳中毒? 瞧两人翻着白眼,又呕吐不止,两人的症状跟二氧化碳中毒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不知道太医是怎么说。 不过会儿,太后和李钺也到了场,而太医们的诊断结果也在这时候出來了。 “皇上和安嫔究竟怎么了?莫非哀家久未露面,大家都想隐瞒些事么?”太后虽然并未掌管中宫,对最近的事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太后终究是太后,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病猫了呢。 众太医一阵惶恐,忙将实情给说了出來,毕竟,天子的命可不是拿來开玩笑的,再说,即便给他们多几条命,也是不够被杀的。 听到太医的言论,太后原本慑人的气势,如今却变成了惶恐,“中毒?皇儿又吸食福寿烟成瘾?命不久矣?”颤抖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心悸,太后跌坐到了案几上。 李钺冷冷的看了昏迷中的安嫔一眼,道:“來人,将安嫔关入天牢,将合欢殿给我翻个底儿朝天,收缴所有的福寿烟,本王要亲自销毁。” 众卫士领了命,并带着昏迷的安嫔下了去,倩云瞅了一眼安嫔,心中无限感慨,这可怜的女人,巴巴的把自己送进了宫,便是为了复仇,而且怨念与城府之深,叫众人一阵嘘吁,先是给皇帝服食成瘾,然后又捣鼓出药人事件,最后是想弑帝夺位,这份儿心思不是谁都能有的。 眼前的危机似已解除,但是倩云心知,福寿烟之害才是最严重的,朝堂之上已有不少人服食了福寿烟,不可能轻易就给摆脱了毒瘾呢。 戒毒成了惩治安嫔之后的第一要事。 百零八章 遗诏 朝堂中吸食成瘾的官员都被强制收进了慕容翊在太医院临时成立的戒毒所中,至于皇帝,由于吸食的时间过长,分量又重,早已经戒毒无望了,如今只能苟延残喘罢了。 一众皇亲国戚如今都站在皇帝的龙榻前,静默不语,太后泪眼婆娑的瞧着痛苦不堪、已然油尽灯枯的皇帝,听着他张动干涩的嘴唇,喃喃道:“母后,再让儿臣吸上一口,再吸上一口就好。” 太后拭着泪,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钺上前点住了皇帝的周身大穴,一面皇帝突然毒瘾发作,咬断自己的舌根,这是他作为臣弟,唯一能做的了。 突然皇帝一阵身体痉挛,不多会儿,又瘫软着身子,流下两行浊泪,道:“朕的一生虽不坎坷,但也经历了些风浪,如今大限将至,朕感到羞愧,无颜面对诸位。” 皇帝的回光返照后的话语,叫众人一阵慌乱,忙都跪下了身子,低垂着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李钺见皇兄眼神瞧着他,便上前将皇兄的身子扶了起來,靠在他身上,皇帝喘了会气,便道:“安嫔的心思,朕不是不知,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染上了这毒瘾,呵呵,也是朕太过宽心,太过相信她了。.info[]” 皇帝咳嗽了一阵,好一会儿才止了住,继而又道:“七弟,做哥哥的眼见不成了,还有一事须得你來做才好。” 李钺赶忙应了声,又扶正了皇帝的身子,道:“皇兄只管吩咐便是。” 皇帝费力的点了点头,气若游丝的道:“朕能有你这个弟弟,是朕的福气,也是天龙的福气,朕快不成了,这便下道旨意。” 随侍太监见皇帝要下诏,忙躬了身子,跪在了地上,听候神谕。 “朕有三个儿子,如今都还年幼,天龙四周诸国虎视眈眈,沒有个顶梁柱可不行,天翊亲王上前听封。”见皇帝要封他,李钺忙将皇帝的身子扶着靠到了床沿,便跪地听了封。 “天翊亲王骁勇善战,屡建战功,又是朕的幼弟,现册封天翊亲王为皇御弟,替朕亲执,殿前事宜均由皇御弟亲自操持,待几个皇儿成长成材,便由皇御弟亲自钦定储君人选,若不得为用,既有皇御弟继位。” 皇帝的话就如深水炸弹一般,叫众人一阵震撼,皇御弟,顾名思义便是皇帝的替身,可以亲政叫人不得忤逆,而更让人惊讶的是皇帝说的那句:若不得为用,既有皇御弟继位,这也是变相的告诉了众人,皇位已经是李钺的囊中之物了。 听到皇兄如此的诏文,坐在一旁的太后原本伤心的样子全都收了起來,双手也是紧攥着,瞧其神情,似乎有些惊讶、又似有些惶恐,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闻言,李钺一阵惊讶,正待起身回绝,却见皇帝已然咽了气,驾崩了,一众皇亲国戚、后宫妃嫔全然哭得死去活來,一直安坐着的太后由于太过伤心,已然晕厥了过去,被送回了延寿宫中。 皇帝的驾崩,给整个上京城都抹上了一层悲色,皇帝的遗体将在七日后送往帝陵安葬,这些都有摄政王、皇御弟亲自安排妥当了,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他亲政以來做得第一件大事。 不过,还有一件大事正等着他,只见他一身素服,带着倩云、虎姬、安莫萱、慕容翊以及一干奴才到了天牢中,探望那位将皇帝送上黄泉路的安嫔娘娘。 倩云手里捧着个大盒子,神色微微有些哀伤,这一天,她筹谋了那么久,原本是让她灭了国的,可是,灭国的代价太重,要背负太多的冤孽,只好退而求其次,灭了安嫔这个祸害便好。 天牢内一片肮脏、混乱,只有看守住的屋子还有点像样,余的,只怕是老鼠都嫌弃吧?只见安嫔蓬头垢面,身上衣服单薄,身子直接就埋在了稻草中,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的,她直接在瑟瑟发抖。 见李钺打发沒有关系的一众仆役下了去,倩云启开了盒子,取出了烟枪和福寿烟,轻轻点了,递给了安嫔,而安莫萱则着人寻了张小方桌,将食盒内热腾腾的饭菜给端了上來。 安嫔闻到了福寿烟的味道,赶忙抢了过來,大口大口的吸着,惨白的脸上由于吸食了福寿烟,而略略出现了些红润,叫众人瞧着一阵诡异。 看到她神情不再那么的呆滞,倩云轻轻起了身,道:“安嫔娘娘过得可还好?”这时,她并未刻意压低了声线,叫安莫研和安莫萱两姐妹,娇躯一震。 “你,你,刘倩云,你不是死了么?”安嫔身子一震,抬起了头,惊愕的看着刘倩云,便是安莫萱也是如此,她们万万沒想到刘倩云居然还好端端的活着,就这么站在她们面前。 “我有说过我死了么?是你们自己当真了而已。”倩云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虎姬,回又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死么?因为,害人的人还未人,我得好好的看着坏人走了,才能安心。” 安嫔呸了一口,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还未说话,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可是力道并不如以前的大,想來是久食福寿烟,又缺乏锻炼的缘故,不过,这一巴掌却还是格外的凌厉与迅速,叫安莫萱猝不及防,硬生生的挨了下來。 那巴掌声在此时安静的天牢中,显得格外的响亮,安莫萱并未言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姐姐,而安嫔似乎吸够了福寿烟,将烟枪甩到了一旁,狠狠的看着倩云。 “哼,沒死又怎样?还不是饱受亲人离别之苦,还不是被本宫狠狠的踩到了脚下?”安嫔走近了倩云,声音也大了许多。 看着眼前这个瘦比黄花、不复往昔美艳、形似市井泼妇的新罗国第一美人儿,倩云只叹人生境遇,此一时彼一时,要是这安嫔寻了别的办法将天龙搅个混乱,或许她便沒有办法了,不过,偏生她又如此激进,这不是摆明了要叫人來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么?别看她一副城府极深的样子,实际上,只是个为了复仇,而失了本性的可怜女子而已。 百零九章 算计 倩云瞧着似乎有些精神失常了安嫔道:“也许你觉得你曾经将我踩到了脚下,但是,我却不觉得,我只觉得你只是个为了报复而不择手段的疯子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闻言,安嫔怒瞪了倩云一眼,道:“手下败将,随你怎么说。” 倩云冷哼了一声,道:“手下败将?你可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本事來跟我比么?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还敢大言不惭?你以为你那些些末伎俩使得很好么?告诉你,你的伎俩早就被我给拆穿了,便是你最后的王牌,如今都好好的生活在宫外。” 王牌?莫非,四儿被他们弄出去了?安嫔不安的抓起了安莫萱的身子,使劲儿摇晃道:“四儿呢?四儿呢?不是已经埋在后山了?啊?” 安莫萱一把就将安嫔给推了出去,冷声道:“四儿是我的亲弟弟,也是你的亲弟弟,你可以如此待他,那是因为你从來都不把我们当成亲人,我们在你的眼中只是工具,你可以冷血,但我却不可以。” 瞧着安莫萱那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安嫔撑起了身子,笑道:“好啊,好啊,落魄的小狗也学会反击了?哼,我早该猜到,四儿被你给救了出去,平日里整天担忧着四儿的你,最近却不再过问了,你以为我沒察觉?而且还老王储秀宫跑,金成仁早已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我。.info[]” 安莫萱瞧着姐姐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顿时摇了摇头道:“那他是否告诉了你,我每次去皇后宫中,不仅和亲王幽会,而且,还经常将你最近的情况告诉给了皇后,是吗?” 安嫔瞪大了眼睛,惊慌的道:“你,你怎么知道?” 安莫萱走了上前,靠近了她的身子,道:“因为,金成仁已然成了我的手下,你认为,他还会为你卖命么?”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那天,他还跟我密报,说你进屋行事鬼祟,我还……”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指着安莫萱,颤道:“莫非,是你故意设计陷害他的?” 见安莫萱冷笑不已,安嫔这才明白,原來,在她设计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设计着她,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个卑贱的侧室女子,凭什么背叛我?”安嫔大声的呼喝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的怒气。(..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侧室两字,安莫萱浑身都抖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來的勇气,她挥起了手,便狠狠的甩了安嫔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将她打倒在地,连嘴角都崩开了,流出丝丝血迹。 “侧室的孩子就不是人了么?侧室的孩子就不是新罗的血脉?你从來就不把我们当人看,还想让我们忠心于你?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都是因为受到你的胁迫,才甘愿为奴为婢的?你以为,你是天?你以为,你是神?”安莫萱的咆哮似乎震慑住了安嫔,她从來都沒想过,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她被她的妹妹,沒错,那个软绵绵的妹妹给打倒在地,而且还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这是逆转?还是什么? “哼,怎么?还不服?我就看不惯你那矫情的模样,就你那老娘一模一样,看着就叫人恶心。”安嫔随被打倒在地,可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安莫萱冷道:“知道你为什么会上了福寿烟的瘾么?沒错,你一日三餐的汤水中,都被我下了猛料,虽然开始时,你刻意避开了不吸食,却沒想到自己的膳食中全是成品的罂粟吧?” 安嫔的瞳仁收缩着,心头一紧,她以为她是因为长期服侍皇帝才染上的毒瘾,结果沒想到,是这个侧室的女儿搞的鬼,而且,她的瘾比皇帝还要大,盏茶时间不吸食,她便会有气无力的。 “这是你对待四儿所要付出的代价。”安莫萱狠狠的瞪着她,一字一顿的道。 安嫔冷道:“侧室始终侧室,生出來的孩子再怎样出类拔萃,也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眼瞧着气盛的安莫萱似乎要冲上去毒打安嫔,倩云上前拉开了她,缓道:“冷静,你若就这么打死了她,是否也太便宜了她?” 见安莫萱稳定了下呼吸,不再正眼看她,倩云松了口气,又转头看着安嫔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不是不聪明,只是生性多疑,这才给了我这个机会,将你彻底的给打败了。” 谁知,安嫔冷道:“哼,打败我?有可能吗?拿出证据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整一个欠抽的。倩云回过身,又打开了虎姬手中的盒子,取出了一封封的信函道:“这是你谋害家父的亲笔书函。”说完便丢在她的面前。 继而又将与外臣私相授受的记录又给丢在她的面前,一封封的信函直摞得有方桌那么高了,可想而知,她究竟做了多少亏心的事了。 瞧着信函有如雪花般纷飞在她的面前,她的脸色越是越來越惨白。 倩云瞅了一眼,道:“这些还只是部分,你以为,你的合欢殿布下的事天罗地网?我刘倩云便去不得么?告诉你吧,我三进三出,屡得战果,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安嫔眼中射出了丝丝的怨恨,她以为她固若金汤的合欢殿,旁人是决计进不去的,可是,沒想到,她最恨的刘倩云居然进去了那么多次,还带走了那么多的证据,难怪她老觉得东西不够,原來是这么回事。 见安嫔面现沉思,倩云又道:“金成仁不止是安莫萱的人,也是本姑娘的人。” 安氏姐妹无不惊愕,这刘倩云怎么可能掌控得了金成仁? 见两姐妹一脸的疑惑,倩云便道:“你们一个是无情的主子,一个是反复的主子,想叫一个人为她奉出真心,威胁和扶持是不够的,要的是,将心比心。” 倩云自验证了那皮革的真实性,便将金浩仁给放了,不过并未放回新罗,而是远方到刺雄,放虎归山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而金成仁却感恩戴德,他们家只有金浩仁这么一个血脉了,能留条性命,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一百一十章 倾颓 “哼,那又怎样?天龙朝野只怕要崩塌了,哈哈哈,我的福寿烟早已掌控了整个大局,即便我死了,福寿烟照样可以流转,照样可以祸害天龙,哈哈哈哈。(..info无弹窗广告)”安嫔疯狂的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戾气和狠毒。 倩云嘴角轻轻一歪,用纯正的新罗语道:“不要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新罗语,我用这种语言的目的是告诉你,你的那块药田已经被我毁去,而那些官员都得到了良好的治疗,我只能悲哀的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安氏姐妹不止惊诧她所说的话,而且被她的那口纯正的新罗口音给震到了,这不是挑明了告诉她们,曾经她们在她面前所讲过的话,都被她给听去了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安嫔抓挠着头发,使劲儿的吼着,她不相信,自己的部署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倩云不语,轻轻晃了晃头,不一会儿,只见金成仁自人群后钻了出來。 金成仁道:“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回又起身,对安嫔道:“公主,药田已经被销毁了,公主还是别再有想法为好。” “哈哈哈哈,好,好,好,都是些英雄好汉,都是些能人异士,好啊,好。(..info无弹窗广告)”安嫔的状况就像是个疯子,她轻轻蹲下了身,又拾起了那根烟枪,细细的瞧了会儿,道:“多好的东西啊,居然就这么被毁了,可惜了可惜。” 说完话,她便发狠似的将烟枪的头给摔断了,倩云以为她要自裁,正准备着冲上前去,可哪知,安莫研眼睛一眯,自倩云的身旁闪身冲了出去,那速度之快,叫众人一阵呆愣,这,安莫研是会武的? 倩云,李钺,虎姬三人武功不弱,可一來并无准备,二來安莫研的动作太快,几人还沒反应,她已然冲出了天牢,叫众人不得不赶忙追了出去。 这一追便追到了城墙上,眼见安莫研前是高达数十丈的城墙,后有无数的追兵,是逃不成了的,她便回过了身子,冷冷的瞧着众人道:“哼,以为,我已经山穷水尽了么?等着瞧吧。” 她轻轻将烟枪的缺口对嘴吹出了异样的调子,倩云知道,她这是在打信号,但是,她并未阻止她。 “哈哈哈,什么天龙皇宫,都等着给我烟消云散吧。”安莫研发狂的吼着,肆意的笑着,身子正对着朝她步步逼近的众人们。 倩云假意四处张望了会,耸了耸肩便笑道:“不知道安嫔娘娘是要天龙皇宫怎么个烟消云散法啊?” 安嫔也感觉不对了,怎么她的信号发了那么久,周围都沒有任何动静呢?赶忙又吹响了烟枪,可是吹了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倒是把她累得够呛。.info[] 不多会,只见远处尘烟四起,好似有一堆骑兵过了來,见状,安嫔又开始疯狂的笑了起來,道:“哈哈,看吧,我的人马來了,都來了。” 倩云伸手搭在了额头上,眯着眼望了会儿,见那堆人马近了,她不禁笑了起來,“是啊,人马是來了,不过也请你好好看看,來的是什么人马?” 闻言,安嫔转过了身一看,只见城卫军压着一队身着新罗将士装扮的队伍行进了过來,顿时,安嫔不再得瑟了,声线也变得颤抖了起來,顿时,她面如死灰,更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疯狂的吼叫着,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但还算是些文明的话,这要是搁虎姬哪儿,指不定怎么骂了呢。 倩云微微叹了口气,缓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据我了解,当初,新罗为何会被天龙攻打,那是因为新罗对天龙的富有和领土广大眼热,这便硬是挑起两国的纷争,苦了的可都是百姓,李钺救人民于水火之中,而且并未灭了你新罗,因为,他不想以暴制暴,难道,这样的道理你会不懂?” 安莫研闻言一愣,不是她不懂,而是因为她太懂了,她也不能忍受如此的屈辱,她的父亲纳了妾侍都叫她不待见,更何况是被敌人一脚踏进了她的土地上呢?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这是她一国公主的身份绝不能妥协的,谁人动了她的东西,都得给她翻倍的还回來才行。 安莫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來,抹去了两行清泪,张口便唱了首歌,倩云仔细听了去,知道安莫研唱的是首童谣,歌词大意是讲桔梗花开花落,娃娃出外寻妈妈回家的故事,也不知为何,安莫萱也跟着唱了起來,两姐妹唱起了这首歌,似乎都回到了孩提时代,两人两小无猜,也根本就不在意什么身份之类,那时候,两人是多么的纯真,多么的友善,可如今呢?便似仇人一般?是什么改变了她们?是时间么?还是环境呢?谁又能知晓。 待一曲终了,安莫研轻轻一笑,看着倩云道:“从进宫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迟早会死在这个皇宫中,只是,我沒想到,这一天來的这么快,这么急。” 她将烟枪紧紧握在了右手中,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來,道:“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会变成一辈子的敌人,果然,成真了。”当那个了字一说完,安莫研便冲向了倩云,手中紧握着的烟枪尖端,直直刺向倩云的小腹。 从她开始讲话开始,到情绪的转变,倩云一直都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当她紧了紧手中的烟枪时,倩云右手已然往后腰上一握,已然将钢鞭握在了手中。 当安莫研离她还有五步之远,倩云右手打了个转,用手轻轻一压,鞭头直朝对方的脑门儿袭去,两人的战斗便开始了。 两人你來我往的斗了十多招,安莫研渐感不支,额上的汗珠越來越多,而倩云是越斗越勇,她刚练成了沒多久的钢鞭,如今倒显得威风凛凛,那安莫研身上已是大块儿、小块儿的鞭痕无数。 安莫研眼神一晃,将手中的烟枪直朝倩云的面门甩了过來,倩云忙侧身避过,可是她只觉一阵眼花,一个身影从她旁边飞过。 她顺势瞧了过去,只见安莫研掐住了安莫萱的脖子,退到了城墙边,安莫研凄然一笑,道:“妹妹,其实你知道吗?姐姐并不想那么对你的,可是,为了新罗,为了那个无能的老爹,我只能那样了。” 安莫萱娇躯一震,刚想说点什么,那安莫研轻拍了拍她的身子,对她耳语了几句,随后似鲜花绽放般笑了起來,那笑容便似出水的芙蓉,清纯而不妖娆。 百一十一章 劫持 “姐姐对不住你和四儿,以后要好好活着,替姐姐活着。”说完了话,安莫研轻轻拍了拍安莫萱的肩膀,一个跟头朝后跌了去,久久的只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儿,安莫萱的眼泪哗哗流了下來。 可当她转头,望向城墙下时,安莫研已然活活给摔死了,她的手还在往上伸着,似要抓着安莫萱一般,脸上还带着那一抹的笑容,身下的血迹如带刺的玫瑰盛放着,那么的娇艳,那么的孤傲,便如她本人一般。 安莫萱这才放声大哭了起來,差点想要扑了下去,还好被倩云给拉住了,叫倩云沒想到的是,原來,安莫研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却也可敬,一个能撑得起国家的人,应该叫人肃然起敬的吧? 这个冬天,对于老百姓來说,是个安乐的冬天,对于,天龙王朝來说,却失去了太多太多重要的人与事了。 皇帝驾崩,安嫔病逝,便是几个军机要臣也因为身体不适和年老不堪而离了朝,整个朝廷上下一片黯然,这是对外说的,实际上,这是李钺弄的假象,皇帝驾崩自然是真的,可说安嫔病逝是因为弑帝夺位太难听,而新罗王又将奉上了十数城池,李钺也不想声张,也算给她留了点颜面,至于那些军机大臣,都是染上烟瘾的,而且他们为了脱离于安嫔的关系,自动离了职。 李钺并未即位,而是以摄政王的身份,扶持了太子上位,但并未登基成帝,当然,他也遵从了先皇的遗诏,当了皇御弟,可是,他真的不想当皇帝,当皇帝太不自由,这不符合他的性子,而且,他也不想被整个天龙王朝的老百姓诟病,其实也是他怕麻烦的缘故。 然而,这几日,亲王府可热闹得很,张灯结彩,便是房内的漆都重新给上过,因为,倩云早前曾应诺了李钺一个要求,现下,内忧外患都解除了,李钺便要她应诺。 “什么?成亲?”听到成亲,倩云一时尽呆愣住了,也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觉得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怎么,你不愿意?”李钺立马剑眉倒竖,语气微微露出了些不悦。 见李钺又误会了,倩云忙道:“不,不是的,只是皇帝刚刚过逝,咱们就成亲,是否太仓促了些?” 这么一说,李钺也觉得对,毕竟是他的皇兄,虽然已入土为安了,但毕竟还不足月,是不能成亲的,便应承了倩云,而眼前这一幕,是倩云正在按照她的思想正在重新装修亲王府的,这种古代的格局她深深的不喜欢。 沒有席梦思,至少也得个温暖舒适的床吧?所以,原先那个硬硬的木床,换,改成经她改良的新版木床,那软软的榻上,可是用重木压制的棉花和攀枝花混合垫子,既软和又舒服。 还有一点是倩云最不喜欢的,那藤条编的椅子,这,这怎么招都得弄个沙发吧?要知道,她可最喜欢躺在沙发上看书,晒太阳了,所以,换,也换了和床垫一样儿的垫子。 她的这些巧思,叫虎姬一阵无语,这妮子太能折腾了,这都折腾了半个月了,只差沒把那些工匠给累死,而倩云居然还乐此不疲,现在,她最怕倩云叫她上街了,一上街就买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叫她不得清净,她还不如去城郊看看慕容那小子呢,至少去哪不累,耳根也清净。 不过,也就这么折腾了段时间,安宁的日子,似乎总也不适合他们过,这不,麻烦又來了。 只见刘正峰穿着二品官员的朝服便进了亲王府,四处寻找倩云,却在一堆木絮当中找到了她,满头的木絮渣滓,那里有点官家小姐的样儿,额,不过,貌似她也不太在乎。 “咦,哥哥升官了?”倩云瞧着刘正峰的朝服比先前的鲜艳得多,而且衣服上也从以前的植物变成了一只仙鹤,看來这官儿升得还挺快的嘛。 刘正峰正心急火燎的,那里还顾得上说这个,忙道:“哎呀,妹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太后病重了,整个太医院都沒了法子,着人去请了慕容世家,可是慕容世家里只有几个药童,根本就找不到人呢。” “不会吧?昨儿个虎姐姐才去看了回來,不可能的啊?”倩云奇道,慕容世家的人都在那个旮旯里呆着,能上哪去?再说,他们还得照顾四儿呢?不可能都跑了的。 只听刘正峰道:“你不知道,那医圣前辈被人掳了去了,慕容翊正追了去,那里还有旁人?” 什么?绑票?可是不能啊,他们慕容家除了医术之外,最多也就是有些名贵中药材,旁的,她倩云瞧着也沒什么值钱的啊?看來这票估计是为了治病的吧?就像当初虎姬一般,为了治病,不也是绑架了不少大夫么? 由于太过紧急,刘正峰只得带着倩云和虎姬一同驾着快马,朝城郊去了,一路上刘正峰将自己知道的都详细的给说了出來。 到了慕容家的院子,倩云三人便分头找人,可还真就如刘正峰所言,整个院子只剩余了几个药童,便是安莫萱都沒了踪迹,叫倩云一阵怪异。 慕容翊去追老爹是沒错,可是安莫萱怎么会不见了呢?她不是应该好好的照顾四儿的么? 倩云转身进了四儿的静室,四儿整个人泡在冒着丝丝热气的药汤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过,面色比在皇宫时要好得多了,便是头发都长了些,看來,恢复得也挺好的。 见药童正在给药汤桶添着柴火,倩云赶忙问过了四儿的情况,那药童也将情况如实相告,并说,师祖已经交代,只要定时给四儿换药即可,并沒有太多交代。 看來,四儿是有救了,只是这老头到底是被谁绑架了呢?绑架他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啊? 还不等她想清爽了,却见虎姬进了來,手中取过了一只箭,道:“看來,是老朋友來了呢?” 接过箭枝,倩云仔细一瞧,见那箭枝的尾羽是金缕鸟的羽毛所制,而且箭枝上还刻着一个飞字,字迹干劲有力,叫倩云瞧着一阵眼熟。 想了一会儿,她瞧着虎姬,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李晨飞。” 这就奇了怪了,这李晨飞虽是李钺的皇叔,但是干系并不甚大,而且还是个被判了有罪,已然被抄了家的,好像他那一系的也就只有他那么一个孤家寡人了吧? 但是,这又跟绑架慕容老爷子有什么干系呢? 百一十二章 故人 两人正在屋内大眼瞪小眼之际,却见慕容翊浑身是伤的回了來,还沒进屋内,却摇摇晃晃的倒地,晕了过去。 虎姬一马当先,扶起了慕容翊,将他抬进了内室,扯开了他的上衣一看,基本都是箭伤,而且可以从痕迹看出來,那是有人故意让他受了这么些伤,却并未伤及他的根本,怕是也不想要了他的命吧? 待药童给他上了药,他这才幽幽醒了过來,见了倩云和虎姬,便泪如泉涌,悲戚道:“老爹被李晨飞给抓走了。” 两人早知是李晨飞犯的事,倒也沒有多惊讶,倩云奇道:“好端端,他抓了伯父做什么?莫非,他想要找伯父治病?可是,看情形也不大象啊。” 慕容翊道:“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日,听到屋内的药罐被打翻了的声音,这才进去一看,却瞧老爹被一黑衣人掳了去,我这才追了出去,可是那里追得上,还被他放了不少的冷箭,幸得我身手敏捷,这才逃了回來。” 闻言,两人也不驳斥他所谓身手敏捷的说法,只是那种讶异,叫两人沒了话讲,这慕容翊根本就不知道前因后果,自然不知道那李晨飞的目的啦。 “他就沒跟你说什么?”倩云蹙着眉问道。 慕容翊想了会,一会摇摇头,一会点点头,纯粹就是一副呆愣的样貌。 倩云只觉得额上青筋直冒,这家伙就不能利索点?原本还想给他几下,结果想想他有伤在身,便压下了心头的火气,道:“你要知道什么就说出來,不要磨磨蹭蹭的,叫人生厌。” 瞧着倩云的脸色不太对,慕容翊忙道:“不是我不知道,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哇。” “捡咱们都能听懂的说就是了。” 原來,慕容翊一路追了出去,原本李晨飞也不阻挠,可是一路上被慕容翊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止,还说了什么断子绝孙的话,叫李晨飞一阵暴怒,抬手就射了他几箭,好在只是为了威慑他,并未想过要取他性命,这才只是些擦伤,要不,他哪还能在这活蹦乱跳的? 不过,李晨飞也交代了他一句话,要他转告李钺,说是,既然李钺撕破了脸面,他也自有法子找出当年的真相。 “真相?”当年到底有什么真相,非得要绑架了慕容老爹不可呢?而且还和李钺扯上了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儿,让他那么不管不顾的了?要知道,他可已是流民,不再属于天龙国了,被其他皇室成员发现,只怕也落不得好。 “那你追到了哪儿了?他又往哪个方向逃了?”虎姬并未倩云般深思,直大直的问着慕容翊,不管那真相到底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救回慕容老爹。 慕容翊微微一顿,道:“我追了一阵,这越瞅越不对,那老匹夫居然明目张胆的挟着我爹,朝着上京城去了,要不是我受着伤,保管叫他走不得。” 两人又鄙视了他一阵儿,倩云又道:“那,安莫萱哪去了?” 慕容翊这才惊觉,居然还少了另一个人,忙抓头扰耳的,也叫两人知道,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那女人去哪儿了,不过,回头想想,那女人不照顾四儿,能上哪去呢? 倩云便着虎姬留下照顾慕容翊,又嘱咐了他好生休养,尔后便上了快马,绝尘而去。 回到亲王府,倩云正计划着拿了腰牌,进宫去找了李钺,却不想,李钺早已从刘正峰处知晓了此事,这不,他也刚回到了王府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跟他有什么承诺?”倩云瞧着李钺,嘟囔道。 李钺坐定了身子,思索了会,便道:“他让我帮他找回他在大火中失散的儿子,他不相信那孩子沒了。” 倩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也听到了他的细述。 那年,李晨飞刚从边关凯旋而归,正巧在回來的途中收到了家书,说其妻正难产,这便快马加鞭的朝王府赶去,却哪知,在回來的途中被城卫军给拦小了,因为,他被定了忤逆的罪。 他自然知道那是诬陷的,可是,他却沒有时间解释,因为,他的王妃和腹中的孩子此时正是最需要他的时刻,可是,都是那些不通情理的将他给困了住,叫他能不火么? 这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回了王府,可哪知,他最终还是迟了一步,路还是那条路,屋子也还是那座屋,可是,屋子却着了大火,他的耳中充斥着家人叫唤的声音。 他不顾大火的冲进了卧房,却见自己的王妃下身一片殷红,手中还抱着正哇哇大哭的孩子,他还未及看上了那孩子一眼,便被硬物击中了脑袋,不过,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将孩子抱走了。 “那么说,李晨飞不是坏人并未做忤逆的事情?”倩云瞧着李钺,觉得这个故事虽然悲戚,但是她怎么瞧着李钺似乎讲得也不太真诚呢? 只见李钺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些都是皇叔说与我听的,但是,这个故事我问过很多人,大家都闭口不谈,只有一个人稍稍提起了些,却被母后给阻止了。” 倩云忙道:“谁?” 李钺道:“老夫子。” “那还不赶紧的,去问问老夫子,不就知道故事究竟是真是假了吗?” 说完,倩云不由分说的拖着李钺便往外走,既然有了线索,说不得,能够找到真正的故事,也顺带着找到了李晨飞的踪迹呢? 不多会儿,两人便到了老夫子府上,别看这老夫子声震天龙,想來,住处自是华丽非常,可是,倩云瞧着那房子居然破败不堪,跟他的身份极为不符呢。 一个老奴将两人迎了进去,安排在客厅坐着,上了茶点,便进内堂去请了老夫子。 见那老奴走得远了,倩云便低低的问了句:“你确定老夫子就是住这?” 李钺点了点,问道:“很奇怪么?” “按说,这老夫子可还是你的叔公,也是皇亲国戚,怎么住处如此的破落?一点都沒有皇家风范。”倩云瞧着房顶上居然有多处的破洞,似乎年久失修的样子,自是不信的。 李钺道:“这是老夫子的习惯,他住不了好房子,便是母后也多番请他进宫颐养天年,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老说他逍遥惯了,住不得宫中。” 不多会,只见老夫子邋里邋遢的从内间出了來,那里还有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样貌? 百一十三章 手艺 见到老夫子此时的样貌,倩云直叹果然是个超能装13的货色,这丫平日里整一个不入凡尘的仙人造型,如今却是个在街边一抓一大把的糟老头子,也正应了人靠衣服马靠鞍的至理名言。 “两个小娃子,怎么?今儿是要请老夫吃顿好的么?那么心急火燎的?”老夫子讪笑着,坐到了椅子上,那二郎腿一翘,便自在得意的拿着把小壶,往嘴里灌着凉茶。 瞧着他那样儿,倩云原本还想挖苦几句,可是李钺却先打开了话夹子,看來,他比她更想知道那个故事的真实性。 “皇叔公,侄孙这是有事想來问问,还望皇叔公给予指点一二。”李钺起身躬了一躬身,恭敬的道。 听到李钺都喊他皇叔公了,这老夫子立马正了正身子,平时他散漫惯了,那倒沒事,可人家都摆出了礼节,他还能在哪摆谱? “说吧,要是像上次那么麻烦的事,沒点好处,我可不干。”老夫子说的这话,就像个正准备撒泼的小孩子,活生生一个老顽童,还要好处呢。 倩云笑道:“师傅这话都说道哪去了?上回那事叫麻烦么?也就是叫你抬抬嘴而已,再说了,不都是你的老本行么?谁还稀罕了?” “哟,你个丫头片子,成日里就知道就算计我老头子,遇上你,也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沒点好处,这次说不帮就不帮。”嘿,这老头还给倔上了,得,先听听他到底要什么好处吧。 李钺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却被倩云给拉住了,她朝老夫子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老夫子顿时眉毛一跳,道:“这整个天龙都是老夫,对吧?”见两人点点头,他又续道:“那,老头我最大的喜好,你们可知道?”见两人这时摇了摇头,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哼,榆木脑袋,这整个天龙,谁不知道老夫最喜欢的这口了?”说完,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这下,别说是原本就是老饕的倩云了,便是对吃喝不怎么上心的李钺都弄懂了,感情,这老头是想好吃,而且要吃最好的。 倩云打了个响指,狡黠一笑道:“这是天底下最容易不过的事儿了,您老就在这等好喽,本姑娘保准叫你吓一跳。” 说完,不理会呆愣的两人,倩云转身便冲出了客厅,一溜烟儿便沒了影儿,只留下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倩云究竟是想干嘛了。 不过,沒多会儿,见老夫子一脸的哈拉子,李钺便明了拉,感情,倩云是上街买了些食材,这便借了老夫子的厨房,大展了一番手脚,这番景象倒叫老夫子更为欣赏,毕竟那一批女子班里,也就倩云能叫他上点心,这女子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她那份儿满分的卷子,至今他都还留着。(..info) 不多会,倩云将做好的菜一一摆到了桌上,每上一道菜都报了一下菜名,这样做目的,不止显露她的厨艺,而且也让她微微显露了些才学。 “水晶肘子。”“醋溜黄瓜。”“一品雪蒸鱼。”“落日别样红。”“麻婆豆腐。”“红烧狮子头。” “老夫子,且尝尝,今儿做得匆忙,只能是如此,只不过,不知道能否合了您老的胃口。” “丫头,这些个菜肴真是你做的?”老夫子看着不一会儿就上了满桌的菜,两眼直冒精光,这一上菜,老夫子可是都尝了个遍,每吃一道菜都要回味半天,别看菜式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却是极为不俗,沒个十來年的功力是做不出來的,可看这女娃也就十五六岁,这烹饪功力却颇为不俗,让老夫子连连叫好。 “夫子,瞧着你的眼神似乎不太相信?这些个菜色都只是寻常的菜,要不是因为今儿街上沒啥好的食材,只怕,你连舌头都会给吞下去。”嘿,让你吃了还有想法,本姑娘前世可是每天都得上家政课的,再说了前世的老爸可是个大厨,自己即使沒见过猪跑,猪肉总吃过吧?耳濡目染的,还能学不了几分本事? 这一手露得别说是老夫子了,便是李钺也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倩云烹得一手好菜,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匆忙间还能做得这么好,要是多给她些时间和材料,只怕御厨都赶不上她的这份儿手艺,也难怪她会看不上自己做的那些饭菜了。 倩云嬉笑着看着两人,给两人都夹了些菜,叫两人都吃得一阵过瘾,这菜有酸有甜,有苦有辣,那口感,还真别说,整个天龙,就此刘倩云一家,再无分号。 老夫子大汗淋漓的用完了膳,那盘子上的菜都给他消灭了一干二净,只差沒把盘子给舔了个干净了,原本他是抢不过李钺的,但是,他用言语恐吓着李钺,这才都给他装下了肚,李钺哪会跟他计较,他要想吃,还怕倩云不给他做? 见老夫子拍着肚皮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儿,倩云忙道:“这会儿,您老可以帮忙了吧?” 老夫子打着饱嗝,道:“瞧着你个丫头片子还算明事理,这便说罢,到底又是什么事了?老是麻烦我老人家,也不怕把我给累死?” 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叫倩云一阵鄙夷,不过有求于他,自不敢露在面上。 李钺抱拳躬了躬身道:“恳请皇叔公将十九年前,晨王府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出來,叫侄孙一解心中疑惑。” 闻言,老夫子从椅子上跳了起來,道:“什么?晨王府?你,你从哪听到了这个名号的?” 两人一奇,这晨王府要是沒有什么故事,怕老夫子也不会如此的惊讶了吧?这都快跳得飞上天了,看來,里面儿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老夫子踌躇不定的样儿,倩云面色一狠,道:“哼,就知道你是只老狐狸,光想拿好处,自己就不想出份力气,要早知道是这样儿,我才不给你做吃的呢,呸,说话不算话的小狗。” “啥?小狗?”听到倩云骂他是狗,老夫子直气得两撇胡子快飞了天,“哼,不就是晨王府吗?虽然我答应了某人不说的,但是,要是不说,今儿还不被你们两个小辈儿给嘲笑了?说就说。” 见状,倩云与李钺相视一笑,这老夫子还真是激不得,一激便会吐露了实话,不过,也是因为被他们拿了把柄的缘故,要不然,他肯说?那才叫怪呢。 百一十四章 线人 老夫子正了正衣服,跺在步子在堂内走來走去,似在理清思绪,不多会儿,便娓娓道了來:“还记得那年,新罗与诸国联军,借着边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挑起了战事,那时的李晨飞也不过二十而已,一身精湛的武艺相当叫人叹服,便由他领军去平定了边境。” “原本便是些小事,新罗诸国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天龙的实力,假意攻打着,两军也沒有十分凶猛的交战,打了十数场无痛关痒的战斗也就结束了。” “当时,李晨飞凯旋而归,行至上京城郊便被阻拦了下來,因为有人已经掌握了他谋逆的罪证,而且将他供出來的,居然是他的王妃慕容氏,也便是慕容晋轩的侄女,旁系一脉的。” 倩云和李钺一阵愕然,感情慕容翊跟李钺还是亲戚?怎么沒听慕容翊说起过呢? 将两人惊愕的样貌,老夫子微微一笑,道:“其实,那慕容氏的身份很特殊,也就只有慕容老儿知道那妮子的身份,旁人是不知道的。” 听了解释,两人这才恍然。 “那慕容氏嫁于李晨飞其实并不甘愿,原本她就有属意的情郎,却被李晨飞横刀夺爱,这才造就了这段孽缘。” “婚后两人矛盾百出,时不时会爆发冷战,两人十五六岁便成了亲,却一直沒有子嗣,李晨飞见自己始终得不到那慕容氏的心,便娶了个侧室,这才有了身孕,结果,他便去了边境,一去便是数月,还那侧室未足月便引胎动而引得早产,李晨飞才不管不顾的杀了守卫,冲进了城。” 老夫子轻轻捋了捋胡须,又续道:“那日王府大火,火势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不少人见李晨飞进了王府却并未再出來过,众人都以为,他们一家都陨殁了。” 两人对照着李晨飞说过的话,又和老夫子印证,大致是相同的,只有一点李晨飞却沒有说过,他一直说的是她的王妃怀有身孕,却不是什么侧室,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后面的故事,老夫倒不知道什么了,知道哪些年发生了什么事的,现在屈指可数,只是,你们两个小娃子怎么忽然來问这事?”老夫子坐了下來,疑惑的看着两人。 李钺拱了拱手道:“慕容前辈已然被李晨飞掳了去,现下身死未卜。” “什么?李晨飞沒死?”老夫子瞪大了眼睛,似乎不太相信李钺的话,可是见李钺一脸的诚恳,自然不似作伪。 “哎,上京注定是风波不断的。” 两人见老夫子望着窗外出神,却不再言语了,只好拜别了老夫子,出了门去。 可是出得门去,两人却不知道该往何从寻起,这找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难得紧,正当两人踌躇不定的时候,那侍候老夫子的老奴口中嚷嚷着什么,冲了出來。 倩云拉过老奴一问,这才知,原來两人前脚刚踏了出去,便有人后脚入内将老夫子擒了去,两人冲进去屋去一看,只见厅内的圆柱上钉了枝箭,还留有一封信。 李钺取下了箭枝,将书信递给了倩云,倩云展开一看,上书:“不要刻意的去打听什么,知道的越多,只会让你们越痛苦,甚至送命。” “怪事?莫非李晨飞不想让我们找到点什么?怎么又掳了老夫子去了?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更为惊天的秘密?”倩云瞧着李钺,但见李钺也是一副奇怪的样子,只能作罢。 俗话说,好奇心是人永远克服不了的,看到书信的威胁,两人不仅沒有退缩,反而选择了勇往直前,要是不能把谜底揭开,估计他们以后都会睡不着觉的。 两人顺着李晨飞拐走老夫子的路线寻了一阵,可是,他们在厅内耽搁了会儿,这时,那里还追得上了?也沒追上几里地,便沒了他的脚印,他的功夫那么好,老夫子又瘦,想來带着一人施展开轻功还是可以的。 沒了踪迹,两人只得原路返回,一路上,都在思索着那里还有线索,事情都过了二十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那老夫子不也说了么?当年的人沒有多少,可是,他也沒说还有那几个人知道。 也许皇帝知道些,但是他挂了,先皇的兄弟本就不多,基本上都随着他去了,这个秘密真的是不那么好揭穿的啊。 待回到了老夫子的住处,两人命老仆在家守候,一有消息便给他们來个信,也好叫他们进行救援,当然,李钺也派了不少人马,在上京附近巡逻,一有异常,立马向他报告。 等两人回到了亲王府,虎姬和慕容翊也回了來,倩云见慕容翊活蹦乱跳的,自然知道他的伤势并无大碍,不过还是关切的问了几句。 几人进了书房,合计了一会儿,倩云便将今日的事都说了出來,当然了也包括慕容氏。 “什么?我们慕容世家的女子?这就奇了怪了,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呢?”慕容翊又开始抓头挠耳了,只要他一想什么事,这动作便免不了,也算是他的特征之一。 “你们家有族谱沒有?若是有的话,指不定能找到呢?”听倩云这么一说,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忙齐齐看向慕容翊。 慕容翊面露难看的道:“族谱?我们家沒那东西。” 原本出现的些许希望,如今又成了泡影,叫众人一阵缄默,这样麻烦的事,还真是不好弄呢。 “不过,我们家除了我这根儿独苗,还有我叔叔,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肯不肯说了。”慕容冷不丁又冒出了这么一句,叫众人又开始有信心了。 众人合计了一会儿,准备去寻慕容翊的叔叔,听慕容翊说,他那叔叔就住在离上京城外不远的飞鹰山上,只是那里地势险要,不易行走,但是对于医生世家的慕容家來说,那里有着得天独厚的药物生长环境,那里便是慕容一族栽种奇花异草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众人还是准备了些物事,干粮和清水是必不可少的,便是丹药也得带上些,还得带上些厚实的衣物,眼下虽然开春了,但是,山上积雪还未化,冷自不必说,山道也是难走得紧,只怕,马是用不上了,得徒步行走也不一定呢。 百一十五章 世叔 众人骑着马儿上了天鹰山,但是只到了山腰便下了马儿,再往上走,便有终年的积雪,地势又陡峭,实在是不易在骑马了,只能徒步向上。.info[] 好在,四人是结伴同行,虽然路程远些,但至少不会那么的孤寂,又有着慕容翊这个活宝,一路上倒也有说有笑不觉得乏味与幸苦。 “小翊,给我们大伙说说你这叔叔吧?要不然待会见到了,失了礼数都不知道呢?”倩云从虎皮帽中伸出了小脑袋,问道。 慕容翊想了想,便道:“那倒不必担心,他不是很拘礼,只是人有些木讷,不善言辞而已,倒是你们别见怪才好,他不太和人接触,这才到山上來守着药园子。” 不可能吧?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瞧着慕容老头也是一副好动分子的样子,虽然话沒慕容翊多,可也不少啊,怎么可能他叔叔不太爱讲话呢? 将众人不信的表情看着他,慕容翊尴尬一笑,道:“你们可还被真不信,从我懂事起,我那叔叔和我讲过的话,怕还沒超过十句。”当然,这是他的夸张,只是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微微相信了。 这一路走,一路望,这山上的空气可还真是清新,比山下好得多,不过,由于太过陡峭,爬起來也费力了不少,压强也便大了些,好在几人平日里都是习武的(当然除了慕容翊),身子素质比较好,这才沒有歇菜。 这大早上的走,一直走到了下午才到了山顶,倩云往下望了望,估计海拔怎么招也得有个3000多米吧? 也就在这时,慕容翊欢呼了一声,手朝前面指了指,便一马当先的跑了过去,倩云他们顺着他的手瞧了过去,却见一个小茅屋炊烟袅袅的,想來,应该就是那里了。 待几人到了屋前,见到慕容翊正在和一个中年大汉侃着大山,面对着慕容翊的吹捧,那大汉毫无反应,自顾自的做着事,似乎根本就不搭理他,不过慕容翊哪管这些,照样说着自己的话,这情景还真和他说的一样,木讷,no,应该是超级木头。 倩云俏生生上前施了一礼,李钺和虎姬也忙上前行了礼,这时,那汉子才微微抬了抬,瞧了瞧众人,点过头便算是回了礼,慕容翊便将几人迎了进去,任得他叔叔一人在捣鼓着面前如小山的草药。 “小翊,这样子,我们能问点什么么?我看着有点玄乎呢。”倩云轻轻拉了拉慕容翊的衣角,她实在是吃不准,他叔叔会否跟他们吐露点什么。 慕容翊朝她眨了眨眼睛道:“放心吧,看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慕容翊捋了捋袖子,大拽拽的走了出去,原本倩云他们还以为会发生什么暴力事件,心脏都紧张得跳动了起來,可结果呢?却见到慕容翊一把跪到在他叔叔跟儿前,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说了出來,叫倩云三人满头黑线,这货果然不能用常理來判断。 不过,效果还真是好呢,他叔叔居然坐定了,听他将话说了完,这才叹了口气,倩云一见,自然知道有戏,便也上了前。 “前辈,慕容老先生已然被捉了去,便是老夫子也给人捉了去,现下生死未卜,若是前辈知道些什么,还请为晚辈指点迷津。” 见倩云行了个大礼,他叔叔忙将其扶起,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唉声叹气了半天,喃喃着。 众人凑过耳听去,这才听清他嘀嘀咕咕的说的是什么,“都叫他不要老是自以为是,以为不进天龙皇城,他就可以安生立命了?又把自己弄到城郊去,这叫人打听了不就知道他住在哪里了么?真是的,麻烦的家伙。” 这不说便不说,一说便是一大通,叫倩云几人一阵愕然,果然,他叔叔不是什么木头,估计是有什么原因才不爱说话的,要不然,怎么一开口便是一大堆的话。 看到倩云几人一副惊愕的样子,他尴尬着咳嗽了几声,便道:“我是慕容翊的叔叔,慕容晋德,你们都是小翊的朋友便都喊了叔叔便是,我不喜欢麻烦。” 额,果然是个干脆的人。 “哎,都怪我那哥哥,当年不听我的劝告,硬是将外戚带到家中抚养,这才成就了那对孽缘。” 说完,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将往事一一道來。 那年,慕容一族将外戚接到了上京过年,不想,莫容晋轩看中了旁支家慕容凌月的资质,便留在身边抚养,欲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了给她,但是却遭到慕容晋德的反对,两兄弟争执不下,这才决了裂,慕容晋德便搬出了宗家,自立门户。 慕容晋轩还未将本事传给了他侄女,不想一日在街上被李晨飞遇见了,直接是抢回了家中,后來又怕得罪慕容世家,便向皇帝请了旨,纳入王府成了王妃。 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慕容凌月却坚决不从,只因她有一门娃娃亲,而且,她也属意于那个男子,不想,这事被李晨飞得知了,开始时,并无任何异状,李晨飞也对慕容凌玥特别的好,渐渐的慕容凌月也放下了戒备,慢慢的接受了事实,也接纳了李晨飞。 然后,也正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旁系的娘家人來探望她,也将那男子的事情告诉了她,说是午夜暴毙,当时,她也只是稍稍难过,也并未在意,直到有一日,她在李晨飞的书房外,听到了李晨飞和一陌生男子的对话,这才知道,原來那男子也未死,只是接受了李晨飞的一笔巨款主动退了去,这还不是最绝的,那陌生男子继而又说出了,那男子已经被他灭的话,慕容凌月这才惊觉自己所托非人。 所以,她可以服食不能生育的药,这些药都是从慕容家盗來的,被慕容晋德给发觉了,才逼迫她说出前因后果,这才叫他知觉了,原來,侄女过得并不好,虽然他不同意凌月学医,但是,毕竟是他的亲戚,他也只能哀叹女子的不易。 后來,李晨飞纳了侧室,便有了身孕,慕容晋德当时还觉得诧异,结果却发现,那侧室的随侍郎中居然是他的哥哥,而且还是慕容凌月授意的,他只感觉这是一场阴谋,他只想抽身而退,便寻了这座山,开辟了药园。 四人听完一阵沉寂,看來李晨飞也算不得是一个好人,强抢民女不说,还杀人灭口,真是狠毒的心肠。 “叔叔,难道事情便是这样,再沒有其他了么?”倩云分析了一下,故事的大体他们是知道了,可是,这些都只是成年往事,跟他们需要的线索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百一十六章 苑妃 慕容晋德想了想便道:“我记得当时那侧室怀孕,大哥不得空的时候,都是我去号的脉,当时,还有宫中的一位娘娘曾常常來探视过,要么就是她本人亲自來,要么便是着宫女前來探望,可是着紧得很,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有这亲属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娘娘?是哪位娘娘啊?”倩云奇道,这王府的侧室有喜,怎么还会有宫中的妃嫔去探视,除非是亲属,要不绝无可能。 “要是老夫记得不错,这位娘娘便是当时的苑妃。”慕容晋德思索了会,便说了出來。 听到是苑妃,倩云、虎姬、慕容翊到沒什么,只是李钺的的脸突然变得很难看。 “那苑妃兴许只是去探视一番内?这又有什么关联了?”倩云又道。 慕容晋德摇晃着脑袋道:“原本我也以为只是如此,可是,晨王府出事的之前,有人看见苑妃的身边的宫女和凌月说了会子话,尔后沒多久便出事了。” “你确定是苑妃,不是旁人?”李钺腾一下站起了身,声气也大了些,叫众人一阵疑惑,说了苑妃,怎么李钺的反应如此的剧烈? 慕容晋德一愕,点头道:“是苑妃沒错啊?难道宫中沒有这么一位娘娘?” 见了慕容晋德如此肯定的神情,李钺身子微微震了震,看來,这苑妃与李钺有着莫大的关系,倩云微微思索了会,突然嘴巴长得老大,看向了李钺。 沒错,昔年的苑妃便是当今太后,李钺的生母,难道,太后也知道当年的事情?甚至参与了王府火焚事件? 还不等倩云理顺了思路,只见李钺一人冲了出去,瞧着架势,怕是往山下去了。 三人忙辞别了慕容晋德,追着李钺便去了。 几人狂追了一阵,终于在山腰上追上了他,倩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也许,事情沒有我们想得那么糟呢?” 李钺喘着粗气,半晌沒有吱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自然也不希望她的母亲曾经做过什么,只是,他的心里微微有些不痛快,因为,他想起了当日他在太后面前提起李晨飞时,太后惊愕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在怕着什么。 “凡事有因才会有果,既然当时她也曾去过王府,兴许只是真的去探视而已呢?再说了,至多也不过跟小翊的堂姐有着些联系而已,你又何必介怀?”倩云只能慢慢的开解着李钺,她也不相信那么温柔,那么慈爱的太后会跟这起复杂的事件有着什么联系。 李钺撑起了身子,勉强露出了点微笑,道:“我沒事,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跟上了虎姬和慕容翊的步子,下山去了。 待众人回了亲王府,已是入夜,四人草草吃了些东西,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屋就寝了,可是,这夜对于四人來说,太过漫长,而且又遇到了这么多事,听了那么多的故事,心思如此烦乱,如何能安寝? 倩云披着件虎皮袄子便出了房门,在房中,她就觉得气闷,最近的事儿,叫她只觉得大脑中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甩了甩头,原本还想甩去心中的疑虑,可是刚一甩却见李钺也出了屋子,然而碰巧的是,他也披着件虎皮袄子,叫倩云心觉这样穿穿情侣衫也不错,要是那天两人穿得一模一样的上街,估计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吧? 李钺见了倩云,微微一笑道:“陪我喝一杯?” 倩云点头应过,两人拉着手便进了厨房,这会子太晚了,那些厨子都休息去了,他们也不是那种苛待下人的人,再说,倩云做得一手好菜,李钺自然不稀得别人來做了。 由于是冬季,厨房内备下的蔬菜和肉类还算颇多的,居然还有木炭和锅子,这倩云的小脑筋一转,自然计上心头,她朝李钺笑了笑道:“等会,你就可以吃锅了!” 听了倩云的话,李钺一阵恶寒,什么?吃锅?锅能吃的么?他探头看了看,只见倩云手中的菜刀挥动得飞快,那些菜啊、肉啊的,都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这才叫他安下心來。 不多会,倩云让李钺在厨房前搭了个石头小灶台,又烧起了炭火,这才搁上了盛满汤水的锅子,趁着锅滚了,她赶忙表演了涮肉、涮菜给李钺看,李钺忙跟着倩云有样儿学样儿,这一口吃了块儿刚涮的牛肉,又沾倩云弄的蘸水,那滋味叫他一阵舒坦,也让他真心感觉,有倩云真的好。 两人蹲在地上,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阵儿,李钺执起酒盏,对倩云道:“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便得不同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倩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道:“你就你,怎么还会有什么不同?” 倩云的回答似乎并沒有得到李钺的满意,李钺微微皱了皱眉,道:“认真的回答我,好么?” 见李钺一脸的严肃,倩云微微一笑,抚过他的手,柔声道:“对于我來说,不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不论你是英俊还是丑陋,既然我认定了你,便会一直跟着你,即便将來你想将我撵走,我都不会给你那个机会,我也知道,你绝对不会那么做。” 倩云的话深深触动了李钺的心,让他直感觉能遇上倩云,是他一辈子的福气,当然,对于倩云,他也是一样的想法和心思。 瞧着李钺愣愣出神,倩云又涮了些菜夹给了李钺,但是瞧着李钺那食不知味的样,估摸着是有心事的,只是,李钺一向是个话不多,即便有事,也只能靠她來猜测,要想他肯吐露了出來,只怕,太过不易。 不过,这李钺的心思那能逃过倩云的巧思,李钺肯定是在想着李晨飞、慕容晋轩、老夫子、太后他们之间的关联,因为这些人根本可以说关联并不大,可偏生又扯到了一块儿,能叫他不头疼? 可是,想得再多,事情也不一定就如自己想到的那般,那还不如索性不去想,再复杂的问題,只要继续查下去,总会水落石出的。 这会子,倩云反倒敬起了李钺酒,既然是出來喝酒的,那么索性喝了个通透,那样,睡着了,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百一十七章 询问 翌日,倩云起得个老早,倒是李钺由于通宵喝酒,这会子都还沒起呢,可是,两人不是一同喝酒的么?怎么倩云好好的,李钺倒是喝爬下了呢? 原來,昨夜倩云使了两个酒坛子,李钺喝的自然是酒不假,而倩云的,早被她换成了水,李钺要是冲汉子來抢她的酒,她自然会提前换酒给他,这不,再是公斤的酒量也经不住这样的摧残吧?所以,李钺光荣的沒有早起。 虎姬见倩云一大早的就在打拳,便当起了陪练,自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便是一向不早起的慕容翊,这日也起得个大早,倩云问过,才知,原來到了四儿换药的时间,他得回去看着火炉子,那些药童虽通药理,但是,火候却还大大的不够,他自是不放心的。 倩云一想,治病救人才是医生的王道,自然便让慕容翊赶紧回去,不过也嘱咐了他句,叫他看看那安莫萱回來沒有,这女人自从死了姐姐以后,似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但还好她还知道要照顾四儿,这才沒有被慕容老头给赶走。 可是,慕容老头被李晨飞抓走了,那安莫萱又是去哪了呢?失踪?难道,她也是被李晨飞掳了去?但是,据小翊说那天李晨飞只掳走了慕容老头,再说李晨飞与安莫萱能有什么联系?干嘛要抓她呢? 真是麻烦事不断,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事情弄清楚,将慕容老头和老夫子给救出來,其余的都在其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午膳时,见李钺还未起身,倩云轻叩着他的房门,结果,半天都沒有來回应,莫非昨夜真被她给灌翻了?虽然喝得多,但是也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了吧? 见应了半天门也沒人來开门,倩云使劲儿一推,门咯吱一声便开了,入内后,倩云见李钺的床榻上,被窝隆得高高的,叫她笑骂了句,“懒鬼,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一点小酒,就叫你起不了身了呢?” 说完,倩云讪笑着去扯他的被子,可是,手一触及被窝,那里有什么温度,分明就是一片冰凉,她心一惊,扯开被子一看,那里有李钺的影子,分明就是早已起身了,可是,怎么就不见他的身影呢? 一想至此,倩云才发觉昨夜的李钺便有丝丝的怪异,具体是那里她倒说不上,不过,她隐隐觉得恐怕李晨飞事件沒有那么简单,李钺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才刻意避开了他们。 回想起昨日的种种,倩云默默的想着有可能的联系,突然两个字盘旋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倩云默默的念叨着:“苑妃,太后,苑妃,太后,苑妃,太后。”突然,她打了一个激灵,“我知道了,他进宫去找真相去了。” 倩云一点都沒有猜错,李钺虽然酒醉了,但是,毕竟他是个武者,内力深厚,用内力逼点酒出來只是小儿科而已,便是倩云耍的那点小把戏,都被他识破了,只是他并未点破而已。 其实,他起的并不比倩云晚,他心里有个疙瘩,一直并未解开,他不想叫倩云知晓,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印证心中的想法,这才踌躇了一个早上,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太后。 这时,他已到到了太后的延寿宫中,看着太后,良久不语,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压抑的气氛,萦绕在两人心头。 “钺儿,到底是何事要你这么急着见哀家?既然是急事怎的又半晌不吱声呢?”见小儿子就未言语,太后心头也有了丝丝的不安,究竟是什么事情叫这儿子大清早的入宫,又跟她不言不语的半晌呢? 李钺瞧向了太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紧张了一会儿,额上冒起了丝丝的冷汗,他沉稳了会儿心神,缓缓道:“母后,儿臣有一事不明,还望母后给予明示。” 太后轻轻将金丝手炉给搁到了一旁,将塌落在额前的青丝微微隆到了耳后,道:“一向都是你明事理,母后向你请教,怎的,今日却要向母后求教呢?” 听到太后略微疑惑的语气,李钺道:“这事,本也是皇家的事儿,只是因为前朝未处理得当,这才埋下了隐患,儿臣希望母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后沒來由的心头一紧,前朝之事?那前朝指的自然是她年轻的时候,先帝在世的那个时期,那么,李钺究竟想问什么呢? 见太后虽稍有停顿,却点了点头,李钺微微松了口气,便道:“儿臣想知道,二十年前,皇叔晨王爷的所有,请母后斟酌斟酌再说。” 她儿子叫她斟酌,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还是,他只是听到了些风声來试探自己的?可是,他又是从哪里听到了那些风声的呢? “晨王爷?我儿为何会问到这件事,莫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吹了些什么风?”太后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稳定,慢条斯理的道。 “这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还望母后不要藏私,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來才好。”李钺似乎认定了他的母后知道些什么,愣是抓着不放。 太后顺了顺气儿,道:“钺儿,哀家也不一定知道自己知道的是否就是你所需要的。” “那么就请母后按着儿臣的提问來回答好了。”见太后点了点头,李钺细细思索了会儿,他自己也在纠结,该问些什么。 “晨王爷为何忤逆?忤逆之举为何?当年,既然是犯了忤逆之罪,为何不通缉,反而叫他逃了出去呢?” 太后瞧了瞧李钺,道:“当年,晨王与各地藩王密谋,欲推翻你父皇的皇权,拥他为皇,这些宗人府在都有记录,你去查看便知。” 宗人府?叫他去查?这宗人府说好听点,是调查和处理皇家家族事务的,但是,内里的东西,谁人不知,谁当权便由谁说话,那里的记录真假参杂,根本就查不出什么,即便查到了些什么,只怕也跟他想象当中的相去甚远,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若是去宗人府查,母后自然知道儿臣能得到什么,儿臣现在是以一个儿子渴望知道事情的真相來问母后的,母后不是从小教导儿臣,凡事均要诚恳,若母后不能如实告知,又如何要儿臣信服?” 见李钺言语诚恳,而且,说的话比从前可多得多,太后似乎心口有了一丝松动,张口欲言。 百一十八章 刺客 “哎,确实,宗人府记载的和实情有些偏远,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么哀家可以告诉你,哀家所知道的实情。”太后看了李钺一眼,便回过头去,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那年,晨王大婚,邀了宫中各位主子一同观礼,哀家便受邀而去,当日,去的宫中妃嫔众多,哀家也去了,却只得到一般的礼遇,只因为哀家只是你父皇身边失宠的妃子而已,虽然失宠但因哀家孕有你皇兄,这才沒有遭受太多的苦楚。” 太后顿了顿又续道:“你父皇共有四个兄弟、五个妹妹,这晨王便是与你父皇最亲厚的,因为只有他们两年纪相若,自幼便长在一块儿。” “可是,两人越长越大,心思也就各不相同,你父皇成熟内敛,晨王霸气外露,当时,你的祖父都很中意他俩,想要在其中做个抉择。” 抉择?那么说,当时两个异母同父的亲兄弟开始进行明争暗斗了?可是,听了其余各位的话,李晨飞似乎并沒有争夺皇权的意思啊? “当时,两人明面儿还是比较友爱,可是,越到后面,两人的关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刻意的疏远了,直到你父皇被封了太子,得以上了朝堂,而晨王则到边关驻守,两人的关系才又恢复到了从前一般。”太后似乎讲的有些口渴,便接过仕女捧盘上的茶盏,轻轻啄了几口。 她看了看李钺,又接着道:“但是,晨王自从去了边境,麻烦的事情不断,他的性子也渐渐的有了些暴躁,这才出现了强抢民女为王妃的举动,不过,那王妃出落得闭月羞花倒也衬得上王妃的名号,两人自成亲以來,众人看着倒是相敬如宾,并无嫌隙。” “自晨王在边境屡屡获得战绩,你父皇便有些坐立不安了,虽然他雄韬武略,但是,战功却不如晨王显赫,要不是因为他知道晨王便是个武夫,根本就沒有想过登基为帝,只怕你父皇的皇位,多半便是他的了。” 李钺也看向了太后,这些故事应该不可能是杜撰的,不过,他还是有着一丝疑惑,既然两兄弟如此亲厚,一个主内主持朝廷大事,一个驻外镇守边关,这有什么不妥吗?为什么会忤逆呢? 还沒想得清楚,太后又续道:“后來,也不知道是为何,晨王变得越來越狂躁,不仅在朝堂上口出不逊之言,甚至拉帮结伙,组织自己的私有武力,引起朝堂非议。也正因为如此,两兄弟才正式开始决裂。” 李钺问道:“我有些明白了,即便晨王爷沒有真的造反,想必父皇也会叫他造反的,是吗?” 听到李钺如此过激的言语,太后似乎并沒有正面的回答他,而是又接着说道:“当年,不少青年志士纷纷投靠了晨王,不仅投靠了他,而且,还发表了不少反对你父皇的言论。.info[]” “以此为契机,你父皇也不再顾念手足之情,他派了他去边境,一來是让他镇守边关,二來也是为了试探试探,他究竟是想怎么反他。” “终于,有一天,有人送了一封信到了后宫,当时的皇后娘娘手中,也正因为这封信,你父皇突然让人封锁上京,不准晨王一脉的人进出,而晨王为了回家看护正在生育的侧室,不顾阻拦,斩杀了数名侍卫,这也就动了你父皇的杀心。” “信?什么信?”李钺奇道,一封信就能让父皇坚定了要杀李晨飞的信念,究竟是怎样的内容,才可能叫他宁愿背上残害的罪名。 太后摇了摇头,道:“信的内容,只有当时的皇后和你父皇知晓,当时,哀家只是一个失宠的妃子,不可能知道哪些事情。” 李钺会意的点点头,见状,太后续道:“那一夜,晨王府大火,王妃、侧室,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葬身了火海,原本,哀家以为那晨王也死了,可是,你却说在边境见过他。” “儿臣并无说谎。”李钺用那诚挚的眼神看着太后,叫太后一阵心悸。 “可是,你并未见过你皇叔,你又怎知是他呢?”太后奇怪的问道。 李钺缓了缓,道:“有一年,我刚被母后接回來,送到老夫子处读书学字,在藏书阁呢,我见了宫廷画师给父皇几兄弟的画像,当时就记住了,一直沒忘。” 太后颌首,自言自语的道:“难怪了,怎么沒想起了那些地方还有这些东西。” 李钺沒听清,忙问了几句,太后推脱的说着沒什么,便道:“该说的,母后都说了,可还有其他要说的么?” 虽然太后刚才一阵忙乱的表情叫李钺怀疑,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怀疑自己的母亲些什么,不过,他还是有话要说的,“母后,那事发当日,你为何派身边的仆役去晨王府呢?” 闻言,太后身子颤了颤,比刚才那份慌乱更叫李钺心惊了,莫非,当年是太后烧死了李晨飞一家的?还是,真的就像他所想的那样,那件事是真的? 太后张口欲言,可还未及说话,一枝箭矢破空而來,李钺虽然未想明白,却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眼看那箭矢快要击中太后了,李钺一个闪身而过。 太后紧闭着眼睛,大声叫唤着,但她只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过了半晌,她见沒事,便抬头一看,却见李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前。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转到李钺身前,却见他眉头紧皱,她顺势望了下去,只见那箭矢稳稳的钉在了李钺的胸前,李钺朝她笑了一笑,便倒在了地上。 整个延寿宫只听到了太后凄厉的惨叫声:“不,母后不会让你死的,來人啊,救命啊!” 却见庭院内,落下了一道身影,太后含泪瞧去,不是李晨飞却还有谁? “是你?”太后厉声道。 “是我。”李晨飞歪着嘴,一脸的邪恶。 “來人啊,抓刺客啊!” 李晨飞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会那么傻,等着抓么?告诉你吧,侍卫已经被我引开了,这一片上,只有你和我。” 太后护在李钺的身前,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的么?” 见李晨飞一步步走了进來,太后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却不想碰到了李钺的身子。 百一十九章 仇人 “哀家警告你,若是我们母子有什么异样,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皇城。”太后颤着声音道,可是,颤抖的声音却似乎并沒有什么说服力。 “说,我儿子到底在那里?”李晨飞止住了脚步,一手拿箭一手又搭起弓了,瞄准着太后的身子。 太后皱眉道:“你的儿子怎么问到哀家的头上了?” 李晨飞冷冷一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也是主谋之一。” 倒地的李钺,强撑着身子,一手按着伤口道:“母,母后,他说什么?他说,他说你是主谋?” 太后赶忙扶着李钺的身子,道:“快坐下吧,母后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的。” 李钺摇了摇头,由于失血过多,原本便很白皙的脸上,却无一丝的血色,他伸着手,指着李晨飞冷冷道:“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最后一个说字,李钺基本上就是用吼的,那声音直接震慑住了两人,不过,李晨飞只是顿了顿,便微微一笑道:“我的好皇侄,你以为你的母后是个好人么?她是个魔鬼,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魔鬼?他的母后是个魔鬼?李钺颤巍巍的转过了身,看着自己的母后,看着从小为了他的将來而送他上山学业的母后,看着总是对他嘘寒问暖不会忤逆他心意的母后。 李晨飞说她是魔鬼?为什么?为什么?他绝不相信,他绝对绝对不会相信。 见李钺一脸的不信,李晨飞道:“你若不信,你就问问她,当年,那把火是谁烧的,当年又是谁安排了那些书生文儒将我的名声给搞臭的,又是谁教我去灭了我爱妃的旧爱教我能完整的得到她的?就是她,站在你身边的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龙太后,就是这个女人!” 李晨飞的情绪也越來越激动,声音越來越大,那话语叫李钺一阵心惊,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李钺转过头,悲哀的看着抚育了他将近二十年的母亲,看着她面容憔悴,眼角爬上了一丝丝的皱纹,是的,她老了,可是,若是李晨飞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现在这幅慈眉善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钺儿,你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的话啊,他说的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太后扶着李钺的身子,哭吼着,声线也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沒有说服力。 鲜血顺着李钺的指缝流了出來,他的意识也越來越模糊,他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看向了箭枝处流出的血,瞧向了李晨飞道:“你,你个懦夫,武功不敌我便只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既然我母后是魔鬼,总也好过你这个混混,至少她是光明正大的,不像你,懦夫一个,哈哈……” 笑着笑着,李钺便晕倒了,他再也撑不住了。 太后瞪大了眼睛,呼唤了好几声,可是李钺的声息越來越弱,渐渐闭上了眼,再无知觉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太后愤怒的站起了身子,朝着李晨飞怒吼着。 李晨飞冷冷一笑道:“我做了什么?我不过就是把你曾经对我做过的,还到你儿子身上而已。” 太后惊愕的看着他,道:“你下了毒?” 李晨飞又将弓箭再次瞄准了太后,道:“苑妃,你要再不说出我儿子在哪儿,那么,便下黄泉陪你儿子去吧!” “哼,你以为哀家是可以受你胁迫的?”太后清冷的目光扫向了他,虽然脸颊挂着泪,可是语气却冰冷至极。 “那你就受死吧!”李晨飞瞪大了双眼,利箭脱弦而出,直射向太后的脖颈。 太后冷笑一声道:“你的儿子被你杀死了。” 李晨飞微微一愣,还未有所反应,利箭已然快至太后的跟前,突然,只见两道黑影飞了进來,鞭声呼啸而至,一鞭子抽到了利箭,将其抽离了原本的轨道,射进了一旁的圆柱中。 “大胆狂徒,有胆,跟我虎姬大战三百回合。”虎姬刚一落地,便抽动着鞭子,朝李晨飞攻去,李晨飞飞身退出了厅内,退到了庭院中,又搭起了弓,迅捷的射了几箭,虎姬便施展开身法,躲了开,瞧着李晨飞朝外跑了去,便一路跟了去。 倩云转过身,赶忙查看了李钺的伤口,大声喊道:“來人哪,快喊太医。” 不多会儿,一众宫人都进了殿内,告着罪,都被倩云指使着去了太医院寻太医,又命人将李钺移到软榻上,赶忙将慕容翊调制的避毒丹给李钺服了下,见他伤口冒出的血,终于由黑转为了红,这才放下了心神。 “太后,可否借一步说话?”倩云替李钺擦拭了会汗水,轻轻起身,对太后道。 太后点了点头,示意到旁殿中叙话,便带着倩云走了。 两人坐定后,倩云倒了茶水,递给了太后,便道:“原來,这天龙最厉害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后?” 倩云不着边际的话叫太后的心口紧了紧,不过,她还是立马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道:“云儿何出此言?” 只见倩云轻轻吹着盏内漂浮的茶叶片儿,缓缓道:“太后是希望云儿说出真相,还是由你自己來坦白?” 太后盯着倩云的脸,她突然有种感觉,这女孩不再似当初她刚进宫时的那样,怯生生的,反倒是成熟了许多,也变了很多,便是她现在眼中的光彩,都叫人微微有些心悸,因为那是智珠在握的神情,莫非她真的知道什么? “云儿要哀家坦白什么?又要哀家说出什么真相?”太后假意喝着茶,平定着她心中的点点不安。 又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而且,这人的身份特殊到,倩云根本就不想拆穿她,可是,人总要知道真相才会相信人间是会有公正的。 倩云抬起了看着太后,又转头回望着窗外,道:“若这世上沒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沒有那么的因爱生恨该有多好啊?” 这话似乎深深的牵动了太后的心,是啊,这个世界如果少了些阴谋诡计,少了些因爱生恨,那么世界不知道该有多么的太平,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可能这样么? 见太后摇了摇头,倩云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看來,只能是我自己來说了。” 百二十章 舌战 倩云见太后的表情越來越落寞,也越发不肯说出真相,只得自己來说了。 “既然如此,那么云儿得罪了。” 倩云转过了身,看着太后,缓道:“李晨飞说,当年,他侥幸逃过一劫,原本劫后逢生,他也不敢再有任何的抱怨,这才浪迹天涯。不过,这其中有个最大的破绽,那便是他的活命是有人故意的,这从王府失火后无人去查看尸首便能看出,这么看來,放他的人良心还未被完全泯灭。” 太后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却并未回话,而是听着倩云的说辞,倩云也不看她,自顾自的说着。 “第二点,那位王妃慕容氏也是个可怜人,不仅沒能嫁给自己的意中人,然而还以为她的缘故害得他命送黄泉,说來也是那男的太过可恶,爱财胜过爱她,结果,不仅沒有收到任何的钱财,反而送了自己的命,实在可笑。” “只是其中有一事,云儿也是到后來才想通的,这晨王虽然勇猛,可是却并非足智多谋,那么,究竟是谁为他策划杀人夺爱的计划的呢?”倩云轻轻拿起了茶盏喝了一口,疑道。 太后面露惊疑的道:“这,这哀家怎么知道?” 眼见太后言辞闪烁,看來她真的不肯吐露真情呢,倩云摇了摇头,又续道:“慕容氏原本就可怜,只可惜被悔恨蒙蔽了双眼,云儿为她不值,也为她叫好,至少她敢作敢为,不会连累无辜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连累无辜的人?”太后闻言似乎有点不悦的说道。 倩云见状,笑道:“就凭我知道,她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服毒自尽的。” 太后啊了一声,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倩云缓和了会心神道:“这件事,也是我后來才琢磨透的,因为我问过了慕容世家的人,当年她服食的绝孕药是有毒的,一旦过量,便会毙命,这些,慕容氏都知道。” “当然,我还有一个疑点未考虑清楚,想必太后毕然知道那个疑点是什么,若太后能明示,云儿不甚感激。”倩云起身向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忙将其扶起,只是她也幽幽的希望倩云不要那么的咄咄逼人。 “云儿如此聪颖,还有你猜不到的?不过,既然是疑窦,不妨说说,哀家倒不一定能知晓呢。”太后开始打起了太极,将自己维护的一丝不漏。 “那个侧室,云儿便想不透,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侧室?在來的路上,云儿去了趟宗人府,顺便查了下,发现侧室是太后的娘家人,这才有了疑惑。”倩云握着茶盏,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太后。 太后微微一笑,道:“云儿倒也仔细,那侧室确实是哀家的娘家人,可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啊?” 倩云点了点头,道:“是不能代表什么,再说,那侧室也死了,死人怎么可能开口说话呢?对吧?” 太后见倩云的神情大不对,忙道:“死人是不能说话,这不假,可是,这又有什么联系了么?” “云儿在想,若是自己是当年的慕容氏,云儿会如何做呢?所以,我便假设了一番,假设自己就是当年的她,然后朝着自己所掌握的那些故事内容,好好的斟酌了一番,得出了些结果,说出來,还请太后别见笑。”倩云露出一口的白牙,微笑着道。 “当年,慕容氏初入王府,那份女儿思念爱人的心思,我们都能理解,两个原本相爱的人被无辜拆散,那叫人情何以堪,更何况还有人借这由头,将那男人给杀了,原本已经交付了自己的真心,结果却知道了真相,是个人都会悲愤的。”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肯定了倩云的说法,倩云看了她一眼,又续道:“不过,据我所知,这慕容氏原本是个腼腆的主,可是,忽然会耍起了心机,这倒叫人奇了。” “所以,我大胆猜想,这是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即便是那侧室,也是有人跟她敲了边鼓,她才接纳的,至于谋逆,想必也是那幕后主使教她的吧?” “只是不知道,当年的证婚人还在不在了呢?如果在,那么,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么?”倩云戏谑的看着太后,那种语气和神情叫太后看着心底直发毛。 莫非,当年的事儿,她真的知道什么了?太后将茶盏放了下來,因为,她的手在发抖,她不想叫倩云给发现了,只得将颤抖的双手藏在袖子中。 倩云微微一笑,道:“当年知道这些事儿的人,老的老,死的死,不过还好,至少让我知道了点事,也正好给了我些线索,也正好拆穿了太后,您老的西洋镜。” 只见倩云口了阵口哨,不多会,就听到宫人來报,说是老夫子來给太后请安,这下,太后直接瘫软在了凳上,那里还有平日里那一份太后的骄傲呢? 不多会儿,老夫子便进了來,讪讪的见了一礼,便被倩云给招呼着坐了下來,与太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你,皇叔你不是要云游四海的么?怎么出尔反尔?”太后微微有点恼怒,愤尔道。 老夫子嘿嘿愣是笑了半天,这才缓缓道:“皇侄媳,可别恼,其实,也沒什么事,只是老夫觉得,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既然,这些孩子都大了,也是该让他们知道的时候了,再说了,那么多年,只要我们不吐露,又有谁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太后似有些着恼,她根本就沒想到倩云居然能把老夫子给找了來,而且,居然沒有中她的计,这到底是她的破绽太大,还是倩云太过激灵了呢? 见太后一会儿瞧着她,一会儿又瞧着老夫子,那眼神里透露出的丝丝疑惑叫倩云瞧着一阵暗爽,开玩笑,虽然她不是个侦探,可是,办起案子來还是一点都不马虎的。 “云儿,你,你怎么会知道老夫子沒被掳走的?而且,你怎么会知道他便是当年的证婚人的?”太后瞧着倩云,一脸的惊愕,其实她这会子,才真正的害怕了起來。 也正如她自己曾经说过的,刘家供不起这尊大佛,沒想到不止刘家,连她这个延寿宫乃至整个天龙皇城,只怕都供不起,要问为什么?只因为,她太过聪明,聪明到叫人害怕。 百二十二章 主婚 见倩云作势要打他,老夫子忙从凳上蹦了起來,道:“你个丫头片子,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答应了某人不能说,自然不会吐露了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倩云刚想上骂上几句,太后却把她拉了过來,对着老夫子道:“皇叔,你说吧,都到了这步田地,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你就把知道的都给吐露出來吧。” 老夫子见状,咳嗽了一声,便道:“当年,老夫只是个主婚人而已,却沒想到后來发生了什么事。” 见倩云又开始怒瞪着他,老夫子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掩饰着他的尬尴,“好了,好了,老夫说便是了。” 当年,老夫子应了晨王的邀请,做了主婚人,原本他以为两人郎才女貌的必是一对天赐良缘。 “两人成亲还沒有多久,有一日慕容氏族的人找上了我,告诉我,那慕容凌月的真实想法。” 老夫子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续道:“由于慕容凌月服食了太多的绝孕药,性子也变得越來越暴躁,对王府的人不是打就是骂,却独独不与李晨飞争吵。” 倩云奇道:“为何慕容氏族的人会找上你呢?而不去找旁人?” “因为,他们是要我去劝说李晨飞,他除了皇帝便只听老夫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老夫子又坐了下來,缓道:“那人要老夫好好劝劝李晨飞要善待她,可是,那慕容凌月却不肯接受老夫的好意,甚至怂恿李晨飞纳妾。” “什么?”倩云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慕容凌月是脑袋绣逗了吧?怎么会主动要求纳妾呢?莫非?倩云瞪大了双眼看着老夫子道:“莫非,她想叫李晨飞也尝尝失去至爱的痛。” 老夫子和太后眼中均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老夫子这才点了点头,道:“云儿果然不愧为老夫的得意门生,这都被你猜到了,不简单。” 倩云对老夫子的话嗤之以鼻,什么叫不愧为他的得意门生,明明就是她原本就很聪明,她不耐烦的催促着老夫子赶紧说下去。 “她不仅仅是要让他失去至爱,更主要的是要叫他生不如死。当年,不少文人雅士均依附与李晨飞,这些都还只是小伎俩而已,她还策划了一出出谋逆的戏码,直将李晨飞逼上了绝路,但是,这些李晨飞都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个美丽的女子还是如同以前一般那么爱他,甚至,还帮他照顾在孕的侧室,叫他颇为感动。.info[]” “甚至于现在,他还以为那女人是为了保护侧室而死去的。”老夫子说完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感伤还是觉得可悲。 “夫子,这些事,你怎么那么清楚呢?”倩云疑惑的看着老夫子,这事按理來说是秘史,即便他也是皇族的,但是也不可能了解的那么清楚吧? 只见老夫子瞅了太后一眼,便抓起碟子里的糕饼,塞了一口到嘴里,便晃晃悠悠的出了门,临行前对着两人道:“老夫子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内情,自然会有人吐露的。”说完边走了,边走还边哼着调子,看似欢乐,可是倩云能从他的曲调中听出一丝丝的悲凉。 皇族中人如此内斗,这是千百年來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倩云知道老夫子为什么悲哀,作为一名皇族成员,只怕他当年也是因为形式所迫,为了明哲保身这才在朝野之中急流勇退的吧?想他一生培养了无数人材,想要通过这样的行径來改变整个天龙的命脉,只可惜,并不能如愿。 “云儿,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无数的想法和疑惑,只是有一点哀家想要告诉你。”太后满怀深意的看着倩云,从她的眼中,倩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爱,那是母亲最无上的爱意。 “其实,云儿微微猜到了些,只是云儿不想告诉李钺,不想告诉他,他的命运是多么的坎坷,甚至比我还悲惨些。”倩云落寞的低下了头,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世的她也是那么的悲戚。 太后眼中闪过了意思讶然之色,随后又很欣喜的看着倩云道:“云儿,哀家果然沒有看错了你,哀家知道,把钺儿托付给你,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倩云抬了抬头,道:“原本云儿以为,云儿便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跟我差不多,这可能便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吧?” 太后素手一伸,抱过了倩云单薄的身子,柔声道:“别怕,哀家绝对不会叫旁人欺负了你们去。” 靠在太后胸前,倩云叹了口气,道:“虽然云儿并不在乎他的身世,但是,心中报着疑惑,云儿只怕日后都难以安寝,还望太后明示。” “恩,哀家相信你的为人,也知道你不会告诉钺儿,哎,都是些年轻时候犯的错,这便说了给你听,也算了了哀家的夙愿。”太后轻轻扶正了倩云的身子,哀叹了一声。 她瞧着窗外渐渐浓郁起來的云彩,脸上也染上了一层叫人难以理解的神色,不多会儿便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当年,也是这般的天色,太后产下麟儿后便听从李氏的话,使计让皇帝病重,向皇帝请了道旨意,幽居了起來,这样不仅防止了被后宫妃嫔的迫害,也能让皇帝顺利的成长。 然而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她故意去躲避就能躲得过的,那时候,皇后和贵妃斗得正凶,两人都孕有皇子,而且两人背后的家族势力也颇为庞大,偏生皇帝就是不立两人之子为储君,这更是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战火硝烟。 两人也算是颇有心计,只可惜,她们都算漏了一样,那便是先帝,别看先帝一副成熟稳重、温文尔雅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深,当年,他为何会娶了皇后和贵妃,更让她们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无非就是为了借助她们家族的势力,为自己剪去心腹大患,只可惜,两个可怜的女人一直都以为先帝是爱着她们,所以才会宠溺着她们。 先帝刚登基时根基不稳,根本就不敢将两人轻易就给处置了,他对于两人的明争暗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两人的争斗只会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只要她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他也乐得坐山观虎斗。 然而,有一日,先帝遇见了已经悄悄长大了的小皇帝,他这才发现,这个孩子不仅长得更他极为相似,个性也很象,便是才学也比他那几个哥哥要好得多,加以时日,只怕便是人中龙凤了。 百二十三章 荣宠 正因为这样,先帝又与太后相遇了,几年的光阴叫先帝觉得太后便似当年年轻的时候一般,容颜未老,甚至更平添了些别样的光彩,两人又呆了一起。 沒过多少时间,太后又有了身孕,荣宠更甚当年,更因为如此,先帝进了她的位份,而斗得伤痕累累的皇后与贵妃这才发现,后宫中,还有人敢与她们争宠,于是,矛头都指向了太后,太后在后宫的日子也越來越难过,明面上,她光彩夺目,私底下,她却被皇后和贵妃折磨得不成人形,还好的是,小皇帝被皇帝送到了老夫子处管教,有专门的人伺候和保护着,这才免了祸。 不过,太后的身子却在后宫争斗中,给毁了,她滑胎了,但是,这件事却被李氏给抗了下來,她小心的替太后隐瞒着,要是被一些有心人知道了,只会叫太后困苦不堪。 也不知道是老天有意帮太后,还是怎么的,这日她寻了个由头出宫去看了看小皇帝,却不想,在路上遇见了精神恍惚的慕容凌月,看着她突然晕倒在地,太后心下不忍,这才将她救了下,一看,才知道自己居然救了晨王的女人。 而叫太后沒想到的是,这慕容凌月一醒过來,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有人要谋害她的儿子,而且只有她能够帮她,这叫太后如何不惊奇。 不过太后也是不动声色,只当是救了一个疯子,并沒有太在意,将慕容凌月救了下,便顺道送她回到了王府,不过,临别前,慕容氏的眼神叫她一阵毛骨悚然,那是一种猫捉耗子并将它玩弄于鼓掌之上的眼神。 到了老夫子的府上,太后见了正在勤奋用功的小皇帝,母子两并无太多交集,一个默默的守护着,一个默默的用着功,一个想着该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一个却想着如何要掌握权力,叫他们母子永不受欺负。 这时,老夫子将小皇帝的近况告诉了她,原來,小皇帝先后遇刺数次,还好有侍卫保护,但是,这只能保护得了一时,可护不得一世,那些下手的人瞧着这招不成,只怕要使阴招了。 太后这时突然想起慕容氏的话,她可以帮她,但是,她怎么知道她有困难呢?而她又要怎么帮她呢? 于是,鬼使神差的,太后去找了慕容氏,那慕容氏也沒多话,给了她一大包东西,并告诉她,这包东西,她准备了很久,但是,她也不是白白帮助她的,因为她知道,现在王府的侧室是她的亲眷,她只要她应承一件事,她需要的时候,她必须无条件的帮助她。 “那慕容氏要您帮着做什么?”倩云奇道,虽然太后当时算是宠妃,但是,看慕容氏无欲无求的,能要她帮她什么事? 太后瞧了倩云一眼,道:“当时,哀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并按照她说的做了。” 倩云想了想,便道:“我去宗人府查了典籍,发现那丰源太后是病故的,而贵太妃也是病故的,莫非?”她瞧向了太后,却见太后点了点,似乎默认了她的想法。 “沒错,哀家是从中做了些梗,但是,她们的死于哀家无关。”太后瞧着倩云一脸的疑惑,又道:“哀家虽然下了药,可是,那些药的剂量还不足以要了她们的命,她们其实也是先帝为了巩固势力的牺牲品。” “先帝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但是,他都默许了,只是为了加快他们家族的内部矛盾,他才亲自动手除了她们。”太后说完,似乎有些神色黯然。 倩云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柔的抚着,叫太后一阵心暖。 太后又道:“待她俩都归了天,慕容氏终于有了动作,那便是策划着谋逆,而哀家装孕已有了七个月,这时,哀家才发现,若是再不想个应对的法子,只怕自己也难逃厄运。” “沒想到,这时,慕容氏趁着朝野混乱,进了宫,她对哀家说,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是沒有身孕的,但是,她并未说出來,因为,这是她要帮自己的第二件事。” 倩云倒吸了口凉气,虽然她知道李钺真的不是先帝的孩子,也知道那李晨飞估摸着就是李钺的生生父亲,可是,这从太后口中说出來,却又是另一种叫人难以心安的意味。 太后点了点头,鬓角的皱纹也似乎深了些,倩云瞧去,这才发现原本容光焕发的太后,也终于的老了,看來,从前光鲜亮丽的她也经受不住时间的摧残。 “他的确便是那侧室的孩子,哀家为了保命也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只得事急从权了,但是,哀家也并未不对钺儿好啊?哀家一直都将他视为己出,给他所有哀家能许的。” 太后一脸的伤感,这秘密在她心头已经过了二十年,也活活的折磨了她二十年,如今她说了出來,压在她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也叫她安心了不少。 “太后,放心吧,这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他的,我不想他像我这么悲哀,我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倩云轻轻握了握太后的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坚强。 “哀家知道,也相信云儿的为人,若是不相信,当初,哀家也不会刻意促成你俩的好事了。”太后将倩云拢到了自己的身边,爱抚的摸着她的发迹。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哀家也不瞒你。”太后看了看倩云,便续道:“当年,哀家虽然狸猫换太子,但是,哀家的心并不坏,原本,哀家是准备向先皇吐露真言的,可是,那一日,也就是晨王回來的那一日,慕容氏将一个襁褓中的幼婴抱到了宫中交给了李氏,并将实情相告,正当哀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李氏替哀家拿了主意,便算是自己生下的,于是,哀家便养了钺儿,后來又求了天山上的那位高人收了钺儿为徒,一來算是替他避祸,二來也是为了不让李晨飞给找着了。” 倩云点了点头,道:“太后只管放心便是,云儿,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虽然往事和倩云想的有些差距,不过,事实却是无异,这些,都将永远埋在云儿的心中,用不开封。” 太后的嘴角轻轻漾了开,那一抹笑容便似冬日的暖阳,叫人心里暖暖的。 “还叫哀家太后,该喊母后了吧?” 倩云俏脸一红,愣愣的道:“母,母后。” 两婆媳终于一展愁颜,双双握着手,出了内堂,到了偏殿,查看李钺的伤势。 也正在这时,一个宫人來报,说是亲王的情况不大好,两人赶忙冲到了偏殿,向太医询问病情。 百二十四章 烈毒 “张太医,你说钺儿怎么了?” 太后身子摇晃着,几近晕了过去,还好有倩云在一旁扶着,要不然,只怕便会晕厥了过去,她那焦急的神情叫倩云一阵感动,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如此的紧张。(..info) “张太医,亲王不是只是受了箭伤么?再说,我还给他上了慕容氏的灵药,已然止了血,怎么可能再出事呢?”倩云也在疑惑,刚才她明明给他止血了啊? 那张太医赶忙跪地,慌忙道:“启禀太后,摄政王的伤是小事,只是中了毒,而且,这毒是老臣不曾听闻过的,老夫替摄政王号了脉,那脉象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这毒叫老臣不敢妄语。” 太后正了正神,吸了口气,道:“你且说來,哀家受得住。” 张太医道:“若老臣沒有估摸得错,这摄政王中的是九阴煞,这种烈毒早在百年前便失传了,要不是因为古籍上有记载,老臣仔细的比对了,这才得出结论。” “那九阴煞很厉害么?”倩云疑道,对于古代的毒药,她这个现代女可真是一点概念都沒有,她也最多也就知道电视剧里经常用到的砒霜而已。 “据古籍记载,这九阴煞毒性属阴,中者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呼吸短暂,脉象混乱不已,若是三日内不得解法,那么便绝无活命的可能。”张太医脸色一暗,倩云心头一纠,自然知道这张太医沒有掌握解法。 但是太后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张太医可有解法?” 见张太医犹豫着晃了晃脑袋,太后一阵难受,嚎啕大哭了起來,倩云的心也是紧紧的,可是,她不能哭,更不能倒下,要是她也倒下了,那么李钺便再无指望了。 倩云着人将太后送回了寝宫,又派人出宫去寻了慕容翊,这才进了偏殿。 看着病榻上面无血色,表情痛苦的李钺,倩云只觉心头一酸,她轻轻走到了塌边,握着李钺冰凉而修长的手指,眼泪不其然滑落,滴到了李钺的手背上。 “我不要你死,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你听到了沒有!”倩云怒吼着,整个人扑倒在李钺的身上,肆意的哭着。 “你不是说,等事情结束了要跟着我回去祥平村的么?你不是说,等以后,我们要常常一起去看月亮的么?你不是说,等以后,我们要常常做火锅的么?”倩云使劲儿的摇晃着李钺的身子,大声的喊叫着。 “李钺,你给我起來,你给我起來啊,呜呜呜,不要丢一下我一个人啊,你不知道,虽然我常常给你惹祸,也常常叫你难堪,可是,我都是无心的,我只想让我们的生活更添些色彩而已啊,我只是想叫你每天都能体会到不一样的美好而已。” 倩云擦拭着眼泪,可是越擦眼泪却越多,似乎永远都流不完。 “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待在你的身边,不给你惹麻烦,不让你感到难堪,可是,你也得好起來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我如何能够活得下去。” 似乎感觉到了倩云的心意,李钺的手指微微动了下,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的痛苦,面色也稍稍缓和了些,倩云见状,赶忙又喊了太医进來。 张太医仔细的替李钺又诊治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二小姐,且待老臣回去查查古籍,看看是否能找到解毒的秘方。” 倩云忙点了点头,送了张太医出去,现在,她也不敢说能抱多少的希望,但是,只要有一丝,她都绝对不会放弃的,她不想叫这个男人就这么死去。 他还欠她无数的诺言未有兑现,而且,倩云此时才深深的发现,她已经离不开他了,每次越到危险都是他挺身而出,每次她困苦不堪,都是他在旁边开解她,替她筹谋好未來的一切,这样的一个男子,能叫她不放下心中的所有,一生都跟着他么?即便让她现时回到现代,只怕,她也不愿意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在捉摸着各种方子,力求能够替摄政王解了毒,可是,他们翻遍了无数古籍,都沒有得到能够解救的法子。 而被倩云派出宫去的人,都还未回來,毕竟慕容翊是在城郊,这一时半会儿的肯定进不得宫來,叫倩云便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不多会儿,只见虎姬呼着大气回了來,瞧其神情凝重,看來,李晨飞又跑了。 倩云忙置了个水杯于她,忙问起情况。 “怎么样?给他跑了么?”倩云皱着眉,虽然已经知道李晨飞便是李钺的生父,不过,她对这种怀抱着报复心的男人颇为鄙夷,既然是他有错在先,还有脸來翻旧账? 虎姬大口了喝了几杯水点了点头,道:“呼,那老家伙轻功极高,又是使弓的,老娘在他手下讨不得好去,追了半晌,被他给跑了。” 虎姬说得轻松,可是倩云却知道其中的凶险,那李晨飞箭术至精,别说是你站定着不动,便是你跑來跑去,都能给他暴、头,而且他的轻功倩云早在边境的时候就见识过,一溜烟便沒影了。 “好啦,人沒事便好,哎,只是苦了李钺,中箭不止,还中了种什么九阴煞的毒,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倩云的脸色暗了下來,她的心情可糟糕透了。 闻言,虎姬微微一愣,她倒沒想到李钺居然会中毒了,而且还是种上古奇毒,便是太医院的那些老古董都不知道个解法,虽然慕容翊是医圣后人,但是,他也不一定能解这毒吧。 瞧着倩云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的,虎姬叹了一声,这妮子就是坚毅肠子,这时候放到别人哪儿,只怕早就哭得死去活來的了,哪像她,这都还坐得住。 一直到了晚膳后,天已经暗了下來,慕容翊这才快马加鞭的赶进了宫,进了延寿宫,也不待和倩云、虎姬说上话,便心急火燎的冲进了偏殿,给李钺号脉。 两女就默默的站在病榻前,根本就不敢出声,怕影响到慕容翊的诊断,倩云紧张得吞咽着口水,握着虎姬的手也用上了大力,只是虎姬也在紧张,所以并未感觉到疼痛。 倩云瞧瞧看向慕容翊的脸色,只觉得他的脸也越來越白,便是额上也冒出了斗大的汗水,看來,情况真的不容乐观了。 百二十五章 拔毒 倩云见慕容翊摇晃起了脑袋,顿时一阵阴影笼罩到了她的头上,为什么,当她感觉到幸福的时候,总会遇到如此晴天霹雳的事儿呢? “连你也沒有法子了么?”倩云问了一句,可是,慕容翊却沒有回答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慕容翊自怀中取出了金针,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便迅速的扎在了李钺的袒露出的胸膛上,不多会儿,那白皙的胸前便扎满了金针。 继而,慕容翊又取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几粒药丸,给李钺喂了下,等这些事儿都做完了,他又跑到了桌边抓起狼毫毛笔与宣纸,便奋笔疾书着。 这一写,便写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倩云和虎姬自然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的在旁边为他研磨、抚纸,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慕容翊足足写满了数十张的宣纸,将纸张交给了太医院的张太医,要他准备药材,张太医便领命而去。 这还沒完,慕容翊又找了几个宫人,想要寻找玉制的浴桶,可是,这浴桶偏生不能用杂玉,只能用极北苦寒之地的白玉不可。 可是,这白玉极为难得,即便是珍宝无数的皇宫,又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子,便给找到了呢?叫众人一阵慌乱。.info[] “别忙。”倩云蹙着眉想了会儿,便道:“去庆春宫,偏殿里有一只白玉的浴桶,还是全新的。” 还好当初,太后以为倩云抱病,便着人打造了一只净白玉的浴桶,要不然,等浴桶造好了,只怕李钺也会因为挨不住,便挺不过去了呢。 待药材、汤水、浴桶一应俱全了,慕容翊这才微微展了眉,他忙将浴桶用盐洗刷了一遍,这才将煮沸了的汤药一股脑的倒进了白玉桶中,随后又再宫人的帮助下,将昏迷不醒的李钺脱了个精光,放置在浴桶内。 倩云和虎姬焦急的在偏殿门外,走來走去,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才见慕容翊开了门,正在交待那些宫人所需注意的事项,这才要准备出门。 “记住,注意柴火,水温不易太高,待汤药蒸发了一半儿,便要注入温水,记住,前往不能将药给熬干了。” 听到慕容翊的话,那些宫人赶忙领命退了进去,又关上了房门。 倩云上前,忙道:“怎么样?” 慕容翊叹了口气道:“索性发现的还算及时,也还好,你给他服用了我准备的那些药,要不然,再耽搁上些时间,只怕大罗金仙都难救了。” 闻言,倩云一喜,紧绷的身子这时突然松懈了些,叫她险些站不住脚,“能好便是了,太好了,太好了。” 倩云转过身,抱着虎姬,高兴得落了泪,这大起大落的太快,叫她那脆弱的心脏险些无法承受。 “还不能太高兴,我这只是第一步,他这汤药必须泡足了三日方可,可一点都马虎不得,这九阴煞可是难解得很,我只是做了治疗,重要的还得看他自己,要是他挺不住,再好的治疗也是枉然。”慕容翊虽然尽力医治了,可是,这九阴煞确也难治,也是怪为难他的了。 倩云含笑着对慕容翊道了声谢,可是慕容翊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又转身进了偏殿。 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她的感谢,即便那是真心的,可是他就是不想要倩云谢他,她的感谢只是因为他恰巧会治疗李钺的九阴煞而已,仅此而已。 倩云并未察觉慕容翊的异样,反倒了虎姬瞧见了慕容翊那落寞的神情,叫她一阵莞尔,便轻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倒引得倩云问了她几句,还好被她应付了过去,这才罢了。 第二日,倩云亲自到了太医院查看那些药材,昨日因为太忙,她未及做上这些事,今儿可不同了,虽然她不能识别药性,但是,监视人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她要做的便是监视太医院的一举一动,可不能叫旁人给趁机使坏。 直到太监们将药材都倒入了沸水中,倩云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那张运送药汤的马车便往延寿宫的偏殿走去,不多会,倩云便进了房,慕容翊正冒着大汗替李钺擦拭着身子。 “怎么样?他醒过來沒?”倩云指挥着宫人们换着药汤,忙里偷空的问着慕容翊。 慕容翊也不抬头,轻声道:“毒素排出了些,还得再过得两天方可知道效果,不过,也亏得他身子骨较一般人硬朗,要不然,肯定受不住这样的罪。” 倩云安心的点点头,也不过去看,要知道李钺可是赤身裸体的泡在药汤里,虽然她早就见过了,可是,她再开放也得避嫌吧?这才退了出去。 怎么老是这么多灾多难的呢?倩云耸拉着脑袋,双手撑着下巴,沒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心里虽然难受,可是,她也不想再过表露出來。 现在李钺虽然安全了些,但是,便是慕容翊都不敢保证能否把他给治愈了,那其他的大夫就更是不可能了,倩云这个无神论者,也只得祈求老天不要老是那样的刁难人。 “有起色了沒?”虎姬从远处端着些饭菜就过來了,看见倩云坐在门外便问叨了起來。 倩云微微抬抬头,道:“今儿情况好了些,小翊说还得再泡两天方可知道效果。” 虎姬将膳食一一摆放到了桌上,微笑道:“你啊,平日里是个烦人精,叫你安静会儿你都不肯,现在都是安分得过分了,叫旁人见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闻言,倩云微微叹了口气道:“世事不能如人所愿,我自然也会有烦心事儿,瞧着他这样,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呢。” “哎,真是少年情怀多。”虎姬也叹了一口气,继而坐了下來道:“放心吧,想你们几经波折,又是有福气的,老天爷肯定不忍心这么折磨着你们。” 只见虎姬轻轻将手搭到倩云的手背上,对她暖暖一笑,虎姬虽然常笑,但是如此腼腆而温暖的笑却是头一次,叫倩云瞧着一阵炫目。 “瞧瞧,咱们虎大当家是不是思春了啊?怎么一脸的眉目含情呢?”倩云满眼都是笑意,开始拿着虎姬开玩笑。 虎姬素手一指,戳到了倩云的脑门儿上,嗔道:“好哇,敢拿姐姐我开玩笑,还要命不要了?”又一手挠向倩云的腰肢,直咯得倩云大笑不已、连连求饶。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我去喊了小翊出來。”虎姬收了动作,起身去应了门。 百二十六章 异变 “小翊,先出來吃饭吧?都忙活了一夜了,可仔细了自己的身子。”虎姬轻推开了门,但并未入内,而是隔着门远远的喊着,她和倩云不同,虽然性子都差不多,可是,里面躺着那个果男可不是她的某某某,她可不能越礼了,自然得恪守妇人之道。 慕容翊应了一声,便让宫人看守着玉桶的,晃晃悠悠的出了來,那脸色寡白寡白的,甚至有些泛青,可不比昏迷不醒的李钺的脸色好看多少。 虎姬轻轻皱了皱眉,柔声道:“还好吧?” 只见慕容翊摇了摇手,随意的擦拭了一下额上的汗珠,赶忙使过碗筷,快速的吃着,那造型就想是有多少人在跟他抢着吃的一样。 “慢点吃,沒人跟你抢。”倩云笑骂了一句,夹了些菜到他的碗里,却听到慕容翊含糊不清的道:“我得去看着,别人看着我不放心。” 这话说得倩云一阵感动,能有这样一位蓝颜知己也算是难得了。 慕容翊埋头苦吃,不多会儿便扒完了饭,便转头对虎姬道:“有事麻烦姐姐。” 虎姬莞尔道:“何必那么客气,直管说來便是。” 只见慕容翊灌了口茶水,咳嗽了声,道:“今儿是四儿换药的日子,我不放心那些童子做事,劳烦姐姐跑一趟,督促着点。” “还当是什么事呢,行了,我吃过饭便去,倒是你,可要仔细着身子,云儿也在这儿呢,你们两人轮换着照应便是。”虎姬笑着应过了,也扒起饭來,照顾四儿可不是件小事,疏忽不得。 慕容翊又仔细的交代了些细节,这才转身回到了屋内,照应李钺,而倩云和虎姬也赶忙用了饭,便各自忙活起自己的事情來。 然而叫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已经渐渐逼近,只见一个行事诡异的人,悄悄把桌上的茶壶给换了,而且还面露可怖的笑容,可是由于那人将帽沿拉得极低,叫人看不大真切他的面貌。 那人换过茶壶后,神色慌张的揣着茶壶便匆匆而去,而正在这时,屋内的宫人出了來,用手掂量了下茶壶的重量,又摸了摸茶壶的边缘,感到茶水还是热的,便将茶壶送了进去。 接过宫人递过來的茶水,慕容翊赶忙喝了个一干二净,虽然感觉到了有一丝异样,但是,他想到,这间屋子久被草药熏了个通透,也就丝毫未在意,而是命人稍稍开了点窗,好换换气,又嘱咐了宫人该换热水了。 夜里,慕容翊只感觉头晕目眩,想來必是因为接连两日未眠,这才沒得精神的,他撑了撑疲惫的身子,替李钺号了号脉,见他脉息已经渐渐平复了,想來,是毒根已经拔除了,只是脏腑内还有些余毒未清,但也无甚大碍了。 这时,一个宫人抬了一桶热水进來,慕容翊正要查看,突然觉得眼睛一花,差点便扑倒在了地上,还好,他的身子紧挨着那宫人,并未叫他出了洋相。 “咦?怎么有股清香?”慕容翊奇道,这味道他好像很熟悉,而且似乎在那里闻到过,不过,他却一时想不起來。 待他查看了桶内的热水,朝那宫人挥了挥手,让他换水,那宫人赶忙将热水倒了进去,便出了去。 “怎么突然这么困?不能啊?我明明服了提神丹,应该可以撑过几天的啊?莫非我老了?”慕容翊自言自语的嘀咕,这时,倩云入了内。 “小翊,你去睡会吧,这里我看着便是。”倩云轻轻拍了拍慕容翊的肩膀,柔声道。 慕容翊本想拒绝的,可是一阵猛烈的困意席卷而來,便是睁眼都有些费力,还未应过,却在椅子上头一偏便呼呼大睡起來,叫倩云忍俊不禁,自塌上取过了被褥给他盖了上。 这一來二去的,转眼间三日快过去了,李钺的脸色也红润了好多,只是神智还未清醒过來,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另外一件收拾屋子内。 “小翊,瞧着你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是不是累坏了?这样可不好,现在李钺的情况也好转了,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会吧?”倩云担心的看着慕容翊,他的脸色直接是沒了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更甚,而且,倩云还发现了一点,今天她要跟他说上好几遍话,他才会有所反应,有点痴痴呆呆的。 慕容翊摇晃着脑袋,想要甩掉那一丝的恍惚,可是越晃脑袋他越晕,不过,他还是硬撑着道:“沒事,大姐头,估计是还沒睡够,等会虎姐回來了,我再去睡。” 久劝无果,倩云只能任由他这么坐着,她也认为慕容翊只是沒休息够而已,而并沒有想到其他。 虎姬微笑着回來,叫倩云和慕容翊一阵心安,因为她的表情便能说明,四儿很好,她也完成了慕容翊交待的任务,总算沒有辜负了他的托负。 不过,当她听到倩云说慕容翊愣是要等她回來了才去休息,这脸上的微笑突然变成了一抹冷意,直接就将慕容翊拎了起來,找了间静室给他休息,直到看着他合上了眼,这才悄悄合上了门退了出去。 “慕容老爹回來沒?”倩云拉过虎姬便问道。 只见虎姬摇了摇头,眉头深锁,过了会儿才道:“别说是慕容前辈了,便是那安莫萱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倩云奇道:“她也沒回來?若是李晨飞也将她掳了去,又是因为什么呢?她身上可沒有什么值得李晨飞挂念的物事和消息啊?” “我也觉得奇怪呢,可是,这么大一个活人无缘无故便失了踪,偏巧又是慕容前辈失踪的那日,叫人怎么能不联系在一起?”虎姬也觉得奇怪,可是,又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倩云叹了口气,道:“算了,由得她吧,人都已经疯疯癫癫的了,慕容老爹又要照看四儿,顾不上她也是有的,咱们现在还得抓紧时间找到李晨飞呢,她的话,只能是祈求老天保佑吧。” 虎姬点了点头,道:“前几日,我便带了帅印去了趟营房,又再全国发了通缉,已经派人全力搜捕了,若那李晨飞此时还在上京,只怕他插翅也难飞了。” “嗯,那便好了,我这就去回了太后,也顺便告诉她李钺的近况,叫她好安心。” 倩云嘱咐了虎姬一声,便朝着太后住的正殿而去。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二十七章 突发 倩云走了沒多会儿,便到了太后的寝室,只见太后神色的黯淡的坐在软榻上,轻轻枕着金丝软靠,微微叹着气。(..info好看的小说) 见状,倩云拾起茶壶斟了盏茶,端到了太后的面前,柔声道:“母后,何苦來哉,正所谓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母后且宽心,一切都有我们呢。” 太后也不抬头,轻轻推开了倩云的手,摇晃着脑袋,悲戚道:“钺儿打小便离开了哀家,也不得人照拂,又要刻苦练功,那里有过什么好日子,这会儿子又遭了这样的罪,叫哀家情何以堪。” 说完,太后默默的落着泪,倩云将茶盏放了下,轻轻抚顺着太后的后背,她自然知道,太后待李钺比待皇帝还要好,要不然,她绝对不可能被指定成为他的王妃。 “母后,亲王已经大好,慕容氏的大夫给他诊治过了,现下已是大好。”倩云激动着道。 太后抬头看了她一眼,颇为惊诧的道:“什么?慕容氏的大夫给他诊治过了?那个慕容大夫?” 倩云对太后奇怪的举止微微有些讶异,但还是将慕容翊的事儿说了出來,闻言,太后终于停止了哭泣,目光中投射出一丝丝的坚定的意味。 “太好了,太好了,钺儿沒事便好。”太后轻抚着胸口,脸上也终于展露了一丝笑容,倒也叫倩云放下了心,这老太太要是想不开,那肯定会病倒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 “母后为何会惊诧小翊的到來呢?”倩云原本就是个不喜欢别人瞒她的,现下太后早已将她当成了儿媳妇,她自然是想什么便说什么。 太后对于倩云的真实性格是早有了解的,对于她的发问,她只是微微一愣,便微笑道:“因为哀家和慕容氏族也算是有颇多的渊源,但是却未听说过医圣后人,自然会觉得惊异。” 倩云这才哦了一声,知晓了太后的想法,这个后宫的大boss掌权后根本就沒什么时间來关心前朝的事儿,自然不可能知道慕容翊的事儿,可是突然倩云脑中闪过一丝念头,她转过头,悄悄看了太后一眼,也正好对上了太后的视线。 “云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哀家?”太后愕然的看看自己的周身,好像沒有什么不妥啊? 倩云摆摆手道:“不,不是母后,是云儿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想向母后求证。” 见太后点了点头,倩云便道:“云儿想问,当年母后那未出世的孩子是怎么陨落的?” 闻言,太后又是一阵默然,低垂着眼睑道:“当年,皇后与贵妃设计陷害哀家,在哀家的安胎药中下了足量的堕胎药,那些堕胎药便是出自慕容氏族之手,这些都是后來哀家查出來的。” 倩云见太后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她却知道当年的事情必然不是如此的平淡,其中的风险、无奈与不屈从太后的眼中便可以看得出來,不过,叫倩云惊讶的是,她沒想到当年那剂汤药居然是慕容老爹给配制的。 “难怪他会发誓终生不再进天龙皇宫了呢。”倩云喃喃自语道。 太后轻轻起了身,说是要去看看李钺的情况,倩云赶忙搀扶着太后,两人慢慢儿的走向了偏殿,却在这时,有宫人火速來报,说是李钺突然在床上挣扎不已。 “什么?不可能啊?”倩云慌忙扶着太后,心急火燎的加快了脚步,慕容翊不是说情况好转了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突然又有病变了呢? 进了偏殿正室内,只见虎姬在李钺擦拭着汗水,而李钺一脸潮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知觉,只是在不停的冒着汗,脸色越发的红了,不过他却动弹不得,想來,是被虎姬点了周身大穴的缘故。 “怎么回事?”倩云上前忙问道。 只见虎姬摇了摇头,道:“你才刚走沒多会儿就这样了,原本我以为是他太热,这才发了汗,可是怎么做都不能叫他降温,反而越來越热了呢。” 太后见状忙道:“那还不快请那慕容氏的孩子过來看看?”倩云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闻言,虎姬道:“他的情况也不太好,此时昏昏沉沉的,想來是前几日太过劳累了。” 什么?连小翊都情况不妙?倩云赶忙冲到了偏室,只见慕容翊也躺在床上,一脸的惨白,那里还有前日里的那些精神劲儿,完全是一副久病多时的模样,而且唤之不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说小翊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体质也不算弱啊?而且年轻力盛的,怎么可能熬两天就便这样了?莫不是病了?”倩云心下疑惑,却不敢怠慢,忙着人请了太医院的太医來给看过。 “王妃,这慕容大夫的病症,老夫不敢断言。”那张太医给慕容翊瞧过后,满脸的困惑,似乎有所不解。 倩云见状,急道:“快说。” “慕容大夫的脉象平稳,不似有病,可是观之又似积劳成疾,这才叫老夫不敢断言,老夫可否先下一副醒神汤试试?”将倩云点了点头,张太医忙去张罗了。 李钺那边也请了太医看过,但是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看不出个所以然了,看來,也只能是等慕容翊清醒过來了方可确诊了,毕竟一直都是慕容翊亲诊,又无病案,难怪他们插不了手。 只急的太后满屋子乱转,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都快外焦里嫩了。 不多会儿,太医院的醒神汤送了过來,倩云忙给慕容翊服了下,不多会儿,慕容翊才幽幽醒了过來,不过,脸色还是依旧的难看,沒有一丝血色不说,整个精神都是恍恍惚惚的。 “可好些了么?”倩云将慕容翊的身子扶了起來,但又不敢使了大力,轻轻将其身子扶正,又置了个软枕给他垫着。 慕容翊伸手扶着脑袋,他只感觉头快爆炸了,便是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否是得了病。 “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睡得太多了?”慕容翊甩了甩脑袋,想让头脑清晰些。 倩云蹙着眉道:“叫你不要那么卖力,不却不听,现下可好,连你都病了。” 慕容翊瞧着倩云脸色不对,忙道:“他出事了?” 见倩云幽幽的点了点头,慕容翊忙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向李钺的房间,倩云想要搀扶他,却被他一手便甩开了,他不想她对他那么好,要不然,他又会不能自拔了。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二十八章 合欢散 慕容翊虽然精神恍惚着,可是,他还是强打起了精神,仔细的替李钺号着脉,这一次的号脉,可以说是他用时最长的一次。 三人站在根儿前,却大气也不敢出,静待慕容翊的诊断结果。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慕容翊不光为其号了脉,又翻了翻李钺的眼睑,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摸了摸他的脖颈,突然他脸色一暗,喊三人退了出去。 三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的退了出去,拉上了房门,这时她们三人可是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听之任之,当然,担心是在所难免的,只是焦急又有何用,倩云这才招呼着太后和虎姬坐到了圆桌旁,静待结果。 就这样静静的等待了多时,慕容翊步履踉跄的走了出來,那脸色原本就很惨白,现下更是覆上了一层灰色,叫三人心惊不已。 太后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來,连声音也颤抖了起來,道:“慕容大夫,钺儿到底怎样了?” 慕容翊一下便软到在桌上,叫众人又是一惊,虎姬赶忙将其扶正了,单手抚着他的胸口,为他顺着气,慕容翊这才缓缓道:“也不知是谁,刚给他解了毒,这会子他又中了旁的毒,而且这毒很麻烦,药引更是难求,只怕……” 又中毒了?而且比九阴煞更麻烦,到底是什么厉害的毒?居然能这般折磨人。 “这毒很刁钻,而且说來让人觉得难堪。”只见慕容翊微微叹了口气,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倩云,那眼神中透露出丝丝的不舍与伤感。 感受到了慕容翊的眼光,倩云只觉得奇怪,这小子从來都不会如此看她的,可是,怎么替李钺诊断完后便这么幽怨呢?不过听他的口气,这毒还是有解法,只是为什么会难堪呢? 三人目露奇怪的神色,慕容翊想想,反正这些都是李钺的亲朋好友,自然是可以说出來的。 “他,他中了合欢散,这毒原本也不是很难解,只是冲着他原先的九阴煞,这才有了困难,得找纯阴之体方能化解。”慕容翊说得含蓄,可是,这合欢二字一出,还有谁听不懂的,更何况又说了纯阴之体,那意思更是再明显不过了。 倩云立马觉得体内一阵燥热,两片红霞飞上了她的脸庞,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所谓的纯阴之体便是处女,这里三个女人,老的是李钺的养母,大的李钺的战友,而她是李钺的女友,自然只能是她來做了。 慕容翊瞧见了倩云那娇羞的神情,自然便知道她已经知晓了这毒的解法,然而,他的心中却似被刀扎了一般,生不如死。 他悄悄把手搭到了自己的脉上,细细的听着脉象,只见他凄然一笑,垂头不语。(..info无弹窗广告) 虎姬以为他是为了倩云和李钺的事儿而伤心,只可惜,她只猜中了一半儿,原來慕容翊也中了毒,只可惜已经毒入肺腑,他不像李钺般拥有强横的内力,不可能凭借压制着毒性。 “小翊,坚强点,你可是个男子汉。”虎姬拍了拍慕容翊的肩膀,给他打着气。 慕容翊苦笑了一阵,抬手写了个方子,叫宫人去抓药熬制了,现下,他只想救治李钺,叫倩云开心,旁的,他都不想理会了,心都死了,还要感觉做什么? “大姐头,待会,为了方便行事,我会先做好万全的准备,虎大姐,今晚可是李钺能否活命的关键,你需要带领一队人马巡逻,确保偏殿无虞。”慕容翊突然一扫脸上的黯然,强撑起精神安排着众人。 太后见状,急问:“那哀家该做什么?” 慕容翊瞧了太后一眼,道:“太后安生修养便是,若您在出点差池,只怕他醒來,知道了情况,对彼此的身子都不利。” 只见太后微微垂下了脑袋,发髻上的凤栖桐步摇直晃,太后凤目朝李钺的卧房瞅了瞅,也不知她在想着什么,可是,她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一丝丝的坚毅之色。 春日的夜晚,吹着阵弱弱徐风,却透露出一股子的寒意。 此时的延寿宫中庭院中烧着数盆炭火,紧紧围绕着李钺静卧的偏殿中,叫人冷不起來,甚至觉得有些闷热。 虎姬最受不了热,主动请缨,出了偏殿巡视去了,这时,不少的宫人抬着慕容翊安排的药物进了延寿宫,虎姬只微微瞧了瞧,突然打了个喷嚏,道:“这小翊也真是的,弄药就弄药嘛,还弄这一股子有香味儿的药,阿嚏。” 说完,虎姬皱着眉,揉着鼻子便转身带着一众侍卫走了,却不曾想,那宫人中有一人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着,直到她离开了,这才止了住,那帽沿下的嘴角甚至还轻轻上扬,笑得颇为诡异。 慕容翊喝下了刚送來的汤药,又用金针扎了自己的几个穴位,只见他双目透射出精光,一扫日前的隐晦,满脸的神采,那里还有一丝虚弱的神态。 待他验过了药材,便挥了挥手,示意那一众宫人都退了出去,又把倩云给叫到了跟儿前。 只见慕容翊将碾好的药材放到了炭盆中,取过烛火交到了倩云的手中,道:“待会儿,我会先替他施针,将那毒质逼到会、阴、穴,大姐头,剩余的是,不用我來说了吧?”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绝对绝对说不口,他怎么可能亲自教授自己心爱的人去和自己的情敌同床共枕呢?可是,偏生,他又不得不说出來,因为,他是大夫。 倩云娇羞的点了点头,那神情是慕容翊从來沒有见过的,那神情是只属于李钺的,慕容翊知道,自这一夜后,他再也沒有机会也不可能又机会得到她了。 “待施针过后,大姐头记着,火盆中的药材只有一炷香的药力,你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事,虽然,他看似昏迷其实神智是清醒的,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把阴毒引到自己……体内。”慕容翊说得虽然轻松,可是他的心似在滴血,似被千刀万剐,最后那两字,他说的几不可闻,但是,即便他不说,倩云如此聪明怎可能不知。 见倩云点了点头,慕容翊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身子似乎有些僵硬,他刻意的控制着自己拈着金针的手指,他看着李钺光着上身的精壮身子,金针缓缓的靠了过去。 慕容翊微微有点晃神,手中的金针差点扎错了位置,那可是会瞬间要了他的命的,有那么一会儿,慕容翊是想故意扎错的,可是,他想到倩云伤心难过的样貌,他不忍心。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二十九章 结合 慕容翊聚精会神的施完了针,扎过一处便迅速的取出金针,又继续扎下一处,如此这般扎了几十处,这才收了工,只听慕容翊擦着汗,急道:“快点火。(..info好看的小说)” 一直紧张等待的倩云赶忙将炭盆中的药材点燃了,而慕容翊也在此时,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偏殿,并顺手拉上了房门。 只见他拉上了门,并沒有离去,身子慢慢顺着房门滑了下去,他在默默的流着泪,他那短小的指甲已经在门板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甚至在流着血,可是,他的心痛更甚手痛。 为什么,他付出了,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呢?为什么,刚刚他明明可以出手要了李钺的命的,可是他沒有那么做,李钺死了,倩云自然会伤心,他不想叫倩云伤心,与其三人痛苦,不如由他一人來承受。 慕容翊的心在滴血,泪在眼中打转,他不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他想要用尽自己的力量,最后一次尽力守护着自己的心上人。 慕容翊背靠着房门,坐在地上,任由眼泪肆意的袭击着自己的面庞,他默默的将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上,细细的听了会儿脉,尔后,脸上突然绽放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还剩一个时辰么?哼,也够了,至少我为大姐头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我心无悔。”慕容翊微微转了转了头,对着房门内,轻声道:“刘倩云,我爱你。” 此时的房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微微荡漾着一股香甜的气息,勾引着沸腾的热血。 倩云涨红着双颊,那脸色红得似乎都快滴出血來了,她默默的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了在地上,迈开坚定的脚步,慢慢的走向了床榻上已经被她褪去了衣服的李钺。 那些药草是慕容翊精心配制的催情药,由于李钺身中两毒,身子根本无法动弹,虽然意识是清醒的,而倩云又是处子,自然不懂得如何驾驭男女之事。 其实,慕容翊不知道,倩云虽然前世也沒经历过男女之事,可是,她在大学宿舍里可沒少受到同舍那些深闺怨妇的荼毒,甚至还跟她们一起看过某岛国的动作大片,对于那档子事,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也不知是催、情、药起了作用,还是倩云瞧着李钺那精壮的果体产生了遐想,脸色越來越红,她柔若无骨的双手也轻轻抚上了他坚实的胸膛,越摸越叫她心跳如狂,越摸也叫她的身体燥热。 而意识清醒的李钺似乎也感受到了倩云的柔软,身子似乎动了动,而倩云的手指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身体,一直往下走,更是勾起了他的澎湃热血,下身更是示威性的跳了起來,叫倩云羞赧的回过了头去,不过,她的手却不自觉的,悄悄摸向了李钺坚挺的分身。 而不知不觉间,催、情、药的药力渗透到了两人的体内,倩云不自觉的迈开了双腿,坐到了李钺的身上,看她整个身子都坐了下去,顿时下体撕裂般的疼痛席卷了倩云的下身,她冒着冷汗硬是沒吭一声,可是,由于药力的作用,她轻轻的晃动着身子,沒多会儿,那种疼痛的感觉顿时消散而去,随之而來的却是无穷尽的难以言喻的欢快。 延寿宫别殿内,春光无限蔓延。 虎姬一路巡逻而去,她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可是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却又完全说不上,只见她紧锁着眉头,细细的思索着今天遇到的事情和遇到的人。 待她差不多巡视完了整个延寿宫,这才起身往回走了去,却又遇见了一队宫人,她抬头瞧了瞧去,是原先那群抬着药材去偏殿的宫人,都低着头从她面前悄悄走了出去。 虎姬只撇了一眼,正准备走,可是她猛上回过身,仔细的又瞧了一遍,心道:“1,2,3……11.刚才明明有12人的啊?怎么少了一人?等等?刚才那股子香味怎么沒有了?难道是?” 突然,只见虎姬瞪大了双眼,似想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不好,便带着侍卫匆匆朝偏殿的方向奔去。 此时的慕容翊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东西也渐渐的模糊了起來,他的脸色也不似先前那般的红润,逐渐白了起來,眼角甚至泛起了青痕。 他使劲儿的撑起了身子,慢慢扶着房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來,大口的喘着粗气,喃喃道:“药效还沒结束么?哎,看來,是见不上她最后一面了。” 只见慕容翊自嘲的笑了笑,摇摇晃晃的走向圆桌边,突然一个身影朝远处慢慢向他走來,只可惜他此时精神恍惚,根本就看不清來人是谁。 “谁?谁在那里?”慕容翊紧皱着眉头,厉声道。 他故意将声音放得很大,似有意提醒屋内的两人,有人不知是敌是友,正朝偏殿走來。 那人的脚步已经步步紧逼,只听那人冷声道:“你还未失去意识?” 听到这声音,慕容翊这几日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他冷哼了一声道:“好你个安莫萱,心思居然如此歹毒,不止下药毒害我,还毒害李钺,我早该猜到是你了。” 只见那人轻轻将宫人的帽子脱了下,露出那张清纯可人的笑脸,道:“还是翊哥哥厉害,这蚀脑丹居然还沒将你弄成废人,也正说明妹子下的分量还不够足哇。” 她那邪异的笑容叫慕容翊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这女人自从神智不太清醒之后,为人处事都变得诡异无比,原本慕容翊察觉事情有异的时候,已经猜想过是她所为,可是她又失了踪,这才叫他放了戒心。 可是,她还是來了,而且采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这是慕容翊沒有想到的,若是单单只对他下毒,那么还可以说是因为他从來都不待见她,可是,她明明深爱着李钺却又为何要下毒害他呢? “果然是蚀心丹,这丹药药力果然霸道,不过可惜,我已经将配出了解药,你这药可是不能拿我怎样的?”慕容翊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 安莫萱微微一愕,心下一阵惶恐,难道蚀心丹沒有姐姐所说的那种威力?还是慕容翊真的有可解之法?她正惶恐不安,可是,她忽然发现慕容翊根本就是强撑着身子,他的眼神如此迷离,也就嘴上逞能,根本就沒解除毒性。 只见安莫萱又摆出那副诡异的笑容,瞧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慕容翊道:“翊哥哥,妹妹可不陪你说笑了,这便去给我的情郎解毒了。”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章 怨毒 见安莫萱渐渐逼近了房门,慕容翊咬紧了牙关,卯足了劲儿,朝她冲去,只可惜,他根本就使不上什么劲儿,一个跟头便栽倒在她的脚下,但双手却死死抓着她的裤脚不放。 “哼,强弩之末还想逞能,可别小看了本姑娘的蚀心丹,你还是省省吧!”安莫萱一转面上的笑意,一股子阴狠显露在面上,她使劲的一甩,便将慕容翊的双手给甩了开來。 可是,慕容翊并不死心,还想伸出手抓住她,但那安莫萱并不给他机会,只见她拿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的砸到了慕容翊的头上。 顿时,慕容翊的额头被砸破了,鲜血直顺着他的脸流了下來,那凄惨的容颜叫人瞧着便觉得恐怖。 慕容翊只觉得意识越來越不清晰,伸出的手无力的摆了摆便垂了下,他突然笑了笑,喃喃道:“我不成了,但是我尽力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带着一脸轻松的笑容瘫倒在地上,是死是活叫人辨不清楚了。 安莫萱瞧着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慕容翊冷哼一声,便转身朝房门走去,只见她使劲儿一推,那漆红的大门咯吱一声便开启了,她便应声进了门儿。 屋内的此时还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不过,已经不甚浓郁,那味道淡得不仔细闻的话,都闻不太出來。 她神色紧张的朝内里走去,心情也逐渐激动了起來,她就快要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她一早便算好了药力发作的时间,趁着这个空档,她才要下药毒害慕容翊,这样她才能让李钺中毒,也才能让她上演献身救人的戏码。 只走到了厅堂,她微微闻到了一股子的汗水味,顿时脑门儿上突现了一个川字,因为,那股子汗味儿里,不止有男人那股子特有的汗水味儿,还有一丝丝淡雅的女儿身子的清香。 安莫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她约莫能够猜得出,内里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也是这辈子对她最有恩德的女子。 她的脚步微微有些发颤,她不希望自己的猜测变成真的,她不希望见到那个女人睡在李钺的身旁,她也不相信她下毒的时机那么准,那女人还能捷足先登,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然而,事情总是那么的玄乎,安莫萱拉开纱帐,探头往内一看,那软榻上睡着的,可不正是李钺和倩云么?两人喘着大气,呼呼的睡着,似乎劳累过度,便连房内进了个人來,都沒察觉,便是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着两人汗水的空气,叫人能够猜想得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莫萱只觉得眼前一暗,便是生活都失去了色彩,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她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她都绝对不会相信。 只听到她喃喃的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安莫萱此时更是疯狂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那混乱的模样,直接便是个已然癫狂的疯子,她不止行为疯狂,便是言语也开始无状了。 “哈哈哈哈,是我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救了王爷,是我安莫萱,不是你刘倩云!”安莫萱突然伸出手指指着床榻上已然昏睡过去的倩云,继而又疯言疯语的道:“哦,不对,我是刘倩云,我才是刘倩云。” 说完,她摇摇晃晃,疯狂的笑着,朝软榻走去,边走边胡言乱语着,一会儿说自己是刘倩云,一会儿又说自己要和李钺远走高飞、双宿双栖。 待她走到了塌前,她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着李钺的双颊,喃喃道:“钺,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永永远远!”一脸的柔情蜜意,一脸的情深似海。 正在这时,迷糊中的倩云似乎觉得有一丝的寒意,身子往李钺的身子上紧紧的凑了凑,手更是搭上了李钺的脖颈,更是碰触到了安莫萱的手臂。 安莫萱便如触电般把手给抽了回來,她突然一阵哆嗦,似乎这才发现,这房间里,原本就不是只有她和李钺两人,在软榻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转过头去仔细瞧去,只见倩云小鸟依人的躺在李钺的怀中,一脸春意盎然,一脸的幸福与甜蜜,也正在此时,李钺似乎有了些精神与力气,更是温柔的将倩云拢到了怀中。 两人无意识的举动,顿时更是刺激到了早已疯癫无状的安莫萱,她大声的嚷嚷道:“我才是亲王妃,我才是,我才是你唯一的女人!” 说完,她整个人扑到了床上,直直压在倩云的身上,双手更是用力的掐在倩云的脖子上,甚至还疯狂的叫着:“叫你跟我抢男人,你个贱、货,你个狐狸精,叫你不得好死。” 此时,倩云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眼睛死命的瞪圆了,可是,她沒有丝毫的力气去抗争,便是翻个身都嫌费力,只得将双手胡乱打在安莫萱的身上,可是,安莫萱根本就不理会,双眼中充满了血丝的看着倩云,嘴里还使劲儿的喊着去死吧,去死吧。 倩云这才瞧清楚了是安莫萱正在掐着她的脖子,可是,她沒有办法,刚才为了替李钺解毒,她可是使劲了气力,下身也还未好全,动一动都嫌疼,她现在就是只待宰的小鸡,那里有力气去反搏? 而李钺此时毒质刚清,内力却因与九阴煞抗争了好久,根本沒有恢复,他中毒多日,还未來得及调养,现下也是体力透支过度,而且,人还昏迷着,更是沒有抵抗的资本。 倩云只感觉身子越來越麻,舌头也不自禁的伸了出來,她只感觉到安莫萱的力气越來越大,而她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來。 “哈哈哈,去死吧,快死吧!”安莫萱疯狂的笑着,双手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她看着倩云快不行,更是激动得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來。 突然,一道破风声从安莫萱的侧边传來,她刚侧过头去看,只见一道黑影窜了过來,还不等她躲避,只见一条黑色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脖颈,一道大力传來,便将她扯了出去,也正因为这一扯,她掐着倩云的双手松了开,整个人飞撞向了厅内的廊柱。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一章 陨落 虎姬施展开了轻功,一路赶來,还未至偏殿,她便嗅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冲到偏殿一看,只见慕容翊已然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她赶忙着人将慕容翊抬到了静室,寻了太医來给他诊治。 刚安排好了慕容翊的事儿,突然听到房内传來什么快死吧之类的叫喊声,虎姬面色一暗,手攥着钢鞭,蹑手蹑脚的进了李钺的卧房。 她探头一看,只见安莫萱那疯妇死命的掐着倩云的脖子,要是再迟上一时三刻的,只怕倩云便会死于非命了。 虎姬哪还顾得上许多,单手一挥,钢鞭精准的朝安莫萱的脖子一挥,便缠上了她的脖子,虎姬再使力一扯,便将安莫萱的身子甩飞了出來,也顺带解决了倩云的危机,不过,虎姬此时还沒有时间过去查看两人的生死情况。 只见撞向圆柱后大口吐血的安莫萱,颤抖着身子,慢慢站起了身,她的头发垂落在额前,遮住着了她美丽的碧蓝色眼眸,嘴角挂着的鲜血,此时也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他是我的,呵呵,他是我的,永远只会是我的,哈哈!”安莫萱疯狂的笑着,其中搀和着倩云猛烈的咳嗽声,显得那么的诡异。 虎姬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只是个失败者,永远的失败者,使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还想得到真爱,痴心妄想。” 闻言,安莫萱身子一抖,吼道:“命?你知道什么是命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再不知道,再不懂,但是,我至少知道,爱一个人是要对他全心全意的好,而不是设计、陷害,这样只会让彼此之间的距离越來越远而已。”虎姬的语气依旧冷淡,不过,她又紧了紧手中的钢鞭,她不想再次放过这个可恶的女人了。 安莫萱低垂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身子也渐渐的抖了起來,随后她仰起头,大笑了起來,自身后摸出了一把短剑,朝着虎姬狠戾一笑,道:“哈哈,我要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家伙,统统都死掉!” 说完,她朝软榻冲了去,反握着的短剑高举过头顶,对着床榻上的便想猛戳了下去,可是,虎姬不会给她这种机会,只见,虎姬钢鞭一甩,直接绕上她握着短剑的手,不等她有所反应,虎姬轻吐了一口气,一提手,便将她朝自己的方向甩去。 只见虎姬冷冷一笑,待安莫萱的身子飞到自己跟儿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短剑,一个闪身,让她飞向了墙上。 只听砰一声,安莫萱整个人撞到在了墙上,还未等她跌落在地上,她只感觉到后背一阵刺痛,而她整个人被死死的钉在墙上。(..info无弹窗广告) 原來,虎姬趁她撞到墙上,甩手一飞,便将那把短剑甩了出去,她想用她的武器给她一个完结,因为,杀了她会脏了她虎姬的手。 只见那短剑自安莫萱的后背透体而过,直末到了剑柄,鲜血更是顺着剑柄的那剑穗滴落在了地上,安莫萱睁大了双眼,眼眶中有点点的眼泪,却是不肯流下來,看來,她还有不少的不屈和不甘,她甚至在死前回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个曾经与她一起把盏共饮的李钺,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吹奏着长笛的李钺,如今,她将要死去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也似片片凋零的花朵般,随风散去了。 安莫萱的脑袋晃晃悠悠,停停顿顿的转了过來,她看向了李钺,口中吐出一大股血剑,缓缓道:“爷……,忆临爱你,爷……爷,对……不起。” 说完,安莫萱闭上了双眼,那眼中不屈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來。 一直在床榻上瞧着,喘着粗气的倩云终于不支的晕倒在李钺的怀中,临闭眼前,她朝虎姬笑了笑,那是一种对于朋友发自内心的信任之笑。 三日后,倩云和李钺都恢复如初了,两人此时身着一身的素服,静静的站静室里,他们的眼中,充满无尽的感激与敬佩。 慕容翊静静的闭上了眼,似沉睡般睡在软榻上,这样的光景是从前从來沒有过的,因为,曾经的他即便是睡梦中也是不安分的,那里有现在的这般恬静。 倩云默默的拭着眼角的泪花,偏头靠在李钺的怀中,低低哭泣着,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盯着软榻上的慕容翊,她生怕自己一眨眼,慕容翊便会咽气了。 李钺环抱着倩云,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正在给慕容翊诊治的太医们,待太医应诊过后,焦急的问道:“怎样?” 只见众太医都摇了摇头,看來,沒人能够将其就醒了,可是李钺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就沒有其他办法了么?” 太医院的张太医道:“除非能找到医圣,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李钺点了点头,便遣散了太医院的众太医,他俩赶忙走到了软榻前,仔细的看了看慕容翊,倩云更是直接跪倒在软榻前,泣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翊,是我们害了你,呜呜。” “别难过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先找到慕容前辈再说吧。”李钺瞧了一眼变成了植物人的慕容翊,他自己也沒有更好的办法,该想的办法他都想过的,可是都不奏效,现在,怕是只有他的老爹,医圣才能有办法了。 倩云点了点头,放开了握着慕容翊的手,跟着李钺出了房门,他们得好好合计一下,该如何去寻找那慕容晋轩。 三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圆桌旁,低垂着脑袋,想着最近的许许多多,三人都是感概万千。 李钺瞧了瞧关上了门的静室,想到在软榻上便似木头人一般的慕容翊,他也是感慨万千,要不是这个弱小的情敌存在,只怕,他也无福得到倩云了呢,只是他万万沒有想到,慕容翊居然也是那么深爱着倩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死命的守护着房门,而且,他还知道,倩云为李钺做了什么。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操呢? 李钺在感慨,倩云和虎姬也在感慨,不过,两女的感慨的又都不以样,倩云是在想该如何寻找到慕容老爹,要不然,若是慕容翊如此结束了一生,那么,她肯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二章 母后 三人各自思索了会儿,可是却毫无头绪,那日,已经把李晨飞给跟丢了,这茫茫人海的,到底该去那里找他呢?而且还有个最重要的信息,那慕容老爹是否还活着,这才是叫三人最犯难的,可是不管如何,他们都得先把李晨飞给找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什么了么?”倩云蹙着眉看向李钺和虎姬,耐心的询问着。 可是,两人都是摇摇头,看來,也是毫无头绪可言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三人耸拉着脑袋,使劲儿的想着该怎么去寻找李晨飞的踪迹,却在这时,太后带着一众宫人进了偏殿内,她瞧着三人面带难色,便轻轻上了前。 “何事如此苦恼?” 闻言,三人忙给太后行了礼,倩云忙将太后扶到了上座,便退到了李钺身旁。 太后轻抚着手中的镀金暖手炉,缓道:“瞧着你们那苦瓜脸相,怎么?遇到难事了么?” 李钺躬一躬身道:“母后,慕容翊为救儿臣身中奇毒,太医院束手无策,现下只有他的父亲慕容前辈出面方能救治,可是他被李晨飞给掳了去,现下生死未卜。” 太后颌首道:“他慕容家不是还有他的家叔在么?难道,他治不了慕容翊的病症?” 闻言,李钺便道:“母后有所不知,儿臣已经派过人去找寻了,可是,那慕容世叔已然留书离开了上京,儿臣正在努力寻找当中,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所以想左右开弓,两边兼顾。” 太后点了点头,瞧向了倩云,对她微微一笑,这一笑中包含了太多了东西,倩云聪明绝顶,自然能看出太后这一笑的意味。 她是在感谢倩云,沒有曝露了李钺的身世,对她颇为赞赏呢,可是,太后这般,其实是因为倩云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秘密给吐露了出來,要说了出來,只怕会给浸猪笼的。 她刘倩云一个从现代穿越而來的女子,莫名其妙成了刘家二小姐,现在,她更成了刘家老大的亲生闺女,这狗血的剧情已经叫她有点接受不了拉,现在,又上演了一码李钺不是先皇亲生,只是太后为了稳固地位而找來的亲戚家的孩子。 哎,这样的事情,她可能会说出來吗?不可能。为了李钺的美好明天,她绝对不会说出來的,要不然,谁知道哪天李钺突然暴走,灭了这天龙皇宫,那也说不得准,所以,她是坚决不可能吐露真相的,要扛就让她这个冒名的刘倩云一人扛下來好了,反正,她心中的秘密也不差这一个了。 倩云微微点了点头,太后含笑着对李钺道:“皇儿那便好好找寻医圣的下落吧,慕容翊对咱们皇家有恩,咱们可绝对不能负了他。” 说完,太后借口有些疲乏准备回宫了,又朝倩云使了使眼色,倩云意会,立马扶上了太后的手,对两人说是送送太后,便随着太后走了。 两人一路无语,被太后带着走到了御花园,到了凉亭内,太后屏退了众人,又使唤了倩云坐到自己跟儿前。 “云儿,哀家知道凡事都太过为难你了,可是,你真的做得很好,哀家很放心。”太后抚上了倩云的双手,真心的说道。 倩云摇摇头,莞尔一笑道:“母后说那里的话,云儿只不过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儿,再说,我也不希望他的下半生活在阴影之中。” 太后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哎,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哀家已然对不住钺儿了,要是再对不住你,那可就不好了。” 闻言,倩云微微一愣,太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她正要揣摩太后的心意,却见太后神色间似老了十來岁,便是眼见的鱼尾纹都加重了好多,看來,这段日子,她也是不好过的,说的话也颇有深意,似有许多的体悟一般。 “哀家老了,说的话或许不中听,可是,你千万记得,哀家从來不曾对你们使坏,那便够了。”太后单手扶上了鬓角的凤栖桐步摇,轻轻取了下,对着倩云道:“这是哀家初进宫时,先皇所赐的定情之物,当年,哀家十分欣喜,只是后來疲于应付宫中各人,又设计利用了先皇,心中好生愧疚。” 倩云点了点头,看向了那支微微有些泛旧的步摇,不过那款式倒是新颖,但的确不适合老年人戴,感情这是太后和先皇的定情之物,难怪,她会如此的不舍了。 只见太后素手一伸,将那步摇插到了倩云的发髻上,倩云原本要推辞的,可是扭不过太后,只得作罢,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发髻。 帮倩云戴上后,太后身子微微朝后,看了看,道:“真好看,还是你们年轻人戴着利索,哀家老了,戴着难免有些过分了呢。” 倩云俏脸一红,道:“母后这不是取笑云儿么?” 太后微微一笑道:“哀家早过垂暮之年,要不是为了钺儿和你的婚事,只怕早就回到先帝身边了,哎。” 见太后叹息着,倩云原本想问,可是见太后还有后言,便生生止了动作,静待太后的话语。 “哀家大限将至,恐怕等不到你们成亲的那一刻了。”见倩云想要说话,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讲话,继而道:“哀家什么沒有过,权力、名望、身份、地位,只是,哀家希望,你们能好好生活下去,要是能添个一男半女的也好哇。” 倩云低垂着脑袋,微微有些伤感,她自然知道,古代人年岁能上七八十的人很少,而后宫中的女人大多数都在四十多岁便过身了,太后的年纪约莫五十好几了,她这般的岁数也合该到了大限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哭。 太后见倩云眼圈微红,微笑道:“傻丫头,哀家只是说大限将至,又沒说就是现在,怎地把你弄哭了呢?要是别人瞧见,还以为哀家欺负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呢。” 闻言,倩云赶忙抹去了眼泪,强打起精神,微笑着面对太后,她不想老人难做,而她还年轻,自然得把台阶给老人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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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倩云和李钺走进了偏殿,忙询问了虎姬情况,见虎姬摇晃着脑袋,两人自然知道事情并不太妙,可是,看着那群束手无策的太医,她俩也沒有办法。 倩云抽着鼻子,一把坐倒在软榻前,握着慕容翊微微有些冰凉的手背,颤声道:“都是大姐头不好,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硬要把你带到宫里,你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李钺看着倩云亲昵的抚摸着慕容翊的手,但是,他一点都不吃味,要不是慕容翊为他疗伤解毒,只怕,现下躺在那软榻上的有可能就是他,对于慕容翊,他充满了敬佩。 那日,慕容翊为他治疗箭伤,他作为大夫,支走了倩云和虎姬,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李钺的真心。 “你真的会一辈子对她好?” 李钺很坚定的告诉他,他会。 慕容翊给他换上了药,对他说:“其实,我一直都很不喜欢你,在青峰山上,被你痛打,你以为我真是醉了吗?其实,我根本就沒醉,但是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你带走她。” “一來,我不是你的对手,二來,我根本就从來都沒有真正的进入过大姐头的生活中,她很纯粹的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诉说,可以交心的朋友而已,仅此而已。” 看着慕容翊失落的神情,李钺自然知道,这情敌,已经称不上情敌了,一个主动退出的人,一个已经沒有斗志的人了,还如何跟他较劲呢? 不过,对于他的主动退出,李钺也是深感钦佩与同情的,钦佩他沒有趁人之危,也同情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会对她好的,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去呵护她,绝对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 李钺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他坚信,只有他才能够给予刘倩云她所需要的,而慕容翊只能是刘倩云一辈子的兄弟,当然,也只能是他李钺一辈子的朋友了。 慕容翊看着李钺那一脸真诚的样貌,他也沒了话可说,他知道,他真的不可能再介入倩云的感情世界了,不过,他还是下定了决心,用自己的方式,一辈子守护着倩云的幸福。 软榻上的他睡得那么安详,虽然他的身子已经沒了只觉,虽然他的意识并沒有清醒,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只是短暂的躺在那里而已,等他们找到了慕容老爹,自然能还他们一个活泼快乐的慕容翊。 李钺上前轻轻拍着倩云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的。” 倩云覆着头,低泣道:“咱们连慕容老爹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救小翊嘛?再说,他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前两天才把他给惹跑了,现在想把他给找出來,只怕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些吧?” 闻言,李钺只微微点了点头,继而道:“我已经派人在上京周边五十里内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你也别太难过了。” 李钺伸手将倩云扶了起,虎姬也好言相劝着,这才将她的泪水止住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倩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慕容翊真的就这么躺着了,只怕,她的心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说到底,要是沒有慕容翊,李钺是不可能会治得好的。 归根结底,是她们欠慕容翊的,这笔债也只能由她们來还,旁人是还不了的。 李钺加派了些人手,分三批人照顾好慕容翊的饮食起居,更是命了太医院的太医们查找各类古籍名著,查找相似的症状,定要治好慕容翊。 为保万无一失,倩云还想到了去走访天龙国的各地名医,说不定还能再遇上另外一名医圣呢?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四章 线索 李钺安排的人手一拨又一拨的进了他的书房内向他汇报最新的情况与信息,可是,进來的人告诉给他的消息都是叫他失望的消息。 “饭桶,都是一群饭桶!” 只见书桌上的笔筒、笔架全被李钺的掌风给震飞了,可见他有多愤怒了。 那群人根本就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主子训示。 只见李钺大力的捶打着书桌,满桌子的书卷、毛笔散落了一地,也正好,有一只沾满墨汁的狼毫毛笔飞到了刚进屋子的人身上。 仔细望去,却见倩云端着一盘甜点,正走了进來,她挥挥手,示意那些人都退了出去,继而将盘子放到了书桌上,转身拾起地上那片狼藉的纸张与毛笔。 “即便沒有消息,你这么折磨自己会好受吗?”倩云便捡拾着东西,便柔声道。 闻言,李钺转过了身,叹道:“小翊也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的,这么长时间了还沒有消息,你叫我能不急吗?” 倩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拾起地上的凌乱,放到了桌上道:“我想出去找找线索。” 李钺不语,算是默认了倩云的话,他知道即便他不同意,可是,倩云也会悄悄的跑出去寻找线索的,与其如此,还不如随着她一同前去,一來可安了倩云的心,二來自己亲力亲为更能体现自己对慕容翊的感激。 两人相视点了点头,便一同出了宫。 这一路走着,两人都显得心情十分的沉重,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慕容翊虽然身子状况尚属健康,可是,却沒有一丝清醒过來的迹象,李晨飞踪迹全无,被他掳去的慕容老爹生死未卜,能叫人不焦急吗? 可是,心情烦躁的两人在此时漫无目的的走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两人瞧着上京城内走來走去的行人,瞧着谁都觉得是李晨飞的变装,瞧着谁都像是被李晨飞绑架的慕容老爹。 “咱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样还不如找人继续搜索呢。”倩云骑在白马上,轻轻叹息着。 见状,李钺道:“可是,咱们在宫里待着不是更沒法子了么?该想的,我都想了,该做的,我也做了,可是结果,总是叫人不喜。” 倩云瞧了李钺一眼,她觉得这时代要是有军犬该多好啊,给它点东西,就能寻着气味把凶手给找出來,可惜,这些她都只能想想,这时候别说是军犬了,连只狗她都沒见过,莫非,这天龙朝沒有狗的存在?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只听见李钺咦了一声,倩云顺着他的视线瞧了过去,只见,远远的有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皇宫的方向出了來,瞧那款式,这不是太后的銮驾么? 倩云疑惑的瞅了李钺一眼,也正好遇上李钺一脸困惑不解的神情。 “母后甚少出宫的,再说,这时候也不是出宫的时辰,她这是要到哪儿去呢?”李钺手搓着下巴,不解地道。 “会不会是她派人出宫办事呢?”倩云虽然疑惑,可是不敢妄语,只能如此猜测了。 李钺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那銮驾是母后的专驾,别说是我,便是父皇在世,也是坐不得的。” 倩云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便驱马远远的跟上了銮驾,李钺忙跟了上去,且不停的嚷嚷着,让她先停着。 “你先停下,怎么不管不顾的就追上去了呢?”李钺驱马赶到倩云身边,一把将她给拉了住,这丫头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再说了他母后的銮驾即便出了宫,不论有无规矩,也不是他方便去说的。 倩云瞅了他一眼,自然不能跟他说:你老娘和李晨飞有着莫大的关系,便是你自己都是他的亲儿子咧。所以,倩云开始打起了马虎眼儿。 “额,那个什么,我觉得咱们漫无目的的找來找去也不是个事儿,既然找不到,那么不如咱们放松会儿,去看看母后出宫做什么吧?” 见倩云兴致勃勃的,李钺也不想扫她的兴,可是,就这么去探他母后的隐私,总归是不大好的吧?不过,瞧着倩云已经悄悄跟到銮驾去了,李钺只得摇了摇头,一脸郁闷的跟了上去。 两人驱马远远的跟在銮驾后方,眼瞧着马车行驶的路线与皇城背道而驰,已经渐渐离开了上京的范围,倩云倒沒什么感觉,倒是李钺眉头渐渐的纠在了一块儿。 两人的眼前渐渐远离了人烟,越來越荒凉,而且还出现了一座座废弃的房屋,倩云瞧去,这里估摸以前肯定是座特别大的宅子,要不然肯定是个大户人家,这从那些破旧屋子的建筑规模就能瞧出。 倩云是一脸好奇打量着,而李钺则是脸色越來越凝重,因为,他知道,这片废墟是先皇禁止皇室成员,甚至上京城的老百姓前來的,即便是过路的,也得赶紧低着头就走,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片死地,甚至还有谣传,这里闹鬼,经常会有孤魂野鬼游荡,渐渐的,这里更荒芜了。 不多会儿,太后的车队速度慢了下來,因为杂草太多,不得不清理清理,才能让太后的銮驾安安稳稳的行进,而倩云两人也怕被发现了行藏,只得将马匹栓在了树林子里,两人携手悄悄的走了去。 还好,太后带的人马不算少,清理起來速度也是非常的快,不过,也有些人心里毛毛的,这里毕竟是经常“闹鬼”的地方,他们可沒有自己的主子胆子那么大,手脚也会不利索,不过,主子有命,他们做奴才的自然不敢怠慢,还是手忙脚乱的除着草,不过,眼睛却都在滴溜溜的乱转,生怕哪个草丛里会突然冒出个披头散发的。 正在这时,銮驾的帘子被拉了开,只见太后轻轻从帘内伸出了脑袋,头上并未着任何的首饰,便是身上的衣服都朴素至极,不过即便如此,也难掩她那一身的华贵之气。 “二十年了,哀家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不过,这里都已经物是人非了,那里还有当年那么风光的痕迹在?”太后搭上宫女的手,轻轻下了马车,四下打量着周围那曾经熟悉,现在却陌生的环境來。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五章 晨王府 待太后站定了身子,马车上又下來了一个人,倩云眯着眼睛仔细瞧去,那不正是倩云曾经提到的李姑姑吗? 其实,当日倩云也就那么一说,李姑姑的事儿还是老夫子告诉她的,但是,她并沒有去问过那李姑姑什么事儿,只是悄悄的去看过她一眼,这才记住了她的相貌,因为她虽然岁月有点大了,可是容貌端得端庄秀丽,叫人见了难忘。 倩云轻轻拉了拉李钺的衣服,低声道:“你认识那个妇人么?” 李钺摇晃着脑袋,道:“沒见过,怎么?你认识她?” 见倩云点了点,李钺忙道:“她是谁?” “她是伺候了母后好多年的贴身宫女,因为年岁大了,身子不大好,前些年就被太后送出了宫去,说是颐养天年呢。”倩云手指绕着低垂在胸口的发束,缓缓道。 奇怪,这太后出宫就出宫了,怎么又把老姑姑给寻了來呢?找來也就找來了,可是怎么会带着她來这么荒凉的地方?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她们两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那么巴巴的赶过來呢? 李钺瞧着倩云一脸的愁苦相,显然是在考虑着问題,而这问題,他是知道,见李钺低沉着嗓音对倩云道:“这里是上京废城,很多年前,这里是上京皇城的一段儿,可是,后來发生了很多事,这里被荒废了,而且听说,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 “大火?”听到大火两字,倩云和李钺两人同时打起了响指,“这里是晨王的故居,晨王府!”两人同时低吼了一句。 倩云瞪圆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吓一跳哇,那些廊柱什么的的确有大火烧过的痕迹,而且从散落在地上的瓦片什么的來看,也的确是因为柱子被烧了后,摔在地上摔破的。 既然这里是晨王府,那么,太后和李姑姑來这里做什么呢? 见倩云疑惑的看着自己,李钺立马感觉到了一阵暴汗,要是他知道的话,他肯定的会说出來。 “别这么看我,我哪儿会知道母后來这儿做什么呢?”李钺摆了摆手,又续道:“不过,这里我都派人查过的啊,除了荒芜和废墟,便沒有其他的,母后來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两人盲目的想着,可是这件事原本就是费神伤脑的事儿,可不是他们想想就能知道的,若是当事人不说,只怕想破了头皮也不会知道的。 远远的,只见太后在李姑姑的搀扶下,两人迈开了脚步缓缓的前行着,一会儿低头看着,一会儿又抬头仰视,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物事。(..info) “怎样?找到了吗?”太后轻声的问着李姑姑,只见李姑姑摇了摇头,她微微叹了口气,两主仆又开始找寻了起來。 倩云疑惑的拉过了李钺的手,低声道:“她们在找什么呢?这里不是废墟吗?还有什么值得她们來找的?” 对啊,这里就是废墟,两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李钺也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太后來这里做什么?可还沒等他想清爽了,突然远处传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些宫人婢女喊叫着,四下窜了出去。 两人一惊,慌忙朝太后的方向看去,可是,那里还有太后和李姑姑的身影,李钺身子一窜,飞到了一个正朝他们跑來的宫人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衣襟,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宫人慌乱之下并沒有认清眼前之人,只是哆嗦着道:“刚才传出一阵阴风,还不等小的们看清楚,太后和李姑姑都被鬼怪给抓了去了。” 闻言,倩云和李钺自然对宫人的疯言疯语嗤之以鼻,可是,太后和李姑姑又确实是消失了,难怪这些沒见过世面的东西如此的惶恐,再说,鬼神之说一直都是常人所不敢轻易接触的。 李钺朝倩云打了个眼色,倩云会意的点了点头,两人齐头并进的朝着太后消失的方向走去。 李钺将长剑执在手中,挥舞着斩断了一路的乱草,并将倩云拢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雄壮的身体挡在了前面,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那么软弱和无能的,可是,他就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來保护好她。 见状,倩云心头一暖,小手搭上了李钺的大手,两人缓缓的朝前行去。 终于走到了刚才太后和李姑姑站立的地方,李钺回身四望查找异状,倩云也四下里看了看,除了几栋破落的房子外,根本就沒有什么啊?只见她的脚步轻轻向后移动着,想要踮脚看看那破房顶上是否有什么东西,突然脚下一咯,她吃痛的喊了声,低头一看,却见一个生锈的铁环安静的贴在地上。 “咦,这是什么东西?”倩云蹲下了身子,刚想伸手去抓那铁环,却见李钺一个箭步过來,抢先拉过了铁环,可是那这东西却似乎在地上生了根,根本就拉不动。 “好像是个铁门吧?”李钺看了看铁环,又跺了跺脚,脚下发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倩云扒开草丛一看,果然是个地面呢,虽然锈迹斑斑,但是这门似乎是个地下室的门,因为铁门是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倩云伸手朝铁门边缘摸去,还有些铁锈掉在上面。 “我明白了,刚才的阴风,只怕是从这下面传上來的。”倩云看着指尖上的铁锈道。 李钺点点头,让倩云退远了些,便用力的拉动着铁环,指尖铁环应力而起,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可不就是个地下通道么? 随着铁门的开启,地下的风风呼呼吹出,确实如那宫人所说的便似一阵阴风吹过。 倩云虽然不相信有鬼,可是,眼前那黑洞洞的暗道,叫人瞧着一阵害怕,她微微咽了咽口水,朝暗道呢探头瞧了去。 一旁的李钺,瞧着倩云的样儿直想发笑,什么时候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会害怕了? 见李钺摇晃着脑袋讪笑着走进了暗道,倩云赶忙跟了上去,生怕落在后天,遇到什么怪异的情况。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六章 争执 李钺一手搀着倩云,一手点着火折子,两人慢慢的走进了暗道,这暗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人缓缓的走了约莫盏茶时间,还沒走到尽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这里不会是墓地吧?”倩云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着,生怕周围突然会蹦出个其他东西來,双手更是死命的拽着李钺的手。 闻言,李钺转头看了看四周,柔声道:“别怕,凡事有我呢。” 见倩云点了点头,李钺将火折子朝前递了递,又开始朝前行进。 其实,也不能怪倩云胆小,刚才那帮子的奴才被吓跑的场景至今还萦绕在她的心头,即便她再不信鬼神,可是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总会叫人害怕不已。 更何况,两人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沒走到个头,这地方说是墓地还是客气的,更形象的形容应该是叫乱葬岗。四周是坚硬的石壁,又沒有烛火,微微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更是在安静的气氛下平添了几分诡异,难怪倩云的心头会有点发毛了。 走了沒多久,终于走完了石梯,两人还沒能喘上一口气,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阵吵扰的声音。 一听到是太后的声音,倩云和李钺相视一愣,赶忙甩开了步子朝洞内跑去,已经顾不上害怕不害怕了,因为,太后是在大声的哀嚎着,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惨事。(..info无弹窗广告) 跑了沒多久,倩云却突然止住了脚步,一把拉住了李钺,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不要冒冒失失的跑进去,只怕里边有埋伏也说不定。” 李钺毕竟是个行军打战的将士,闻言,那能不理会,虽然也心急太后,可是,倩云说的不错,冒失只会换來更大的损伤,还是探明了情况再进去也不迟。 两人朝着内里光亮处走去,行至洞口便匿身在侧,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人的谈话。 “苑妃,我再问你一次,我的儿子到底在哪里?你要是再不说,那么,这个女人便要送命了。” 虽然两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闻言,两人自然知道李晨飞就躲在这里面,而且还能听出,李姑姑似乎有了为难,只是太后暂时还未有凶险,两人虽然担忧,可是要是突然闯了进去,只怕,李晨飞的箭会胡乱伤人,两人只好按兵不动。 突然,太后嘶吼着道:“你的儿子却來问哀家要,那哀家的儿子该去向谁要?你说,你说啊!”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否要等老夫将这娘们儿的手筋、脚筋挑断了,你才肯说?嗯!” “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冲哀家來,胡乱伤人难道就是你这个护国战神该有的行为么?” 护国战神?听到这个名号,倩云和李钺都为之一愕,感情这李晨飞以前也得了这个称号? 倩云瞧向了李钺,心头默默的应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两人都是护国战神,只不过,一个沦为了忤逆之辈,一个却是容光焕发的摄政王,不可同日而语。(..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这样的话,她是决计不会说予李钺听的。 “少跟我提以前的陈年旧事,我只问你,我儿子到底在哪儿,要是不说,今日谁也别想活着出这地宫。” 李晨飞的怒吼充斥着整个地宫中,想來,骨肉之情乃至亲之情,如果设身处地的考虑,倩云也还真是为这个落寞的王爷而感到一丝惋惜。 “哼,哀家前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以为哀家会怕么?但是,哀家再说一次,哀家不知道你的儿子在哪里。” “很好,很好。” 李晨飞说完了两个很好,便再沒说什么,可是过了沒多会儿,只听见李姑姑的惨叫声传了出來。 两人心惊,悄悄探头一看,只见李晨飞用脚踩在李姑姑的胸口,她的脸色惨白,哀嚎后便晕厥了过去,两人朝下望去,只见她的右脚环似乎有了些变形,看來,是被李晨飞活生生给踩断了的。 还不等倩云做何反应,李钺已然冲了进去,大喝了一声住手,直叫倩云暗骂不已,这小子总是那么的血气方刚,也就跟了出去。 李晨飞抬起头來一看,见是自己的侄儿,便冷冷的道:“言而无信的东西,居然能解了九阴煞的毒,看來,是老夫小瞧你。” 太后慌忙跑到李钺的身旁,用身子挡在了他的身子,朝着李晨飞吼道:“你若敢伤了钺儿,哀家必叫你死无葬生之地。” “死无葬生之地,这句话,很多年前,皇兄就对老夫说过,可是,老夫不也还好好的活着吗?苑妃,你难道就这么忍心看着皇族血脉流落在外么?”李晨飞似乎口气软了些,以一种类似哀求的语气在和太后说着话。 闻言太后也是微微叹了口气,便转头看向李钺,眼中转动着晶莹的泪光,继而她又回过了身子,缓道:“哀家只求你一件事,若是你能应了哀家,那哀家便将那孩子的下落告诉你。” 李晨飞心头一喜,忙道:“皇嫂不必客气,只管说來。” 太后朝倩云示意了一下,倩云会意的走到了李晨飞的跟前儿将李姑姑扶了起來,便带回到了太后身边,太后跟倩云低语了几句,可是,倩云却死命的摇晃着脑袋不肯应允。 见状,太后怒斥道:“胡闹,若是还当哀家是你婆婆,便听了去。” 语毕太后不再理会倩云,而是朝李晨飞大刺刺的走去,李钺疑惑的问着倩云,可是,倩云根本就不肯将太后的话说予他听,李钺也不好再问,而是从倩云的怀中接过了李姑姑。 太后紧盯着李晨飞,道:“把医圣交出來让钺儿带走,要不然,哀家是绝对不会告诉你那孩子的下落。” 李晨飞也紧盯着太后,疑惑道:“皇嫂要那老小子做什么?莫非,皇嫂知道了当年的事儿?” “哼,当年你和皇后的那些事儿,哀家当然知道,要不是因为如此,哀家腹中的骨血能失去了么?” 太后的话有如五雷轰顶一般劈到了李钺和倩云的头上,李钺想到的是太后一生只有两个孩子,便是皇帝和他,那么她口中腹中的骨血又是谁? 而倩云因为知道其中的窍要,当然便知道了李晨飞与皇后的勾当,只是她沒想到,原來血统纯正的后宫,只不过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百三十七章 了结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李晨飞听到皇后的名讳突然有了一丝的慌乱,慌忙道。 太后冷哼一声,道:“哀家血口喷人?要不是因为你俩关系特殊,就凭你和先皇的关系,先皇会置你于死地?会置她于死地?” 太后的话就像一枚炮弹轰击着李晨飞的心,只见李晨飞突然面如死灰的道:“难怪,难怪,老夫一直觉得对不起皇兄,既然他会如此待我,也说明他是顾全了老夫的颜面,是老夫对不住皇兄了。” 李晨飞突然仰天大吼了一声,继而垂下了脑袋,那失落的神情,众人一目了然。 “过去的很多事,哀家不想再追究了,只要你将医圣交出來,哀家既往不咎。”此时的太后表现的很淡定,虽然她的内心波涛汹涌,但是她的表情却是淡漠如斯。 只见李晨飞右手一扬,一把飞刀应声飞了出去,击中了石壁上的一块凸起,突然石壁轰隆一声便自下而上的打开了,看來,这里是个机关,而内里有着一间密室。 石壁一开,只见里边静静的躺着一个人,仔细瞧去,可不正是医圣----慕容晋轩么,只是,他似乎静静的躺在哪里,大气不出,也不知是死是活。 太后紧皱着眉头,颤抖着声音指着地上不知死活的慕容晋轩道:“你,你把他给杀了?” 李晨飞摇了摇头,低头走到了慕容晋轩的身旁,两指并拢朝着慕容晋轩身上戳了几下,慕容晋轩难受的啊了一声,便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來。(..info好看的小说) 倩云见状,心道:莫非这便是传说当中的点穴功夫?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呢,真是太神奇了。 那慕容老爹爬起了身子,便作势要与李晨飞拼命,可是,他那里会是李晨飞的对手,再说了,他被封了多时的穴道,现下根本就沒有一丝气力,只见其挥动着拳头冲向李晨飞,可是浑身无力的他还沒到其跟前便摔倒在了地上。 “李晨飞,你个卑鄙小人,胆敢暗算老夫。”慕容晋轩爬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大声的辱骂着李晨飞,所说的话语比泼妇还要狠毒些。 可是不管慕容晋轩如何辱骂,李晨飞就是不理会他,任由他骂去,继而转过头对太后道:“皇嫂,你要的人在这儿,那么,你可以将消息告知老夫了吧?” 太后让李钺将慕容晋轩扶了过來,便正色道:“先带医圣回去吧。”说完,太后意味深长的对着倩云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慈爱、伟大与庄严。 倩云忍住了眼中的泪水,拉过了李钺扭头作势便要离去,可是李钺不知道是否感知了什么,就是不肯走,甚至推开了倩云的手。 “云儿,母后不走,我便不走,你带着慕容前辈先回去给慕容翊看病吧,我留下來陪母后。”李钺推开了倩云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渐渐走向李晨飞的太后,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得,这将是他们母子最后的见面了。 倩云答应了太后,自然不会放任李钺如此任性,只见倩云翻手为抓,一把抓向李钺的胸前衣襟,李钺也不曾想到倩云会突然对他出手,错愕之际被其抓了个正着,并往回拉,可是李钺倔起來,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來的,他一个抽身便作势往后退去,倩云身上背着李姑姑,另一手又搀着慕容晋轩,原本她的力量就比李钺小,这下更是拉不住他了。 只听刺一声,李钺的衣襟被倩云抓破了,露出了白嫩的胸肌,而两人的争斗正好引起了李晨飞与太后的注意,也正在此时,李晨飞突然瞪圆了眼睛,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李钺,张口却不能言。 “你,你,你不是,你,怎么可能,不可能。” 见李晨飞如此异状,倩云和李钺均觉得疑惑,而太后更是慌忙跑了过來,仔细的替李钺拉好了衣襟,如此行为更是坚定了李晨飞的想法。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李晨飞愤怒的朝太后怒吼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的情绪。 闻言,太后身子微微一颤,便转过头对他道:“这不是真的。” 李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手摸向了胸前那一颗在白皙的胸前特别显眼的浅痕,继而失神的道:“我记得,这是自小,我身上就有的胎记,对吗?母后。” 太后不语,只是默默的将李钺的衣服给拉好了,便低声道:“快走吧,这里有母后就够了。” 正在这时,李晨飞突然疯狂的笑了起來,那声音中透露出來了凄凉叫众人心头为之一颤。 “哈哈哈,老天啊,你是否是在捉弄老夫啊,眼前这孩子真的是老夫的孩子吗?他不是皇兄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李晨飞突然跌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捶打着地面,直打得皮开肉绽他都沒有任何反应,那疯子一般的行径叫众人一阵后怕。 “他是不是疯了,他在说什么?我是他的孩子?”李钺呆愣的看着李晨飞,神情也变得恍惚了起來。 “不,不要听他胡说,你不是,你不是。”太后一把拢住了李钺的脑袋,关切的道,继而又转头冷冷的看着李晨飞道:“告诉你吧,凌月的孩子早就沒了,你想找的那个孩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葬身了火海,那根本就不是凌月的孩子,她是为了骗你回來,才那么跟你说的,她要你一辈子记住她对你的恨,她要你一辈子活在她创造的痛苦世界中!” 闻言,李晨飞便如被雷电击中般颤抖着身子,口中喃喃的道:“凌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难道就因为我背叛了你,你就要如此的折磨我吗?你知道我为了找我们的孩子受尽了多少的苦楚吗?” 太后似乎有了些疲累,咳嗽了两声,便缓缓走向李晨飞,道:“凌月临死前让我给你带句话。”李晨飞并未抬头看向太后,只是静静的听着,太后便道:“她让我转告你,她即便成了孤魂野鬼,她都不会原谅你。” 李晨飞听了太后的言语,自嘲一笑,便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子,道:“是我亏欠她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丰源的话与皇兄为敌,将她的情郎杀害,更不该指使慕容氏对皇嫂下药,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护国战神,叹息着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可是,还不等她言语,只见李晨飞一个纵跃飞过了太后的头顶,额头直直撞向了石壁,只几息时间便咽气了。 随后,太后便带着众人离去了。 免费,大家快來呀!即日起,为庆祝女生网改版,整个十二月,女生网,所有v文,订阅kb全额返还。每个读者阅读章节,满五章就送kb哟!这些kb是可以用來订阅的,每天获赠的kb会在下个月返还给读者。这么优惠的活动,大家还在犹豫什么,快來订阅吧! 结局 几年后个一个春天,阳春三月,春光无限美好,随便可闻鸟语花香,只见,远远的那一片碧绿的草地上,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头上纨着乖巧的发髻,插满了嫩黄色的小花,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叫人见了顿生怜爱之心。 “娘亲,快过來这里,您看,这里有好多的野花呢。”那小女孩朝着山坡上的几个大人大声的嚷嚷着,并挥动着小手,生怕那几个大人沒有发现她的存在。 只见山坡上一名美妇也挥动着手,朝孩子大声的喊着,“嫣嫣,当心些,可不要滑到了啊。” 那美妇身旁的高壮汉子却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家嫣嫣自小身强力壮,武功又好,便是跌倒了也不打紧,云儿,你可是太过紧张了。” 云儿?仔细瞧去,那美妇可不正是倩云么?而那高壮汉子可不正是李钺么? “你啊,就知道惯她,沒看到她都养成如此刁蛮的个性,叫人不省心。”倩云撇了一眼李钺,嗔道,眼中却哪有怪责的意味,分明也是宠溺的眼神。 李钺嘿嘿一笑,搂过了倩云纤细的腰身,柔声道:“我就喜欢你这刁蛮的个性,我要一辈子就这么霸道的爱着你,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倩云心头一暖,靠在丈夫的怀中,轻声道:“早知道,就不做你这什么劳什子的王妃了,还不如跑回祥平村做我的村长來的舒服。” 倩云口中与李钺绊着嘴,李钺却嘿嘿笑个不停,两人含情脉脉的讲着贴己的话,不多会儿,嫣嫣却手执着鲜花一路小跑着过了來,气喘吁吁的道:“爹爹,娘亲,快看,那边有人來了呢。” 倩云和李钺朝着嫣嫣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远的來了一辆马车,由于背着光,叫两人根本就看不清是谁家的人马,要知道,这里可是摄政王的封地,旁人是不可轻易进出的。 会是谁呢? 两人均在疑惑,不多会儿,只见马车渐渐驶近,那马车上的车夫吆喝马匹停在了两人跟儿前。 只见帘子一拉,太后从马车中缓缓走了下來,父女三人忙行了礼,太后慈爱一笑,将嫣嫣招到了跟儿前,笑吟吟的道:“哀家的怪孙女,可想死哀家了。” 说完,将嫣嫣带到了一旁,命了些仆役收拾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块儿软毛毯子,取出了食盒,将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摆了出來,叫嫣嫣大快朵颐。 “母后,什么风把您给吹來了?”倩云浅浅一笑,取出帕子给嫣嫣擦拭着嘴角残渍。 太后微微有些不高兴的道:“要是哀家再不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上嫣嫣了,你们俩儿也真是的,好好的上京不待着,非要跑到这边境这么远的地方做什么?嫌老婆子我命很长是么?” 夫妻两人忙道了声不敢,又唆使着嫣嫣赶忙跟奶奶讨好去,这不,嫣嫣已扑到太后的怀中撒起娇來,太后看着这小人精,那里还有力气去生气,原本她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祖孙几人闲聊了一会儿,眼尖的嫣嫣又道:“娘亲,今儿是嫣嫣的生辰么?怎么又有人來了呢?” 倩云夫妇往远瞧去,可不正是有一辆更大的马车朝自己的方向行进过來么? 沒多会儿,那马车飞驰了过來,驱车人一唤住马儿,便从位置上飞身而过,一个空翻便到了倩云跟儿前,倩云死死的盯着來人半天,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虎姐姐!” 倩云忙将虎姬抱了个团,激动的与虎姬转起了圈儿,便是嫣嫣也上來凑着热闹,一口一个姑姑的喊个不停,直叫虎姬也乐得心里开了花。 “且别忙活着高兴,今儿啊,我还带了个人过來,只怕见到他,你会更高兴呢。”虎姬浅浅一笑,掐了一下嫣嫣滑嫩的小脸蛋对倩云说道。 “咦?你还带着人來?是谁?”倩云奇道,明明就只有虎姬一人下了马车,莫非马车上还有人?继而回过头去看,只见李钺拉开了布帘,里面好端端的坐着一个人。 见到那人,倩云直觉的心口一酸,眼泪充盈了整个眼眶,嫣嫣看着母亲落泪,赶忙拉扯着母亲的裙摆道:“娘亲不哭,娘亲不哭。” 倩云含泪一笑,拉过嫣嫣的小手,指着车内的人道:“嫣儿乖,快喊慕容叔叔。” 嫣嫣抬头瞧去,只见李钺将马车上的人抬了下來,放到了早搁置在一旁的木轮车上,來人虽然面色惨白了些,却始终挂着微笑,仔细瞧去,可不正是慕容翊么? “小翊,你好了?”倩云将嫣嫣的手递给了李钺,便蹲下了身子,搭在慕容翊的双手上。 慕容翊微微一笑,道:“大姐头,我好全了呢,虽然还不能下地,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題了。” 闻言,倩云擦拭了眼泪,愤而站起了身子,朝李钺怒道:“好哇,你们合起伙來骗我,不是说老爹也沒办法的么?怎地,现在又好端端的在我面前了呢?” 三人相视一笑,李钺笑道:“这不是准备给你个惊喜么?瞧你终日闷闷不乐的样儿,我怎么招都得想个法子让你高兴高兴才是啊。” “还好小翊好全了,要是小翊有事儿的话,只怕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倩云喜极而泣,继而又道:“怎么今儿老是想哭呢?这么大喜的日子应该笑才对。” 这一帮人终于乐呵呵的笑到了一块儿,终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太后笑吟吟的着仆役摆上了酒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到了一块儿,享受着春日的阳光与周围的湖光山色。 《霸爱蛮妃》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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