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道法》 第1章 逆天重生! “逆天重生??” 这种情况即使是前世无敌于世的绝世剑尊林轩也有些难以接受,他记得,前一世他正在研究绝世剑阵,没想到最终他将要炼成之时,竟然被三大仙宗围攻,由于被偷袭重伤,最终陨落。 即使如此,林轩也斩杀了一名仙宗宗主,而且还在最后领悟了绝世剑阵,虽然晚了些,自己身死魂灭,但现在他竟然发现自己以外的重生在了一名也叫“林轩”的林家少年身上。 林家,虽然在凌云大陆离火王朝连个中等家族都排不上,但在林家所处的白云镇,却是隐隐有着三大家族之首的名号。 这些记忆都是原来身体主人的记忆,现在已经和身为剑尊林轩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看来你也是一个和我一样不招待见的人啊,都被人围攻致死,还真是有些可笑啊!”林轩心中有些冰冷的说道。 “三大仙宗,你们等着,我这一世必然杀上你们宗门,灭你们个片甲不留!”林轩攥紧拳头心中发誓道。 说实话,前世这三大仙宗本和林轩这剑尊是合作关系,但没想到将共同的敌人消灭后,三大仙宗竟然对林轩的绝世剑阵起了贪心,让林轩在三大仙宗灵气最为充裕的魂山上修炼剑阵,最后时刻竟然出手偷袭,简直是不要老脸。 感受到林轩的愤怒,记忆深处仿佛残留的一份执念也是随之共鸣了起来。 “放心,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重生,那你的那份我也会帮你讨回来。”林轩自语道,仿佛在和原主人对话。 那份执念也好像感受到了一般,随之消散在林轩体内。 林轩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自然是当做了自己的事情,毕竟林轩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使是身体的原主人已死,但他的仇,林轩必然也会替他报了。 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修炼剑道,最重要的是人剑合一,引天地共鸣,而无上剑心就是将这方面追求到了极致,这心法将在体内形成一个剑型灵台,取代人体丹田的位置,而且这灵台能够更有效的将肉体强度与灵气还有精神力,完美的融合转化。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这种心思按理来说不可怕,毕竟家族中长老想取代族长的位子也是常事,而且除了三长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二长老,四长老都有这心思,但林轩无意中偷听到,大长老竟然勾结洪家,想要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 这种情况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占领族长的位子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大长老勾结的洪家,一直都吞并林家,要不是忌惮林家的整体实力,哪里会和大长老勾结,明显是有利可图。 而林轩偷听也被人发现,最后在洪家的一名长老和家族大长老的围攻下,林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在林轩父亲赶到的时候,洪家的人假冒黑衣人,帮大长老洗脱了罪名,而且他和洪家的勾当也没有被发现。 林轩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如果不及时将真相告知父亲,恐怕大长老很快就要取代族长的位子,所以林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体修复。 虽然修炼境界暂时恢复不了,但只要自己活着,大长老自然不敢和洪家勾结,至于林云,只要林轩身体恢复,一剑在手,及时稍微有点修为,林云都不是他的对手。 修炼中,心决运转,在林轩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剑阵,而这剑阵并无杀伤力,而是在林轩的丹田处剑阵的阵眼便是林轩用心血凝练出来的剑型灵台。 灵台形成,剑阵的作用下,精神力和肉身力量瞬间就被抽入了剑阵的灵台之中,而后,周身灵气也是汇聚一股脑的涌入了林轩的体内。 如果是往常,这样吸收恐怕换个人都不敢,但现在林轩的灵台比丹田要恐怖的多,灵气及时进入再多,都会被剑阵化解,最后融入灵台中,和精神力肉身力量融合在一起。 这种转化,就好比三种力量可以随意切换,精神力和肉身力量可以转化成灵气,提升攻击强度,而灵气和精神力转化成肉身力量,就可以越级进行肉身对抗,至于精神力,林轩暂时还用不上,只能是让他对周围的感知力和领悟能力强一些罢了。 经过三个时辰的修炼,林轩肉身在灵气的修复下完全恢复,而且达到了三级武者的境界。 虽然境界较低,但林轩如果将肉身精神力转化成灵气,几乎瞬间就能堪比五级武者的修为,如果转化为肉身力量,恐怕五级武者结实的挨上林轩一拳,都会被打死。 第2章 无上剑法 感受到林轩的愤怒,记忆深处仿佛残留的一份执念也是随之共鸣了起来。 “放心,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重生,那你的那份我也会帮你讨回来。”林轩自语道,仿佛在和原主人对话。 那份执念也好像感受到了一般,随之消散在林轩体内。 林轩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自然是当做了自己的事情,毕竟林轩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使是身体的原主人已死,但他的仇,林轩必然也会替他报了。 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修炼剑道,最重要的是人剑合一,引天地共鸣,而无上剑心就是将这方面追求到了极致,这心法将在体内形成一个剑型灵台,取代人体丹田的位置,而且这灵台能够更有效的将肉体强度与灵气还有精神力,完美的融合转化。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这种心思按理来说不可怕,毕竟家族中长老想取代族长的位子也是常事,而且除了三长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二长老,四长老都有这心思,但林轩无意中偷听到,大长老竟然勾结洪家,想要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 这种情况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占领族长的位子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大长老勾结的洪家,一直都吞并林家,要不是忌惮林家的整体实力,哪里会和大长老勾结,明显是有利可图。 而林轩偷听也被人发现,最后在洪家的一名长老和家族大长老的围攻下,林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在林轩父亲赶到的时候,洪家的人假冒黑衣人,帮大长老洗脱了罪名,而且他和洪家的勾当也没有被发现。 林轩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如果不及时将真相告知父亲,恐怕大长老很快就要取代族长的位子,所以林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体修复。 虽然修炼境界暂时恢复不了,但只要自己活着,大长老自然不敢和洪家勾结,至于林云,只要林轩身体恢复,一剑在手,及时稍微有点修为,林云都不是他的对手。 修炼中,心决运转,在林轩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剑阵,而这剑阵并无杀伤力,而是在林轩的丹田处剑阵的阵眼便是林轩用心血凝练出来的剑型灵台。 灵台形成,剑阵的作用下,精神力和肉身力量瞬间就被抽入了剑阵的灵台之中,而后,周身灵气也是汇聚一股脑的涌入了林轩的体内。这些记忆都是原来身体主人的记忆,现在已经和身为剑尊林轩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看来你也是一个和我一样不招待见的人啊,都被人围攻致死,还真是有些可笑啊!”林轩心中有些冰冷的说道。 “三大仙宗,你们等着,我这一世必然杀上你们宗门,灭你们个片甲不留!”林轩攥紧拳头心中发誓道。 说实话,前世这三大仙宗本和林轩这剑尊是合作关系,但没想到将共同的敌人消灭后,三大仙宗竟然对林轩的绝世剑阵起了贪心,让林轩在三大仙宗灵气最为充裕的魂山上修炼剑阵,最后时刻竟然出手偷袭,简直是不要老脸。 感受到林轩的愤怒,记忆深处仿佛残留的一份执念也是随之共鸣了起来。 “放心,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重生,那你的那份我也会帮你讨回来。”林轩自语道,仿佛在和原主人对话。 那份执念也好像感受到了一般,随之消散在林轩体内。 林轩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自然是当做了自己的事情,毕竟林轩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使是身体的原主人已死,但他的仇,林轩必然也会替他报了。 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第3章 有利可图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这种心思按理来说不可怕,毕竟家族中长老想取代族长的位子也是常事,而且除了三长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二长老,四长老都有这心思,但林轩无意中偷听到,大长老竟然勾结洪家,想要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 这种情况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占领族长的位子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大长老勾结的洪家,一直都吞并林家,要不是忌惮林家的整体实力,哪里会和大长老勾结,明显是有利可图。 而林轩偷听也被人发现,最后在洪家的一名长老和家族大长老的围攻下,林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在林轩父亲赶到的时候,洪家的人假冒黑衣人,帮大长老洗脱了罪名,而且他和洪家的勾当也没有被发现。 林轩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如果不及时将真相告知父亲,恐怕大长老很快就要取代族长的位子,所以林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体修复。 虽然修炼境界暂时恢复不了,但只要自己活着,大长老自然不敢和洪家勾结,至于林云,只要林轩身体恢复,一剑在手,及时稍微有点修为,林云都不是他的对手。 修炼中,心决运转,在林轩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剑阵,而这剑阵并无杀伤力,而是在林轩的丹田处剑阵的阵眼便是林轩用心血凝练出来的剑型灵台。 灵台形成,剑阵的作用下,精神力和肉身力量瞬间就被抽入了剑阵的灵台之中,而后,周身灵气也是汇聚一股脑的涌入了林轩的体内。 如果是往常,这样吸收恐怕换个人都不敢,但现在林轩的灵台比丹田要恐怖的多,灵气及时进入再多,都会被剑阵化解,最后融入灵台中,和精神力肉身力量融合在一起。 这种转化,就好比三种力量可以随意切换,精神力和肉身力量可以转化成灵气,提升攻击强度,而灵气和精神力转化成肉身力量,就可以越级进行肉身对抗,至于精神力,林轩暂时还用不上,只能是让他对周围的感知力和领悟能力强一些罢了。 经过三个时辰的修炼,林轩肉身在灵气的修复下完全恢复,而且达到了三级武者的境界。 虽然境界较低,但林轩如果将肉身精神力转化成灵气,几乎瞬间就能堪比五级武者的修为,如果转化为肉身力量,恐怕五级武者结实的挨上林轩一拳,都会被打死。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修炼剑道,最重要的是人剑合一,引天地共鸣,而无上剑心就是将这方面追求到了极致,这心法将在体内形成一个剑型灵台,取代人体丹田的位置,而且这灵台能够更有效的将肉体强度与灵气还有精神力,完美的融合转化。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这种心思按理来说不可怕,毕竟家族中长老想取代族长的位子也是常事,而且除了三长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二长老,四长老都有这心思,但林轩无意中偷听到,大长老竟然勾结洪家,想要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 这种情况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占领族长的位子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大长老勾结的洪家,一直都吞并林家,要不是忌惮林家的整体实力,哪里会和大长老勾结,明显是有利可图。 而林轩偷听也被人发现,最后在洪家的一名长老和家族大长老的围攻下,林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在林轩父亲赶到的时候,洪家的人假冒黑衣人,帮大长老洗脱了罪名,而且他和洪家的勾当也没有被发现。 林轩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如果不及时将真相告知父亲,恐怕大长老很快就要取代族长的位子,所以林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体修复。 虽然修炼境界暂时恢复不了,但只要自己活着,大长老自然不敢和洪家勾结,至于林云,只要林轩身体恢复,一剑在手,及时稍微有点修为,林云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4章 修炼灵台 林家,虽然在凌云大陆离火王朝连个中等家族都排不上,但在林家所处的白云镇,却是隐隐有着三大家族之首的名号。 这些记忆都是原来身体主人的记忆,现在已经和身为剑尊林轩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说实话,前世这三大仙宗本和林轩这剑尊是合作关系,但没想到将共同的敌人消灭后,三大仙宗竟然对林轩的绝世剑阵起了贪心,让林轩在三大仙宗灵气最为充裕的魂山上修炼剑阵,最后时刻竟然出手偷袭,简直是不要老脸。 这种转化,就好比三种力量可以随意切换,精神力和肉身力量可以转化成灵气,提升攻击强度,而灵气和精神力转化成肉身力量,就可以越级进行肉身对抗,至于精神力,林轩暂时还用不上,只能是让他对周围的感知力和领悟能力强一些罢了。 经过三个时辰的修炼,林轩肉身在灵气的修复下完全恢复,而且达到了三级武者的境界。 虽然境界较低,但林轩如果将肉身精神力转化成灵气,几乎瞬间就能堪比五级武者的修为,如果转化为肉身力量,恐怕五级武者结实的挨上林轩一拳,都会被打死。 “看来你也是一个和我一样不招待见的人啊,都被人围攻致死,还真是有些可笑啊!”林轩心中有些冰冷的说道。 “三大仙宗,你们等着,我这一世必然杀上你们宗门,灭你们个片甲不留!”林轩攥紧拳头心中发誓道。 说实话,前世这三大仙宗本和林轩这剑尊是合作关系,但没想到将共同的敌人消灭后,三大仙宗竟然对林轩的绝世剑阵起了贪心,让林轩在三大仙宗灵气最为充裕的魂山上修炼剑阵,最后时刻竟然出手偷袭,简直是不要老脸。 感受到林轩的愤怒,记忆深处仿佛残留的一份执念也是随之共鸣了起来。 “放心,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重生,那你的那份我也会帮你讨回来。”林轩自语道,仿佛在和原主人对话。 那份执念也好像感受到了一般,随之消散在林轩体内。 林轩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自然是当做了自己的事情,毕竟林轩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使是身体的原主人已死,但他的仇,林轩必然也会替他报了。 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修炼剑道,最重要的是人剑合一,引天地共鸣,而无上剑心就是将这方面追求到了极致,这心法将在体内形成一个剑型灵台,取代人体丹田的位置,而且这灵台能够更有效的将肉体强度与灵气还有精神力,完美的融合转化。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这种心思按理来说不可怕,毕竟家族中长老想取代族长的位子也是常事,而且除了三长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二长老,四长老都有这心思,但林轩无意中偷听到,大长老竟然勾结洪家,想要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 这种情况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占领族长的位子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大长老勾结的洪家,一直都吞并林家,要不是忌惮林家的整体实力,哪里会和大长老勾结,明显是有利可图。 即使如此,林轩也斩杀了一名仙宗宗主,而且还在最后领悟了绝世剑阵,虽然晚了些,自己身死魂灭,但现在他竟然发现自己以外的重生在了一名也叫“林轩”的林家少年身上。 而林轩偷听也被人发现,最后在洪家的一名长老和家族大长老的围攻下,林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在林轩父亲赶到的时候,洪家的人假冒黑衣人,帮大长老洗脱了罪名,而且他和洪家的勾当也没有被发现。 林轩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如果不及时将真相告知父亲,恐怕大长老很快就要取代族长的位子,所以林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体修复。 虽然修炼境界暂时恢复不了,但只要自己活着,大长老自然不敢和洪家勾结,至于林云,只要林轩身体恢复,一剑在手,及时稍微有点修为,林云都不是他的对手。 修炼中,心决运转,在林轩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剑阵,而这剑阵并无杀伤力,而是在林轩的丹田处剑阵的阵眼便是林轩用心血凝练出来的剑型灵台。 灵台形成,剑阵的作用下,精神力和肉身力量瞬间就被抽入了剑阵的灵台之中,而后,周身灵气也是汇聚一股脑的涌入了林轩的体内。 如果是往常,这样吸收恐怕换个人都不敢,但现在林轩的灵台比丹田要恐怖的多,灵气及时进入再多,都会被剑阵化解,最后融入灵台中,和精神力肉身力量融合在一起。 第5章 修复身体 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修炼剑道,最重要的是人剑合一,引天地共鸣,而无上剑心就是将这方面追求到了极致,这心法将在体内形成一个剑型灵台,取代人体丹田的位置,而且这灵台能够更有效的将肉体强度与灵气还有精神力,完美的融合转化。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这种心思按理来说不可怕,毕竟家族中长老想取代族长的位子也是常事,而且除了三长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二长老,四长老都有这心思,但林轩无意中偷听到,大长老竟然勾结洪家,想要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 这种情况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占领族长的位子了,这样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大长老勾结的洪家,一直都吞并林家,要不是忌惮林家的整体实力,哪里会和大长老勾结,明显是有利可图。 而林轩偷听也被人发现,最后在洪家的一名长老和家族大长老的围攻下,林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在林轩父亲赶到的时候,洪家的人假冒黑衣人,帮大长老洗脱了罪名,而且他和洪家的勾当也没有被发现。 林轩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如果不及时将真相告知父亲,恐怕大长老很快就要取代族长的位子,所以林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体修复。 虽然修炼境界暂时恢复不了,但只要自己活着,大长老自然不敢和洪家勾结,至于林云,只要林轩身体恢复,一剑在手,及时稍微有点修为,林云都不是他的对手。 修炼中,心决运转,在林轩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剑阵,而这剑阵并无杀伤力,而是在林轩的丹田处剑阵的阵眼便是林轩用心血凝练出来的剑型灵台。 灵台形成,剑阵的作用下,精神力和肉身力量瞬间就被抽入了剑阵的灵台之中,而后,周身灵气也是汇聚一股脑的涌入了林轩的体内。 感受到林轩的愤怒,记忆深处仿佛残留的一份执念也是随之共鸣了起来。 “放心,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重生,那你的那份我也会帮你讨回来。”林轩自语道,仿佛在和原主人对话。 那份执念也好像感受到了一般,随之消散在林轩体内。 林轩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自然是当做了自己的事情,毕竟林轩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使是身体的原主人已死,但他的仇,林轩必然也会替他报了。 林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弱,体内可以说就仿佛一片残骸,破乱不堪,经脉尽损,丹田碎裂,修为被废。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都无一点修炼的可能了,但在林轩这里,虽然有些难,但他还是有不少办法能修复的。 “看来要先修复一下这身体了,不然自己还报什么仇,还不等别人来杀我,光是一些小喽喽都能轻易杀死我!”林轩也脑中开始琢磨起来如何将自己的身体修复。 “看来,修炼《无上剑心》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轩最终选择好说道。 《无上剑心》是林轩前世从一处剑冢中得到的无上剑诀心法,这心法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前世修炼的地级心法都要好,这心法虽然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心法中,排在地级心法,但却是顶级地级心法,堪比天级心法。 修炼剑道,最重要的是人剑合一,引天地共鸣,而无上剑心就是将这方面追求到了极致,这心法将在体内形成一个剑型灵台,取代人体丹田的位置,而且这灵台能够更有效的将肉体强度与灵气还有精神力,完美的融合转化。 这不仅能解决眼下丹田损毁的问题,还能将灵气引入体内,修复残破的身体。 “事不宜迟,如果有人知道我又活了过来,恐怕林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林轩也是二话不说,直接闭上双眼,按照自己熟知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 林云和他自然是有仇的,在之前,林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修炼资源充沛,很快就到达了五级武者的境界,身在四级武者的林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林云是家族大长老的儿子,大长老有意争夺族长的位子。 如果是往常,这样吸收恐怕换个人都不敢,但现在林轩的灵台比丹田要恐怖的多,灵气及时进入再多,都会被剑阵化解,最后融入灵台中,和精神力肉身力量融合在一起。 这种转化,就好比三种力量可以随意切换,精神力和肉身力量可以转化成灵气,提升攻击强度,而灵气和精神力转化成肉身力量,就可以越级进行肉身对抗,至于精神力,林轩暂时还用不上,只能是让他对周围的感知力和领悟能力强一些罢了。 第6章 学府选拔 木羽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人会这么多,人声鼎沸,相互推搡,白发苍苍的老人,身披兽皮的猎户,麻衣村民,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以及风姿绰约的女子,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唯一相同的是每个大人身边都带着和木羽年纪相仿的小孩,看样子都是送小孩子来学府的。 有些小孩子七大姑八大姨看起来都来,围着自己的小孩不断地诉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骄傲自豪的神色,想必家里出了一个能够成为仙师的人是极为值得庆贺的事。 “看,会飞的仙师!” “天哪!好厉害啊!” “我家小胖以后也能飞天遁地是不是?” ……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阵躁动,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天空望去。 三个人脚下踏着飞剑,飘飘洒洒地朝这边飞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领头的青年男子温文尔雅,白衣胜雪,腰间缠着金色的丝带,随风而动,脚下的飞剑是银色的,在阳光下显得尊贵无比。这男子生得很是清秀,人中龙凤也不为过,脸上带着微笑,不由让人亲近。 他旁边是一个紫衣女子,衣摆舞动间飘忽若尘,肤若凝脂,如出水芙蓉般让人仰慕不已,生得清新亮丽,真乃天上仙女。另外一个男子身着灰衣,手执黑竹折扇,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这三人的出现让很多人都激动不已,连门口盘坐的两位青年人也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三人缓缓地落在门口,脚下的飞剑早已消失不见,门口的两位青年拱手朝这三个人问候,这三人也不失礼节地还礼。 “白师兄,其他门派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这次学府选拔由您主持,您赶紧进去吧!”青衣男子恭敬地说道,显然来的这三人身份比他要高很多。 “让你们久等了。”白衣青年温和地点头,然后带着另外两人踏进了学府大门。 “这人我知道,这白衣青年乃是青松派的高徒,天赋异禀,乃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啊!” “那紫衣女子恐怕是青松派掌门的掌上明珠吧?” “是啊!青松派能够名列四大门派之首可见他们的实力有多雄厚!”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谈论名扬天下的大门派,青松派。青松派的掌门青松道长修为高深莫测,乃是公认的最厉害的仙师,其他几个门派都不得不服。 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入青松派,那绝对是一件莫大的荣耀,说是光宗耀祖也不为过! “木羽啊,老头子就希望你能进青松派,实在不行也要进一个稍微好一点的门派,你要好好表现啊!” 村长也是一脸敬畏地看着三个青年人走进学府中,这才语重心长地对木羽嘱咐道,顺便帮木羽整理了一下衣裳。 木羽眨了眨眼睛,他要怎么表现才能被人家看上呢?谁知道他们是怎么选弟子的?不过看着村长那殷切的样子,木羽也只能坚定地点了点头,先给老人家表现出一番决心再说,至于人家要不要是另外一回事。 “各位安静——现在让符合条件的小孩自己走过来,只要摸一下这块石头即可。大人留在原地,不准踏过这条线。” 青年人随手一划,地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线,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敢去冒犯仙师的威严。 “这样就能进去了吗?” 木羽看着青年人旁边的桌子上那颗白色的石头,他认识这块石头,前几天那位冷漠孤傲的仙师就是拿着这块石头来测试村里的小孩的,他当时手放上去以后,白色石头亮了一下,想必这便是用来筛选确定小孩子是否有修炼潜质。 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挤去,生怕自己落了单,但是谁也不敢在仙师面前放肆,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很多小孩子把手放在石头上之后,石头就会发亮,然后青年人就会让他进去。 “你不够格,回去。” 青年人拦住了一名脸色紧张的小孩子,小孩子支支吾吾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刚才把手掌放在那块石头上,石头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他没有修炼的潜质,但是想浑水摸鱼地跑进去。 “我重申一遍,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自己的孩子有修仙资质就是有,没有资质就是没有,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否则我就不客气了。”青年人严厉地说道,他的声音似乎有一股特殊的穿透力,让人敬畏不已。 家里有小孩子能够成为修炼的仙师,自然是让很多家长眼红,即便他们的孩子早就检测出没有修炼资质,但是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来这里再试一下,万一是第一次测试的时候石头出错了?或许再试一次就会出现奇迹也说不定。很多人都不甘心,不过仙家手段颇为高明,他们不甘心也是没用的。 青年人这么一喊,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来若是惹得仙师发怒似乎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本来会有仙师去各个村里测试就是为了避免很多不符合条件的小孩挤到学府前,造成水泄不通的局面,算是进行第一轮筛选,而这个只是确认罢了,可以省下很多功夫。 青年人盯着那个小孩,小孩子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再加上仙师的威严,小孩子脸涨得通红,眼里泛着泪花,然后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起来,飞快地朝自己的父母跑去,他父母也是满脸无光,连忙带着自己的小孩匆匆离开了。 大部分小孩都在前面通过了那块白色石头的感应进去了,留下许多翘首盼望的家长。村长在木羽头上不舍地摸了摸,然后说道:“去吧!要好好听话,还有一定要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那个能力。” 最后一句话村长是凑到木羽耳边说的。 木羽心里一阵心酸,他这一去意味着可能要很久不能见到村长了,心里也颇为难受。木羽抱了一下村长老爷子,然后才挤开人群,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成为仙师之后会怎样?” 木羽想起了以前村里的那位仙师,十年前去,去年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都变了一个人,父母几乎都不认识他了。 木羽回头看了在人群中翘首盼望的村长老爷子,也许自己回来的时候村长也不会认识自己了。木羽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放在了白色石头上,石头闪了一下,木羽转身踏入了朱红色的大门。 第7章 测试 实际上能够修炼的孩童很少,门口虽然挤了一大堆人,但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家里的亲戚陪同小孩过来的,毕竟这是一件改变孩子人生的大事,马虎不得。 真正有修炼潜质的孩子大概有四五百人。 木羽此刻正站在一个大庭院里,周围有几棵树,但是没有其他大人,只有一个中年仙师在那里维持这些小孩子的秩序,小孩子虽然顽皮,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显得略微紧张,尤其还在在仙师的地盘上,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们会怎么决定自己去哪个门派呢?如果没有门派要自己的话,那是不是就该被送回家呢?这是每个人的疑问,包括木羽。如果没门派想要的话被遣送回去那真是太丢人了,木羽甚至可以看到村长老爷子那失望的神情。 村长说选人可能是看谁长得顺眼,木羽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把杂乱的头发使劲地捋顺,这很费劲,因为木羽出来之前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父母帮忙打扮,他甚至连头都没洗,更别说刚才还被一只大灰熊追着跑,全身脏兮兮的。他有些后悔,村长刚才吓尿后在溪水边清洗裤子的时候,他也应该去洗一洗的。 “我听人说待会我们要跟野兽搏斗,谁表现得更好谁就会被仙师看中。”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看见中年仙师离开了,他这才信誓旦旦地说道。 “啊、啊?这……这不能吧?我们哪里打得过野兽?”一个瘦弱看起来营养不良的男孩苦着脸抡了抡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不够用。 “我哥说待会的测试对人的伤害很大,不小心就会变成傻子。”一个扎着两个冲天辫子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她左手食指拉着右手食指,缠得很紧,显得很紧张。 “那是你哥嫉妒你能修仙,他不能修仙才那样说的吧!”小胖子不屑地说道。 “待会可是要测试我们会不会仙法的,你们这群土鳖。”有一个穿着很是华丽的男孩瞥了这群人一眼,他是来自富贵人家,作为一个有钱人小少爷,心高气傲的,自然看不起这些乡下来的。 小胖子不乐意了,他问道:“我们哪里会什么仙法?难道你会不成?” 小少爷哼了一声,道:“我当然会了,你们这群土鳖看好了,我家老师可是一名厉害的仙师,他特地教我的。” “你家有仙师当老师?” “天哪!你爹太了不起了。” 很多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立马给小少爷腾出一个地,都想看看小少爷是怎么使仙法的。小少爷听着其他人的惊叹声,很是受用,他得意地抖了抖手腕,然后双手互扣,食指伸出搭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同时还摇头晃脑的,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你在瞎念叨什么?”小胖还是不相信。 “土鳖,仙师施展仙术都要念咒语不懂吗?别影响我。”小少爷说完换了个姿势,半蹲下来,屁股撅得老高,这次他还提高了声音,故意让大家听清楚了一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风火雷电随我号令……” 听起来倒是很像那么一回事,这有板有眼的口令把一些小孩子都吓住了,有些人甚至敬畏地看着小少爷,心生崇拜。 “这不是我家隔壁跳大神的老太婆天天念叨的咒语吗?你家那个老师不会也是某个跳大神的?”小胖子嘀咕道。 木羽忍住笑,他也听过这两个口令,上次村里听说闹鬼,特地请了一个法师来做法事,那个跳大神的就是念叨这两句口令,当时又是洒水又是喷火的,把村民都给唬住了。 小少爷不理会小胖子,他的脸涨得通红,两个食指紧紧依在一起,然后指着地上,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往前一顶,只听得一声“噗嗤”轻响,小少爷的食指间有什么东西划过空中,荡起一股气流,喷在了地上,把地上的灰尘都荡开,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印记。 “哇!好厉害!” “你是怎么办到的?” 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虽然这个印记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而且地上还是柔软的沙土,但毕竟是凭空而出的,自然让很多人都惊讶万分,看向小少爷的眼神都变了。 “哼!都说了,这是很厉害的仙术,你们还要学很久呢!我家老师可是个高人。”小少爷得意洋洋地说道。 木羽也觉得有些意外,他的手指为什么会凭空喷出一股气流呢?这气流是哪里来的?难道他家的那个老师真的是个高人不成!若是待会要测试仙法,那岂不是只有小少爷一个人能够过关? 很多人都开始学着小少爷的样子比划起来,小少爷说要测试仙法,他们也信了七八分,有些人甚至开始慌张了。 小胖子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不就用手指放了个屁嘛!有啥了不起的。”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他也走到一边,偷偷学着小少爷的样子,尝试着能否也能在手指上放出一个一股气流。 很快庭院里就响起了七零八落的念叨声,“太上老君急急灵灵灵……不对不对,急急如律令”“金木水火土,不对不对,风火雷电土?怎么说来着……” 小孩子的想象力很丰富,大家都念叨着所谓的咒语,有些人没听清除的就自己瞎编,木羽还听到一些“芝麻开门”的咒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芝麻开门,而不是绿豆红豆开门呢?木羽并不喜欢吃芝麻。 看着大家那紧张的样子,木羽反而放下心来,毕竟这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不会所谓的仙术,很多人都不会,如果是考验仙术的话,那么会有一大片人不合格,所以肯定是另外的测验,而不是小少爷说的这个。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都给我站好了!” 这时中年仙师不知从哪里又回来了,他看见一群小孩子都做着同一个怪异的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便皱着眉头大声呵斥道。心想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顽皮的心性始终改不了。 大家很快讪讪地停了下来,快速排好队,听着显示训话。中年仙师看大家都站好了,这才说道:“下面就要去测试了,你们跟我来,不要挤,按顺序。” 中年仙师转身便朝庭院的另外一头走去,那里有一个虚掩的拱门,中年仙师推开门,其他人也跟了进去,来到了另外一个宽阔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宽敞,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周围是一圈一圈的环形阶梯,每个阶梯上都有座位,此刻几十人正坐在正坐在那里,威严地扫视着走入空地的孩童。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些人外表华丽,衣着鲜艳,有些人则穿着朴素的衣裳,看起来风轻云淡,真正的世外高人模样,但无论是哪个人,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气势都能震住这些不谙世事的孩童,毕竟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仙师。 谁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仙师,这些仙师坐在那里,目光在孩童身上扫过,淡淡的威压让很多孩童都心悸不已,这便是仙师的厉害之处吗?大家都隐隐有些兴奋,毕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也将成为这些人当中的一员。 仙师们也开始交头接耳,互相交流着,还不时地指指点点,显然在谈论着今年弟子的资质情况,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出了哪个人比较特殊呢?木羽心里想着,希望某个仙师也能够在自己身上目光多停留一会儿。 “现在,测试待会就要开始了。等下按照我刚才给你们排好的队,一个个走到那个台上去,会有人告诉你们怎么做。”中年仙师板着脸道。 大家把目光都望向中年仙师所指示的地方,那里位于空地的正中央,像是一个擂台一般,所不同的是台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摆放在那里,旁边有一张桌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桌子边,桌子上摆放着一块块牌子,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难道要我们举起这块石头吗?”木羽暗想道。 第8章 颜色等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俊朗的身影从观众席上飘然而出,款款大方地落在了台上,他的身体很轻盈,如同一片羽毛般,让很多小孩子都心驰神往。这人赫然便是青松派的高徒,白浪。 白浪的出现让那些交头接耳的仙师都安静下来,毕竟这位乃是当今四大门派之首,青松派的首徒,一身修为也是出类拔萃,他这次出来正是代表着青松道人来主持这次的学府弟子选拔,没有人敢小觑他。就连坐在桌子旁边的那位白发老者也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边。 “见过各位道友,各位前辈。近日家师偶有所悟,正在闭关,特地嘱咐在下前来主持本次的学府弟子分配事项,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见谅。”白浪朝其他仙师拱手道。 “哪里,白贤侄尽管行事便是,青松道人德高望重,想必他的徒弟定然也是非同寻常。”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贤侄客气了,青松道人这次闭关看来修为又将精进,真是可喜可贺!”观众席又有一位红脸老头接着说道。 “多谢前辈,那么晚辈便宣布,今日的测试正式开始!各位道友且用你们的慧眼寻找各自中意的弟子。”白浪朝红脸老头躬身道,显然这红脸老头的身份也是不一般。 白浪站挺了挺身体,然后缓缓地说道:“每年一度的学府弟子测试现在正式开始。按照往年的规矩,石灵山的比试名额决定了我们这些同道门派,谁先挑选弟子。去年第一名的比试不才被我们青松派所得,因为今天青松派可以率先挑选五名弟子,然后便是九华派,接着便是无文派,燕山派……每个门派先选出五名弟子,同一个层次的弟子最多最多只能选择两名,剩下的弟子大家便可以自由挑选。” 白浪开始念出一大堆的门派名字,总共合计大概有二十来个门派,这些门派的名字各不相同,木羽也记不住那么多门派,他只记得了前四个门派,恐怕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青松派,若是能成为白浪的师弟肯定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最后一个是落尘派,肯定是最差的才会排在最后,一定不能进落尘派,不然丢脸死了。”小胖握着拳头说道。 大家都明白排名最后的门派肯定实力最弱,就算进去估计也没什么前途,不过很多人则认为落尘派好歹也是一份机缘,至少也能修仙,若是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要那才是最丢脸的。 白浪在念门派名字的时候显然有一些人嗤之以鼻,历年以来都是实力最为雄厚的青松派第一个挑选弟子,把资质好的弟子全部挑选走了,然后剩下资质一般的弟子大家分配,四大门派都能够得到合适的弟子,而剩下的门派就只能挑选一些资质平庸的弟子,最后一名更别说了,就是大家挑剩下的,这样下去门派永远发展不起来。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学府本来就是四大门派创立,为了能够招收到更好的弟子,其他门派就算有怨言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没人敢去挑衅四大门派的威严,更别说第一门派掌门青松道人的修为高深莫测,哪是寻常门派惹得起的? 修真界公认最佳的修炼年龄是十二岁,在十二岁之前就算是进行测试也很难真正测出某个小孩的资质,所以很多门派就算想要提前寻找资质好的弟子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每个门派愿意花费很大的精力每年去各个村子以及城镇寻找十二岁的孩童,这个是很耗时间的,而且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 若是专门派人去找资质好的弟子则会耽误这个人的修炼,也没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再加上能够修炼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那些没实力的门派也只能选择在四大门派创立的学府来招收弟子,这也是让人颇为无奈的。 虽然每个弟子的资质不一样,但也不是说你进了一个好的门派就一定能够成为厉害的仙师,只能说你的起点比较高,后天的努力才决定了一切,小门派也经常会出现惊才艳艳之辈,这都不好说,只要能够努力修炼,无论进哪个门派其实都是没关系的,只是在大门派竞争力更大,更能激发人上进的心态罢了。 “那么接下来,寻执事,可以开始了。”白浪朝旁边那位白发老者微微点头道。 “是,公子。”白发老者恭敬地说道。 寻执事乃是学府的管事,虽然学府的管事权利不小,但是在白浪面前自然还是很卑微,毕竟白浪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一般,身份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白浪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寻执事这才转过身朝中年仙师示意了一下,中年仙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说道:“现在你们可以上去了,一个个上去,然后把手放在那块石头上,推动那块石头即可。” 推石头? 木羽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和野兽搏斗,也不用施展什么仙法,只需要推动石头就可以了,亏得大家道听途说,把测试说得那么紧张兮兮的。 小胖忿忿地说道:“我要回去走二狗一顿,明明只是推石头还说和野兽搏斗,吓死我了。” 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另外一个疑问则浮现出来,这块比成年人都大的石头,一群十二岁的孩童真的能够推动?如果推不动怎么办?是不是意味着不合格? “虽然不是和野兽搏斗,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个测试对瘦子来说根本就不公平?”小瘦子再次沮丧地抡了抡胳膊,他觉得自己与野兽搏斗赢的机会更大一些,毕竟自己灵活,说不定还能把野兽给耗死。 “居然不是考验仙法!”小少爷也很失望,他还幻想自己学了这么一手能够在那些仙师面前大放异彩呢! 木羽也觉得有些奇怪,推石头要怎么测试谁的资质更好呢?难道是看谁的力气更大吗?不过既然他们这么测试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第一个孩童是一个小女孩,她很瘦弱,那块石头是她个头三四倍大,真能推动吗?小女孩心里也直打鼓,她紧张地走上去,中途还被台阶绊了一跤,但是没有其他孩童嘲笑她,因为换做他们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不用紧张,把双手按在石头上,然后你就会明白怎么做了,很简单的。”寻执事微笑地朝小女孩说道,小女孩眨着大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寻执事所谓“简单”两个字,她紧张得都快哭出来了。 小女孩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按在石头上。然而想象中的吃力样子并没有出现在小女孩的脸上,相反她显得有些惊讶,然后皱起眉头,接着便闭上了眼睛。但凡知道内情的都认真地看着小女孩,而不明所以的孩童则是伸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谁也不知道小女孩为何会有这种表现,难道不用使劲也可以推动石头吗? 就在这时,灰色难看的石头忽然变成了绿色,那绿色的石头让很多仙师都目光一凝,然后目光变得火热起来,看向小女孩的神色明显也有些不对,有惊叹,也有羡慕。小女孩睁开了眼睛,感到自己似乎被很多目光所包围,心里有些慌张,她发现眼前的石头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脸色一白,显得忐忑不安。 “小娃子别担心,你已经通过了测试,拿着这块牌子站到那边去。”寻执事微笑着把一张绿色的牌子递给小女孩。小女孩一听自己通过了测试,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接过牌子,然后朝寻执事指引的地方跑去。 就这么简单? 很多孩童都有些惊讶,所谓的推石头就是把手放在石头上?即使石头纹丝不动? 接下来又有一个小孩上去,不过他双手接触石头后,灰色的石头只显示橙色,与第一个小姑娘的颜色不一样,寻执事也给了他一张橙色的牌子。 “原来这么简单啊!还以为要把石头推动才算合格。”小瘦子再次抡了抡胳膊,这可比推动石头以及与野兽搏斗来得轻松多了。 木羽看着前面的几个人上去,他们测试的结果各不相同,石头呈现出来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大部分都是赤色的,偶尔出现一个蓝色的就让很多仙师都侧面了,至于第一个女孩的蓝色就更别说了。 木羽忽然明白了,这块石头应该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显示,按照前面几个人的情况,估计赤色算是普通的,绿色算是资质高的,不过现在还没看到绿色以上的颜色,倒是有四五个孩童测试的时候石头根本就没变颜色,还是难看的灰色。而寻执事也只是淡淡地把灰色的牌子给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喂!你就是没种村的那个小子吧?”就在这时,大点村的四个孩童忽然走到木羽面前,一脸轻蔑地问道,看向木羽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可笑的窝囊废一样,口气充满了不屑。 木羽自然认识他们,刚才在街上的时候他们的村长大虎还得意地向自己的老布村长炫耀呢!老布村长对大点村的人没好感,木羽对大点村的人也没好感。 “我是流水村的,不是没种村的。”木羽蹙起眉头。 第9章 灰色的牌子 “我当然知道你是流水村的,不过你们村十年才出两个能够修仙的人,不是没种是什么?”小虎嘲笑道。 小虎自然是大虎的儿子了,大虎瞧不起流水村,所以小虎耳濡目染也看不起流水村。 “人多不代表什么,能进什么样的门派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木羽平静地说道,他不喜欢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他很希望找个机会挫一挫这家伙的锐气。 “听你这没种的口气是打算进青松派那样的大门派吗?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大虎和其他三人都笑起来。此刻几人都是站在队伍的后面,负责维持秩序的中年仙师也没注意到他们,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嘲笑木羽。 木羽微微一笑,他犯不着和这几个人逞口舌之利,能不能进哪个门派可不是现在几句嘲笑能决定的,现在还没测试,谁也说不准结果是怎样。 “上次替我检验根骨的仙师可是特意嘱咐我要一定要来的,他亲口说我是一块修仙的好料,不知道你的那位仙师对你又是什么评价呢?”大虎得意洋洋地说道。 木羽默然不语,其实他想过了,自己最好是不要进青松派。青松派的青松道人修为高深莫测,若是万一被他发现自己会控制树木那就危险了,木羽会控制植物的本事村长在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被人知道。 仙师向来与尤蒙魔族誓不两立,若是被仙师知道木羽身上有尤蒙魔族的能力,那么恐怕会有麻烦。 “也难说呢!” 木羽微微摇了摇头,他不再理会那四个人,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台上测试的人,台上的石头此刻显示的是黄色的,那个小男孩再次被很多人所注目,木羽攥了攥拳头,自己的测试到底会是什么颜色呢? 很快队伍越来越短了,已经轮到大点村的大虎他们了。小虎朝木羽轻蔑一笑,然后走上去,把手按在了石头上—— 青色!居然是青色! 绿色与青色是不同的,青色的光芒介于绿色与蓝色之间,显然比绿色要高级。青色的光芒在台上亮起的一瞬间,很多仙师甚至都站了起来,目光炽热地望着小虎,连青松道人的高徒白浪甚至都有些动容。寻执事也是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把牌子交给小虎。 “居然是青色!天哪!” 中年仙师呢喃道,“我记得上一次出现青色的天赋就是青松派的白浪公子了,此子必将成为白浪公子那样的天之骄子,唉!早知道就应该讨好他了。”中年仙师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小虎也不是傻子,看周围仙师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天赋肯定是顶尖的,他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眼木羽,朝木羽比了个挑衅的手势,然后才不耐烦地说道:“喂!老头子,我的牌子呢?” “抱歉抱歉,这是您的。” 寻执事这才反应过来,对于小虎的无礼他甚至都没生气,只是满脸笑容近似讨好般地把青色的牌子交给,连称呼都变成了“您”,可见小虎的这个天赋究竟有多让他重视,不出意外的话,又将出现一个白浪那样的天才,到时候小虎随便说一句话,对于寻执事来说都是命令,他哪里会在意小虎的无礼? “白浪也是青色么?” 木羽心里多少还是起了一些波澜,小虎果然没有说谎,他的资质确实很好,竟是和白浪一个级别的天赋,看样子小虎必将进入青松派,这是毋庸置疑的。 青色的光芒在石头上停留了许久才渐渐消散,木羽注意到石头光芒消散的时间,如赤色与橙色,石头只会显示十来个呼吸间便消散,而黄色与绿色就会停留得久一些,这青色则是停留了将近一刻钟,这使得测试中断了一段时间。 很快大点村另外的是三个人也通过了测试,他们两个是橙色的,还有一个是黄色的,天赋同样也是中上,大点村的人确实厉害,能够修仙的人资质也是不凡。 木羽看着那些已经测试过的人,他们都按照分配好的颜色站着。小虎单独站在了一个地方,显然测试结果为青色的人只有他一个。而拿着绿色牌子的大概有十个人左右,黄色倒是有二十多个人,橙色也有五十多人,赤色最多了,大概八九十人,剩下的没有颜色大概有三十人左右。顾虑最多的小瘦子是绿色,小少爷和小胖子两人都是黄色。 终于轮到木羽了,木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上去,他看到小虎又开始嘲笑地比划着,木羽不去理会他,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灰色石头上。 “开始吧!记住不要抗拒待会发生的事。”寻执事朝点头道。在每个人测试之前,寻执事的表情总是和蔼可亲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谁将会一鸣惊人,万一给类似小虎的那种天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么显然是不太好的。 木羽把手搭在了灰色石头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股奇特的暖流从他手心传来,暖流来自这块不起眼的石头,那股暖流温和地在木羽的体内游走着,像是在摸索着什么。木羽也不抗拒,只是任由那道暖流传遍全身的四肢百骸,同时他感到全身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全身的毛孔似乎都扩张开来。 木羽身体像是充满了力量,他很想把全身的力量发泄出来。那股暖流涌动着,一开始很缓慢,没有任何异象,但是渐渐地,那股暖流开始流动到木羽的小腹处,那是名为丹田的地方。 接着暖流像是在木羽找到了什么,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而后木羽发现自己身体失去了主动,好像身体的控制权被那股暖流剥夺走,而他的感官却变得无比敏锐,他能感受到周围地面的草儿在欢快地律动着,有些草儿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甚至有绽开的趋势,一些石缝里的草籽甚至开始冒出绿芽,即将开始它的新生命。 欣欣向荣的景象,让木羽身心很愉悦,他很想就这么让所有的植物在他的呼应下朝气蓬勃地生长,吸收着雨露阳光,诠释着最美好的生命,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周围变成一片生机盎然的草地。 “不不,你们不能长出来。” 木羽猛地想起了村长的嘱咐,如果这里出现了许多小草,那么肯定会有人怀疑的,到时候他能够控制植物的能力被人知晓,误当作木尤蒙魔族那就不妙了。这里到处都是仙师,周围有什么异变肯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必须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阻止草儿的生长。 木羽心中一定,开始抗拒那股暖流,那股暖流显然不想退去,因为它还没完成自己的使命,还在木羽的丹田处纠缠着。但是木羽的意志很坚定,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否则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他把那股暖流从自己手臂上逼退,渐渐地他感觉自己手能动了,便立马缩回手,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睛,与那股暖流争斗费了他很大的劲,感觉虚脱了一般,他的衣裳甚至都被汗水浸湿了。 然后他注意到眼前石头的颜色—— 灰色。 石头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难看的灰色,因为木羽断开与石头接触的缘故,那股暖流也如冰雪消融般不见,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灰色的牌子,拿好,站到那边去。”寻执事把一个灰色的牌子递给木羽,然后示意木羽朝一边走去。 木羽咬了咬牙,灰色? 他接过了那块灰色的牌子,心里忽然很愧疚,不用说也知道自己的测试结果究竟有多差,灰色的测试结果意味着他只会呆在三流的门派,甚至连门派要不要他都是个问题。他想起了村长老爷子,如果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心里肯定会很失望吧? 好在并没有人对木羽多看一眼,那些律动的草儿也重新归于宁静,没人在意草儿的异常。木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若不是自己最后关头抽回了手,也许结果肯定不会只是灰色,他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很磅礴,至少也是黄色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测试结果已定,即使让他重新测试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如果村长知道自己因为不能暴露木尤蒙魔族的能力而放弃了测试,他应该会理解的吧? 木羽看到小虎在那里得意地大笑着,这下子他倒是没办法让小虎闭嘴了,他很想给这家伙一拳,不过他知道若是他真动手了,恐怕很多仙师即刻间就会灭了自己,毕竟一个吊尾的和一个明日天才相比,大家都会站在后者。。 木羽后面还有二十几个人,他们也都通过了测试,测试结果木羽并没有关注,他也没心情去关注,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被某个门派看中,顺利进入某个门派中,不要让村长失望才好。 所有的测试都完了,这意味着接下来便是进行门派挑选弟子的时候了。所有仙师都站了起来,显然都希望自己的门派能够选到资质好一点的弟子,但实际上急也无济于事,因为挑选的顺序都已经定好了,也就是青松派肯定是第一个挑选弟子的门派,而唯一天赋为青色的小虎,不用说肯定会被青松派收入囊中。 第10章 进入学府 门派挑选弟子,分为两次进行,第一次每个门派先挑选五名,为了显示公平,每个天赋层次的弟子一个门派最多只能挑选两名,这样可以避免所有有潜力的弟子都被前几名的弟子挑走。第一个挑选的青松派,自然率先挑选了唯一的青色天赋层次的小虎,外加两个绿色天赋层次的孩童以及两个黄色天赋层次的孩童。 在他们把小虎选走的时候,四大门派其他三个门派的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他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天赋层次为青色的弟子,不过青松道人修为摆在那里,谁也不敢说什么,再说了这个选法也是大家一致商定的,挑选顺序也是每年的比试决定的,所以也没人有什么异议。 四大门派都挑选到了合适的弟子,但是其他门派就没那么幸运了。挑选的速度很快,因为早就在测试过程中,许多门派的长老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弟子,并且估算好自己能够选到哪些人的概率多一点,因此选起来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虽说如此还是有一些白胡子老道在仔细地摸了摸每个弟子的筋骨后才决定是否要挑走。这些孩童就像是市场的货品一般任人挑选,但是每件被挑中的货品都没有任何怨言,相反还很高兴。 因为赤色天赋层次的弟子最多,所以赤色挑选弟子是没有人数限制的,最后木羽便发现一个非常尴尬的现象,一轮挑选弟子下来他们这群灰色天赋的弟子没有一个被挑中! 木羽知道按照这种选法,即便是第二轮下来他们这些灰色天赋层次的弟子也不可能被选中,甚至到了最后也不可能被选中。那么灰色天赋的弟子会有怎样的待遇呢?难道直接被送回去吗? 如果被遣送回去,木羽甚至不敢去想象老布村长那失望的神情,虽然他本来就不希望去修什么仙,但是自己毕竟是代表流水村出来的,如果没被选中恐怕村长老爷子以后出去更抬不起头来了。 第二轮也挑选完了,所有弟子都已经被挑走了,只剩下三十多个灰色天赋层次的弟子无人问津,这些孩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每个人表情都很失落,有些孩童甚至在偷偷抹眼泪。想起曾经被测出有修炼的潜力,家里人是多么高兴,七大姑八大姨都争先来送别,然而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那种落差哪怕就是一个大人也是无法承受的,更别说他们这些纯真的孩童了。 连最后一个名的落尘派都没有选择他们,木羽并不知道哪些仙师是落尘派的人,不过想必他们选中的弟子最次也是赤色天赋层次的,连三流门派都不要他们这些灰色天赋层次的弟子,可想而知在修仙界,天赋是多么重要。 每个门派都已经带着自己选中的新弟子渐渐离开了,只剩下这群没人要的吊尾孩童还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每个人心中仅剩的一丝希望也都破灭了,很多孩童都伤心地哭了起来,木羽看见一个小姑娘哭得不成样子,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有意去安慰一下人家,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安慰人家呢? 待仙师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白发苍苍的寻执事慢慢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些没人要的孩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大家别哭了,修真界有着残酷的法则,天赋决定一切,大家也不要伤心。现在摆在你们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回家,安心地做一个凡人,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娶妻生子或是考取功名,将来也可以成就一番事业。另外一条就是留在学府里,成为这里的备用弟子。” “什么是备用弟子?”有些孩童抽泣地问道。 寻执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他挤出一个笑容:“备用弟子就是留在学府里,你们虽然天赋低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修炼的能力,进展缓慢,但是只要努力修炼还是有可能会被那些门派的仙师看中的。” 其他孩童一听自己能够留下来,还有机会能够被门派选中,顿时停住了哭泣,只要有一丝机会谁也不愿意离开,宁愿争取一下。但是木羽思想没有这么单纯,他知道这备用弟子肯定不会那么轻松,至少要付出一些代价才是。 寻执事继续说道:“你们留在学府里,为学府做事,若是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来这里你们必须好生接待,然后等以后长大了,每年你们需要去各个村庄城镇寻找年满十二岁的孩童,接引他们来这里,做好了便有灵石的奖励。灵石就是修真界的货币,也是用来修炼的物品,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现在你们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是离去还是留下。” 很多孩童都争先恐后地表态自己要留下,没有人愿意带着遗憾离去,万一将来真有希望成为仙师呢?只有木羽没有任何表态,他明白什么是备用弟子,想必就是学府的下人,专门供其他门派驱使用的。但是木羽也不想走,他也不想看到村长那失望的神情。 寻执事已经料到了没有孩童会选择离开,所以他也就没再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来,那么便跟着我走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明天开始我会给你们安排每日的任务。” 大家都主动地跟在寻执事后面,每个人都不再哭泣,或是欣喜或是坚定地走着,只有木羽叹了一口气,他慢腾腾地走着,故意落在了最后,然后回头看着那块灰色的石头,那块决定了他命运的石头,此刻依旧安静地呆在那里,好像这一切都与它没任何干系,它只是一件工具罢了,但是这件工具却决定了那么多人往后的路途。木羽不由地去想,若是自己刚才任由那块暖流控制自己会怎样呢?他有预感,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层次肯定不是灰色,肯定会有自己的颜色,但是会是什么呢? 木羽很想再去测试一下,只是现在没那个机会,他打算晚上看能不能偷偷回来一趟,晚上即使会出现刚才的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 木羽把目光收回来,但是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灰色石头旁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很朴素的老者,白发白须,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好似那山村中颐养天年的老人,却多了一分仙风道骨之意。 那老者盯着石头周围,忽然目光就望向了木羽,那双睿智的眼睛中似乎传来一丝疑惑与不解,又好似在询问木羽一般,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木羽竟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对方看透了一般,心中的什么秘密都将暴露出来。木羽一惊,连忙转过头,不再去看他,心里祈祷他不要发现什么才好。他加快步往前赶着,去追赶前面的人去了。 第11章 风掌门 木羽追上前面的人,他们正往一处别院走去。这学府很大,很多仙师都走进走出的,这里相当于仙师们的驿站,木羽看到了刚才那些被选中的同龄人,有些人好奇地盯着他们这群人,同时指指点点的,有些人甚至嗤笑一声,看不起这些灰色天赋的弟子。 “我就说没种村的人能出什么窝囊种呢?”就在这时,刺耳的声音在木羽身边响起,一个不和谐的人忽然把木羽拦下。木羽抬头一看,果然是小虎。 小虎的出现让很多人都驻足观望,毕竟这个人的天赋出众,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是木羽这等灰色天赋的弟子能比拟的,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明日之星为什么会去为难一个最劣等的弟子。 “走开。”木羽不想和他起冲突,他心里有一丝不平衡,若是自己正常通过测试的话,就算比不上他,也不会在这里被他奚落。 “哼!你一个废物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小虎蛮横地推了木羽一把。木羽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小虎冷笑一声,道:“我听说了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弟子,就是给我们这些正当的弟子当佣人使唤的,你一个佣人竟敢这么对我讲话?” “你不要欺人太甚。”木羽淡淡地说完,然后便往前走,但是小虎再次拦住了他。 “这位小公子,您有什么事吗?”寻执事连忙赶了过来,赔笑地说道,他当然认识这位惊才艳艳的孩童,小虎的天赋注定了他将来必有一番成就,寻执事哪里敢得罪呢? “你是这里的执事吧?就是佣人的头头?”小虎问道。 寻执事脸色一阵发白,实际上小虎说得没错,他曾经也是这些灰色弟子的一员,他的天赋和这些弟子好不到哪里去,与这些弟子一样做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被某个门派选中的梦留了下来,却在学府做了一辈子的下人,到老了成为了下人的头,也就是学府的管家而已。 “是的,小公子。”寻执事恭敬地说道,他们这些人被仙师看不起已经是很常见的事了,但是心里不服又能怎样呢?一辈子留在学府,为了虚无缥缈的修仙梦,荒废了一生,给那些真正的仙人当了一辈子的佣人。他们之所以能够忍受这种生活,便是因为他们在凡人当中的地位却是很高的,若是离开了学府,那么他们什么也不是。 “既然是,那好,你让他承认自己是窝囊废,我便放过他了。”小虎指着木羽说道。 “做梦。”木羽目光一横。 “这样不太好吧?他只是新来的,暂时不用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在年满十六岁之前,他不用服务任何一名仙师的,这也是有规定的。”寻执事连忙说道。 “还有这个规定啊!那么你一定年满十六岁了,你是不是会听从我的命令?”小虎眼咕噜转了一圈问道。 寻执事恭敬地说道:“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你让他开口说自己是窝囊废。”小虎咄咄逼人道。 寻执事望了一眼木羽,然后摇头:“我不能这么做,在他们没满十六岁之前都不是窝囊废。”寻执事竟然护着木羽这些弟子,这让很多灰色弟子心里稍微安心下来,至少寻执事是个好人,虽然有些卑躬屈膝,但是明是非。木羽也感激地看着寻执事,其实寻执事大可不必护着他们,毕竟灰色弟子很多人注定与修仙无缘,只是修真界最底层的存在罢了,但是寻执事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他掌管着这些弟子,如果任凭这些弟子被羞辱,那么谁还愿意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呢? “哼!你个臭老头。那你替他喊自己是窝囊废总可以了吧?”小虎看着周围人的笑意,他自恃自己天赋出众,总有些飘然欲仙,他觉得自己不能命令这些灰色弟子做事,脸上无光,怎么说他也是天子骄子,居然在这里拂了面子,连一个佣人都敢不听他的话太说不过去了,便把恶气撒在了寻执事身上。 寻执事脸涨得通红,但是没办法,修真界也有修真界的规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我是……” “寻执事,你不要说。叫小虎的,你凭什么叫人窝囊废呢?大家都有修仙的条件,这都还没开始修炼呢你尾巴就翘上天去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四年后指不定谁比谁厉害呢!”木羽走过去打断了寻执事的话语,然后有些愤怒地说道,木羽以前很少发过火,他第一次见到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居然挑衅我?”小虎看着四周的人开始在笑话他,他也怒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木羽打倒在地,只是他又觉得自己现在是个仙师了,应该有仙师的模样,小孩子打架就太难看了,所以他才忍着不动手。 “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友说得不错,小娃娃,都没修炼呢千万别口出狂言哪!”这时一个和气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一个穿着很朴素的白须老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盯着木羽看。木羽发现这老人家就是刚才那个在灰色石头边上徘徊的老者。 “你又是哪个佣人?”小虎气冲冲地问道。 “小虎,住嘴!”就在这时白浪适时地出现了,他走过来彬彬有礼地朝白须老者拱手道:“风掌门见谅,小孩子口直心快,不懂得礼数,回去我自然会教训他,这里代他赔罪了。” 风掌门?哪个门派的掌门? 木羽心里一阵嘀咕,原来这是一派之主,难得一个掌门人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灰色弟子说话,这是很多人没想到的。 “无妨,白贤侄客气了。现在靠的是天赋,未来靠的可是心性哪!”老者微微一笑,负手离去,在经过木羽身边的时候,还善意地朝木羽眨了一下眼睛,弄的木羽有些莫名其妙。 “回去要从礼仪举止学起,身为青松派之人不该有如此骄横的品行。”白浪朝小虎说道,然后带着小虎离去了。 “那位莫不是落尘派的风掌门?” “是啊!听说这是一个不入流的门派,让人瞧不起呢!” “别,人家门派人虽少,但是掌门的修为可不是你我能够议论的。” “说到人少,他们今年好像又没有招收新弟子吧?” “他们几时招收过新弟子了呢?” “也是。”。 …… 木羽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有些迷糊,这位老者便是二十多个门派中垫底的落尘派掌门人?其实木羽到现在为止也只记住了两个门派,一个乃是修真界的领袖青松派,另一个便是很多弟子都不愿意去的落尘派。但他们没招收弟子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会没弟子愿意前往落尘派?听周围人的口气好像这个门派不收人,不收人的门派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第12章 不甘心 寻执事带着他们这群没人要的弟子回到了一个别院里,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看着这群稚嫩的脸庞,寻执事也是微微摇了摇头,也许他们以后会成为自己,也许有些人会选择离开,但是无论如何,这些还是孩子,自己有必要保护他们。若是一个人从小被毁了,那么他这一生便真的毁了。 “给你们四年的时间,四年后要么离开学府,重新过上凡人的生活,要么成为学府的一员,等待被某个门派的人看中,你们要好好珍惜。”寻执事摸了摸其中一个孩童的头,心里叹了口气。 “执事前辈,以前有人被门派看中吗?”木羽问道。 寻执事对木羽的印象还是有的,他点了点头:“有,而且不少,很多人都因为努力而成为了某个门派的一份子,而且不一定是在四年后,也可能会是在许多年后,只要机缘巧合,你表现好被某个门派的长老收为随从也说不定。千万别小看随从这个身份,门派长老的随从,地位和一般弟子是一样的,而且也能学到很多厉害的仙法。” 很多人都为之动容,他们现在虽然没有被门派看中,但是将来却还是有机会,只要有一丝机会就要好好珍惜。坚定的表情出现在这群纯真的孩子脸上,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努力成为某个门派中的一份子。 大家脸上都抱着希望,唯独木羽没有被这番话鼓动,如果真的能够那么轻易被某个门派的长老看中,那么为何学府还是有那么多灰色弟子呢? 寻执事转身离开了,木羽还有些事没想明白,便跟了出去,叫住了寻执事。 “小娃娃,你有什么事?”寻执事是个很耐心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不可能成为学府的执事。 木羽迟疑了一下问道:“前辈,仙师这么使唤您,您为什么不离开呢?” 寻执事见木羽有礼貌,加上刚才的事,心里也是很欣赏这孩子,半晌才感叹道:“离开?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呢?多少人一生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修真者,很多人都不放弃,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成功,但是又有多少人蹉跎了一生却一无所得。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面子哪!想当初我也是和青松道人一起来到这学府,他被大门派看中,最后自立门派,成为一方霸主,而我却在他的徒弟面前都要卑躬屈膝,谁愿意这样呢?只是学府有学府的规定,你若在四年后选择留下来,你便一生都是学府的佣人,一生都要为那些门派的修真者服务,离开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被某个门派长老看中带走,另外一种便是死。” 寻执事黯然神伤,显然他选择留下来,便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被某个门派长老看中,然而白了头发还是佣人,这期间的苦谁能说得清呢? 木羽心里很是震撼!原来寻执事是和传说中的青松道人一个年龄的人,但是青松道人此刻成为修真界人人敬仰的仙人,而他却只是被人家呼来唤去的佣人。木羽没想到学府的规则竟然这么残酷,若是四年后还没有被门派看中,那自己是去还是留呢?以木羽的性格肯定是离开,他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一个念想而选择做一名佣人,成功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何偏偏选择这一条路呢? 木羽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多人却不甘心,无论是学府门口守门的青年人还是维持秩序的中年仙师,亦或是眼前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都不甘心就这么与修仙无缘,他们努力侍奉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改变命运,但是寻执事的一生便是一个悲哀的例子,哪个门派愿意看上一个资质低劣的人呢? “小娃娃,老夫看你性子不错,便是奉劝你,若四年后没有任何修炼的可能,赶紧离开吧!无论是谁,我都会劝他们离开,但是这么多年学府从来都不缺人手,很多人都固执地留在这里,唉!想老夫当年也是这般固执,最终却一生沦为佣人,何苦呢?” 寻执事摸了摸木羽的头,神情悲怆,他的眼里有泪花涌动。不知为何,今天木羽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也许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在很多凡人眼中,寻执事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中的一员,却不知道其实他们也只是修真界最底层的存在罢了。 “前辈,若是我将来能够成为修真界的一员,我一定会回来带您离开的。”木羽郑重地说道,今天寻执事在明知道会得罪将来修真界一个天才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维护他们,这便可以看出寻执事是个善良的老者,只是迫于无奈才在这里成为一个佣人罢了,人往往要为曾经的选择付出代价。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若是真能离开这里,那么老夫就算成为你的佣人也心甘情愿,被你一个人使唤也总比被那么多人使唤要好啊!” 寻执事笑着说道,他在这里的身份虽低微,却管着学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佣人,但是他却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佣人,有些事情只有年纪大了才会知道。年轻的时候固执地要留下,现在却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个地方。木羽现在这么小,但是他却明白这些道理,若是将来木羽真能闯出一番本事来,那么现在结个善缘也是不错的。 木羽也微笑道:“前辈放心,我不会那样对您的。” “回去休息吧!无论将来如何,从明天开始努力便是。” 寻执事感叹道,有时候确实只有小孩子的话才能安慰人,人越大,说的话便越不中听。寻执事从来都不强求什么,他也只是为了鼓励木羽罢了,其实他没告诉木羽的是,这些灰色身份的弟子,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能摆脱命运,虽然木羽也许有勤奋的性子,但修炼一事天赋也很重要,他并不看好木羽。。 寻执事不看好木羽,只是因为木羽表面的资质,可是木羽依然很好奇自己真正的天赋究竟是什么。所以在所有人都熟睡之后,一个瘦弱的人影偷偷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朝某个方向而去。 自己的天赋肯定不止是灰色那么简单,这是木羽的想法。 第13章 再次测试 夜深,皎月孤零零地挂在空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蛐蛐的鸣叫偶尔会打破寂静。 木羽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多仙师都在这里停留一夜,明天才会离开。现在很晚了,许多仙师想必也都休息了,也有几个房间里还透着灯光,他需要小心翼翼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那些仙师发现,他尽量选择了绕远路。对他来说只要有棵树,翻个墙都不是什么难事。 前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木羽闪身躲到一棵树上,他看见两个青年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这两人的身着服饰看起来是学府的灰色弟子无疑。 “这么晚了还要让我们去伺候,真要命!”一个青年人抱怨道。 “没办法,九华派的那位长老身份地位可不低,我们还是好好伺候,要是人家一开心把我们收为随从也是不错的。”另一位青年人则是怀着希冀地说道。 “那长老脾气古怪,昨天一位师兄不小心把茶水溅到他身上,竟被他一掌给拍飞,听说现在那位师兄已经没有了任何修仙的可能,他的丹田受到损伤,一辈子也只能做个灰色弟子了。” 想到这件事,说话的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都说伴君如伴虎,像他们这种修真界最底层的弟子,稍微不小心便是性命难保,灰色弟子在修真界想往上爬太难了。 “你别牢骚了,长老大多脾气古怪,我们只要保证一切井井有条就可以,那位师兄伺候长老的时候开小差也怪不得谁。”另一位依旧怀揣希望,丝毫不为那位出事的师兄惋惜,反而那人没有服侍好被打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等那两人渐渐走远了,木羽才从树上跳下来。他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灰色弟子就是修真界最底层的存在,被人侮辱或是挨打似乎都是司空见惯,他们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然而转念一想,他们就算想要反抗也没有任何办法,仙师都有非凡手段,灰色弟子哪里能够反抗?如果冲撞了某位长老,就算被人家杀死恐怕也无人理会。 那两位灰色弟子看年龄已经超过十六岁,显然他们都选择留了下来,希望找到一个机会被某个门派长老看中,从而加入某个门派。对修仙的执着让他们默默承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的使唤,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机会,也许一辈子就困在学府,可是让他们放弃似乎又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木羽握紧了拳头,他不愿意当一名灰色弟子!不愿意一辈子卑躬屈膝!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学府。但是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能力改变,唯一能够让他觉得好受的恐怕便是去重新测试一下自己的天赋颜色。不管有没有知道,至少要证明自己不比其他人资质要差。 学府这边晚上都没有人值班,因为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这里都是一些手段通天的仙师,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闯进来。木羽拐过一个院子,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找到了前往测试石头的场地。 前面有一个铁门,已经被锁了,但是墙边有一棵小树,木羽融入了树木,很轻便地爬上了石墙。他站在石墙上,依稀可以看见白天测试天赋的那块石头就躺在不远处。木羽有些恐高,他不敢跳下去,只能用手抓住墙头,身子慢慢往下探,然后手一松,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木羽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躲在阴影里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蹑手蹑脚地朝石头走去。 灰色难看的石头在月光的照耀下反而呈现一种奇异的晕色,看起来有些怪异。它一年也就被人关注过一次,过后一整年它都将是这里风吹雨打的普通石头,只有灰色弟子会偶尔来擦拭一番。 木羽觉得这样的宝贝应该收藏起来才对,毕竟这可是用来筛选弟子天赋的珍宝,要是被弄坏了就不妙了。但是这块石头这么大,个头是木羽的两倍,想必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这石头需要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和精华,在日月的洗礼下反而更能保持它的灵性,这也是那些学府的人不把它收起来的缘故。木羽根本就不懂得修真界的一些情况,他哪里会知道这些。 木羽看着这块石头,这块白天决定了他身份命运的石头,如果自己白天不是有所顾忌的话它应该会给自己评定一个更高的天赋层次吧?要是自己也被石头评定为青色或是绿色,那么此刻自己的命运应该也会不一样,说不定也会进一个好的门派,不会落到没人要的地步。 但是测出来了有什么用呢? 木羽忽然犹豫了,即便测出了自己天赋是青色的又怎样呢?这里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就算自己在测试的时候石头大放异彩也没用。因为没人证明,谁也不会特意来观看他的天赋鉴定结果,自己要是跑去和别人说自己的真实天赋不是灰色,恐怕也没人会信他,都会只当他是一个笑话。 自己当初在村子里测试的时候仙师都没有特别的在意,天赋肯定也是一般,那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然而白天因为半途而废导致石头根本没有显示该有的颜色,这让木羽很不甘心。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件事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因为某些意外而搞砸了,没有发挥自己真正的能力被贴上了名不副实的标签,这是非常难受的一件事。 就算自己天赋不足够引起仙师的注意,但至少也应该有赤色或是橙色的反应。他就是想把这一切弄明白,不想稀里糊涂地成为灰色弟子,一辈子任人践踏。 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才慢慢地把手放在了灰色石头上。他想过了,无论是什么颜色,只有比灰色的好的话,那么自己心里也好歹有个底,至少不会对未来失去希望。 手接触石头的时候,石头不是冰凉的,而是有淡淡的温度。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从石头上传来,流经他身体的全部经脉,他的身体再次被夺走了控制权,但与此同时,他的五官却变得极其敏锐。他看到沉睡的小草忽然抖了抖叶子上的露珠,枝叶晃动着,根茎不断生长。木羽还注意到本来应该明早才会绽放的花蕾却在此刻颤了颤,开始抖动花瓣,像是为了呼应木羽似的。 这些感觉对木羽来说并不陌生,他以前就发现自己会控制着植物的生长速度,只是他一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尤蒙魔族也是会控制树木的,他害怕别人察觉到异样,所以不敢让植物生长太明显。 而此刻他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那些花草在他的影响下也放纵地律动着,枝叶不断地冒出来,开始不合时节地生长着,这一切木羽都没法阻止。 愉悦的感觉从周围的植物上传来,埋在地下的种子再次欢快地冒腾起来,以肉眼可见的生长速度钻出了泥土,感受这个世界的清晰。木羽很喜欢这种感觉,如同春风拂过,大地回春,一切变得生机勃勃,人的精神也不由地抖擞起来。 他觉得自己身体经脉中流转着某些气流,这些气流很奇怪,他以前并没有发现自己体内有这些气流,在那股暖流进入自己身体后,那些气流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遍布全身,跳跃着,富有生命力,然后受到灰色石头的牵引,绵绵不绝地朝灰色石头涌去,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过了好一阵子,灰色石头的暖流这才逐渐退去,似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重新返回石头的怀抱。周围的花草也停止了生长,一切回归平静,微风拂过,草木沙沙摇晃着,和蛐蛐的鸣叫交相呼应。 周围已经长满了生机盎然的花草,每棵花草都已经过了膝盖,甚至还有花朵的芬芳袭来,在夜风中荡漾着,沁人心脾。清新的感觉弥漫在四周,木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像是获得了重生一般。 “会是什么颜色呢?”。 木羽紧闭着双眼,他没敢一下子睁开,他知道此刻的石头应该会显示出颜色,他有一个预感,这次绝对不会是灰色的,那么会是赤色还是黄色呢?木羽心里有些紧张,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象黄色以上的颜色,他觉得自己要是有黄色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石头映入他眼帘,接着木羽便瞪大了眼睛。 第14章 紫色 灰色,居然还是灰色? 木羽像是被一桶水从头浇到脚,全身冰凉冰凉的,灰色?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肯定不止是灰色那么简单,最少也是赤色,毕竟他身体里有一种绵绵不绝的东西朝石头涌去,那种感觉那么明显,怎么可能只是灰色的呢? 但是石头半天没有变化,哪怕木羽想把它盯穿也是无济于事,石头依然是灰色的,显得很平凡,在月光中闪着一股晕色,像是在嘲笑木羽的无知,非得再被打击一次才甘心。 果然自己的天赋还是不行么? 木羽放下手,有些沮丧地走到台阶上,背对石头坐了下来。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很难受。他脑子里回响着村长憨厚的声音以及殷切的目光,想起了白天被众星拱月捧着的天才人物小虎在众人面前咄咄逼人的样子,想着修真界天赋的重要性,想起了被当成佣人使唤一辈子的寻执事,他心里很不甘心。 为什么是灰色?自己真的不适合修仙吗? 木羽叹了一口气,一开始他并不喜欢修仙,若不是村长过于殷切地想让他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仙人,他也不会来学府。只是来了之后,村长被别村的人嘲笑,自己又被小虎刁难,他忽然间就不服气了,为何别人可以,唯独自己不行? 若是他现在回到村子,恐怕大家会对他指指点点吧?村里人在得知自己要成为仙人的时候,那么热情地来送别,自己就这么回去,岂不成为了笑柄? 他终于明白为何学府的灰色弟子会选择留下来,本来欢天喜地来到学府,在家人的期望中即将成为一名仙人,可是却被告知只能当一名灰色弟子或是直接回家,他们会怎么选择?回家遭受村人的嘲笑吗?他们选择留下来,此刻木羽的心情和那些没被选中的人一样,沮丧万分。 “为什么要让一块石头决定你的命运呢?” 慈祥的声音忽然在木羽耳边响起,把木羽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般地蹦起来,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穿着很朴素,衣服上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这人竟然是白天为木羽说话的落尘派掌门!此刻他正坐在木羽刚才坐的台阶上,睿智的眼睛善意地木羽眨了眨,面带微笑地看着木羽。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木羽心里有些后怕,他刚才完全没察觉对方是怎么来的,这老者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羽身边,让人猝不及防。 风掌门坐在台阶上,饶有兴趣地盯着木羽,笑着说道:“走过来的啊!” 走过来?木羽都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啊! “我、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木羽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乖乖在床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夜游。对方是一个仙师,自己是一个灰色弟子的身份,若是惹怒了对方也许自己就会和那位被打伤的师兄一样,被废了都没人可怜。 “你大晚上的穿过修真者的别院,要知道,对于修真者来说,即便不用走出房门,也是可以知道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过。晚上到处乱逛可不是一件好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风掌门完全没有一个掌门的架子,倒像是一个随和的老头,专门找木羽来说话解闷的。 木羽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还是被别人知道了,这让他有些后怕,这老者应该没看到自己融入树木的事情吧?如果看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木羽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惊扰了您……” “惊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呢!不过我帮你掩饰了一下,其他道友恐怕把你当成了我,所以没有发现你。” 风掌门的一番话让木羽惊愕万分,原来他晚上偷溜出来早就被别人发现了?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呢!仙家手段非凡哪里是他所能想象的,他还是太年轻了。 “原来如此,是晚辈鲁莽了,多谢前辈。” 木羽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帮自己,自己只是一个灰色弟子而已,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灰色弟子的生死,唯独这老者似乎不太一样。白天他帮了自己一次,晚上又帮了自己一次,是自己运气太好了吗? “今晚的月色不错。” 风掌门也没在意,只是望着夜空,像是在欣赏皎洁的明月。木羽不说话,就这样站着,和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师在夜深人静的石头边欣赏夜色,让木羽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觉得一块石头能决定你的未来?”风掌门许久才开口道。 木羽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只是石头的鉴定让我有些不甘心。” “哦,那什么才能让你甘心呢?”风掌门好奇地问道。 木羽沉默了,他现在还小,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只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修仙,不辜负村长的希望,仅此而已。但是自己现在最后一点希望都已经破灭了,这让他很沮丧,他不是一块修仙的料,他永远都追不上小虎。 “我不知道。” 过了许久,木羽才开口道。他确实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让自己甘心。超过小虎吗?木羽想起白天小虎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想起所有人看向小虎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要怎么做才能超越那个侮辱自己的家伙?小虎已经被青松派收为徒弟,他的未来一片光明,而自己的天赋只是难看的灰色,前途暗淡无光,如何超越? “凡人称呼我们为仙师,实际上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仙师这个称号谁都配不上,我们充其量只是一个修真者罢了,在修真界也从来没人称呼对方是仙师。所以不要在乎仙师有多厉害,修炼的环境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自己去争取,而不是靠着一块石头决定。”风掌门徐徐道来。 “但是没有天赋,似乎什么门派都进不了。” 木羽小声地说道,他想要争取,可是这条路他完全就是睁眼瞎,不知道要怎么争取。如果不进入一个门派,在这里做一名杂役弟子,被其他修真者呼来唤去,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名仙师呢! “无论天赋是灰色的也好,青色的也罢,这都不重要,修真靠得是机缘和努力,天赋只是给了你一个捷径,没有天赋的人也只是多绕几个弯。修真本来就是曲折的,如果连绕弯的决心和毅力都没有,那又谈什么修真呢?” 风掌门从石缝中折断了一朵花,在手中把玩着,这朵花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它绽放的花期还早,只是木羽无意间提前让它冒了出来而已。 修真的路是曲折的,最重要还是要靠自己的决心和毅力! 木羽揣摩着老者的话,心里却是越来越明堂,好像一缕阳光扫除了他心中的雾霾。没有一件事是很容易就完成的,许多事都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成功。他没有努力过就放弃,那又如何去追求成功呢? 木羽缓缓地点了点头,恭敬地鞠了个躬说道:“多谢前辈,晚辈受教了。” 木羽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如果他真的要去追求那个仙缘,那么他就不能被这块石头左右的命运。他可以从一个灰色弟子做起,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他就是不喜欢小虎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想打败小虎,他想证明自己的村子不是所谓的没种村! 但是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半晌才问道:“前辈,不知您能否收下我?” 风掌门看着木羽,笑着说道:“我的门派哪!可是二十个门派里垫底的,很多人都不愿意来的,而且我也基本不在学府招收弟子。” “那怎样才能进前辈的门派呢?”木羽诚恳地问道。 “你为何要一个穷酸没落的门派呢?”风掌门反问道。 “不是前辈说的吗?修炼环境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是第一名门派也好,最后一名的门派也罢,只要能修炼就行。”木羽说道。 风掌门哈哈一笑:“你用我的话来堵我,既然如此,你留在学府修炼不也可以吗?” “可是若有前辈这样的人指导,也许我的路会更加好走一些。”木羽恳切地想要跪下,但是他发现有一道无形的阻力在不让自己下跪,他有些迷惑不解,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 “你先别急着做决定,也许看了这个之后,你就不会想着来我的门派了。” 风掌门站了起来,然后把目光转向那块灰色的石头,继续说道:“这块石头没有足够的光照射它是不会显示任何颜色的,因此夜晚是无法准确显示一个人的真是天赋。至于你的天赋究竟是什么还是你自己来看看。” 木羽不明白风掌门的意思,他看着风掌门的动作。风掌门一挥手,一把飞剑凭空而出,倏地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在白光的映照下,那块石头忽然从难看的灰色转变成了茵茵高贵的紫色!! 紫色! 木羽的天赋竟然是紫色层次的! 第15章 拜师 “我的天赋是紫色的?” 木羽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他本来觉得自己天赋肯定不止是灰色,至少也是黄色一般的存在,谁知道自己的天赋乃是传说中的紫色,那让人无比渴望的紫色! 紫色意味着什么?紫色乃是修炼天赋中最好的一种,青色天赋已经震惊了许多修真者,但是比青色更加厉害的紫色天赋那些修真界估计是见所未见,他们哪里会想到,那个普普通通的灰色弟子竟然隐藏着紫色天赋! 传说中的紫色天赋,修炼最合适的体质,领悟力比常人强百倍,十万人之中都不会出现一个。这些门派什么时候见过紫色天赋的人才呢?若是木羽在白天的时候不及时收手,恐怕他是紫色天赋的事情会在修真界引起史无前例的轰动! “可惜了,要是你这种天赋在白天被人看到恐怕很多人都会抓狂的呢!”风掌门平静地说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并没有因为看到紫色天赋而感到惊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紫色层次的天赋,在修真一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能达到正常人事半功倍的效果!想想青色天赋都能让那些修真者惊讶成那样,若是紫色那绝对—— “您早就知道我的天赋是紫色的?” 好半天木羽才慢慢平复了内心的波澜,他看不透眼前的这个老人,如果自己的天赋能够让很多人抓狂的话,为什么唯独他没有任何表现呢?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靠石头来分辨一个人的天赋。” 风掌门回答了木羽的问题,他收回飞剑,转过头问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的天赋是紫色的,若是你要进入青松派,恐怕青松道人会马上把你收为关门弟子,你的潜力甚至在白浪之上,所以你大可不必进我的落尘派,毕竟我落尘派远远没有青松派那么雄厚的实力。” 木羽愣住了,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人生的大起大落在晚上都让木羽经历了一遍,他心里很难平静下来。想起了青色天赋的小虎在白天那样嚣张,现在自己有了紫色天赋,那小虎在自己眼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自己愿意,进青松派似乎完全不成问题!甚至能够把小虎踩在脚下,狠狠地羞辱小虎一番。 木羽甚至可以看见将来的自己如何成为另外一个白浪,他甚至有信心通过自己的努力超越白浪,成为万众瞩目的自己。他可以想象到村长那欣喜若狂的神情,老布村长可以挺直了腰杆在其他村长面前谈笑风生,尤其是大点村的大虎村长,也许他会吃惊到极点吧?木羽也愿意自己被村长“牵”出去溜溜,给村长长长脸。 但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炫耀过后又能如何?虚名是否会耽误一个人的前途呢?木羽想起了以前村长讲过《伤仲永》的故事,讲一个小神童因为从小惊才艳艳导致荒废了学习最后泯然众人矣,这样的下场并不是木羽所希望的。 “扑通!” 木羽双膝跪下,朝风掌门磕了个头,道:“求前辈收我为徒。” 木羽的话很坚定,他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在做该做的事情,眼前的老者让木羽看清了一些事情,木羽觉得自己跟着他就算修炼上得不到好的指点,但是为人处事的道理却能让他受益匪浅。 “起来吧!”风掌门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我叫风浩尘,乃是落尘派的掌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木羽。”木羽恭敬地说道。 “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便跟着我走吧!我落尘派多你一个也无妨,但是我落尘派的弟子没有天赋灰色或是紫色之分,所以你天赋再好,在我落尘派也是没有任何特殊待遇的。” 风浩尘一捋胡须,然后看了一下四周,道:“天赋层次越高,这测灵石的颜色散去的速度就越慢,我估摸着这石头的紫光会在半个时辰后才会褪去,只要不遭受强光照射是不会有人注意的。你今天没有暴露自己的天赋实际上是对的,因为这些异常的植物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修真者对于尤蒙魔族的存在是非常痛恨的,即使你天赋再好也没用。” “尤蒙魔族!我——” 木羽身体一怔,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他沉浸在自己天赋问题的时候竟然忘记了这些异常的植物,还被眼前的老者所察觉,这岂不是会招来灭顶之灾?仙师与尤蒙魔族是誓不两立的,仙师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尤蒙魔族,而自己的能力却不小心在一个掌门人面前暴露无遗,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莫不是这老者白天就已经注意到了什么?不然下午他为什么会在所有测试结束之后专门去检查这台子周围的情况呢?如果他今天真表现出了紫色天赋,恐怕这些植物就会给他找来杀身之祸!果然是福兮祸所伏,机遇中也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木羽结巴道,眼前的老者动根手指便可以把自己灭掉,尤蒙魔族的存在可是被修真界所不容许的,而木羽自己根本解释不来为什么会这个能力。 “我知道你不是尤蒙魔族,不过修真界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你。这也是我晚上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为了指引你,也为了保护你。” 风浩尘望着满天的星空,像是在回忆什么,而后他才继续说道,“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好好保守你的秘密便是。” 风浩尘再次挥袖,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的袖中涌出,覆盖住台子周围的所有植物,再轻轻一震,所有的植物都化为了乌有,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木羽呆呆地看着风浩尘,这便是修真者的能力么?举手投足间便能让周围的草木消散殆尽,自己将来也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师父,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是拥有尤蒙魔族能力的怪胎吗?”木羽低声问道。 “那倒不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五个人,分别拥有五行尤蒙魔族的能力,你的能力是控木,那么就有人会控火,控水,控土,控金属。”风浩尘说道。 自己并不是唯一的怪胎,这让木羽心里好受了一些,继续问道:“师父,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些能力?您又为什么会相信我?”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有些事情只有你实力足够了才能知道,否则你很难守住自己的秘密,我先送你回去,走吧!”风浩尘负着手,朝外面走去,木羽连忙跟了上去。 “师父,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我的天赋这么高,那么为什么在门口测试的时候青色天赋的小虎石头会闪了闪,而我摸的时候石头不会闪呢?”木羽大步跟上风浩尘的步伐。 刚才来这里的铁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木羽和风浩尘穿过铁门,朝木羽所在的灰色弟子院落走去。经过其他门派别院的时候,想到自己刚才走过去还会被里面的仙师察觉,木羽对仙师的手段也是颇为好奇。 “他们制造的那块小石头与刚才那块大石头不同,那块大石头名为测灵石,乃是天地间的灵物,可以测出所有人的天赋。而用来初步筛选的小石头是其他修真者仿造的,因为仿造的能力有限,加上他们从来没见过紫色天赋,因为做不出紫色天赋的反应,我想他们最多也只能做到鉴定到青色和蓝色的天赋时才会闪烁吧!” 木羽听闻才释然,难怪自己的天赋在村里测试的时候没有像小虎那般闪了闪,原来石头并不会对自己的紫色天赋有所反应,反而只会对青色和蓝色的天赋才有反应。 “那师父,为什么各个门派不自己去招收弟子而要在学府招收呢?这样岂不是那些实力低下的门派根本招不到好的弟子?”木羽问出这个问题后就后悔了,因为此刻他就进了一个实力低下的门派。 “这件事先抛开人力不说,测灵石总共就一块,仿造的小测灵石总共就五块,仿造测灵石所需的材料又太珍贵,测试的手段有限,他们也不得不选择这种折中的办法。”风浩尘笑了笑,并没有在意木羽不小心贬低了落尘派。 木羽还想问自己的师父不用测灵石到底是怎么看出自己天赋的,不过风浩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木羽也就没弄明白师父所说的“我不靠石头来分辨一个人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靠一双眼睛吗? 夜空中圆月皎洁如水,照耀着师徒两人,木羽自己都不知道,他今晚到底做了一个多么重要的选择,如果他得知自己的天赋后不去落尘派而是进入了青松派,那么他的性命便将堪忧,因为他要想证明自己的天赋,就要暴露自己控木的能力,这在其他修真者眼里是所不容许的。。 风浩尘在考验木羽的性子,也在告诉木羽一些道理,因为修真界不是人人都像风浩尘那样,能够无视木羽拥有木尤蒙魔族这个能力的事实。 实际上,修真界能够容忍木羽这种能力存在的人,恐怕也只有风浩尘了。 第16章 新世界的大门 “你被落尘破的掌门收为弟子了?” 第二天,在木羽向寻执事告别的时候,寻执事大感意外,在往年没有一个灰色天赋的弟子会被门派看中,更别说是从来都不曾收过徒的落尘派了。 “师父说我的性子好,虽然天赋不行,但是还是能够跟着他修炼的。”木羽没有说出自己是紫色天赋的事实,因为要证明这件事就要暴露他拥有尤蒙魔族的能力,即便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寻执事拍了拍木羽的肩膀,道:“落尘派是个很奇怪的门派,他们从来不收徒,因此人非常少,只是风掌门修为高深,所以也没人敢去打他们的主意。实际上都说是青松派难进,我倒是觉得落尘派才是最难进的门派。也许你身上有什么闪光的地方被风掌门看中,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我也不希望你跟我一样在学府困一辈子。” 木羽知道寻执事实际上很想离开学府,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坚定地说道:“前辈放心,如果我将来有能够学有所成,我定然会把前辈带离这个地方。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修为,所以我也无法帮助你什么,但我一定会帮助前辈的。” 寻执事笑了笑:“你能有这份心也是极好的,希望我能等到那个时候吧!” 寻执事一生极其悲哀,不仅是他,那些想要追求仙缘却没有天赋的人都是。对自己好的人,如果能够帮一把,木羽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我们走吧!”风浩尘慢慢地走了过来,如果有一个学府的弟子要被某个门派带走,自然是要和寻执事说一声的。 “见过大人。”寻执事毕恭毕敬地朝风浩尘行礼。 “不用客气,世俗礼节就免了。”风浩尘昨天也是知道寻执事在袒护木羽,故而对寻执事也有很好的印象。 “前辈,后会有期。”木羽走到风浩尘身边,风浩尘大袖一卷,带着木羽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寻执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里除了羡慕,更多的却是一份哀伤。 木羽站在风浩尘旁边,一把飞剑在风浩尘脚下,而木羽完全是凌空而立,他脚下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托住了他,下方的风景一闪而过,而木羽脸色则是有些苍白,他努力把目光放在风浩尘身上,心里却一阵打鼓。 “很多人第一次飞行的时候都会惊奇地看着下面的风景,你怎么这么难过?”风浩尘看出木羽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道。 木羽眨了眨眼睛,说道:“这里这么高,掉下去会不会摔得人都没了……” 风浩尘呵呵一笑:“怎么?你还怕为师把你给扔下去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我有点恐高。”木羽撇了撇嘴。 “小娃子为什么会恐高呢?要知道修真之人是不能有恐高这种心理的,因为我们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飞行,你若是恐高,以后学会御剑飞行又该如何呢?”风浩尘笑呵呵地说道。 “谁在五岁的时候从悬崖上掉下去,谁都会恐高的。” 木羽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贪玩,一个人爬到大雁山,然后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当时把他吓得不轻。 风浩尘往后退了一步,让木羽站到剑上面去,然后才和气地说道:“看你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的,想必是被树木给救了吧?” “师父您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木羽惊讶地说道,他确实是被树木给救了,他当时在掉下去的时候头朝下,只看到下面的树林,心里想着要是自己能够控制树木就好了,把自己接住。结果树木就真的形成一个柔软的树垫,把他给救了,也是从那时起他才意识到自己有控制树木的能力,不过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他也没敢再爬到高处去。 “那我飞低一点吧!”风浩尘摸了摸木羽的头,然后两个人向低处降落下去。 木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师父这么好说话,便问道:“师父,我还以为您要告诫我要战胜自己的恐惧,做个坚强的好孩子之类的话呢!您怎么都不告诉我要战胜恐高呢?” 换做老布村长的话,他肯定会这么给自己讲些大道理。 风浩尘捋了一下胡须道:“这些道理你都懂了,我说岂不是显得太多余了?” “可是您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懂这些道理呢?”木羽不解地问道。 “即使你不懂,我也不认为现在就要你去克服它。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我们始终都会去面对恐惧,但是克服恐惧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何要选择在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候呢? 无论是生活也好,修炼也罢,任何事都不能强求,顺其自然便是好的。什么事都是一步步来的,我飞低一点,你心里便安全一分,等你能够承受这个高度了,我们再提升一些,这样才是战胜恐高的方法。” 风浩尘的飞行高度已经降得很低,脚下的树木都能伸手碰到,他的话很简洁,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让木羽不由地肃然起敬,这才是为人师表的典范,教育应该是曲线进行,而并非强行灌输。 木羽忽然庆幸自己碰到了这么一位睿智的长者,这位老者的徒弟,肯定个个都不平凡,他心中肃然起敬,对自己即将加入的门派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修行其实修的是心境,你恐高是因为你的心无法平静下来,若是你能够做到心如止水,那么很多事你都能应对自如,以后你要走的路还很长,现在跟你说这个也许你还不懂,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 “我以后不能再吊儿郎当,我得好好向师父学习沉稳的性子。”木羽郑重其事地说道。 风浩尘摇了摇头:“那倒不必,该是怎样还是怎样,顽皮活泼是小孩子的天性,何必去学习别人呢?做自己就好,我们门派里是没有什么规矩的,你该是怎样还是怎样,修炼本来就是要挣脱世间的束缚,如果被框框条条限制了自己的个性,那么很难有所成就。只要你不做一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木羽眼光顿时亮了起来,他这么多只听到了重点,可以做任何事情,本来对未知的门派还心存一些怯生,现在反而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他的新生活。 一个新世界的大门终将向木羽敞开。 第17章 多多关照 木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往哪里飞的,他实际上村子都很少出过,毕竟现在才十二岁,对外面的世界很陌生。只知道自己的师父带着他一直往北边飞,飞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才慢慢减速,这两三个时辰的行程,换成步行,木羽觉得自己能走个五六天。 “到了。”风浩尘指着前面的一座山说道。 前面那座山巍峨耸立,白云环绕山腰,隐约可见几座房子藏在树林间,鹤声阵阵,许多鸟儿穿梭在山间。这座山从底部开始是垂直的悬崖峭壁,没有任何山路,几百米的高度普通人根本上不去,但是巍峨的峭壁中间有一个平台,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然后才依稀可见一条小路绕向更高的山顶。这座山下半部分由悬崖峭壁组成,上半部分则是山林,木羽依稀还能看到山中有炊烟升起。 “这座山便为落尘山,山间有阵法禁制,一般人爬不上来也爬不下去,所以什么时候你学会御剑飞行,那么什么时候你便可以自由下山。”风浩尘自己平时自然是直接飞上去的,这座山的禁制对他是没用的,不过木羽第一来,带他一程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木羽看见在落尘山的半山腰平台往上一段高度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那块石头平滑而突出,像是一个观景台一般,此刻石头上面横七竖八地或躺或坐着几个人,看起来倒是很随意。 “师父那里几人……” 风浩尘望了一眼石头上的人,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他们是你的同门师兄弟,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他们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木羽挠了挠头,他有些不明白师父的这句话,按理说师父不在的话,没人管束应该会逆天才对,怎么会不好呢?不过风浩尘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多问。两人落在了平台上,眼前是一个相对比较开阔的空地,前方有一个朴素的山门,看起来很寒酸,用木头搭建的,上面只写了落尘两个字,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梯盘旋着拐入山林中若隐若现。 风浩尘踏上了石梯往山上走去,木羽也尾随其后,这石梯乃是用青石板铺成,虽然杂乱无章,踩在上面却让人觉得无比殷实。石梯周围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有些树木在石梯的上方形成一个拱门,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走过一块梯田的时候,风浩尘却忽然停下脚步,望着那块田摇了摇头,道:“这瓜娃子,让他除草,他反而把葱给拔了。”说着走过去把被扔在一旁奄奄一息的青葱重新栽了起来,并将草给拔去,像是一位辛勤的老农一般,这让木羽大为惊讶,修仙之人为何也要种植蔬菜? “师父,我来吧!”木羽连忙说道,然后动了动手,那些田里的草全被木羽移到一旁去,青葱也重新归位,同时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哦对,我好像好像捡到宝了。”风浩尘朝木羽眨了眨眼睛,然后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泥土抖掉。木羽平常也会帮村里的人干些农活,所以他也是懂得如何种菜,他说道:“师父,我以后可以帮您种种菜。”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风浩尘呵呵一笑,“走吧!我没在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做,其他时间我自己来就行了。” 木羽还是不明白:“您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为何要亲自种菜呢?” “种菜只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也是一种修行方式。很多修真之人都不屑做这种事,觉得这是凡人的琐事,没有意义,其实生活处处是修行,就看你怎么看待一件小事了。”风浩尘慢慢地走着,神情怡然,似乎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木羽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修行就是为了变得更强,也意味着不用再处理世俗的琐事,然而风浩尘却告诉他生活中处处是修行,这倒是十分新鲜。他越来越看不透前面那个简单却又不凡的身影,实际上转念一想,如果木羽能够看透他的修行方式,那木羽又为何来这里呢?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那个观景台,然而两人还没靠近那块石头,却不知从哪里蹦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猴急一般地窜到了风浩尘肩膀上。木羽还以为是两只猴子呢,定睛一看,却是两个三四岁的小孩,一男一女,穿了个红色的肚兜,扎两个可爱的冲天鬓,一左一右地坐在风浩尘肩膀上,同时摆弄着风浩尘的白须,脸色又是委屈又是高兴的神色,让木羽不解。 “师父回来啦!师父回来啦!” “有饭吃啦!有饭吃啦!” 两个小顽童扯着嗓门喊道,高兴得忘乎所以,脸上的委屈神色也一扫而光。 “怎么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捣蛋了?”风浩尘对坐在自己肩膀上的两个小顽童笑眯眯地问道。 “谢天谢地,师父您再不回来我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一个和木羽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也跑了过来,满脸的兴奋神情。这小姑娘穿着红色的衣服,看起来精神抖擞的,像是一只红色的精灵,让木羽不由多看了几眼。 “师父。”一个憨厚的少年摸着脑袋从石头上爬了起来,这少年比木羽高一个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壮实,他嘿嘿地傻笑着,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妙妙,空空,你们两个赶紧下来,师父刚回来疲惫着呢!”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岁的青年看着风浩尘肩上的两个小皮孩,不由无奈地叫道。这青年生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成熟稳重,也是这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 “不,就不!”男孩子空空揪紧了风浩尘的胡须。 “我也不。”妙妙瞪着大眼睛搂住了风浩尘的脖子。 风浩尘倒是很宠爱这两个小顽童,笑了笑,道:“不碍事,你们都在这里干嘛?安远呢?” “师父,安叔去做饭了。”空空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师父别让我们再吃安叔做的饭了,那个真不是人吃的……” “是吗?” 空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古板的声音打断了,把木羽也给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面色紧绷的中年人出现在前方,紧紧地盯着空空,空空不由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去看安叔的目光。 “掌门,您回来了。” 安叔不苟言笑地朝风浩尘问候道,他的表情很严肃,无悲无喜,冷冰冰的,和其他人形成了反差,他一出现所有人都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连妙妙空空都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哦对了,这是木羽,以后也是落尘派的一员了,你们互相认识一下。”风浩尘倒是没有受到安叔的影响,他朝木羽招了招手,木羽这才笑嘻嘻地跑过来。 “大家好,我叫木羽,请大家多多关照。”木羽礼貌地自我介绍。 第18章 神秘的二师兄 “我叫承言,以后是你的大师兄。” 年龄最大的青年名为承言,他笑着朝木羽点头,很随和的一个人,和木羽见到的白浪年纪差不多。白浪是青松道人的首徒,天资出众,修真界的天才,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很非凡,而承言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生得儒雅,气质内敛,却是不输于白浪。 “大师兄好!”木羽拱手行礼道,承言是个很可靠的大哥形象,以后要多向他请教一番才是。 “我是向南,你的三师兄。”向南是个很憨厚的男孩子,老实巴交,穿着也是很随意,木羽还注意到他的裤子破了个洞,不过对方倒是不在意的样子。 “三师兄好!”木羽继续点头,承言是大师兄,向南是三师兄,那么应该还有一个二师兄,只是不在场罢了。 “我叫兰灵儿,以后你要叫我师姐哦!”兰灵儿善意地说道。 “师姐好。”木羽行礼道,兰灵儿年纪其实和木羽差不多,不过兰灵儿应该早就修炼一段时间了。 “师弟好,我叫空空,这是我妹妹妙妙。”空空是穿肚兜的小男孩,他一本正经地指着妙妙说道。 “师弟好,我叫妙妙,这是我弟弟空空。”扎两个冲天鬏的妙妙朝木羽吐了吐舌头。 “我是哥哥,你是妹妹!”空空不满地叫道。 “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妙妙也不甘示弱。 木羽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师弟师妹好!” “叫师姐!” “叫师兄!” 空空和妙妙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要。”木羽绝对不会叫两个小屁孩师兄师姐的,这两人看起来就不是让人省心的货,鬼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拿师兄师姐的身份来压自己,所以他拒绝得很干脆。 “师父,你看,新来的师弟不安分!”空空晃着风浩尘的胡子,不满地叫道。 “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你们还没到修炼的年龄呢,我没正式收你们两个为徒,就不需要谈什么师兄师姐了,木羽比你们大,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师兄,明白不?”风浩尘把两个小顽童从肩膀上放下来,这两个小家伙整天就会到处捣乱,也只有安叔能够整治他们。 “那我是哥哥是事你总得作证吧?”空空插着腰问道。 “呸!我才是姐姐好吗?”妙妙瞪了空空一眼,两个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谁先出来的,你们自己商量吧!” 风浩尘看着这两个不让人省事的家伙,不想去掺和这件事。这两个孩子是几年前风浩尘从难民堆抱回来的,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襁褓中的龙凤胎,倒真不知道谁是哥哥还是姐姐,风浩尘也没给他们排大小,任由他们为这个问题吵来吵去。 “我是安远,负责监督你们的修炼,以后叫我安叔即可。” 安叔只是盯着木羽,却让木羽浑身不自在,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人。木羽暗自砸了砸舌,安叔恐怕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和师父不同。在他的监督下,修炼肯定是懈怠不了的。 “安叔好,还有其他师兄师姐呢?都在山上吗?”木羽也行了个礼,然后问道。 “没有其他人了,我们门派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向南憨憨地说道。 木羽瞪大了眼睛,门派所有人都来齐了?等等,不对劲啊!木羽扳着手指数了一遍,嗯,加上自己总共八个人……八个人?一个门派只有八个人? “我们——门派人真的都来齐了?”木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遍。 “谁说来齐了?”兰灵儿瞪了向南一眼,向南表情愣了愣,然后连忙识相地把嘴巴捂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向南的表现让木羽有些好奇,不明白向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我就说嘛!我们门派人不会这么少的。”木羽摸了摸头,只有八个人的门派哪里算得上是门派呢?顶多算一个帮派吧?就算是帮派人也有几十几百的帮众呢! “还有二师兄没回来呢!我们门派加上你现在总共是九个人了。”兰灵儿对木羽不容置疑地说道。 兰灵儿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却好像变得有些诡异,风浩尘微微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山外的风景。承言和风浩尘一样也看向了别处,向南则是偷偷看了一眼兰灵儿然后连忙假装对地上的一块石头起了兴趣,用脚踢起了石头。安叔依旧不苟言笑,看不出什么变化。那两个还在争年龄的小顽童则知趣地闭了嘴,然后非常友好地把手拉手,荡啊荡,啥声音都不出,仿佛又变成了相亲相爱的兄妹或是姐弟似的。 木羽则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个门派真只有九个人?他想起寻执事在临走前说的,这个门派从来不收徒,人很少,可是人再少也不能少到用两只手就数完了吧? “那、那二师兄去哪了?” 木羽刚问出这个问题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因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木羽。向南使劲朝木羽眨眼,示意他别问,承言则是摇了摇头,连空空妙妙都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而安叔盯着木羽让木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唯独风浩尘依旧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门派没有二师兄这个人。”风浩尘淡淡地说道。 兰灵儿抿紧了嘴巴,她想要反驳师父的话,但是又忍住了。木羽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二师兄出意外不幸去世了?难怪二师兄的话题这么沉重,把气氛都搞僵了,他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二师兄已经不在人世了……” “呸!你才不在人世了呢!二师兄活得好好的,只是他不想……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有这个人就行了!”兰灵儿骂了木羽一顿,丝毫不因为木羽是新来的就嘴下留情。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头也不回地朝山上走去了。 木羽被兰灵儿呛了一下,有些尴尬,刚来一个门派最怕的就是和别人把关系搞得很僵,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过他也有些糊涂,这个传说中的二师兄没死的话,那么他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愿意谈论这个不存在的二师兄呢?大家似乎都在忌讳这个话题,难道这个二师兄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个神奇的门派,人丁稀少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存在的二师兄,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门派呢?木羽不知道自己该发表何种意见,不过看兰灵儿的样子,她应该是很崇拜二师兄,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出言不逊那么生气,看来以后再兰灵儿面前讨论二师兄的时候要注意一点才好。 只是这个神秘的二师兄到底是谁呢? 第19章 落尘山 没有人想要向木羽解释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的事,木羽也就识相地没问,最后还是安叔打破了宁静:“掌门,午饭我已经做好了,我们上山去吧!” “啊?安叔,您饭煮这么快啊?”向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他求救地看向自己的师父,显然安叔的厨艺让这群人吃足了苦头,听起来就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师父回来了,我觉得我们得改善一下伙食,向南师兄你上次不是抓了一只野鸡吗?快拿出来给师父去煮饭啊!”空空也在一旁搭腔。 “好,我去拿。”向南非常配合地点点头,拔腿就想往山上跑去。 “我已经煮了。”安叔干脆利落地把向南的最后一个念头也掐断了。 “嗯!那我们上山去吧!”风浩尘拍了一下木羽的肩膀,然后率先往山上走去。向南和空空简直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只有承言无奈地招呼木羽跟上,他虽然也吃不惯安叔的伙食,但是他不会表示出来。 木羽心里直犯嘀咕,安叔煮的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这个人丁稀少的门派倒是挺神奇,煮饭居然还是掌门亲自下厨,若是掌门不在,其他人每天都感觉是在吃土的悲惨状况,木羽对这个所有修真门派排倒数的落尘派充满了好奇心。 这个门派不仅人少,而且也很寒酸,房子是简单的木屋,每个人都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想象中仙家之地白玉砖瓦的仙居,气势宏伟的仙殿并没有出现,反而就像普通的农家小舍一般,只有简单的生活设施,宛若隐居山林的世外桃源一般。木羽一直以为仙家之地必是仙气阵阵,灵兽遍地,可惜眼前的一切和他想象中的相差太大。 谁也没有在意木羽的想法,每个人都不情愿地朝大厅走去,仿佛那里是什么是非之地,有着凶猛野兽一般,只有风浩尘和安叔两人很淡定地走进去。兰灵儿早就坐在里面了,她皱着眉头望着桌上的饭菜,表情绝对不是垂涎欲滴。大家都找好自己的座位坐下,木羽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桌子是长桌的,可以坐十来个都没问题。 安叔煮的饭真不是一般的难吃,而是难吃到不一般。 木羽算是体会到了向南他们那种下筷子之前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多少理解了一些,感觉吃下这些饭需要巨大的勇气,木羽觉得他宁愿去和十只大灰熊搏斗个一百回合也不愿意嚼这些奇葩的食物。 向南抓的那只野鸡看起来色泽诱人,扯开后居然还带着血丝,木羽以前还是蛮喜欢吃鸡肉的,但是尝过安叔的野鸡后,他觉得自己可以两个月节食斋戒。 “好吃。”木羽泪眼朦胧地说道,初来乍到不能表现得太没礼貌,但是说着违心的话也让他好好地鄙视了一下自己,最终不知是被呛到还是被自己咽下此等食物的精神所感动,他竟有点想哭。 “好吃你就多吃点。”空空坏笑着把一个鸡腿夹到木羽碗里。 木羽真想抽这个小家伙,这种时候竟然落井下石,他连忙说道:“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肉才能长高的。”然后义正言辞地把鸡腿重新夹回空空的碗里。 “木羽师兄,吃了这个鸡腿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妙妙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碗里的鸡腿也夹到木羽碗里去。 “师父累坏了,要不给师父吃吧?”木羽把鸡腿夹到风浩尘的碗里。 风浩尘和气地看着这群互相谦让的“好孩子”,也不生气,夹起鸡腿尝了一口,然后说道:“算了,我亲自下厨吧!你们几个别闹了,把菜都端回厨房,向南去烧火。” “耶!”空空和妙妙两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木羽也想和他们击个掌,后来看到安叔那面无表情的脸,他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回去,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还是能吃的。”空空和妙妙都偷偷鄙视了一下木羽,连兰灵儿都朝木羽撇了一下嘴。 事实证明风浩尘的手艺确实比安叔强太多了,色香味俱全,木羽也是被惊艳到了,他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掌门人在这个门派根本就没有任何架子,还能亲自下厨,这对其他门派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几个像没见过世面的人风卷残云一般将掌门做的饭菜扫光,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收拾碗筷,大家都很自觉,没有专门的下人服侍,一切都是自给自足,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不断,倒像是个大家庭。 下午的时候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风浩尘并没有告诉他要做什么,只是让他先到处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从明天开始就要和他们一起修炼。空空和妙妙两人到处乱跑,他们两个太小是不需要修炼的,此时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去哪里掏鸟蛋。 木羽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他绕到他们吃饭的草屋后面,看到了一口清澈的泉眼,泉眼上面源源不断地流出干净的泉水,在下方形成一个泉口,水继续漫出来,流到下面形成一个池塘。 池塘旁边是一个菜园,里面种植了一些新鲜的蔬菜,菜园旁边则种植一些仙草,木羽触摸了一下这些仙草,感觉和那些平常见到的植物完全不一样,可惜仙草似乎对他有一股抵抗力,不让他控制。 “你想控制这些仙草的话需要等到体内修炼出了灵力才行。”风浩尘在菜园里松土,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想要洗澡就在这个池塘里洗,上面的泉眼水是用来喝的,不能弄脏,后面有一个落尘崖,那里的景色不错,你可以去见识一下。” “师父,要不要我帮您松土?”木羽问道。 风浩尘摇头:“松土这种事我要想快点做完用剑操控一下,眨眼就能完成,只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我种菜的目的又不是单纯为了吃,而是一种爱好罢了。” 木羽想了想,他还是不能体会到自己师父的那种心境,不过想起那天晚上师父只是一挥手就震碎了周围的植物,那种手段如果松土的话确实不是一件难事,他讪笑了一下,然后往后山走去。 这座山名为落尘山,落尘山后面有一个山崖,名为落尘崖。落尘崖上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盘根错节,枝繁叶茂,上面还挂着两个秋千,应该是平时空空和妙妙玩的。木羽站在榕树下,榕树下有一块大石板,可以躺五六个人都不成问题,木羽手触摸着榕树,感受着榕树那沧桑的气息,心里也是一片宁静。。 他眺望远方,在落尘山下有一片巨大的森林,森林中飞鸟群群,生机盎然,在森林的尽头处则是一些聚集的小村庄,还依稀可见错落有致的农田,再往远处便是一个城池,那个城池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离这里估计有几百里的地。 落尘山宛若远离喧嚣的世外仙境,安逸而又泰然,修真之道修的除了灵力之外,更多的是一种空旷豁达的心境,无欲无求才能让人修有所成。 第20章 适合修道 夜晚,繁星点点,皎月当空,落尘崖微风徐徐,扑面而来。 落尘派的所有人都在落尘崖上,晚上是掌门教导弟子的时间,与其说是教导,倒不如说是乘凉谈心,落尘派的每个人都会聚集在这里,聆听掌门的教诲。 老榕树下,风浩尘躺在太师椅上,眺望着远方。星光点点的村庄若隐若现,在月色中显得那么朦胧,安详而静谧。安叔坐在掌门旁边,手持一把蒲扇,给掌门扇着风。空空和妙妙两人在秋千上不住地荡着,不时地打闹着,有时候整个人都荡出到山崖外面去,不知为何没有人担心他们的安全。 向南躺在石板上,望着满天的繁星,不知在想什么。承言坐在石板外围,脚悬空着,也望着远方。兰灵儿趴在石板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空空和妙妙两人荡秋千。木羽坐在榕树的枝干上,树木永远是他最好的伙伴,他也一直注意着那越荡越高的两个小娃子,生怕他们给飞出去。 “师父,为什么我觉得我们门派和其他门派似乎不太一样呢?”木羽打破宁静问道。 风浩尘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觉得其他门派是怎样呢?” 木羽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其他门派一直是人丁兴旺,恐怕不下八百上千的弟子,我们门派为何人这么少呢?” “宁缺毋滥,便是我们门派收徒的原则了。”风浩尘淡淡地说道,“我们门派做不做大倒是无所谓,我收徒弟向来是百里挑一,基本不从学府来收徒,木羽你倒是第一个。” 木羽有些脸红,当初他还想着千万不要被倒数第一的落尘派给选中,可惜人家从来不收徒,自己的师父出现在学府也只是走个场子,若不是这样,木羽恐怕现在还成了学府最底端的灰色弟子,也幸亏自己昨晚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是我没看到我有多特别啊!我只是一个小山村农民的儿子,连学府都没去,师父您当初为什么收我呢?”向南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 风浩尘笑道:“我觉得你有可塑造的地方便收了,你们每个人都有我看中的点,在我看来天赋倒是其次,性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觉得你们每一个走出去会输给其他门派的弟子,比如承言,如果我让你和青松派的白浪交手,你觉得自己的胜算是多少呢?” 承言笑了笑,道:“师父,我只见过他一次,我想可能打个平手吧!” 木羽睁大了眼睛,白浪是个什么人木羽自然是有所耳闻的,那可是如今天下第一大派的高徒,本身修为傲视年轻一代,但是自己的承言大师兄名不见经传,年纪看起来比白浪还小,却没有觉得自己比白浪差,难道这个门派真的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木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大师兄如果有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进落尘派?以他这种天赋应该会进青松派才是。木羽又想到师父从来不在学府收徒,如果不通过学府收徒,大师兄又是怎么来的呢? 风浩尘没有评判承言的话,继续说道:“向南你就比较憨厚,呆头呆脑的,不会说话,天赋也并非是顶尖的,容易吃亏,贪吃,还喜欢睡觉……” “喜欢放屁,还很大声!”空空在一旁附和道。 “睡觉还打呼噜。”妙妙也添加了一条。 “我就没优点吗”向南嘀咕道。大家都笑了起来,向南自己也脸红了,不过他并不生气,只是呵呵跟着大家傻笑。 “不过你有个睿智的脑袋,这是很罕见的,你能够精确计算自己与对手的差距,一眼看穿别人的弱点,分析他人的招式,以最简洁的方式结束战斗,这便是你最大的优点。好在你不是很懒,修为进展也不慢,不然真是浪费了你那敏捷的头脑了。”风浩尘说道。 向南又不好意思了,他嘟囔了几句,其他人都没听见,木羽在一旁倒是听清了:“遇到安叔也懒不起来啊……”木羽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了向南,原来他还有如此深藏不露的一面。 “灵儿天赋倒是很好,性格也坚韧,只是单纯了点,以后出去要学你大师兄怎么处事。至于木羽……” 风浩尘说道这里却停顿了,大家也都看向他,都想知道这次为什么自己的师父会把木羽给带回来。木羽也想知道为什么师父会收下自己,如果只是因为控木的能力似乎有点牵强。他望着师父,眼神充满了期待,是因为自己的紫色天赋吗? “他适合修道。”风浩尘简短地说道。 大家都不解,木羽也不明白,什么叫适合修道?在场的人哪里不适合修道呢?学府的人哪个弟子不适合修道呢?只要有天赋,就能够修道吧? 安叔一直沉默不语,看到大家迷惑的样子,便出声道:“掌门的意思是,木羽和骆殇一样。” 承言和向南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看向木羽的眼神也不一样。兰灵儿则是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而木羽更加一头雾水了,和骆殇一样?谁是骆殇? “骆殇便是你的二师兄。”风浩尘说道。木羽还是不明白,素未谋面的二师兄骆殇和自己一样适合修道是什么意思?这个神秘的二师兄此刻又去了哪里呢?他适合修道,所以追寻自己的道去了吗? “师父,那我们两个呢?我和妙妙妹妹是怎么回事?”空空爬到风浩尘的腿上问道。 “肯定是因为妙妙可爱,空空弟弟,你沾了姐姐的光了。”妙妙也爬了上去,两个人向来没大没小地喜欢揪风浩尘的胡子,风浩尘也从来不生气。 “你们两个啊?我也不知道,有点后悔了都。”风浩尘笑呵呵地摸着空空的头,也许只是纯粹因为这两个小顽童可爱,也许是因为他们不凡,但是风浩尘没说。木羽还想问一些关于骆殇的事情,可惜空空和妙妙两人又吵吵闹闹起来,没给木羽机会。 夜深了,空空和妙妙两人在风浩尘腿上睡着了,风浩尘也闭着眼,向南在石板上打着呼噜。安叔还是面无表情地给风浩尘扇着扇子,一晚上都没停过,承言盘坐在石板上,吐气纳新,进入修行状态。 兰灵儿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她自从听到师父说木羽和二师兄一样适合修道后,表情就一直不太对劲,看向木羽的眼神也怪怪的,只是木羽没有注意到罢了。她心情乱糟糟的,二师兄是她最在意的人,此刻师父却找回一个和二师兄一样适合修道的木羽回来,是想要填补二师兄的位置吗?? 木羽嘴里叼着一根树枝,看着下方一群同门,这个人丁稀少看起来很平凡却又不一般的门派,与其他门派不同的是,这里的人都很随和,倒不像是一个门派,反而是一个大家庭。 木羽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修真世界。 第21章 飞剑 清晨天边还透着微光,然而落尘山上已经有人影耸动,各自盘坐在视野开阔之地,吐气纳息。 木羽和风浩尘两人站在落尘崖上,微风拂过,还有一丝淡淡的凉意。这是木羽开始修炼的第一天,他对修真世界只有一片模糊的认知,命运把他送到了这里,他欣然接受,也分外期待。 “你为何修真呢?” 风浩尘站在榕树下,眺望晨光,鸟儿还在呓语,树在微风中荡漾着,远处一片苍茫,弥漫着蒙蒙白雾。 为何修真? 木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村长让他去学府,因为可以当仙人,风光无限,高高在上,习得本领去对抗他根本没见过的尤蒙魔族。他被动修真,便没想过为何修真。 “惩恶扬善?抗击尤蒙魔族?” 木羽自己也不确定,村长说仙师是为了消灭尤蒙魔族而存在的,可是木羽不知道尤蒙魔族长什么样,而自己似乎和尤蒙魔族又脱不了干系,所以他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 风浩尘没有评判木羽到底对不对,他说道:“每个人修真的目的都不同,每个人对修真的理解就不同。修真的目的千千万万,为名利,为地位,为实力,这是修真界大多数人的想法。然而修真,实为修身养性,返璞归真,真正能做到的人太少。 修真界并非如凡人眼中那般逍遥,修真界尔虞我诈,比起世俗的争斗更加触目惊心,为了某件法宝某个功法,甚至可以欺师灭祖,兄弟反目,因此修真界太少有人做到修身养性这一步。” 木羽心里微动,修真界只是一群比凡人厉害一点的人罢了,他们纵然有通天手段,也免不去人性丑恶的一面。他一直以为仙人都是腾云驾雾,弈茶论道,与世无争的存在,那的确是仙人,而他们只是修真者。 风浩尘继续说道:“修真界实力为尊,修为高,地位便高,便能把其他人踩在脚下,所以很多修真者都是心浮气躁,修炼只为名。我不希望你为了追求更高的实力而放弃了最初的目的,所以我才会问你为何修真。我会教导你落尘派的心法,落尘心法讲究的是心静,静中博弈,因此修炼落尘心法的人不能有功利的心态,功利必将导致性躁,无法沉下心来,就无法将落尘心法学好。” 木羽静静地听着,许久才问道:“所以我们门派才会在修真界的排名中处于末位是吗?” 风浩尘笑着点头:“门派排名都是因为每年十月会进行一次弟子间的比试,这个比试关系到学府挑选弟子的先后顺序还有关于灵矿山的分配问题。很多弟子都会在这个比试上大放异彩,为自己门派争光。不过我觉得争这个没什么必要,所以每年我们也没参加罢了。” 不是不行,而是不争。 “落尘心法贵在静心,不与人争,但不代表我们势弱,顺着你自己的心意,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出手便出手。与人斗法,更要静心,心如止水才能游刃有余。” “向南对落尘心法的理解最为透彻,他有敏捷的头脑,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想到应对的措施,因为他很容易做到心静的境界。承言稳重,他处事波澜不惊,对落尘心法的理解深刻。灵儿自制力很强,能够很快静下心来,他们三个在与其他门派的弟子交手完全不会吃亏。” 风浩尘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木羽,许久才说道,“而你,缘于控木,对于生命的理解自有一番造化,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在树林中你能很容易静下心来,所以你也适合修炼落尘心法。” 木羽有些意外,因为风浩尘道破了他的秘密,他在树林中亦或是草原上,在植物的律动下他能够静下心来感受生命的喜悦,这点他从来没告诉别人,却被自己的师父看透,自己师父真乃奇人也! “你现在盘坐在榕树上,看着远方,放空自己的心,感悟周围的波动。我们这个世界充满着奇妙的灵气,能够触摸到灵气,便能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落尘心法缘于空灵之道,法由心生,你且记好。” 木羽坐榕树上,清晨是最为清静的时刻,很容易做到心无旁骛,这也是为何他们都会早起的缘故,落尘心法在破晓之前是最适合修炼的。 当万物都在沉睡,清晨的灵气开始跃动之际,修炼落尘心法更能进入忘我的状态。当第一缕阳光照出,洗尽铅华,便不会被乱了心境,而能使一天更加平和。 “尝试封闭听觉,用心去感悟周围的声音,用心模拟出鸟的清叫、蛐蛐的微鸣,当你能够用心刻画它们的动作以及声音的时候,你便可以揣摩出它们下一刻的动作。从虫鸟入手,渐渐作用到其他人身上,这在斗法之际便能预知对手的动向,从而掌握主动权,落尘心法便从此入门……” 木羽依着沧桑的榕树,他的五官沉入了榕树中,虬茎盘绕的榕树把根须蔓延到整个落尘崖石头缝中,甚至扎得更深,木羽顺着榕树的根须把自己的意识传遍了整个落尘崖。 他看到了清晨石缝中小草抖了抖身上的露珠,惬意地把叶子抬了起来,他看到一株狗尾巴草随风摇晃着,想要把身上的小虫子抖下去。他看到含苞欲放的花朵微合着,准备迎接朝阳。 草木皆是为新的一天做准备着,微风拂动,像是激起了什么,慢慢地,木羽竟然感受到那虚无缥缈却又触手可及的灵气,在花丛间荡漾着,在石缝中穿梭着,那么纯粹而又欢快…… 风浩尘静静地看着木羽,对于木羽能够这么快感受到灵气的存在他并不觉得意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木羽的天赋。很多人想要感受灵气的存在都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但是木羽不同,他有控木的天赋,天生对树木有很强的亲和力,借助树木的感知,只要稍加提点他便能很快地进入状态。 风浩尘说过,木羽适合修道,确实没错。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开始迎接新的一天,万物开始复苏,鸟儿渐渐高歌,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喧嚣起来,但是这些都不影响木羽的心境,木羽依旧沉浸在那种奇妙新奇的世界中,他在自己师父的引导下引气入体,全身的经脉被冲刷着,心旷神怡。 等木羽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上午,他站了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体内多了点什么东西,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他兴奋地望向师父,却发现师父也在看着他。 “以后每天早晨都要修炼落尘心法,修炼的路上贵在坚持。”风浩尘没有问木羽他究竟悟到了什么,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木羽挠了挠头,肚子发出几声鸣响,然后问道:“下雨天也要吗?” 风浩尘点了点头:“风雨无阻。雨天更可以考验你的心境,在繁杂的雨声中若能做到心静,那便是极好的。” 木羽偷偷做了个鬼脸,师父的话到底还是有道理,只是他打算如果遇到下雨天的话要找一把伞来遮雨才是。 “淋着雨才能更深刻地领悟到静,因为雨落在身上相当于给你施加外界干扰,你要学会在干扰中静下心来。”像是知道木羽在打什么主意,风浩尘接下来的话直接把木羽的念头给掐断了。 木羽翻了个白眼,得,没得跑了。。 “等你掌握之后,然后便去山下的瀑布修炼,目前只有承言能够在瀑布下做到辨听。现在我会教你落尘剑法,你且记住招式即可。”风浩尘手一挥,一把青绿色的飞剑静静地停在木前面,“这把名为分影剑,今后便属于你了。” 木羽心里一喜,自己也有一把飞剑了! 第22章 修习剑法 “落尘剑法分为九式,九式之间相互弥补,互相拆分,九个招式,每一招都极其玄妙,每招都有自己的特点,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九个剑式即可,至于剑中的剑意你需要慢慢去摸索,当你把九个剑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之时,那个时候想必你也体会到落尘剑法的奥义。” 风浩尘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把飞剑,那是一把极其朴素的飞剑,仿佛历尽沧桑,看惯世间风霜,却又那么不凡。他手中的剑随身走,飘然的身影中剑形闪动,每一个招式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把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洋洋洒洒,脱凡出尘,坦荡中夹杂着一丝不羁,灵动中隐含着沉静。 人动,心静,剑动,势静,心法讲究以静制动,剑法则是动中有静。在木羽眼中,自己师父那浩然的身法让人只能望其项背而不敢轻试锋芒,他的剑法带起了一股剑意,肃杀中带着祥和,这世间只剩下了那人那剑。 “落尘剑法第一式,落叶纷飞,飞叶旋天,动中逐静。” 一把飞剑,荡起满天落叶,叶随剑走,飘洒自如。在杂乱无序的风中寻找一个静点,以静制动,剑势陡起,如死潭中的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涟漪,叶的飘动化为自身的剑动,落叶牵动剑势,剑气招引落叶,相生相惜,相伴相随。 不由自主地,木羽握住了身前的那把剑,心有所悟,剑便随心而动,师父的身法在他心中不断演化着,他追逐着那一丝剑意,想要去抓住那丝意境,但是偏偏又抓不住,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简单的九个剑招在他眼中却显得那么艰深晦涩,他不断演练着,向师父的剑法靠齐,然而总是差点什么。 “叮——” 一声轻鸣,风浩尘的剑尖忽然搭在木羽的剑尖上,一股洒脱的剑意从木羽的剑尖传来。木羽的剑随着风浩尘的剑而动,每当练到艰涩之际风浩尘的剑总会适时将木羽的剑带到另一个方向,让整套剑法圆润而自然。木羽心中的不解也逐渐开然,那股似有若无的剑意仿佛就在他身前,他逐渐融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木羽倾醉不已。 “我能做的也就带你入门,剩下便看你的造化了。”风浩尘已经收回了剑,他点了点头,木羽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摸到了落尘剑法的门槛,他的天赋确实不错。 木羽睁开了眼睛,望着手中的那把剑,心中却是明朗了许多。落尘剑法玄奥至深,他刚才的剑意连九牛一毛都没触到,但是仅仅只是这么一套剑法便让他感悟颇深,他的体内也出现了一丝丝的灵力,虽然少,但是也算是个良好的开端。 木羽重新唤起飞剑,脚下连动,身形相随。 落尘剑法第二式,荡气落尘,聚气破灵,气灵归尘。 木羽不知疲倦地投入剑式中,他的心很平静,如一汪寂静的清水,波澜不惊。他追逐那一抹连贯,却总在关键处无法连上。 “师父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做不到你那种随意的境界。”木羽认真地说道。 风浩尘笑道:“你缺少的便是落尘步伐,我们门派功法三样最为重要,落尘心法打底,落尘剑法练身,落尘步伐塑体。落尘步伐乃是一门剑式身法,感悟剑意,形体逐剑,剑便合身,剑法才会自然。” 风浩尘脚往前一踏,只是那简单的一步,然而他的身形却已飘忽而起,如风中鸿毛,又似千钧泰山,步形闪动间,脚下幻化八门,让人无法摸透。那玄奥的步伐让木羽眼花缭乱,但每一步又那么清晰可见,木羽踏出一步,然而身形便已不稳,他骤然倒在地上,一脸惊疑不定。 “落尘步伐不需要灵力便可以学习,凡人眼中算是一门至上轻功,虽不及修真者修习的千分之一,然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你不可追逐为师的步数,其中的变化你还不能掌握,需从头学起。” 木羽点了点头,他心中敬畏落尘三法,修真并非一朝一夕,需持之以恒罢了。 太阳已经当头,木羽一直在演练着落尘剑法,同时将落尘步伐带入剑中,他才修习第一天,却已是收获非浅。 “咕噜。”木羽的肚子唱响,他不好意思的问道:“师父,可以开饭了吗?” 风浩尘这才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道:“一大早教你修炼,没煮早饭,那几条饿虫估计等坏了。” 那几条饿虫没有等坏,他们欲哭无泪,因为安叔见掌门没空煮饭,所以他再次亲自下厨,煮出了一顿让饿虫一看就饱的早饭,现在大家都在相互大眼瞪小眼,谁先下筷子谁有勇气。 “都不饿吗?等下要去瀑布那边修炼,不吃饭的话也可以去喝水。”安叔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自己做的饭从来不嫌弃,还吃得很欢。 向南做了个鬼脸,拿起一个烤焦的番薯,他手轻轻一碰,外面那层焦炭就碎了,然后把焦炭都剥下后,只剩下了拇指大小没有焦的肉,番薯烤焦了没关系,因为这东西只要有肉就不会难吃,他们也只敢吃这个,几个人都盯着那几块焦炭番薯,这个时候吃番薯比吃安叔的白菜炒青菜来得实在多了。 “师父和木羽两人还不回来吗?” 承言其实也不想吃,只是碍于安叔的面子,他也只能稍微做起大师兄的表率,大胆地尝了一口白菜炒青菜,然后嚼都没嚼就直接咽下去,如果让青菜的泥土味和白菜的焦糊味在嘴巴里停留太久,一个时辰内都不会好受的。 安叔连白菜炒青菜都能做成一道灾难菜肴,他的烹饪手艺可想而知。 “我们来了,饿坏了饿坏了。”木羽冲了进来,看到碗筷都给他备好了,顿时大喜,直接夹起青菜就往嘴里送。 然后就喷饭了。 “我做得很难吃吗?”安叔意味深长地看着木羽,让木羽不寒而栗。 “没有,很好吃,很好吃。”木羽觉得这个时候似乎不是说实话的好时机,安叔这个面瘫脸总是让木羽浑身不自在,他讪笑着把喷出去的青菜又夹回口中,一边含着泪咀嚼,一边说道:“刚才是太烫了,太烫了……” 其他人都鄙视了一番木羽,然后也连忙点头称赞好吃。安叔在门派的威严仅此与掌门,掌门平时平易近人,而安叔则是很古板较真的人,所以没人敢去惹他的晦气。 风浩尘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来,不过他进来的同时端着一盘色泽诱人的炒肉,这让其他人眼睛都亮了起来,顿时觉得自己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简直就是活神仙在世,救苦救难菩萨。 “吃吧!”风浩尘看着这群可怜巴巴的孩子,笑道。 “向南,我们联合对付大师兄。”兰灵儿说道。 “好!”向南点了点头。 木羽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兰灵儿以及向南还有承言三个人的筷子已经在盘子上方争斗了起来,一副从来没吃饱饭的样子,筷子在盘子上方交织着,承言一人对付向南和兰灵儿两人还游刃有余,他自己碗里已经有了许多肉。木羽也想加入,但是他的筷子刚伸过去就被弹飞出去。其他三人都是有修为的,力道自然不同,木羽这才明白,在这个门派没点本事会连饭都吃不上,空空和妙妙嘟着嘴,因为他们也参与不了这场餐桌上的战斗。。 风浩尘则是淡定地伸出筷子,在三人的争斗中从容地给空空和妙妙两人夹了点,然后还善解人意地木羽也夹了点,最后往自己碗里夹了点,剩下了就是这三人的日常争夺战了。而安叔则是很淡定地吃着他自己的菜,任由他们争斗。 木羽觉得自己也该争气一点,在这个可怜巴巴的门派,不努力还真是不行的。 第23章 怕高 修真之人,对时间并没有很强的概念,所以当木羽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落尘派呆了两年,心里也是感慨时光的流逝,这两年来木羽的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对修真界懵懂的小孩。 修真者的世界,修为是有分境界的,每个境界都分为九重天。修道者,引气入体,炼造筋骨,名为练气期,能够感悟世间灵气的存在即为练气一重天,当体内精气逐渐凝实,步入练气九重天,经过一定的突破便可踏进筑基期。 筑基期才算真正的修真者,筑基期的修者可以御剑飞行,将外界灵气化为自身灵力,并将灵力外放与飞剑上。筑基期与练气期差得不仅只是一个境界,筑基期可以将无形的灵力转化为有形的质体,并产生极大的破坏力,这是练气期与筑基期的区别。 在筑基九重天之时,全身的灵力已经是凝实,体内灵力散发于各个经脉。若是将这些凝实的灵力全部聚集到丹田之处,便可结丹,步入金丹期。但是结丹对于很多人来说是艰难的一步,如果对自己体内灵力不能够完美掌控,那么是无法结丹的,这也是许多修真者都停留在筑基期而无法进入金丹期的原因。 风浩尘说木羽适合修道,他的看法是对的。木羽在两年之内已经步入了筑基期,其进步之快让人惊叹,但是在这个穷酸的门派,木羽的进步并没有引起大家多大的羡慕。 因为木羽不是唯一天赋出众的人。 无论是向南还是兰灵儿,亦或是木羽根本就看不透的大师兄承言,他们的修为都高于木羽。 落尘山下有一个瀑布,水流源源不断从山顶倾泻而下,激起阵阵水花。瀑布之下是个水塘,塘中坐落着巨大的石头,木羽正盘坐在石头上。 水花吵杂地在耳边盘旋,震耳欲聋,木羽安静地坐着,在水花声中追求一丝宁静,这里是修炼落尘心法最佳的地方。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在水花中显得那么微小,根本就不会让人察觉,那是一块石子,从瀑布之后射出,朝木羽背后砸去。 木羽动也没动,一股灵力从他背上涌出,毫不费劲地将石子弹开。但是更多的石子如天女散花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木羽,木羽双手一合,全身周围激起阵阵波纹,全部挡住了石子的攻击。 “今天第三回了,就你们这两人的身手,还指望偷袭谁呢?” 木羽睁开眼睛,嬉笑着地把一道灵力弹向水面,水面射出一道水箭,朝瀑布旁边的一棵树上冲去,一声怪叫,空空从树上跳了下来。 “都怪妙妙,说了一起出手,非得打草惊蛇。”空空拍了拍手,然后纵身一跃,双脚踏在水面下,几下蜻蜓点水,再翻一个跟头,稳当当地落在木羽旁边的石头上。 “呸,明明是你出手太慢了,还好意思说,有你这个弟弟真倒霉!”妙妙轻巧的身影也落在了另一块石头上。 “摊上你这个妹妹我也是很无奈。”空空一屁股坐下,然后脚伸在水里荡啊荡。 木羽也不生气,这种情景他已经习惯了,这两年来每次修炼落尘心法的时候,这两个闲得蛋疼的家伙总是到处捣乱,不是扔石头就是在旁边大打出手。他们的做法就是为了影响其他人的修炼,重点是这还是得到自己师父的许可,因为落尘心法需要在乱中取静,所以他们两个不修炼的小娃子就是制造混乱。 落尘心法讲究的是静,它需要修炼者能够做到心无旁骛,即使泰山崩于前也能心如止水,因此这也算是一种考验。落尘心法与其他门派功法不同的地方便在于它需要心智坚定的人才能修炼,容易被外界干扰的人是根本练不成的。风浩尘挑选弟子自然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并不担心这对小捣蛋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如果连这点骚动都接受不了,那么确实不适合修炼落尘心法。 “你们两个落尘步伐学得不错啊!靠近我身边二十米我居然没察觉到。”木羽笑道,这两个小家伙现在终于穿上裤子了,但是还是系着肚兜。他们没有修为,师父教他们落尘步伐,他们两个倒是学得得心应手。有了落尘步伐,即使不像木羽他们会御剑飞行,也足够飞檐走壁了。 空空得意地点了点头:“我的落尘步伐轻功岂是妙妙这个傻妹妹能比的?我刚才可是靠近了十九米半。” 落尘步伐普通人也是可以修炼的,在普通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基本的轻功罢了。落尘步伐配合落尘九式却能创造出非比寻常的威力,落尘步伐就是专为落尘剑法而生的,施展落尘步伐,使用落尘九式身法飘忽灵动,让人捉摸不透,也能将剑势发挥到极致。 “木羽师兄,我这个弟弟脸皮厚你不要见怪。”妙妙捧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甩了甩头,她两个可爱的冲天鬏也左右晃动着。 “木羽,你能不能带我飞一飞啊?”空空满脸坏笑地说道。 “可以啊,我带你去三十米的高空摘月亮。” 木羽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他有点恐高,这点大家都知道,当初木羽在学习御剑飞行的时候,打死他都不飞十米以上,为此这两个闲娃子天天消遣他,每次他一御剑飞行,这两个家伙就在下面瞎起哄。 好在木羽是个很随意的人,他不吃激将法,也不怕他们取笑,现在他已经能够做到飞三十米的高空而脸不白心不跳,这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可是我们落尘山有几百米高呢!你天天在落尘崖看风景怎么都不怕?”妙妙也笑了起来,显然他们两人觉得恐高的修真者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 “就是因为高,落尘崖下面的样子看不到,远处的风景又有啥好害怕的?”木羽满不在乎地说道。 “哦对了,安叔说接下来你要进行三十五米的高空练习,是不是挑战性很大?”空空摸着头问道。 木羽终于做了个苦瓜脸,他无论是落尘心法还是落尘剑法,亦或是落尘步伐,每样都是掌握得到精髓,唯独修真者最基础的御剑飞行,每次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返回地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他比较信任坚实的大地,一点也不喜欢飞行。 “啪!” 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打在木羽头上,木羽吃痛地一缩头,转过头,却发现向南坐在半空中,屁股下面是一把飞剑,手上不时地抛着几块石子,咧着嘴,笑得人畜无害,憨厚无比。 “不要脸,师兄。”木羽嘀咕道。 在这个门派,你修炼落尘心法的时候永远要时刻保持警惕,因为大家并不在同一个地方修炼,所以若是修炼累了,就会跑去干扰别人,像空空和妙妙一样,去给别人制造麻烦。 “乱中取静,木羽你还是分心了。”向南老实巴交地说道。 “看看,向南鬼点子比我们还多呢!”空空朝妙妙得意地一拍手,两人笑得很开心。 木羽明白了,其实空空和妙妙两人根本就是来凑数吸引注意力的,最重要的是向南的袭击,不用说这个主意是向南想出来的,向南虽然老实,但是他脑筋是转得最快的一个人,空空和妙妙早上跑过来骚扰木羽两次都没成功,肯定就去拉向南一起加入了。 “可惜我们早上骚扰了大师兄九次都没成功。”妙妙郁闷地说道。 “大师兄那种修为你们两个怎么可能能动摇他的心境?”木羽摇了摇头,他也偶尔会去骚扰承言,可惜无不以失败而告终,连他都做不到,更别说空空和妙妙这两个没有修为的闲娃子了。 “要不我们四个联手吧?能让大师兄睁开眼睛就算赢了。”空空提议。 承言的修为高深莫测,是仅次于安叔和师父的人,承言早就习惯了每次被空空妙妙两人捣乱,可惜空空妙妙连让他睁开眼睛的本事都没有,他们根本就近不了身,更打扰不到他。 “好啊!大师兄现在在落尘崖修炼,我们去给他增加点难度。”妙妙拍手叫道。。 木羽也同意,大师兄一直很难被乱了心境,也许只有联手他们才有让大师兄停下修炼的机会。 “向南师兄,你载我们一程。”空空迫不及待地说道。 第24章 落尘心法 对付承言,若是以对付木羽的那种方法是行不通的,因为承言在修炼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开口和空空妙妙两人说话,也谈不上分心。承言会在自身周围设置一道灵力屏障,隔绝外绝的动静,对付空空和妙妙两人绰绰有余了,甚至连向南也不能打破这道灵力屏障,这样就徒增了许多难度。 空空和妙妙两人跳到向南的飞剑上面,自然是让向南直接带着他们两个垂直飞上去。木羽坚决沿着山路飞行,尽管慢了一点,但是踏实。虽然两者之间直线最短,不过木羽一直安慰自己曲线可以欣赏到更多的风景啊!实际上风景欣赏一两次还行,看多了也会产生视觉疲劳。 他从袖中挥出自己的分影剑来,然后站到上面,心念一动,飞剑便开始慢慢升空。袖里乾坤,修真者必备的法术,以自身灵力为介,将物品禁锢在袖中,这是一个很基础的空间阵法,能够收藏修真者的法宝之类的,这个一般只要到筑基期都是能够掌握的。 木羽坐在自己剑上,绕着山路快速飞行,不去看下方的景色,说是欣赏风景,其实他真没认真看过。飞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到兰灵儿正在半山腰的石头上吐气纳息,专心修炼着。 兰灵儿两年来也长高了不少,身材曼妙,依旧那么漂亮。她在木羽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因为二师兄的问题对木羽不满,这两年来也一直不待见木羽,总是喜欢挑木羽的毛病,比如她经常嘲笑木羽的恐高症。 木羽觉得兰灵儿之所以不喜欢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师父经常说他和二师兄一样适合修道,甚至比起二师兄还有过之。二师兄在兰灵儿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因为他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二师兄在兰灵儿眼中就是天资万中无一,这个迟来的木羽算得了什么呢? 兰灵儿一直抓住木羽恐高症的事情不放,就因为她亲爱的二师兄是没有恐高症,这也是兰灵儿用来维护二师兄地位的一个凭借,证明木羽与二师兄根本没得比。 至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骆殇,木羽来这里两年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其他人都缄口不言。向南曾经告诉他二师兄有一天说他想出去走走,然后下山一趟,便再也没有回来。 木羽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骆殇是个失踪的活人就是了,他失踪的原因木羽也不清楚,木羽随意地猜测可能是外出时被拐卖到某个矿场里挖灵石去了。 兰灵儿很经常在修炼的时候去骚扰木羽,她不是空空妙妙那两个小屁孩,她的骚扰对木羽是有影响的。一旦木羽被影响到了她就会盛气凌人地讽刺木羽,说这种程度的骚扰对她的二师兄根本就无效,然后酸了木羽几句恐高症的事,最后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木羽也是很无奈,他并不想和兰灵儿闹得这么僵,实际上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这一切都是其他人说自己天赋超过骆殇,自己只是被动挨打罢了。经常从兰灵儿嘴里得到骆殇这里好那里棒的说辞,搞得木羽对这个二师兄反而越来越反感了,毕竟若不是这个人间蒸发的二师兄,自己和灵儿关系应该也是和睦相处的。 但是木羽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会去给兰灵儿制造麻烦,而他的手段就简单多了—— “我就说那个骆殇根本比不上我嘛!师父说我的天赋比骆殇高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木羽故意走到兰灵儿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依靠在树干上,然后放高了声音,摇头晃脑地说道。 “呸,不要脸,你给二师兄提鞋都不配!”兰灵儿睁开眼睛,甩了一下头发,恼怒地朝木羽喝道。 屡试不爽!这二师兄俨然成了兰灵儿的软肋,最容易影响到她的心境,每次木羽一说骆殇坏话,兰灵儿就会气急败坏地出来反驳。 “灵儿啊,你看看,又分心了,这样多不好!你这样落尘心法什么时候才能修到第三层呢?”木羽手摸着额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落尘心法分为九层,其修炼靠的是心境和悟性,与自身修为没有关系。木羽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了,而兰灵儿还在第二层,师父说她心中有执念所以才会停滞不前,不然以她的天赋,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金丹期了。木羽虽然修炼到第三层,但是他的修为只有筑基期,主要是修炼时间过短。 兰灵儿瞪了木羽一眼:“要你管!” 木羽对于兰灵儿的敌意满不在乎,整个门派也就他敢拿二师兄开涮,其他人都不会在兰灵儿面前说骆殇的坏话,骆殇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道屏障。兰灵儿也只有在骆殇的话题上才会和木羽说话,其他时候都懒得理会木羽,所以他们两个一开口争论的一般都是骆殇的好与坏,然后以不欢而散收场。 “灵儿,你说骆殇和承言师兄他们谁厉害呢?”木羽摸了摸路边的野花,生机盎然,欣欣向荣。旺盛的植物充满了悦动的生命力,他很喜欢植物。 “他们两个不管谁厉害,都比你厉害!”兰灵儿哼了一声,调整了下朝向,背对木羽,继续盘坐下去修炼。 木羽不在意兰灵儿的话,其实他也认为大师兄天赋应该不比他差,但是二师兄他就是怎么想怎么不顺心。他没见过二师兄,所以在他的脑海里,二师兄被他刻画成了一个眼突鼻子斜加龅牙的形象,也许还少了一只眉毛。 “我们几个要去找大师兄麻烦,你去不去?”木羽随口问道。 兰灵儿没有回答,她不想和木羽说废话。木羽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空空说他们要用上次对付骆殇的手段来对付大师兄,毕竟上次那个办法可是把骆殇给搞定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办法也只能对付二师兄用一用,对付大师兄可没什么戏。” 木羽自顾自地继续沿着山路往上飞去了,这些话自然只是木羽胡诌的,骆殇什么时候被拐卖他都不知道,其他人也没说二师兄的事情。只是木羽每次都被拿来和骆殇对比,而灵儿又每次都来酸他,所以他也想挫一挫兰灵儿的锐气。 “二师兄可不会恐高,没本事的人只会沿着山路飞行,我告诉你二师兄是怎么去落尘崖的。” 兰灵儿睁开眼睛,她已经踩上自己那把红色的飞剑,然后径直朝空中飞去,到了外面还朝木羽做了个挑衅的姿势。 木羽歪着头看着兰灵儿,等兰灵儿不见了,他直接一头扎进旁边的树木里,消失在山路上。 对于木羽来说,快不一定代表飞行,也可以用树木赶路。 第25章 三十二招 落尘崖的老榕树一年四季都是那么蓬勃,它从来不曾枯黄过。木羽知道榕树已经存在两百多年了,它寂静而沧桑,似乎看淡了世间的纷争,在这里修炼很容易静下心来。 承言此刻就坐在榕树下,这两年来,承言已经越发成熟稳重,他的气息内敛,依旧是那副儒生的模样。木羽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只知道承言如今已经金丹期的实力,具体如何也许只有师父和承言自己知道。 向南和其他两个闲娃子在一旁讨论得热火朝天,显然他们老早就到了,应该已经动手过了,可惜没有成功。木羽慢悠悠地从一旁的树林里钻出来,然后笑吟吟地望着天空,好一会儿兰灵儿的身影才出现在眼前。 “灵儿你怎么这么慢啊?”木羽大声说道,他刚才直接和树木融为一体,在树木里行走比起飞行快多了,因此比灵儿还早到。 兰灵儿有些惊愕,她皱起眉头,这明显不可能啊!沿着山路飞哪里会比她垂直飞快呢?其他人并不知道木羽有融入树木的能力,木羽的能力目前只有风浩尘和村长两人知道而已,他也不想展示得太过分,不过偶尔偷偷用一用还是蛮不错的。 “看来不一定要垂直飞才快呢!” 木羽挤兑地朝兰灵儿眨了眨眼,然后笑嘻嘻地朝向南他们跑去,兰灵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没理会木羽,也走了过去。 “大师兄的情况怎么样了?”木羽好奇地问向南。 向南刚想回答的时候,忽然一把飞剑朝他而来,向南敏捷地往后一跃,翻了个白眼,敢情大师兄早就修炼结束了,不给他们捣乱的机会。 “看样子你们很清闲啊!” 承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原地,站在他们身后,他的飞剑正好在向南刚才站立的地方划过,然后径直朝木羽而去。 木羽的飞剑应声而出,挡住承言的飞剑,承言的飞剑拐个弯奔向兰灵儿,兰灵儿闪身躲过,她的飞剑也已经出鞘。 “既然都这么闲,那我就看看你们的剑法练得怎么样。”承言的飞剑丝毫没有停滞,相反,他的一把飞剑忽然变幻出五把飞剑,各自朝来捣乱的五个人劈去。 “啊!大师兄谋杀啦!” 空空妙妙两人惨呼一声,承言的剑飞到他们背后,抽了一下两人的屁股,两个人哀嚎着蹦了起来。 相比于空空妙妙的剑势,承言的飞剑对其他人就不那么客气了,尽管没有杀气,但是那种迫人的剑招其他人可不敢小觑,纷纷挥动自己的飞剑招架上去。 木羽也是颇为无奈,本来他们只是过来捣乱的,却不想还要陪大师兄来练练手。要知道,大师兄现在是金丹期的高手,他的剑气可不是木羽能抵挡的,若不是大师兄刻意压制,一回合就可以结束了。 “落尘剑法有九式,每式有九招,你们能撑过三十招我就停手。”承言站在原地,他身子都没动,他的落尘心法已经修炼到一个随心所欲的境界,剑随心动,一个念头便可控制飞剑的招式。 木羽冷静地看着疾驰而来的飞剑,大师兄的剑招儒和中带着一丝锐气,虽然木羽只是面对大师兄的这一剑,但是一剑中却随时可以幻变各种招式,让人措不及防,所以必须得格外小心才行。 木羽并不慌张,落尘心法修炼的是心境,即使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要做到临危不乱。他的分影剑如影随形,一剑迎上去,不偏不倚,对上大师兄的飞剑。然而大师兄的飞剑在接触木羽分影剑之时,却瞬间消散了气势,剑身绕动,如同蛟蛇一般才缠着木羽的飞剑,避开分影剑的阻挠,直接袭向木羽。 木羽握剑的指尖一抖,却是幻化出第二把飞剑将大师兄的飞剑弹开,与此同时木羽左手挥出,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握住另外一把分影剑,三把飞剑同时离手,朝大师兄的飞剑卷去。 只是一瞬间,木羽的飞剑与承言的飞剑已经相互过了十来招,木羽没有任何落败的迹象,而空空妙妙两人则是不住地捂着屁股满山崖乱跳,他们两人因为整天调皮捣蛋,所以落尘步伐反而是修炼得很好,不过在大师兄的剑下可讨不到好处,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只有疲于逃命。 “木羽,你的落尘心法大有长进,很好。”承言有些惊讶,木羽的表现让他感到意外,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 落尘心法实际又名落尘九窍心法,九窍心法就是一心化九用,同时控制九把飞剑,每把飞剑息息相关,但是又各自独立,宛若九个人同时对付一人,这便是落尘剑法的厉害之处。 但是同时控制九把飞剑,这对于一个人的心神损耗是很大的,所以除非必要,否则不会随意去尝试控制九把飞剑。一般来说,筑基期的修者能够控制两把飞剑便已经是极限,但是木羽却控出了三把飞剑,这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向南接了二十九招之后,他的飞剑便失去了控制,被承言的飞剑牢牢制住。兰灵儿也在二十八招之后落败,他们两人最多只能够控制两把飞剑,一旦多出一把便会迅速耗尽体内的灵力,那对他们心神的负担是很大的,唯独木羽能够控制三把飞剑还游刃有余。 随着承言收回其他人的飞剑,把所有的剑势都压在木羽身上,木羽也开始变得举步维艰,他也是大为头疼,埋怨灵儿和向南两人不给力,只能拼命躲闪着。 “大师兄,三十招了啊!”木羽叫道。 承言毕竟是金丹期,他一直在压制剑势,让其达到筑基期可以承受的能力,但是当他专心致志对付木羽一人时,就无需分神,压迫自然大了许多。木羽最终也承受不住,他的分影剑也失去了控制,被承言打回原形,和向南一样,几个来捣乱的人都瘫坐在地上。 “三十二招,不错呢!”承言的飞剑已经消失不见,他微笑着看着这群师弟师妹,尤其是把目光放在木羽身上。 木羽懒得答话,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听空空妙妙两人的话,跑来大师兄这边自讨苦吃做啥,还不如去找个地方睡个觉舒服。 空空和妙妙两人也瘫倒在木羽身边,气喘吁吁的,不过木羽知道大师兄压根就没怎么教训他们两个闲娃子,不然他们两个一招就束手就擒了。至于修为比木羽高的向南和兰灵儿两人为何会比木羽更早招架不住,主要是因为他们修为虽然高,但对剑法的领悟没有木羽深刻罢了,承言出手只是检验他们的剑法,并没有让他们用灵力对抗。要是真正交手,木羽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明天可以下山,大家有什么打算?”承言收回剑,也坐到石头上,询问道。 木羽几人眼睛一亮,下山!这可真是难得。 第26章 有个照应 对于古板的安叔来说,他是不会轻易让他们下山的,但是掌门师父说修炼要劳逸结合,所以准许他们四五个月出去一次。其实这两年来,每次出去都是跟着大师兄他们去某个森林打点妖兽出去换点灵石之类的,然后去某个城池买点东西。 “我要去天香楼吃烤全腿。” 空空流着口水,一想到山上的伙食,想到师父不在的时候安叔掌厨,胃里就一阵泛酸。那种嘴巴被吊着的感觉让人欲哭无泪。实际上不止是他,大家出去都是奔着改善伙食的目标去的。安叔不会做饭,但是就喜欢抢着做饭,在他的观念里掌门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做饭这件小事上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亲自下厨。 “那你要自己去打一只一级妖兽换灵石了。”承言说道。 空空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蹿到承言身边,晃着承言的大腿,摆出他自认为最可爱的姿势,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师兄,我知道你对空空最好了,其实你可以一出手就帮我拍死好几只妖兽不是?你可以多拍死几只,我就可以多吃几个烤全腿了。” “你当妖兽那么好拍死啊?”承言无奈地弹了一下空空的脑壳,然后摇摇头。承言自然是会帮空空妙妙这两个闲娃子的,每次出去他都要格外留心这两个家伙不走丢,这两个小家伙正在长身体,基本上他们想要什么,承言都会满足他们,只是承言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我要去买两条裤子。”向南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上次安叔说要检验我的修为,把我整得好惨,我被弄得衣衫褴褛。” 安叔动不动就给他们来几次特训,特训的内容就是分别对每个人的剑法和修为进行测试,安叔下手可不会像承言那么好说话,他一出手每个人至少要鼻青脸肿。而且经过安叔检验后,必须得到安叔的认可,他认为你这些日子进步了,才算过关。若是你没有进步,那么接下来就要老老实实吃安叔做的饭。 可能安叔也意识到他的厨艺对其他人来说是个酷刑,所以一直拿这个做筹码,算是最好的惩罚。 不得不说这个惩罚对他们来说很有效,因为大家都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谁也不想连续几天品尝安叔的厨艺,那是生不如死的过程,对味蕾的挑战性非常大,它可能会让你失去对食物的向往。重点是安叔做了这么久的饭,他的厨艺根本就不长进!他的观念是吃不死人的便是食物。 “灵儿呢?”承言问道。 “不用说了,肯定去学府了。”木羽在一旁搭腔道。 兰灵儿去学府的目的大家也早料到了,她去学府无非就是去那里问问有没有二师兄的消息,每次一下山,灵儿必去学府。学府实际上就是各大门派的一个驿站,那里每天都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来往,消息是最灵通了。 木羽觉得灵儿这样做完全没啥意义,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在某天下山后就没再回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都过去五六年了,要是二师兄真想回来早就回来了。木羽估计着这位二师兄应该是出意外了,可惜兰灵儿就是不相信罢了。 “干你屁事。”兰灵儿白了木羽一眼。 木羽也习惯了兰灵儿的白眼,所以也没当回事。他开口向大师兄说道:“师兄,我这次想回村子看看,可以吗?” 木羽来这里两年了,从未回过村子,那里毕竟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有太多的回忆,他也很想念村长老爷子。估计村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进了哪个门派,不过木羽觉得村长肯定会失望的,因为他并没有进传说中的第一大派青松派,而是进了修真界排名最末的落尘派。 木羽知道自己的门派只是人少罢了,无论是向南还是兰灵儿都不逊色于其他门派的弟子,更别说还有承言这个深藏不露的大师兄。但是外界可都看不起自己门派,加上师父淡然不争的性格,所以也就无所谓这个名头。 “你是打算走着去呢?还是走着去呢?千万别飞,飞太低丢我们门派的脸。”兰灵儿在一旁挖苦道。 木羽耸了耸肩:“没事,我可以爬着去。” 几个师兄弟实际上都是无父无母的人,也就没有什么牵挂,木羽想自己也该回去看望一下村长,只是恐怕不能被村长牵出去在其他村面前溜溜了,一想到这,木羽赶紧掐断了这个念头,又不是骡子,溜什么溜! “灵儿去学府,你要回村子,那么你们两个正好顺路,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承言不太放心木羽,在外出这件事上,灵儿倒不需要担心,因为她每次去学府都是自己出去,比较有经验。 兰灵儿瞪大了眼睛:“啥?我才不和他一起走,他飞得那么慢,和他一起我嫌丢脸!” “灵儿别闹脾气,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外面的世界可不比我们这里,木羽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承言知道木羽没有独自外出的经验,平常木羽都是和他一起走,这两年来也不过下山了五六次,对修真界的认知远远不足。 兰灵儿不吭声,只是狠狠地扫视了木羽一眼,大师兄的话她还是会听的,而且这件事不说大师兄了,师父知道了肯定也会让他们两人一起走。 木羽其实也不想和兰灵儿一起走,因为一路上要遭受兰灵儿各种二师兄这里好木羽不好,二师兄那里好木羽不好的讽刺,他也想抗议来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大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就没反驳的余地了。 “你可要跟紧我了,师弟,走丢了找不着路不要哭鼻子。”兰灵儿盛气凌人地说道。 木羽有点想骂娘的冲动,每次都被兰灵儿当成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看待,而兰灵儿的年纪实际上也只是比木羽大两岁而已,不过因为女孩子比较早发育的缘故,她身高却比木羽高半个头,这让木羽很郁闷。 “放心,至少我还会找到回家的路,不像某位师兄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可能是个路痴吧?到现在都找不回来。”木羽也不甘示弱,反击兰灵儿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搬出神秘失踪的二师兄了。 “你!”兰灵儿站了起来,恼怒地看着木羽。 其他人都无奈地看着木羽和兰灵儿拌嘴,关于二师兄这个话题大家都知趣地不去招惹兰灵儿的晦气,但是唯独木羽不避嫌,两人关于这个话题的争执别人也插不上嘴。 “二师兄外出可不需要别人看护。”兰灵儿抛下这句话便后扬长而去。 承言头疼地看着这两人,哪怕是他都不会在兰灵儿面前提起骆殇,偏偏木羽总是会拿这个和兰灵儿拌嘴,承言道:“关于骆殇的话题你就不能少提点吗?” “不能。”木羽想也没想就回道。 第27章 不想动手 风浩尘正在菜园子里忙碌着,木羽很少看见自己的师父修炼过,自己的师父向来都只是种种菜,然后躺在他的太师椅上看风景,晚上就给他们讲解修真界的一些见闻,包括法宝丹药以及各种各样修真者为之疯狂的宝贝。木羽觉得自己的师父真是修真界的一本百宝书,他每天讲的草药法宝都神奇无比,有些功法也是让木羽大开眼界! 风浩尘很少下山,偶尔出去一两次,也只是为了门派之间的琐事出面意思一下,实际上修真界各大门派的事风浩尘从来不去干涉,其他门派也不会因为他的一席话而改变什么,他一直都很低调,真不知道他那么渊博的见识是怎么来的。 “你们两个路上小心点,别走散了,早去早回。”风浩尘打理着菜园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弟子知道了。” “是。” 关于一起走这件事很难说谁更加恼火,兰灵儿感觉自己带了个累赘,木羽则是认为自己身边多了个八婆,他们两人刚走到山下就发生了第一次争执。 “飞高一点你会死吗?” 兰灵儿老早就在山下等着木羽,本来一般出去都是直接从半山腰的山门出发,不用特意绕到山下,然而恐高的木羽则坚持要从山下出发。兰灵儿气呼呼地直接垂直飞山下,木羽慢腾腾地绕着悬崖才到山下,让兰灵儿等了好长时间。 “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不过飞低一点我可以确定不会死。”木羽不会脸红,关于飞行这件事下山之前他就有了被兰灵儿挖苦的准备。 “那你最好跟上我的速度。”兰灵儿旋到木羽前方五十来米的高度,这个高度她认定木羽是不会飞上去的,也算是给木羽一个挑衅。 高度也许不行,不过木羽飞行速度还是不会慢的,幸好如此,不然他又要被兰灵儿说了。他郁闷地挠了挠鼻子,坐在飞剑上朝前方兰灵儿的方向飞去。两个人就这么一高一低,一前一后地朝学府的方向飞去,学府离这里有点远,当初风浩尘都飞了两个时辰,他们的修为比起自己的师父差远了,至少得四个时辰。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兰灵儿是不想和木羽说话,木羽是不想自讨没趣。这条路木羽其实以前只有来落尘山的时候风浩尘带他走了一回,让他自己走他可能就会拐偏了,所以他还是要依仗兰灵儿带路。 飞了一个多时辰,落尘山已经远远被他们撇在后面看不到了,木羽突然觉得这种行程挺枯燥的,以前和大师兄他们出去都是有说有笑的,不会寂寞。 而单独和兰灵儿出去两人的话题都是从二师兄作为突破口,兰灵儿在这一个时辰内只与他说了一句话:“二师兄以前就喜欢飞得很高,他觉得男人就应该飞得更高,去追求更广阔的天空。” 木羽回了一句“有可能二师兄就是飞得太高结果摔下去失忆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回来的路”,气得兰灵儿又提升了高度,现在木羽只能看到前方高空的一个红点,兰灵儿现在的高度应该离地面有一百多米了。 除此之外,这个旅途的变故便是木羽在经过一个峡谷的时候,忽然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修真者给拦住了去路。 “臭小子,竟然敢擅闯我们的地盘?找死!” 一个满脸虬须的男子来势汹汹地用一把飞斧把木羽劈了下来,木羽有些错愕,他不知道这个峡谷是别人的领地,他只是低低地飞行着,没有意识到自己闯入不该闯的地方。 前面陆续出现了五六个年纪大小不一的修真者,有老有少,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木羽,把木羽看得有些发毛。没修真之前他也是仰望那些人,两年之后他已经独自面对这些修真者,这让木羽颇为感慨。 “呃,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 木羽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修真界有些地方是不能随便闯入的,很多地方都是某个修真者的清修之地。师父曾经和他提过修真者对自己的隐私地盘极其敏感,误闯是非常不明智的。以前和承言他们出去都没遇到这种情况,实际上承言轻车熟路自然不会带着他们去冒犯别人的地盘。而木羽刚才只是飞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飞到了哪里。 “走?你当我们龙虎峡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另外一个黄衫老道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木羽。这黄杉老道看起来有五六十岁,胡须花白,声音有些尖细,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各位前辈,我并非故意冒犯,实属误闯,这里向大家赔罪了。”木羽抬头朝空中看了一眼,兰灵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恐怕不知道后面的木羽已经被别人拦下,恐怕被她知道了又要被数落一番。 “哈哈,一看就知道这小毛孩是某个小门派的跑腿弟子,既然来了我们龙虎峡,想离开的话就把身上的灵石和宝物全部交出来。”另外一个妖艳的女子娇笑道。 灵石?宝物? 这算是打劫的吗?木羽口袋里没有一块灵石,灵石一般是在修炼的时候用来提供修炼的灵气,可以加快修炼速度。以往修炼的时候安叔倒是会把几块灵石放在大厅里,谁想要便去拿。木羽在从练气期突破到筑基期的时候用了一块灵石,平时修炼他根本就没用过,而这次下山他也没带什么灵石出来。 灵石很珍贵,也是修真界的流通货币,落尘派看起来那么寒酸,要是每个弟子都有大把灵石那就怪了。其实修真界有专门开采灵石的矿脉,只是灵石矿脉实在稀少,而修真者众多,所以青松派定了个规矩,每年几个门派之间相互比试,按比试排名,同时也按这个排名挑选弟子,排名这种东西直接就把与世无争的落尘派刷下去了。 他口袋里唯一称得上是宝物的便是那把分影剑,除此之外就是几锭碎银,那是村长给的,木羽到现在也舍不得花掉。 “我没有灵石,也没有宝物。” 木羽倒不是很担心眼前的几个人,这里头那个虬须大汉修为最高,有筑基二重天,而那女子修为在筑基一重天,至于那个黄杉老道修为连筑基期都没达到,只有练气九重天,其他另外三个年轻人也只有练气期的修为。 木羽想了想,自己修为在筑基三重天,虽然安叔和师父一直说自己适合修道,但是他的修为除去空空和妙妙不算,在门派里算是垫底的,没想到自己走出来还有比自己修为更低的人。他撇了撇嘴,觉得这和自己的勤奋分不开。 其实修真之人大都很勤奋,但勤奋之余还是与天赋有关,这点却是木羽忽视了,换做其他人哪里会在两年之内就达到筑基期呢?这这种修炼速度已经是逆天,只是缺乏与其他修真者的比较,所以木羽并没有觉得自己修炼速度有什么不同。 他现在不需要担心这几人,他比较担心的反而是待会找不到兰灵儿了,他不认识学府的路,而鬼知道兰灵儿什么时候会停下来看他还在不在后面,说不定她到了学府才发现自己已经丢了。 “没有?那就先把你宰了就有了!张中,去解决掉他!”虬须大汉说道。 “是,师父!”那个黄杉老道恭敬地应道。 “师父?我还以为你是这位大叔的师父呢!你年纪都可以当这位大叔的爹了。”木羽翻了个白眼,有些意外,不过想起以前学府的寻执事,也便释然了,修真界达者为尊,不是以年纪论地位。 张中怒道:“臭小子,你竟敢侮辱我师父!找死!” 手中拂尘一甩,一道白光朝木羽划来,木羽不显山不露水,他并没有展露自己的修为,加上他年纪也只有十四岁,看起来很年轻,根本就没被其他人放在眼里,都只当他是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好欺负。 “啥?我哪里侮辱你师父了?” 木羽有些不明白,他身子一斜,躲过那道白光。木羽不知道,张中天赋并不好,这么大年纪了也只是练气期,若不是遇到这位虬须大汉的指点,他恐怕连练气九重天都达不到,因此他心里对虬须大汉唯命是从。 “我不想动手的。” 木羽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真正交手过,其实他心里还是想要打一架的,在落尘山平日的切磋根本都不会伤筋动骨,只有安叔的训练经常会让他们精疲力尽,他也很好奇和其他人交手是一种什么体验。不过师父经常说尽量避免与别人起冲突,修真界的冲突大多以死伤结尾,毕竟每个人的手段都不凡,吐血重伤是很常见的,对于师父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不动手最好,省得我动手。” 张中见自己一击不中,便拂尘轻甩,尘丝涌动间忽然变大,如蛛丝般朝木羽缠绕而来,气势倒是极其恢宏,只是在木羽看来似乎显得有些多余,这些尘丝灵力不足,木羽可以轻而易举地破解掉。 “但师父也说人活着不需要处处忍让。”木羽目光一动,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28章 谷主 剑光闪烁间,袭向木羽的尘丝忽然化为漫天的碎片,消散不见,晨雾弥漫之际张中已经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与此同时,木羽的剑已经抵上张中的喉咙。 张中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招便被人家擒住,而且对手竟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孩子,这让他无地自容,老脸也涨得通红。刚才人家说不想动手原来是懒得动手,而自己不自量力还动手,这脸丢大了。 “师父救命!”张中喊道。 “臭小子,有两下子,你们给我上!” 虬须大汉一挥手,剩下的人也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朝木羽打来。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木羽来说与张中的出手没什么区别,木羽手中的剑一分为二,另一把飞剑脱手而起,迎上五光十色的法宝,木羽单手操纵着飞剑,落尘九式幻化而出,毫不费力地将其他人的法宝一一击退。 一把巨大的飞斧凌空而现,朝木羽劈了下去,木羽空中的飞剑被飞斧击中,微微一抖,巨大的力道让木羽险些失去控制。他有些小瞧了虬须大汉,没想到对方的力道那么大。 木羽一脚踢飞张中,然后另外一把飞剑也隔空而起,落尘九式之落尘荡气,以绵薄的灵力卸去虬须大汉飞斧的力道,同时身体也腾空而起,绕开飞斧朝虬须大汉而去。 但是漫天粉红色的雾气出现在木羽眼前,木羽止住身形,身体翻转而回。这雾气便是那妖艳女子所为,木羽立马摒住呼吸,然而还是吸入了少许,他的脑袋便有些晕眩。 木羽缺乏与人交手的经历,他不慎着了妖艳女子的道,这粉红色雾气自然有毒,好在木羽自身修为比对方高,只是一个呼吸间便把毒气化解。不过此刻那奇重无比的斧子再次朝木羽砍来,木羽纵身一跃,分影剑与斧子交锋,擦出道道火花,阵阵灵力波动外泄,将那些练气期修为的人掀飞了出去。 这些人修为虽然不如木羽,但是对战经验显然不是木羽这种初出茅庐的人可以比的。木羽一人对付两个筑基期修为的人,即使没有落入下风,不过他也没占得多大的便宜。 其他人心里则是更加震撼!木羽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四岁年纪的样子,没想到修为却这么高,他们本来以为这是一块任人宰割的小鲜肉,不想这块肉他们根本咬不动。 “年纪这么小便有如此修为,他莫不是青松派或是九华派的杰出弟子?”虬须大汉心中微动,已经起了杀意。若是这人真是大门派的弟子,恐怕被他逃去定会惹上麻烦,只有除去他们才是最佳选择。 “杀了他!”虬须大汉朝妖艳女子说道,妖艳女子也是会意,他们敢在这里占据一个峡谷,自然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只要做事干净利落一点,定然不会被人发现人是死在他们手上的。 虬须大汉忽然从袖中飞出一张银丝网,这网迎风便长,眨眼间变得巨大无比,想要将木羽困住。木羽脚下落尘步伐轻动,身影飘忽而起,那张巨网扑了个空。背后妖艳女子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根鞭子,鞭子舞动间朝木羽而来,但是木羽的身手更加敏捷,分影剑已将那鞭子砍断,剑气横扫在对方胸前,将对方击飞。 “你——”妖艳女子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法宝在木羽的分影剑面前不堪一击,法宝与主人气息相连,一损俱损,她的鞭子乃是采用天外柳铁打造,本身材质价值不菲,质地更是上乘,却不想一个照面便给木羽破了去。 “他那把剑是个真正的法宝,小心点!”虬须大汉扶住妖艳女子,他露出凝重的表情,他的巨斧看似每次与木羽的飞剑相触只是擦出火星,实际上巨斧上面已经留下道道剑痕,虽然微不足道却令虬须大汉心痛不已,那巨斧比起妖艳女子的鞭子更是珍贵几分。 “你那鞭子是布做的吗?” 木羽也没想到自己的分影剑竟然一下子就把人家的鞭子给砍断了,他还以为是对方的鞭子有多脆弱呢!他不知道的是,风浩尘给他的这把飞剑究竟有多珍贵,不止是他,门派里所有人的飞剑都不同。 平时大家互相切磋再怎么用力都不会伤及根本,所以也不在意飞剑的来历,只知道是自己师父随手送的,却不想这飞剑相比于修真界其他人的法宝都要珍贵不止十分! “混蛋!俞哥,杀了他!把他的飞剑夺过来,给我当赔礼!” 妖艳女子被木羽的话气得直跺脚,自己珍贵的法宝稀里糊涂就没了,还被人家给挤兑了一番,这如何能忍?那鞭子可是花费了她大量灵石从别人手上购得,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虬须汉子咬破手指,一滴鲜血破体而出,在眼前滴溜溜地转动着,他的灵力包裹着那滴血打入了巨斧之中,一时间巨斧的气势忽然上涨,狂暴的气息将所有人都逼退,连木羽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师父竟然使用了气之精血!” 张中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敬畏,气之精血乃是修真者的根本,以气引体,精血催动法宝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法宝气势更盛,威力更大,不过换来的代价便是自身气息受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身体恢复过来。 木羽也知道这点,自己师父告诉他不到逼不得已不要使用这种手段,因为气之精血与自身根基牢牢相关,过度使用会导致修仙根基受损,甚至修为可能会停止不前。这虬须大汉为了拿下木羽,竟是做出这种风险之事! 这种气息让木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他修为上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他催动自身的灵力,心却变得波澜不惊起来,落尘心法讲究的便是心静,处变不惊才能克敌制胜。这是木羽第一次与人交手,而且对方此时的修为并不比他低,他需要静下心来,冷静分析对手。 风浩尘说得不错,他收徒看中的是心性,木羽能够静心而动,做到处变不惊,便能够修炼落尘心法。 “小子,拿命来!” 虬须大汉的巨斧夹杂着千钧之势朝木羽砸下,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周围的气息狂暴无比,被巨斧压制着朝木羽爆开。木羽身形晃动,他身边出现了三把飞剑,每把飞剑演绎着不同的招式,周围的灵力在飞剑的牵引下渐渐在前方出现一道屏障,而不经意间一把飞剑已经破空而去,绕开巨斧,朝虬须大汉而去。 一心三用,这便是落尘心法的厉害之处,木羽能够做到一心三用,同时让三把飞剑做不同的事,两年的修行时间便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种天赋已经是惊才艳艳,难怪风浩尘会说木羽适合修道。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爆开,将周围的草木瞬间击得粉碎,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练气期的人早已远远躲开了去,两个筑基期之间的对碰直接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来。 木羽的飞剑已经只剩下一把,另外两把他无法控制住,自动消散。而虬须大汉的巨斧被砸到一旁,此刻虬须大汉也躺倒在地上,他的腿部被木羽的剑气划过,此刻鲜血正涌动而出。 木羽站在那里,除了灵力消耗得过多之外,他并没有受伤,只是稍微有些喘气。他看着虬须大汉,想到若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三把飞剑,恐怕刚才那一击未必能讨到好处。自己的飞剑刚才划伤了虬须大汉的腿部,让对方的气息一乱,巨斧的威力才损半,这才有惊无险地取胜。 但就在此时木羽眉头一皱,一股心悸的气息忽然笼罩在他身上,顿时间让他动弹不得。这气息他不会认错,因为承言在和安叔切磋的时候他们的气息便是这样,而承言和安叔两人都是金丹期的修者,有时候安叔一发火也会把这种气息笼罩在他们身上。 这龙虎峡竟然还有一个金丹期的高手坐镇! “谁竟然敢在我龙虎峡的地盘放肆!” 洪亮的声音响彻峡谷,一个白发苍苍的青衣老者不知如何出现在木羽面前,负手而立。他须发皆张,那鹰眼一般的目光盯着木羽,让木羽感觉被野狼盯住了猎物一般,让木羽浑身不自在。 “见过谷主!” 张中一干人见到青衣老者纷纷下跪行礼,虬须大汉在妖艳女子的搀扶下也弯腰行礼。木羽还以为龙虎峡就这么几个人呢,没想到却从暗地里蹦出一个金丹期的主人出来,这下可不妙了。打了小的,老的跑出来报仇了。 “废物,连一个小孩都收拾不了!养你们何用?”青衣老者根本就不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都兢兢战战地把头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显然这位青衣老者平日里是很有威严的。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青衣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木羽。 金丹期的修者,木羽确实没有任何纠缠的手段,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第29章 炎马兽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木羽自己也没想到刚下山遇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误闯别人的地盘,对方还是一个金丹期,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木羽心里凉飕飕的,鬼知道对方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劈在木羽前方,激起一大堆尘土,烟尘过后一个人影站在木羽前面。 “许野,你脑子坏了会来打劫我们落尘派?” 兰灵儿的身影霸道出现在木羽身前,她双手插着腰,毫不畏惧地瞪着布衣老者。兰灵儿的修为是筑基期,但是面对金丹期的布衣老者一点都没有敬畏之心。 木羽看到兰灵儿总算松了口气,这丫头终于发现自己跟丢了,居然还有良心跑回来救场。 许野脸色微变,他竟是认识兰灵儿,眼中光芒闪烁着,沉思了半晌才哼了一声:“竟然是落尘派的人,真晦气,滚!” 木羽一愣,这名为许野的布衣老者一听是落尘派的弟子怎么忽然就愿意放他们走了?难道自己门派在外面已经威名远播了?这可新鲜! “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你能让我省心点不?”兰灵儿转过头就是一顿数落木羽,“啥都不懂就到处乱闯,若不是我及时来,鬼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你要是再这么随随便便被人拦下,我们天黑都赶不到学府了!” 木羽被数落得有些郁闷,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许野,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们,但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木羽跟着兰灵儿腾空而起,直到看不见龙虎峡了木羽才放松了警惕。也算灵儿来得及时,不然这件事木羽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还有,不用客气,救了你一命!若不是师父和大师兄让我看着你这个累赘,我真不想回来找你。”兰灵儿不耐烦地说道。 “若不是那个金丹期的老头,我哪里需要你救!”木羽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道,他好歹把其他几个人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蹦出一个金丹期的修者,他大可以扬长而去。 “你以为修为高就了不起吗?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靠山?就算你修为比那个许野的手下高,人家一个散修占据一个山头没几分本事敢来打劫?” “有本事的话,那为什么听到我们落尘派的名声就不敢为难我们了?”木羽还是不服气,他想应该是因为自己师父的原因,毕竟自己师父可是金丹期的修为,估计这也是布衣老者所忌惮的。 兰灵儿忽然停了下来,面色得意地看着木羽。木羽心里一突,他烦死兰灵儿的这个表情了,只要兰灵儿一露出这个表情,绝对代表着她又要搬出二师兄来挖苦木羽了。 “幸亏你是落尘派的人,当初二师兄可是亲手把他们教训了一顿,他们现在可不敢对我们胡作非为,在这点上你就好好感谢二师兄吧!” 兰灵儿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又找到一个可以贬低木羽抬高二师兄的点了。自从木羽来了落尘派之后,大家都认为木羽天赋比起二师兄还有过之,兰灵儿认为二师兄的地位在大家心中一落千丈,她又一直坚信二师兄会回来,所以能找贬低木羽的机会她绝不放过。 木羽抿紧了嘴唇,又是这个没有鬼影的二师兄!不见其人,就闻其迹,在兰灵儿口中处处都要比他好上那么一点。他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二师兄确实有两把刷子。以前也只是听兰灵儿怎么吹二师兄多厉害,却没想到二师兄竟会把一个峡谷的人都教训了一次,这样看来那个二师兄修为至少也在金丹期。可是金丹期的修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呢? —— “谷主,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虬须大汉愤愤不平地问道。 布衣老者冷哼一声:“落尘派的人你也去打劫?你长脑子干嘛用的?” “他们不就一个人丁稀少的门派么?为什么会怕他们?”虬须大汉不解。 布衣老者不悦:“落尘派的人身上你能搜到一块灵石试试?他们穷得叮当响,做事带点脑子!” 其他人都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落尘派以穷酸没落远近闻名,一个门派的人加起来不足十个数,虽然隐世无争,但是以如此稀少的弟子依旧能够占据一个山头成立一个门派,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人敢去打他们的主意,他们真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是这口气就这么能够咽下吗?那少年靠着一把剑把所有人都收拾了一顿,而那丫头嚣张跋扈,对金丹期的修者没有一点敬畏之心,自己的谷主就能容忍被指着鼻子骂? 布衣老者盯着兰灵儿和木羽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心里却涌起了一些旧事,那个孤傲冷漠的落尘派弟子,做事干净利落,迅捷果断。若不是因为他手下留情,也许龙虎峡便不复存在了。他又想起风浩尘那处事淡然与世无争的性子,心里却莫名打了个冷颤。 落尘派或许很穷,但是不好惹。 —— 兰灵儿这次不再飞得很高了,她一边挖苦着木羽,一边在木羽前面开路,显然这次龙虎峡的事大大挫了一番木羽的锐气,让木羽无话可说。木羽坐在自己的飞剑上,一边翻白眼一边堵耳朵。 “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森林,那里妖兽众多,去杀几只赚点灵石!”兰灵儿一巴掌把木羽的手从耳朵上拍开,然后指着前面那茂盛的森林摩拳擦掌地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杀妖兽那么开心?就不能矜持点吗?”木羽嘀咕道。 “你一个男孩子能不能别这么娘们?”兰灵儿没把木羽的话当回事。 学府所在的城池名为青首城,青首城修真者颇多,大家交易都是以灵石为货币,手里没几个灵石去青首城是寸步难行的。 “还有,如果你要买衣服的话最好去修真者的店里买,修真者都是用仙蚕丝做布料,比起普通人的农家蚕丝质量好得不止一点,想吃点好的食物肯定要去修真者开的酒楼,很多妖兽普通人的酒楼哪里供应得起?”兰灵儿脚下飞剑一拐,急速朝森林落下去。 “恐怕你还为了那些胭脂水粉吧!”木羽撇嘴道,不用说修真者制作的胭脂水粉效果肯定也比普通人好了。 “干你屁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行啊!”兰灵儿哼了一声,落在地面上,脚下的飞剑也消失不见。 木羽百无聊赖地跟在兰灵儿后面,这座森林普通人都不敢踏足,只有修真者才会进来猎杀妖兽。妖兽也是分等级,按照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对付二阶妖兽,三阶妖兽只有金丹期的修者才能对付,所以猎杀妖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有一些命不好的修真者反而会成为妖兽的盘中餐。 “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些二阶妖兽,别离我太远,你要是被妖兽吃了我可救不了你。”兰灵儿难得认真了一回。 木羽倒不是很怕妖兽,他以前出去的时候就是跟着大师兄,大师兄猎杀妖兽经验丰富,虽然一般他都是围观的吃瓜群众,不过也学到不少技巧。至于兰灵儿就更不用说了,她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来这边,还完好无损地回来,木羽觉得相比于妖兽,兰灵儿还是更加凶横一点。 “停下。”两人刚走进森林不久,走在前面的兰灵儿忽然打了个手势,木羽差点就撞到兰灵儿身上。 “怎么了?那只是一只绵鼠啊!”木羽看着依附在枝干上啃着一个松果的巴掌大小的褐色绵鼠,不禁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绿影闪过,绵鼠瞬间失去了身影,一条绿油油的蛇出现在绵鼠原先呆的地方,这蛇全身上下只有一种颜色,大概有三根筷子那么粗,头显得很小,和蛇身看起来很不般配。 “二阶妖兽青阎罗。”兰灵儿对妖兽的了解丝毫不输于承言。 “咦?刚才那只绵鼠哪里去了?”木羽纳闷地问道。 “已经在青阎罗的肚子里了,青阎罗速度奇快,别看它的头这么小,像绵鼠这么大的猎物完全吞下根本没问题,它的唾液含有速溶毒液,只要猎物被它含在嘴里眨眼间就会融化成生命精华。”兰灵儿不耐烦地解释道。 “哇!这么厉害?那我们要是被咬到怎么办?”木羽睁大了眼睛。 “这个不用担心,它不会主动攻击体积超过它能够吞下的生物,但是我们想要抓住它也不可能,它的移动速度太快,小心点就行。”兰灵儿挥挥手,示意可以继续前行。 木羽把手搭在树干上,很快周围的树木如同活了一般,每棵树都变成了木羽的眼睛,木羽可以清晰地看到草丛中隐藏的妖蛭,树林间虎视眈眈的青峰。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用树枝直接把这些妖兽抓住。 这时一阵沉闷的踏地声忽然从树林深处传来,这声音就像马蹄声,却比马蹄声更加浑厚,马蹄声中伴随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却不知是为何。 “怎么回事?”兰灵儿问道。 “是炎马兽。”木羽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说道,其实就算不用树木他也能听出来,炎马兽他见过一次,在森林里全身冒着火焰,不过它们身上的火焰是无法点燃树木的,这大概是森林的法则。炎马兽脾气暴躁,攻击性强,死后就会自焚,没猎杀价值。 “听这声音好像是朝我们这边过来了。”兰灵儿狐疑地看了一眼木羽,不知道为何木羽会知道是炎马兽。她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急促地转身,不由分说拉起木羽飞到了树枝上。 第30章 怀孕的妖兽 木羽恐怕从来都没有和一个女孩子靠这么近过,更别说是平日里和他斗嘴斗得不可开交的兰灵儿,但此刻兰灵儿就蹲在树枝上,而木羽在她身后,木羽可以看见她火红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还可以闻到兰灵儿最喜欢用的兰花脂粉,他突然间发现兰灵儿其实长得很漂亮,只是一直很好奇为何以前从来没有欣赏到她的美。 “就一只炎马兽,有什么好怕的?”木羽的手还被兰灵儿抓着,这让他抽回不是,不抽回似乎也不是。 兰灵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炎马兽是二阶相对比较高级的妖兽,它们平常不会在外围的森林出现,如果出现这种状况,那么只能说有人在猎杀它们,我们没必要插手这件事。” “师姐,你平时也这么抓着二师兄的手吗?”兰灵儿的手劲很大,木羽被抓得有些生疼。 兰灵儿也意识到了这点,立马抽回手,瞪眼道:“我真该把你踹下去!” 木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被一声嘶鸣声打断了,马蹄声越来越厚重,踩在地上隆隆作响,紧着着一道火红的影子从树林里闪了出来,那道影子依稀可辨是一匹骏马,全身都被火焰包裹着,像是着火了一般,火焰在土地上灼出道道黑蹄印,令人称奇的却是黑蹄印旁边的枯叶却没有燃烧的迹象。 两个人影尾随着那匹炎马兽出现在木羽的视野中,这两个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修为极为不凡,达到筑基九重天,他们两人看样子是专门来追杀这匹炎马兽的。不过木羽还是很纳闷,因为猎杀炎马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炎马兽死后会自焚,化为一堆灰烬,除非—— “这匹炎马兽怀孕了。”兰灵儿皱起眉头道。 木羽也想到了这点,每天晚上听师父聊起修真界的各种见闻,他也学到不少。师父曾经告诉过他,炎马兽这种妖兽死后会自焚,不会留下骨骼和皮毛,但是怀孕的炎马兽则不同,怀孕的炎马兽在死后会化出妖灵。 妖灵这种东西是很难得的一种存在,像三阶妖兽在死后都会凝聚出妖灵,妖灵是妖兽一生修炼的精华,对于修真者来说是大补之物,对于提高修为大有帮助。一个金丹期的修真毕生的修为都凝聚一起,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而三阶妖兽就相当于金丹期的存在,它们产生的妖灵如果顺利被一个筑基期的人吸收,可以让筑基期的修者至少节省两年的修炼时间! 不过三阶妖兽就算是金丹期的人类也不是那么容易猎杀的,所以妖灵才会极其珍贵。炎马兽虽然是二阶妖兽,但是它在怀孕的情况下能够凝聚出妖灵,因此怀孕的炎马兽反而成为了很多修真者猎杀的对象。 一般来说做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对于很多有原则的人是不耻的,不过修真界总是有那些为了利益而抛弃原则的人,这也导致了炎马兽的数量锐减。 成年的炎马兽对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没价值,它们没有妖灵,也不会留下任何皮毛,问题是修真者不给它们成年的机会。 那匹炎马兽显然受了伤,它身上不时有类似岩浆的东西迸出,那是它们的血液,血溅在地上也只是荡起道道灼痕。有人说炎马兽是火尤蒙魔族的后裔,也许是对的,不过火尤蒙魔族的智慧不比人类低,而妖兽之所以称作妖兽就是因为它们的智慧不如人类。 那两名修真者实力都是筑基九重天,他们一人手持一把短剑,锐利无比,拦在炎马兽前方,短剑在空中迂回着不时地袭击炎马兽。另外一人手上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圈,忽大忽小,堵住了炎马兽的后路,伺机要将炎马兽捆住。 “师姐,虽然炎马兽是妖兽,但是怀孕的炎马兽被猎杀,这是否太过分了?”木羽有些气愤,无论如何做人都应该有些原则,如果人人为了妖灵而去猎杀怀孕的炎马兽,那么以后哪里还会有炎马兽的影子? 兰灵儿摇头:“这是人家的事,我们不去掺和。在修真界中想要活得久,最好的方法便是不要多管闲事。” “不管怎样,猎杀一只怀孕的炎马兽,这是遭天谴的行为,我不会坐视不管。” 木羽喜欢生命,热爱生命,他不喜欢猎杀妖兽,在妖兽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那是一种悲哀的感觉,像是有人吸干了它们体内的精华,让人觉得一片灰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从小便在一堆猎人中长大,他接受猎人对猎物毫不留情地挥动屠刀,因为猎人们需要生存。如果在人类与其他生物中选择一样,那么他会选择人类。 每次大师兄在猎杀妖兽的时候他总是会适当地把目光转向别处,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如果没有猎杀妖兽他们就换不到足够的灵石去城里消费,买不到他们需要的生活用品,所以他对猎杀妖兽这件事表示默认。 只是如果是一只怀孕的妖兽,那么他却怎么也忍不了,师父告诉他,做人要遵循自己的原则,伤天害理的事不做。 哪怕以前村里的猎人出去猎杀野兽的时候都不会对孕期的野兽下手,普通人都知道如果做了断子绝孙的活,那么将来便很难再以此谋生了。 “你不准去。”兰灵儿却坚定无比地拉住了木羽的手,她的修为高于木羽,木羽一时半会竟然无法摆脱她。 “先不管这件事是否是对的,就算我们下去,以那两人的修为我们也无法抵挡,我们贸然下去不仅救不了那怀孕的炎马兽,同时也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你做事讲点脑子不行啊?这件事需要再想想别的主意。” 然而兰灵儿的主意没想成,一切都来得太晚。那匹炎马兽在两个筑基九重天修者的围攻下再也坚持不住,它仰天悲鸣,似乎在倾诉着什么,那声音在木羽耳里如同幽怨的挽歌,久久不散。紧接着便是一道闷响,炎马兽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宛若敲在木羽心坎,让木羽心都停止了一拍。 它全身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旺了,像是在诠释最后的生命之火,燃烧着,生命之火在燃烧着,它们燃烧了一生,到死则以最绚烂的焰火结束,带着腹中那还未出世的小炎马,最后燃烧着。 炎马兽腹中的胎儿绽放出金色的光芒,显得更加明亮,金色的光芒不断跳动着,最终化作了一道虹芒,逐渐消散,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以及一颗拳头大小的妖灵,在那里默默地冒着余烟,照亮两张欣喜若狂却带贪婪的面庞。 兰灵儿张大了嘴巴,平常猎杀妖兽她都不会心慈手软,然而就是这么一只妖兽却让她有些难以言状,为了妖灵而去猎杀一只怀孕的妖兽,这种事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出来。她只是判断了形势,却已经无法挽回。 木羽静静地望着那被两个修真者捧在手中的妖灵,他想象着那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正充满期待地想要看一看这世界,但是这个世界迎接它的只有冰冷的猎杀者,为了那珍贵的妖灵,它没能顺利出世,也许不出世也是极好的一件事,至少不用感受到人性的邪恶。 修真者的存在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与尤蒙魔族抗衡吗? 木羽握紧了拳头,他的目光变得冰冷,一道微不可见的灰芒从他眼间闪过。 第31章 践踏生命 树林中窸窸窣窣作响,鸟鸣伴随着翅膀的扑腾响彻林间,地上的灰烬还没燃尽,周围的枯叶依旧随风飘舞。 妖灵握在那个手持金圈的人手中,他脸上的神情非常激动,想必他终于得到一块只有金丹期修者才能够得到的妖灵,那是多么珍贵的宝贝,有了妖灵,自己突破至金丹期指日可待。 他很激动,却放松了警惕,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胸口忽然突出了一截沾着血迹的剑尖。那名手持短剑的青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背后,短剑正对胸口,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对方的身体。 “厉远师弟,你、你竟然——” 那人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师弟竟然会突然发难!这怎么可能,自己与师弟感情深厚,平时也颇为照顾师弟,在得到这块妖灵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把它占为己有,他以为师弟肯定也不会有意见,却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冰冷的短剑。 “唐养师兄,虽然你平日对我照顾有佳,但是我们都是筑基九重天的修为,想必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这枚妖灵,要突破金丹期是非常难的。我不想等待,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厉远手中剑一震,霸道的灵力顿时摧毁了唐养的心脉,唐养瞪大了眼睛,他努力想要转过头看一眼这师弟,但是厉远已经拔出了剑,同时把他踢倒在地。 “对不起,师兄,你安心去吧!师门那边我会说你为了保护我出了意外,我会替你烧纸钱的。”厉远把短剑在唐养身上擦了擦,拭去触目惊心的血迹。唐养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嘴里流出的是殷殷鲜血,他的话语全部淹没在咕噜咕噜的血中,他的气息渐渐消散,带着一丝懊悔与不甘,随着炎马兽而去,到底都没能闭上眼睛。 又是一条生命逝去,原先还生龙活虎的人眨眼睛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去杀死怀孕的炎马兽,同样为了利益,同伴的生命变得可有可无。 兰灵儿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她以前见过修真界中的杀戮,为了宝物反目成仇,拔刀相向,这在修真界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所以她还算镇静。但是木羽却是第一次见到死亡,兰灵儿想起自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而受到的惊吓,她以为木羽也会被吓傻,所以她连忙转过头去看木羽。 木羽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盯着那堆灰烬,无悲无喜,连呼吸都那么平稳,似乎唐养的死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在他心中激起多大的波浪。 然而就在这时,兰灵儿忽然警惕地把剑往后一挡,一枚尖细的针刺在了她的剑上,被她弹开,她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树下正为杀了师兄得到妖灵而沾沾自喜的厉远猛然听到兰灵儿这边的动静,顿时收起妖灵,呵斥道。 “木羽,小心点!这里还有其他人。”兰灵儿闪身朝那个人影追去,她想让木羽跟上,但是木羽没有及时跟上,因为厉远的短剑已经袭来,木羽翻了个身,躲过那把短剑,落在了地上,而兰灵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同时远处也传来打斗声。 厉远上下打量着木羽,感受到木羽的修为后,他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你什么都看到了?” 木羽没有答话,他把目光从炎马兽的灰烬转到死去的唐养身上,眼中不时闪烁着灰色的光芒,那种光芒看起来极其怪异,这种事从来没有在木羽身上。当厉远迎上木羽的双眼时,他顿时一愣,因为他看到的不像是一个人类的目光,而是充满死气的眼睛,冰冷无比,宛若与死神对视一般,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厉远晃了晃脑袋,他暗笑自己太多疑了,对方只是一个筑基三重天的少年,自己修为比他高那么多,如何就怕了他? “小子,你不说话便代表默认,为了守住我的秘密,那么就请你为我的师兄陪葬吧!”厉远的短剑已经在空中划出一道铅华,朝木羽而去。他不想节外生枝,因此一出手便是最强的一击,他觉得杀死木羽也只需要这么一击。 也许一个筑基九重天的人对付一个筑基三重天的人,确实这么一击足够了,但是木羽并没有想象中被这一剑击中,他只是用自己的剑尖一挑,将这么一击轻而易举地化解,仿佛这一击是一个婴儿使出的,那么不堪。 “生命在你心中便是那么不值钱吗?” 木羽轻喃,他的飞剑不再像以往那般闪烁着青色的光芒,而是弥漫着一种死灰色,带着一股让人悲哀的绝望袭向厉远。厉远没想到自己酝酿的一剑竟然被一个只有筑基三重天修为的少年给化解,他忽然很快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少年,为何修为竟是达到筑基三重天? 他想起自己门派的同门,哪怕是最优秀的人也从来没有人在三年的修炼时间突破到筑基期,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或许他实际年龄不止便面看上去那么年轻?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召回自己的短剑迎击,漫天的剑光闪烁,将周围的树木粉碎,落叶纷飞,在道道狂暴的剑气中化为尘埃。厉远胆颤心惊地反击着,他吃惊地发觉对方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有筑基三重天?完全不在自己之下!可是他的灵力波动明明只有筑基三重天啊! “九华祛印!” 厉远大喝一声,手中短剑划出繁乱的剑影,在身前急速形成一道五角形的红色印记,印记中心闪烁着一点,所有的灵力都压制在那一点上面。这是九华派的至上心法,非核心弟子不能修炼,这厉远在九华派弟子中地位定然不低。 短剑的剑尖抵在那个红点上,印记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罩,将木羽的飞剑弹开。就在那么一瞬间,一切似乎都静止,只剩下那道法印,巨大的波动从法印中心传来,以短剑作为牵引,道道金光迸发,夹杂着千钧之势射向木羽,轰鸣声以木羽为中心爆开,在这片森林中轰然炸响,烟尘滚滚,经久不散,周围的树木已经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 厉远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尘埃,就算是筑基六重天的修者在刚才的爆炸声也会尸骨无存,九华祛印乃是九华派顶尖的心法,威力无穷,在同修为的拼斗中几乎无敌,九华派乃是仅次于青松派的势力,他们门派的功法堪称一绝。但是使用起来对自身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更别说厉远还没完全掌握这心法,不过他完全有把握用这一招将木羽彻底抹去! 没有任何声音从前方传来,厉远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就算你在十五岁的时候达到筑基期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你的天赋根本不算什么! 第32章 紫衣女子 烟尘散去,前方的树木都已经被摧毁,但地上没有木羽的身影,好似他已经在刚才的爆炸声中消失匿迹,从未存在过一般。然而厉远的微笑忽然凝固,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周身夹杂着三把飞剑,不住旋转着,周围的灵气以剑为引,庞大的灵力波动卷向他。 木羽竟然没死! 厉远吃惊之余也是极为狼狈地一滚,躲过那一击,旋转的灵气将地面击出一个大坑。木羽的身影重新站在厉远对面,他的衣服都是尘埃,却没有任何破损,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还是木羽的那双眼睛。此刻他的双眼灰气弥漫,灰气似乎在他眼球中流转着,颇为诡异。 “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没死?”厉远难以置信。 木羽没有回答他,他的周身三把剑像是被三个看不见的人影控制着,不停地演绎着奇妙的剑招,生生不息,绵绵不绝。而他手中,则握着第四把飞剑! 木羽的落尘心法已经能够幻化四把飞剑! 每把飞剑上面都弥漫着一股死气,让人感觉绝望与心悸,那完全不该是一个正常修真者拥有的气息,倒像是一个生命的收割者,在向对方宣誓生命的终结。 “落龙啸天。” 落尘剑法第五式,落龙啸天,幻化有形,至虚至实。 三把飞剑并立环绕着木羽冲天而起,周身的灵力在三把飞剑的牵引下,竟然化作一条灰色的灵龙。那条灰龙似乎是从木羽身上窜出一般,威风凛凛的龙头,凹凸有致的龙鳞,灵动洒脱的龙尾。灰龙仰天长啸,惊起了远处的妖兽。龙威浩荡,妖兽莫不颤抖! 灰龙的双眼也是诡异的灰色,灰气在其眼中流转着,它张大了嘴巴,一道灰色的龙息吐向厉远。厉远想要躲闪,却发现自身似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霸道的龙息击在自己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胸口,鲜血飞溅,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木羽却如影随形,他手里握着第四把飞剑,冰冷地刺向厉远的心窝,生命似乎又要消散在一个修真者身上,如果你不尊重生命,那也就没资格享用生命吧! 飞扬的血花在空中划过悠扬的弧线,溅在了木羽脸上,猩红的鲜血滴入木羽眼中,炽热的血液击散了木羽眼中的灰气。木羽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清明,他有些迷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的剑即将插入某个人的心窝,收去那人的生命。 自己将要杀人了吗? 木羽从来没杀过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师父常说修真界每天都在经历杀戮,有一天自己也会体验到,但所杀之人必是该杀之人,不得滥杀无辜,这才是修真者的原则。 厉远是那该杀之人吗?木羽不敢下定论,对方为了利益杀了一匹怀孕的炎马兽,又为了利益杀了自己的师兄,好像该死。 然而木羽的剑尖一偏,刺中了厉远的肩膀,同时稳住身形,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将其击飞出去。厉远没有死,他受了很重的伤,这点伤不足以致命,却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厉远有该死的理由,但是木羽还没做好杀人的准备。 木羽收回剑,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眼中的灰气早已消散。他冷眼看着厉远,这人死不足惜,木羽就算杀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只是他刚修真两年,他没想过杀人。 也许杀过一次人之后,下次杀人就不会这么犹豫了吧? 木羽收起剑,静静地站立着,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在看到炎马兽自焚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似乎沉到了谷底,然后他脑子里仿佛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不住回响着,想要收取厉远的生命。于是本能驱使着他,将他的修为发挥到了极致。若不是那滴厉远的鲜血及时唤醒了他,恐怕厉远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 一道紫影划过树林上空,身姿敏捷地落在地上,一个紫衣人飘然出现在厉远身边。这紫衣人看起来年纪和厉远他们也差不多,他皱起眉头,低头查看厉远的伤势,又走过去把唐养那瞪大的双眼合上,而后才抬头望向木羽。 “是你杀了我师弟,又把我另外一个师弟打成重伤?”紫衣人朝木羽质问道。 “杀人之事与我无干,伤人之事我乃自卫而已。” 木羽看着眼前来路不明的紫衣人,对方的修为也是筑基九重天,不过看起来比厉远更加深厚一些。如果要打起来木羽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分还手的余地,毕竟他今天已经经历了两场争斗,灵力消耗所剩无几,看起来好像还生龙活虎,其实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那唐养师弟是谁杀的?”紫衣人步步紧逼道。 “你两个师弟手足相残的事,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为何不查看死去之人的剑伤呢?”兰灵儿猛然从空中落下,她不知刚才去了哪里,人影都没看见,此刻才返回。 紫衣人仔细查看了唐养的剑伤,然后脸色微变,他扭头看向厉远,大声喝道:“是你杀了你唐养?这是你短剑的剑伤,你为何要残害同门?” “你……你……你不……” 厉远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有些惊恐,目光在紫衣人与木羽之间不住扫来扫去。就在这时,紫衣人忽然手中剑影划过,一剑封喉,厉远嘴巴微张着,鲜血从喉咙里冒出来,他伸手想要挣扎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全身抽搐着,而后便慢慢没了声息。 厉远没死在木羽手上,却死在了紫衣人手上。 “残害同门,罪当立诛!此乃我九华派门规。”紫衣人毫不留情地说道,他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将这话故意说给木羽他们两人听的。 兰灵儿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对方似乎是在清理门户,这种事外人是不好插手的。木羽却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这紫衣人竟然会如此杀伐果断,没给厉远任何辩解的机会,这种事至少带回门派处置才是正常的行径,哪里会在外人面前给人看笑话? “在下居文兴,乃是九华派弟子,我门下两位师弟触犯门规,我必须亲手处置,他们的尸体我将带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告辞了。”身着紫衣的居文兴拱手道,而后两只手分别托起一具尸体,身形闪跳间,消失在树林中。 “师姐,你刚才去哪里了?”木羽过了许久才问道。 兰灵儿打量了一番木羽,发现木羽没事,这才指指点点地说道:“刚才有人偷袭我们你不知道吗?不过可惜让她给跑了,对方是个女的,修为不如我,跑路贼快,真气人!你没事吧?那个名为厉远的怎么就受那么重的伤了?他因为残害同门自责所以自残了?” “是我把他打伤的,他想杀我灭口,不过他没打过我。”一股倦意忽然向木羽袭来,今日接连的两番斗法消耗了他很大的灵力,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无力感充斥着他的身体。 “你弄的?你唬谁呢?对方筑基九重天,你才一个筑基三重天的菜鸟,要说我把他揍成那样才是理所当然的,你这个……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兰灵儿还没说完,木羽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兰灵儿身上,兰灵儿及时扶住了他。 “你个倒霉家伙,我就说带你出来就是个累赘……”兰灵儿气呼呼地把木羽扶起来,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木羽只是晕过去了,她这才放下心来。看了看夜色,想着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家伙赶路麻烦,这里是妖兽森林,又不能随便休息,她思考了一番,然后架起飞剑,带着木羽腾空而起…… —— “哥,妖灵到手了没?” 妖兽森林的某一侧,一个紫衣女子在居文兴身边,两人身上的服饰相同,紫衣女子看起来亭亭玉立,只是她的胸口有些起伏,像是经历过一场战斗。 紫衣人眼里闪烁着异动,他在厉远身上不住摸索着,又把厉远袖中的储物阵法破掉,几十颗零零散散的灵石滚落在地,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又去搜了一遍唐养的尸身,然后才脸色阴沉地说道:“妖灵不在他们身上。” “怎么可能?那妖灵去哪里了?”紫衣女子轻呼道。 紫衣人握紧了拳头:“我也不知道,恐怕和那两人脱不了干系。你怎么没有拿下那个少女?” 紫衣女子轻咬贝齿:“那少女不简单,我根本不是她对手。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麻烦就大了。这两人死在这里,其中一个还是死在你手上,不好交代。” “这件事确实很棘手。这两个狼性狗肺的人,死了便死了,我为了堵住厉远的嘴不得已在他们两人面前杀人灭口,但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拿到妖灵还惹了一身麻烦,这口气我可咽不下!”紫衣人脸色铁青,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去青首城的,那里可是学府所在地,我们先下手为强吧!”紫衣女子眼中冒出一丝冷光。 第33章 妖灵 夜晚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兰灵儿抓了一只野兔烤了起来,木羽则躺在不远处的石板上,依旧昏睡着。他们两人此刻正在一个小山坡下,兰灵儿麻利地烤着兔子,平时这种事可没少干。说实话,大家其实都偷偷做过,因为安叔总是抢着做饭,他的饭又是一场灾难,所以大家经常会偷偷去山下抓点野鸡之类的烤着,这种事做多了,手艺自然就不会差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安叔做了这么多年的饭仍然没有长进? 这也许是落尘派的难解之谜。 木羽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睡了好长时间,今天一天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安叔给的干粮他们实在不敢碰,所以也就饿了一天,本来下午就应该到青首城的,只是因为木羽的缘故这才临时找了个野外落脚点。 “你醒了?”兰灵儿不情愿地把半只兔子扔给木羽,木羽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不好意思,拖累你了。”木羽其实不想跟兰灵儿客气的,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自己昏迷的这一段时间确实是兰灵儿在照顾自己,他对此确实没有接口可以找。 “我就知道和你一起出来没好事!”兰灵儿哼了一声,“以前我跟二师兄出来的时候,只有我会给她惹事,二师兄从来都是替我收拾残局的那个人。” “其实你不提二师兄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木羽体力恢复了一大半,心情也很不错,虽然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你不想提二师兄,那是因为二师兄比你厉害多了!”兰灵儿死死不忘打击木羽。 木羽狠狠咬了一下兔子的腿,然后才说道:“我说是我把那个厉远打成那样,你又不信,而你天天搬出二师兄这里好那里棒的理论,我也不信啊!” 兰灵儿再次哼了一声,默默吃着自己的兔子,气氛又变得很安静,谁也不尴尬。两人的拌嘴始终都会不欢而散,这点木羽也习惯了。 “二师兄也不会容忍那种事发生的。”过了许久,兰灵儿忽然出声打破了宁静。 “什么事情发生?是我飞得低误闯别人峡谷还是把人打得落花流水?”木羽吐出一块骨头,从袖里乾坤中又摸出一把盐撒在剩余的肉上,平常出去偷吃,这点调料还是会准备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兰灵儿瞪了木羽一眼。 木羽很无辜地又吐出一块骨头:“你又没给我烤大象吃,我吐什么象牙?” 兰灵儿装作没听到木羽的话,继续说道:“二师兄也不会容忍有人猎杀怀孕的炎马兽。” “你这是马后炮呢!连这件事都不让我做得比二师兄好啊?”木羽颇为无奈。 “我真该让炎马兽烧死你!”兰灵儿气急。 “好了,我知道你二师兄什么都好。不过你至少和我说说二师兄的事吧?他发生什么事了……” 木羽本来是想问二师兄是被拐卖了还是失忆了找不着回家的路,不过想想等下又是唇枪舌战,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问了一个很是那么一回事的问题。在落尘山呆了两年,每天和兰灵儿关于二师兄的梗斗来斗去,但是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二师兄,而其他人也不想提,真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搞得大家都不想谈论。 “二师兄他成熟稳重,善良威猛,天资出众,修为又高……” “行了,我知道我猴急邪恶满身污点,你二师兄就是我的正面教材,我们直接跳过这些,转到他怎么失踪的事好吗?”木羽浑身鸡皮疙瘩,这明显就是一个少女仰慕男神的评价,木羽虽然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是也觉得不自在。 “你本来就是,还有,是我们的二师兄,你不要太见外。”兰灵儿横了木羽一眼,继续说道:“有一天他说有什么在呼唤他,他要去追寻自己的道,然后便不辞而别了。” 木羽竖起耳朵,继续听着,但是兰灵儿老半天却没再开口,木羽有些惊愕地问道:“这就没了?” “我可以给你讲讲二师兄的日常啊!他思维敏捷,天资出众,领悟力超强,师父说他适合修道,他也确实不负众望。平常作息极其规律,修炼刻苦勤奋……” “等等,你这不是在说我吗?”木羽连忙打断了兰灵儿的话。 “就你修炼天天想着偷懒笨得跟头猪似的,还能二师兄比?”兰灵儿没好气地说道。 木羽摸了摸鼻子,自己才修炼两载,比不上也是正常的,他努了努嘴,不把兰灵儿的话放在心上。 “哦对了,这个给你吧!”木羽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金色的东西,赫然是炎马兽的妖灵! “这东西怎么在你身上?”兰灵儿瞪大了眼睛。妖灵是极其珍贵的,它储存的灵力可以直接被修真者吸收为己用,还可以用作炼器的材料,虽然在炼器这一点上他们根本用不上,因为他们的法宝已经不凡了。妖灵在市面上卖出一万灵石也是不为过,能够获得妖灵的只有金丹期的修者,但是金丹期的修者哪里会随意把妖灵拿出来卖呢? “我说我把厉远打成那样你又不信,那就当作我捡来的吧!” 这妖灵当然不是木羽捡来的,在木羽出现的那一刻,厉远做贼心虚地把它塞进自己的怀中。木羽在把厉远一掌击飞的时候正好把妖灵从他怀中打了出来,被木羽接住并收了起来。当时一切发生得都很快,连紫衣人都没注意到。 “这东西对袖里乾坤有些排斥,收不起来,只能放在衣服里。”木羽知道这点,师父曾经告诉他妖灵是有灵性的,它不会被阵法所困,而袖里乾坤则是在自身袖中利用阵法开辟一个空间,所以袖里乾坤收不起来妖灵。 “这东西你自己拿着吧,以后用来突破金丹期是极其有帮助的。”兰灵儿摆手道,她没有被妖灵诱惑到,即便这妖灵放到修真界中也会引起一场不小的厮杀,这东西实在太珍贵。 木羽摇头:“如果是其他妖兽的妖灵我可能会考虑,只是它是来自炎马兽的妖灵,它承载着一个母亲和一个未出世的生命,感觉沉甸甸的。” 并非木羽虚伪,猎杀妖兽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猎杀炎马兽得来的妖灵,他用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心里也不会平静。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炎马兽母子而起,而把妖灵抢过来之后却占为己有,那未免太可笑了,这与间接猎杀炎马兽母子有何区别? “那就把它埋起来吧!也算给炎马兽母子一个交待。”兰灵儿心里也觉得比别扭,平日里让她去杀一只妖兽,她都不会手下留情,只是面对一只怀孕的炎马兽,她肯定下不去手。 “总有嗅觉敏锐的妖兽,万一我们埋得不够深就会被糟蹋掉,回去看师父要怎么处置吧!”木羽重新把妖灵放回自己的怀中。 夜已深,两人也把手中的兔子啃完,兰灵儿躺在一边睡着了,木羽还在烤着火。 木羽把一根枯枝扔进火堆里,他看着那燃烧的火焰,思绪飘向了尤蒙魔族。修真者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尤蒙魔族,尤蒙魔族会控制火,控制木,土,金属以及水,这些东西人类虽然不会控制,却懂得如何利用,修真者甚至也可以用灵力卷起树叶石头来作战,很多法宝都是珍贵的金属材料打造的,包括飞剑。 木羽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修真者与尤蒙魔族打起来的话,那么飞剑能不能用呢? 也许到时候总有什么应对措施吧? 人类生活中处处离不开这些东西,为什么又要和尤蒙魔族拼个你死我活呢? 世间万物似乎都是相生相克,木羽能够控制木,那么火便能摧毁木。 “可我丝毫不为这枯枝的逝去感到痛惜啊!”木羽手中的枯枝忽然冒出新芽来,他喜欢树木,但是当树木被火燃烧的时候他又觉得没什么。 人总是活在各种各样的矛盾当中,有些矛盾谁也解释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枯枝的新芽重新消失,然后被他抛入火中。 木羽转过头,看着熟睡的兰灵儿。夜光照在兰灵儿身上,显得那么圣洁,一时间竟让木羽看得有些痴了。 平常经常和兰灵儿吵吵闹闹,很少会见到兰灵儿在他面前这么安静地睡着。不吵闹的话,兰灵儿还是很善良的,她对待门派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唯独除了木羽。木羽又想,如果不是那个莫名其妙长啥样都不知道的二师兄横在两个人中间,也许自己和兰灵儿的关系会像亲姐弟一样吧! 兰灵儿的睫毛很长,看起来楚楚动人,木羽从来没注意到这点。他笑了笑,和兰灵儿吵架其实他也很开心,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兰灵儿才会和他说话。木羽忽然希望这个夜晚不要过去,就这样看着安静的兰灵儿,没有二师兄的存在,就他和兰灵儿两人,这样也挺好。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驱散。那可是对二师兄念念不忘的师姐,自己没必要胡思乱想。 就她那德行,估计也只有二师兄那种神秘的男子才会喜欢她吧! 木羽的心欢快地跳动着,下山之前他以为自己这一路都会被兰灵儿烦死,下山之后兰灵儿处处挖苦他,却没有直接把他丢下一走了之。此刻兰灵儿就这么没有任何戒备地在自己面前睡着了,她根本就不担心木羽会对她做什么,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木羽有些莫名的开心。 兰灵儿砸了砸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睡觉的兰灵儿才真正像个女孩子。 第34章 村长迎接 木羽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他是打着哈欠和兰灵儿分开的。青首城和流水村的位置不同,兰灵儿急着去青首城,讽刺加挖苦一番,让木羽小心点别出事了丢落尘派的脸,并让木羽三天后去青首城找她。 木羽和兰灵儿拌了两句嘴,便自己拐上了去流水村的路。 流水村依旧还是那么祥和,一条清澈的小河绕着村子,养活了这个可爱的村庄。木羽一路飞过来,从空中俯瞰村子,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他在村口不远处落下来,村口又立了一座雕像,总共两座。木羽砸了砸嘴巴,不用说那座新立的雕像应该是他了。 想到这,他心里有些不安,他可是记得老布村长请的一个雕塑师把十年来第一个成为仙师的人雕成了眼凸鼻子斜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可能也难逃这个厄运。 木羽走近了一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好老布村长这次请了一个比较有水平的,虽然还是模棱两可,但还是起码看起来不是很难看。流水村附近是农田,很多村民在那里干着农活,木羽不想打扰他们,他想先去找村长。 村子里有一个晒谷场,旁边则是一个小亭子,以往村长都会在这里给小娃子们讲各种趣事,而今天也不例外。村长年轻的时候都会带领大家一起干活,后来年纪大了就不外出了,他每天就是聚集村子里的小娃子,教他们识字,讲讲故事。 “有一天,小牛娃在河边不小心把柴刀掉进了河里,他很害怕回去父母会骂他,就坐在河边哭了起来。这时一个仙师出现了,仙师问小牛娃为什么哭,小牛娃说自己把砍柴的柴刀掉河里了,心里很害怕所以情不自禁地哭了。 仙师让小牛娃别哭,然后仙师就施法从河里捞出了一把银子做的柴刀,问小牛娃这是不是他掉的,小牛娃摇了摇头,仙师又捞出了一把金子做的柴刀,问小牛娃是不是他掉的,小牛娃又摇头,这时候仙师捞出了那把铁做的柴刀,小牛娃这才破涕为笑,说这是他掉的。 仙师一高兴,就把小牛娃收为徒弟,你们从这个故事里可以受到什么启发呢?”老布村长坐在凳子上,摇着蒲扇,对着十来个小娃子问道。 吸着鼻涕的二毛迫不及待地说道:“村长爷爷,小牛娃为什么不自己去捞柴刀啊?” “他不会游泳,这不是重点!”村长说道。 “可我三岁的时候就会下河摸鱼了,我们村子没有一个人是不会游泳的啊!他为什么不学游泳呢?”大毛也说道。 “他那天正好腿抽筋了,不能游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故事要告诉大家一个什么道理?”村长爷爷有些无奈。 “小牛娃为什么要带柴刀去河边啊?我娘说柴刀只有大人才能用,小孩子是不能碰的。”丫蛋说道。 “对啊,我爹说我要是碰柴刀就打断我的腿。”大毛继续说道。 村长头疼地说道:“小牛娃是个大人了,可以用柴刀了。” “大人了那还哭鼻子,羞羞脸。”花花伸了个食指在脸上划了划。 “小牛娃还是个孩子,不过那天是他爹叫他把柴刀带回家,可以了吧?”村长老爷子再次纠正道。 “村长爷爷,那金子做的柴刀长什么样啊?”丫蛋眨了眨眼睛问道。 村长老爷子捋了捋胡须,道:“我、我也不知道,没见过……” “连村长爷爷都不知道,那小牛娃更不可能知道那是金子做的吧?我觉得如果他知道那是金子做的柴刀,小牛娃肯定就说是他丢的了。”狗剩举着手说道。 “对啊对啊,连金子都不要,真是个傻子。”二毛不屑地说道。 “村长爷爷,你就是要给我们讲一个傻子的故事吗?”大毛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木羽在一旁悄无声息地听着,一脸懵比,他们说得好有道理,木羽竟无言以对。小孩子的思维就是广泛,也许没有人去纠正他们,他们会有更丰富的想象力。 “别笑了别笑了。”村长老爷子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要诚实,只有诚实才会让别人更加看好你,也只有诚实,也许仙师就会看中你们,并把大家收为徒弟,懂了吗?” “村长爷爷,我有一个问题。”小长生慢腾腾地举起手。 “长生你有什么不懂的吗?”村长知道长生比较迟钝,往往一件事要思考很久才会弄懂,所以他很耐心地等着小长生把话说下去。 小长生缓缓地说道:“小牛娃为什么不自己去捞柴刀呢?他不会游泳吗?” 村长翻了个白眼,得,又绕回去了…… 木羽静静地看着村长那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由会心地笑了。村长这两年来没变多少,但是木羽长高了不少,变了很多,不知道村长待会还能否认出自己。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村里十年来可是出了两个仙师,两年前木羽很争气地被某个大门派看中了,现在已经是威风凛凛的仙人了,你们也要争气一点,争取有一天啊你们大家也能够成为仙师,知道吗?省得总是被别的村嘲笑,那个大点村今年又有两人,人比人气死人!”村长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了。 木羽听出来了,这两年来村子里并没有孩童有修炼的天赋,也难怪村长会苦恼成这样,每次出去脸上都无光。 木羽不知道如果当初没有遇到自己师父会怎样,恐怕现在还在学府里当一个灰色杂役弟子,眼巴巴等着被某个门派看中。有时候修仙看的也是机缘,若是没缘分,木羽也不会遇上自己的师父。 “村长爷爷,那你多和我们说说木羽哥哥的事呗!木羽哥哥平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许我们学习他的行为也就能够成为仙师也说不定啊!”丫蛋喊道。 村长摆了摆手:“仙师是不能随便议论的,他们是有感应的,一说他坏话人家就听到了。” 木羽眨了眨眼,他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显然在普通人眼里仙师被过分神化了。木羽想起上次村子那个十年第一人回来的时候,村民又是跪又是拜的,当时木羽都不屑地躲到外面去,并不想给那个人行礼。 “那就说说他的好话呗!”二毛说道。 村长捋捋胡须,然后脸上充满了自豪感:“木羽啊,他在你们这么小的时候可是非常乖的,听话,懂事,有礼貌,从来不调皮捣蛋,也不打架,总之他什么都好……” 木羽真想把兰灵儿拉过来,让她好好听听村长是怎么夸自己的。虽然这些话大部分和木羽不符,比如木羽并不是很听话,喜欢捣蛋,偶尔也和其他小孩子打架,但是他懂事倒是真的,不懂事不行,从小没父母惯着,只有村长养着,必须得懂事。 木羽决定不去纠正村长,他朝村长的房子走去,他并不想惊扰到村民,不想让村民大张旗鼓鞭炮齐响,搞得那么隆重。 临近中午,村长也慢悠悠地哼着小曲回来煮饭。他推开了自己院子的门,发现门是开着,想着自己又忘记锁门,也不在意,径直进了院子。 “村长爷爷。”木羽咧着嘴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那秋千是当初村长特意给木羽做的,现在还保留着。 “是木羽啊!”村长习惯性地点头道,曾经木羽经常坐在那秋千上等他回来做饭,一时间他还以为回到了几年前。村长转身关上院门,但是马上就愣住了,又猛地转过来,瞪大了眼睛:“木、木、木羽?” 木羽笑嘻嘻地站起来,他摸着肚子说道:“村长爷爷,我饿坏了。” 村长没有动,他愣愣地看着木羽,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直到木羽走到村长前面,调皮地揪了揪村长短短的胡须,他才回过神来,兢兢战战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木、木羽,哦不不,仙师大人,仙师大人在上……”村长连忙跪了下去,但是木羽把他扶住了。 “村长爷爷,我是活人啊,不用下跪的。”木羽笑嘻嘻地抱住了村长,即使这两年过去,木羽长高了不少,但还是比瘦高的村长矮,对木羽来说村长的胸膛还是那么暖和。 被木羽抱住,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村长身上,村长伸出手,想要拍拍木羽的背,又迟疑地没敢拍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地轻轻地在木羽背上摸了摸。 “真的是木羽,真的是木羽……”村长眼里露出一丝溺爱,那个经常在村长面前蹦来蹦去的顽童果真回来了,一时间竟是让他百感交集。 “村长爷爷,我肚子饿了。”木羽说道,他好久没吃到村长做的饭了。这世上的饭,除了师父,也只有村长煮的饭最让木羽开心了。 “我、我马上去通知其他人,给你接风洗尘!”村长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回来了,村长爷爷,就煮一顿饭,你和我两人。”木羽知道以村长对待仙师的态度,肯定要大办宴席,说不定还要请戏子来唱个两天,节约是种美德,毕竟木羽在落尘山已经过惯了俭朴的生活。 “那怎么行?你现在身份今非昔比,怎么能简单得过呢?一定要办风风光光的,让别的村看看我们的小木羽仙师。”村长眉飞色舞地说道道。 木羽不想去破坏村长这份炫耀的心情,对村长来说,村子里十年,现在应该是十二年,就出了两个仙师,在其他村面前都抬不起头,所以村长迫不及待想要让别的村子都看看,长长面子。木羽觉得剥夺村长这种扬眉吐气的机会不太好,他想了想说道:“那明天可以吧?我现在真的很饿。”。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做饭,给我们的小木羽仙师做饭。下午我再去通知其他人……”村长兴高采烈地朝厨房奔去。 木羽看着村长那匆匆忙忙的背影,想想这里才是他的第一个家,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35章 仙师在上 村长把平时不舍得吃的腊肉又翻出来了,还把自己藏了好几年的酒搬出来,后来想想木羽不喝酒,才把酒收起来。 “多吃点,多吃点。”村长拘谨地站在一旁,不住地说道,他没有坐下来,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仙师坐在一起吃饭,他有些懊恼,房间收拾得不是很干净,早知道木羽要回来的话,他肯定一个月之前就会整理了。 木羽费了好大劲才劝说村长坐下来:“村长爷爷,不用那么见外,我还是那个小木羽啊,你都把我当外人了。” “没没,我坐,我坐。”村长这才坐到木羽身边,看着木羽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想着曾几何时那个经常来蹭饭的小木羽,乐呵呵的,也不再拘谨。他知道木羽虽然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仙师,但是并没有那种目中无人的姿态,对他还是那样尊重,他心里别提有多自豪了。 “木羽,你晚上住这里也行,住你房子也行,房间我每天都有打扫,你走后我找人重新修葺了一番,那里可是仙师住过的地方,我都不让别人靠近呢!”村长漫不经心地说道。 木羽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想必自己从小住的小屋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么不堪了,不过那样反而没了从前的气息,他说道:“村长爷爷,我住这里。” 村长这里只有一张床,小时候木羽做噩梦的时候就会跑来和村长一起睡,其实村长一直想要把木羽接过来,当时木羽没有接受。虽然他平常不说,不过村长知道木羽之所以一直呆在他那小破屋里,是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娘会回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木羽的娘依旧不见踪影。 “嗯,那我待会去收拾一下,我打个地铺睡地下就好了。”村长说道。 木羽摇摇头,他怎么忍心让村长打地铺呢!不过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吧。村长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张罗给木羽接风洗尘的事了,估计不一会儿很多村民都会跑过来问候。大家都很热情,这点木羽不用想也知道。 果不其然,村长在短短时间内已经把木羽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全村,很多人都围到村长的庭院外争先恐后地往里瞧着木羽,有些人刚从田里赶回来,农具都没放下就来了。这些都是给过木羽帮助的善良村民,木羽只能走出去,友善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木羽,真的是木羽呢!”王大娘手里还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蔬菜,应该是去摘菜刚回来。 “可不是,他现在可是仙师了。”钱大叔还扛着锄头。 “大家好,王大娘还好吗?”木羽礼貌地问道。 “好好好。”王大娘开心地笑了,连忙对旁边的人说,“仙师问候我了,仙师问候我了。” 木羽颇为无奈,一一和大家打起招呼来,他本来只是和钱大叔握了一下手,结果大家都挤过来和木羽握起手来,和仙师握手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我这沾了仙气的手一辈子都不洗了!”钱大叔兴高采烈地捂着他那双还沾着泥土的手,生怕仙气跑了去。 木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普通人把他们这些修真者抬得太高,敬若神明,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有修真者自己知道,所谓的神明根本不存在,他们也不配为神明,他们除了可以修习自身灵力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需求。修真者在普通人眼里的地位那么高,难怪学府的那些灰色杂役弟子都不甘心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 村民们都敬畏地看着木羽,直到村长一声大喝跑过来把大家赶去准备喜庆的事,大家这才散去。 “木羽,你和这些小娃子说说你的成仙经验,让他们开开窍。”村长指着那群光着屁股的小娃子说道。 成仙经验?这个是什么玩意? 木羽不知道,不过村长已经离开了,倒是那些小屁孩都开开心心地跑了过来。 “木羽哥哥,当神仙有那么好玩吗?” “神仙会变化吗?” “神仙会飞,木羽哥哥飞一个给我们看。” “木羽哥哥,神仙要吃饭吗?” …… 小孩子倒不害怕仙师,他们很欢快地围着木羽,叽叽喳喳问着各种问题。木羽终于明白村长面对小孩子的时候得有多大的耐心,小孩子的问题总是稀奇古怪,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现在年龄其实也不大,以前恐怕自己问村长问题的时候也把村长烦得不行吧? “神仙会不会飞我不知道,不过我会飞。”木羽手一挥,飞剑已经到了他脚下,木羽浮在庭院里半空。 “哇!好棒好棒!” 小孩子都惊呆了,丫蛋还揩了一下鼻涕,大家都欢呼雀跃地鼓起掌来。 “我带大家一起飞,谁要跟我一起飞的?”木羽举手问道。 “我,我,我!” “我先来!” “还有我!”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跳着,生怕落了单。木羽一下子抱起二毛和狗剩,然后带着他们飞了起来。想想也是搞笑,学习飞行的时候他还因为恐高多费了一些时间,被兰灵儿嘲笑了许久,到现在还不放过。而现在自己却要带着一群小孩子到处飞,木羽觉得和小孩子一起也挺好玩的,他自己就是个十四岁的大孩子,村里像他那么大的孩子早就跟着父母去田里干活了,不会到处玩,所以这里木羽反而是最大的。 对付小孩子木羽也不陌生,毕竟落尘山还有一对奇葩的龙凤胎呢,这些小孩子再怎么调皮也不及那两个家伙。一整个下午木羽都在和小孩子到处飞,他带着狗剩飞到枝头间去掏鸟蛋,带着尿裤子的小长生去河边清洗,还带着大伙去村后谁也不敢去的小山坡去转悠了一下,原来那里有一个马蜂窝。 村里早就热闹非凡了,每家每户杀鸡宰牛,同时也挂上了红灯笼,同时鞭炮也稀里哗啦地乱响,别提有多热闹。一个下午都不见村长,也不知道村长又去忙啥了。 木羽躺在村子晒谷场的草垛上给大家讲自己修真的生活,虽然他的描述看起来很简洁,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仙师说出来的话那岂是平凡的?每个小孩子都听得很认真,偶尔有大人经过,也偷偷地听了一会儿,显然大家对神仙的生活都很好奇。 “不好了,不好了,木羽仙师,出事了,出事了!” 远远地,村头打猎为生的老张慌里慌张地朝这边跑了过来,他额头带着淤青,嘴唇都磕破了,脸上还有划伤,左手歪向一旁,看起来像是骨折了。 “发生什么事了张大叔?”木羽看着老张那样子,不明白老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村长,村长出事了!”老张气喘吁吁地说道。 “村长爷爷?他怎么了?”木羽心里一紧,一股不详涌上心头。。 老张道:“刚才村长让我陪他去大点村买一些米酒和红蜡烛,但是没想到大点村此刻也张灯结彩地迎接一个仙师,那个大虎村长侮辱了您,然后村长就和他争执起来,结果被那个仙师给吊起来了,他们让我回来给……” 他的话还没说完,木羽已经消失不见,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老张。 第36章 保护你们 大点村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大村庄,他们村庄每年都会出现至少两个会修仙的孩童,这让其他村很是羡慕,更别说大点村村长大虎的儿子,小虎两年前还被修真界第一大派青松派收为弟子。他那出色的天赋更是传到了凡人耳中,让大虎在其他村长面前好好威风了一番,每个人和他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 这天回村的倒不是大虎的儿子小虎,而是另外一个被九华派收为弟子的沙岩回家探亲。九华派是仅次于青松派的存在,木羽昨天还与九华派的厉远交过手。无论是哪个仙师回家探亲,每个村庄的习俗都是张灯结彩,办得热热闹闹的。 老布村长与老张两人去大点村买米酒的时候不想遇到了大虎,大虎得意洋洋地把自家的仙师夸赞了一番,然后听闻老布村长说自家的木羽仙师也回来了,特意来他们村买点酒。大虎不喜欢老布村长谈起木羽骄傲的神情,他早就从自己儿子那里知道流水村的木羽天赋低下,是学府的一名杂役弟子,所以特意在老布村长侮辱了一番木羽。 村长气急,不顾年老体衰,竟要与大虎干架。大虎自然一下子把老布村长给收拾了,老张也被其他人拿下。两人被带到九华派的仙师面前,九华派的沙岩随手把老布村长给吊起来,然后让老张回去找木羽,就是想在大家面前好好侮辱一番木羽,毕竟杂役弟子可是给其他门派弟子当佣人使唤的。 大点村确实富有,他们欢迎仙师的气势也是极其恢宏,因为村里出去的仙师比较多,所以大虎特意修建了迎仙台。 迎仙台位于大点村中央,青石板铺成的高台,上面修筑了一座宫殿般的亭子,亭檐雕刻着四条金龙,高台上铺着红毯,亭子中央是一张沉木雕成的宽椅,此椅名为迎仙椅,凡是回村探亲的仙师都会坐在这张迎仙椅上,每年仙师来村里给孩童测试天赋的时候也在这里进行。 此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做慵懒地坐在迎仙椅上,背后有两个漂亮的姑娘为他捶着背,脚下是一个华贵的木盆,盆里一汪清水,水上洒满了鲜花,还有一个中年人伏在他脚下,帮他浴足。这中年人是远近闻名的郎中,他一手推拿按摩之术出神入化,每当有仙师过来,大虎总是会请他过来服侍仙师,他也不敢不从。 大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往年那般谄媚,自己的儿子比起眼前的青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没必要再在其他仙师面前低三下四了。虽说如此,但毕竟人家是仙师,儿子没在身边他也没敢摆架子。 迎仙台下站了一堆凑热闹的大点村村民,大家都争先恐后地瞅着威风凛凛的仙师模样,心里非常敬畏。 老布村长此刻就跪在青年人面前,他的双手被吊在头顶,脸上有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深可见骨,短短的胡须上也沾满了凝固的血迹,神情萎靡,受了很大的折磨。 “一个杂役弟子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么?学府的杂役弟子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沙岩摸着自己的指甲懒懒地说道,“你倒是把他当个宝是吧?那我待会就让他在你面前喝了我的洗脚水,让你知道在修真界,修真者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他只能算最低等!” “我家木羽才不是杂役弟子。” 老布村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尽管如此,他还是尽力相信木羽没有那么不堪。木羽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孩子,即便当了仙师,他的修为怎么会差呢? “你们流水村是个没种的村,这十年来就出了一个能够修仙的人吧?那人居然还是个地位最底下的杂役弟子,真是可笑!杂役弟子是专门服侍我们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给我们当佣人使唤的。”沙岩摇摇头。 他乃是九华派弟子,即便不及青松派,却也比其他门派的弟子有底气得多,自然瞧不起其他门派的弟子。更别说还是一个连其他门派都不收的杂役弟子,竟被凡人吹上了天,让他心里有些不开心。 “仙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呢!”大虎在旁边说道。 沙岩微微点了点头:“伯父尽管放心,待会只要让这老头和那小子喝下这些水,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沙岩用脚晃动着盆里的水,他喜欢回家探亲,因为在凡人眼中仙师都是高不可攀的,凡人尊敬仙师,也只有在凡人那里,他才会得到帝王一般的尊重。回村子,他就是一个土皇帝,他说话有绝对的话语权,没人敢不从,这种号令凡人的感觉让他忘乎所以。 在门派里他只有努力修炼,尽力去讨好比他优秀的师兄和长辈,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但是在这里,这里是他的家,他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全村人都给他磕头跪拜,对他来说理所当然。 无能的人喜欢追求穷尽极奢的感觉,矫情只敢用在自己乡亲身上,谄媚才现于门派中。 沙岩知道大虎有个儿子在青松派,实际上修真界谁不知道小虎的名声呢?那可是天赋呈现为青色的弟子,因为天资聪慧,青松道人不允许他随意下山,而是一心潜修,小虎将来必不可限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虎身为他的父亲,沙岩自然不敢托大。 “你该死。” 冰冷的声音还在远处,但是一道身影已经掠过,将老布带走,速度之快竟然沙岩没有反应过来。 木羽出现在高台上,他扶着村长,村长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但是他还是很虚弱地睁开眼睛,欣慰地朝木羽笑了笑,那么勉强,这让木羽心痛不已。木羽从来没有那么想杀一个人,他认为很多事是可以和平解决的,不需要靠杀人来处理,但是如今他明白了,在修真界,有些人确实该死! 沙岩眯起眼睛站了起来,他的鞋子已经穿好,紧盯着木羽,刚才木羽如此迅捷让他几乎没反应过来,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是一个杂役弟子?难道大虎搞错了? “你是杂役弟子?”沙岩问道。 木羽哼了一声:“是又怎样?” 身份是什么他从来不在意,在落尘山过惯了风轻云淡的日子,他从来没为自己曾经是杂役弟子而感到羞耻。 “木、木羽,你、你、你真的是他说的杂役弟子?专门、专门给其他门派弟子当佣人的?” 老布村长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心里一阵慌乱,刚才沙岩给他灌输了什么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与沙岩这种门派弟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杂役弟子是最弱小的存在,专门服侍门派弟子的。如果木羽是杂役弟子,那岂不是根本不是沙岩的对手,如果两人打起来,万一木羽…… 想到这里老布心里一阵抽搐,木羽是他带大的,即便是什么杂役弟子他也不希望木羽有任何闪失,他连忙颤抖地挣脱木羽的手,然后重新跪下,朝沙岩磕头道:“仙师,小老儿错了,请仙师放过我们,我喝,我喝那洗脚水……” “村长爷爷,那种畜生跪他作甚!我不是杂役弟子,我是落尘派的弟子。”木羽心疼地制止了老布村长,扶着村长靠墙坐好,村长此刻甚至没有了坐的力气,幸好老张在旁边扶着。在来的路上,木羽已经把老张脱臼的手臂接回去了。 “落尘派的弟子,所有门派中垫底的门派,那与杂役弟子有何区别呢?”沙岩哈哈大笑,心想刚想肯定是自己放松警惕了,才会让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给救走了人。 落尘派的弟子,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这小子只修炼了短短两三年年,修为顶多练气五六重天,自己可是修炼整整十年,刚才竟然还有一丝忌惮,真是可笑! “小子,你那没骨气的爷爷做了最正确的事,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听你爷爷的话。” 沙岩把那盆水踢到木羽跟前,同时一股筑基一重天的气息散开,朝木羽压过去。许多人都被这股气息压制得脸色惨白,站立不稳,伏倒在地,敬畏地看着沙岩,这便是仙师的气势吗? 但是那股气息在木羽周围却如冰雪消融一般,老张和村长两人完全没受到影响。 “是么?”木羽眼中闪过一道灰色的流光,那流光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嗜杀起来。他想杀人,用血来祭奠什么,在他的眼里,眼前的沙岩该死! “木、木羽,不用为我一个小老儿和别人斗气。” 老布村长拉了拉木羽的裤管。老布村长的话像一股清流传入木羽耳中,木羽眼中的灰光逐渐消散。他发现自己又陷入奇怪的状态中,幸好村长的话让他清醒了过来,那种状态会让他变得嗜杀,他昨天差点就杀掉了厉远,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拍了拍村长的肩膀,道:“村长爷爷,放心!现在轮到我保护你。” 曾几何时,小时候在村里和其他孩子争吵的时候村长有意无意都会向着自己,自己无父无母村里人也经常说闲话,但都被村长给骂了一顿,后来再也没人去说木羽,就是在带木羽去学府路上遇到大灰熊时,村长也舍身去拦住大灰熊。 每次都是村长保护自己,今天自己以一个仙师的身份回来,村长为了迎接他却不想被伤得这么重,甚至担心木羽打不过沙岩而下跪求饶。 那处处需要受保护的雏鸟已经长出了翅膀,广阔的翅膀已经能够为村长遮风挡雨,如果有人敢欺负木羽最在乎的人,那么木羽绝不会放过。 雏鸟已经长大,现在由我来保护你!! 一股更加醇厚的灵力席卷向每个人,那灵力如春风般将沙岩的气息压回去,每个人都惊疑不定地发现自己能动了,这气息如此和睦,像是悠悠不绝的盎然生机,让人心醉不已。 沙岩的笑容凝固了,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37章 九华派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沙岩不相信木羽的修为竟然比他还高,这怎么可能!两年时间能够让一个人达到筑基三重天?自己潜修了十年,在门派里属于资质出众的弟子,当初学府测试的时候也是黄色天赋被九华派看中,而眼前这名灰色天赋的杂役弟子竟然会有筑基三重天的修为! “你一定是使用了什么虚招,想要瞒过我,还嫩了点!”沙岩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接着手中白剑划过,霸道的剑气席卷而来。 “你与厉远差多了。”木羽手掌翻转,分影剑旋转着迎了上去,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与沙岩的剑轰在一起,势如破竹一般,沙岩的飞剑急速溃败,木羽的分影剑却威势不减,朝沙岩刺去。 “九华盾气决!” 沙岩双手舞动,灵力聚集胸前,手指掐动间,一道赤色的盾气在身前形成,汹涌的灵力在盾气之间闪动着,挡住了木羽的飞剑,木羽的飞剑在盾气前转动着,却不能前进寸许。 “荡气落尘” 落尘剑法第二式,荡气落尘,聚气破灵,气灵归尘。 旋转的一把分影剑忽然变为两把,两把飞剑相抵,浩荡的波动从剑尖扩散开来,灵力形成的盾气出现一丝紊乱,接着所有的灵力再也无法维持盾气,盾气一下子散开。 木羽的分影剑冲破了沙岩的盾气决,一左一右挑破沙岩的肩膀,鲜血溅洒而出。沙岩大惊,然而另一道剑气从眼前贯入,狠狠地击在他胸前,沙岩胸口一闷,整个人在一片血雾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迎仙椅上,沉木制成的迎仙椅被他撞得四分五裂! 沙岩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脖子一凉,分影剑稳稳地插在他脖子边的青石板上,差一分便划破他的动脉。 木羽手中握着另一把分影剑,冷眼地站在原地,两人的斗法在外人看来只持续了一瞬息,便以沙岩的无力溃败而结束,而木羽甚至连身子都没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不知道为何木羽有两把一模一样的飞剑,只知道他瘦弱的身体站在那里却是如此高大,让人遥不可及。那不可一世的沙岩在木羽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败得彻彻底底,若是木羽想要杀人的话,恐怕此刻的沙岩已是人头分离。 老布村长震惊地看着前面的木羽,眼里涌出了泪花,前面那个再也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小木羽了,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便把敌人制服,他是学府杂役弟子也好,是垫底的落尘派弟子也罢,此刻都显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打败了大点村的仙师,就算流水村能够修仙的人再少又怎样? 人少,但是人强! “第一,向我爷爷磕头认错,第二,把那盆水喝了。” 木羽的话语很轻,落在沙岩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把他吓蒙了。自己竟然败了?败在一个落尘派弟子手中,败在一个灰色天赋的杂役弟子手中,败在敬他若天神的凡人眼中! “你修行了几年?”沙岩愣愣地问道。 “两年。” 木羽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沙岩脸上,他不明白,自己从十二岁开始修炼,苦修十年,十年未曾下山,修为在同辈中已经佼佼者,不是顶尖,但也算翘楚,可是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只修炼两年的少年手上,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这不可能,我修炼了十年竟然不如你修炼两年?这不可能!不可能!”沙岩呢喃道。 落尘派,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为何会有如此天赋超群的弟子?自己在修炼资源丰厚的九华派修行,有着最标准的修炼体系,最负盛名的长老知道修行,但是竟然比不上一个年年排在最后一名的落尘派弟子手上? “我不管你修炼多少年,你不按我说的做,我便杀了你!”木羽说道,实际上他并不会杀人。在修真界谁都杀过人,或许木羽将来会杀人,但是现在他没做好杀人的准备。 “想让我给一个卑微的凡人下跪?你做梦!”沙岩忽然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我乃是九华派的弟子,你以为就我一个人下山么?我告诉你,我师兄居文兴以及唐养他们此刻可都在学府,如果我出什么意外,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会放过你的村子?” 这是个十分狠毒的威胁,沙岩竟然拿流水村全村的性命来威胁木羽,修真者视凡人如蝼蚁,他们杀一个村子的人恐怕也是做得出来的。 “居文兴么?” 木羽摸了摸下巴,实际上如果昨天没遇到他的话,木羽肯定没听过这个人,就是兰灵儿估计也只是听过而没见过。至于唐养和厉远,一个被自己师弟残害,另一个败于自己手上,更被居文兴以门规处置,虽然木羽觉得这件事觉得很可疑,不过木羽也没深究。 “对!说到居文兴师兄,恐怕你这个小门派弟子也该听说过吧?他与白浪两人并称修真界两大翘楚,我若是出现意外,定要让你们整个落尘派陪葬!”沙岩恶狠狠地说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九华派的名声可不是盖的。 九华派名头确实不凡,但是对于木羽来说并不吃这一套。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不认识所谓的居文兴,也不畏惧他,你伤害我的亲人,我便不会饶你。”木羽哼了一声,他并不打算告诉沙岩居文兴已将厉远门规处置的事情,那件事木羽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他没想明白而已。 “你连居文兴师兄的名声都没听过,真是可笑!果然是一只井底之蛙!”沙岩嘲笑道。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木羽转身看了一眼村长,村长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木羽心中怒火重新燃起。 “我不信你敢杀我,你一个落尘派敢得罪我们九华派?”沙岩嗤笑道。 木羽用行动直接回答了他,分影剑闪动,一道剑气劈在沙岩左臂上,他的左臂已经斜到一边,分明已经骨折! “啊——”沙岩痛哼起来,他愤怒地盯着木羽,但是他的右臂再次一阵剧痛,右臂也已经骨折。 “与对我村长爷爷所造成的伤害,这个可不值千分之一。”木羽不喜欢折磨人,但是村长的伤让他狠下心来。如果这样做可以弥补村长的伤,他不介意。 “你喜欢别人给你洗脚是吧?需要我把它砍下来吗?”木羽问道。 沙岩慌了,他看不出木羽有一丝忌惮自己门派的意思,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似乎也奔溃了,人都是怕死的,也许木羽真的会砍掉自己的脚。对于修真者来说,骨折不算什么,不用几天就可以恢复,但是断肢便是毁了一生,长不回来的。 “我做,我做!”沙岩哭丧着脸,然后费劲地站了起来,走到老布村长面前,跪了下去—— “啊?” 大点村此刻有多少人都在看着这一切,九华派的仙师竟然跪在了流水村的村长面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仙师此刻却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跪在一个凡人眼前,这是真的吗? 许多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流水村的仙师竟然如此神通广大,直接把他们大点村的仙师打成这样?这流水村真的像平时他们嘲笑的那么不堪吗?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年竟然那么厉害! 老布村长有些不自在,一个一挥手便可以灭掉他的仙师此刻却跪在他面前,还给他磕头,这种大礼他哪里敢接受。老张在旁边也张大了嘴巴,一时间都愣住了。 老布村长本来不想接受这个礼,但是他看到木羽那清澈的目光,那个瘦弱的孩子,自己从小把他拉扯大,如今有出息了,在保护自己,为自己出头,自己沾了他的光,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木羽哪怕成为高高在上的仙师,依旧对自己那么尊敬,他把自己当成了亲人,自己不该高兴地接受这一切吗? 老布村长挺了挺胸膛,神色自豪地看着给自己磕头的仙师,想着自己能够让一个仙师跪在自己面前,这辈子便值了。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一笑又扯到脸上的伤,顿时又疼得呲牙咧嘴,显得哭笑不得。 木羽连忙蹲下,查看村长的伤势,他想要给村长输入灵力,可惜凡人之所以不能修炼,便是因为他们身体经脉无法接受灵力,木羽的灵力对村长的身体是无效的。 “还有那盆水。”木羽冷冷地说道。 沙岩抬起头,不甘地说道:“我并没有对你爷爷怎么样,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你以为你爷爷还会活着吗?” “听起来倒是你大发慈悲了?”木羽反问道,现在沙岩没有任何资格和他讨价还价。但是老布村长在木羽耳边说道:“木羽,算了,有一个仙师给我磕头认错,小老儿就是死也是不亏的。这件事我能跟村里的小娃子吹到进棺材的那一刻,其他事就不奢求了,哈哈。” 村长的声音很得意,仿佛脸上的伤都不痛了,木羽可以想象他迫不及待要回去给那些小娃子讲述今天的事,甚至剧本木羽都能猜到,村长肯定会满脸自豪地说自己如何宁死不屈,再如何被打伤,关于下跪替木羽求饶的那段会被描述成如何与一个仙师做殊死搏斗,或者干脆剪掉不说,太掉面子了…… “爷爷,你说怎样便怎样吧!”木羽疼惜地看着村长脸上的伤,无论村长回去怎么和小娃子吹嘘他都不会去拆穿,村长可以为了他舍身让大灰熊杀死,吓尿了也要说成与大灰熊搏斗一番,老人家总是要向别人吹嘘自己的孙子,这种事木羽怎么会去剥夺呢? “但是,你这种人不配成为一个修真者,我不杀你,却也不会任由你再用自己的修为祸害善良的村民!” 沙岩还没来得及反应,木羽的剑气已经逼进了沙岩的丹田,狂躁的剑气在丹田中四处冲撞,丹田乃是修真者最为根本的地方,一旦受损,修为便走到尽头,一辈子不可能再修炼了。 “你——”沙岩的神色迅速萎靡下去,全身的灵力忽然卸去,没了灵力的护体,骨折的疼痛感撕心裂肺,他吐了一口鲜血,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他、他怎么了?”村长有些害怕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能再害人了。”老张背起了村长,木羽带着他们两人径直从空中离开了大点村。从头到尾,大点村的村民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第38章 天剑 村长安静地躺在床上,木羽给他盖上了被子,村长的手一直抓着木羽的手,直到入睡他的嘴角还挂着微笑。木羽感受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传来的温度,他想起自己每次不敢睡觉跑这里来睡的时候,村长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 以前村长的手会给他安全感,现在自己的手想必也会给村长安全感吧? 木羽走到院子里,翻身来到屋顶,望着漫天繁星,思绪却被沙岩的一席话勾去。 沙岩修炼到筑基一重天用了十年? 木羽皱起眉头,他这才认真思考起这件事,自己天赋乃是最为高级的紫色天赋,有师父的指点和安叔的监督,两年修炼到筑基期他自觉得理所当然。然而其他门派的弟子修炼到筑基期却花了十年,而且还是位列四大门派之二的九华派! 无论是厉远还是唐养这两个筑基九重天的九华派弟子,年纪都过了三十岁。沙岩筑基一重天,年纪在二十二岁,这看起来和他天赋有关,十年成为筑基期不意外。但木羽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兰灵儿,只比他大两岁,向南,比他大三岁,他们两人的修为都是筑基筑基九重天! 以前木羽在落尘山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这件事,他只道自己修炼时间比别人晚,所以兰灵儿和向南修为比自己高是在清理之中。直到今天木羽才意识到,兰灵儿和向南的天赋似乎不在自己之下,他们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修为却高了一大截,与他们同修为的人,年纪是他们的两倍,这种天赋岂是其他门派能够比拟的? 最可怕的还有承言大师兄,这个平易近人的大哥哥,如今也不过二十岁,修为已经步入了金丹期,师父曾经问他如果与白浪交手,承言有几分把握。当时白浪已经二十有五,承言只不过十八岁,承言却说应该会打个平手? “我落尘派的弟子没有天赋灰色或是紫色之分,所以你天赋再好,在我落尘派也是没有任何特殊待遇的。” 师父当初在学府说的这句话木羽没有忘记,他以为师父要教导他看淡自己的天赋,不要因为自己天赋好就要追求额外优待,他当时认为师父是在表明对弟子一视同仁的立场。 如今看来,师父说的那句话,意思似乎是:落尘派的其他人天赋并不比你差,不要太高看自己。 落尘派到底收了一些什么怪物啊! 木羽忘了自己也是落尘派的一个小怪物,他此刻难以平静。师父常说自己适合修道,木羽以为他指的是自己天赋高,适合修炼,木羽也经常引以为豪,拿这件事和兰灵儿斗嘴个没完没了。平日里他一直因为自己的天赋,颇为自得。现在下山一趟,看见其他门派弟子的天赋,才明白自己的师兄师姐天赋根本就不输于自己。 既然“适合修道”不是指天赋高,那么又是什么呢? 木羽有一种挫败感,自己没有任何一方面比得过兰灵儿向南他们,只有所谓的“适合修道”,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他来落尘山两年,他接受的指导无疑是其他门派远远比不上的,像师父那种世外高人,如果想要把门派做大,木羽相信落尘派的实力恐怕不会输于其他门派。 而偏偏这个风轻云淡的老者总是做着世俗的小事,与世无争,只收几个弟子,每个弟子的天赋又都极其高,木羽不明白这其间的意义是什么? 师父从来没有谈起他的过往,也没谈起为何其他门派会容许只有不到十人的落尘派存在。他从来不觉得师父是一个简单的修真者,此刻认真一想,反而更显扑朔迷离。莫不是那天资出众,同样“适合修道”的二师兄骆殇的离开与这些也有什么关系不成? 夜很深,流水村今天并没有张灯结彩来给木羽接风洗尘,大家都比较担心村长的安危,听闻村长没事这才决定把大摆筵席的事放到明天。即便是此刻,村里还是有人在忙里忙外,忙着布置,就像过年一般热热闹闹的,只是指挥的人变成了孙大叔而已。 次日。 “我跟你们这些小娃子说啊!昨天我到大点村,可是实实在在和那个大点村的仙师正面较量了一番!好家伙,仙师终究是仙师,我还是失手被擒了……” 村长搬来小板凳,在院子里被一群小娃子拥簇着,听他讲昨天惊心动魄的故事。其他大人则是张罗着宴席的事,整个村子鞭炮震天,喇叭唢呐,响个不停。 每个小娃子都听得很认真,他们磕着瓜子,吃着糖果,眼睛都不带眨眼的。毕竟村长可是实实在在和神通广大的仙师刚了一回正面,身上的伤此刻让他像凯旋归来的英雄,让小孩子敬佩不已。 “然后呢?然后呢?”二毛擦了擦鼻涕,满眼放光。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的木羽及时赶了过来,和那仙师大战了三百回合,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木羽那两把飞剑如惊世天雷,专门管判世间的善恶,天剑一出,飞沙走石,电闪雷鸣,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只见此刻,一道剑光划破天际,顿时风起云涌,天崩地裂,那两把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大点村的仙师飞去,大点村的仙师节节败退,他还想负隅顽抗,然而木羽丝毫不给他机会,霎那间剑光四射,剑气澎湃,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那大点村的仙师满身狼狈,吐血而飞,鲜血染红了尘土,更是将天空也染成了红色……” “哇哦!” 小娃子睁大了眼睛,嘴里不住地发出阵阵惊叹,村长的描述一下子把他吸引住了。木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地,昨天与沙岩交手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却被村长描述得神乎其神,自己一下子就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似乎举手投足便能毁天灭地。 连木羽都有点佩服村长故事中的那个主角“木羽”,不得不说村长确实是个神棍一般的说书先生,忽悠小孩的本事不可小觑。 “木羽哥哥太厉害了!”丫蛋就坐在木羽旁边,一脸崇拜地说道,木羽尴尬地笑了笑。 “那村长爷爷,仙师下跪是怎么回事啊?”狗剩举手问道。 村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吹道:“下面就给大家讲讲第二卷,仙师下跪老村长!前面讲到木羽怒发冲冠,天剑惩恶,将大点村的仙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仙师着实可恶,他自知无法战胜天神一般的木羽,又不甘心就此认输,说时迟那时快,他竟直奔村长而来,想要以老头子我来要挟木羽。村长宁死不屈,脸上的这伤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其他村民经过的时候也会停下来听村长的故事,但被村长给赶走,显然这故事只对小孩有说服力。村长指着他被缝起来的伤口,自豪地说道:“大点村的仙师速度非常快,木羽更快!两把天剑长虹贯日般洞穿大点村仙师的肩膀,大点村仙师已然身受重创,自知不是木羽对手,只能投器认输。” “我们的木羽哪里肯放过他?但是村长气量宏大,正所谓将军额上可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虽然对方做了错事,不过村长我岂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我便让木羽放过他,给他一个重新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只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木羽答应了,只是前提是大点村的仙师必须向村长下跪认错!” “一个仙师向一个凡人认错?这是史无前例的事,这关乎到仙师的面子问题,对方岂能答应?然而村长的一身正气最终感动了他,他明白村长我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却有着智者的心。他心甘情愿地走到村长面前,双腿一屈,跪了下来。” “那一跪,绝无仅有,史无前例,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激起层层浪花,预示着上层邪恶阶级的终结,那一跪,让农民阶级的我们抬起头来,世间自有公道在,是非善恶总有终。村长作为凡人的一员,第一次让仙师下跪道歉,这必将被载入史册,开启人类文明的新纪元……” 后面那段自然是村长自己瞎扯的,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阶级,哪里知道什么新纪元,实际上除了这群不谙世事的小娃子,谁会相信村长的话?村长自然也是因为对方是小孩子所以才能扯得天花乱坠。 “村长太棒了!” “村长可以给我们看看你的伤口吗?” “村长爷爷我能摸一下你的伤口吗?” 村长挺起胸膛,说道:“可以看,不可以摸,这伤口很不平凡,里面现在还有仙家之气。大家以后要好好像木羽学习,争取做一个善良的仙师,知道吗?” “木羽哥哥,村长爷爷说得是真的吗?” “木羽哥哥你真的那么厉害吗?” 小孩子都敬佩地围住木羽。 撒谎鼻子会长。 木羽至今还记得以前村长讲的小皮的故事,他翻了个白眼,这老头扯得太离谱了,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哪里有那么玄乎。村长在那里使劲朝木羽挤眉弄眼,央求木羽不要说破,脸上的伤疤弄得他呲牙咧嘴。 木羽叹了一口气,含糊其辞地说道:“啊嗯那个,差——不多吧?啊对了,这就是那两把剑。”木羽不想昧着良心说瞎话,连忙把自己的飞剑掏出来,分为两把,让它们在空中相互追逐着,逃避着这个话题。 “是天剑!” “这就是那天剑,天哪!太帅了!” “天剑!天剑!天剑!” 一群小孩子都欢呼雀跃地围在分影剑下方,又蹦又跳地,想要碰一下那分影剑,有这两把剑他们对村长的故事自然深信不疑了。木羽凑到村长耳朵旁,道:“村长爷爷,你昨天还给他们讲金柴刀银柴刀的故事,说做人要诚实呢!” 村长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孩子就需要榜样嘛!这样可以给他们更多的激励,我愿意揽住这个故事的所有痛苦,把这件事一直讲到棺材里去。”。 木羽呵呵干笑两声,这个故事分明村长自己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以后这些小娃子肯定对村长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不过这样也不错。”木羽看着村长脸上那骄傲的微笑,想着流水村也是一处静心的地方。 第39章 来到学府 秋高气爽,正是农作物收获的季节,流水村的村民忙里忙外,晒谷场上堆满了金色的玉米,村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木羽望着背后的流水村,这个最平凡的村庄,虽然能够修仙的人少之又少,但每个村民都淳朴善良。自己的出现对这个村庄来说是一件极其值得庆贺的事,收拾一顿大点村的修真者让村长也大大扬眉吐气。 木羽是悄然离开的,只有村长知道他走了,他不想破坏这种喜庆的气氛,也就没告诉其他人。村长不舍,但他知道木羽的未来在流水村外,他尊重木羽的意愿,望着木羽那渐去渐远的身影,村长叹了口气,然后重拾笑容,转身找那群小娃子讲故事去了。 木羽在村子里呆了三天了,如果再不去找兰灵儿,也许兰灵儿该着急了。木羽坐在飞剑上,一只脚踩在飞剑上,一只脚荡在空中,慢慢地飞着。从流水村到青首城走路要花四五个时辰,木羽只飞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看到了青首城那宏伟的轮廓。 学府便位于青首城中,这里是修真者的交易中心,也是青松派掌管的地方,很多修真者在空中来来往往,在城中降落。木羽小时候随村里的猎人来青首城的时候望着天空飞来飞去的修真者,那时候也是惊叹不已,现在他自己也成为空中的一员,却没有了以前那种新奇。 木羽没有直接飞进城中,他看着天色还早,也不急着去找兰灵儿,想先在城中走走。青首城里实际上的不允许修真者飞行的,这里总归还是凡人的生活之地,修真者如果飞入青首城的话,必须在学府落地,这是青松派定的规矩,为了是不去打扰凡人的生活。 修真者可以在青首城自由走动,但不会刻意展露修为,也不会去为难凡人,因为青首城有执法队,专门监管修真者的行为。走在大街上,除了修真者可以认出别人也是修真者,凡人是认不出来的。 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凡人,木羽来这里也有好几回了,兰灵儿曾告诉他青首城有专门给修真者摆摊交易的坊街,名为青街。青街在学府后面,入口是用阵法隔离起来,在凡人眼中那只是一道墙,修真者是可以感受到阵法的。 木羽正考虑要不要去青街逛逛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木羽后面响起。 “请问,你听过天剑九引吗?” 一袭青衣如春风般让人眼前一亮,那是一个长得很清纯的女孩,两只大眼睛如璀璨星辰般干净,浅浅的酒窝镶在白嫩的脸颊上,那么顺和,扎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像一只欢快的燕子。她身上有隐隐约约的灵力波动,应该也是一个修真者无疑,只是木羽没有看出她的修为。 “天剑什么来着?” 木羽从来没听过什么天剑九引,他用飞剑的时候村长倒是把他的剑说成天剑,木羽觉得还蛮好玩的。这女孩比木羽矮了半个头,无论是长相还是装扮都那么整洁,让人生不出一丝厌烦,街上的人也不由地侧目多看了几眼。 “你也不知道天剑九引吗?那你听说过剑影尘风吗?”青衣女孩眨着眼睛继续问道。 木羽老实地摇头,他不知道天剑九引,也不知什么剑影尘风,他想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不过如果这什么天剑九引这么出名的话,师父肯定会提的,师父可不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 木羽以前和承言出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女修真者,然而没有一个让木羽如此注目。兰灵儿也很漂亮,只是兰灵儿的美在于她的外放泼辣的性格,让人觉得高攀不上,而这女孩给木羽的感觉却是纯净,如一汪清水,含蓄而内敛。 “怎么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天剑九引呢?我都问了十来个人了,不应该啊!剑影尘风那么出名怎么会没人听过呢?就算没听过,至少也听过天剑九引才是啊!”青衣女孩有些懊恼,对于没人知道她的问题很郁闷。 人皆闻之方可谓出名,这天剑九引十个人十一个没听过,怎么能叫出名呢? “飘飘师姐说我不可能找到,我还不信呢!潇潇说天剑九引世上无人不晓肯定很容易找到,妙语师姐应该不知道我跑出来,但是找不到剑影尘风又不行啊……”青衣女孩嘀咕道。 木羽听不清楚她在嘀咕什么,他只听到了飘飘潇潇的字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从她隐约可闻的话来看至少知道这不是木羽孤陋寡闻的缘故,显然在问木羽这个问题之前,她已经得到不少否定的答案了。 “这位飘飘师妹,也许你可以去学府问一下,那里消息最灵通。”木羽建议道,兰灵儿经常去学府打听二师兄的消息,修真界很多事都是从那里传来的。兰灵儿既然相信学府能够找到她那不知所踪早被拐卖的二师兄,那么学府应该也能帮到这女孩找到没有人听过却很出名的天剑九引和剑影尘风。 “我叫恬然,飘飘是我师姐。” “哦,你一下子嘀咕那么多的名字我也记不住。”木羽耸了耸肩,他看不出恬然的修为,修真者是可以隐匿自己的修为,除非刻意释放,否则也只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罢了。 “你说的学府是什么地方?”恬然又问道。 木羽一愣,这恬然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怎么连学府都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学府,那她是怎么走上修真之路的?难道是某个门派长老的私生女,从来没见过世面? “正好我待会也要去一趟学府,我带你去吧!那里是修真者很多,大家都集中在那里,对消息最灵通了。”木羽想了想,好像还没介绍自己,于是接着说道:“我叫木羽。” “木羽师兄,你来自什么门派?这里门派多吗?”恬然看样子就像某个从深山里跑出来的孩子,对修真界一无所知。 “怎么?你不是这里的吗?” 木羽有些奇怪,这丫头带着古怪的问题跑到青首城问人,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门派,她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难道是某个散修?师父说修真界有些人并不是有门有派,也有自学成才的散修。不过就算是散修,应该对修真界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吧?她这什么都不懂就跑出来,也不怕像兰灵儿那个二师兄一样被人给拐卖了。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恬然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出自己的门派。 “这里门派也不多,最厉害的门派自然是青松派了,我来自落尘派,如果你稍微有些常识的话,应该对落尘派不陌生。” “落尘派是什么门派?很厉害吗?” 木羽翻了个白眼,恬然居然连落尘派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自己门派可是……算了,这些话不说也罢,怎么说落尘派的名声也是仅次青松派的存在不是?大家提起第一的门派,都会想起落尘派和青松派嘛! “我们门派厉害是厉害,不过人有点少罢了。” 木羽丝毫不脸红,外人觉得他门派是个笑话,因为有师父和安叔两个金丹期的存在才能勉强被修真界承认是一个门派。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门派的底,恐怕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实际门派有三个金丹期的修真者。目前自己门派修为最低的除了那两个不让人安静的双胞胎之外便是木羽了,而木羽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并不吃亏。 一个门派的兴衰就在于金丹期的人数,像青松派的青松道人如今修为已达金丹九重天,他门派里有不下十个金丹期的高手坐镇,实力雄厚,在修真界说一句话都会被其他门派严肃对待。青松道人抖一抖脚,修真界都会变天,自然没有其他门派敢去挑衅他们的尊严。 只要有两个金丹期存在的门派才会被修真界所承认,落尘派一直比较低调,对外宣称自己是一个门派却又不大开山门来收徒,人数少是出了名的,即便有两个金丹期的修者,也很少有门派把他们放在眼里。 木羽走在前面,朝学府走去,恬然也跟了上去。 “人少能少到哪里去?” “我们门派有八个人。” “啥?八个人也能支撑起一个门派吗?” “嗯,我的门派可以。” “那你们靠什么支撑的?” “靠脸。” 木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这不知道哪来的没见过世面的恬然闲扯着,他忘了自己其实也没怎么见过世面。不过相比于恬然居然啥都不懂,木羽还是有一些自豪感的,至少他知道学府在哪里,修真界势力又是怎么分布的。两年前的木羽和恬然差不多,几乎白得像一张纸,也许知道比恬然还少。 “这里便是学府。” 木羽在学府那恢宏大气的入口停下,望着那熟悉的大门,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两年前自己在这里,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两年后,自己已经是修真界的一员,而那学府还是那般庄严,经久不衰。 “走吧!”木羽朝恬然招手道。。 学府没有人守门,凡人敬畏这个地方不敢过来放肆,修真者进来也不需要任何招呼。此刻学府门口还有两个修真者在一起闲聊,对木羽两人的到来根本就没关注,木羽进门的时候,还有两个修真者从院子里驱使着飞剑腾空而起。 “原来修真者都在这里啊,难怪街上修真者那么少。”恬然眼睛一亮,人多,那么也许就能解决她的问题了。 第40章 消息 恬然一脸郁闷地坐在石头上,每个她遇到的人都会急切地询问有关“天剑九引”和“剑影尘风”的事,可惜都得到了否定,没人知道所谓的“天剑九引”和“剑影尘风”,更不知道那到底指的是什么。 “不应该啊,那人明明说剑影尘风在这个地方啊!可是这里的人都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恬然垂头丧气地托着下巴,眼神满是疑惑的神色。 木羽刚才百无聊赖地跟着她到处问话,觉得这丫头真是闲得慌,身份来历不明就罢了,还带了一个人皆不知的问题。对学府最熟悉的人便是寻执事,他接触过每一个修真者,也许问他可以找到剑影尘风这个人。 学府木羽认识的人也只有寻执事,寻执事是一个善良的长者,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找了一个灰色弟子问了一下,只听说现在学府不是寻执事在管,寻执事奉命出去执行某个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 “剑影尘风指的是一个人吧?”木羽问道。 恬然点了点头:“剑影尘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修真界大家都知道,我就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知道。” 木羽被这丫头打败了,修真界都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在学府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如果连学府都不能打听到这个人的下落,那么说这个人出名便是无稽之谈。 “那个人长啥样?大眼睛大耳朵大眉毛?”恬然从头到尾问别人只是两句话,完全都没描述这个人的样子,这样能找到就怪了。 “我也没见过啊!只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不得不来找他罢了。” 恬然的话让木羽彻底断了想帮她找人的念头,连自己都没见过的人,你大海捞针闹着玩吗? “好吧,那你再试试吧!我去找我师姐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去落尘派的别院找我。”木羽想到灵儿让他今天去找她,待会去晚了又要搬出一番二师兄从来不会迟到之类的说辞,想想就觉得烦。 “嗯好,你先去忙吧!”恬然朝木羽挥挥手。 不得不说学府是个很大的地方,每个门派在学府里都有一个别院,用来专门给外出办事的门派弟子使用。木羽走过青松派别院的时候不禁感叹人家大门派的气魄,连个别院的小门都比落尘派的山门气派,而当木羽推开那陈旧的写有落尘派的木门时,觉得有好大的心里落差。 “师姐,我来了。” 木羽推开别院的木门,别院都是各个门派自己出资装修的,落尘派的别院不是一个茅草屋木羽已经很满意了,他们贫穷是出了名的。 兰灵儿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手指纠结地相互缠绕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理会木羽。 木羽自讨没趣,想想还不如外面多转转,便随口问道:“怎么样?有你亲爱的二师兄的消息吗?”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明知故问,那个鬼影都没有的二师兄要是有消息那就怪了。木羽这样问也是想引起兰灵儿的注意罢了,省得她老是把自己当空气。 谁知兰灵儿眼睛忽然变得通红,一下子扑在木羽肩膀上,紧紧地抱着木羽,接着嘤嘤地啜泣起来。 这把木羽吓了一跳,平时连碰她一下都会被骂半天的兰灵儿今日是哪里吃错药了?竟然会做出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举动!木羽有些手足无措,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生抱着他,而且还是平日里和他吵来吵去的兰灵儿,他身体顿时有些僵硬,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兰灵儿竟然抱住了自己! 木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何被兰灵儿抱住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他的心欢快地跳动着,像有只小鹿在踢踏着,他有些开心,就像那天晚上兰灵儿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戒备地睡着,他喜欢这种感觉。 “那个、那个……师姐你太想我了吗?”木羽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却是非常欠抽的话。 “二师兄,二师兄有消息了。” 兰灵儿仿佛找到了倾诉的缺口,眼泪如决堤般一下子流了出来。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只为等待那一个不知所踪的人,每次下山都固执地来这里打探消息,一次次怀揣着希望又一次次失望。 很多话她都憋在心里,大家都告诉过她二师兄不会回来了,只有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坚信着二师兄会回来。如今终于有了二师兄的消息,思潮澎湃,被木羽随口一问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木羽一愣,二师兄有消息了? 对这个二师兄的存在,木羽并不反感,他和兰灵儿的日常斗嘴都是因二师兄而起,平常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二师兄到底是否长着三头六臂,竟会让兰灵儿如此牵肠挂肚。 他习惯拿二师兄开涮,有时候也想知道更多关于二师兄的事,可惜没人愿意多说什么。今日当他听到兰灵儿说有二师兄的消息时,他却没有那么急着想知道那个二师兄在哪里,相反还有些——有些不希望二师兄出现。 木羽被兰灵儿抱住的时候,他心里最深处的地方仿佛被人碰了一下,一种青涩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扉,像是某个沉睡的东西渐渐苏醒了一般,他好想就这么抱住兰灵儿不放手,就像那天晚上,他静静看着兰灵儿入睡。 可是兰灵儿是因为听到二师兄的消息才会抱住自己的,换做平时兰灵儿根本都不会碰自己。木羽心里五味杂陈,什么时候他对兰灵儿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呢?自己不喜欢兰灵儿不是吗? 不喜欢兰灵儿?…… “师姐,二师兄有消息了啊?我还以为他被拐卖了呢!” 木羽不合时宜地来了这么一句,这句话的后半句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很快便后悔说了这句话,因为兰灵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了木羽。 “对不起,我很想找个…我忍不住…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兰灵儿破天荒没有因为木羽说了二师兄的坏话而生气,得知了二师兄的消息后,辗转难眠,几年的思绪一下子涌上心头,那种积压许久的情绪让她沉闷不已。 而木羽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她一时间便忘了自己和木羽还是冤家,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抱住木羽,还在木羽面前哭泣,这几乎是件很糗的事。 兰灵儿擦干了眼泪,重新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木羽笑了笑,道:“我从来没见过灵儿你哭呢!二师兄从哪个难民窟跑出来了?” 木羽真不想说这句话,只是心中那种涩涩的感觉挥之不去,他想通过调侃二师兄来掩饰刚才的尴尬,让兰灵儿知道自己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可是这话一说出口他反而更加不自在,心里怪怪的,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干你屁事!等二师兄回来,你就会自惭形秽了。”兰灵儿瞪了木羽一眼,“你要是敢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兰灵儿还是那个兰灵儿,木羽却不再是那个木羽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兰灵儿已经跑进了木羽的心中,那个总喜欢与他拌嘴的女孩,总喜欢打击他的师姐,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以前一直不知道那叫喜欢,只知道和兰灵儿拌嘴很开心,哪怕被贬低得一无是处也觉得没什么。 可是当被兰灵儿抱住的那一刻,当兰灵儿因为二师兄而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他对二师兄充满了厌恶,什么时候兰灵儿口中的二师兄这么让人痛恨了? 木羽不想让兰灵儿看出自己的异常,便强颜欢笑道:“你怎么得到二师兄的消息的?别告诉我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啊!托梦这种鬼话我也不信的。” 兰灵儿横了木羽一眼,然后说道:“他最近肯定来过这里,我们别院的阵法是师父亲自布下的,只有我们知道如何进入这个阵法,二师兄也知道,这里阵法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那么说明是正常进来的。我来这里的时候进入房间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床上的被子叠的样式和我叠得不一样,那是他习惯的叠法,我不会认错的!” 木羽哑然,因为叠被子的样式不一样? “你都快半年没来这里了,你怎么知道被子叠成什么样?说不定那是你叠的呢!” 这个理由太牵强,木羽倒觉得是兰灵儿想二师兄想太多出现的幻觉。学府有很多修真者都能随意进来,但是每个门派的别院却不能随便进。每个别院都会设置阵法,不让别人随意闯进来,只有自己门派的人才知道如何解开这个阵法,木羽也是知道这点的,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阵法阻碍,因为兰灵儿已经把阵法解开了。 兰灵儿摇头:“不是我叠的,师父上个月才来过这里,记得吗?上个月是今年学府招收弟子的日子。师父是个很随意的人,他不会叠被子,他只会把被子折一下平铺在床上。而二师兄是非常严谨的一个人,他喜欢把自己的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条,平时他就是这么叠被子的,而且被子的朝向也是特定的,雷打不动。这点我不会记错的,因为这是他教我叠的,我叠被子的方向总是与他相反……” 兰灵儿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从小便与二师兄相依为命,不是亲兄妹甚似兄妹,兰灵儿的一切都是二师兄教会的。当兰灵儿以为自己会永远与二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他却一去不复返,消失在人间,只留下无尽的思念给兰灵儿。 木羽很想说也许是师父上个月来这里的时候挂念二师兄而随手叠了一下被子,不过他不想再去打击兰灵儿,便没再说出口。 思念一个人有时候会很偏执,何必去伤害别人的念想呢? “我在城里找了三天,却还是没见到二师兄的身影,我以为他会再来这里的……” 兰灵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多么希望二师兄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牵着她的手,告诉她离开的原因。她有太多的话要和二师兄说,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可是二师兄没有出现,来这里的只有木羽。 “对!也许二师兄回去了,我在这里等什么呢?二师兄肯定已经在落尘山了,我回去问一下师父上个月是否有叠被子,这样就确定二师兄是不是来过这里了……”兰灵儿抬起头,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山。。 木羽叹了一口气,他这一趟下山来去可真匆忙,还没来得及到处逛逛就要和兰灵儿回去了。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别院外面响起。 “你们哪里也别想去!” 第41章 居文兴 落尘派那破败的木门忽然被推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还有几个人抬着担架,担架上面躺着两个人,全身被白布盖住,只露出脚来。为首的是一个灰衣男子,手持黑竹折扇,看起来倒是气宇不凡,只是此刻的他面露怒气,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刚才声音便是来自他。 木羽隐约觉得这个灰衣人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每个人都盯着木羽和兰灵儿两人看,同时也呈包围之势站立着,谨防他们两个逃掉。 “师兄,就是他,就是他毁了我的修为!” 沙岩从灰衣男子背后走了出来,他脸色很苍白,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气息和周围的人迥然不同,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已不再是一个修真者了。 木羽皱起眉头,这些人均是来自九华派么?他们是来替沙岩报仇的?那么躺在担架上的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便是你毁去了我师弟的丹田,还杀了我另外两个师弟?”灰衣男子出声道,他的声音蕴含着丝丝怒气,身上霸道的灵力波动让木羽感到一阵心悸,这是一个金丹期的强者。 “杀了你师弟?” 木羽不解,自己此次下山从来没动手杀过人,怎么无缘无故就被扣了一个屎盆子?沙岩的修为被废倒是他做的,他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木羽出声道:“沙岩对我至亲之人下毒手,我毁去他修为有何不对?” “你胡说!分明是你欺人太甚……”沙岩怒道。 “欺人太甚?你以一个凡人的性命来要挟,还企图羞辱别人,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家你都下得去手,你是不是一个禽兽?”木羽一想起村长被折磨的样子,心里就生出火气,如果不是村长最后阻止,他很有可能会杀了沙岩。 “所以你便毁去我师弟的丹田,断了他的修真之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便如此歹毒!”灰衣男子哼了一声。 “比起杀了他,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你的父母被人逼迫下跪,百般羞辱,你会放过那个人吗?”木羽据理力争,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些着急,对方毕竟是一个金丹期的高手,而且对自己门派根本就不忌惮,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今天凶多吉少。 “修真界本就是实力为尊,你技不如人就敢去动别人的亲人,只能说你活该!”兰灵儿平复了心情,然后站出来说道。她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也大概猜出个大概,木羽在回村的时候肯定和别人起冲突了。 “技不如人?我九华派的弟子岂是你说毁丹田便毁丹田的?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待,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技不如人!” 一股金丹期的气息笼罩在整个院子里,兰灵儿和木羽两人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对方金丹期的修为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九华派好大的威风!一个天下人人敬仰的大派做事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如此霸道,当真是修真界的楷模!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木羽刻意提高了声音,他脑子飞快地转动,很快便有了主意。这里毕竟是学府,修真者众多,能够吸引到其他修真者来这里,那么九华派也不会不顾面子而对他们怎么样,人多他们才有脱身的机会。 此刻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金丹期的气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破别院里,引发了很多人的好奇,天空中已经有几个来凑热闹的修真者。这些修真者有许多也是来自名门大派,对于修真界排行第二的九华派为难最为弱小的落尘派,这倒是很新鲜的事。 一个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门派,实力仅次于青松派,另一个是寒酸可笑的落尘派,实力在修真界垫底。这两个门派居然起了冲突?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落尘派向来都很低调,人数稀少,加起来不过十数之多,若不是他们有两个金丹期的修者,恐怕很多人都不会把他们当成一个门派看待。 不知道这落尘派弟子怎么会得罪鼎鼎有名的九华派,这可是撞到铁板上了,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幸灾乐祸看好戏的不在少数。 灰衣男子脸色铁青,若是在城外,他会毫不留情地直接杀了眼前两个小小的筑基期修者。但此刻在学府里,这里人来人往,不乏各门各派的精英,若是没把这件事搞清楚便动手,那么传出去真会损了九华派的名声。 九华派是仅次于青松派的存在,在修真界的地位崇高,九华派的掌门九华真人更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高手,一身修为已是出神入化,与青松道人恐怕也差不了多少。这两人是修真界的巨擘,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尊贵无比。人一旦有了地位的包袱,就会在意面子问题。现在有这么多修真者在看,他们不敢做跌份的事情, “那好!毁我师弟丹田的事,我暂且不论。那你杀我唐养、厉远两名师弟的事又作何解释?”灰衣男子沉声道。 唐养和厉远? 木羽和兰灵儿皆是一愣,唐养是死于厉远之手,他们两人为了妖灵而去杀怀孕的炎马兽,厉远利益熏心偷袭了唐养,后来只是被失控的木羽的打成了重伤。厉远当时是紫衣人杀死的,那紫衣人自称是九华派的居文兴,乃是两人的师兄,杀死厉远乃是门规行事而已,为何到了这里反而成为了木羽杀人了? 担架上的白布被掀开,唐养和厉远两人的尸体露出来,两人皮肤苍白,全身可见斑驳血迹。唐养的眼睛睁得滚大,死于师弟之手这件事让他死不瞑目,他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剑伤,位于心脏处,厉远的灵力摧毁了他全身的经脉。 厉远也没有闭上眼,他的表情有些愤恨与不甘,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痕,那是致命伤。但木羽注意到他心脏处也中了一剑,木羽不记得他有被刺一剑,这是怎么回事? “含血喷人也有个限度,这两人并不是我们所杀,你倒是说说他们两个人的修为如何?我们两个的修为又如何?我和师弟如何能够杀两个筑基九重天的人呢?” 兰灵儿脾气火爆,她本身也是筑基九重天,唐养和厉远她可以对付其中一个,若是两人一起她也根本没有胜算,更被说还有木羽这种拖后腿的存在。 其实木羽倒不是拖后腿,他差点就杀了厉远,虽然那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进入那种嗜杀的状态,而且修为根本不符常理地暴涨,竟是与一个筑基九重天的修真者不分上下。 “谁知道你们两个是否使用了什么奸计害死了我两个师弟,他们的死肯定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灰衣男子把目光在木羽和兰灵儿身上周旋了一番,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才让他万分惊讶。 这两个落尘派弟子的修为? “他们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修道也不过三四载吧?” “他们两个竟然是筑基期?这么年轻就进入筑基期?” “等等,落尘派的那位姑娘修为似乎比你我都高……” “这、这怎么可能?落尘派怎会有如此天赋的弟子存在?” “这种天赋……天哪!” 周围人和灰衣男子一样,都很震惊!十五六岁,竟然是筑基期,这种事传出去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吧?哪怕是青松派的首席弟子白浪也是在十六岁踏入筑基期,那个时候他已经被修真界当成一个天纵之资的人物,可是白浪与这两人相比,似乎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更别说其他天资平凡的修真者了。 落尘派不是只是一个寒酸可笑的门派吗?人数都不超过十个人,为何会出现这两个逆天之辈? “哼!你们两个这么年轻修为便达到这个程度,看来你们落尘派定然是使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我两个师弟竟然栽在你们身上,当真是死得冤枉!” 灰衣男子自然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天赋,笑话!如果他们两个天赋超群,早在学府测试的时候就会被其他门派抢走了,哪会轮得到排在最后一名的落尘派?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点也顿时醒悟过来,这几年天赋最高的也不过是两年前出现青色天赋的小虎,其他人并没有在学府上大放异彩。除非是小虎那种天赋,否则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达到筑基期呢? 落尘派在学府收徒的话,那些弟子都是别人挑剩的烂菜,更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天赋的弟子,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落尘派使用的某些歪门邪道,硬生生提高了这两个人的修为。 一想到这,大家不禁对落尘派更加鄙夷。落尘派为了摆脱排名居末的现象竟然会对弟子做出这种事!许多歪门邪道会迅速提升一个人的修为,但对人的损伤是非常大的,可以说这两个人的修为恐怕也走到尽头了。 “我一直以为落尘派的掌门人是个与世无争的高人,没想到竟然是使用歪门邪道,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他们两个修为如此惊人,可惜只是昙花一现,可惜了这两人。” “落尘派这种门派就不应该被修真界所容许!” “竟然使用歪门邪道,风浩尘真是疯了!” …… 一时间风口忽然转向了讨伐落尘派,甚至还侮辱风浩尘,这让兰灵儿大为气结。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很是愤怒,可是此刻又不是发火的好时机,毕竟还有更严重的事情摆在眼前,他们两个可是背上了杀人的罪名。 木羽隐约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唐养和厉远两人死了这么多天,兰灵儿一直在这里,他们却没有来找兰灵儿的麻烦,反而木羽一回来,他们便找上门来,这太说不过去了。除非有人刻意在等待自己,与自己有仇的只有沙岩。 杀人之事子虚乌有,木羽没有对沙岩提起,沙岩并不知情,可是他们一开口便是奔着杀人的罪名来的,其间必然有古怪! 昔日紫衣人居文兴门规处置厉远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居文兴作为师兄如此草率门规处置自己的弟子,这是说不过去的,这件事至少要带回去让门派的长辈处置。而且当时厉远的心脏并没有这个剑伤,现在却无缘无故多了一个伤口,这是为什么?莫不是有人在陷害他们? 难道那个紫衣人…… “哼!我告诉你真相是什么,为了一块妖灵厉远杀了唐养,然后被他师兄察觉,便以门规处置了厉远,你为什么不把居文兴找来,正是他杀了厉远!” “灵儿,别——” 木羽想要阻止兰灵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妖灵之事牵扯众多,哪怕是金丹期都不一定能够得到。这种东西非常珍贵,会让许多人眼红,恐怕他们之所以等自己回来便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那块妖灵。 如果不提妖灵便罢了,木羽想着可以死不承认,他们无法拿出自己杀人的证据,便不敢在学府动手。但是兰灵儿这么冲动一说,那么就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恐怕到时事情会更加糟糕。。 兰灵儿的话刚说出口,周围人顿时一片哗然,目光怪异地看着兰灵儿,似乎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灰衣男子目光冰冷地走上前一步,开口道:“你是说我杀了我那两个师弟吗?” 灰衣男子竟然才是真正的居文兴! 第42章 死得蹊跷 紫衣人果然是假冒的居文兴么? 木羽一直觉得那个紫衣人的做法有些急躁,与其说是门规处置,倒不如说是杀人灭口,想必紫衣人真正的目的是那块妖灵才对。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居文兴的名头来稳住他们两个,然后从厉远身上抢走妖灵,可惜木羽早已把妖灵拿了过去。 今天的事很有可能是那名紫衣人所为,他没有得到妖灵,也许恼羞成怒,想来个鱼死网破,便在学府这边等待。一见到木羽,立马将杀人的事告知了九华派。九华派因为两名弟子被杀而找不到凶手,本就是极其愤怒,一听杀人凶手现身,便凶神恶煞地找上门来。 “你说我杀了我两名弟子?”居文兴怒极反笑,“你们找这个蹙脚的借口,倒真是符合歪门邪派的作风!” “你是居文兴?怎么可能,那天明明是另外一个紫衣人……”兰灵儿愣住了,论心思,她没有木羽那么缜密。 木羽忽然记起来为何自己对居文兴有些熟悉,两年期在学府选拔弟子的时候,有三个人当着他们的面来到学府。一个便是青松派的天之骄子白浪,还有一个美貌女子据说是青松道人的掌上明珠,另外一个灰衣男子应该就是九华派的居文兴。 “你们两个杀了我师弟,还有什么好说的?”居文兴怒道。 木羽站到兰灵儿前面,省得兰灵儿再说错话,他说道:“陷害人也是需要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杀了你两个师弟呢?” 居文兴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们两个死得明白,怀姑娘,你说说看。” 木羽一直没注意到居文兴身后还有一个女子,这女子二十来岁,神色冰冷,如座冰山,外貌却是极为美艳,让人不由多看了几眼。木羽以前从来没见过这女子,但是这女子一出现,兰灵儿忽然小声说道:“她就是当日偷袭我们的人,只是让她给跑了,她应该和那个冒牌的居文兴是一路的。” 那女子走了出来,看了木羽和兰灵儿一眼,便指着他俩说道:“没错,就是这两人杀了九华派的两位师兄。当日唐养师兄和厉远师兄大战一只受伤的三阶妖兽,得到了一枚妖灵。 三阶妖兽本就实力高超,两位师兄也受了伤,也就在这时,这位少年趁唐养师兄不备,从背后蹿出,一剑杀死了唐养师兄。厉远师兄悲痛欲绝,想要去为唐养师兄报仇,不想对方还有一人,这少女一剑封喉,杀死了重伤的厉远师兄,最后还在他胸口补了一剑。 他们两人杀人手段极其狠辣,可怜两位师兄一世英名却被偷袭致死,当真是不甘心。我当时因为听到动静便过来查看,不曾想他们竟要杀我灭口,若不是我用秘术逃脱,今日怎能站在这里?” 这姓怀的女子居然刻意歪曲事实,颠倒是非,这让木羽很愤怒。妖灵只有三阶妖兽才会产生,而三阶妖兽修为强大,就连普通的金丹期修者都不一定能够拿下。这女子故意说成了是重伤的三阶妖兽,而没有说出是二阶怀孕的炎马兽,大家就会知道九华派两名弟子被三阶妖兽重伤,他们两个才能趁虚而入,杀人夺宝。 “妖灵?竟然是妖灵?” “受伤的三阶妖兽实力也是很强大,足以把九华派两个筑基九重天的弟子重伤,落尘派这两个小儿竟然做出此等不耻之事,当真该死!” “妖灵极其珍贵,他们确实会冒这个险,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敢出现在学府,真不怕死!” 周围人实际上更多的焦点是在妖灵上,九华派弟子死不死与他们有何干系?妖灵本就是修真界许多人的觊觎之物,可遇而不可求,它凝聚了一只三阶妖兽一生的修为,相当于一名金丹期修者的全部灵力,甚至还要精纯得多。如果能够吸收妖灵的灵力,足以让很多修真者少修炼一年!这种宝物谁会不稀罕? 很多人都目光炽热地盯着两人,此刻他们身上藏有妖灵,已成为了众矢之的,只怕今日很难脱身。 “你含血喷人,当天明明是厉远为了妖灵而杀死了自己的同门,他们两个去猎杀二阶怀孕的炎马兽,本就不光彩……”兰灵儿怒极。 木羽叹了口气,兰灵儿这番话已经是间接承认妖灵的存在。对于这些人来说,怀孕的炎马兽与三阶妖兽一样,只要是妖灵,没有人会下不去手。兰灵儿口无遮拦,木羽已经感到周围凑热闹的人不善的气息在自己和兰灵儿身上扫来扫去,寻找妖灵的下落。 “你们两个为了妖灵竟会杀了我两个师弟,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居文兴的衣裳已经无风自动,他的目标很明确,杀了两人,以为师弟报仇的名义抢回妖灵,这才是重点。 “就凭她的一面之词?”木羽说道。 “我说得是不是真的,大家搜一下他的身便知道了,诬陷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不希望九华派的两位师兄死得不明不白。”怀女子冷冷地说道。 “无耻小儿,如今人证在场,竟还敢抵赖?” “一般来说想要瞬间提升修为,必定是修炼了极为残忍的功法,你们两个达到今日的修为到底吸收了多少修真者的精气?又杀了多少人?你们两个该死!” “对!我们今天就替天行道!” 此刻无论那女子说的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了,大伙更多是为了木羽身上的那块妖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块妖灵足以让这些人说出看似“大义凛然”的话来。 修真者丑陋的秉性让木羽寒心,这便是修真界的真实面目,为了宝物根本就不会在意所谓的公道,他们眼里只有妖灵,没有事实,真正的事实哪里比得上一块珍贵的妖灵。 怀女子心里哼了一声,当日实际上他们尾随九华派的两人,想要实行杀人夺宝的计划。本来在妖兽森林死了,九华派未必能够查到他们头上。不想木羽他们却在现场,紫衣人为了妖灵,铤而走险冒充居文兴,杀了厉远,并带走了他们,然而妖灵却不在厉远身上。 木羽他们知道是紫衣人杀了九华派弟子,他们担心会东窗事发。若是木羽泄露了这件事出去,以九华派的手段,迟早会查出是他们所为。不得已只能先下手为强,把这件事栽赃给这两人。 只要这两人一死,九华派便不会再去深究那两名弟子的死因,虽然这样他们就得不到妖灵,但性命相对来说更为重要。 “木羽,等下要小心一些。这里只有居文兴一人是金丹期,只要绕过他,我们还是有逃走的希望的。”兰灵儿心里万分焦急,她在想着如何把这件事传回师门,以他们如今的状况没有师父或是安叔来救,恐怕凶多吉少。 木羽大致确定了周围人的修为,点了点头。大家根本就不关心自己是否真的杀了唐养和厉远,他们更在意的是木羽身上的妖灵,就算此刻木羽把妖灵交出去,恐怕也只会落实了杀人的罪名,居文兴并不会放过他。 “我先把话挑明,我们并没有杀人。如果你们九华派便是这番作风,为了妖灵而强安一个杀人的罪名,那未免太可笑。”木羽说道。 居文兴笑道:“小子,这可由不得你!受死吧!” 金丹期的灵力狂暴而起,强大的灵力威压让其他想要浑水摸鱼的修真者都暗自变了脸色,显然居文兴这是在警告那些人不要插手这件事。木羽和兰灵儿脸色苍白,在金丹期面前他们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也还算镇静,毕竟不是第一次面对金丹期修者,安叔的修为比这居文兴厉害得太多,平时他们已经习惯了安叔训练他们时的那种压迫。 “二师兄,如果你在的话,就快帮帮我们吧……”兰灵儿小声地说道,她扫视着所有人,企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惜没有,周围只有一双双贪婪的目光。 “灵儿,集中注意力,别指望他人!”木羽喝道,到了这个时候兰灵儿居然还想着那个所谓的二师兄已经回来了,如果他在的话,为何不早点出来?等着自己师门被人侮辱了一遍才甘心吗? “把妖灵交出来,我给你们一个全尸!” 居文兴已经出手,他手中的折扇瞬间放大,黑光大盛,如一把弯刀,夹杂着不可一世的威力朝木羽他们而去。周围的灵力不安分地躁动起来,许多人都被这折扇的威力逼退,不敢靠近一步。 金丹期修者恐怖如斯,让人不敢小觑。木羽他们没有办法抵挡这把折扇,若是被这折扇击中,他们根本没有生还的余地。 木羽手中的飞剑已经旋绕在前方,兰灵儿也收回了那点期待,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这把折扇,她那红色的飞剑朝着那把折扇迎了上去。论修为她比木羽更高,她至少会抵挡几下,但绝不会超过十招。 “我觉得这两个人死得有些蹊跷啊!”。 就在这时,一朵纯洁的杜鹃花忽然凭空出现在居文兴的折扇前方,与折扇对撞在一起。居文兴的折扇倒飞回去,他所有的压迫一瞬间烟消云散,那杜鹃花也消失不见,只有一个身材曼妙的人影从半空中的人群里落下,站在居文兴前方。 木羽和兰灵儿同时一愣,真的有人为他们出手,难道是所谓的二师兄? 第43章 漠允山脉 这人不是二师兄,至少兰灵儿不会认错。木羽也不会认错,因为他认识这人。 恬然那袭绿衣让木羽有些错愕,这个稀里糊涂到处找剑影尘风的女孩居然站出来了,可是她能够抵挡修为在金丹期的居文兴,这怎么可能? 居文兴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他没想到有人竟然敢阻拦,等他看清了站在眼前的人时,他又是一怔。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女,长得很水灵,看起来不过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刚才便是她出手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吗? 自己可是一位金丹期修者啊! 周围人也指指点点,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木羽和兰灵儿两人的修为已经是极为不正常了,没想到此刻又出现另外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少女,而她能够抵挡居文兴,那么她的修为岂不是金丹期? 这么年轻的金丹期?莫不是在说笑吧! “阁下是谁?”居文兴警惕地问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少女,这女孩有这种修为,让他又惊又疑。 他身为九华派的大弟子,对于修真界的认知不在任何人之下,其他门派有什么天资卓绝的人才定也了然于心,可是这么年轻又有这么高深修为的女孩,别说是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恬然笑得很清纯,眼骨碌转了一下,道:“我是天山童姥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年轻啊?我已经八十岁了都。” 恬然的话让大家都张大了嘴巴,这么阳光活泼的少女,会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婆?这倒是能够解释她那明显不符合外表的修为,只是那双清澈的双眼让人怎么也无法联想到那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木羽惊愕万分,打死他都不信这个到处找人问是否知道天剑九引剑影尘风的丫头,竟会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婆。可若不是这样,那为何她会有那么高的修为?能够挡下金丹期的居文兴? 如果恬然真是八十岁的老婆子,一想起刚才自己还和她有说有笑,那真是尴尬到家了。 “阁下的外表——” 居文兴将信将疑,若是有人告诉他一个人可以在十五岁的时候修炼到金丹期,他肯定会嗤之以鼻。可是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女,对方有着不下于他的修为,他反而拿捏不准了。他从来没听过修真界还有一个天山童姥的存在,莫不是哪里的隐世高人? “啊,我平时很注意保养的,早睡早起,规律饮食,天天开心,所以容颜不老,大家也可以试试,我可以介绍给你们保养的护肤神药哦!” 恬然甜甜地笑着,却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寒噤。他们已经开始逐渐相信这是一个拥有童颜的老不死,谁也不相信一个年轻的小女孩是金丹期的修为。 “这位——前——童姥,在下九华派弟子居文兴,此刻乃是替门下师弟报仇,希望不要阻拦才好。”居文兴有些怪异,他本想说前辈,但是对着这么一个少女说前辈他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换一个称呼。 恬然转头朝木羽眨了眨眼睛,木羽有点不知所措,他是真不信这个丫头会有八十岁,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天赋比自己还要妖孽的少女。 “可是我觉得这两位小辈死得很蹊跷啊!”恬然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在别人眼里那明显就是一个故作深沉的少女罢了,不伦不类。 “哦?童姥说来听听。” 有恬然的存在,居文兴也不敢轻视。他沉住气,如果对方所言属实,那么自己再贸然出手便显得不明智了。毕竟许多隐世的老一辈修为极其可怕,只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界才选择退隐修炼罢了。 恬然蹲下来,仔细查看了唐养的尸体,然后再看了看厉远的尸体,接着拿起厉远旁边的那把短剑看了看,又查看了一番厉远的伤口,最后才说道: “我倒觉得刚才那个小丫头说得没错,这唐养的伤口短促而迅捷,从背后透过,与这把短剑倒很吻合呢!厉远的致命伤是脖子的划痕,他胸口这一剑乃是死后补上去的,看伤口的血迹便可以知道。人死后几个时辰全身的血液便凝固了,这个时候再刺的时候根本不会流出血来,就算会也只有一点点,所以断定这伤口不是致命伤。” 恬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作为证人的怀女子,怀女子心里一突,被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修为却足以和居文兴比肩的“天山童姥”盯着,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妙。 “厉远脖子上的划痕是类似匕首的法宝割断了他的喉咙,我看落尘派这两人的飞剑样式,与这伤口极为不符,不过这位厉远肩膀上的伤口倒和落尘派少年的剑造成的伤很像,只不过不是致命伤,想必他们经历过一番打斗。”恬然眼光如此犀利,竟是一眼把伤口这件事看得如此通透。 “哼!他们杀人怕留下证据自然不会用自己的法宝了。”居文兴道。 “厉远脖子上的伤口紫黑,这不是血液凝固造成的,他的伤口有一丝阴辣的毒气,经常使用毒的人会把自身灵力都沾染上毒气,这种毒很长时间都不会散去,是可以把这丝有毒灵力牵引出来的。” 恬然手上激出一道灵力,融入厉远脖子上的伤口,慢慢地,一丝紫黑色的雾气从厉远脖子上涌出,被恬然聚拢在自己掌心中。怀女子看见这丝紫黑色的雾气,一丝惊慌在她眼中闪过。 “这丝雾气虽然足以瞬间杀死厉远,不过难登大雅之堂。而且我看这位怀姑娘身上灵力很是阴冷,倒是与这丝雾气有些相似。” 恬然忽然出手,一道灵力直朝怀女子而去。怀女子脸色一变,全身紫黑色的雾气涌动,本能地想要躲闪,可是恬然的灵力在没碰到她之前已经消散。 “真相大白了。”恬然笑嘻嘻地看着怀女子,怀女子身上那丝紫黑色的雾气一闪而没,但周围都是明眼之人,皆是看得清清楚楚。 怀女子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她神情闪烁不定,没想到如此隐秘的灵力还是被眼前这个天山童姥给识破。她忽然吐出一丝精血,紫黑色雾气大涨,朝所有人席卷而来,那紫黑色雾气霸道阴冷,明显有毒,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而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想逃?哼!” 居文兴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朝怀女子追去了。怀女子修为只有筑基期,在金丹期的居文兴面前恐怕是很难逃脱的。 恬然根本就不想去干涉这件事,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木羽前面,故作老道地拍了拍木羽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道:“走小辈,我们喝茶去!我找你还有事呢!” 木羽和兰灵儿还没来得及道谢,恬然已经拉住他们两个,身形一晃,消失在庭院里。围观的人心里那个气啊,妖灵之事还没解决,却让木羽给跑了。可是木羽身边有个八十岁的天山童姥,他们谁也不敢放肆。不用说这妖灵肯定是落在这位天山童姥手上了。 —— 离青首城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木羽和兰灵儿劫后余生地坐在地上,显得有些惊疑不定,而恬然则一脸纯真地望着他们,脸上笑眯眯的。 “你不是真的八十岁吧?”木羽迟疑地问道。 恬然眨了眨眼睛:“当然不是啦!我看你们这里对天赋之事看这么重,我才不想暴露自己呢!说实在的,你们这里灵力匮乏,你们两个能够在这个年纪就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木羽松了一口气,这恬然倒也实在,不过她说这个年纪的时候,木羽觉得很怪异,因为恬然和他年龄差不多,怎么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呢?他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帮我们呢?” “你刚才不也帮我找剑影尘风和天剑九引吗?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啊!而且那人明显就不是你杀的嘛!”恬然心思很单纯,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好人不会写在脸上的。”木羽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运气好,自己只是闲着没事顺路带她去问人,并且根本就没帮到她什么忙,对方倒是直接出手救了他们。 “你不是漠允山脉的人吧?”兰灵儿忽然说道。 恬然微微蹙眉,她皱起眉头的样子很可爱,半晌,她才点了点头:“你们这里好落后啊,每个人修为都这么低,不过也难怪,这里灵气太匮乏,修炼速度慢是正常的。” “漠允山脉是什么意思?不是这里的人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来自哪里?”木羽不解,他从来没听过什么漠允山脉。 兰灵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修真界就是我们这里几个小门派打打闹闹啊?师父说我们这个地方名为漠允山脉,广阔无边,但真正的修真界在漠允山脉之外。” 木羽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师父从来没和我说过?” “那是因为这个在你来之前师父就和我们说过了,难道你指望师父每天晚上把对我们以前说过的见闻再向你重复一遍吗?”兰灵儿毫不客气地说道。。 木羽哑然,他想反驳,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因为兰灵儿说得很有道理。师父每次说的修真界的种种见闻原来并非在这里,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这让他觉得有些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那个二师兄便是去了漠允山脉之外吧?”沉默了许久,木羽才问道。 第44章 天剑九引 兰灵儿默不作声,提到二师兄她心总是难以平静。她知道二师兄早已离开了这里,不知所踪,但还是希望有朝一日二师兄能够回来,回到漠允山脉,回到落尘派,也回到她身边。 “你们这里要去我们那里太难了,要翻过茫茫的十万荒山,荒山中都是修为高深的妖兽,大部分都是四阶五阶妖兽,连我都不得不留神呢!我看你们这里修为最高的应该只是金丹期吧?以金丹期的修为是过不了荒山的,所以也就出不去。”恬然撇了撇嘴。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木羽不解地问道。 “呃,这个……飞过来的呗!反正我有办法就是了。”恬然支支吾吾地,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倒让木羽更加好奇了,不过恬然不想说,他也就没再问下去。 仔细想想,木羽一直以为金丹期的修者已经算是逆天,他们在漠允山脉的修真界确实可以横着走,可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机会出得了所谓的十万荒山,那十万荒山之中真有那么可怕不成? 三阶妖兽对木羽而言便是厉害的存在,修为堪比金丹期。然而三阶之上还有四阶,甚至五阶,那六阶七阶的妖兽又是如何呢?这些平时他想都没去想。 他又想到一点,二师兄不在这个漠允山脉,他肯定是找到办法离开了这个地方,可是他是怎么通过十万荒山的呢?难道他的修为早已经超过了金丹期? 木羽心中一阵骇然,如果二师兄的修为在师父之上,那么他肯定是不甘寂寞才选择离开落尘派。他说他的未来不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人修为都比不上他吗?他离开漠允山脉是为了去寻找更广阔的天空么? 木羽心中涌起一种冲动,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也想走出这个漠允山脉,去外面看看那个世界到底如何,他不想做一只井底之蛙。可是他修为只是小小的筑基期,在修真界微不足道。连金丹期的高手都出不去,他又如何能够做到呢? “那你来我们贫瘠的漠允山脉做啥?”兰灵儿不解地问道。 恬然叹了口气,她坐在石头上,曲着腿,手搭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显得垂头丧气:“我是来剑影尘风的,可惜你们谁都没听过天剑九引,让我大失所望,我真不知道怎么找起了。” “剑影尘风?你找他做什么?”兰灵儿问得很突兀,听起来像是她知道剑影尘风是谁似的,她意识到这样问不好,然后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没听过剑影尘风,也不知道天剑九引,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呢?” 木羽有些狐疑地看着兰灵儿,她的口气很奇怪,兰灵儿的话似乎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不过恬然没有注意到。 恬然摇了摇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不能告诉你们,否则便会惹祸上身,你们赶紧回师门去吧!你们身上有妖灵,想必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恬然对于妖灵没有任何想法,倒让木羽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也许人家身上有比妖灵更加宝贝的东西呢!三阶妖灵根本看不上。 “那你呢?”木羽问道。 “我当然是继续找了,不找到剑影尘风我才不会离开这里呢!”恬然坚定地说道。 “那我建议去你去那里找找,除青首城之外,还有一个地方也是修真者聚集相对比较多的地方,那个地方名为野坊,在青首城以北一百多里。”兰灵儿指着远方说道,那里与落尘山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恬然大喜,站了起来,她找人的干劲倒是十足:“那我就去那里看看了,你们两个小心点,后会有期啦!” “你也小心点。”木羽说道,恬然的性子看起来很单纯,像一个邻家小妹妹一般,倒是让木羽很想保护她,可惜她的修为远在木羽之上,根本就不需要木羽的保护。 恬然点了点头,然后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只剩下一个圆点。 木羽和兰灵儿两人也踩上飞剑,急速飞驰在回山的路上。现在很多人不敢追过来是因为恬然在,恬然离开后也许就有人觊觎他们身上的妖灵,趁现在没人还是赶紧回去好。 返程的途中,木羽回想着刚才兰灵儿的口气,越想越不对,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灵儿,你是不是知道剑影尘风?你听过天剑九引对不对?” “没听过。”兰灵儿头也不回地说道,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这趟下山遇到了不少麻烦,她此刻只想快点回去罢了,一路上连挖苦木羽的话都省了不少,倒是让木羽颇为意外。 木羽不依不挠地说道:“灵儿,我还不了解你的个性吗?你说话总是会给人抓住把柄,恬然单纯也就算了,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你刻意给恬然指了一个方向,还离这里那么远,我觉得你不希望恬然找到所谓的剑影尘风,你肯定知道剑影尘风是谁对吗?” 木羽不是傻子,和灵儿在一起这么久,他太清楚兰灵儿的个性了。兰灵儿不适合撒谎,也不太会说话,比较耿直,她撒个谎木羽都能拆穿。 兰灵儿哼了一声,没搭理木羽。 “你为什么不希望恬然找到剑影尘风呢?毕竟她帮了我们不是吗?师父常说做人要讲原则,要知恩图报才对。如果你知道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兰灵儿才对。”木羽依旧不死心。 兰灵儿又沉默了一阵,最终忍不住骂道:“你是傻子吗?天剑九引你听不出来吗?剑影尘风你还不明白吗?尘风,风浩尘!我们的师父名为尘风,漠允山脉之外的人尊称他为剑影,我们所修炼的落尘九剑这套剑法玄妙无比,原名便是天剑九引!” 天剑九引,剑影尘风! 木羽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想了好久才惊讶至极,自己的师父竟然是就是恬然要找的人? 在木羽心中,师父一直是一个低调的人。他平和随意,与世无争,即便身为一派之主也没有任何架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和善的老者竟是昔日赫赫有名的剑影尘风?虽然木羽不知道剑影尘风到底对外面的人意味着什么,可是根据恬然的口气,他也能够猜到一些大概。 但他为何会在漠允山脉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呢?他隐姓埋名,教导几个弟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图的又是怎么呢? 而恬然又为何要找自己的师父? “师姐,这也是我没来之前师父说的?”过了半天,木羽才继续问道。 兰灵儿瞪了木羽一眼,摇头道:“这倒不是,这件事我想除了安叔知道外就是你和我了。我也是那天晚上不小心偷听到师父和安叔的谈话,才知道我们的师父并非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起。” “那师父的修为……” “师父的修为确实只有金丹期,我想师父当初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门派取名落尘,想必也是师父对昔日自己那种盛名的一种念想。我一直没去问师父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因为师父不希望我们知道,如果师父愿意的话,他自己会告诉我们。”兰灵儿说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木羽的世界观被恬然的到来彻底改变,他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还知道了自己的师父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往,这些庞大的信息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也让他想不明白许多事。 “因为你这个白痴想着帮那个恬然找到人!我警告你,我不知道师父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对师父不利。那个恬然来自漠允山脉之外,师父既然选择在这里隐居,那便是不希望外界的人找到这里来,无论恬然帮过我们什么,她终究是外界的人,除非师父自己愿意,我们没有权利去打破师父所做的一切。” 兰灵儿在这件事的立场很坚定。 木羽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他本来想说恬然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对师父不利,但他又觉得兰灵儿的话是对的。师父选择在这里隐姓埋名,把自己的名字和成名剑法都换了称谓,便是不希望外界的人找来。自己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外人而把师父选择的生活打破呢? 恬然固然救了他们,木羽也相信恬然是个好人,不会对师父不利,但师父现在的修为只剩下了金丹期,那么肯定是遭到了什么痛苦的过往,他现在过着清闲的生活,木羽不能自私到去扰乱这一切。。 “我明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木羽回头望了一眼,那是恬然离开的方向,与他们截然相反,他有些愧疚,恬然帮助了他,他却不能回报恬然。在师父和恬然的问题上,他只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师父。 第45章 调戏 回山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兰灵儿和木羽两人没有提及此次下山遇到的事,他们没商量好怎么跳过被恬然救下的那一段,因此决定瞒下这件事。妖灵也被木羽埋在了落尘崖,他不想去用,他们不想让师父知道外界有个人在找他。但是他们越是掩饰,反而越显得心虚。 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兰灵儿依旧在期盼着二师兄,可惜二师兄没有见面。兰灵儿问过师父了,那被子并不是师父心血来潮叠的,兰灵儿很开心,她坚信二师兄已经回来,只是碍于某些事情不露面罢了。 木羽现在很少会用二师兄的话去和兰灵儿拌嘴了,他发现自己对兰灵儿的感觉变得很微妙,兰灵儿不再是那个只会讽刺挖苦的师姐,也许是因为下山的事,兰灵儿现在不怎么会嘲笑木羽了。 木羽有时候会盯着灵儿发呆,他喜欢兰灵儿的一颦一笑,喜欢兰灵儿蹦蹦跳跳。如今兰灵儿修炼越发刻苦,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她想让二师兄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她心里只有二师兄。 现在木羽在兰灵儿面前提二师兄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索性便不再提了。 而与此同时,木羽每次看见师父弯腰耕种的样子,有时候也会在想这位随和的老者真的会是以前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吗?从一个呼风唤雨的高手变成一个小门派的掌门,他心里到底经历哪些挣扎?他甘心吗? 可是师父一直都是那样慈祥,没有流露出任何惆怅,只是经常在落尘崖上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木羽有些莫名地心疼师父,他不知道师父的修为怎么跌落到金丹期。以前师父修为必定通天,很多人都伏倒在他脚下,木羽依稀知道金丹之上还有元婴以及出窍,甚至还有其他境界。师父以前应该站在了修真界的顶端吧?从那么高的地方落进凡尘,为何从他身上没有看到一丝不甘? “说吧!你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你和灵儿两人下山发生了什么事?”木羽的异常没有逃过风浩尘的眼睛,这一天他单独把木羽叫到落尘崖上。落尘崖上微风徐徐,拂动人的衣摆,显得那么随意。 木羽回避着师父的眼睛,他不敢和师父对视,他怕被师父一眼看穿。他摇头道:“没有,弟子只是最近修炼没有长进,心里烦躁罢了。” 风浩尘笑了笑:“为师还不老,不至于分不清情况。你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你回山之后就一直不对劲,我以为你会来找我谈谈,可是你似乎在躲避我,你在心虚什么?” 木羽砸了砸舌,自己的心思终究瞒不过师父。从学府被师父收为徒弟开始,木羽就感觉这位睿智的老者那双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人的内心,他从没对师父撒过谎,而师父似乎总是知道每件事的真相。 自从知道眼前的老者不仅眼光独到,更有一个令人敬仰的过往,木羽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成为他的徒弟是一件非常庆幸的事,可是对师父大起大落的人生又感到惋惜,他还不能去问个究竟,并且此次下山他发现自己对兰灵儿那种说不清道不尽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几种情绪加在一起让木羽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木羽神色一动,他张了张嘴,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但是他觉得这样很冒失,沉默了半晌,他最终说道:“师父,我好像喜欢上了灵儿,可是灵儿总是挂念她的二师兄,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她是否合适,她没有喜欢我的可能……” 木羽没有把对师父往昔的疑问说出口,如果师父有一天愿意说的话,木羽愿意成为一个忠实的听众,现在也许不是时候。既然不能询问师父的过往,那么便讲述其中的一种情绪,至少不会引起师父的怀疑,也能够让自己不那么烦闷。 风浩尘有些意外,他盯着木羽看了许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捋了捋胡须,有些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木羽低下头,略微尴尬,这种情绪他本来只想埋在心里不想说,只是师父也年轻过,他曾经那么出名,仰慕他的女子定然不在少数,或许他也追求过某个女子,他的建议应该对自己有些帮助吧! “喜欢一个人没有合适不合适的,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错。灵儿现在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经常在骆殇的话题上和她较劲。当然我知道也是因为斗嘴的缘故,你不知不觉对她就有了感情。你要想想,你因为斗嘴喜欢上她,她有没有可能也因此喜欢上你呢?总之顺其自然吧!也许灵儿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呢!” 风浩尘走到崖边,坐了下来,像一个平凡的老者,腿荡在空中,非常惬意。木羽也走了过去,学着师父的样子坐了下来。落尘派的师徒没有任何俗礼,也就没有任何别扭。 “灵儿和骆殇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厚,灵儿从小就喜欢骆殇,哪怕骆殇离开了这里她的心依旧没变。”风浩尘无奈地摇摇头,“她的心可能装不下别人,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岁月也会洗涤某些尘埃,你对她的情绪有一天她会注意到。那个时候就看灵儿自己的选择吧!” 木羽默然,喜欢一个人也许很简单,而喜欢一个心里装了他人的人,便不会那么随心所欲。你无法确定对方心里是否有你的位置,可你割舍不下这段情感,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弃。 人的一生都在各种矛盾中前行着,无论作何选择都会有所顾忌。 “骆殇很优秀,他的天赋和你一样,他修为很高。” 风浩尘看着木羽,他不能去打击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些事需要提点一番即可,让他自己想明白。兰灵儿从一开始便不喜欢木羽,只是因为大家说木羽的天赋比骆殇高,但到现在木羽的修为依旧是垫底的,他若想住进兰灵儿的心里,那么便不能只是徒有其名而无其实。 木羽握紧了拳头,他修炼并不刻苦,只是安叔一直在背后监督着他们,使他们没法偷懒而已。安叔不在的时候,能偷懒他绝不会修炼,也许走出去比其他人优秀,可是真正想要超越的人却永远追不上。如果修炼还需要有人在背后拿着鞭子赶,没有自觉的意识,那如何对得起天赋这两个字? “他的修为高过现在的我。”风浩尘又补了一句,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欣慰,自己的徒弟青出于蓝,那是再自豪不过的事。 “师父,他是因此而离开的吗?觉得这里容不下他?”木羽问道,骆殇的离开一直是一个谜,兰灵儿说得很笼统,大家的回答也是不清不楚。 风浩尘说道:“他离开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师父,我不会去束缚你们任何人。终有一天你也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山脉,走出去。无论是承言还是向南,兰灵儿,亦或是那两个不安分的小娃子,只要他们想要离开,想出去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我都不会去干涉。” 木羽心里一阵恐慌,前途茫茫,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修真界,便已充斥着尔虞我诈,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又是如何呢?师父所谓的离开是走出漠允山脉,那时就像骆殇一样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作为师父,把自己的徒弟教导成才,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去追寻各自的天空,只留下一个年老的背影,望着夕阳,回忆往昔峥嵘,而今风光不再,那种孤独又有谁能够体会? “师父,我不想离开这里。”木羽摇头,他不想看着师父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落尘崖上,吹着晚风,独自到老。 修真界任何一个门派,培养弟子都是让弟子留在门派中,成为传承底蕴的中流砥柱,没有哪一个门派愿意让徒弟离开。但落尘派只是一个名号,有名无实,没有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产业,只有人情的牵挂,情在,门派便在。 “出去看看这个世界,那才是你的道。不用顾忌什么,安平会陪着我。雏鸟终会展翅,用绳子拴在院子里他如何能够搏击长空呢?当你们的在外界闯出了一番天地,我在这里听着你们如何把修真界搅动一番,哪个门派的天才被你们踩了一脚,哪个门派的圣女被你们调戏了一下,那才有趣呢!有一天别人提到你们的时候要是顺带提到你们的师父,这种自豪感才是我想要的。想想我是某位大侠的师父,又教导出了某位了不得剑神,得多有面子!”风浩尘笑道,“我收的徒弟,没有一个是窝囊废呢!” 师父的心并不安分,可能他年轻的时候便把所谓的青年才俊都碾压了一遍,木羽甚至怀疑师父是否自己以前就是那么放浪不羁,调戏了某位圣女,现在人老心不老,教导徒弟出去不要跌份,要传承某些“美德”。 有实力的人调戏圣女,那叫情调;没实力的人调戏圣女,那叫耍流氓,也叫找死。 木羽心里很自豪,他想着自己若是走出去说是剑影尘风的徒弟,恐怕才会引起轰动吧?与其说是师父沾徒弟的光,倒不如是徒弟沾师父的光,只是师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木羽的心很明朗,阴霾散去,重新拾起阳光,如果他想要追寻自己的道,想要真正去喜欢一个人,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我没有一方面比得上骆殇,灵儿不待见我也许是因为我名不副实,当有一天我站在骆殇的高度,灵儿应该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风浩尘拍了拍木羽的肩膀:“那个时候,也许灵儿将会面临抉择呢!不过很多时候修为不会决定一个人的心意,修为只是你赢取灵儿认可的基础,你想让灵儿心里有你,还需要做很多事。” 木羽明白,喜欢一个人,要走的路还很长。 第46章 诡异的梦 漠允山脉极其广阔,群山耸立,峻奇山峰数不胜数。修真者大都喜欢把自己的门派建在山上,一方面可以寻求更加宁静的修炼环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与凡人区别开来,这是修真者对凡人而言固有的优越感。 漠允山脉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是茫茫大海,落尘派位于漠允山脉中央,离大海极其遥远,木羽并没有见过大海。漠允山脉北面则是十万大山,这里是唯一能够与外界交通的地方,却充斥着四阶五阶甚至更高级的妖兽,修真者尚不能通过,更别提凡人。 凡人无法对付妖兽,好在并非所有地方都有妖兽,许多大山里实际上野兽居多,这也是以打猎为生的凡人能够养活自己的缘故。 漠允山脉北面有座山名为伏龙山,因其外形如龙蛰伏而得名。伏龙山脚下有一个猎户,认识他的人都称之为“白兽王”。“白兽王”原名白力行,乃是打猎的一把好手,传闻他曾经空手与一只凶狠的老虎肉搏,最终将老虎杀死,因此被人冠以白兽王的称呼。 白力行对伏龙山可谓了如指掌,哪里有什么野兽他都知道,据说伏龙山的野兽一闻到他的气息都会夹着尾巴逃窜,近几年伏龙山的野兽越来越少了,大家都说是被他给吓跑了。 白胜对此嗤之以鼻,靠山吃山,祖辈都是打猎为生,伏龙山野兽从未少过,唯独近来伏龙山的凶猛野兽都像是绝迹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最让人不解的是天上飞的鸟也不见了,有猎人说晚上伏龙山上有恐怖的怪声,但是白力行并没有听到。 这天白胜像往常一样带着弓箭,别着尖刀进山狩猎。他转悠了半天依旧没看见一只野兽,不仅野兽没有踪迹,就是林间的飞禽都没看见影子。白力行望了望天,已经临近中午,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打到一只野物了。打不过野兽,只是猎人的悲哀,找不到野兽,才是猎人的耻辱。 白力行不信邪,他想着要往深山里去碰一碰运气,那里人烟罕至,有些地方有妖兽,妖兽不是凡人能够对付的,猎人一般都不去。白力行以前也不去,但若是再打不到猎物,那么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所带的物品,确保万无一失,想着只是走进去一些,如果找到猎物最好,找不到也就算了。 他越往深山里走,周围越安静,诡异得让人有些心悸,连鸟鸣声都没有。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他用猎刀劈开一个荆棘丛,看到了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河边长满了水草,他走过去给自己的水壶灌满了水,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 “这野兽都藏哪里去了?” 白力行把脸上的水擦干,拿起自己的猎刀,举目四望,一路上走来除了一些昆虫,他基本没见过活物。看看天色,想着如果两个时辰再找不到猎物就回去。这里他以前没来过,要在这里过夜的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就在他准备重新拐进树林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远处传来一些异响,像是什么风声,又像是什么动物在河里戏水激起的浪花声。 “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他心里一喜,立马沿着树丛往声音的方向悄悄地摸去。声音的源头在河流的拐角处,白力行尽量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丝声响,避免吓跑了猎物。他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然后把头探了出去。 白力行一向认为自己是胆大的人,哪怕遇到老虎或是狮子,他都会临危不乱,他有丰富的狩猎技巧,知道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他常年与野兽打交道,什么危险他都见过。所以当他瞪大了眼睛,吓得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知道自己不该来这个地方。 前面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三个人,白力行第一眼见到他们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其他猎人。不过他明白其他猎人全身是不会着火的,也不会长满叶子,更不会都是蓝幽幽的皮肤。 那根本就不是人! 白力行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心里一阵恐慌,他没见过这些,但是作为人类,他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小时候他父亲经常向他说的故事,他也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故事罢了,那个关于五颜六色的尤蒙魔族如何毁灭人类的故事! 河水里站着一个人形生物,全身的皮肤很奇怪,就像流动的水一般,不是结实或紧绷的,白力行第一眼的印象还以为一个人被水给裹在里面。它的脚站在水里,淹没膝盖,河水没有因为受到阻挡往旁边分流,而是直接流过它的双腿。有人的五官,却没有头发,那双眼睛和人类的眼睛无异,不过眼眸像一汪蓝色的水晶。 岸边站着一个绿色的人,说它是人其实有些过分,因为它的皮肤是粗糙的树皮,关节处还长着嫩芽,双脚是虬须盘绕的树根形成的,上面甚至还沾了一点泥土,眼睛就是人类的眼睛,但是眼眸是一团绿色的雾气,顶着一头的叶子,看起来不伦不类。 而空中则浮着一个人,同样不能说是人,因为它全身都像着火了一般,除了外形,看不出有任何跟人相同的地方,仿佛那就是一团火焰,只是火焰恰巧凝聚成了人形。不过它的眼睛却很明显,因为那是人的眼睛,不过眼眸是团火焰,曳曳燃烧着,脸上甚至还能看出模糊的五官。 白力行看到这三个生物的时候,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想走,但是发现自己迈不开腿,故事里的角色忽然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尤蒙魔族!居然是尤蒙魔族!几十年没见的尤蒙魔族竟然出现在深山里! 烧毁人类的村庄,淹没人类的家园,将人类用树枝洞穿,把人类用巨石飞沙活埋,用镰刀割破人类的喉咙……血肉纷飞,惨不忍睹,每个关于尤蒙魔族的传说里,尤蒙魔族的出现必定带着血腥味! 那三个尤蒙魔族像是在说着什么,白力行没有听见,他也没有心思去听,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些尤蒙魔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好像本能让他的双腿恢复了知觉,让他麻木地移动着。 他心里无比地恐慌,他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一直祈祷着那些尤蒙魔族不要发现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吊起来,他以为自己就要逃出生天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被倒挂在一棵树上,他一片慌乱,手不住地乱抓,整个人在空中荡着,等他缓下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一双人的眼睛,眼眸弥漫着一团绿色的雾气,无比得诡异。 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无论是谁,眼前出现一双不正常的眼睛都会吓死,他大叫起来,终于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声音在树林间回荡着着。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救命啊!” 白力行声嘶力竭,他想起自己父亲和他说的故事,他知道这是一个木尤蒙魔族,喜欢用树枝洞穿人的身体,然后让树叶从人的身体各个部分长出来,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那张树皮脸,精神几乎达到崩溃的状态。 “人类,不是修真者。” 木尤蒙魔族的声音显得朝气十足,生机勃勃,仿佛能够给人带来希望一般。白力行没想到木尤蒙魔族会说人话,他听到的传说里没有提到这一点,但这个时候尤蒙魔族会不会说人话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想到自己的嘴巴鼻孔里会冒出绿芽来就一阵干呕,他脑子很混乱,他发现自己宁愿去和三只老虎搏斗也不愿意死得那么凄惨。 “杀了吧!” 那团人形火焰从天而降,他的声音带着呼啸声,就像是迎着风说话,不带丝毫感情,低沉沙哑,仿佛几千年没开口说话的人忽然重新发声了一般。他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白力行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火炉里,他看见周围的树木都有些烤焦了。 “别烧树木。” 木尤蒙魔族似乎不喜欢火尤蒙魔族,他的话带着一丝警告,火尤蒙魔族发出一个闷声,不知是在嘲笑还是表示不屑,不过周围的温度倒是降了下来。 “人类不能知道我们在这里。” 一个非常动听的声音在白力行背后响起,白力行看不见。这个声音很清脆,就像是水拍打在石头上,显得很有活力。白力行知道那是谁,眼前一个冒火,一个树皮脸,那么后面肯定就是那个蓝色的水尤蒙魔族。 “你们、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白力行是个猎人,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有好几次都徘徊在死亡边缘,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几乎吓破了胆。尤蒙魔族带给他的恐惧让他绝望,哪怕被一群野狼包围都不会让他这样,可这是尤蒙魔族啊!除了那些能够上天入地的仙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尤蒙魔族的对手? “你要来吗?” 木尤蒙魔族望向冒火的尤蒙魔族,火尤蒙魔族怪笑了一声:“婆婆妈妈,就你们木尤蒙魔族胆小!” 火尤蒙魔族伸出手,一团绚丽的火焰从他手中升起,在不断地燃烧着。白力行惊恐地看着那团火焰在他眼前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即将被火尤蒙魔族烧死,他平时喜欢烧烤野兽,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烧死的时候。 但是那团火焰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忽然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去,没有点燃他,这让他愣了一下。不仅是他,火尤蒙魔族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失声道:“是那个古怪的修真者,快跑!” 木尤蒙魔族和水尤蒙魔族也变了脸色,没有人顾得上白力行,他们逃跑的速度很快,比他们出现的速度还快,好像看到了什么令尤蒙魔族恐怖的东西,一下子便没了踪影。白力行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以后不准来这里。” 一个青年人把白力行扶了起来,那是一个冷漠英俊的青年,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服,看起来那么显眼,有一瞬间白力行还以为他是刚才的那个火尤蒙魔族,他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青年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火焰,他晃了晃脑袋,明白那只是幻觉而已。 “您、您是仙人?” 白力行满腔激动,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仙人所救,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不用死了,他捡回了一条命。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他甚至想着自己再也不想当猎人了。 “哼!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该来的地方。”青年人瞥了白力行一眼,而后一把抓住白力行冲天而起。 那是白力行第一次飞行,他没有兴奋得东张西望,他只想快点回家,好好地喘口气。 —— 血红色的天空,把月亮也染成红色,到处血流成何,人类的尸体成山堆积着。一个人宛如罗刹鬼神般站在顶峰,望着满目疮痍的世界,不知在想什么。他手里拿着一把青色的剑,剑身千疮百孔,如同被虫蛀一般,上面沾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鲜血流过剑身的小孔,渐渐地,那些小孔开始缩小,然后消失。那人心满意足地转过头…… 木羽猛地惊醒,他发现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浸湿,他喘着气,好似和人搏斗了一番。他望了望窗外,月亮依旧皎洁地挂在天上,月光柔和地撒进屋内,落在他的被子上,显得那么安详。 又是这个梦,自从离开了流水村,自己便再也没做过这个梦,这个诡异的梦,曾经他一直以为是修真者大肆屠戮的梦,然而当他成为了修真者,他忽然明白,这不可能是修真者做得到的。 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 木羽晃了晃脑袋,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个梦,小时候的自己经常会这个古怪的梦,那把剑为何那么诡异?为何他的梦里会有那么多鲜血? 这些他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明天还要早起修炼,所以他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第47章 青松派比试 “木羽师兄,五十米啦!五十米啦!” 空空在悬崖壁上的一棵斜挂的松树上兴奋地大叫着,他一手抓着树干,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像一只猴子般,然后猛地一跃,稳当当地落在树枝上,根本不像一个七八岁小孩该有的身手。 木羽的脸色苍白,望着脚下的瀑布,感到一阵晕眩,险些站立不稳。他胸口不住地起伏,强迫自己不把目光从下面移开,他很慌,此刻的他就算想要修炼落尘心法也不太可能,因为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 恐怕修真界唯一恐高的也只有他一人了吧? 木羽蹲下来,手抓着脚下的飞剑,这样让他更有安全感。他口干舌燥,眼前有些昏暗,这么高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却不断地颤抖着。 “传出去肯定会被大家笑死的,一个修真者居然不敢飞到五十米高空,哈哈!” 空空在一旁手舞足蹈,肆无忌惮地嘲笑木羽,他和妙妙两人学了落尘步伐,整天不安分地在悬崖壁上跳来跳去,压根就不怕高,他们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来嘲笑木羽的恐高症。 “闭嘴,不然我把你抓到空中扔下去!没有借力的地方我看你怎么用落尘步法!” 木羽往下降了十来米,让自己好受一些。他最近经常会跑来练习飞行,他要飞得更高一些,克服自己恐高的问题。作为修真之人恐高确实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木羽不怕别人笑话,他只是不想再听到兰灵儿盛气凌人地对他说“二师兄就不会恐高”。 二师兄不会恐高,所以他也不能恐高,他要站到二师兄的高度,这样兰灵儿也许就会转变对自己的看法。 现在两个人的交流很微妙,吵架不再变得那么频繁了,兰灵儿偶尔还是会拿二师兄来酸他,不过他却不再说二师兄的坏话了,这让兰灵儿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慢慢适应,慢慢适应。” 木羽给自己打气,对于一个高度的适应是需要时间的,他已经能够适应四十多米的高空,这相比于前几个月已经有明显的进步。他可以自然地在高处眺望远处的风景,却不能直接看脚下的情景。 其实有时候他会想自己明明能够飞,就算掉下去还是会控制飞剑接住自己的,可是每当飞高了,他就会忘记自己能够控制飞剑这回事,大脑会转得很缓慢。 “弟弟,你又嘲笑木羽师兄,你让我这个当姐姐的颜面何存?”妙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落了下来,站在悬崖壁上的另外一棵树上,指着空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妹妹,你又去哪里捣蛋了,都说了要跟随哥哥的步伐。”空空对称呼这个问题从来不会马虎,谁也不肯吃亏。 妙妙没去理会空空,朝着木羽喊道:“木羽师兄,师父招呼我们回去一趟,说是有要事。” 木羽抬头,有些不解,师父从来不会在他们修炼的时候叫他们回去,有什么要事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或是晚上落尘崖乘凉的时候说,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说呢? “你不会耍我吧?”木羽以为妙妙是来打扰他修行的。 “你怎么和向南一样不相信我说的?我什么时候撒过谎了?”妙妙叉着腰,生气地说道,“你又没在修炼,我耍你什么?” 想想也是,他们两个闲娃子打扰他们修炼的时候从来不敢用师父来当借口,他们只会扔石头或是大喊大叫,再不就是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舞蹈,空空甚至还会裸奔,这倒是会影响到其他人,上次把木羽笑得肚疼,连大师兄都会无奈地承认自己被空空打败了。随着每个人修为的提升,他们两个根本就影响不到其他人了。 空空和妙妙两人跳到木羽的剑上,一把飞剑站了三个人有些拥挤,不过也习惯了。木羽慢吞吞地飞到悬崖壁上,不管空空大声抗议他的飞行速度,照样我行我素地沿着悬崖壁往上飞,靠着悬崖壁的话,木羽心里会好受一些。 师父已经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大家陆陆续续都赶过来,承言是顺带把向南拎过来的,向南不相信妙妙的话,以为她在开玩笑,所以承言特意跑过去一趟。大家都好奇师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召集大家,这是前所未有的。 “叫你们来是因为修真界中出现了一件大事。”风浩尘似乎不喜欢这件事,对于修真界的事他向来不去插手的,但是作为一个门派的掌门人,修真界发生什么事,他也不得不关注。 “修真界的大事不是向来和我们落尘派没关系吗?”兰灵儿问道。 “有个凡人深山打猎的时候看到了尤蒙魔族,所以这就和所有修真者有关系了。”风浩尘缓缓地说道。 尤蒙魔族? 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都听过尤蒙魔族,尤蒙魔族的凶残是出了名的,那是人类的天敌,专门以消灭人类为目的,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凡人不是尤蒙魔族的对手,甚至连修真者都不一定能够拿下尤蒙魔族。 木羽的表情更加怪异,尤蒙魔族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词,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与尤蒙魔族有什么关系,他可以控制树木,和木尤蒙魔族的能力如出一辙,但他一直回避这个事实。 “师父,尤蒙魔族不是几十年没见了吗?我还以为他们绝迹了。”向南摸着脑袋问道,向南以前听他父母说过,他的曾爷爷就是被尤蒙魔族给害死的,他爷爷算是死里逃生。 “总之尤蒙魔族再次出现,这件事不容小觑,那个凡人被吓出了心里阴影,怎么也不敢再进去。对于尤蒙魔族这件事大家无论真假都会去探个究竟,因此青松道人向各个门派发出邀请,让每个门派派出两个杰出弟子去查探。我们自然也不能推脱的。”风浩尘道。 “师父,我和妙妙妹妹两个人去!”空空迫不及待地上串下跳。 “对啊对啊,我和空空弟弟也想去看看尤蒙魔族长啥样。”妙妙兴奋地辫子一翘一翘的。他们两人唯恐天下不乱,尤蒙魔族哪里吓得住他们。 风浩尘颇为无奈:“我倒是想把你们两个人送出去,这样耳根也能清净一会儿。” “师父是想让我和谁一起去吗?”承言明事理,这件事既然无法推脱那么必然少不了他,他作为大师兄肯定要参与,同时有他在,其他人也少一分危险。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师父的安排。其实找两个修为高的人自然比较放心,尤蒙魔族的情况还不确定,万一发生意外,修为高自然逃跑的可能性更大,那么恐怕也只有向南和承言两人可以胜任了。 “你和木羽一起去吧!”风浩尘出乎意料地说道。 木羽有些意外,他修为在师兄弟中算是垫底的,不明白师父为何会让他去。师父知道木羽有控木的能力,其他人并不知道,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木羽虽然对尤蒙魔族好奇,但他并不想接触尤蒙魔族,他害怕某天发现自己与尤蒙魔族有什么无法摆脱的牵连,那个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看待自己的能力。 “灵儿和向南已经到筑基九重天,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修炼,争取突破金丹期!”安叔在一旁不容置疑地说道。 大家对这个安排便不好说什么,向南偷偷吐了吐舌头,对于不能出去逛逛向南还有些遗憾,不过在安叔面前他不敢表露出来,兰灵儿一言不发,她并不想出去,她近日执着于修炼,想要早点突破金丹期。 “你们两个明早便随我出发吧,我们去青松派一趟。”风浩尘说道。 “师父也要去?那师父什么回来?”空空一听师父要走,连忙问道。他关心的不是师父去哪里,而是师父离开的时间,因为师父一走,意味着他们又要吃安叔做的饭菜了。 风浩尘自然知道空空的言外之意,他笑了笑:“这次去青松派也是为了明年选拔弟子所做的比试,青松道人把这件事提前了,希望通过比试摸清每个门派弟子的能力,看他们是否有资格去打探尤蒙魔族的消息,所以大概三四天吧!至于他们两个就看情况了。” 三四天!空空和妙妙两人想哭,但安叔又在旁边,他们挤眉弄眼,大翻白眼,都不希望师父离开。 每个门派会在每年的一月份派出自己的弟子去青松派比试,按照比试获得的顺序决定每年九月份学府挑选弟子的顺序。以往落尘派只有风浩尘一人独自前往,走个过场,不带弟子去比试,因此总是垫底。这次他也没想着要让弟子去参加,因为他收徒的方式不一般,木羽还是他第一个从学府挑来的。 “这样啊!” 兰灵儿和向南的表情也不好看,他们开始嫉妒大师兄和木羽两人,因为他们不用品尝安叔的手艺了。木羽也有些高兴,对尤蒙魔族的一些负面情绪一扫而光,能出去意味着他不用担心安叔的饭菜让他吃到绝食的地步。。 “你们两个去收拾一下东西,这次出去恐怕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风浩尘说道。 木羽和承言两人点了点头,幸灾乐祸地跑回房间,其他人被安叔一瞪,忙不迭地跑去修炼,空空和妙妙两人骂骂咧咧地翻墙出去了,不知又去哪里调皮了。 第48章 青松派 青松派是漠允山脉的第一大派,门派弟子众多,天资也非常出众,青松派的弟子走出去都是人人敬仰的存在,哪怕是凡人都知道青松派的大名。青松道人威名远扬,无人敢去冒犯。 青松派位于青首城北面的一座山峰上,这座山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如擎天一柱,乃是凡人眼中的圣地,也是许多修真者向往的地方。这里聚集了天底下天赋最为优秀的修真弟子,也有着修真界最为雄厚的实力,人才济济,强者如云。 木羽以前从来没去过其他门派,所以当他见到青松派的面目时,他才明白为何别人不把自己的门派当作门派了。因为在青松派面前,自己的门派充其量只是一个寒酸破败的农家小院。 恢宏大气的白玉石雕砌而成的山门,高九米,宽五米,宛若天成,气势如虹,山门中间雕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松派”,那三个字龙飞凤舞,神韵超然,代表了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尊荣。 一棵苍茫古松屹立在广场边上,那松树不知生长多少年,生机旺盛,透着一股沧桑。据说此树乃是青松道人悟道的松树,在青松道人建立青松派之际,特意将其移植过来,栽种于此。青松道人极其看重这棵古松,门下弟子都小心呵护,专人把守,不敢让它有任何闪失。 青松派建筑古朴而端庄,当真有出尘之意,如神仙之地,让人赞叹不已。鹤声阵阵,仙雾弥漫,御剑弟子往来不绝,形姿飘渺,若隐若现,大派风姿尽显无遗。 山门广场上已经有许多青松派弟子在那里接待外客,不时便有门派师长带着门下七八个弟子从空中落下,才男俊女,个个容光焕发,吐气不凡,显然是门中出色的弟子。门派与门派之间有些也是相互熟络,一时间颔首招呼不断。 “秋雨道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北冥道兄,别来无恙啊!” 各个门派掌门长老衣着鲜丽,笑容满面,相互客套。与其他门派相比,落尘派这三人便显得有些寒酸。无论是风浩尘还是承言抑或是木羽,他们的着装都很朴素,风浩尘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打着补丁,完全没有一派掌门该有的尊贵,只是他那飘然的气息掩盖了着装上的不足,不至于显得那么不堪。 风浩尘也不时与其他门派的掌门或是长老打着招呼,承言站在他旁边微微含笑,衣着或许朴素,气宇轩昂的姿态却不输其他门派弟子。大家碍于礼节都会和风浩尘客气一番,只是木羽却能察觉那些长老对自己师父的轻视。 最后一名的落尘派,人数不足十位,自然是一个笑话而已。 师长身边自然要站着自己中意的弟子,随时听后差遣,一方面作为门派未来接班人,自然要在其他门派长辈面前混个脸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显耀自己门下弟子的天资。 这么任重道远的任务不用说便落在承言身上,至于木羽,很少出去,他完全不认识这些人,也不做作,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一个乡巴佬一般,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和承言两人都掩藏起修为,这是风浩尘嘱咐的,因为他不希望别人过分关注自己的门派。 落尘心法的独特之处便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收敛自己的灵力波动,即便是金丹期的高手都看不出来。此时承言只是筑基期的气息,而木羽则干脆利落地维持在练气期,堪比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平淡无奇。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响动,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来临,问候声络绎不绝。木羽在大师兄后面蹦蹦跳跳地想看个究竟,他本想踩着飞剑的,承言告诉他这样不礼貌,所以他只能踮脚尖来看。 那是一个谈吐不凡的老者,威严庄重,戴着金色道冠,花白的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红纹道袍,白金线缝制,尊贵无比。他的出现让周围人都停了下来,并主动走来招呼,看起来像是个大人物。 “九华真人,别人无恙啊!” “九华真人亲自带队,实属罕见哪!” “九华真人修为又大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 这九华真人乃是九华派的掌门,一身修为自然是登峰造极,仅次于青松道人的存在,许多人都在恭维他,他也是拱手还礼,不失礼节地和人打着招呼。 木羽以前没见过这个人,这是废话,他认识的大人物几乎没有。九华真人乃是九华派掌门,修为地位暂且不说,他前几个月可是刚把九华派的弟子给废了修为,还被扯进了唐养以及厉远的事件中去。虽然不知道居文兴是否抓住了那个紫衣女子,但和九华派的小恩怨还是没算清。 木羽没看见居文兴出现,想想不应该,居文兴乃是修真界与白浪并驾齐驱的天之骄子,这种场合不出面来长脸太说不过去了。不过很快便有人帮他把疑问说出来,毕竟居文兴的天赋令许多门派也是很动容的。 “九华真人,怎不见高徒居文兴贤侄呢?” 九华真人道:“劣徒有事耽搁,随后就到。” 大家恍然大悟,并没有再问下去。而九华真人忽然穿过人群,径直向落尘派的人走来,他的举动让许多人都感到不解,高高在上的九华派掌门何以会去注意一个垫底门派的掌门呢? “风掌门,别来无恙哪!”九华真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风浩尘温和地点头回礼,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大门派的掌门而表现不同:“九华真人,向来可好?” “托风掌门的福,听闻风掌门教导弟子有方,门下弟子天赋拔尖,十五六岁的年纪便以特殊手段达到筑基期,当真是了不起!” 九华真人着重强调特殊手段两个字,这话明显就是赤裸裸的讽刺,落尘派弟子稀少是出了名的,每年学府选拔都是最后挑选弟子,哪里会挑到天资出色的弟子呢?木羽和九华派弟子的冲突知晓的人也是少数,有些人或许知道,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九华道兄这是何意?” 木羽没有和师父说自己下山遇到的事,风浩尘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理说一个威风凛凛的大门派掌门是不会来理会自己这个小门派的,今日这反常的问候倒是话中有话。 “风掌门何以装傻?三个月前,阁下弟子一男一女,皆在十五六岁,在青首城附近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怎么今日那两位天资卓越的后辈没来么?那真是可惜,没能一睹阁下弟子的风彩。” 九华真人目光在承言和木羽身上扫过,木羽只有练气期的气息,年龄虽然符合,修为却不符。承言倒是有筑基期修为,但年龄不合,所以九华真人以为他们两个没来。 门下三位弟子出事,这三人皆是门中重点培养的人才,下山一次,两死一伤,而且与落尘派弟子皆是脱不了干系。唐养厉远的死,他作为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掌门也能看出个端倪,不与落尘派计较。但是沙岩被废,这却让他很生气,尤其还是沙岩技不如人,去羞辱别人反遭羞辱的情况下被废了修为,这事传出去也是一个大笑话,有损九华派的颜面。 九华真人作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有亲自上门去问责便是有极大的涵养,然心中那气如何能咽下。听闻那两弟子十五六岁便达筑基期,其中一个更是超乎异常地达到筑基九重天,今日他自然要提点两句,好生羞辱落尘派一番。 没有人能够在修炼两三年便达到筑基期,他言外之意便是风浩尘定然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硬生生提高门下弟子的修为,让人不齿。 “哦,此事我倒真不知,九华真人何不详细说一番?”风浩尘反问道。 木羽心里有些砰砰直跳,他没有告诉师父下山的事,让师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对方兴师问罪。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大门派的掌门,师父这番话在知情的人听来便是装疯卖傻,让人看轻了,这下不小心让师父跌份了。 九华真人哼了一声,唐养厉远之事他知道应该与落尘派无关,沙岩之事传出去也是让人笑话,他怎会亲自说出自己门下的弟子不如落尘派的弟子呢? “风掌门当真是世外高人,不错不错!阁下弟子十五岁达到筑基九重天,等有机会我倒是想请教一下阁下是用什么手段培养的。”九华真人说道。 “什么?十五岁达到筑基九重天?” “这是怎么回事?落尘派莫不是使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那可真是疯了!” “这事听门下弟子说昔日落尘派弟子与九华派弟子在青首城发生了矛盾,据悉九华派弟子死了两个呢!” “一个垫底的门派,想要往上爬想疯了吧?” …… 知晓此事的人与不知晓的人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很多人都把不善的目光落在落尘派三人身上,皆是嘲笑他们不自量力,竟敢使用外门邪道。他们自然不相信最后一名的落尘派能够教出十五岁筑基九重天的弟子,理所当然地把他们看成了是风浩尘使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提升门下弟子修为。 强行提升一个人的修为,有些手段很残忍,要靠杀人实现,这是被修真界所不容许的。 “风浩尘,我听闻有些邪修靠吸食人的精气来提升修为,莫不是你那些精彩艳艳的弟子也是这么培养的吗?”无文派的长老无言长老忽然出口质问道。 无文派乃是排行第四的大门派,无言长老在修真界的耿直是出了名的。前几日他也是听闻此事,因自身品行端正,对邪修之事无法容忍,很多人都是知道他的性格。他的话让很多人都安静下来,皆是看风浩尘如何回应。若是风浩尘真以邪派手段培养弟子,那么落尘派很可能在修真界站不下去。 “那你门派那些精英弟子又是怎么培养的?你门下弟子比别人早达到筑基期,是不是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木羽站出来反问道,他不想自己师父被人诋毁,这件事完全与师父没有关系,木羽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什么好害怕的,索性站出来骂回去。 “黄口小儿!如此无礼!风浩尘,你便是这样教导你门下弟子吗?”无言长老气急,他一生光明磊落,最恨见不得人的手段,被木羽这么一说,让他觉得受到极大的侮辱。 风浩尘一挥袖,把手搭在木羽肩膀上,然后风轻云淡地说道:“我如何教导徒弟与各位何干?风某行得稳站得住,不怕居心叵测之人揣摩。如何培养弟子乃是各自门派私事,何意插手?如果无言道人或是九华道人可以把自己培养弟子的手段说出来,我便说出来,如何?若是没有证据,还是不要随意妄论的好!” 风浩尘的话让周围人炸开了锅,皆是在指责风浩尘袒护弟子,不识抬举。九华派和无言派的教导方法岂是一个小小的落尘派能够一窥究竟的?风浩尘的话让很多人都不满,但是他的话确实没法反驳,他们并没有证据表明落尘派用邪门歪道提升修为,也不能强迫人家把自己门派培养弟子的精髓说出来,哪个门派愿意这样做呢? 没有证据,便是抹黑。 “你——”无言道人怒极。 “无言道兄,这种目光短浅的门派何须与他们一般见识呢?因为他们动了怒气可不值得。”九华真人不痛不痒地说道。 木羽心里一阵火大,这老家伙居然赤裸裸地羞辱自己的门派,他如何能忍!就在这时,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争论:“各位前辈、同道,请暂且不要意气用事。无端的指责就不要再议了,家师已经等候多时,就请大家给家师一个面子如何?”。 白浪那风度翩翩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他的话如沐春风,让人不敢轻视。此子乃是当今门派最杰出的翘楚,更别说还是带着青松道人的话来,青松道人的面子谁敢不卖?哪怕是无言长老也哼了一声不再计较。 “请各位随我来。”白浪的目光在落尘派三人身上扫过,也不多做停留,微笑着说道。 第49章 提议 许多人看向落尘派的目光都是异样的,他们谁都不相信落尘派的弟子会在十五岁达到筑基期,白浪的出现让大家都没再讨论这件事,但不屑的目光却是难以掩饰的。 若是他们知道落尘派拥有罕见紫色天赋的木羽修为只是最垫底的,那么恐怕他们会震惊得无以复加! “师父,对不起,那件事没有告诉你,我和九华派的弟子起了点冲突,不过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木羽有些愧疚,他惹出来的麻烦让师父受到了无端指责,他自己很愧疚。 风浩尘笑了笑:“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也是我让你们两个掩饰修为的原因,毕竟大家不会相信十四岁的你能够达到筑基期的。我相信你没做错,你的性格我了解,所以不用道歉,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木羽点了点头,最让人暖心的事莫过于信任。风浩尘从未批评过他们,他们也从未做过什么错事,简简单单的门派,即使吵吵闹闹,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双胞胎搅得鸡犬不宁,但那便是生活。而师父说过,生活,就是一场修行。 “不过下次出去做事也要多留个心眼。”承言在旁边说道,身为大师兄,他向来为师弟师妹做着榜样,他走出去才是让人最放心的一个,因为他懂得处世之道,不会给自己或是师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木羽点了点头,他还在想着要不要把恬然在寻找剑影尘风的事告诉师父,也许应该告诉师父,这样以后发生什么事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没有任何防备。只是这样说出来,有时候也只会给师父平添烦恼,万一师父并不喜欢这个消息呢? 落尘派的三人走在最后,其他门派的人似乎不想与落尘派有什么纠葛,刻意拉开了距离。他们三人此刻显得格格不入,但风浩尘是个随意的人,并没有在意这些,与其他门派不同的是,他没有那么多的面子工程,没有面子的包袱,那么活着也比较轻松。 “风道兄,别来无恙啊!”这时,一个瘦小的老头走过来说道。这老头很瘦弱,感觉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也有金丹期的修为。他身边跟着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有一名男青年背着一把厚重的铁剑,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苟言笑,让人好奇,因为很少有人把法宝背在身上的。女的看起来和兰灵儿差不多,亭亭玉立。 “伯阳道人,好久不见。”风浩尘拱手道。 木羽倒是知道这伯阳道人,伯阳道人乃是乾天派的掌门人,乾天派在修真界排名靠尾,若不是落尘派,那么他们便是最后一名了。人数也相对比较少,但也有上百弟子。伯阳道人和风浩尘私交甚好,也许是因为最后两名门派之间惺惺相惜的缘故。 “见过伯阳前辈!” “见过风前辈!” 两派的小辈纷纷行礼,木羽也行了一个礼,这个时候有人愿意靠近他们,这让木羽觉得好受一些,毕竟这个情况都是因为自己才会导致他们被其他门派孤立。 “九华派的作风实在太霸道,不过无言长老我倒相信他不是刻意为难你们的,他这人正直是出了名的。”伯阳道人道。 “这我也是知道。”风浩尘说道。无言长老心直口快,嫉恶如仇,得罪过修真界不少人,只是因为其修为高,所以大家也没和他计较。 “道兄这次是想让这位贤侄去打探尤蒙魔族的下落么?”伯阳道人的目光在木羽身上打量了一番,有些好奇,因为木羽只有练气期的气息。 风浩尘点了点头:“让他去涨涨见识也好。” “有承言师侄在,那倒不会有什么问题。”伯阳道人捋了一下胡须,他对承言的印象很好,承言气息稳重,温文尔雅,一看就是能担大任之人。他其实明白以落尘派的实力,完全不会垫底,只是人家不喜欢收徒,所以才会让乾天派不用当最后一名。 “前辈过奖了。”承言谦虚地说道。 “我也是倚老卖老讨个前辈的头衔罢了,以承言贤侄的能力恐怕早已能够独当一面了。”伯阳道人赞赏地看着承言,又看了一眼自己门下的弟子,微微摇头。自己门下并没有承言那么出众的弟子,不过他的目光在那个背铁剑的青年身上都停留了一会儿,显然是寄予厚望。 “此行前往打探尤蒙魔族下落,你们几个无论谁去都要小心一些,尽量听承言贤侄的话,明白吗?”伯阳道人对门下弟子说道。 “是!”他门下弟子都恭敬地回道,唯独那个背剑的青年动都没动,似乎没听见他师父的话。 伯阳道人也是没办法,前面几个门派看不起乾天派,所以他没法保证自己门下弟子的安全。唯一知道点底细的只有落尘派,承言的气息内敛,他身为金丹期修者,此刻即便没有察觉到承言的真实修为,但也能感受到他那浑厚的灵力波动,比起自己门下的弟子强太多了。 承言连忙道:“前辈缪赞了,晚辈不敢托大,若是发生意外,互相帮助倒是愿意的,领头之事,还当听从其他人比较好。” “贤侄也不必谦虚,其他门派未必看得起我们两个门派,只是我不希望自己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出意外罢了。” 伯阳道人其实不想插手尤蒙魔族的事,若不是门派之间的牵扯,他倒宁愿不去犯这个险。其他门派弟子众多,出意外或许不心疼,但是他门派的弟子难得出现几个好苗子,哪里舍得他们出事?只是弟子需要历练才能成长,他心里明白这一点。 承言点头,也不再推脱,毕竟乾天派与落尘派交好这是件好事,门派之间若是处理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也有说话的余地。 他们说话的时候木羽也插不上嘴,他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着周围富贵华丽的装饰,心想青松派真是一个有钱的地方,不知道这里的饭菜怎么样。他想起安叔的手艺,估计那几个倒霉的师兄弟此刻正哭天喊地,想到这他不由地偷乐了一阵。 沿着阶梯走了一段路,然后经过一段拱桥,终于在一座雄伟的大殿门口停下脚步。这里便是青松派的议事殿,青松派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在这里处理的,接待客人自然也是在这里。这议事殿说是皇宫也不为过,金碧辉煌,做工极其奢华,却不失庄重。 “各位道友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恕罪了!” 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从议事殿里大步踏出。这老者鹤发童颜,精神饱满,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出尘的气息,头戴一个白金道冠,华贵的白袍上点缀着金色的云纹,一条金龙在白袍上若隐若现,尊贵无比,脚穿蓝丝镶金白色长靴,左右各纹着一棵古松,与山门那棵如出一辙。他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仿佛便能令天地为之变色,所有人都不得不侧目。 这便是当今第一大门派的掌门,青松道人! 青松道人乃是修真界的巨擘,一方大人物,各大门派莫不遵从,无人敢怠慢。他亲自出来迎接便是给足了面子,每个人都不敢托大,连忙拱手还礼,面带恭色,微微躬身。 风浩尘和伯阳道人两人站在人群之后,并没有上前问候。伯阳道人认为这么多掌门,不差他一个,而风浩尘依旧淡定从容,他至始至终都安静对待这一切,波澜不惊。 “青松道人这修为,恐怕快突破到元婴期了吧?从来没有见过元婴期的修者,青松道人也许会是第一个。”伯阳道人感叹道。 风浩尘笑而不语,别人或许对青松道人的修为感到心悸,唯独他不受影响,他对此并不做作,只是淡然行事,在青松道人邀请大家进去的时候,走过青松道人面前,他微微颔首,青松道人也还礼,没有任何不适。 这青松道人确实不凡,木羽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竟是有一种仰望高山的渺小感,那种气息让人不敢轻视。木羽暗自咂舌,青松道人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果然名不虚传,恐怕他一出手便是风云变色吧!难怪世人都会敬重不已,他的修为足以傲视群雄。 奢华的议事殿,青松道人坐在上首,其他门派的掌门或是长老依次而作,后辈弟子则是站在师长身后,井然有序,谁也不敢在这里大声喧哗,坏了规矩。 “各位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哪!”青松道人待大家都坐定后,这才开口道。 大家都纷纷客套了一番,然后青松道人才继续说道:“此次传信与大家,便是请大家共同商量伏龙山猎户深山遇到尤蒙魔族之事。尤蒙魔族事项事关重大,铲除尤蒙魔族是我们每个修真之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大家能够赶来共同商议,我便代表天下苍生感谢各位。” “青松道人言重了,我辈修行本就是为了抗击尤蒙魔族,定当竭尽全力,哪敢推脱?只是我听说那位凡人被一位红衣青年少侠所救,不知这位年少有为的后生是出自何人门下?”无言长老问道。 “此事我也好奇,不知是哪位道友的高徒呢?”青松道人向大家询问道。 每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摇头,没有人知道这位红衣青年来自哪个门派,当然这也是那位猎人的一面之词,谁也没见过那位红衣青年,也不明白这是确有其人还是凭空捏造,更不知尤蒙魔族之事是否准确。 “既然大家都不知,那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位后生。尤蒙魔族之事,必须慎重对待。此事召集大家,便是希望能够让大家派出门下杰出弟子前去打探情况,看尤蒙魔族之事是否属实。一方面是给这些年轻人历练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为大家将来备战尤蒙魔族做准备。我们老一辈暂时不插手这事,让后生去面对,毕竟修真界的未来还是靠这些年轻俊才,这也是培养后辈的危机意识。” 青松道人的提议其实很不错,现在的青年翘楚或许有天纵之资,但缺乏经验,此次正是一个好时机,如果将来尤蒙魔族卷土重来,那么不能仅仅依靠老一辈。 “青松道人所言极是。” “我等对此并无意见。” 青松道人点了点头,道:“此次权当是为了检验后辈的修炼状态,明年学府选拔的日子便也提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全凭青松道人做主。” 这件事早在各门派来之前就已经通知过了,所以青松道人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青松道人微微一笑:“那么各位便先下去休息,明天便开始我们的排名比试。已为各位安排好厢房,稍后会有门下弟子指引各位。”。 “多谢青松道人。” 大家对待此事都很慎重,无论是尤蒙魔族之事还是排名比试,这都是重大的事。 第50章 体术修炼 木羽惬意地躺在床上,青松派给客人提供的住处宽敞明亮,比起木羽在落尘派的破窝不知好多少。 承言泡了一壶茶,给师父倒上,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抬头问道:“青松派的茶,木羽要不要品尝?” “那么难喝的东西还是不要了。” 木羽讪笑了一下,他不明白茶有什么好喝的。茶在他嘴里就像漱口水一样,咕噜两次就下肚了,除了味苦,比安叔做的汤好喝一些,他想不出为何要喝茶。 “品茶,可以让人静心。茶之道,源远流长,寓意苦尽甘来。品茶,不在于其味,而在于其心,心正则味醇。”风浩尘微微一笑,想想和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少年讲茶似乎过早了。 木羽摸了摸脑袋:“过于深奥,不太适合我。” 承言无奈地摇摇头,在师父前面坐下。木羽想起明天比试的事,每年落尘派都没人来参加这个比试,不过他想既然来都来了,也有些好奇,便问道:“师父,明天的比试我可以去参加吗?” “想去就去吧,无妨,长长见识也好。”风浩尘点头道。 “太棒了,师父他们怎么个比法?文斗?武斗?文武齐全斗?”木羽摩拳擦掌道,平常和师父在一起久了,他感觉自己也是个很文艺的少年,对生活充满了热爱,偶尔也能吟一两句“夕阳无限好,处处闻啼鸟”的诗来。 “承言你跟他说吧!” 承言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你想去参加也是可以的,规则很简单,二十个门派,每个门派都会派出一人分别与其他十九个门派互相切磋一番,循环比试。一个门派允许七个人参加,每场比试在这七人中出一个,也就是说这七个人总共要打满十九场,按赢的场次来排名,若是两个门派赢的场次相同,这两个门派便重新再较量一场。” “师兄,你跟我一起来不?我们可以成立个‘承木言羽’组合,说不定第一名就是我们的。”木羽热切地问道。 承言哑然失笑,随后摇了摇头:“为了公平起见,参加的人都是年轻弟子,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并且修为限制在筑基期。虽然现在我隐藏了修为他们没发觉,但只要我一出手,基本都瞒不过其他金丹期的长辈,你要参加的话就要一个人和十九个门派打十九场。其他门派可是有七个人可以轮换,你只能马不停蹄了。” 木羽的笑容僵住了,过会他才郁闷地说道:“真该把灵儿和向南也叫来的。” “反正也不需要你赢,你可以挑几个门派来打,其他的弃权就行。”承言无所谓地说道。 “那其他门派二十五岁弟子的修为都是什么程度?”木羽想着可以挑几个软骨头打一打,这样还可以多省点力。 承言想了想,道:“一般来说,像青松派这种天赋出众的弟子,二十五岁有两三个达到筑基九重天是没问题的,前面几个门派肯定都有筑基九重天的弟子,后面几个相对就弱一些,修为五六重天,甚至刚步入筑基期的也有,练气期的也不是不可能。像乾天派的,那四人中有一个是练气九重天的。” “师兄,你今天是不是二十岁来着?”木羽忽然瞪着承言。 承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木羽翻了个白眼,以前在门派里都没觉得什么,就算大师兄二十岁之前达到金丹期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这事放在修真界就太反常了,二十岁金丹期,说出去哪里会有人信?他又想到向南不过十七岁,已经筑基九重天,灵儿十六岁,也是筑基九重天,走出去都不太对劲。 “师兄,你修为是不是快赶上安叔啦?”木羽好奇地问道。承言一直没说他的修为,安叔和师父的真正修为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三个都是金丹期。 承言笑了笑:“你可要加油了,向南和灵儿他们也快突破到金丹期了,到时候就差你了。” “差我一个干嘛?难道我们六个人达到金丹期后要召唤神龙吗?那不是还差一个。” 木羽想起村长小时候给他讲的七剑唤神龙,八仙过大海的故事,他现在只是筑基四重天的修为,可能只是比那两个捣蛋鬼厉害了。接着他又想到,如果加上那个神秘的二师兄就正好七个了。 “遇到乾天派,就弃权吧,伯阳道人是个好人,几年前也帮过我一次,我们无所谓输赢,人家在意的。”风浩尘出言道。 木羽点了点头,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乾天派弟子资质比不上其他门派,年年收徒不如人意,自己赢了他们,只会给他们雪上加霜。他们这次只带来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练气期,这种阵容不太乐观。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要与其他筑基期的人比试,他迄今为止也只遇到几个。不过三个月前他还在筑基三重天的时候,靠着一种奇怪的状态差点杀了筑基九重天的厉远,他一直很好奇为何自己会失控,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师父,他不喜欢那种状态,也不想再进入那种状态。 天色还早,来到这个豪气的门派至少也得逛一逛,木羽征得师父的同意后便欢快地跑了出去。庭院前面是一个小树林,再往前似乎是青松派弟子居住的地方,木羽并不想去那里,他往旁边一拐,记得刚才回来的时候那里是一个别致的红塔,不知道是干啥的。 那塔古老典雅,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让人不由肃穆,塔上有一个牌匾,上面刻着“藏书阁”三个镶金大字。木羽不知道藏书阁是什么意思,这门派里还看书不成?他还想往前的时候,却被两名青松派的弟子拦下来。 “这里是青松派禁地,外人不得入内。”青松派弟子盛气凌人地说道,他感受到木羽那练气期的修为,目露一丝不屑,显然看不起木羽。实际上,青松派的弟子看待其他门派都有一丝优越感,这是无可避免的。 木羽撇了撇嘴,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书有什么好藏的,藏小黄书吗?村长爷爷说那种书有害思想健康呢!” 木羽并不知道,这藏书阁乃是青松派修真功法的所在地,唯有青松派弟子可以翻阅,其实每一个门派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地方,也许除了寒酸的落尘派,他不知道藏书阁的意思也是情有可原。 木羽一边踢着石头,想着还能去哪里逛逛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青年坐在树下的石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布,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铁剑。 这人木羽自然知道,乾天派的弟子,那个把法宝背在身上而不收进乾坤袋的家伙,木羽对他有些好奇。他看起来很冷漠,刚才伯阳道人嘱咐门下弟子出去的时候要跟着承言,所有人都答话,唯独他无动于衷。 “你好,我叫木羽。”木羽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石桌,看着他手中的剑。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黑色,宽背,看起来很厚重的样子。 “乾天派,孤逸天。”青年抬头看了木羽一眼,认出木羽,也没表现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回道。 冷漠的性格,让木羽想起了安叔那面瘫脸,不知道这青年是不是也是面瘫。木羽继续问道:“你这法宝为何不收起来而要背在身上呢?” “它不是法宝,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孤逸天依旧擦拭着自己的剑。 木羽眨了眨眼睛,修真者无论是飞剑还是其他法宝都是由珍贵的材料制成的,普通的铁剑哪里会被修真者看中呢? “那你怎么飞行的?”木羽忍不住问道。 孤逸天没有正面回答木羽,只是忽然问道:“那个名为承言的,他明天是否会来参加比试?” 木羽愣了一下,怎么忽然就扯到师兄身上去了? “干嘛?你想找他练手吗?”木羽暗笑道,承言的修为哪里是这青年能够相提并论的。 “我只是觉得他很强,我想挑战他。”孤逸天用布把剑慢慢地包好。 木羽摊了摊手:“那你恐怕不能如意了,我们门派对比试无所谓的,所以他并打不打算参加,不过我倒是会参加的,也许我们可以切磋切磋。” 孤逸天望着木羽:“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那些天赋好的弟子,我们都是灰色弟子,没什么好切磋的。” 最后垫底的门派弟子资质都不好,伯阳道人当年在他那一届招收弟子的时候人数不太够,于是把他这个灰色弟子也挑走,他认为最后一名的落尘派弟子肯定比他们还差。 木羽惊讶道:“你也是灰色弟子吗?你还被选走了,太过分了,我当初怎么就没人看得上?我长得也不丑啊!” 说完这个他发现自己有些后悔,当初若不是没人看得上,他哪里会遇上师父呢?他对自己师父一直怀有感激之情。他连忙呸了一下,把刚才的念头掐断。 孤逸天不解:“你没人看得上为何在这里?” “开玩笑的,我觉得你修为不赖,你真是灰色弟子吗?”木羽问道。灰色弟子很难修炼出什么成果,否则寻执事也不会一辈子被当成其他门派弟子的下人使唤。 孤逸天淡淡地说道:“天赋不代表什么,你听过体修吗?” 木羽睁大了眼睛,师父曾经和他说过,修真界有些人因为资质差会选择体修。体修是一种非常痛苦的过程,因为他们要让自己身体不断地突破极限,在痛苦中破茧重生。体修非大毅力者不能尝试,他们对自己很狠,每次修炼都会伤痕累累。他们不像正常修真者,能够用灵力与人斗法,他们一切都靠强悍的肉身,当肉身修炼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他们身体便会发生质的飞跃,实力也不会输于其他修真者。依靠强大的体魄,他们所造成的威力可以让人刮目相看。 修真界很多人都会尝试走体修这条道,只是许多人都放弃了,那种生不如死的过程让人很难坚持下去,能坚持下去的也不一定能够成功,这条路太艰辛。 “你是体修?”木羽问道。 孤逸天把剑放在石桌上,石桌忽然发生倾斜,他手轻轻一托,稳住了石桌:“这剑重达五百斤,我自然要背在身上,我灵力不足,没有袖里乾坤。” 木羽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体修之人他是非常敬佩的,只是体修很难成功,他们想要修道,先天条件缺陷,只能走上这条路。这孤逸天必是意志坚定之人,否则也不会选择体修。 “我对你师兄很好奇,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修为看起来很不一般,有机会我要向他请教一番。”。 孤逸天拿起剑,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去。 木羽有些期待明天的比试,他想亲眼见识一下体修的实力。 第51章 挑衅 第二天,天气倒是很晴朗。大家已经早早地汇聚在青松派平时弟子切磋练剑的地方,这是一个巨大的演练场,此刻搭起了五个擂台,东南西北方向各一个,中间一个。擂台是圆形的,足够大家放开手脚来斗法。输赢以擂台为界限评定,谁落下擂台便是输。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休息点,是临时搭起来的遮篷,分布在擂台四周。在青松派,即便是临时搭建的遮篷也是极其豪华奢侈,遮篷乃是上等丝绸所制,十分名贵。 青松派对各个门派倒是一视同仁,所有的遮篷规格都是一样,足够十来个人一起休息。也因为这样,落尘派三个人坐在自己的遮篷下,反而显得很宽敞,当然与其他门派人数相比,这里便显得过于冷清。 “风道兄,你们今年也要参加比试么?” 乾天派在他们旁边,他们人数也少,比落尘派好不到哪里去。伯阳道人目光在承言和木羽身上扫过,最后还在承言身上停留了片刻。 以往落尘派并没有人参加,所以落尘派排名一直垫底,他们乾天派才会是倒数第二。如今风浩尘带来两个弟子,其中一个还是气息如此凝实的承言,看他气定神宁的样子便知修为不凡。 伯阳道人与其他门派不同,他是隐约知道落尘派真正的实力的。承言若是参加,对他们而言影响极大。伯阳道人看着自己门下的几个弟子,而后停留在孤逸天身上,显然孤逸天是他今年最看好的弟子,也是想要摆脱千年老二的一匹黑马。 “我们对这排名倒是不在意,只是木羽这顽徒想要见见世面,便由着他一人去。”风浩尘自是知道伯阳道人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把话说明了。 “承言师侄不参加?那对我们乾天派来说真是一件幸事。” 伯阳道人松了口气,他倒也实在,没有任何虚伪说辞,这让木羽对他更加有好感。在伯阳道人看来,承言不参与比试,以木羽这练气期的修为,确实是来积累经验的,大可不必担心,练气期的弟子遇到筑基期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伯阳道人只带来四个人也是无奈之举,符合条件的弟子并不多,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筑基期,他们门派也只有三个,为了凑数还带了一个练气九重天的来,其他达到筑基期的弟子早已经超过年龄,想想也是一件悲哀的事。 青松道人已经站在擂台上,他一出现,宛若一盏明灯般,不用开口说话就自然而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大家都自觉地安静下来,不再窃窃私语,等待他发言。 青松道人是修真界巨擘,他天生便有一种领袖风范,也深得人心。他朗声道:“各位,每年一度的学府比试,即将开始。想必此刻大家心情都不一般,比试都关乎门派的荣誉,大家都希望自己为门派争光,赢得比试,取得更多的胜场。”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许多年轻弟子都意气风发,跃跃欲试,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大方异彩。这不仅仅是为自己门派争光,也是在修真界扬名的好机会,所有人都十分珍惜,也很认真对待这次比试。 青松道人继续说道:“这比试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些,你们每个年轻人都是修真界的希望,修真界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所以大家不要有任何负担,尽情施展你们的才华,拿出你们拼搏的勇气。 成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让我们老一辈的知道,你们能够担当起未来的重任。如今尤蒙魔族已经蠢蠢欲动,我们身为一个人类,一个修真者,有责任与义务去消灭尤蒙魔族。 今天的比试不是决生死,只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锻炼的机会,也将来对抗尤蒙魔族打下坚实的基础!” “现在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青松道人的话音刚落,人群便一阵沸腾。他的话让许多门派的弟子都热血澎湃,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击败对手,证明自己,为门派争光。在这个舞台上若是能够大放异彩,必定会闻名修真界,师长也会更加器重自己。 木羽撇了撇嘴,青松道人说得倒是好听,看起来很公平,可实际上每年以这种方式来决定挑选新弟子的顺序,靠前的门派永远都会挑到资质好的新弟子,后面的门派根本没有机会。久而久之,排名靠后的门派,例如乾天派,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机会。 这样恶性循环,好的门派越来越好,差的门派永远抬不起头来。实力弱一点的门派想要崛起,也只能靠门下弟子偶尔出现一两个有大机缘的黑马,取得更好的名次。 木羽不把落尘派算在内,是因为他觉得以自己门派实际的实力其实足以挤进前几名,别说承言年纪轻轻就踏入金丹期,无论是向南还是兰灵儿都是天赋异禀。 不过想到乾天派的时候,木羽目光落在旁边一脸漠然的孤逸天身上。也许今年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呢!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资质只是决定修仙的起点,修炼一途坎坷崎岖,毅力也是相当重要。大部分人也许先天条件不好,但是靠着坚定的意志,完全可以超过天赋比他好的同龄人。 青松派弟子不一定就是比其他门派弟子要好,许多青松派弟子因为有了一个好的修炼环境,反而会容易懈怠,并非所有青松派弟子都有顽强的毅力,这也是因人而异的。 “你会不会是匹黑马呢?” 木羽看着静坐在一旁的孤逸天,其实他也很想和孤逸天切磋一下,体修之人,最擅长近身斗法,他们每一拳每一式都带着强悍的力量,足以抗击别人的灵力。 木羽想领教一下体修那强悍的爆发力,不过在自己对上乾天派的时候也许伯阳道人会派那个练气期的弟子出来,这样就没什么机会了。师父嘱咐自己让着他们,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许多青松派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观看比试,每个青松派弟子都比其他门派弟子要自信得多。他们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除了天资出众外,他们能够得到修真界最好的修炼资源,这是其他门派弟子所不及的。 “青松派,青松派。” 木羽把目光落在青松道人那边,此刻他身边聚集了十来个门下弟子,显然还在确定要让哪七个人上场。他们不像乾天派,连七个人都凑不出,他们那几人平均修为都在筑基七重天,这让其他门派几乎断了取胜的念头。 一个熟悉的人影忽然抬起头,和木羽的目光对视着。木羽一愣,对方也是微微吃惊,互相认了出来,那人是大点村的小虎! 两年不见,小虎长得更加壮实了,他的修为竟也踏入了筑基期,虽然只是筑基一重天,但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惊才艳艳,未满十五岁便踏入筑基期,这就是天才! 谁也不会像怀疑木羽一样去怀疑小虎,因为小虎来自青松派,有德高望重的青松道人亲自教导,十五岁之前踏入筑基期便是理所当然!而木羽只是来自可笑垫底的落尘派,十五岁之前踏入筑基期,那便是痴人说梦,歪门邪道! 小虎认出了木羽,他想起当初在学府侮辱木羽一事,忽然嘴角上扬,趁青松道人不注意,朝木羽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这几年小虎不仅是青松派,也是整个修真界的风云人物,大家都在津津乐道小虎的天赋,感慨小虎将成为下一个白浪。白浪的天赋连许多老一辈的修真者都自叹不如,不出意外,过几年小虎也将让所有人仰望。 木羽皱起眉头,曾经他是灰色弟子的一员,若不是师父,他可能会像寻执事那般被其他高高在上的门派弟子羞辱着。想到寻执事的一生,在所有修真者面前卑躬屈膝,只为了一个微弱的根本不能实现的成仙希望,他忽然涌起一股战意,为何灰色弟子就要如此被人羞辱?为何灰色弟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也是灰色弟子的一员,即便来到了落尘派,走出去也是被其他门派的人当作灰色弟子一般看不起。落尘派穷酸没落,他们的弟子自然也备受歧视。 平时受师父淡然不争的性格影响,木羽觉得这没什么。但是昨天自己被其他门派的人看不起,被诬蔑为歪门邪道,连带师父都被贬低,这着实让他气愤,而今天又受到小虎这个挑衅,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 “木羽,自己小心点,做好自己就行。”。 风浩尘感受到木羽的异样,拍了拍他肩膀道。风浩尘似乎什么都知道,在木羽内心出现一丝波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他知道木羽在想什么,但并不去说什么。在他看来,许多事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无需勉强。 木羽点了点头,一个人要打十九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第52章 剑影尘风 “落尘派对夺空派!” 木羽的第一场比试位于南面的擂台上,此刻已经聚集了许多观看比赛的弟子。夺空派乃是位于第十二名的门派,实力不算高,也不算弱。当落尘派的名字在裁判口中出现的时候,所以人都感到很新奇,落尘派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试。 “是落尘派呢!他们今年怎么忽然参加这个比试了?” “往年他们就是不参加才垫底的吧?” “管他呢!一个破门派,据说使用歪门邪道强行提升自己门下弟子的修为呢!参加了也没用,照样被打回去!” “我听说他们门下有两个弟子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达到筑基期了,这不是只修炼了三年?” “别傻了!肯定是使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昨天德高望重的九华真人都看不下去了呢!” “不过青松派也有一个少年,今年才十四岁就达到筑基期了。” “青松派是什么门派,那落尘派能跟他们比吗?那可是天赋与白浪一样的小虎。” 很多人都在议论落尘派今年破天荒参加比试的事,没有一个人看好落尘派、昨天九华真人为难落尘派的事,许多人都已知晓,对于落尘派十五岁少年成为筑基期和青松派十四岁少年成为筑基期,大家的态度是不同的。青松派的小虎年纪轻轻成为筑基期是理所当然,落尘派就是歪门邪道。 尤其当木羽走上擂台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 “落尘派派了个练气五重天的弟子?他们果然是来当笑话的。” “太遗憾了,我还想见识一下那两个十五岁筑基期的弟子呢!哈哈!” 木羽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天真无害地看着眼前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明明很年轻,却留着一撮小胡子。这小胡子便是木羽第一场比试的对手,来自夺空派。 “落尘派没人了吗?” 小胡子不屑地看了木羽一眼,他修为在筑基一重天,感受着木羽那练气五重天的气息,觉得自己赢下第一局真是太轻松了。下方的许多人都在叫唤着落尘派弟子赶紧下去,让他也是颇为自得,好像还没开打,就已经赢了比赛似的。 “落尘派,木羽。” 按照比试的规矩,所有人在斗法之前都会先自报家门,这是一种礼貌。木羽的口气彬彬有礼,他以前没经过这种比试,觉得自己还是按规矩来。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落尘派的弟子就是个笑话,你还是回去修炼几年再来吧!”小胡子懒洋洋地笑道。 台下也一阵嘲笑声,嘲笑落尘派俨然成了他们在紧张的比试中用来缓和气氛的一种方式。 “算了,我们还是去看别的擂台吧!” “是啊,这种比试有什么好看的,落尘派就是个笑话。” 台下的人觉得这场比试压根没有观赏性,便一哄而散,走向其他擂台。这些人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他们围观便是为了摸清其他门派弟子的底细,好为接下来的比试做准备,也算是战略分析。 但对于夺空派与落尘派的这场比试,结局已经写明,以筑基期对付一个练气期,闭着眼睛都能把落尘派弟子打得满地找牙。看了也是白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花在其他有观赏价值的比试上去。 那么哪些是有观赏价值的比试呢?比如说青松派的弟子出场,九华派的弟子出场,那些才是代表着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真正实力! 于是这场比试还没开始,围观的人已经全部走光了。 “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别浪费我时间。” 小胡子看见所有人都走了,他也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赶紧结束这场比试,去看下一场对手的状况,说不定还能提早准备,不至于到时候被厉害的对手打得措手不及。 “嗯,那我们不浪费时间了。” 木羽纯真地点了点头,就在小胡子刚把自己的法宝召出来要速战速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木羽不见了。他一愣,感觉左边有一道风声,连忙转过头,却迎上了木羽那灿烂了笑容。 小胡子心里一突,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腰间一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地面。他连忙挥动自己的法宝,想要让自己飞起来,只是他左肩被木羽一点,猛然发现提不起灵力,只能身子一转,然后勉强落地。 “可恶!” 小胡子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着了道,顿时火冒三丈,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搞偷袭的小混蛋的时候,裁判的声音忽然响起: “落尘派,胜!” “哪,我就说嘛,落尘派肯定会输……咦?” “咋回事?” 有些还没走多远的弟子转过身来,却看见小胡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擂台下,而落尘派的木羽此刻正在擂台上摇头晃脑呢! 小胡子一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根本就没有受到木羽的任何伤害,只是移开了步伐,却没想到木羽已经把他逼出了擂台,让落尘派赢得如此干净利落,这第一场比试他输得太窝火了,还没来得及发挥呢! “你耍诈!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小胡子好久才憋出了这句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觉得丢脸,在木羽报出自己来历的时候实际上比试便已经开始了,只是他自己还在嘲笑木羽,他以为自己就算让木羽两只手都能轻易解决掉这场比试,却没想到输得这么冤枉。 “那明年记得准备好哦!”木羽嘿嘿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台下跑去。 “落尘派……赢了?” “这夺空派的弟子搞什么?” “好像是夺空派的弟子自大了,被落尘派那小子取巧了。” “这——” 没有人看清这场比试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结束的,也许只有那个中年裁判,裁判脸色也有些惊讶,但他没做任何解释。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擂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裁判喊出了落尘派胜的字眼,这让许多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混蛋!投机取巧!”小胡子握紧了拳头,那些本来要离开的弟子对他指指点点,转而嘲笑他连个落尘派的弟子都赢不了,这别提有多丢脸了。 木羽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赢一次算一场,这小胡子实力压根就不如他,自己都没暴露修为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让那自大的家伙独自风中凌乱吧! “我赢啦!” 木羽笑嘻嘻地跑回来,风浩尘微微一笑,他和承言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木羽,这小子倒是赢得干脆利落,让对方输得憋屈,还保留了自己的实力。 “你不是要长见识的吗?怎么以这个方式取胜?”承言颇为无奈地问道。 木羽拌了个鬼脸:“我这不是也让别人长长见识嘛!这样他以后就会知道比试不是靠嘴了。再说了,要打十九场呢,自然要留点体力打厉害一点的对手了。” 承言一阵失笑,本来木羽就是来玩的,想想这样也不错,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接下来的比试要是其他门派还是那样得轻敌,派出实力较弱的来对付木羽,那他们就损失大了。 没有人关注木羽的输赢,木羽也乐呵地看着其他门派弟子的比试。他不知道这比试是怎么安排对手的,反正他下一场比试在北面的擂台。北面的擂台此刻两个筑基二重天的弟子打得不可开交,木羽不认识这两人,但是知道其中一人来自无文派。等这两人打完后,再等一场才会轮到他,每一个门派参加完比试后中间都会休息一轮的时间。 无文派,那个耿直的无言长老昨天说话说得那么难听,木羽对无文派的印象可不好,他想狠狠地扇他们一巴掌。只是无文派乃是排名第四的门派,他们派出的弟子不知道会不会修为高一点呢? 木羽注意力无意间扫过东面的擂台,忽然他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一个熟人! 是恬然! 三个月不见,这丫头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她找到剑影尘风还没死心吗?木羽偷偷地看了一眼师父,师父此刻在看着其他门派弟子的比试,他连忙站起来说道:“师父,我去打探一下其他门派的军情。” 没等师父开口,他就飞快地往北面的擂台跑去,转身看见师父和师兄并没有在意自己,然后他才挤向东面的擂台。 “嘿,你怎么在这里?”木羽拍了一下恬然的肩膀,恬然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裳,看起来很阳光。 恬然惊喜地看着木羽,兴奋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么巧啊!” 木羽摸了摸后脑勺:“门派比试,我当然在这里了,倒是你,不是任何一个门派——” “嘘!”恬然连忙捂住了木羽的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起木羽的手,朝外面走去。走到一个拐角处,见四周无人,她才放开木羽的手,说道:“我是偷跑进来的,你别嚷嚷,那个青松道人可能会发现我呢!” 木羽点了点头,心想这丫头真是胆大,连青松派都敢跑进来,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到处逛,也不怕被抓。木羽试探地问道:“你还在找剑影尘风?” 恬然嘟了一下嘴,丧气地说道:“我都找了三个月了,尘风前辈隐藏得太深了,这里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声,太奇怪了。” 师父都隐姓埋名了,你要是找得到就怪了。 木羽说道:“你到底找他什么事啊?也许人家并不想被人找到呢!” “我也只是偶然得到的消息,我找他自然是有要事啦!算了,反正你也不清楚。不过这次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探剑影尘风的消息,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是尤蒙魔族吗?”每个门派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去探查尤蒙魔族的下落,木羽想着恬然可能是为了尤蒙魔族而来的。 不过恬然却摇了摇头:“不是尤蒙魔族,要是为了尤蒙魔族我早跑过去了,哪像你们还开个比试大会,等你们比试完了尤蒙魔族早就跑了。我来这里,是因为早上我发现了某个人的行踪,我跟着他来到了青松派。那个人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他修为很高,挺难缠的。” “那人是谁?他不敢在这里放肆吧?”木羽好奇地问道。这里可是有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青松道人坐镇,对方若是敢来,青松道人怎么会没察觉?? 恬然摇了摇头:“我就是无意间从他那里听到剑影尘风的消息,青松道人不是他对手的,估计这里没人打得过他。他是冲着剑影尘风来的,很可能是对剑影尘风不利。” 木羽心里一突,有个比青松道人还厉害的人想要对师父不利? 第53章 一人参加 “他为什么想要找剑影尘风?”木羽急忙问道。自己师父现在的修为只是金丹期,可能连青松道人都打不过,若是有一个神秘人想要对师父不利,此刻师父就在这里,那岂不是很危险? “剑影尘风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来到漠允山脉这个地方据说是为了做某件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人想要对剑影尘风不利,他现在传闻修为受损,恐怕连金丹期的人都打不过,很多人都在找他的下落,据说。”恬然没有任何隐瞒。 师父来到漠允山脉是为了做某件事? 木羽警惕起来:“盯上他做什么?” 恬然摇头:“他原先是三重……哎呀就是非常出名的一个人,我和你也解释不清楚,总之就是对他不利。不过剑影尘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身上有一些秘密,这个秘密据说关乎到许多人的性命,所以他不能出事。” 木羽并不完全相信恬然的话,尽管恬然曾经帮助过他们,木羽甚至还想着应该告诉恬然自己师父就是她要找的人,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并不简单。 如果恬然所说是真,师父身上有一些秘密会让人惦记,木羽更加不能把师父就是剑影尘风的事情告诉恬然,万一恬然知道后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打草惊蛇那就不妙了。师父现在的修为只有金丹期,按恬然所说远不是那个神秘人的对手,所以必须小心谨慎才是。 “你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吗?”木羽轻声问道。 “漠允山脉这个地方就数青松道人最厉害,他是这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了解这里的一切,也许他知道剑影尘风在哪里也说不定,如果我没猜错那人应该会来找青松道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青松道人的情况。”恬然说道。 “那你还大摇大摆地跑过来看比试,你就不怕被那人认出?”木羽皱起眉头,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掩饰自己,若不是今日人这么多,注意力都被擂台的比试吸引过去,就恬然这与众不同的气质,很难不引人注意。 “没事,反正他也不认识我,我这不是凑热闹嘛!”恬然笑嘻嘻地说道。 木羽却笑不起来,事关师父的安危,他不得不慎重。对方修为比青松道人还厉害,若是知道自己师父就是剑影尘风,那师父就凶多吉少了。木羽很想把这件事通知师父,只是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师父估计也不会相信。 “你知道那个人长啥样吗?有什么特征?”木羽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人的情况,这样也好防范于未然。 恬然点了点头,接着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干嘛?你也不是他对手。” “比青松道人还厉害的人,我也想了解一些。”木羽大大咧咧地说道,尽量表现得只是对这件事好奇,不引起恬然的怀疑。 “他长啥样我不知道,我跟不上他的速度。不过我可以肯定他在这里,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我不会认错的。我想监视青松道人的动向应该就能知道他是谁了。”恬然说道。 监视青松道人? 木羽本来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就木羽这种修为,去监视青松道人,那真是找死!这恬然太不靠谱了,从那个人身上知道剑影尘风的下落,却不知道那人长啥样,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这哪里是来跟踪一个人的,分明就是来闹着玩的。 “我的比试可能快开始了,你别凑热闹了,赶紧藏起来,去打探一下那个人的情况。”木羽想起自己还有比试,虽然此刻他没有什么心情去比试,不过他还是往回走去。 “他怎么比我还在意那个人啊?”恬然看着木羽急匆匆的背影,对木羽说走就走有些不满,不过她也觉得木羽说得对,便没有跟上去,而是闪身消失在原地。 木羽回去的时候,他的比试还没开始,北面的擂台换了两个人,还没分出胜负,这两个人都是筑基二重天的修为,实力相当。他心不在焉地看着上面两个人的比试,心思却一直在恬然所说的那个人身上。 如果恬然所说属实的话,那么师父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有危险,木羽也没有证据,直接和师父说也解释不清,这可就有些犯难了。 “他便是小虎吗?”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太厉害!他才筑基一重天啊,居然打败了筑基五重天的人!” “他手中那把苍松剑是青松道人早年的法宝,如此珍贵,没想到青松道人没有给白浪,反而给了他,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此子天赋如此,恐怕很有可能超过白浪。” …… 西面的擂台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木羽转头一看,看到小虎意气风发地站在擂台上,他的对手已经摔在了擂台之外。小虎手上一把碧绿色的飞剑,通体透明,气势不凡。 木羽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有些意外,小虎才筑基一重天,可是他居然靠着一把剑击败了筑基五重天的对手,这家伙竟有这么厉害? 小虎轻蔑一笑,在众人赞叹的目光中轻轻一跃,忽然落在了木羽前面,木羽没想到小虎会看到自己,看他这架势,分明是来找事的。 “没想到你居然进了落尘派,那种可笑的门派弟子与灰色弟子有何区别?听说落尘派就派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小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蔑视,盛气凌人地看着木羽。 “还好,这种比试不需要我师兄师姐出手。”木羽淡淡地回道,他想起两年前小虎被青松派收为弟子的时候,在许多人面前刁难他这个灰色弟子,那个时候小虎也是这种口气。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木羽从来不后悔进入落尘派,至少在风浩尘的教导下,他不会像小虎那般嚣张跋扈。 许多人看到小虎居然会挑衅一个陌生的少年,都有些好奇,皆是互相打探这个陌生少年的来历。等他们知道这个陌生的少年来自落尘派的时候,目光都有些怪异。 “这家伙谁啊?口气这么大,小虎怎么会认识他?” “是落尘派的弟子,落尘派弟子可不简单,据说有两个少年十五岁达到筑基期呢!” “这我也听说了,落尘派走的是歪门邪道,小虎乃是青松道人一手教导的,十四岁达到筑基期我一点不觉得意外,可是落尘派那种门派?痴人说梦,可笑至极!” …… 好事的人议论纷纷,都在挖苦落尘派,这些话在小虎听来是很受用的。如今他是天赋超群的青松派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大家恭维他也没什么不妥。 “两年前你不是说未来怎么样还说不定,你那时有信心超过我是不是?可两年了你还是个练气期的废物,你如何跟我比?”小虎把剑收起来,双手抱着胸,歪着头,斜眼打量木羽。 “这小子两年前真说过这种话?”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围人哄堂大笑,极力挖苦木羽,大家都不明白木羽哪里来的自信,要超越小虎,那不是天方夜谭?一个是天下人人敬仰的青松道人徒弟,一个是寒酸破落弟子加起来都不超过两位数的垫底门派,这压根没有可比性。 木羽并不生气:“落尘派就我一个人参加比试,如果你想试试那尽管来就是。” “好大的口气!” 旁边忽然走出一个青年,这青年长得倒是斯文,只是他的语气也很张狂,一点都看不起木羽:“我乃是无文派的能才全,接下来便是我与落尘派的比试。不需要小虎道友出手,我替你教训一番便是!” “你别伤了他,否则等我和他比试的时候,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胜之不武。”小虎嗤笑一声,出言道。 能才全笑着抱拳道:“小虎道友放心,我只会稍微让他长点记性,我保证他和你比试的时候完好无损。” 木羽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忽然明白师父所说的修真者实力为尊是什么意思了。如果在修真界想要不被人嘲笑的话,必须拿出足够的实力征服别人。落尘派向来与世无争,久而久之反而会让别人以为这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捏拿的软柿子。 木羽在风浩尘的潜移默化下,性子被打磨得很平淡,不喜与人争论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容忍别人三番五次的挑衅。。 因为有人要对师父不利的事,木羽心情一直很不愉快,此刻能才全的话像是导火线,让他想要好好出一口气。 “那道友可要手下留情了。” 第54章 灰色弟子 木羽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能才全。能才全因为自己在小虎面前表现了一番而得意洋洋,不出意外的话小虎很有可能是未来修真界又一个青松道人,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和小虎攀上关系,而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羞辱一番落尘派弟子,这种差事谁不会放过。 “小子,你很走运,我没有断了你四肢的打算,真可惜还得担心伤了你。不过我想抽你几个巴掌应该不过分吧?” 能才全本身乃是筑基三重天的修为,对于木羽那练气期的气息,他想想都觉得可笑,练气期的弟子也来参加比试? 这个擂台因为是落尘派参加的缘故,围观的弟子基本没有。毕竟大家都是来看对手实力的,而不是来观看一边倒的比赛。这种不需要出手就能赢下的比赛,看了也没多大的意义。 “左脸还是右脸?”木羽问道。 “啥?”能才全还以为木羽傻了,竟会问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他笑了起来:“当然是一起来了!” “我发现你左右脸不对称,你左脸比右脸大一些,我看还是打你右脸,右脸肿了就对称了。”木羽说道。 “好,有骨气!”能才全没想到木羽会这么对他说话,这让他恼羞成怒,“看来得多打几巴掌,让你知道废物终究是废物,真不清楚小虎那种天才怎么会和你这种废物结仇的。” 能才全没有出动自己的法宝,他不认为自己有出动法宝的必要,对付一个练气期的修者要是空手都搞不定,那未免那太可笑!能才全腾身而起,朝木羽欺身而上,同时右手高高扬起,朝木羽的脸打下去。 太简单了,这明显就是单方面的虐打嘛! 能才全自恃自己有筑基三重天的修为,没把练气期的木羽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自己的速度恐怕在木羽眼里就是一个快速的幻影,对方不可能看清自己的动作,更不可能躲过自己的一巴掌。他看见木羽动都没动,心想这小子莫不是吓傻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木羽被自己一巴掌扇飞的情景,他甚至收回了一点力道,免得太用力把木羽给打出场外,早早结束比试就太没意思了。他还在想着自己要怎么羞辱木羽,抽他几巴掌,把这小子的牙齿打碎怎么样? 他的手没有抽下去,好像有人牢牢地钳住了他的手臂。 能才全一怔,发现自己那巴掌怎么也抽不下去,他扭头一看,木羽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腕臂,他惊疑不已,脸上却忽然一声脆响,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痛,他还没明白过来自己的右脸已经肿起来了,他隐约觉得自己嘴里好像有什么硬硬的颗粒物。 “啪!” 又是一声清响,能才全终于把嘴里的异物吐了出来,伴随着一口血,里面夹杂着几颗牙齿。他没有欣赏到自己的牙齿,因为他胸口一闷,整个人已经重重地飞出去,摔到了擂台下。 “落尘派,胜!” 木羽甚至看都没看能才全一眼,直接走下擂台离开了。这个擂台没人关注,就算能才全摔下去引起闷响,也只是让大家稍微看了一眼便无视了。毕竟这是比试,赢的条件是需要把人打下擂台,这种情况已经是再常见不过了。 一场比试必定有一个被打下擂台,大家都以为擂台之下的那个是落尘派弟子罢了。 “你左右脸应该对称了。”木羽走过能才全身边的时候轻轻地说道。 “里、里不许人区区?”能才全牙齿被打掉了好几颗,说话嘴巴都冒风,口齿不清地爬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木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木羽耸了耸肩,往回走去。旁边有裁判,裁判可都是金丹期的修者,能才全虽然心里万分愤恨,真想从背后出手偷袭,不过他终究忍住了。 木羽知道他要说什么,能才全想说“你不是练气期”,本来他就没说过自己是练气期的修者,只是因为落尘心法的缘故,可以把自己气息收敛起来,因此在所有人眼里木羽就是一个练气期的菜鸟。 这些人看不起木羽,麻痹大意,这也让木羽省事许多,否则他要胜能才全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至少要过两招。 一连五场比试,木羽的对手都是筑基一两重天的,对方看是落尘派弟子,还是个练气期的少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派出实力低的弟子上场,实力高的弟子要养精蓄锐用来对付其他厉害的门派。 无论对这个比试有多么认真看待的弟子,一听到落尘派和练气期,心里的戒备也去了大半,所以当木羽连续赢了五场比试后,依旧没有得到其他门派的重视,这是非常罕见的。 除非遇到的是青松派。 第六次比试乃是落尘派对阵青松派。青松派的比试,几乎都有其他门派的弟子观战,因为青松派乃是修真界巨擘,他们每个弟子的出手在其他门派弟子看来都是可圈可点,值得学习的。 以往每年青松派都是保持连胜的记录,无可争议地成为第一,所以每场比试大家都会观摩,就是为了找处如何击败他们的弱点。 木羽站在擂台上,没有意外地,青松派派出了修为最低的小虎,也许是小虎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落尘派的缘故,所以两个不对等的门派弟子站在擂台上,观众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下去吧!真是的,落尘派派出练气期的弟子是来搞笑的吗?” “他可能是来一睹小虎的尊荣,跟小虎交过手,回去有吹嘘的资本了。” 木羽的比试很难得有了这么多观众,这些观众都在瞎起哄。小虎今天上场了三次,惊艳四方,以筑基一重天的修为大败其他门派修为比他还高的弟子,他的天赋让人感叹,也让人嫉妒,但是没人敢去说他的不是,毕竟他是被喻为最有可能超越青松道人的后辈。 “我赌这小子撑不过五个呼吸。” “五个呼吸?你太抬举他了吧?要是我都能一个呼吸解决掉他!” “他不会直接下跪求饶吧?” “你们还真别说,这落尘派的少年可不简单,我看了他一盘比试,还赢了。” “得了吧,你是落尘派请来的水军吗?” 不是所有人都没看过木羽的比试,还是有人关注了一下,更别说那些被木羽打败的门派。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门派会说出自己输给落尘派的事实,这是非常丢脸的事,说话的都是还没与落尘派交手的弟子,而这些弟子自然而然地不会相信落尘派赢得比试的鬼话。 落尘派练气期的菜鸟会赢?别开玩笑! “两年前你说未来,那么今天我告诉你什么叫未来。”小虎的苍松剑浮在身边,他修为只有筑基一重天,但是靠着这把剑,许多修为筑基五重天的人都不是他对手,因此他很依赖这把剑。 “哦,那你说说看。”木羽静静地看着小虎,和前面五场比试一样,交手之前对手总要发表一下自己的蔑视感言,似乎不嘲笑一番落尘派,那比试就失去了意义。 “灰色弟子终究是灰色弟子,哪怕进了一个废物门派,在一个废物师尊的教导下,你这个废物永远都是灰色弟子!”小虎极尽刻薄。 木羽不为所动:“就这些吗?这些话刚才许多门派师兄都和我说过了,我还指望你能说一些有建设性的话。” 其他门派都在嘲笑他的出身,然后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知道了什么叫做打脸。小虎凭借的也只是那把苍松剑,没了那把剑,他什么都不是。小虎发现木羽并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反而显得那么镇定,这让他很不开心。 “你还记得寻执事吧?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去学府看到他都会烦躁,因为他总是会袒护你们这些灰色弟子,可是他忘了自己就是一个灰色弟子,我不想看到他,便带着他去妖兽森林,把他留在二阶妖兽的地盘,让他成为了妖兽的盘中餐。我不喜欢灰色弟子,也不喜欢袒护灰色弟子的人,我觉得学府应该由一个真正懂得主仆之分的人来管理。” 小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这种狠毒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但是小虎众星拱月般被人捧着,对不合他心意的人他自认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他的心因为自身天赋而浮上了天,在他眼里,修真界的主人便是天赋好的弟子。 寻执事死了! 木羽大脑一顿,有些空白。寻执事掌管着学府没有门派要的灰色弟子,而他本身也是一个灰色弟子。木羽依然记得在他被小虎羞辱的时候,是寻执事站出来袒护他们这些灰色弟子,也是寻执事告诉小虎在十六岁之前,灰色弟子都不是学府的仆人。 当时寻执事已经知道小虎的未来不可限量,他可以选择任由木羽被小虎侮辱,或是直接巴结小虎,强迫木羽向小虎道歉,但是他没有。他做了一辈子的灰色弟子,做了一辈子的下人,被无数修真者看不起,正是因此才让他对灰色弟子产生了怜悯,也正是因此他才觉得有必要维护灰色弟子。 只是没想到,寻执事的耿直却被一个所谓的天才弟子所记恨,更是在命令的胁迫下,以练气期的修为进入了二阶妖兽的地盘,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灰色弟子选择留在学府,以仆人的身份为代价,希望能够得到其他门派长老的青睐,能够加入某个门派,真正成为修真界的一员。但是寻执事穷其一生,却换来了这么一个下场。 “你害死了寻执事。” 木羽声音有些颤抖,他上次带恬然去学府找人的时候,他还想着找到寻执事,可是当时有人告诉他寻执事外出执行任务,他没有看到寻执事。 木羽还记得自己对寻执事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木羽修炼有成,那么他会回来带寻执事离开。不为别的,只为了寻执事在灰色弟子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站了出来,只为了让寻执事从学府的魔爪里挣脱出来!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若是真能离开这里,那么老夫就算成为你的佣人也心甘情愿,被你一个人使唤也总比被那么多人使唤要好啊!” 那是寻执事的话,年轻的时候固执地选择留下,老的时候却无时无刻想着逃离学府。木羽本想着自己进入金丹期再去找寻执事,那时候可以让寻执事以自己仆人的身份离开学府,然后会让寻执事隐姓埋名,去过他想要的生活。 只是这一切都晚了,寻执事没能等到木羽踏入金丹期的那个时刻。 “不听话的仆人,不能呆在学府。” 小虎发现自己所做的事影响到了木羽,他心里大呼畅快。他瞧不起灰色弟子,瞧不起学府的下人,跟所有修真者一样,看不起为学府做事的人,没人会愿意带学府的灰色弟子脱离苦海,没人会浪费那个时间,所有人的眼里,灰色弟子就是给修真者当仆人的! “我明白了。” 木羽心里变得出奇地平静,他眼中有灰色气流划过,灰色气流总是会影响他的心智,但是今日,他没有迷失自己,他想着寻执事,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寻执事说,如果你选择留在学府,便一生都是学府的佣人,离开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被某个门派长老看中带走,另一种便是死。 寻执事如愿以偿地离开了学府,他被迫选择了最后一种。 第55章 竟然赢了? 木羽缓缓地握住自己的剑,前面的五场比试他没用过剑,也不需要,因为那些人太大意,自己根本不需要拔剑。他想起寻执事,想起灰色弟子的悲惨命运,他想做点什么。 “小子,我要好好羞辱你一番!”小虎没有因为对方是练气期的气息而放松警惕,他毫无掩饰地释放自己筑基期的修为,想要以自己的灵力波动让木羽感到心悸,甚至绝望。 小虎的苍松剑带着强悍的气息直接劈向木羽,他嘴角露出一丝歹毒的笑容,他不想这么轻易解决木羽,他要先打伤木羽,然后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灰色弟子与天才的真正差距! 木羽身子疾驰,落尘步法让他几乎一下子消失在原地,两人的剑在空中交织,铿锵一声,一道灵力以剑为中心荡开,两人各自后退。 “你不是练气期?”小虎震惊地看着木羽那节节攀升的气息,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以为自己必中的一剑被对方挡住,自己还被击退,这怎么可能? “什么?这落尘派的小子不是练气期?” “他是不是使用了什么妖术,怎么突然从练气期变成筑基期了?” “他的修为好像比小虎还高,肯定是使用了歪门邪道。” “别急!小虎有苍松剑,苍松剑以浩然正气出名,歪门邪道岂是小虎的对手!” 台下所有人对木羽气息的突然大涨感到意外,一致认定木羽是利用歪门邪道强行提升修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你以这种手段提升修为能够坚持多久呢?我这把剑可是连筑基五重天的人都击败过!” 小虎冷笑一声,一道古朴的气息从他剑上散开,他整个人的气势丝毫不低于木羽。这把剑乃是青松道人用上等的材料铸造,本身极有灵性,凝实厚重,带着老松树的古朴与浩瀚,剑气与自身灵力浑为一体,以灵力为源,剑气为引,牵动四周灵气,将其化为己用。 “苍松追风吟。” 苍松剑轻鸣颤动,小虎手中指影交错,牵引剑气,在其上方形成一道剑形,透着一丝沧桑,宛若茫茫古松幻化而出,带着绵延不息的张力,朝木羽而去。 青光炸开,木羽手中飞剑一分为二,各自演化落尘九式,层层叠浪,无形的波动以剑影为介,如星火之源,随风而起,卷起道道平和的剑气,静中有动,内敛而不失张扬。 两道剑气猛地对撞在一起,绞碎了空中飞舞的落叶,将其化为尘埃,飘散而下。木羽已经踏步而前,手中分影剑如流水般轻盈闪动,剑芒吞吐间,欺身而上,剑指其身。 剑气四射,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一瞬间竟是认不出谁是谁。小虎越打越心惊,外人看见他的剑势磅礴,占据上风,只有他自己知道,木羽的剑法灵巧至极,随意洒脱,像是同两个木羽斗法似的,他只是在疲于应付罢了。 “浩然正气诀” 小虎剑身震出一道灵力,将木羽暂时击退,苍松剑在前面旋转着,一股浩然正气从剑身荡开,宛若儒生临世般,正气长存,惶惶不可一世,一股威严的气息笼罩而下,逼向木羽。 “这是青松派的浩然正气诀,据说乃是青松道人闻于儒生而创,借助儒生的浩然正气,其威力不可小觑啊!” “这落尘派的小子怕是要完了吧?” 木羽盯着那到气息,分影剑已经化为四把,急速涌动间迎接而上,与那道正气相冲,一道巨响轰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一时间擂台上烟尘四起,碎痕遍布。 木羽退到了擂台边缘,只差一线他便跌出擂台之外。那把苍松剑配合浩然正气诀所引发的威力着实巨大,让他几乎接不下来,他强忍着体内的冲击把喉间的鲜血咽下,手中的分影剑也只剩下了一把。 小虎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那一式并非他本身的实力,而是借助苍松剑索引,引发天地灵气为之所用,对他灵力的消耗无比巨大。当他看到木羽依旧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他的脸色拉了下来。 “师父说,以礼处世,以信待人,方为儒生之道,你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无端残害他人,你如何做到浩然正气呢?” 木羽望着小虎,浩然正气,心正则气正。小虎自命不凡,视灰色弟子生命如草芥,更是将寻执事逼迫致死,他身不正行不稳,无法与浩然正气诀发生共鸣,徒有其势而无其实,无法得到这一剑法的精髓。 “强弓之弩,何以谈心?天赋与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小虎举起手中的苍松剑,身后一道松影若隐若现,他全身的灵力开始调动,往苍松剑聚集而去,周围的灵气再次不安分起来。 “落尘剑法,一剑化九式,落尘步伐,一步化九影。心正,身正,则九影九式。” 木羽嘴里默念着师父曾经告诉他的话,他一直不明白何为心正,何为身正,也不明白什么叫九影九式。师父曾经笑而不语,让他去生活中揣摩。而今,小虎以不正之心动用正气之剑,其力不可尽,他忽然明白,所谓心正,便是对待一件事的态度,身正,则是行事对得起自己的心。落尘步法不仅在于身法,更在于心法。心意无悔,身形便稳,影式则分。 分影剑化为两把,开始演化,而木羽却脚踏落尘步伐,身形玄奥闪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擂台上忽然出现了两个木羽,每个木羽各自握着一把分影剑,其形不可语嫣,如同幻影,然而又无比真实。落尘步法的精髓便是身与影分开,剑式赋予身影,各掌其一。 风浩尘看着木羽,眼中露出了赞赏,他微微点了点头。无论是剑法还是心法亦或是步伐,都需要自身去感悟。他教给弟子的只有形,而意需要引导他们自己去摸索。木羽无论对于落尘剑法还是落尘步伐,其运用已经娴熟,只是他缺乏阅历,无法结合两者。 承言也是意外至极,他笑了笑:“木羽这么快就悟到了这一点,确实适合修道,现在只能做到两影两式,不知他是否会快速达到九影九式呢?” 风浩尘温和地说道:“这便看他的悟性吧!落尘之道,无关修为,只在领悟。向南和兰灵儿至今还只能分化两把剑,而他已经能够分化四把,不久也许就会赶上你了。” 承言点头:“我也想知道九影九式的威力呢!” —— 小虎不清楚为何场中忽然出现了两个木羽,其他人也是惊疑不定,他们以前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分化两个,这是什么奇门异术,还是什么歪门邪道?一时间没人敢下定论,因为那两个木羽没有任何消弱的缘故,反而越来越强横,气息也越来越平稳。 “装神弄鬼,受死!” 小虎大喝一声,身后古松虚影猛地一震,化为点点碎影,融入苍松剑中,一时间苍松剑气势大震,周围人都被逼退开来。那把苍松剑仿佛成了世间的焦点,所有的灵力都朝苍松剑汇聚而去,逐渐形成一道苍茫浩荡的剑气,不断蓄势着,最终小虎再难维持这剑气,他直接一挥,正气凛然的剑气毁天灭地般朝木羽席卷而去。 “玄苍落雷” 落尘剑法第八式,玄苍落雷。道生万物,雷掌其则。 空气中的灵力躁动起来,灵气之间似乎在相互挤压,道道蓝色火花闪灭其间。周围的灵气乱了规则,撕扯不断,而后灵气化为灵云,幻化闪电。气息变得沉闷,让人呼吸难耐。木羽的一个影子纵身而起,以剑气引落雷,另一个影子手中的分影剑早已电闪雷鸣,而木羽不受雷电行身,带着一道精纯的雷灵迎上小虎的剑气。 雷掌刑法,渡世间不正之气。 一时间小虎的浩然剑气如冰雪消融般逝去,那道剑气被狂暴的雷灵冲散,将其所化剑气据为己有,而后雷灵更加强盛地劈向小虎。 小虎脑袋一阵空白,他不明白自己的苍松剑为何忽然脱离了自身的控制,为何自己的浩然剑气转眼便消失不见,他只看到青天之下突如其来的一道雷电朝自己劈来,而他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青松派认输。” 雷灵在即将劈中小虎的时候,周遭的空间一阵荡漾,而后雷灵转了个向,朝地面轰去,将擂台轰得粉碎,一个深坑出现在擂台上。 白浪手里搭着不知所措的小虎,落在擂台之下,他脸色很平静,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木羽,刚才是他出手救下了小虎,若非如此,小虎很有可能受到不可逆转的创伤。 “不、不,我没输!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废物?这不可能——”小虎呢喃道,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木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输了?他作为青松派的天之骄子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灰色弟子,输给了一个落尘派的弟子! “闭嘴。”白浪呵斥一声,小虎不再吭声,他埋着头,无尽的耻辱涌上心头。他一开始便认定木羽是个废物,还百般羞辱,满口废物,而他,却输在了一个废物手上! 木羽早已合二为一,缓缓地落在擂台上。苍松剑静静地躺在地上,依旧那么古朴端庄。借外力而逞其威,终究不是取胜之道。小虎凭借一把苍松剑而击败比他修为高的人,只是外力不可控,他的失败是必然的。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木羽打败了青松派的小虎,那个被称为未来青松派传承的小虎,竟然打不过一个垫底的落尘派弟子?坚固的擂台支离破碎,这专门为筑基期弟子而修建的擂台,除非是金丹期的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毁成这样,但是那个少年引发的一道落雷竟然有此等威力? 所有人都望着台上的木羽,一时间心里难以平静,他们依旧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落尘派弟子,真有这么强? “小虎竟然输了?” “落尘派赢了?” 许多人晃了晃头,以为这是幻觉,但无论他们怎么晃,擂台上始终站着那个少年,那个来自垫底门派让人嘲笑的少年! 木羽胜了,白浪干预了这场比试,没人敢说什么。。 “白浪师兄,筑基期的比试,按规矩金丹期高手是不可插手的吧?”木羽朝白浪行了一礼,然后才质问道。 所有人再次一愣,木羽,一个小小的落尘派筑基期弟子,此刻胜了便是侥幸,竟还敢蹬鼻子上脸? 第56章 孤逸天 围观的弟子一片哗然,都在指责木羽不识抬举,白浪出手便是给了木羽极大的面子,并且已经承认青松派输场,倒是木羽不知好歹,还敢问这个问题。 “小子,白浪是什么人?你一个落尘派的弟子有什么资格提问?” “就是,别以为赢了比试就沾沾自喜!” 尽管大家都这么说,还是有部分明事理的人,有些弟子也并非是无脑,他们也不满白浪出手,比试的规则本就是门派筑基期弟子之间的较量,金丹期的白浪何以插手? “这件事我倒不觉得落尘派弟子做错了,白浪作为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翘楚,是该给个交待。” “是啊,否则难以服众。” 木羽没有任何畏惧,他占据一个理字,即便对方是扬名天下的白浪,破坏规矩也是不应当,否则每个门派弟子在比试的关键时候让金丹期出手岂不是乱套了? 白浪拱手道:“此次倒是我鲁莽了。本来比试金丹期是不可插手,但此番若非我出手,贤弟的招式恐怕便会夺去小虎的性命。门派弟子之间的比试本该只是点到为止,不应出现伤亡,毕竟如今尤蒙魔族之事尚未明确,我们需一致对抗尤蒙魔族,若人类自身实力受损,岂非给尤蒙魔族可趁之机?” “哦,是吗?青松派弟子的……” “木羽,不可无礼。白浪贤侄在出手前已经认输,规矩既然是人定的,那么他并未坏了规矩,只是我们有些规矩不知情而已。”风浩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木羽的话。 木羽还想说什么,不过他仔细一想,发现师父话里有话。既然此番白浪并未坏了规矩,那么这也是在告诉其他门派的人,金丹期出手是在规矩之内,只要做法得当,完全可以插手弟子间的比试。 规矩是青松派定的,那么大家都可以合理利用规则,保护自己门派弟子在比试中不受伤害。 “胡闹!白浪,还不赶紧退下!谁让你擅自坏了规矩?”青松道人出现在白浪身边,皱眉道。 “师父,徒儿……”白浪欲言又止,不敢去看青松道人。 “回去面壁思过,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风道兄,是在下管教不严,让大家看笑话了。既然劣徒已经输了,那便是输了,风道兄有此徒弟,当真是可喜可贺。”青松道人大方地朝风浩尘拱手道,风浩尘仍然坐在原地,微微颔首。 木羽心里一阵冷笑,白浪出手之事,若非经得青松道人默认,他大可在白浪救人之际将白浪拦下,而不是等木羽师父把规矩的话挑明了再出来圆场。破坏规矩的白浪只是得到面壁思过的惩罚,这个惩罚力度当真是有趣。 青松道人在修真界坐稳领头的交椅,人情世故他如何不懂?白浪作为青松道人首徒,又如何不懂师父心意,这师徒俩一唱一和,好一个双簧演出! 但木羽并不会去说破这点,一面是德高望重的青松道人,一面是默默无闻的落尘小徒,没人会站后者。点破这一点只会自讨没趣,再说了小虎乃是青松派重点培养的徒弟,众人眼中他的性命比起木羽高贵太多! 木羽已经离开了擂台,人群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这个少年,年纪与小虎相当,无论是歪门邪道也好,本身实力也罢,他战胜了青松派的小虎,这已经是事实。 小虎近两年虽未行走于修真界,却已经众人皆知,他的天赋大家都知道。在前面的比试更是大放异彩,将修为高于他的人击败,而此刻却败在名不见经传的落尘派弟子木羽手中,当真让许多人意外。 让人瞧不起的落尘派弟子,真的可以在修炼两年之内做到这一点吗? 而一些眼尖的人已经发现落尘派只有这么一个弟子参加比试,并且前面的五场比试都是大获全胜,只是因为大家瞧不起落尘派,故而无人关注罢了。此刻大家才惊骇地发现,这个少年哪里会是一般人物? 大家都被他之前的练气期修为蒙蔽罢了,好一个扮猪吃虎,竟然欺骗了这么多人的眼睛。同时大家也不禁有些疑问,什么歪门邪道何以做到这一点?这少年剑法奇特,招式飘忽,正气凛然,哪里有邪道风格? 莫不是落尘派这不出世的门派真是卧龙藏虎之地? 木羽走回去,坐在风浩尘身边,却一句话都没说。 “赢了比试,为何闷闷不乐?”风浩尘拍了拍木羽的肩膀。 木羽咬了咬牙,心情一片沉重:“师父,寻执事死了,被小虎害死了,就因为他当初袒护了作为灰色弟子的我,被小虎记恨。灰色弟子的命真那么下贱吗?” 风浩尘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此事我倒不知,寻执事这人我有几分印象,他精明能干,能把学府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管理得井井有条,也是很有才华。当初他为你出头而得罪小虎之事我也记得,只可惜,修真界大多数都把灰色弟子当作最卑贱的存在,他也是选错了这条道。” 寻执事一生都在追求仙道,可是最后却死在了阴暗的仙师手里。 “人类口口声声要团结,一致抗击尤蒙魔族,而平时对自己同类性命又视如草芥,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为了珍宝可以不顾兄弟情谊,这便是修真界吗?如果我刚才杀了小虎,即便大家知道小虎无端害死了寻执事,大家也会认为寻执事的性命无足轻重,转而集体讨伐我吧?” 木羽对寻执事的死感到悲哀,如果当初寻执事没有维护他这个灰色弟子,那么便不会枉送了性命,他的死与木羽有很大的牵连。 风浩尘知道木羽在自责,木羽认为寻执事的死都怪他,如果这件事没有处理好,也许会对木羽将来的路产生负面影响,风浩尘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修真界固然有阴暗存在,但人性是不可否认的。人类创建这个世界,打造自己的规则,维持世间的秩序,靠的不是那些奸诈之徒,而是那些真正愿意为人类未来着想的修真者。尤蒙魔族在全盛的时期实力强于人类,人类依然能够战胜他们,便是因为大多数修真者都是有血性的,我们不能因为某个不耻之人而否定整个修真界。” 风浩尘顿了顿,继续道:“我平时告诉你们行事要顺着自己的心,你觉得无愧于心,那么你所做的事便是正确的。就算你今天杀了小虎,只要你认为自己没错,哪怕整个修真界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我们落尘派之人,心正,身正,做事不需要修真界的认可。” 风浩尘经常告诉弟子,做事情只要凭自己的心意即可,问心无愧便是正确的。 木羽轻轻地点了点头,也许自己的门派被外人嘲笑,被人贬低,但是人生在世,为何要那么在意他人的评价?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便足矣。 有些事不是不能,而是不争。 木羽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寻执事的死,他不会罢手,有因必有果,他需要为寻执事讨回公道,了却这个因果。 “杀人需要很大的勇气,你切莫被迷了心智。你今天心不定,气不稳,眼中闪烁的灰气让你体内的阴暗蠢蠢欲动,这恐怕不是你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吧?”风浩尘淡淡地说道。 “师父,我——” 木羽心里震惊不已,今日是他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在妖兽森林,因为炎马兽而乱了心性,在大点村,因为村长而几近暴走,今日,又因寻执事之死,而陷入冰冷的气息。他害怕自己被亲近之人看作异类,所以一直不敢讲出来,却没逃过自己师父的眼睛。 “不用解释,我收你为徒,便是不希望你被体内的阴暗所乱。你适合修道,修的便是落尘之道,落尘心法需要的是心静,当你做到心静,保持本心,便会相安无事。” 风浩尘对木羽的事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木羽的一切事情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木羽有些心虚,他一直想瞒着师父,没想到师父早已看穿了自己,倒是自己显得可笑了。师父第一次告诉他什么叫适合修道,师父指的并非是他的天赋,而是他那无法控制的体质。木羽并非只是唯一,因为他和那个出走外界的二师兄一样,适合修道。 二师兄也适合修道么? 这个奇特的老者,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淡然处世,与世无争,却又看透世间纷乱,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天剑九引,剑影尘风,他在外面的修真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木羽,如果要参加接下来的比试,可要小心了,小虎只是青松派用来对付弱小的门派,他们的实力远不仅此,而其他门派或多或少也有筑基八九重天的弟子,他们不会再小看你了。”承言在刚才一直没有插话,现在才开口提醒道。 “师兄,你肯定已经帮我摸清了其他门派的底细,是吧?”木羽转头问道。 承言做事很有分寸,他不会让木羽什么都不懂就去犯险,尤其是接下来各门派肯定会派更厉害的弟子来对付木羽,知己知彼,这是他平时比较崇尚的理念。 承言无奈地点了点头,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不过你并非是唯一的黑马,乾天派的那个背剑青年也很不错,他上了四场,没输过。”承言继续说道。 孤逸天,一个体修,果然不简单么? 第57章 红衣青年 乾天派的掌门乐开了花,今年因为孤逸天这个变数,让他们门派不会再垫底,这也意味着乾天派将来的崛起有了希望。 只是伯阳道人没想到落尘派也出了一匹黑马,而且还将青松派斩于马下,这可是一个未知的变数。一开始伯阳道人还以为木羽是来长见识的,没想到是给别人长见识的。 木羽望着台上的孤逸天,这是孤逸天今天第七场比试,迎战的是排名第十六的绝天派。绝天派实力相对较弱,派出的弟子也只是筑基二重天的青年人,对上了乾天派的这匹黑马。 “绝天派,仰天河。” “乾天派,孤逸天。” 孤逸天神情很冷漠,他的阔剑握在手中。那把阔剑五百余斤,在他手中却如普通的剑,挥洒自如。仰天河也是知道孤逸天这匹黑马,他没有小看这个人,尽管这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几乎感受不到,但是连胜五场的黑马他如何不知。 仰天河手持一根长棍,乃是精铁打造,为一件法宝。他舞动长棍,脚尖一点,朝孤逸天劈去。孤逸天没有任何花哨,他挥起阔剑,与长棍击在一起,金铁撞击。仰天河只觉得自己双手虎口一麻,险些握不稳长棍。 这人好大的气力! 仰天河惊骇,飞上半空,长棍离手,在空中打着旋,道道棍影铺天盖地挥向孤逸天。他知道如果近身斗法,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这人一身蛮力过于可怕,只能远程灵力对战。 孤逸天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在原地操纵阔剑,击散漫天的棍影,而后整个人忽然消失在原地。仰天河一惊,他连忙转身,但是胸口已经承受一掌,那一掌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跌落到擂台下。 孤逸天翻了个身,落了下来,这是他第八场胜利。 乾天派今日所有比试已经结束,木羽也赢得了八场胜利,他今日的比试也结束了。 “风道兄,当真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贤侄竟有如此天赋。”伯阳道人朝风浩尘赞叹地说道,目光却停留在木羽身上。 “伯阳道兄客气了,倒是贵派竟有如此体修之人,让人佩服。”风浩尘说道。 木羽和孤逸天两人互相对视着,孤逸天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战意,他似乎将木羽当作了一个莫大的敌人。木羽也盯着孤逸天,风浩尘让他尽量不为难乾天派。毕竟乾天派想要振兴门派,而落尘派没这个打算,承认之人能做便做吧。 但是木羽不打算明日与乾天派交手的时候弃权,他也想试试体修到底有多厉害,赢不赢无所谓,积累经验才是最重要的。 两匹黑马,终将会有一人胜出。 夜晚,师父正在打坐,承言说要出去走走,不知跑哪去了。木羽也离开了房间,今天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有一件事让他一直放心不下。 恬然说有个神秘人来这里想要对自己师父不利,他很有可能先去找青松道人。现在恬然不知道跑哪去了,也许在青松道人那里,他决定自己去查看青松道人的情况。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监视青松道人实在是找死,好在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力,那便是控木之术,这个能力让他行动起来十分便捷。他来到一片树林中,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融入了树木,然后朝青松道人所居住的地方而去。 要找到青松道人住在哪里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青松派虽然大,但掌门住所自然不同凡响,木羽只是跟着几名伺候掌门的弟子便轻松地找到青松道人的房间。 这里是一处雅苑,院中有一个池塘,里面还有游动的金鱼,旁边便是几棵桃树,而木羽便藏在桃树中。青松道人还未回来,他特意控制桃树,使之把树枝歪向窗口,窗户是打开的,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 过了许久,青松道人总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已经有弟子在房间里等候,替他更衣,还有一名弟子打水进来,给青松道人洗脚。 “你们先下去吧!”青松道人穿上了便衣,朝两名服侍的弟子说道。 “是,弟子告退!”两名弟子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青松道人走到窗前,忽然看着窗口的桃枝一眼,把木羽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不过青松道人没有想太多,很快便把目光移开了,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思索什么。 许久,青松道人走了回去,然后盘坐在床上,开始打坐。木羽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在那里吐气纳息,恬然说那个神秘人可能会来找青松道人,若不是今天晚上的话,那自己可要白费一个晚上了,他明天可是还有比试呢! 也不知道恬然那丫头是否也在附近,木羽想起那个不靠谱的丫头,心里也是无语,这丫头也来路不明,大摇大摆地到处找人问剑影尘风的下落,估计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了。 木羽没白等,因为青色道人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而不知何时,房间已经站了一个人,木羽心里一震,他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你是谁?” 青松道人大感震惊,他站了起来,望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对方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不知道从以何种方式进来的,那么突兀,连他都没察觉到。 这人穿着红色的衣服,看起来很年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英俊,但是他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却让青松道人感到无比心悸,那绝不是金丹期的修为,如果对方不是金丹期,那么这岂不是意味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元婴期修为? 这怎么可能! 木羽在树里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他愣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如此年轻,便是恬然所说的那个神秘人吗?他这种修为若当真是冲着师父而来,那师父真的会凶多吉少。 “你便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可惜了,没人指引,你想到达元婴期太难了。”红衣青年人淡淡地说道。 “阁下如此高深的修为,来这里所谓何事?” 青松道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这年轻人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他在修真界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给他的感觉这么可怕。 红衣人笑了一下:“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股恐怖的气息忽然笼罩住整个房间,宛若暴烈的狂风席卷而来,将青松道人包裹其中,青松道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对方似乎只要动一下手指,他便会身消道亡,那种无力感充斥着青松道人的全身,让他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 红衣青年人的气息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已消失不见,而青松道人的全身已被冷汗浸湿。 “你、你是元婴期修者?”青松道人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 “你困在金丹九重天恐怕至少十年了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红衣青年人缓缓地说道。 青松道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了一下内心,然后问道:“你既已修为通天,踏入元婴之境,我又能为你提供什么?” “我能帮你突破到元婴。”红衣青年人看着青松道人,嘴里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青松道人身子猛地一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能够帮自己踏入梦寐以求的元婴期?这不是痴人说梦? 青松道人心绪澎湃,他困在金丹九重天已经有十年之久,总感觉自己无法窥破元婴境的奥秘,几番闭关冲击都以失败而告终。他如今已为修真界的巨擘,受万人敬仰,换做谁此生都无憾。 只有他自己明白,那种明明已经触手可及却总差一丝的状况,让他痛苦不已。每个修真者的最终目标都是冲击更高的境界,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壁垒了,却一直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 “你修炼的方向一直是错的,没人指点,你这辈子都只能困在金丹九重天。”红衣人继续说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实现,所以我们需要做个交易。” 青松道人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成为元婴期实在是一件非常诱人的事情,但是无功不受禄,明白此时也不简单。他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不是傻子,作为修真界的标杆,他头脑很清醒:“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成为我的仆人。”红衣青年缓缓道。 青松道人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哼一声:“绝不可能!我堂堂一派之主,如何会卑贱到那种程度?阁下还是另寻他人吧!” 让青松道人做仆人?如果让修真界的其他人知道肯定会以为这个红衣青年人疯掉了。青松道人那是什么身份?他可是漠允山脉第一人,整个修真界无人敢对他不敬,而这个红衣青年人却想要收青松道人为仆人?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换个说法,漠允山脉之中九华真人和你修为相差无几,若我去收九华派掌门为仆人,那么你们青松派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你一生的基业,所有的得意门徒都会死去,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不珍惜便把自己的路走到头了。”红衣青年人冷然道。 “若我屈服于你,那青松派的基业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青松道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堂堂万人敬仰的青松派掌门要成为别人的仆人?未免可笑! “你有个女儿叫青玫,此刻似乎并不在自己房间内。”红衣青年人话锋一转,非常随意地说道。 青松道人猛地一震,在红衣青年人谈到青玫两个字的时候,让他一下子变得不淡定了。 “青玫——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青松道人睁大了眼睛,他开始慌了。青玫是他的一切,任何当父亲的人都不会不顾自己的女儿。 “那就看你的选择了。” “卑鄙!”青松道人怒道。 “论修为你不如我,我无需用你女儿来要挟,你女儿只是另外一个筹码罢了。你不服从我,留给你的,只有死路一条,你不怕死,但是你在修真界风光这么多年,恐怕得罪的人也不少吧?你死后,有多少人会把怨恨撒在你女儿身上?到时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自然会有人替我对付你女儿。” 红衣青年人哼了一声,以他的实力也无需拿人质来威胁。他提起青玫,只是为了告诉青松道人,一旦青松道人出现意外,他女儿处境便会堪忧。 青松道人一阵青白,红衣青年人的话如一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窝。他一手把青松派做大,其间得罪的人自然不少,为了坐稳修真界领袖的交椅,他也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虽然表面上大家对他都毕恭毕敬,但不少人心里都或多或少记恨他。 比如他创建了学府选拔的规矩,垄断了所有天赋出众的弟子,让其他门派根本得不到天赋出众的弟子,其他门派碍于他的修为敢怒不敢言,若是他一死,那么他女儿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青松道人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去,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他已有八十多岁,晚年得了一掌上明珠,万分疼爱,那是他的心头肉。青松派没了,他可以再建,但是女儿只有一个,他爱他的女儿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性命。 他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几岁,白发也垂了下来,内心极其挣扎。 一方面是他的尊严,他在修真界向来是万人之上的存在,如今却要他成为一个红衣青年人的仆从,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做此等卑贱之事!但是一方面是他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红衣青年人是元婴期修者,他若想杀一个人,以自己的修为如何脱得了性命?他可以死,那青玫怎么办? “扑通!”。 青松道人跪倒在地,他身子颤抖着,那是不甘与屈辱,以往只有别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而如今他却因为技不如人而跪倒在一个青年人眼前。 “求您放过我女儿。”青松道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58章 困仙牢 木羽心里也是很震撼!德高望重的青松道人竟然就这么跪在了这个青年人眼前,这若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修真界的恐慌!青松道人都敌不过的人,那么谁能对抗这个青年人? 这青年人显然就是恬然所说的那个神秘人,他的手段可真是果断,第一步便是把修真界最有话语权的青松道人收为仆人,那么接下来他便可以让青松道人去追查剑影尘风的下落。以青松派的势力,查出剑影尘风便可以省去许多力气,这比恬然到处一个个问人来得实在多了。 “吃下这颗奴丹,你便再也无法反抗我的命令。”红衣青年人手指一弹,一颗鲜红的丹药浮在青松道人眼前。 奴丹!竟然是奴丹! 木羽曾听师父说过,这种丹药是修真界很诡异的一种丹药,它以炼丹者的精血炼制而成,然后给其他人服用,只要服用之人修为没有超过炼丹之人,那么他便一生都无法违抗炼丹之人的命令。 这种丹药炼制难度太高,毕竟要控制一个人远非那么容易的事,而且被修真界列为禁品,如今已经很少见了。漠允山脉没有任何一个炼丹师,更不可能出现这种丹药,这红衣青年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青松道人颤抖地伸出手,他风光的时候何曾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他一跺脚,整个修真界都要发抖,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而今他却要听从别人的命令! 在女儿的性命面前,他没有任何选择,他只有屈服。他双眼绝望地咽下了那颗奴丹,半晌,他怒目圆睁,整个身子猛地一震,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出,没入红衣青年体内。 “爬过来,把我的鞋子舔干净!”红衣青年人一挥衣袖。 青松道人眼睛依旧闪着耻辱与不甘,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他想拒绝,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他竟不由自主地朝红衣青年爬过去,匍伏在红衣青年脚下,然后伸出舌头,把脸凑到红衣青年的脚下。 青松道人惊恐万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在旁边看着自己可笑的行为却不能阻止。他涨红了脸,恨不得马上就去死,这种卑贱之事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他已经完全崩溃了,这种可怕的羞辱让他心智都有些迷糊,但是他反抗不了,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他做出了一生中最耻辱的事情…… “行了,起来吧!”就在青松道人的舌头即将碰到红衣青年的鞋子时,红衣青年却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让青松道人碰到他的脚。 青松道人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他胸口不住起伏着,显然差点做出那种事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几近混乱,若是他真舔下去,他就再也无法正视自己。但是红衣青年人忽然又收回了命令,让他没有做出让自己都无法忍受的事情。 他如释负重,看向红衣青年人的目光充斥着一丝恐惧,他不知道红衣青年人为何改了命令,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难堪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一生完了,失去了自由,即便他突破到元婴期,他也完了! “奴丹的药效看来没问题。” 红衣青年人嘴角微微上扬,“放心,你毕竟是漠允山脉的土皇帝,我不会让你做出这种事。实际上我不会胁迫你做任何事,只是我必须控制住你,我会指点你成为元婴期修者。” 青松道人不知道红衣青年人为何会这样,他明明可以侮辱自己,粉碎自己的尊严,但是他没有,而且还要帮助自己成为一个元婴期修者,这是为何?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松道人也许不知道红衣青年人的目的,窗外偷窥的木羽却是知道!因为红衣青年人真正的目的便是利用青松道人查出剑影尘风,也就是木羽师父的下落! “你记住,我没让你死,你不准死!这是命令,你不准做出我不希望看到的任何事情,所以在你以后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你都要思考一下这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你意识到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那么这件事便不准做!奴丹的力量会帮你判断的。” 红衣青年人的话等于是直接粉碎了青松道人的任何想要挣脱控制的念头,他不能死,不能有逃脱的想法,不能去寻找摆脱奴丹的方法,不能对红衣青年人动手,因为这些都是红衣青年人不希望看到的事,他所做的只有服从,连放开的念头都没有。 “我想见见我女儿。” 青松道人理空了一下思绪,他有任何对红衣青年人不敬的念头都会莫名其妙消失,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去想红衣青年人,他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他根本无法把红衣青年人彻底赶出脑海,他只有被迫接受! 红衣青年人做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想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她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可是——”青松道人还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他今晚的屈服都是因为自己女儿的性命,不见到自己女儿一面,他如何能安心? “这里除了我,没人会对她做什么事。难道还会有人在你的地盘生事不成?你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突破到元婴期,困仙牢之中想要突破元婴期是不可能的,除非有我的帮助。” 红衣青年人大手一挥,而后窗户都关上了,他没有发现与桃树融为一体的木羽,他只是不希望别人从窗外察觉到什么。 “什么是困仙牢?” 木羽有些疑惑,他也没深究。他知道青松道人已经屈服,他也没再看下去的必要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非常沉重,红衣青年人真是元婴期修者,这已经被证实了。他来漠允山脉便是来寻找剑影尘风的,此刻他控制住了漠允山脉修真界德高望重的青松道人,他便占据了主动。 红衣青年人没有在众人面前现身便是不希望让修真界知道他在找什么,转而让青松道人成为一个傀儡替他办事,而他正好可以在暗地里追查剑影尘风的下落。 红衣青年人现在还不知道,此刻真正的剑影尘风就在青松派做客。木羽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给师父提个醒。师父曾经是让人称颂的剑影尘风,也许他有办法应对这一切。 但木羽不能在青松派这里说,他怕红衣青年人神通广大能够偷听到,他并不清楚元婴期究竟有什么手段,他不能冒险。 而木羽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让师父突然离开青松派,那会引起红衣青年人的注意。他也只能继续参加比试,并且他接下来的比试也不能再胜利了,若是因为太出众,吸引了红衣青年人的目光,师父暴露的可能性会更大。 “要是我实力强大的话就好了。” 木羽突然埋怨自己没用,明明已经知道了敌人就在眼前,但是他只能做任何逃避的事,他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没有能力去保护师父,他觉得自己太弱小,在元婴期面前,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就算再天赋异禀又如何? 师父如今只有金丹期修为,不是红衣青年人的对手,这里没人是红衣青年人的对手。青松道人已经被红衣青年人所控制,不出意外,青松道人可能不久之后就会突破到元婴期,修真界都会听从青松道人的号令。 若是红衣青年人想要颠覆整个修真界,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木羽知道内情又不能说出,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恬然,你跑哪里去了?” 木羽利用桃树的树根离开了这个院子,融入了外面的草丛中,他不敢在这里现身,他必须得离得远远的。他想去找恬然想办法,可是那个不靠谱的丫头此刻不知道藏在哪里,她是否就藏在附近?万一她被红衣青年人发现了怎么办? 木羽周围绕了一圈,没有察觉到恬然的踪迹,唯一能够帮助自己师父的恬然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木羽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木羽以为自己离青松道人的别院很远了,他刚想钻出来,却发现月光照耀下,树林间一男一女相互挽着手,坐在树枝上,吹着夜风,含情脉脉,那么惬意。 如果木羽觉得这一切他都还能承受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他看到的那一幕简直让他陷入了抓狂之中! 木羽总算明白刚才那个红衣青年人说到青松道人女儿的时候有种想笑的感觉,因为那女的正是青松道人的掌上明珠,青玫。红衣青年人早就知道青松道人的掌上明珠此刻瞒着他父亲和人私会,他居然好心到没去说破。 而青玫私会的对象简直让木羽炸毛,那不是别人,正是他亲爱的大师兄,承言! 两年前,木羽曾在学府见过青玫,当时她与白浪一起,青玫那出众的气息让木羽印象很深刻。两年后,青玫没有变化多大,只是显得更加成熟,木羽一眼就能认出来。 谁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青松道人的女儿和穷酸没落的落尘派大弟子在深夜的小树林里私会!难怪在自己出来之前,大师兄就不见了,木羽还以为他只是出去透透风,没想到来这里找相好了!! “我擦,你爹因为你都被迫签了卖身契,你还在这里和男人私会,那对象还是我可爱的大师兄?嫂子,你能不能让你爹省省心?能不能别给小叔子添烦恼啊?” 木羽欲哭无泪,他简直有种想蹦出来拆散这对鸳鸯的冲动。自己师父已经处境危险,而自己那可爱的师兄还和敌人的女儿有了一腿? 第59章 孰轻孰重 “你什么时候还会去落城?” 青玫的声音很轻柔,她紧紧握着承言的手,他们两人不同的地位,不同的身世,一见钟情,却不敢公开,因为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我这次要去寻找尤蒙魔族的下落,也不知道何时回来,安叔没允许,我也不会下山,如果我有机会下山,我定然会派信鸟告知于你。”承言笑了笑,神情很无奈。 青玫神色有些黯淡:“一年了,我依然记得和你在街上相遇的那一刻,你说你去帮师弟师妹们找住处,你莫名其妙就乱了我的心,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心便属于你。” 青玫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我不敢告诉我爹,我知道我爹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让我爹知道你的真实修为?你年纪轻轻,已有金丹期的实力,和我白浪师兄差不了多少,只要我爹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承言看向青玫的目光显得那么清澈,那么专注,他的眼中只有青玫一人,仿佛那个女子便是他的整个世界。他搂着青玫,疼惜地说道:“我师父不让我随意显露修为,他不希望我们被外界过分关注。” “你师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青玫急切地问道。 承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天底下所有人可能都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唯独我师父不会。他是个善良的老人,他不会拆散我们。但是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违反师父的本意,对不起。” “我每个月都会偷跑下山,跑去你们那里,和你在山脚下见一面,可是我真的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这么藏着掖着,等尤蒙魔族之事结束后,我就告诉我爹,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跑你那里去,你师父那么好,肯定会收留我的吧?” 青玫很难过,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即便身份再高贵,也成了摆设。如果能在一起,她可以抛弃所有的一切。 年轻的心总会义无反顾,青涩的爱才会那么真切。 “我不希望你和你爹闹别扭,我会想办法弥补的,我保证!” 承言抚摸着青玫的秀发,他心里也很煎熬,他顾忌的事太多,他可以离开落尘派,和青玫私奔,也许离开漠允山脉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他不能,他有太多的事割舍不下。 当初骆殇的离开给师父留下了点点遗憾,虽然师父没说,他身为大师兄却是可以感受到。如果他离开了,那几个长不大的师弟师妹以后下山岂不是会闯祸? —— 木羽在一旁的树木里看着这对苦情鸳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承言什么时候和青玫有了情愫。承言一直是个很稳重的人,他把这件事隐藏得很深,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承言知道自己的地位和青玫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有时候感情会让他们铤而走险,他不知道自己能瞒多久,只要两人多呆在一起一刻,那便值了。 但是青松道人已经被红衣青年人所控制,红衣青年人冲着自己的师父而来,青玫作为青松道人的女儿,与落尘派弟子纠缠不清,岂非将剑影尘风直接暴露给青松道人?暴露给红衣青年人? 木羽脑子一阵混乱,他想起了兰灵儿,自己也暗自喜欢着兰灵儿,倘若自己有一天要在兰灵儿和师父之间选一个,他会选谁? 木羽不知道,他做不出这种残忍的选择。但是承言呢?承言会怎么选?师父和爱人,孰轻孰重? “师兄,我们该回去了。” 木羽已经钻出了树木,站在树旁。他觉得自己很自私,师兄的幸福和师父的安危,他必须选择师父,他不能让这对恋人走下去,他恨自己,师兄总是处处维护他们,而他却不能成全师兄。 木羽的突然出现,让承言和青玫都吓了一跳。青玫只有筑基九重天,她没发现木羽的出现很正常,但是承言是金丹期的修者,他也没察觉自己的师弟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两个人连忙把手松开,承言脸上带着尴尬,他有些慌乱地说道:“师、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我、我们……你……” 从未见过承言如此心虚,他说话做事总是有条理,从未像今日这般吞吞吐吐,他脸色微红,这件事他一直瞒着门派里的所有人,却不想被木羽给撞见,他不知作何解释。他察觉到了木羽的一丝异样情绪,按木羽的性格,发现师兄这种事,肯定会大呼小叫地吵闹,唯恐天下不乱。但是木羽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嬉皮笑脸,他的脸色很奇怪。 “我在前面等你。” 木羽转身离开,他握了握拳头,心里一阵失落,师父,师兄,所有人的事都因为红衣青年人的出现而出现了变革,他第一次那么渴望力量,有了强大的修为,这些事便能迎刃而解了吧? 承言没让木羽等太久,只是一会儿他便追了上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能苦笑:“师弟,你什么都看见了?” “师兄,我们找个地方。” 木羽纵身而起,他飞快地朝山下奔去,他需要离开青松派再和师兄谈论这件事,他不能在青松派直接和师兄挑明。红衣青年人神通广大,他既然可以知道青玫的方位,那么肯定也能够窃听到自己的谈话。 承言不明白师弟为何会做出这种举动:“师弟,等等,你去哪儿?”承言也跟了上去,他觉得师弟晚上怪怪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离开了青松派,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师弟,你在跑什么?”承言问道。 夜风浮动河水,月光下,波光粼粼。 “师兄,你真的很喜欢她吗?”木羽认真地看着承言。 承言和木羽对视着,木羽的语气很奇怪,他对这件事似乎并不喜欢,这不是木羽的性格。木羽在落尘山总是吵吵闹闹,他不会不喜欢这种事,这种搅局的事是最有趣的。但晚上木羽没有想象中的胡搅蛮缠,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承言问道。 什么是一见钟情,木羽并不知道,他情窦初开,只是因为和兰灵儿吵多了便产生了感情。他对兰灵儿并不是一见钟情,所以他也不确定所谓的一见钟情是否是真的。 “你和她不能在一起。”木羽轻轻地说道。 承言皱起眉头,他没料到木羽会说出这种绝情的话,他问道:“为何?是因为小虎的缘故你不喜欢青松派的人吗?他和青松派其他人不一样,我保证……” “师兄,如果有一天师父的生死和青玫的感情之中,要你选一个的话,你会怎么选?”木羽打断了师兄的话。 他好自私,他假想中的自己并不能在兰灵儿和师父之间选择一个,却要让师兄去做出这种选择。 “为什么要选这个?师父不会反对我们的。”承言摇头。 “师兄,你知道剑影尘风不?”木羽突兀地问道。 承言一愣,他紧盯着木羽:“你从哪里听到的这四个字?” “你果然知道是不是?” 木羽早该想到,兰灵儿是无意间偷听到师父和安叔的对话,而承言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和师父在一起这么久又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师父的过往? 承言喉咙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半晌才出声道:“你知道多少关于剑影尘风的事?” “兰灵儿告诉我,师父就是剑影尘风,我们所学的剑法就是天剑九引。” 木羽并不知道多少关于剑影尘风的事,他好奇师父的过往,但师父不说,他也不想问,他尊重师父的选择。 “灵儿也知道么?”承言叹了口气,“当初师父带着安叔和我,来到漠允山脉的时候,师父便告诉我们,他再也不是剑影尘风,这么多年来,这四个字我几乎快淡忘了。” 承言也不是漠允山脉的人! 木羽出乎意料,他来自漠允山脉之外,也就是恬然以及红衣青年人所处的那个修真世界,和师父以及安叔一样,不属于这里。木羽才接触修真界两年,他完全不知道这点。 木羽摇头,他没有因为师兄的隐瞒而生气,大家都有自己的隐私,没必要去计较什么。但是他不能不提,师兄既然来自漠允山脉之外,那么他肯定知道剑影尘风意味着什么,也更能知道红衣人的到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说师父的生死到底是什么意思?”承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一个神秘人从漠允山脉之外来到了这里,要寻找剑影尘风的下落,他的目标是师父,极有可能威胁到师父的性命。” 承言终于变了脸色,他眼神飘忽不定,而后坚定地说道:“这不可能!外界没人知道剑影尘风在漠允山脉,我知道师父在外面失踪后很多人都在找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是谁在找他,但是我知道此刻那个人就在青松派,他控制了青松道人,他有元婴期的修为,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师父此刻就在青松派,他一身修为恐怕已经出现问题是不是?他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是不是?”木羽在等待承言的肯定。 承言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些事他比木羽还清楚后果。承言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木羽不是在开玩笑,在木羽说出剑影尘风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件事已经不简单了,很多事他比木羽了解得更多。 果然躲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吗? “青松道人被控制是什么意思?”承言问道。 “奴丹!那人用奴丹控制了青松道人,青松道人的修为根本不如他!”木羽说道。 “奴丹?竟然是这种歹毒的丹药?你是怎么知道的?”承言有些疑惑。 “我偷偷看到的,我亲眼看到青松道人跪在了那个人面前!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我跑了出来,却不曾遇见了你青松道人的女儿在树林里——” 木羽想起那一刻红衣青年人爆发出来的修为,他心中一阵颤栗,那种强大的灵力波动太可怕,青松道人都无法抗下来,更别提是他。 “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回青松派,师父此刻还在那里。” 承言毫不迟疑地带起木羽,冲天而起,他的速度比木羽快多了。他没去怀疑木羽是怎么看到的,他和师父一样,了解的事远比木羽想象的多。 “师兄,那青玫——” “孰轻孰重我心里有定数,我不会让任何人对师父不利的。”。 承言的口气很镇静,好像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普普通通,只是木羽却感到了一阵心酸。 “对不起,师兄。”木羽在心里说道,师兄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他的心应该也在挣扎,只是多年的养育之恩让他没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他是承言,落尘派的大弟子。 第60章 隐忍 师父没问他们两个大晚上去哪里了,承言和木羽也没讲,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红衣青年人的事。这里是青松派,隔墙有耳,如果木羽所言属实的话,那么在这里谈话是很不明智的。 木羽一夜未眠,辗转反侧。他看着师父那心平气和的样子,自己却无比慌张。师父还蒙在鼓里,他已不再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剑影尘风,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丹期修者,一个门派的掌门人,他完全不是红衣青年人的对手。 如今之计,木羽只有希望这个比试能赶紧结束,这样师父便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落尘派。 第二天的比试照常进行,但青松道人没有现身,而是白浪出来主持比试。白浪对外宣称自己师父昨日有感而发,故而闭关修行。 许多人虽然疑问颇多,不明白这么重要的比试青松道人会缺席。可是没人去质疑,青松道人修为已然登天,没人会因为青松道人不在场而乱了规矩,毕竟这里是青松派,无人敢放肆。 昨日的比试让木羽受到很多人的关注,这个垫底的落尘派不再被人小看。而黑马不仅来自最后一名的落尘派,就连倒数第二的乾天派也奔出了一个让人犯怵的角色。 大家对今年的比试都不禁抱有猜想,莫不是修真界要变天了不成? 修真界已经变天,只是大家还未察觉。在青松道人屈服的那一刻,漠允山脉便不可能继续宁静下去了。 木羽左顾右盼,他希望能看到恬然那丫头的身影,从恬然那里多知道一些红衣青年人的情况,这样他也便于思考对策。但是恬然没有出现,即便是昨晚,恬然也没在青松道人居所附近,不知道去了哪里。 红衣青年人也许在暗地里观察着所有人,想要从这些人当中找到剑影尘风的蛛丝马迹。木羽没办法,他只有参加比试,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弃权,以他昨日名声大燥的情景,今日放弃势必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而今日两匹黑马终于还是对到了一起。 木羽望着对面神色冷漠的孤逸天,对方战意滔天,而木羽则心不在焉。尽管他很想领略一番体修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但是红衣青年人的出现让他一时间乱了分寸,他不得不谨慎。 落尘剑法名为天剑九引,正是昔日剑影尘风闻名于世的剑法。如果红衣青年人来自漠允山脉之外,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套剑法。木羽若不想露出马脚,他便不能真正和孤逸天打一场。 “我看走眼了,没想到落尘派除了你师兄,还有一个你。” 孤逸天解下背后的剑,搭在地上,响起沉重的金铁撞击声,足见这把剑究竟有多重。 “是吗?我可一直没有小瞧你来着。”木羽的分影也在手边环绕着。 木羽昨日战胜了青松派的天之骄子小虎,已经是人尽皆知,而孤逸天也是异军突起。他们两个的比试不再那么冷清,相反已经吸引了一大批人观看,大家都想知道这两个不堪门派出来的弟子究竟有多厉害。 “你说他们谁会赢?” “可能是落尘派的那小子,小虎都败在他手上。” “不一定,我倒觉得是这个拿阔剑的愣头青,他昨天硬生生用一把剑把筑基七重天的对手拍飞出去。” “这愣头青到底什么修为?” 台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场比试的胜负。与昨日贬低木羽不同的是,今日大家都看好木羽。孤逸天虽然击败了许多杰出的年轻弟子,但是还未与青松派交上手,而木羽则是实打实地将小虎打倒。小虎可是青松派公认的天才,能够打败小虎的人,定然不简单! 两人身形不约而同地消失在原地,在空中交错,剑光涌动,在阳光的反射下极其显耀,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空气在躁动,灵力也在凝聚,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只留下道道残影,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你没准备好。”孤逸天淡淡地说道,两人已经分开,再次站回了原地,似乎未曾动过。 木羽的剑浮在前方,他手腕微微转了转,缓解了一下酸涩感。孤逸天的力量当真很强大,他的阔剑每一式都那么实在,如千钧之鼎,接招的时候极其费劲。 许多人的剑灵巧多端,而孤逸天的剑则是霸道干脆。 “我想和你认真打一场。” 孤逸天皱起眉头,他看出木羽完全不在状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的交手只是疲于应付,没有一点进攻的欲望。 “我也想。”木羽目光一凝,他身子再次消失,冲向孤逸天,剑指对方眉心。 “叮!” 孤逸天阔剑竖起,划开分影剑,厚重的剑背拍向木羽的腰,那一剑虎虎生威,若是拍实了绝对不好受。木羽反身一拧,剑星爆开,分影剑轻巧卸去阔剑的重力,将其带偏。 “你还是没尽力!” 孤逸天沉声一喝,手中阔剑如狂风暴雨般,以不同方位刺向木羽。木羽往后一跃,道道剑影接踵而至,均被他躲开。 木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卖了个破绽,孤逸天收手不及,剑背重重地扫在木羽左肩,巨大的力量从阔剑传来,木羽只觉得自己肩膀一痛,整个人便倒飞而出,摔在了擂台之下。 输了? 众人皆是不敢相信,没想到那个打败小虎的木羽居然也在孤逸天手上没走过十个回合便败北,这孤逸天到底是什么来头?乾天派这匹黑马竟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木羽感到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尽力平缓体内暴乱的灵力。与此同时承言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一手压在他的肩膀上,一道精纯的灵力输入他体内。 “你不必这样的。”承言轻声道,其他人只看到孤逸天凌厉的攻势让人应接不暇,而他作为大师兄怎么会不知道木羽的真正实力?木羽的剑法根本不仅仅如此,若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很难说。 只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木羽选择了落败。 “接下来的比试恐怕得弃权了。” 木羽没有压低声音,像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很多人听到他的话都开始窃喜,因为木羽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许多弟子都因为木羽打败了青松派的天才弟子小虎而把他当作头等对手,孤逸天替他们解决了这个威胁,这自然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乾天派,胜。” 孤逸天远远地看着木羽,他脸色不好看,并没有因为赢了比试而露出喜悦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赢得不光彩,木羽根本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便败在他手上,昨日他也看过木羽与小虎那一战,木羽的剑法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但是今日木羽甚至都没用上昨日对付小虎的剑法,这让孤逸天很不满意。他想要的是一场完美的比试,而不是不战而胜的比试。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吗?” “不过他打败了小虎,也足够吹嘘一辈子了,也许再过两三年,这落尘派的小子便真会势不可挡。” “那个时候青松派的地位可就受到影响,你以为青松派会容忍这种事吗?” “这孤逸天今年可就有可能威胁到青松派的地位,毕竟青松派已经输了一场,而他一场都没输呢!” 落尘派的后起之秀最终只是昙花一现,大家替木羽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对孤逸天这个对手更加重视起来,更多人的关注点从木羽身上转到了孤逸天身上,这也是木羽想要的结果。 “师父,对不起。” 木羽坐了下来,他不敢去看师父的目光,他恨不得现在就让师父赶紧离开这里,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师父有人要对他不利! 可是红衣青年人也许就在附近,他什么也做不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太在意。” 风浩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木羽微微一愣。他看着师父那双睿智的眼睛,心里有些猜疑,师父已经知道了什么吗?他说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有人在找他? 船到桥头自然直,师父是否想过桥头的人强大到没有人可以对抗,他真不担心吗? “你今日的心境不稳,等你哪天准备好了,我会找你再比一场。”孤逸天走了过来,朝木羽低声道,接着他又转向承言,“还有你。” “逸天,不得无礼!风道兄,真是抱歉,这孩子下手太重了,木羽贤侄没事吧?”伯阳道人满脸歉意地说道。 “无碍,休息两天便好。”风浩尘笑着回应道。 “木羽贤侄一退出,你们门派岂不是得不到好名次了?这样我真是过意不去,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们的。” 伯阳道人是个实在的人,孤逸天赢了比赛他自然高兴,只是孤逸天把落尘派崛起的希望给破灭了,这对于他来说很愧疚。 同是垫底的门派,他最能理解那种崛起的渴望。他们毕生的目标就是希望门派变得强大,而唯一壮大门派的方法便是提高门下弟子的整体质量,没有门派愿意招收天赋一般的弟子。为了能够收到天资上等的弟子,所有门派都对这场比试非常重视。 “我们本来就不在乎这个,伯阳道兄无须把此事放在心上。也给木羽这孩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天外有天。”风浩尘客气地回应道。 木羽的伤其实不是很重,但是他没有可以去治疗,只有这样,他才有借口放弃接下来的比试。他没办法,未离开青松派之前,暴露自己的剑法是不明智的。红衣青年人神出鬼没,谁知道他昨日是否看到了木羽使用的剑法呢? 落尘派一直被人看不起,甚至被人怀疑走歪门邪道,木羽走出来狠狠地扇了这些人一巴掌,但是最终因为红衣青年人他不得不收手。。 若想在修真界获得随心所欲,修为才真的是最重要的。 木羽现在修为太低,他只有隐忍! 第61章 不能在一起 三天的比试,结果已经出来。小虎虽然让青松派输了一场,但他们还是当之无愧的强派,其他十八场都胜利。 乾天派的孤逸天输在青松派筑基九重天的弟子手上,而后也也输给了九华派筑基九重天的弟子,九华派输给青松派一场,同是赢十八场,但按规矩依旧是青松派胜。 乾天派赢得第三名,爆出一个大冷门,毕竟这是往年垫底的倒数第二名的门派,没想到因为一个愣头青的出现,战无不胜,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这当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相比之下,木羽反而不再受那么多人的关注,他因伤缺席了剩下所有的比试,只赢得了八场比试,不过还是让他的门派成为第十二名的门派。 这些木羽都不在乎,因为他们总算离开了青松派。木羽和承言要去伏龙山查探尤蒙魔族的情况,风浩尘将会返回落尘派。 “师父,保重。” 木羽欲言又止,他这两天过得很煎熬,几次都想直接告诉师父真相,但还是强压了这个念头,红衣青年人还在青松派的某个角落,他不敢说什么。 “你们小心点。” 风浩尘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他似乎知道什么,却又不担心。 青松道人依旧没有出来主持伏龙山的行动,这件事也就交给了九华真人。九华真人的威名仅次于青松道人,他主持这次行动也是理所当然的。 此次行动是给年轻弟子历练的机会,所以老一辈的都不参加。九华真人便让白浪和居文兴全权负责,这两人是修真界年轻弟子的代表人物,这样安排也十分合理。 二十个门派,总共四十人浩浩荡荡地朝伏龙山而去。青松派离伏龙山需要半天的路程,在这么多人当中,白浪和居文兴颇具领袖风范。白浪已经有金丹期的修为,为人处事又大方得体,无论是实力还是能力,都无可挑剔。居文兴一身修为也在金丹期,乃是九华真人首徒,也是极其不凡。 青松派与白浪一起前往伏龙山的,不是小虎,而是青玫。 承言和木羽两人在人群的最后面,心情都不是很好。承言望着前面那个飘渺的背影怔怔出神,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那个女孩,无论是他师父的事亦或是青玫父亲的事,承言都不能完好地解释。 木羽叹了口气,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如意,两情相悦,却无法相合,让人嗟叹。 青玫不知道她所喜欢的人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她,当她不经意间转过头,目光划过承言的时候,承言的目光却在闪躲。 承言选择逃避,他害怕与她对视后再也无法移开,他心里依旧喜欢着她。可是承言知道,只要红衣青年人的事情一天没解决,他就一天不能和青玫在一起。 四十个人同时行动,如果同时进山,所造成的动静是相当大的。他们自然不会这么傻直接冲进伏龙山,这么多人一起,若是尤蒙魔族见了早就藏起来了。 在离伏龙山还有十里的时候,白浪让大家停了下来。 “各位,承蒙长辈看中,让在下来带头此事。我们人数众多,若是直接进山,恐怕很容易会打草惊蛇。因此,我们需要把人数分为六组,每组六个人,剩下四个人为一组,我们分开进山,从不同的地方打探,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白浪朗声道。 “全凭白浪兄做主便是。”居文兴也在其列,他与白浪一样,乃是修真界年轻一代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这次出来与白浪共同引导大家,不过一切还是以白浪为主罢了。 居文兴已经如此开口,所有人自然也不会有异议。白浪朝居文兴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继续说道:“那么便给大家一点时间,各自寻找组队的道友,之后若是没找到合适的同伴,那么便由我同一分配,如何?” 这个提议也很合理,组队这种事自然要充分考虑每个门派的意愿,否则一开始便由白浪决定,不小心把两个敌对的门派弟子组合在一起,那么此次的行动便很难保证会顺利。 承言来到孤逸天身前,道:“孤师弟,令师尊让我们互相关照,那么我们两个门派便组成一队如何?” 乾天派与孤逸天一同前来的是一位落落大方的姑娘,与孤逸天的冷漠不同,她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不由产生好感。 “如此自然便是极好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红雁,见过承言师兄,木羽师弟。”红雁未等孤逸天开口便抢先说道,红雁修为只有筑基二重天,年纪有二十岁左右,但是生得亭亭玉立,身材着实曼妙。 孤逸天哼了一声:“师父认为我们需要人保护,我不这么认为。” “逸天师兄,闭嘴。” 红雁瞪了孤逸天一眼,然后转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承言师兄,多有得罪,他性格比较耿直,还在为输给青松派和九华派而耿耿于怀。” “没事,你不也赢了其他十六个门派么。”木羽出声道。 孤逸天盯着木羽,缓缓道:“就像你故意输给我那样,我也输给了他们两个门派,我只是不屑于这种比试!” 木羽哑然,他忽然明白孤逸天为什么会输给青松派和九华派了,以他那怪异的体修之力,恐怕筑基期内没有一个是他对手,但是他输了两场,这便说明伯阳道人有意让他放水了。 伯阳道人肯定知道若是孤逸天成为了第一名,触碰了其他门派的利益,这后果不是他们乾天派能够承受的,尤其是修真界目前的两大门派,青松派与九华派还是不能得罪的。 红雁叹了一口气道:“承言师兄,家师与令师既然是好友,那么我便也不隐瞒了。师父让他必须输给四大门派,只需要夺得第五名便可,但是师兄不肯,好般劝说他才做出让步,只输给了九华派和青松派。师父不想得罪四大门派,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太弱,若是以第一名的身份抢走明年天赋高的弟子恐怕会遭人惦记。” 红雁看向孤逸天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乾天派百年出了这么一个人才,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孤逸天却是一根筋,不懂得取舍,只追求力量,让人颇为头疼。 “门派壮大之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伯阳前辈作为一派之主,深知其中的道理,孤师弟要体谅令师才对。”承言说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倒是你们两个,明明有实力还要藏着掖着,不觉得惭愧吗?”孤逸天对木羽不尽全力的事耿耿于怀,他不问缘由,在他的观念中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一生的耻辱。 “道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我们修的是心,喜欢与世无争,你修的是体,崇尚的是绝对的力量。心也好,体也好,各有各的作风罢了。”承言并不生气。 “所以你们的作风便是做缩头乌龟吗?” 木羽沉默了半晌,然后平静地说道:“行了,有机会我们再打一次便是,那个时候我不会留手的。” 如果真输了,确实没什么好说,但是不战而败,则会留下遗憾。这也是木羽心中的一个结。 “我等着你。”孤逸天战意十足地看着木羽,然后他又看向了承言,等待承言的答复。 承言摇头:“我不会和你打。” 他当然不会和孤逸天打,承言早已是金丹期的实力,与孤逸天打没有任何悬念。 “好了,各位别打打杀杀了,多伤感情。现在我们已经有四人,还需要两个人呢!”红雁知道既然木羽已经应战,那么孤逸天便不会再反对其他的事了,对这个一根筋来说,只要有架打才是他看重的。 平常落尘派和乾天派的弟子走出去都是让人看不起,即便现在有两匹黑马在这里,其他门派的弟子还是选择和自己比较友好的门派当队友。大家或多或少都嘲笑过这两个门派,此刻若是刻意套近乎也显得掉价。 很快大家便组好了队,也有一些落单的,因为不认识或是有仇的,不想组成一队。而落尘派和乾天派这四人也没找到另外两人,红雁倒是很热情地去和其他门派打招呼,只是这些门派的人大都败在了孤逸天手上,让他们觉得很耻辱,故而红雁也吃了好几回闭门羹。 “你们这组还少人吗?”青玫的声音在承言背后响起。 承言微微一愣,他转身望着青玫,那一刻他的心忽然波动了起来。如果青玫和他一组的话,那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他们可以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即便不能公开,但一起行动也是好的。青玫的眼神很期待,她明显想跟承言一组,只是她努力掩饰着。 “青玫师姐,你想加入我们这组吗?”承言没有答话,木羽便在一旁出声道。 “我们正好还没确定。”青玫见过木羽,她眼神有些异样,当初木羽出现得太突然,让她没反应过来,若不是承言的关系,她如何会过来说话。 “青玫师姐,四个人的那一组必须是由你们青松派带队,毕竟白浪师兄的实力可以顶上我们好几个,所以恐怕你不能和我们一组。”师兄无法拒绝,那么便由木羽来当这个绝情人。 “可是——”青玫还想说什么,承言却忽然开口了。 “我师弟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口,青玫便愣住了。“不能在一起”五个字突然从承言嘴里冒出来,显得那么突兀,她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慌张,她很害怕听到承言说这几个字,尽管在外人看来这五个字只是代表他们不能一起行动,并没有其他意义,但是她还是莫名地不安。 这五个字,应该没有其他含义吧?青玫心里想着。 “我明白了。” 她不明白!! 青玫言不由己地望着承言,想从承言眼中看到那熟悉的温暖神色,承言的眼神总是会让她感到安心,她想确定承言说这话并没有其他含义。从离开青松派青玫就发现承言在刻意躲闪什么,她隐约感到承言有些不对劲。 但是承言挪开了目光。 第62章 六人组队 喜欢一个人,便会在意他说的每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表达,都会让爱的人揣摩许久。 因为爱,所以害怕失去。 青玫无法从承言身上找到答案,她只能离去。她心乱如麻,这段感情的维持本就很艰辛,两人的身份地位都注定了不好的结局。但是即便是悲伤的结局,也应该是由他人造成,而非他亲口说出。 青玫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她在远处望着承言,希望承言能够向她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但是承言没有。 承言依旧温和地笑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和红雁一直在说话,红雁是个外向的姑娘,她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宁愿和别的姑娘说话,也不愿意看我一眼,是我想太多了吗?” 青玫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承言,若不是她知道承言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她也许会怀疑红雁是否与承言有什么暗地里的关系。 —— “那几个门派都太高傲了,不愿和我们组队。” 红雁无可奈何地走回来,即便孤逸天让他们门派排到了第三名,依旧没有改变他们门派的地位。毕竟乾天派整体实力还是名不副实,许多门派因为输给他们而心里不服,更别说乾天派和落尘派这两个倒数的门派走到一起,谁都想和青松派组成一队,遇上危险也有个保障。 就在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胖子忽然拉着另一个女孩跑了过来。这小胖子一身赘肉荡啊荡,一双小眼睛色迷迷地盯着红雁,而被他拉着手的女孩则满脸的不情愿,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要把小胖子吃掉。 “红雁这么巧啊,你们队缺人是不,正好正好,我们也缺。”这小胖子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一点也不认生,走过来就满脸讨好地朝红雁笑着,只差没流口水了,看起来有种想扁他的冲动。 “郝英俊,一边去,我们不缺你。”红雁显然认识这个胖子,她板起脸,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不要夸我,叫我英俊就好。”这胖子嘿嘿地挠了挠后脑勺。 “谁夸你了?你要不要脸?”红雁叉着腰骂道。 胖子无辜地说道:“你不是夸我好英俊嘛!” 木羽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胖子取名郝英俊,可是他一副小眼睛大耳朵的样子,完全和这个名字不沾边,可能他爹望子成龙心切,希望他长大后是个英俊迷人的小公子,可惜不小心把他喂得偏离了名字的轨道。 “看看,落尘派的木羽小哥都笑你记性不好呢,红雁。”郝英俊讨好般地说道。 得,脸皮也很厚。 “嘿,这位英俊大哥,你是哪个门派的?”木羽忍住笑问道。 郝英俊拍了拍脑袋:“忘了介绍了,我来自无文派,师承无言道人,我叫郝英俊,你们可以叫我的名,也可以连姓带名一起叫。比如红雁就比较喜欢用三个字称呼我的。” “死胖子,你别整天缠着我行不行?”红雁啐了郝英俊一口,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师父是无言道人是不是?那你还是不要和我们在一起了,你师父可是称呼我们落尘派为歪门邪道,他要是知道你和我们扎堆,会不会气得让你改姓布?” 木羽记得那个耿直的无言道人,当时他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客气,大肆贬低了一番他们落尘派。 “不会的,不会的,无言道人是我老爹,他不会给我改姓的。木羽小哥不要放在心上,我爹他比较直来直去,他没有什么恶意。你看,我们也找不到其他人,不如我们——” “哥,明明是你把其他门派拒绝的。”郝英俊旁边有一个小师妹小声地嘀咕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是我的妹妹,郝雪儿,她今年二十岁了。”郝英俊连忙捂住雪儿的嘴。 雪儿一把推开郝英俊,并踢了他一脚:“你报我年龄做什么?” “轻点,二十岁了,黄花大闺女啊!女大不中留啊!”郝英俊捂着脚说道。 雪儿气得脸色通红:“干你屁事!” 雪儿和她哥完全不一样,瘦瘦的,身材很苗条,感觉出生的时候她娘都把粮食喂她哥了。两个人长相完全不同,郝雪儿长得很漂亮,可是她哥哥却长得像头猪,也是蛮神奇的一件事。 “行吧,那我们六个人组一队好了。” 木羽不反对,这胖子的修为也有筑基九重天,他妹妹雪儿修为低一些,只有筑基三重天。看来这胖子吃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天赋还是可以的。 “红雁,你看木羽小哥都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哦不,一队呢!这说明是缘分啊!”郝英俊笑嘻嘻地说道。 “哼!你别老是盯着我行不行?”红雁很烦这胖子,以前在学府碰到过几回,每一回都把缠着她各种耍流氓。 “不盯,不盯。”郝英俊把目光转向孤逸天,但是孤逸天冰冷的眼睛看向郝英俊的时候,郝英俊打了个哆嗦,连忙又转向木羽,时不时还偷偷地瞄了几下红雁。 “孤逸天师兄,我们又见面了,谢谢你那天手下留情。” 雪儿有些娇羞地看着孤逸天。无文派与乾天派比试的时候,孤逸天还未受人关注,因此他们只派出了筑基三重天的雪儿,不想栽了个跟头,居然败北了。 “我不打女人。”孤逸天淡淡地说道。 “还是要谢谢你。”雪儿脸有些红。 这在胖子眼里似乎有些不乐意了:“雪儿,这位落尘派的师兄一表人才,你该去和他熟络熟络,而不是和这块木头。还不知这位师兄尊姓大名?” “在下承言。” 承言拱手道,实际上他年纪比胖子小,但是他外表成熟稳重,让人觉得有安全感。郝英俊感受得到承言身上那种隐匿的修为,虽然他具体分辨不出,但他不是傻子。如果让他妹妹在承言和孤逸天两人选一人的话,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承言。 “见过承言师兄。”雪儿颔首应到,然后目光又转向孤逸天,完全就是一副迷妹的样子,把郝英俊气得半死。 队伍已经分好,剩下落单的便统一由白浪分配。白浪又估算了一下每个队的整体实力,让实力较弱的几个组又调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这个我青松派所制作的信号火花,大家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或是看见尤蒙魔族务必将信号火花投向空中,让其他人看见。每个人我都会给一个,大家尽量要小心,不要和队友走散!” 白浪手一挥,红纸制成的信号火花纷纷飞向每个人,恰好无误地停在每个人身前。他对灵力的掌控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单单是这一手已经让许多人自叹不如。 木羽把这个信号火花拿在手里,有了这东西确实安全一些,遇到危险至少也会被人知道。大家都把它收起来,然后继续看着白浪。 “尤蒙魔族之事,大家切勿放松警惕。如果真找到尤蒙魔族的老巢,一定要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通知其他人,大家一起对付尤蒙魔族才会比较安全。 这里我再次强调一点,事关重大,我希望大家能够放下门派之见,一起合作,切勿因个人私怨毁了整个行动,让大家自由组队便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发生。如果大家对组队之事还有不满意的,可以现在提出来,不然我们便要开始行动了。” 自由组队最大限度保证了同一组的和谐,不至于遇到彼此不和的门派,因此并没有人有异议。白浪作为领队,心思缜密,极具领袖风范,难怪深得青松道人的器重。 “依照那个猎人的消息,尤蒙魔族应该在伏龙山之后的那片深山老林中,大家要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以撒网的形式包围搜寻,现在我开始指派每一组的搜寻方向,大家且注意安全。 搜寻时间为十天,大家在出发前,我青松派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十五天的干粮,应该够了。若是十天后若是一无所获,那么我便会发信号让大家撤离,然后再做定夺。” 白浪早已调查好伏龙山的地貌,在出发之前便做足了功课。每一组成员都根据他指示从某个方向飞进深山中,然后消失在密林之中。伏龙山地域广阔,分成七组实际上还是有点少,但若是分为更多组,则人就会少了,反而不安全。 “你们组从东南方向进入,郝英俊师弟,贵派对尤蒙魔族了解不少,我这里就不多说了,小心点。” 白浪这话是对郝英俊说的,他的目光在木羽和孤逸天身上飘过,这两个都是这次比试的黑马,以他们的能力聚在在同一组倒是让人放心。他最后还多看了承言两眼,承言以前一直很低调,白浪并不记得落尘派还有一个筑基九重天修为的人。 “白浪师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按照地形查找尤蒙魔族。”胖子难得正经了一回,可惜他正经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搞笑,木羽在一旁一直忍住笑。 青玫望着承言,而承言至始至终都没看她。。 “怎么了?”白浪问青玫。 “没有。”青玫看着承言一组消失在密林中,恋恋不舍收回了目光,她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 第63章 火尤蒙魔族 “按照门派密卷记载,尤蒙魔族的隐藏之地其实很好找。那种与周围树林显得格格不入的,便是木尤蒙魔族的地盘。有河流的地方,便是水尤蒙魔族潜藏之地,不过水尤蒙魔族比较难寻,因为他们大多生活在地下河中。” 郝英俊滔滔不绝地说着有关尤蒙魔族的各种信息,他毕竟来自大门派,门内对尤蒙魔族的记载资料有许多。别看他胖乎乎不正经,还有些色迷迷的,但是能够被门派遣来这里的人都不是简单的货色。为了此次的伏龙山之行,他特意把所有有关尤蒙魔族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火尤蒙魔族最好找,哪里温度不正常,哪里便有他们,他们会控制火焰,在这树林中不会太安分。土尤蒙魔族只能看运气,他们无处不在,跑得也快。至于金尤蒙魔族,就得靠这个了。” 郝英俊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司南,上面有一个指针滴溜溜地转着,他说道:“当它出现异常,便说明金尤蒙魔族的老巢就在附近了。” 司南会指向南边,而金尤蒙因为会控制金属的缘故,他们的出现很容易影响司南的正确指向。 郝英俊拿出司南的时候,半天司南还是没有停下来,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道:“奇怪,怎么还没停下来?不会这附近就有金尤蒙吧?” 承言皱起眉头,接过司南,很快司南便停了下来。他笑道:“可能是太久没用了吧!” 郝英俊看司南果然指向南边,想想也许是太久没用,故而也没多想。 “大家记得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用灵力包裹住。”承言开口道,郝英俊知道的他都清楚,“尤蒙魔族和我们修真者一样喜欢聚集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他们也会吸收灵气,不过他们无法控制灵气,也就无法控制被我们身上灵力覆盖的东西,所以不必担心自己的铁剑或是木制品被尤蒙魔族控制。” “没错,承言师兄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嘛!” 胖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承言,然后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们修真者为什么能够对付尤蒙魔族,而普通人不行。实际上我们人类身体都是由五行物质组成的,普通人在尤蒙魔族面前根本就是一件被控制的工具,只有拥有灵力的修真者才不会被控制。” 木羽微微点了点头,难怪修真者瞧不起普通人,而普通人依旧那么仰望修真者。因为在尤蒙魔族面前,只有修真者才能保护普通人,与尤蒙魔族对抗。 “那最难缠的尤蒙魔族是什么属性的?”木羽问道。 他从来没见过尤蒙魔族,师父也从来没和他们说过尤蒙魔族的事。也许在木羽来落尘派之前风浩尘说过,木羽对尤蒙魔族的了解仅限于村长经常给小孩子讲的故事,但是村长许多故事都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许多信息并不是很准确。 “这就说不准,据说普通的尤蒙魔族应该是火尤蒙魔族对我们威胁最大,所有尤蒙魔族当中只有火尤蒙魔族是会飞的,他们与我们修真者对战不会吃亏,毕竟我们也会飞,对付其他不会飞的尤蒙魔族来说有优势。” 郝英俊顿了顿,继续说道:“土尤蒙魔族自然是最需要额外注意的,整片大地都是他们的战场。金尤蒙魔族比较稀少,他们爆发的战力是最恐怖的,这点连我都想不明白为何。若是遇到雨天,那么我们修真者连战斗的欲望都没有,雨天的水尤蒙魔族才是噩梦。至于木尤蒙魔族——” 郝英俊说道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一定以为木尤蒙魔族战力最弱吧?确实没错,他们没什么战力,普通的木尤蒙魔族对修真者的威胁是最小的,但是他们控制的是树木,树木象征着生命力,所以想杀死他们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木尤蒙魔族是最难杀死的,以前人类在与尤蒙魔族交手的时候,对上木尤蒙是最头疼的。而木尤蒙在战场中起到的是一种治疗的作用,其他重伤的尤蒙在他们的帮助下很容易便会恢复过来。木尤蒙魔族强大的恢复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不仅如此,书中记载,尤蒙魔族之中也分为等级,高等级的木尤蒙魔族连其他尤蒙魔族都不敢惹。高等级的木尤蒙魔族可以瞬间掌控人的生死,他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直接把你体内的生命力吸走,你若是无法抵挡他的精神冲击,那么你瞬间就会没命!” 郝英俊最后的表情有些古怪,因为他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按书中所说的,这就像秒杀,让人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啊?真有那么厉害?”红雁睁大了眼睛,论见识她哪里比得上这个死胖子。 “红雁妹妹不要怕,有我在呢!什么尤蒙魔族都不在话下。” 郝英俊连忙摆出一个兄长风范的姿态,用手缓缓撩了一下额头的长发,眼神充满了关爱地看着红雁。 “滚。”红雁嫌恶地说道。 郝英俊讪笑一下,然后说道:“我感觉这是胡诌的啦!哪里会有那么厉害,那我们连打都不用打,木尤蒙魔族帝王一出场,所有人都得挂不是?几千年几万年来,人类与尤蒙魔族的战争从未停息,若是木尤蒙魔族这么厉害,瞬间收取生命力,那人类早灭绝了!” 这些人都没见过尤蒙魔族,尤蒙魔族已经消失匿迹几十年了,所以这些也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是否有夸大其词有待考究。 不过木羽心里还是极为震撼,别人或许会把这个当作一种夸张的说法,他不会。 在他眼里,他所看到的各种生物都是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每当有一只妖兽死去,他会清晰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那不是一种比喻,而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宛若什么东西从生物体内被抽干了一般,无形,但是有质,对他来说清晰可闻。 他对生命的感知非常敏锐,不仅如此,他甚至可以利用树木来治疗自身。若是身上出现一个伤口,在树木的滋润下很快便能痊愈。 但是这些能力他都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不敢暴露出来。 “总之大家小心一点便是,这里是深山老林,树木这么多,木尤蒙魔族战力才是最强的,不过据说他们不喜欢打架,因为他们除了挥一挥树枝,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打不过我们。”郝英俊笑嘻嘻地说道,对木尤蒙魔族他还是瞧不起的,他不相信木尤蒙魔族有秒杀人类的能力。 他们飞了一段距离后,然后便降落在林间,在天上找尤蒙魔族是不靠谱的。树林间一片寂静,只有几人落地时踩碎枯叶的脆响,甚至连鸟儿的鸣叫声都没有听到。这些树非常高大,每一棵都有二十多米高,遮天蔽日,几乎望不到天空。 “怎么这么诡异?看不见一只虫子,也没见一只小鸟,都跑哪里去了?”雪儿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在森林里除了树木就是石头,连昆虫都没有,这太反常了。 郝英俊在前面开路,其他人也都凝神戒备,树林间寂静得只能听见各自的呼吸,让人瘆得慌。 木羽走在最后面,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沿途的树木,仔细把注意力集中到树木上。树木之间的根须枝叶相互缠绕,他便能根据一棵树得到很大范围的信息。目前以他的能力,他能观测到大约方圆二十米的动向。 他能融进树木,能够把树木当成自己的眼睛,只可惜他不能和树木进行交流,树木无法告诉他这林间的生物都去哪里了。 一片森林,如果没有生物,那么生物链便会断掉,树木也会慢慢死去,但奇怪的是这里的树木生长状况都很正常,不明白是哪里发生了问题。 “吧唧!” 前面一声轻响,郝英俊大呼一声,立马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尤蒙魔族出来了吗?”红雁叫了起来,她在这几人当中修为最低,也显得最紧张。 “在哪里?在哪里?”雪儿拔出自己的飞剑,有些慌乱地问道。 这两个女孩子以前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更别说还是来这诡异的深山老林中探索神秘的尤蒙魔族下落,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没有,没有,我踩到狗屎了。”郝英俊把脚在旁边的石头边上不住地擦着,想把脚下那恶心的玩意去掉。 “你脑残吗?踩到狗屎就踩狗屎,大惊小怪的干嘛?”红雁气恼地骂道。 郝英俊嘀咕道:“分明是你们两个在乱喊啊!” “这里都没看见活的东西,怎么会有狗屎?”承言皱起眉头,走过去看了一下郝英俊踩的东西,那里还留着他肥大的脚印。 “这不是狗屎,这是一阶妖狼的粪便。”承言道。 “兄弟行啊,鉴屎专家啊。”郝英俊佩服地说道。 “胖子,你找抽是不是?”木羽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郝英俊连忙摆了摆手,无辜地说道。 承言没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活物,便不应该有这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周围有鸟的粪便,还有蜘蛛网,看起来像是不久前刚织的,只是为何没看见蜘蛛呢?”木羽拨开一片树丛,那里有一张沾着露水的蛛网,上面还裹着半只飞虫的尸体。 “难道它们知道我英俊大哥要来,所以迫不及待地撤退了?”郝英俊问道。 “被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吓跑了倒是有可能。”红雁插嘴道。 “红雁师妹说得是。”郝英俊点了点头,体大心宽脸皮厚,并不会生气。 孤逸天背着剑,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他只对打架感兴趣,所以当大家在讨论的时候,他都懒得搭腔。。 “我们往前面去看看,看见在空中我隐约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溪,我们先找到水源,记住喝水的时候要用灵力裹住水。”木羽抬头看看遮天蔽日的树冠,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他嗅了嗅林间的空气,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新,还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气息。他总觉得这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但又说不清在哪里闻过,而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察觉。 第64章 有些古怪 木羽几人在树林间缓缓地行走着,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总算走出了这片静得出奇的密林。 郝英俊一路上都在抱怨,因为他身体庞大,而周围枝条又纵横交错,总是会被树枝划伤。但是没有一人同情他,包括他妹妹。 “红雁,你看,我都被划破皮了。”郝英俊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的手臂上的划痕。 “你一个修真之人还会被划伤?真丢脸!” 红雁横了郝英俊一眼,然后往溪边走去。树林之外便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澈,光滑的鹅软石沉在水底,大小各异,还有一些水草轻轻浮荡着。 每个人都用灵力装满自己的水壶,小溪流过这片深林,不知奔向何方。小溪对岸依旧是茂密的树林,这周围都被树林覆盖,若是不飞上天,恐怕走进去太深就会迷路的。 木羽坐在溪流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看天色也临近黄昏,肯定不能再前进了。承言在从空中落下来,他刚才在上面探查了一下情况,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看不到林间阵阵飞来飞去的鸟群,其他都正常。 “我们真要在这片树林里待十天吗?”红雁手里抛着几块小石子,有些不安。 “红雁师妹不要担心,师兄给你讲个笑话解解闷?从前有一个胖子……”郝英俊总是不合时宜地凑过来。 “不用不用,你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了。”红雁摆了摆手。 “红雁师妹看着我就会笑吗?那太好了,这十天红雁师妹天天可以看着我哦!”郝英俊也捡了几块小石子,学着红雁的样子抛上抛下。 木羽看着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心里一阵好笑。至少有这个死胖子在,这个旅途不会太寂寞。他们此行来这里是来寻找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尤蒙魔族,一点线索都没有。 唯一的线索便是青松道人所讲的,一位猎户进山打猎,看见了尤蒙魔族,然后被一个红衣青年所救。 红衣青年! 木羽猛地一震,他想起了第一天去青松派的时候,青松道人所讲的那个救人的红衣青年,因为没人知道是谁,所以大家也没再深究。 可是那天晚上,木羽看见逼迫青松道人就范的也是一个红衣青年,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人吗?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救人的红衣青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深山中?如果他会那么好心救人,为何又会去逼迫青松道人为奴呢? 如果不是同一人,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修真界有哪几个男子会穿着红色衣服,那么醒目地跑来跑去?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木羽不会猜错,这红衣青年就是冲着剑影尘风来的,他控制青松道人就是为了方便找人,以他一个人的精力,即便修为通天,也不能完全找遍整个漠允山脉。 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否还在青松派,那青松道人是否已经踏入了元婴期了呢? 木羽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师父,师父不再是剑影尘风,他修为只有金丹期,若是被红衣青年人知道,那必是一件凶多吉少的事,漠允山脉恐怕没有人会是这个红衣青年人的对手。 唯一让木羽稍微安心的是,师父应该已经回落尘山了。 “我们晚上便在这里过夜吧!明早再继续前进。”承言说道。 大家都没意见,郝英俊缠着红雁,雪儿正坐在孤逸天不远处犯花痴,可惜孤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副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一路上不说话的也只有孤逸天一人,他不喜欢说话,更喜欢打架。 承言去捡了一堆枯枝回来,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他们生起火来。 “你说,我们在这里生火,那火尤蒙魔族来了怎么办?”红雁问道。 “来了不更好,我们本来就是来找尤蒙魔族的。”郝英俊捡起枯枝扔进火堆里。 大家都围坐在火堆四周,周围依旧很安静,没有其他的声响,只有火焰燃烧枯枝的“咯叽”声。 “这鬼地方,想打只动物填一填肚子都不行。”雪儿啃了一口干粮,干粮大家都不爱吃。她本来还打算去打几只野兽来烤一烤,可是偌大的森林却没发现一只活物,当真是十分古怪。 “先坚持一阵吧!今天晚上轮流值夜,两个人一组,其他人先休息。”承言提议道。 “那我要和红雁师妹一组。”郝英俊迫不及待地说道。 “呸,谁要跟你一组。”红雁骂道。 “那好吧,不跟我一组也行,我可以看着红雁师妹睡着。”郝英俊摊了摊手。 红雁脸色都变了,她真想揍这胖子一顿,居然打起这样的主意。想想和胖子一起守夜,肯定要被他缠死,不和胖子守夜,被胖子盯着睡觉也是很诡异的事。最后只能骂了胖子几句,无可奈何地选择和胖子一起守夜,被纠缠总比被他看着睡着好。 “那我和孤逸天师兄一起。你们落尘派两人一组吧!”雪儿紧接着说道。 “同门派的人最好别一起,该有的警惕还是要的。”孤逸天淡淡地说道。同门派的人一起守夜,万一出现什么歹意,那对其他门派来说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是么?那好,按你的意思把每个门派分开。但是你想过没有,胖子和红雁师姐一组,若是胖子居心叵测,红雁师姐能是他对手?你和雪儿一组,你想对雪儿下手,雪儿是你对手吗?”木羽冷冷地回道,孤逸天的话明显就是不信任他们。 “喂,木羽小哥,你瞎说什么,我哪里会伤害红雁妹妹?”胖子不乐意地说道。 承言出声道:“行了,大家出来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信任才是最重要,没必要互相猜疑。两人一组本来是为了让大家有更多的休息时间,既然你有顾虑,那就三人一组,我,雪儿和你一组,木羽和他们两个一组。” 孤逸天哼了一下,没再吭声。 木羽他们三人先值上半夜,其他三人很快便闭目养神去了。郝英俊看见其他人都休息了,他才停止和红雁说话,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他在说,红雁都没怎么理他。 望了望天空,一轮弯月挂在那里,天气很晴朗,可以看见满天的繁星。周围太安静了,连蛐蛐的鸣叫都没有,偶尔听到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夜越来越深,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忽然有一些轻微的虫鸣,一开始木羽还没注意到,但是很快木羽竟然还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鸟鸣声!白天这些声音都没听见,怎么晚上反而出现了呢? 不仅如此,木羽还闻到了那股气息,越来越浓,可是他真记不得这是哪个时候闻到的,白天他也闻到这个,只是问了其他人,其他人并没有闻到,他也只当自己是错觉。 “有没有发现周围好像声音多了起来?”红雁小声地问道。 木羽和郝英俊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不解。 “要不去树林里看看?”郝英俊提议道。 “不了,树林太暗,不安全。”木羽摇头,但是他却慢慢地走到小溪边的一棵树上,背靠着树,把神识沉入树木之中。 一条蛇从木羽身后第五棵树梢爬过,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树梢上的一只喜鹊,那只喜鹊就站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着,一点也不知道危险降临。一只松鼠不知道从哪里哪里钻出来,在树丛中跳来跳去。 二条蜘蛛在树叶间快速爬行着,开始织网。一只兔子蹦了出来,啃了两下地上的草,忽然撒腿就跑,一匹潜行在草丛中的豹子追了上去,然后树林间响起了一阵扑哧声。 木羽睁开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些动物是怎么回事?为何忽然都在晚上出来了呢?它们的生活习性怎么忽然改变了?夜晚这么黑,它们没受影响吗? “有些古怪,白天树林里看不见的野兽虫鸟好像在晚上出现了。”木羽离开了那棵树,走回火堆旁边,轻声说道。 “什么?它们怎么晚上出动?那白天去哪里了?”红雁惊讶地问道。 木羽摇头,白天他用树木感知也没发现这些虫鸟野兽的踪迹,反倒是夜色降临后全跑出来了,是什么改变了这些动物的习性? “那是虎啸吗?” 郝英俊挑了一下眉头,大家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远处树林中传来阵阵虎啸之音,威猛无比,似乎是从小溪对面的树林中传来的。 红雁缩了缩身子,她脸色有些潮红,然后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木羽问道。 “我去方便一下。”红雁说道。 “这么暗,我陪你去吧!”郝英俊站起来非常有男子气概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滚!”红雁头也不回地朝一棵树后面走去,“你要敢跟过来就死定了。” 郝英俊挠了挠头:“那你快点啊,要不我叫醒雪儿陪你去?” “你别瞎操心了,我问你,关于那个救了猎人的红衣青年你知道多少?”木羽问道。 郝英俊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谁吃饱了撑着跑这里来,还正好救了那个凡人。其实这件事单靠那个凡人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说服力,我们这些弟子只是过来意思意思,那些长辈根本不相信这里有尤蒙魔族的。 不过来这里以后,看见这里有点古怪,现在我反而不好下定论了。那个红衣青年据说直接把那个猎人带出这座山,然后就消失了。” “你听过那个猎人的描述吗?”木羽好奇地问道。 “我老爹和我说过,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尤蒙魔族的话,很难会把尤蒙魔族描述得那么真切,声音外貌以及施法的手段,还有关于木尤蒙魔族和火尤蒙魔族的对话,这些一个凡人没必要去编造,他们也不敢欺骗我们。” 郝英俊老爹毕竟是无言派的长老,位于四大门派之一,知道得多也是正常的。 “尤蒙魔族七八十年前被我们人类打败,然后是去哪里了?” 木羽发现自己对尤蒙魔族的了解少得可怜,下次回去一定要多问一问师父,怎么说他自己莫名其妙就拥有木尤蒙魔族的能力,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尤蒙魔族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据说几乎灭绝,不知道去哪里。古卷记载好像是说五个尤蒙魔族老大被人族中的大能封印,然后小尤蒙魔族群龙无首,自乱阵脚,就溃不成军了,大部分被消灭了,一些余孽逃进了人类很难进去的地方,比如茫茫大海上,炎炎火山中,暗无天日的地下。” 郝英俊自小在门派里长大,他爹又是门派长老,宗派中的古卷他平时读得不少,别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知道的事情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 “啊——” 红雁的惊叫声忽然响起,木羽和郝英俊皆是脸色一变。红雁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了!郝英俊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冲过去了。 第65章 深夜惊魂 木羽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胖,速度却这么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他也连忙赶了过去,其他人也被惊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木羽赶过来的时候发现只有郝英俊一个人站在那里。 “红雁不见了。”郝英俊脸色很慌张,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红雁的影子。 木羽心里一沉,他挥起分影剑,青色的剑光照亮了四周,周围一些昆虫在躲闪着青光,往阴暗处跑去。 “怎么了?”其他人也赶了过来,发现只有木羽和郝英俊两人,红雁却不见了。 “救命唔——”树林中隐约传来红雁的声音,红雁似乎嘴被捂住了,很快便没声音了。 “嗖——” 孤逸天的身子已经消失在原地,朝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郝英俊也尾随而上。 “雪儿跟上木羽,我最后。”承言说道,在这阴森森的树林中他没有乱了分寸,剩下的人中雪儿修为最低,如果他们去追前面的人,雪儿必定落在最后,万一雪儿再出事就不妙了。 木羽身子在树枝间穿梭着,脚尖轻点,灵巧地躲过纵横交错的枝条。他皱起眉头,那股奇怪的气息越来越浓了,那气息到底是什么?是从哪里传来的?为什么又单单只有他能闻见? 木羽在前面脚一蹬,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承言和雪儿止住脚步问道。 “他们也不见了。”木羽已经完全看不见郝英俊和孤逸天了,不知道他们两人此刻朝什么方向而去。这深山老林的树木生长得太茂密,一不留神就看不到其他人。木羽手紧紧抓着树木,方圆二十米的树木立马将周围的信息反馈给他。 “完了,他们两个朝不同的方向去了。”木羽觉得有些不太妙,他们两人救人心切,速度太快,在黑暗中竟是不知不觉分开了都不知道。 “这——”承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应该会没事吧?是谁会抓走红雁师姐。”雪儿脸色有些苍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只有各自的法宝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根本看不起其他地方,若不是身边还有承言和木羽,恐怕她会吓得手足无措。 这也是木羽想知道的,谁会抓走红雁,还是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红雁好歹也有筑基一重天的修为,竟是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难道是—— 尤蒙魔族两个字不约而同地浮现在他们脑海中,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雪儿打破了沉默:“我们要发射信号通知其他人吗?” “我们还不确定是不是尤蒙魔族,这么晚了先不说有没有人看见,就算看见了,也不能冒险让其他人也赶过来,我们也不能在原地等其他人过来,我们还要去找他们。”承言摇头。 “师兄,你带着雪儿师姐去往那个方向追胖子,我去这边找孤逸天。”木羽指着不同的两个方向说道,两人速度太快,早已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你和雪儿走一起,我去找人。”承言不同意木羽独自行动,他是金丹期的修为,一个人行动比木羽靠谱多了,带着雪儿反而施展不开。 “放心,师兄我做事有分寸,不会出事的,相信我,找到人飞到空中,法宝的光芒会指引大家的。”木羽朝承言点了一下头,然后已经朝左边而去,一眨眼消失在密林中。 “回来!” 承言喊道,但是木羽已经离开了。他有些生气,木羽这样做太莽撞了,完全忘记了承言才是金丹期的修者,以承言的速度赶上其他人是绰绰有余的。 “雪儿,抓紧我。”承言不再藏着掖着,他直接抱起雪儿,金丹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身形只是一顿便已掠出几十丈。 “承言师兄,你、你是金丹期。”雪儿被承言抱住的时候本来还想反抗,但是承言展现的修为让她心里大感震惊,承言年纪和她差不多大,还是来自落尘派,可是他竟然有金丹期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不要问太多,我没恶意。”承言的速度极其快,他的神识已经散发开去,覆盖在四周,朝郝英俊的方向而去。一刻钟后,他已经找到郝英俊的气息,身子再一闪,已经落在郝英俊身边。 “你们两个别再乱跑!” 承言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抓着郝英俊的手,把他拽住:“大晚上的你们追什么?不知道都分开了吗?到底是你找人还是人找你?” “你——”郝英俊感到一阵可怕的气息从承言身上传来,让他心悸不已,根本无法动弹,那是属于金丹期才有的恐怖波动,竟然出现在承言身上! “有红雁的消息吗?”承言沉声问道。 郝英俊摇头,他追着追着发现已经听不到红雁的消息,连孤逸天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好好保护你的妹妹!飞上空中,就在空中等着,法宝的光芒不要散去!”承言把雪儿放下来,他的话还在空中回荡,人已经再次消失不见。 “师兄,他真的是——”雪儿难以置信地问道。 郝英俊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承言的恐怖修为刚才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这种气息他只有在惹他老爹生气的时候才会感受到。 “雪儿,小心!” 郝英俊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把雪儿拉开,接着一道黑影朝他们掠了过来,差点就把雪儿扑倒在地。郝英俊法宝的光芒亮起,照亮了那个黑影,等看清了那个黑影,雪儿和郝英俊两人都怔住了。 “啊、啊——”雪儿发出一声惊叫,她被眼前的黑影吓到了。 —— 树林的另一头,木羽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早就融入了树木中,飞快地穿梭着。他只有独自行动才能施展控木的能力,他有一个疑问需要去自己解开,关于那越来越浓重的熟悉的气息,他一直想不清楚它是什么来源,但是他觉得那个气息对他肯定意味着什么。 融进树木后,他对周围的感知提高了不少,移动速度也很快,他甚至发现了孤逸天的踪迹,只是他没去找孤逸天,因为孤逸天追寻的方向在这边已经偏离了,红雁在另外一个方向。 此刻木羽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只觉得周围的树木似乎越来越茂密,对他没影响,但是他离其他人越来越远了。 “救、救命。” 虚弱的求救声传来,那是红雁的声音,此刻她似乎已经受伤,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但是木羽所闻到的那股气息却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这个气息不是与红雁一路的。木羽只能放弃对这个气息的追踪,大致判断了声音的方位,然后转了个身,朝红雁方向而去。 树木到了这个地方便断开了,前方是一片空地,再往前走就是一座岩石堆砌而成的小山坡。木羽不得不离开树木,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脚下是碎石,石头中依稀长了一些古兰草,这些草很分散,根须又小,没有相连在一起,木羽无法靠它们快速移动。 “咯叽!” 木羽脚下踩到了什么,发出脆响,他的分影剑在前方闪着青光,借着光,他低头看了一下,竟是一截骨头!木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骨头是人还是动物的,已经风化许久,被他一脚踩碎。他看了一下四周的地上,地上零零碎碎有许多骨头,看起来倒像是某个妖兽的躯骨,还有一个奇怪的头骨,下巴很尖,鼻子很长,不知道是什么妖兽。 “救、救……” 小山坡上方传来红雁的呼声,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木羽为避免再踩到什么而打草惊蛇,他便踏上飞剑,低低地朝山坡上飞去。山坡都是岩石组成,在一块突出的巨石后面,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出现在木羽眼前。 沉重的呼吸声就是从这个洞口传来,这呼吸声很低沉,而且换气间隔很长,有些沉闷,听起来毛骨悚然。红雁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她很有可能就在里面,木羽也不敢肯定。 如此阴森的地方,木羽心里也有一丝胆怯,他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阅历并不是很丰富,但是同伴在里面又不能不管。木羽定了定神,然后慢慢靠近那个洞口,一步一步地移动着,忽然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脚下一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白色,黏糊糊的,木羽刚才就是踩到它,这东西很光滑,木羽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他皱了一下眉头,强行压制自己不呕吐。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木羽心里一阵打鼓,抬头依旧可以看见弯月,还能看到阵阵鸟群从远处树林里飞出,从弯月之前飞过,还留下几声难听的叫唤。他踏入了那两米高的洞口,走进洞中,便再也看不到月光了,只剩下他分影剑的光芒,能见度太低。 “滴答!” 木羽深吸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滴水声不知从哪里传来,把他吓得不轻。这洞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什么动物开凿,有道道尖锐的爪痕,触目惊心,不过已经沾满了青苔。 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重了,周围墙壁上到处可以看见那些恶心的粘液,木羽胃里一阵翻腾,幸好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否则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桀桀桀——” 像是什么东西在笑,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木羽头皮一阵发麻,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又走了几步,前面忽然变得空旷起来,木羽收回脚下踏空,掉了下去! 他及时踩在飞剑上,等他稳住身形看清这个巨洞的时候,他惊呆了。腐臭味扑鼻而来,到处都是白色的粘液,空中挂着许多妖兽的尸骨,用一根根白色丝线缠绕着,有些少了一半身躯,有些还在滴血。 这些妖兽木羽甚至有的还见过,比如凶猛的二阶妖兽蓝狮,这种力大无穷又矫健的妖兽,普通筑基期都不敢去招惹的存在,此刻却被挂在半空中,巨大的狮头像是被什么活生生扯开了一半,白色脑浆混着血粘在毛发上,令人作呕。 红雁也被裹着白线吊在空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面无血色,不知道是死是活。 “红雁师姐?”。 木羽轻呼了一声,然后朝红雁飞去,但是他猛然发觉背后有道阴风,木羽身子急速下沉,分影剑朝后而去,整个人已经拉开了距离。 他停了下来,借着分影剑的光芒,他看到了那个黑影,接着便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第66章 莽撞 木羽看到的不是冒火或是满身树冠的尤蒙魔族,而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怪物! 这怪物有着人的四肢,甚至还有人的手,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毛发。它的手指甲很长,黑漆漆的,头却不是人的头,而是惨白色的脸,上面分布着八只大小不同的眼睛,嘴里有两个灰色的螯牙,背后还拖着一截摇摆的蝎尾,两个钳子不住地张合着。 惨面蛛蝎! 木羽脑子里蓦然冒出这个名字来,他看到怪物的脸和尾巴顿时就想到了。以前师父和他们讲过许多关于珍惜妖兽的特点,其中就包括惨面蛛蝎,眼前的这怪物无疑便是师父口中所述的妖兽。 这种妖兽非常稀少,有着蜘蛛和蝎子的共同特征,却比这两者虫子要厉害太多,它们生性残忍。对食物很挑剔,雄性惨面蛛蝎只喜欢吃雌性猎物,而雌性惨面蛛蝎只吃雄性猎物。 “人类,雄性,不喜欢。”这怪物竟然还开口说话! 惨面蛛蝎不应该拥有人形的,它们的身子应该是蜘蛛的身子,而不是人类的四肢!眼前的惨面蛛蝎明显就不是正常的妖兽!更何况这只怪异的惨面蛛蝎竟然口吐人言,这明显已经超出了妖兽的范畴。 “你是妖族人!”木羽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惊呼道。 师父说过,万物皆有灵,以三个种族为代表。一个是人类,万物之长,统领整个世界。另一个是尤蒙魔族,能力强大,丝毫不会输给人类。最后一个便是妖族。 这三个种族中,人类的形态是最有利于控制天地灵气的,其他两个种族都向人类形态靠齐。尤蒙魔族有着人的外形,却比人厉害多了。妖族也需要进化成人形,更好利用天地间的灵气,有些妖族实际上看起来和人类无异。 妖族是妖兽进化而来,妖族在妖兽中的地位就如同修真者在凡人中的地位一般。妖兽若是有灵智,便能够蜕化成为妖,拥有自主意识,懂得如何修炼,如何操控天地灵气,如何使用法术,其实力与人类相当。 妖兽的数量与人类的数量差不多,只是相比于修真者,妖兽中能够拥有灵智成为妖族的实在太少,比起修真者少得太多了。即便妖兽进化成妖族,他们也改变不了妖兽本身凶残的戾气,喜欢自相残杀,这也是导致妖族非常少的缘故。 千年前,妖族曾经有十大妖王,那是妖族最为辉煌的时刻。十大妖王法力滔天,他们不甘这个世界被人类统治,因此发生暴乱,而后人族中的大能显威,将十大妖王封印,人类才得以安定。 尤蒙魔族卷土重来,妖族与人类一战之后已经一蹶不振,被尤蒙魔族再这么一搞,几近到了灭族的边缘,不得不站在人类这边,与人类一同抗击尤蒙魔族。于是妖族和人类签订了协议,妖族屈服于人类之下,退出历史舞台,隐匿到人烟罕至的地方生活,因为没有合适的指引,其他妖兽很难再进化成妖族。 木羽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妖族人,修真界大多数人基本都只知道邪恶的尤蒙魔族,而忘记了还有妖族人的存在,没想到在伏龙山这种地方竟然会看到惨面蛛蝎这种妖族人! 妖族,不像尤蒙魔族那样会处处控制人类生活所必需的房子,庄稼,柴火之类的,所以他们相比于尤蒙魔族,并不可怕。但是他们来自妖兽,本身就比人类要强悍许多,所以对付妖族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 而这眼前的惨面蛛蝎还保持着妖的形态,只转化了四肢,显然还没进化完全。 “人类,该死。” 惨面蛛蝎暴起,作为妖兽,他们的腿脚更加有力,速度也更快,道道白色的液体从他口中喷出,夹杂着腥臭味,袭向木羽。 “我靠!注意点卫生行不行,乱吐口水要罚款的。” 木羽身形急速退后,躲避着那恶心的玩意。那玩意还冒着热气,落在地面的时候还“嘶嘶”作响,与木羽刚才脚踩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这白色玩意刚吐出来的时候是有腐蚀性的,能够腐蚀任何生物的血肉,若是不小心被击中的话,身体说不定都会被腐蚀掉,这点木羽也很清楚。 “素质,素质啊!” 木羽看着那妖族孜孜不倦地到处吐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里不住地骂道。换做人类,吐几口痰之后就要冷却好久才能继续,这妖族倒是吐个没完没了,完全没有力竭的样子。 “叮!” 惨面蛛蝎已经扑了过来,他的指甲就是他的武器,坚如黑铁,极其锋利,与木羽的分影剑交织在一起完全不怂。木羽不住躲闪着,还要时刻注意那迅捷无比得蝎尾,被蛰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妖兽成为妖族是不看修为的,只看灵智,好比人类是否能够修炼,看的是天赋一样。灵智一开,只要不被其他妖兽杀死,就能够开始朝人类方向转化。 这过程很漫长,而且转化过程本身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稍有不小心便会被天敌所吃掉。就像人类刚学会修仙的话,若是没有师长保护,在修真界行走稍微与人发生点摩擦,便很容易引发血案。这妖族也一样,对于妖兽而言,他们成妖族人的条件更苛刻。 这只惨面蛛蝎修为不高,也只在二阶,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主要是因为他进化不完全,感觉好像只进化了一半,倒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饶是如此,木羽感觉对付这妖族,比对付其他人更棘手,因为这家伙还有一条尾巴和一张嘴,不仅靠满身强横的妖力,还靠精神污染来恶心对手! 木羽纵身高跃,一道剑气狠狠地砍在惨面蛛蝎的胸前,然而惨面蛛蝎只是皮毛被磨灭,除了皮肤上留下一道痕迹外,压根就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木羽的剑气没法在伤到这妖,他还是太小瞧妖族了。 “妖族的皮都是很厚吗?” 木羽躲过那致命的蝎尾和一口唾沫,身子急速下落,立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张牙舞爪的惨面蛛蝎,又望了一眼被缠住的红雁,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红雁此刻怎么样? 惨面蛛蝎再次扑上来,木羽剑气纵横,手中分影剑划分两把,疾驰而上,一把分影剑直朝惨面蛛蝎眼睛而去,另一把刺向它的尾巴。但是惨面蛛蝎那长长的手指诡异地变换着,一下子牢牢抓住了木羽的两把剑,还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以为我就两把剑?” 木羽大喝一声,松开手,抓住第三把剑直朝惨面蛛蝎的螯牙而去。这家伙嘴巴不干净,老是吐口水,必须得治治他的嘴巴! 然而异变突起,木羽的第三把剑在空中猛地被扯住,他正疑惑之际,腰间忽然一道撕心的疼痛传来。惨面蛛蝎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另外两只出手,从肋间突兀地生长,锋利的爪子刺入木羽体内。 木羽忍住痛,落尘步伐幻化无形,脚步在惨面蛛蝎的触手上轻点,然后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早该知道,蜘蛛有八条腿的!” 木羽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腰间出现两个黑色的血洞,伤口已经开始呈现黑色,这惨面蛛蝎的触手带着毒! “木、木羽?你、你快走,这怪物你打不过的。” 红雁在上面大声叫道,她看起来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受伤,此刻木羽与惨面蛛蝎的战斗把她给惊醒了。这只惨面蛛蝎是雄性的,吃的猎物必须是雌性,而且是毫发无损的,正是这个习性救了红雁一命。 “红雁师姐,你没事就好。” 木羽强忍着剧痛,他发现自己伤口的部位有些麻木起来,这妖物的毒性太过诡异,得先想办法解毒。 “植物,植物,植物。” 木羽看了一下四周,他需要植物,融入树木后,他的身体与树木是一体的,他可以把那些毒素留在植物里。但是这里是个巨大的岩洞,周围都是杂乱锋利的岩石,植物是没法生长得。木羽手摸到了青苔,青苔量太少,根本不够。 “人类,死。” 惨面蛛蝎扔掉木羽的分影剑,再次朝木羽而来,口中的恶心粘液眼看就要沾染在木羽身上。木羽纵身一扑,闪身躲开,手中一招,分影剑重新飞起,朝惨面蛛蝎刺过去。然而他的灵力已经无法补上,分影剑只是轻微一扫,便被惨面蛛蝎弹开。 木羽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他斜靠在岩壁上,眼睁睁看着惨面蛛蝎一步步走进,惨面蛛蝎已经伸出了他的利爪,桀桀怪笑着,那闪着寒光的爪子朝木羽喉咙落下—— “果然还是太莽撞了吗?” 木羽望着那落下的利爪,心里一阵苦涩。他以为在这深山老林中没有什么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他不听师兄的话,一个人来救红雁,却没想到自己会误入这种岩穴中。 没有植物的依靠,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修真弟子,只是比别人多了那么几分天赋,却终究是涉世未深的筑基小子,不小心便着了道。 惨面蛛蝎的爪子落了下来。。 “哧——” 鲜血飞溅。 第67章 扩大势力 惨面蛛蝎倒在了地上,它的身体分成了两截。 承言手中的净蚀剑滴着血,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木羽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神色,他以前一直很随和,不曾对任何人发怒过,但此刻他是真的生气了。 惨面蛛蝎没能杀死木羽,千钧一发之际,承言赶到,将它斩杀。若不是承言来得及时,恐怕木羽已经凶多吉少。 “师、师兄,还好你来了。”木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离开这里。”承言的目光似乎闪着怒火,他没多说什么,望了一眼木羽的伤口,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木羽低下头,这次是他的错,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为自己不会出事,一个人来追敌人,却没想到差点殒命。 承言没再讲话,扶起了木羽,带着木羽飞上去,解下红雁,接着便离开了这个恶心的洞穴。 “木羽师弟,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 红雁焦急地看着木羽苍白的脸色,不住地自责,木羽此刻的伤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她也没想到自己在黑暗里会被一只怪物给掳走,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中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被谁袭击了,换做谁在那种情况下都敌不过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妖物。 “红雁,你赶紧飞上天,寻找其他人的亮光,我让他们在天空中等着。”承言沉声道。 “可是,木羽师弟他——”红雁看着木羽的状况,她想留下来搭一把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去那边把他们都找过来!”承言不容置疑地说道,他声音不再像往日那样温和,反而很冰凉,像是冷冰冰的金属一般,让人看不透。 红雁望着承言的样子,没敢再说什么,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木羽,心想承言是木羽的大师兄,应该不会出事。接着她踏上自己的法宝,冲上了天空,很快便消失不见。 木羽感觉神经都麻木了,惨面蛛蝎的毒已经遍布他全身,他想解毒必须得融入树木。可是在承言面前他又有些犹豫,他不希望师兄知道自己的控木天赋,他不想让师兄以异样的眼光看他。 师父知道自己的天赋,是因为师父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师父告诉木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种能力,这个其他人自然也包括自己的师兄弟。 “进树木!”承言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木羽的能力! “师兄,你——” “少废话,快点。”承言道。 木羽愣了一下,他一点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兄会知道自己的能力呢?但是身上的麻木感越来越重,他不再犹豫,挣扎着一头钻进了树干里,身体很快与树木同化。 他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把体内的毒素留在了树干里,然后从另外一棵树木上跌了出来。 木羽大口喘着气,即便身体的毒已经解了,可是他也耗费了许多灵力,依旧很费劲。他坐了起来,过了许久才望着承言。 “师兄,你、你都知道?”木羽苦涩地问道。 “不要有下一次!”承言的声音依旧那么沙哑。 “师兄,你怎么知道——” “有很多事我都知道,你的能力自己小心点。” 承言不打算解释什么,他知道木羽有木尤蒙魔族的能力,可是他和师父一样,都选择了沉默,不去追究,也许他知道一些什么,但是他不会说出来。 “师兄,对不起,是我的错……” “师父的事,青玫的事,这几日我已经很困扰,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但是我不想你也出事,明白吗?” 承言的声音恢复了昔日的沉稳,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没再说下去。 这几日他所承受的煎熬已经到了极限,有人要对师父不利,他并不清楚那个人是谁。而他喜欢一个女子,那女子却有可能给师父带来危险,他身为大师兄,不得不选择考虑到师父的安慰,只能狠心拒绝青玫。 当晚上看到惨面蛛蝎向木羽挥起屠刀的时候,他的心是冰凉的,他后怕自己来晚哪怕那么一息,木羽便会死去。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些事,如果他修为更高,所有的事也许都不会发生。他不会去骂木羽,木羽阅历很浅,他对世界的好奇心很强,即便他做了什么事,那也只是因为冲动。他是大师兄,要时刻保持冷静,愤怒是留给外人的,而不是自己的师兄弟。 “师兄,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木羽知道承言此刻在想什么,他让承言在师父和青玫之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这已经让承言很难受,他晚上的事无疑是给承言增添烦恼。承言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师弟师妹,他从不抱怨,喜欢把什么事都自己抗,他觉得自己是大师兄,有责任这么做。 木羽明白,有时候,自己也该学会照顾他人的感受。 这个晚上过得很不平静,走失的人都被承言一个个找到,在空中汇合,然后落在树林中,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谁都没有心思睡觉,无缘无故发生了这种事,是谁也没想到的。 “这里怎么会出现妖族?” 郝英俊难得没有再嬉皮笑脸,晚上他和雪儿遇到了另外一只惨面蛛蝎,幸好当时承言刚走不久,很快便折返回来,杀了那只惨面蛛蝎,救了他们两人一命。 “不清楚,那两只惨面蛛蝎应该是一起的。袭击你们两个的那只是雌性,雌性的惨面蛛蝎喜欢吃雄性的猎物。它当时是想杀死雪儿,然后捉住你,把你当成晚餐的。”承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郝英俊。 郝英俊哆嗦了一下身子,他满身都是脂肪,没有哪个女孩看得上他,可是自己这身肥肉竟然会被一只雌性妖族看中,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承言师兄,你怎么知道的?”雪儿好奇地问道。 许多修真者只知道尤蒙魔族的邪恶,对妖族反而了解非常少,因为妖族在千年之前便已经消失,所留下来的记录也不多,即便是这些大门派的弟子也了解甚少。 “惨面蛛蝎雌性的只吃雄性猎物,雄性的只吃雌性猎物,它们会杀死不相干的猎物,活捉各自的喜好回去,所以很好辨认。” 承言把手中的枯枝扔进火堆里,枯枝在火中霹雳作响。晚上所有人的危险都是他一个人解决的,若不是他,大家此刻都处境堪忧,定然会出事。 孤逸天却哼了一声:“你知道得倒是挺多,还瞒了我们这么久,你既是金丹期的修者为何不说?你有什么居心?” “我有说过自己修为是筑基期吗?”承言淡淡地回道。 其他人一愣,确实,承言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的修为,实际上因为年纪的缘故,没人会认为承言是金丹期修者,加上承言一直不显山露水,气息也维持在筑基期,所以没人怀疑他什么。 “师兄,别再说了,今晚若不是承言师兄,我就没命了。”红雁责怪孤逸天不识时务,这个时候还这么耿直,真是一根筋。 “承言兄的天赋恐怕比起白浪也是不遑多让,你们师兄弟当真是被埋没的人才。” 郝英俊不由地感叹道,谁能想到往日垫底的落尘派会出现如此天赋出众的弟子呢?一个木羽,只修炼两年便横扫各大门派弟子,另一个承言更是在二十岁已经踏入金丹期,这种恐怖的天赋是绝无仅有的。 郝英俊甚至开始怀疑,这年年垫底的落尘派不会再暗中蓄势,想要振兴门派吧? “你小心点别跟你老爹说,不然他会抽你一巴掌,让你少开玩笑的。”木羽想起那个说他们歪门邪道的无言道人,心想他到底是怎么生出郝英俊这个胖子来的,完全没有继承无言道人的死脑筋,说话嘴皮子贼溜。 郝英俊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他不可能会瞒着门派,回去后肯定要上报的。只是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老爹解释清楚,他老爹一直说落尘派是歪门邪派,估计解释了也不会相信。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暂时不需要去考虑太多。 “我们是来这里找尤蒙魔族的,却不小心找到了妖族,加上这片森林中动物反常的生活习性,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如果尤蒙魔族也在这里的话,那么妖族怎么可能和尤蒙魔族共存呢?难道尤蒙魔族默许了妖族的存在?” 郝英俊摸了摸下巴,他外表虽然吊儿郎当,心思却不简单,否则他老爹也不会放心他带着妹妹出来。 “我们也只看到两只妖族,可能是这两只妖族自己运气好开的灵智。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如果有尤蒙魔族,又有妖族,这本身就不正常,若是尤蒙魔族插手妖族的话——” 木羽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和承言对视了一眼,显然承言也知道木羽在想什么。 “如果你所想的是正确的话,那岂不是说尤蒙魔族和妖族是打算——”郝英俊也不傻,他立刻就想到了木羽所想的。 其他人就没有他们三个脑子转这么快,他们不明白尤蒙魔族和妖族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雪儿踢了她哥一脚,然后一头雾水地问道:“你们三个到底在讲什么?说话只讲一半屁股会生疮的。” “这样解释吧!妖族是从妖兽进化而来,就像我们人类修仙一样,我们需要前辈的指引才能踏入修真界,妖兽想成为妖族也是需要指引才能开启灵智。妖族千年前便已经消失匿迹,我们这么多年都只与尤蒙魔族发生战争,妖族数量太少,根本插不上手。也就是说没有妖族自己的指引,妖兽是很难开启灵智的。” 木羽停了下来,发现他们三个还是不太明白,便继续说道: “尤蒙魔族和人类以及妖族都是敌对关系,尤蒙魔族一直想要卷土重来,颠覆人类,但一直不是人类对手。他们这次或许是打算结合妖族来共同对抗人类。不过妖族几乎灭绝,那么尤蒙魔族很有可能充当起妖兽的引路人,指引那些合适的妖兽开启灵智,进化成妖族。 也许尤蒙魔族找到了控制这些由他们帮助开启灵智的妖族,因此妖族才会在这里与尤蒙魔族共存。” “简单来说,我们猜测尤蒙魔族在帮妖族扩大势力,然后一起对付我们人类。”承言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个解释更加干脆,大家一下子便明白了。 “尤蒙魔族和妖族勾结?这可是一件大事啊,那我们要赶紧把这个消息通知师门才行!”雪儿惊呼道。。 “我们都还没确定尤蒙魔族是否在这里。再说了,这也只是猜测,说不定那两个妖族与尤蒙魔族没关系,而是自己运气好自己开的灵智。”木羽摇头。现在没看到尤蒙魔族,只是得到尤蒙魔族的消息而已,不能因为发现了两只妖族就下这个结论,太草率。 大家都不说话,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件事真的不得不引起重视! 第68章 被人盯梢 木羽一行人已经在这个深山老林里跋涉了五天了,五天以来没有人敢放松警惕。 他们习惯了白天那种死气沉沉的寂静,晚上又吵吵闹闹的环境,也不敢再一个人去处理私事了。尤蒙魔族依旧没有任何踪影,妖族也没再见过一只,他们已经越来越深入荒山中。 这片树林不知道有多大,人烟罕至,且不说凡人不会来这里,就连修真者都不会踏足,因此一路走来都很遭罪,有时候他们也不得不飞行搜寻尤蒙魔族踪迹。但是因为树木纵横交错的缘故,在林间飞行也很麻烦。 “我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地来这里,鬼都知道要躲起来了,更何况是尤蒙魔族,恐怕这趟是找不到尤蒙魔族了。”郝英俊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抱怨道,“我感觉我瘦了几斤了。” “那不是更好?省得圆滚滚的走不动路。”红雁挖苦道。 “红雁妹妹说的是,明天开始我就锻炼身体,争取变瘦。”郝英俊笑嘻嘻地回道。 “胖子,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你睁眼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木羽拨开了一道荆棘,跳了过去。 “木羽小哥不能这么说,其实胖也是有胖的好处的,胖的好处就是——哎呀,又卡住了,快拉我一把。” 郝英俊也想学木羽跳过去,可是两棵树之间太窄了,容不下他的身子,他没能过去,被树枝卡住了。 “好处就是到处卡来卡去吗?”木羽拉了一下郝英俊,没有拉动,倒是红雁直接在后面对准郝英俊的屁股来了一脚,把他踹过来了。 “踹是亲,踹是爱,踹让我们相亲相爱。”郝英俊摸着屁股,满眼泪花,却还不忘贫嘴几句。 “吧唧!” 胖子脚下传来一声轻响,他满脸晦气地骂道:“妈的,又踩到狗屎——” 但是胖子骂道一般忽然停下了,他有些惊疑不低地抬起脚,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堆狗屎好像是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我踩的。” “怎么?狗屎运总撞上你不成?” 木羽忍住笑走了过去,不经意地看了那堆玩意,接着怔住了。胖子说得没错,那堆妖狼粪便上有胖子一个宽大的脚印,而此刻胖子则是横着又踩了一下。那脚印那么大,除了胖子这家伙,估计没几个人会有了。 “这不可能!我们走了五天,你告诉我又回到原地了?”雪儿很想去看看那堆玩意,不过想起那东西太恶心,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能真的是。” 木羽在旁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个蜘蛛网,只是蜘蛛网已经破损了,不过那半截飞虫的尸体依旧挂在蛛网上。木羽心里不由地一沉,他们根本没进入树林深处? “不能吧?都五天了,那堆粪便怎么还没干燥?”红雁捏着鼻子看了一眼说道。 “这有什么,这里没有昆虫,还这么潮湿,想胖爷我拉稀的时候……” “闭嘴!”红雁又踹了胖子一脚。 “木羽,你一路走来都没察觉到什么吗?”承言问道。 木羽摇头,他知道承言想表达什么意思。木羽对树木感知是非常敏锐的,如果这周围树木有什么异常,他应该会第一时间察觉到才是。 但是木羽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树木的变化,走了五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走!上去看看!” 承言踏上飞剑,已经往树顶而去,很快茫茫的森林便出现在他脚下。其他人也跟了上来,俯瞰这片深山老林,往前看,一望无边,往后看,能依稀可见伏龙山的山貌。 “我们真的在原地打转。”承言带着大家往前飞去,不消一会儿便已经看到了一条小溪,他们落在河边,找到了那天晚上烧火的灰烬。 “啊?我们这五天白走了吗?”郝英俊不满地跳起来,他这五天来可没少受罪,树枝总喜欢招呼他,把他划得到处是伤。 磕磕撞撞在树林里走了五天,然后被告知这五天一直在原地打转,换了谁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胖子一直以为他们这一行人应该已经深入老林之中了,也许不久就会看到尤蒙魔族的老巢,可实际上连这片深山老林的皮都没掀开。 “这是个庞大的阵法,我们着了道了。”木羽沉声道。 “着了谁的道?”雪儿问道。 “能够控制这么一大片森林的,除了木尤蒙魔族,恐怕没有谁了。”木羽摸了一下旁边的树木,然而树木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木尤蒙魔族能够控制树木,这就意味着他们进入这片森林的时候本身就处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也只有他们能够有能力在树林里布这种阵法。 关于阵法这件事,木羽所了解的不多,师父也只和他提过一些。据说尤蒙魔族精通五行奇门遁甲之术,修真者所创造的一些阵法都是学自尤蒙魔族,比如各个门派的护山阵法,学府别院的阵法等等。 最为经典的便是修真者在自己衣袖里布下的袖里乾坤,那是最为简单的阵法,每个修真者基本都会,这个阵法也来自尤蒙魔族。 孤逸天忽然扭头看了身后的那片树林,他眼中闪着警惕和疑惑的利光。 “怎么了?”木羽问道。 孤逸天摇头:“我总觉得我们被谁盯梢着,我对别人的凝视比你们敏感,但我总没看到那个人,可能是错觉吧。” 被人盯梢?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有人这几天一直跟着他们,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察觉?这件事细思恐极! 所有人都互视了一眼,悄悄打量起周围茂密的树林,希望看哪里的叶子会突然动了一下,哪里会发出一点摩擦声,可惜什么都没有,也没看到鬼鬼祟祟的影子。 孤逸天是个体修,最注重身体各个感官的修炼,也因此他的感觉非常敏锐。他一直都觉得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只是因为他无法捕捉到那个人的踪迹,便以为是自己多疑了。 木羽不这么认为,孤逸天的感觉不会错,他也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只不过没有孤逸天那么强烈罢了。 实际上木羽踏入这片森林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他倒是没有察觉到被人盯梢,只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弥漫四周,好像在呼唤他似的,可是他又找不到源头。 “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便是此刻有某个尤蒙魔族在跟踪我们?”承言说道。 “而且还是木尤蒙魔族无疑,可能正是某个木尤蒙魔族偷偷将我们前进的道路给折回来。” 木羽背靠着大树,他依旧没有感受到方圆二十米之内的异常,那木尤蒙魔族可能在木羽的感知之外盯着他们,和他们玩了五天的捉迷藏,那尤蒙魔族只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深入吗? “这么说这里真的有尤蒙魔族了?” 雪儿捂住了嘴巴,他们对这里是否存在尤蒙魔族这一点一直没敢下定论,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所有的一切便都是猜测。 “我们沿着这条小溪前进看看吧!这样也不至于迷路。” 承言飞在小溪上空,沿着溪流往上游飞去,其他人连忙跟上。他们是来这里找尤蒙魔族的,如果飞在树林上空,也许可以不在原地绕路,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会错过树林中的尤蒙魔族。 六个人都没发现,就在他们往小溪上方飞去的时候,身后的天空远处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信号火花。这信号火花的声音如此地巨大,在空中经久不散,却没有传到木羽等人的耳中。 因为这里树木太茂密,又长得很高大,故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那个信号火花。 那信号火花呆了一刻钟,最终还是消失了。不知道其他组的人是否看到信号过去支援了,总之木羽等人并没有看见。 六个人的飞行速度很快,因为小溪上空没有什么遮挡物,所以无法影响他们的速度。 这条小溪的源头不知在哪里,他们沿着小溪拐进了树林里,弯来弯去。大约飞了一个时辰,承言忽然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后面的胖子奇怪地问道。 顺着承言的目光望去,就在溪流旁边他们居然又看到了那堆灰烬! 那堆灰烬正是他们前几天烧火的痕迹。 “这条小溪怎么也这么古怪?”红雁惊呼道。 “我一直注意着溪水的流向,溪水的流向一直是从前面流下来,我们是逆流而上,可是最终还是绕回来了。”承言脸色凝重,小溪的水流方向一直没变化,可是他们却飞回来了,这太诡异了。 “水尤蒙魔族。”木羽轻声道,给他们摆道的不止是木尤蒙魔族,还有水尤蒙魔族,恐怕连土尤蒙魔族也参与其中,大家一直没发现而已。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飞上空中,往深处的树林飞去,然后再落下?”雪儿提议道。 “这样没用,等我们在树林里摸索的时候很有可能又会被绕出来的。”木羽摇头,如果不找到尾随他们的尤蒙魔族,那么再怎么深入树林都是徒劳无功,终究会被绕出来的。 “郝英俊,把司南给我。”承言想起了这胖子随身携带一个用来指南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一直指向南边,是人类的一个伟大发明。 “司南遇到金尤蒙魔族就不起作用了。”郝英俊把司南递给承言。 “不会,当一群金尤蒙魔族聚集的时候才会影响到这司南,一两个是影响不到的,我修为最高,用灵力保护它,尤蒙魔族就无法干扰。”承言说道。 大家眼睛一亮,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要一直指着南边,判定正确的方向,即使木尤蒙魔族在前面操控道路也不用担心。 承言飞上空中,确定了一下大致方位,然后落了下来:“我们来的时候属于东南方,往里走的话要走西北方向,这边是南边,也就是说——” 承言拐了个身,那里正是他们刚才走过来的方向。 “我们要往回走?”胖子惊愕地问道。 承言点头:“我们一直被周围的树木误导,我刚才上去看了,如果越过这条小溪,那么便会走回伏龙山。实际上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站在这条小溪对岸,而我们却还认为没有过小溪,因此正确的路就是大家所认为的来的方向。” “那这堆灰烬怎么会出现在对岸呢?”郝英俊还是不明白。 “灰烬是燃木所致,木尤蒙魔族有办法伪装这堆燃木。”承言解释道。 “你把我搞糊涂了——”对于方向感很差的雪儿来说有些迷糊。。 “跟着我走吧!” 承言不再浪费时间解释,给一个路痴解释什么是东西南北,还要在一个迷阵的影响下解释,是很难说得通的。大家将信将疑,不过这里承言修为最高,大家已经不知不觉把他当作了领队,所以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第69章 凭空消失 “我们怎么感觉又往回走了?” “这条路不是直直的吗?为什么要拐那边?” “我们真的没走错吗?” 一路上两个没方向感的女孩一直不解地问来问去,其实不止是她们,其他人也有疑问,明明几人感觉一直在直线,但是走着走着承言就让他们拐弯。 木羽替承言解释道:“我们走路都要根据某样东西来确定方向,在这片森林里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有树木,而这些树木其实有许多微妙的不同,我们以为是直线,但实际上早就拐弯了。” 他一边走,一边摸着经过的树木。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树木的异常,现在每走过一棵树,他的手都会在树干上划过。承言的方向是对的,这些树像是会悄悄移动一般,经常会莫名其妙把他们带偏,若不是那个司南,恐怕他们早就又绕回了原地。 尤蒙魔族精通五行阵法,奇门遁甲,人类进入他们的主战场,想要靠双脚走出去太难了,唯一的方法只有飞,而飞行就意味着你在这片森林里根本找不到尤蒙魔族的踪迹。 难怪尤蒙魔族与人类争斗了这么久,他们始终都不会真正灭绝,在他们的战场上,人类想要彻底消灭他们真的很难。 “等等,我闻到了死气。” 木羽忽然停了下来,他抽了一下鼻子,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甚至无法准确描述出来,在妖兽或是人类死去的时候他都会莫名出现这种感觉,只是往常并没有这么强烈而已。 “什么死气活气的?你在胡说什么?”大家停下来奇怪地盯着他,谁都不知道木羽所说的死气是什么意思。 木羽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活着的人是有生机的,而所谓的死气便会缠绕在死人身上。那种气息无法用气味来解释,只是一种对生命的敏感,这周围肯定出什么事了。 “这边!” 木羽往右边走去,越过一个土坑,拨开挡路的树枝,绕过几棵大树,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棵沧桑的大槐树。这棵大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将周围笼罩得有些阴森,只有斑驳的阳光洒在地上,显得昏暗。 槐树的枝干非常粗,与平常见到的不同,估计得十个人手拉手才能把它抱住,大家从来没见过这么粗大的槐树,包括对植物最熟悉的木羽。 “好重的血腥味!”孤逸天眼里闪烁着异光。 血腥味! 一听到这三个字,其他人都立马谨慎起来。大家连忙查看四周,但是周围并没有看到任何血迹,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红雁使劲吸了一下气,没有感受到所谓的血腥味。 “你们没经历过太多的厮杀,也没见过真正的杀戮,你们不会明白这种血腥味的。”孤逸天慢慢靠近了那棵巨大的槐树,死死盯着它,那血腥味就是从这棵树里传来的。 木羽此刻就站在那棵大树前,他的手缓缓地接触到大槐树,意识刚沉入这棵大槐树中,忽然脸色不由地一变,连忙松开,惊骇不定地看着这棵大槐树。 “怎么了?”郝英俊奇怪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棵大槐树除了外形高大,枝干粗壮外,并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孤逸天所说的血腥味他也闻不出来。 “没、没事。” 怎么会没事! 木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他手掌接触槐树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让他惊惧的一幕,无论换了谁,在没有任何征兆下,突然间看到木羽所看到的,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树里面有一个人!一个死人! 那是一个修真者,木羽见过他,因为这个人也是此次来这里的四十个人中的一个。他忘了这人是来自哪个门派,但是这个人此刻却被困在槐树枝干中! 那人的双眼瞪得圆圆的,似乎快要鼓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万分扭曲,恐惧硬生生写在他脸上。整个身子都被挤压了一般,很不自然地蜷缩着,全身上下沾满了猩红的血,触目惊心。 而槐树粗大的枝干,将他包裹着,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多余的空隙,仿佛这人是一件工艺品,完好无缺地镶嵌在里面。 就像制造铜像一般,把铜融化了再浇铸在模具上。这人就是一件模具,而那棵槐树如同融化了再裹住他一样,完美契合。 木羽慢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何曾见过这种景象?这棵槐树把那个人吞噬掉,还保持着原状,若不是他有控木的能力,他根本察觉不出来。这种事任何人类都做不到,能够做到的只有木尤蒙魔族! 还有木羽自己! 但是木羽怎么敢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呢?如果他说出来就要向别人解释为何他知道这棵槐树中有一个死人!他本身就与尤蒙魔族有着捋不清的关系,此刻更不能阐明。 “你所说的死气就是从这棵槐树穿出来的吧,我闻到的血腥味也是来自这棵槐树。”孤逸天在旁边说道。 “树怎么会有血腥味呢?”雪儿不解地走过去,打量着这棵槐树,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还大胆地伸出手在树干上摸了摸。 郝英俊“哐”一声拔出飞剑:“那我们把它砍了仔细瞅瞅?” “这棵树这么大,都不知道长了几百年了,砍了多可惜。”红雁说道。 “师兄,你怎么看?”木羽努力保持平静。 承言望着木羽的目光,认识木羽时间久了,彼此的一句话一个言行都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木羽有融入树木的能力,木羽的表现说明了这棵树有古怪,只是碍于控木的能力,所以木羽并没有明说。 具体是什么东西会让木羽有反应那么大,他也没猜到。 “既然孤逸天你说这棵树有血腥味,那么我们便砍下看一看。” 承言不能直接去问木羽,他和木羽在一起两年,木羽什么意思他自然知道,木羽就是希望大家把这棵树砍了,让其他人也知道这棵树的异常究竟是什么。 “别拦腰截断,这树这么高大,倒下来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慢慢剥开树皮吧。”木羽这话是对承言说的。 承言点了点头,心领神会。他手中的飞剑已经朝槐树而去,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退后。金丹期的承言手中的剑威力非凡,槐树的树皮纵然坚硬,在承言剑下却如同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大家屏住呼吸,望着承言小心翼翼地将树皮切开,一片一片,每个人都很紧张,生怕槐树干突然钻出一个怪物来。 地上的木屑越来越多,承言也不敢一下子切开太多,慢慢地,粗大的枝干被他切了将近三分之一。 “等等!” 木羽觉得不对,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人就在树干外围,没有被填得这么深,按照承言切割的程度应该已经出现了才对。 “怎么了?”承言停了下来。 木羽定了定神,走上前,手再次触摸到槐树,然后吸了一口气,神识融入槐树,接着便又是一怔! 那个人居然消失了! 大白天的见鬼了? 木羽震惊不已,但还是不对,他的神识不由自主地往槐树上方而去,他终于感到哪里不对了。那个人并没有消失,他竟然转移到了槐树干的上方去了!不,不止,槐树中不只有那个人,还有一个移动的生物,那是—— “在上面!”承言忽然出声道,他手中又出现了另外一把飞剑,猛地一刺,飞剑朝槐树那横出的枝干冲去。 一个绿影在承言刺入枝干的时候,从横出的枝干闪出,迅捷无比地撞向另外一棵树,再次消失不见。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承言身上,承言的飞剑刺出的时候,大家也望着承言的飞剑,虽然那个绿影速度很快,但大家都是修真者,一瞬间还是看清了他的面目! 那是一个全身绿色的生物,皮肤有些粗糙,就像树皮一样凹凸不平,虬须盘绕的树根形成了手和脚,全身某些地方还长着嫩叶,他的眼睛是一团绿色的雾气,看起来格外诡异。 “那是木尤蒙魔族!”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尤蒙魔族,尽管他们经常听长辈说起尤蒙魔族的憎恨面目,可那终究是描述,没有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此刻一个身影从树木里面蹦出来,在修真者面前露出面貌,大家几乎都不用想就直接确定那就是他们此行要确定的目标! “追!”孤逸天一语惊醒了所有人,大家连忙踏上了飞剑。 “别追了!”承言制止住孤逸天,“这里是树林,我们哪里追得上?” 尤蒙魔族已经消失不见,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明白承言说的是对的,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因为这个尤蒙魔族就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跑了。 木羽动都没动,他愣愣地看着尤蒙魔族刚才跳出来的树枝,承言的飞剑此刻就插在那里。 雪儿顺着木羽的目光望去,也落在那截树枝上,她的脸色猛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啊——” 雪儿的惊叫响彻在树林之间,久久回荡着。 木尤蒙魔族跳出的那截树枝上,此刻有半个人影从树枝里露了出来,他的上半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无力地耷拉着,下半身却与槐树融入一体,依旧埋在槐树中!像是要从槐树中爬出来,但是只爬出了上半身便停止了。。 木尤蒙魔族想要带着槐树中的这个人离开,但是承言的剑太快,木尤蒙魔族把这个人拉出槐树一半便选择放弃,独自逃跑。 只有半截身体的那个人,全身上下沾满了鲜血,已经干涸,双眼布满了血丝,滚圆地瞪着树下的所有人,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似乎想诉说什么,但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第70章 突然袭击 伏龙山中的老林依旧那么死寂,白天连一只飞鸟都没有,也没有听到任何野兽昆虫的声音,只有纯粹的寂静。 这片树林中零零散散分布着年轻的修者者,来这里寻找尤蒙魔族的下落,却不想已经有一个人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或许不止一个人,谁也不敢肯定。 雪儿和红雁两人蹲在一旁,脸色极其苍白,郝英俊在那里安慰着她们两个。雪儿抽泣着,身子一颤一颤地,她从未见过这种死法,那个人的双眼触目惊心,像是在索命一般,透着强烈的求生欲望,那种凄惨的情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承言已经把那个人从槐树中挖了出来,平放在地上。这种感觉很奇怪,如果一个人被埋在土里,没有人会觉得意外,但是被埋在树木之中,那种感觉非常怪异。 这人的尸体蜷缩扭曲着,四肢不自然地垂下来,全身关节早已断裂,死前像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木羽用剑把他身上沾染的木屑挑下来,许多木屑已经深深地与血肉融合在一起,木羽没忍心去清理那些细微的木屑,他有这个能力,但是在这些人面前他没法去做。 “夺空派的弟子,叫印正祥,我与他交过手。” 孤逸天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永远都是那么平淡,好像眼前的尸体和活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死亡他见得比谁都多,为了锻炼体魄,他深入妖兽森林,与强大的妖兽厮杀,好多次都差点没命。对他而言,死亡只不过是他变强路上的一道坎而已。 承言抬起印正祥的袖子,将他的袖里乾坤阵法破掉,零散的灵石和一把飞剑散落在地,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唯独没有看见承言所寻找的东西。 “信号火花不见了,他应该已经放出了信号通知所有人这里有尤蒙魔族,可惜没有人看到,包括我们几个。”承言沉声道,他重新把印正祥的遗物用布包好,放回印正祥的怀里。 人已经死了,再去搜他的东西显得有些不仁道,但承言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他们想确定印正祥死前是否发出了求救信号,现在很明显,他使用信号火花,可是木羽他们并没有看到。 “这片树林里的树长得太高大,我们很难看得见空中的信号火花,除非飞上去。”木羽摇头。 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信号火花是有声音的,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 来这里之前,长辈们并不是很相信那个猎人所说的话,他们觉得不可能会出现尤蒙魔族,所以才会放心地让这些筑基期的后辈前来查看,以为只是给他们一个野外锻炼的机会,没想到会出人命,活生生葬送了一个年轻的灵魂。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不仅因为这里出了人命,还因为证实了尤蒙魔族的存在。 尤蒙魔族重新出现,人类世界这么多年的平静也将被打破,人类与尤蒙魔族不可避免的战火又要重新燃起。 最意外的是,在尤蒙魔族的地盘上,木羽这行人还发现了妖族的踪迹!若是木羽他们对妖族与尤蒙魔族之间关系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才是最为担心的。 “我们把他埋了吧!”孤逸天说道。 “尤蒙魔族杀了印正祥,想把他永远留在槐树中,我想他对这片森林已经厌倦,恐怕他不会愿意再呆在这里的。” 木羽望着印正祥那死不瞑目的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死在这片暗无天日的树林,被困在尤蒙魔族的树木中,他的灵魂不可能会安息的。 “不知道印正祥他们那一组的其他人去了哪里?此刻是否正在找他?” 承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三个人,目光落在雪儿和红雁身上。这趟行程中有两个弱女子,自己组已经被暗中的尤蒙魔族盯上,如果对方要出手,首要目标便是这两个姑娘。 树林中依旧那么死寂,连风都没有,周围充斥着血腥味,让人稍感不适。其他组的人是否也被尤蒙魔族盯上了呢? “我们离开这里吧!尤蒙魔族已经被证实出现在这里,我们的任务便已经完成。如果要找到尤蒙魔族的老巢,以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恐怕会凶多吉少,这件事还是回去让长辈们定夺吧!” 在看到木尤蒙魔族出现的那一刻,承言便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他们此行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是否有尤蒙魔族的存在,而不是去和尤蒙魔族交手,再说了以他们的实力也做不到。 没有人有异议,雪儿和红雁两人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们这几日受到的惊吓不小,红雁甚至差点被妖族所杀,今日又看到了这么残酷的一幕,心情可想而知。她们阅历并不多,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承言大袖一挥,涌动的灵力将印正祥的身体托起,他自己踏上了飞剑,其他人也站了起来,驾驭着各自的法宝,冲天而起。 蓝天重新回到眼中,空气中不再弥漫着树木的腐臭味,气氛也不再那么压抑。大家的心情都好了许多,每个人都伸展了一下身子,舒缓了一下心情,但是当放眼望着茫茫无际的深山老林的时候,却又都同时一愣! 东南西北,四面八方,他们竟然同时看到了五个信号火花! 五个信号火花接二连三地爆炸,那声音传出了极远,然而他们在树林里的时候却没有听到印正祥放出信号火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那五个信号火花离他们的位置都很远,就算飞过去恐怕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半空中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和他们一样飞了起来。 如果他们遇到了危险或是看到了尤蒙魔族,应该第一时间飞上空中才对,可是为何空中都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坏了,莫不是尤蒙魔族对这些人突然发动了袭击?”承言脸色微变。 其他人心里也是一沉,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敢下定论。来的人总共分为七组,现在有五个信号火花,这意味着除了他们与另外一组没有出事外,其他五组都看到了尤蒙魔族或是正在与尤蒙魔族交手! “我们现在怎么办?”郝英俊看向承言,承言的话语权最有分量,大家都听从承言的决定。 “你们所有人,带着印正祥的遗体离开这里,我过去查看一下!”承言当机立断。 五个队的人都同时发现尤蒙魔族,发出信号火花,想必此刻已经和尤蒙魔族动手,需要支援。而以筑基期的修为对上尤蒙魔族的话,胜算很低,更别说还有两个修为不高的姑娘和一具尸体,所有承言才让他们离开。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郝英俊摇头,这种关头他竟然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确实难得。 孤逸天哼了声,他也不是胆小之辈,不可能会离开。 “我们也要出份力。”雪儿和红雁异口同声地说道,唯独木羽没讲话。 “尤蒙魔族在这座森林里占据着绝对的地理优势,筑基期的你们绝对讨不到好处。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其他人都出了什么意外,我必须得保证有人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你们的任务便是尽快离开这里,去青松派或是各自的门派搬救兵,让所有金丹期的师兄长辈都赶过来,否则一旦我们所有人都出事,那问题就严重了。” 承言的声音很坚定,这种情况不是逞英雄的时刻,但他是金丹期,他不能直接走人。承言望了一眼远处那已经开始慢慢变淡的信号火花,心里也是很着急,不知道其他人现在如何,还能否坚持住。 “那就让雪儿和红雁两人回去!我们也去看能否搭一把手。”郝英俊说道。 “她们两人修为太低,万一被半路被尤蒙魔族截住怎么办?你们三个保护雪儿和红雁离开这里,她们安全离开了,你们若是想要回来,便回来。总之必须得保证有人把消息传回去!” 承言把印正祥的遗体交给郝英俊,郝英俊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用自己的灵力接住。 郝英俊和孤逸天不再说话,雪儿和红雁与他们的关系都不一般,这两人的安危他们自然不会当儿戏。承言的话说得也有道理,至少需要有人把消息传出去,他们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师兄,我跟着你去。” 沉默许久之后,木羽终于开口。他的口气很冷静,这片树林也是他的战场,他没理由不去。他望着承言,承言也望着他。 承言这次没有拒绝木羽,以木羽的能力他在这片森林里也许帮得上忙,就算帮不上,自保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不出现那天晚上,走到一个没植物的洞穴里去就可以。 “木羽和我走,你们其他人记得飞得高一些,尤蒙魔族之中火尤蒙魔族也是会飞的,要小心他们的袭击!” 承言朝木羽点了点头,而后朝着最深处的那个信号火花疾驰而去。木羽也努力跟上,其他人不再犹豫,朝高空飞去,然后往伏龙山的方向而去。 “我知道你有控木的能力,你不需要和尤蒙魔族交手,你只需要在暗中控制树木帮助其他人,让他们能够飞上天空即可。”承言吩咐道,他把自己的灵力加持在木羽身上,好让木羽飞得更快些。。 “我明白。” 木羽望着前方,那里又出现了一个火花,最后一组也出现了问题。他心里出奇地平静,第一次看到与自己能力一致的木尤蒙魔族,他有好多疑问没有解开。 第71章 被困 “师兄,怎么办?我们逃不掉的!” 一个青年人神色慌张地在树林间飞窜着,脸上带着惊惧,极其苍白。他不住地往身后望去,后面树枝交错间,隐约有几个影子在跳动。这名青年名为司安明,来自天极派,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师兄,赵云阳,两人身上都带着伤痕,气息有些紊乱。 “别慌,一定要坚持到其他人赶来!” 赵云阳安慰道,实际上他已经有些绝望了,青松派给的信号火花在这片森林里根本不管用,大家都在树林中,抬头便是遮天蔽日的树叶,谁能看得到? 司安明神色快哭出来了,他这么年轻,这次只是随着师兄出来见识一下世面,他们一直不相信这个森林里有尤蒙魔族的存在,来这里权当散心游玩,就算有危险也有那么多厉害的同道在一起,尤蒙魔族出现也拿他们没辙。然而事与愿违,他们遭受了袭击,与他们一队的其他人此刻也身陷囫囵,不知所踪。 “人类,死。” 一个阴沉得影子从前方冲出,那影子有人的四肢和利爪,然而背后却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翅膀羽毛上还有倒刺,身子上方却顶着一个虎头,嘴巴里还长出了寒光闪闪的利齿。 那不是尤蒙魔族,而是翼齿虎,妖族! “师兄小心!”司安明惊恐地叫道。 翼齿虎的双手间弹出了利刃,冷光闪烁间,已朝赵云阳的心窝而去。赵云阳刚转过头,却已迎上了那凶残的虎目,胸前一痛,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滞了,紧接着意识渐渐消散,只觉得自己的胸前鲜血喷涌而出,四肢曲张,头歪了下去,已没了呼吸。 “师兄!” 司安明已经惊呆了,刚才还是完好无损的一个人此刻却已经被这只翼齿虎的利爪洞穿了身体,赵云阳整个身体被它挂在手臂上,翼齿虎的手里还握着赵云阳那依旧跳动的心脏。 翼齿虎慢慢抽回了利爪,赵云阳的身体如木偶一般掉了下去,卡在树枝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死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心脏,好吃。” 翼齿虎吞咽着跳动的心脏,血从它的牙缝里流出,染红了它的毛发,鲜血让它的目光充斥着狂热,他再次弹出利刃,一跃,朝司安明而去。 要死了吗? 司安明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逃了,这样的妖族个个实力都比他们高,而且数量还不少,他不可能出得去的。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在恐惧中逃窜了。 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便是死亡吗? 司安明叹道,原来死亡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毫无痛觉,这世界便陷入了黑暗……可是,为何自己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御剑飞离这个地方!” 一个声音将司安明唤醒,他愣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年纪与他差不多,可是却显得那么成熟稳重,他印象里见过这个人,只是不知道对方来自哪个门派,更不知道他的名字是谁。 “你、你是?”司安明怔怔地望着这个人,他没死!他真的没死!有人赶过来救他了! 承言目光越过他,望向司安明身后的树林,那边依旧有无数的灵力波动激散开来,还有人在那边经历着惨烈的搏斗。他没空回答司安明的问题,身形一转,便已消失。 翼齿虎的身子被劈成了两半,挂在树梢上,它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它甚至连是谁袭击了自己都不知道。 “快飞上去!”司安明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他认识,亲手打败青松派风云弟子小虎的人,谁不认识他呢? “飞不上去了,这里的树木像是被施了法术一般,我们飞多高它就会长多高,我们再也出不去了。”司安明沮丧地摇头。 木羽皱起眉头,他落下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一点。树木被施展了某些法术?难怪这些人一直在树林间逃窜,放着信号火花,却没有一个人飞上天空逃离。 木羽把手放在树干上,意识沉入树木中,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树干里传来,那么磅礴,不知来自何方,让人心悸。木羽抬头脚尖一点,整个人朝空中而去,然而树冠立马跟着他的高度而提高,他飞行了一段时间,却发现上方还是树叶。 果然被困住了! 这片树林已经只能落下来,不能飞出去了吗?只是为何他们刚才就能够飞出去呢?如果尤蒙魔族或是妖族同时对人类发动袭击的话,为何单独放过他们呢? “我要去帮助其他人,你自己小心点!” 木羽听着前方的打斗声,他不再思考这件事,身形闪动,朝前方而去。 树枝横七竖八地弯着,树叶沾染着血迹,却没有一棵树被砍断,这是很不合理的,对于筑基期的修真者来说,飞剑断木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这里的树干都完好无损,极其古怪。 前面有三个人被五只妖族围攻,那五只妖族没有完全变化为人形,头部各异,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妖兽,包括红狼,虎狮,黑猴,这些妖族在为妖兽的时候本身战力就很强,现在似乎更上一层楼,若不是承言及时赶到,那三人恐怕此刻已经死于非命。 树木的异常必然是木尤蒙魔族在暗中控制,但是木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尤蒙魔族,只看到了凶残的妖族。这些妖族就像杀戮机器一般,与修真者作战都是以命搏命,他们的利爪可以在人类身上留下深刻的伤痕,可是人类的飞剑很难伤到他们。 承言的飞剑与其他人便不是一个水平的,他剑气纵横,同时控制五把飞剑,不消一刻钟,便将所有妖族都斩于马下。这些妖族到底只是二阶妖兽进化而来,在金丹期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然而越来越多的吼叫声从树林中响起,紧接着许多昆虫,野兽,妖兽,妖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这些白天消失匿迹的动物忽然间全部出现在这里,它们像是受到什么控制一般,疯狂地奔过来。 承言脸色一变,剑气挥毫,将几只妖狼劈成两半,紧接着震碎了纷沓而至的昆虫,又击退了一波兽潮,但是更多的妖兽前仆后继而来,而且听那奔跑的声音似乎连绵不绝。 “走!” 承言大喝一声,这些妖兽虽然对他没什么威胁,但是数量极多,身后还有三个身负重伤的人,不能恋战,连忙带着其他人往后退去。 木羽融在树木里,没有与其他人一同撤退。他心惊胆颤地看着从身边奔驰而过的妖兽以及野兽,这兽潮换做平时他可以一剑砍死一大批,可是如此多的兽潮,杀都杀不完,除了逃命,别无他法。 木羽躲在树木里,他可以自由移动,在树木里他甚至发现自己能飞出这片森林,不受这个诡异阵法的影响,但是他没办法帮助其他人,因为他没空去帮助别人。 他发现了一个木尤蒙魔族! 那个木尤蒙魔族就躲在他不远处的一棵树里,偷偷望着这一切,就在木羽发现他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木羽。他似乎很震惊,他没想到竟然有人类也能融入树木,而且正好看到了他。这木尤蒙魔族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只是愣了一下便立马掉头,朝远处奔去。 木羽哪能放过它?这木尤蒙魔族恐怕就是控制这些兽潮的来源,想要阻止疯狂的兽潮,就必须从木尤蒙魔族下手。他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在树林中穿梭的速度丝毫不慢于那木尤蒙魔族。 木羽融入树木的时候,身体就是树木的一部分,所以当两棵树之间若是有树叶根须相接触,他便可以快速地通过接触的地方转移到另外一棵树上,在树木中,他可以清晰地看清周围的状况。尤蒙魔族在树林间的移动方式也是如此,这也是其他人看不见木尤蒙魔族的缘故。 木羽追赶那木尤蒙魔族将近一个时辰,对方发现被木羽锁定后无法摆脱,便索性不再跑,直接离开了树木,站在树梢上。木羽也钻了出来,望着对面的绿色的木尤蒙魔族。 “你不是尤蒙魔族,你是人类。” 木羽第一次听见尤蒙魔族说话,还挺新奇的。木尤蒙魔族的声音听起来朝气十足,生机勃勃,像是给人带来希望,与奇怪的外表根本不符。 木羽望了一下四周,周围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方,他追了这个尤蒙魔族这么久,恐怕里离其他人已经很远了。 “你不是人类,你是尤蒙魔族。”木尤蒙魔族又出言道,他前后的话自相矛盾,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木尤蒙魔族疑惑地问道。 “你管我是什么,我问你,是你控制了那些兽潮?” 木羽回答不了木尤蒙魔族的问题,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有着人类的外表和尤蒙魔族的能力,还能够控制尤蒙魔族所不能控制的天地灵气,这谁能解释得清楚呢? “人类,不该进入这里。”木尤蒙魔族的眼眸是一层绿色的雾气,缓缓浮动着,格外诡异。 “尤蒙魔族,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木羽回道。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为什么不能?”木尤蒙魔族上下打量着木羽,企图从木羽身上看出点什么。 木羽不知道怎么反驳尤蒙魔族的话,人类消灭了尤蒙魔族,但它们显然还保留着火种,在这里偷偷地修生养息。关于尤蒙魔族是否该灭绝这种事,木羽也不明白,他并不希望人类和尤蒙魔族一直打下去。 “解开这座树林的阵法,我们会马上离开。”木羽说道。。 “谁都离开不了这里,包括你!”木尤蒙魔族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它双手一挥,木羽身边的树木顿时快速生长起来,蹿出一根根触须捆向木羽。 木羽目光一凝,木尤蒙魔族用树木对付他? 第72章 激将法 身旁的树像是活了一般,枝条“嗖嗖”抽了过来,木羽一低头已经融入了树木,他身边的两棵树都静止不动了,木羽接管了这两棵树的控制权。 与尤蒙魔族不同的是,木羽想要掌控树木必须得接触到树木才行,而木尤蒙魔族与树木之间本就有天生的联系,它们似乎不需要接触便能控操纵树木。 横七竖八的枝条狠狠地在空气中划过,发出爆鸣声。木羽操控自己身边的两棵树木,挡住四处抽来的枝条,同时也朝木尤蒙魔族反击过去。 “拿枝条抽来抽去,就像过家家一样,多没意思!” 木羽整个人已经冲向木尤蒙魔族,手中的分影剑灵巧多端,直指木尤蒙魔族心脏。木尤蒙魔族高高跃起,拉开了与木羽的距离,双手不住涌动,尖锐的枝条从它手臂中伸出,与木羽的飞剑碰在一起,一声巨大的轰鸣,狂暴的灵力四射,两人各自后退了开来。 这木尤蒙魔族的手臂竟是如此坚硬,木羽连它的皮都没划破,当真是可怕。木羽没有停下,他脚下步伐轻盈点动,再次欺身而上,手中剑光涌动,奔了上去。 木尤蒙魔族轻喝一声,全身忽然绽放出青色的枝叶,而后那些枝叶全部脱落,四处散开,接着便如同飞镖一般,从四面八方扎向木羽。木羽心里一惊,这要是扎实了,准得化为刺猬不可。 “落影幻灭” 落尘剑法第八式,落影幻灭。万影归一,虚影无存。 漫天的树叶密密麻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袭来,木羽手中分影剑已经分为两把,演化剑式。双剑演化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后形成了千百道剑影,从木羽身上爆发,迎上了树叶,呼哧声不断,将所有的树叶洞穿卷碎,碎叶没了攻势,如粉末般在空中散落而下。 粉末般的碎叶如朦胧的烟雾,一时间木羽竟被那些碎叶所包围。但是两个都是控制树木的能手,又岂会被这些树叶迷了眼睛。 青色的剑光从碎叶中射出,木羽从中带着一把剑窜至木尤蒙魔族上方,一道剑气至上而下,迎头劈下,木尤蒙魔族始料未及,身子一斜,一声轻响,它的左臂被砍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皮很厚呢!” 木羽暗自可惜,差点便杀了这木尤蒙魔族。他对于杀人总是有顾忌,但是杀一个尤蒙魔族,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因为尤蒙魔族杀死了好几个其他门派弟子。 “你比另外那几个人类要强。” 木尤蒙魔族被砍掉手臂后,没有流出任何血液,木羽也不意外,他怀疑尤蒙魔族全身都是树木组成的。木尤蒙魔族手里抓着旁边的树木,树木上面亮起点点绿光,朝木尤蒙魔族身上汇聚而去,它左臂的断口处不住地蠕动着,只是眨眼睛一条手臂便再次生长了出来。 胖子说过木尤蒙魔族生命力顽强,很难杀死,果真如此,断臂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什么致命伤。 “但是你还是打不过我!” 木尤蒙魔族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臂,身体忽然暴涨,粗壮的木条凭空而现,朝木羽而来。这些木条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木羽可以肯定它们不是来自周围的树木。 他想要飞起来,躲开这些木条,然而头顶也落下了一截木桩,他被迫扭身,可是四面八方而来的枝干只是眨眼睛便把他困在了一个由木头搭成的囚笼里! 木羽手抓住囚笼,想要控制这些木头,一股拒力将他弹开,他惊疑不定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控制这些木头!他连忙挥动手中分影剑,可是分影剑切在木头上,只发出了一声闷响,木头毫发无伤! 这些木条怎么这么怪异? 木尤蒙魔族慢慢地靠近木羽,囚笼中的木条开始朝木羽挤压而去,很快木羽的手臂都牢牢被周围的枝干缠住,动弹不得。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控木能力的能力在这些枝干面前失效了,在控木的技术上,木尤蒙魔族似乎比他厉害多了。 “这是我的身体,你如何能控制?” 木尤蒙魔族托起木羽的下巴,它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朝气,那么富有活力,带着愉悦,让人生不出一丝厌恶。木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尤蒙魔族,他看到了木尤蒙魔族皮肤上面那属于树木的细纹,还有年轮,甚至还闻到了木尤蒙魔族身上独特的杉木味,这家伙不会是杉树生出来的吧? “你想怎样?”木羽不住地挣扎着,可是越挣扎身上的木条缠得越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为何会有我们的能力呢?是人类培养出的你么?你是人类培养出来专门用来对付我们尤蒙魔族的武器吗?”木尤蒙魔族缓缓地问道。 培养出来的武器? 这倒是个不错的猜想,木羽从小就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如果他是某个人类培养的武器,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到处乱跑呢?更别说就这个修为就跑来尤蒙魔族的地盘,还那么轻易就落到尤蒙魔族手里了,这叫什么秘密武器! “谁规定只有你们木尤蒙魔族才会控制树木呢?又不是只有你们尤蒙魔族才懂得使用树木!我们人类也懂得种庄稼啊!”木羽不再挣扎了,他已经被困得死死的,一时大意没想到失手被擒。 木尤蒙魔族笑了,露出白晶晶的牙齿,它竟然有人类的牙齿,这真是一种古怪的感觉。 “种庄稼?若不是我们尤蒙魔族的存在,你们人类会有庄稼?你从来不知道尤蒙魔族的来历吧?你也不知道人类的来历吧?你们人类太自大,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的吧?”木尤蒙魔族并不生气,只是不屑地望着木羽,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眸看起来格外瘆人。 尤蒙魔族的来历?人类的来历?木羽每天那么忙哪里有空去思考“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哲学问题,师父也没和他说过这些,他哪里会知道。 “我要带你回去,让族里的老树长好好研究你一番。他可能会寄生在你身上,看看你体内的构造。”木尤蒙魔族手一抬,木羽整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升上了半空。 “喂,有话好好说,寄生就不要了吧?” 木羽一想起自己嘴巴鼻孔冒出许多枝叶来就不寒而栗,但是他完全没办法,胖子还说木尤蒙魔族最好对付,这哪里好对付了?他们几个人进这片树林,要是所有尤蒙魔族都跑过来,这些门派弟子还会有逃跑的机会? —— “兽潮为何莫名其妙地退去了?” 承言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眼下这一队只剩下了四个人,司安明还是承言在撤退的时候顺手把他拉走的。每个人都很狼狈,受伤不轻,精神也很萎靡。 “不清楚,这些野兽昆虫都像是平常树林里常见到的动物,我们这几天进来的时候都没看见任何野兽,没想到都在这里。”一个虬须汉子说道,他的背后有一个深可见骨的抓痕,血肉模糊,好在他身体比较强壮,及时用灵力护住了伤口。 “多谢师兄出手相救,在下琉璃派莫雄,不知师兄尊姓大名?”虬须汉子拱手道。承言轻而易举斩杀了几个妖族,那强大的灵力波动定然在金丹期无疑,只是这么年轻的金丹期在修真界应该都是很出名的,为何他以前从来没听过。 “落尘派,承言。”承言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没有看到木羽的影子,木羽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不过他只要在这森林便应该是安全的,这倒不是不需要太担心。 落尘派的弟子?这么年轻便是金丹期修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落尘派弟子?和那个打败小虎的木羽来自同一个门派?”莫雄惊骇地问道,所有人都震惊地对视了一眼,一个十五岁便达到筑基期在他们眼里已经很逆天了,可是落尘派竟然还有一个二十岁就达到金丹期的弟子!这种天赋放眼修真界连白浪都不曾做到,这落尘派真是传说中那么不堪可笑的门派吗? “你们是怎么被妖族袭击的?” 承言没有在乎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这一队人之中没有人是金丹期,实力相对比较弱。承言忽然想到,尤蒙魔族没有对自己那一组,莫不是因为忌惮自己金丹期的修为而不敢动手? 他来的时候看到了五个信号火花,还有一组没有发生异常,应该是白浪那一组无疑,只是居文兴领队的那一组,他也是金丹期,为何他们组也遭受袭击了? “我们不知道,这几天我们一只活物也没看见,然而就在刚才忽然蹿出几只妖物,直接将我们组的一个人撕碎,我们只能放出信号火花求救了,还好承言师兄您赶来及时。” 莫雄嘴里有些苦涩,那个被撕碎的人是他的师弟,当时他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灭了那几只妖族,可惜差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尝试着看能不能飞出这片树林,其他人也遇到麻烦了。”承言掏出司南,他必须带着这些人先离开这里,避免兽潮再次袭击。 —— 木羽不知道自己被木尤蒙魔族捆着走了多久了,他知道自己应该已经深入这片树林,恐怕很快便会达到尤蒙魔族的老巢了。尤蒙魔族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巢不被发现,便暗地里布阵将侵入者困在里面,然后派出妖族来围杀,当真是好手段。 “那些妖族是受你们控制的吗?”木羽出言道。 木尤蒙魔族没有回答木羽的问题,它不想让人类知道太多。 “还是你们是受那些妖族控制的?”木羽又问道。 “哼!那些低劣的种族能够控制我们?别异想天开了,我们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哪里敢反抗?”尤蒙魔族觉得自己被木羽的第二个问题给侮辱了,立马回道。 木羽也算确定了这个问题,尤蒙魔族想要借助妖族来对付人类,这个计划人类还不知道。人类和尤蒙魔族一样,瞧不起妖族,觉得它们翻不起大浪话,但若是尤蒙魔族有办法指引妖兽成为妖族,那就不得不重视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木羽脑海,他精神一振,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那天晚上他追寻红雁的时候就发现到这个气息,只是后来因为与红雁的方向相异,所以不得不放弃寻找这个气息,没想到今天反而是这木尤蒙魔族带自己来了。 “我们快到了没?”一根树枝从木羽脸上划过,尤蒙魔族带着木羽在林间穿梭,全然不顾木羽被各种树枝抽脸。 木羽并不因为自己被困住而着急,因为这木尤蒙魔族忘记了一件事,木羽是可以融入树木的,在那些树枝划过他脸上的时候,他若是想逃,早就借助树枝逃走了。不过他决定冒险深入木尤蒙魔族的老巢,等发现木尤蒙魔族老巢后,就开溜,这样也能带回去更多的消息。 “为什么只看见你们木尤蒙魔族啊,其他尤蒙魔族去哪里了?”木羽扭了扭脖子,闭上眼睛,树叶从他眼皮刮过。 周围的树木与平常所见的没有任何两样,不过还是没有看见其他动物,不知跑哪里去了,可能都跑过去追承言了,以承言的能力木羽并不担心这些。 木尤蒙魔族忽视木羽的问题。 “是不是你们木尤蒙魔族最弱,所以才被其他属性的尤蒙魔族派来当苦力来抓我们啊?”木羽问道。 “呸!我们木尤蒙魔族怎么可能是最弱的?他们只敢躲地下,还要求着我们保护他们呢!”木尤蒙魔族啐了一口。 屡试不爽,还是激将法最管用。 “可我怎么感觉木尤蒙魔族人数最少啊?比其他尤蒙魔族少多了。” “胡说八道,我们木尤蒙魔族这么多年休养生息,数量是最多的!附近的那些金尤蒙魔族连一千都不到,我们可是将近一万的!” 木尤蒙魔族的数量竟然达到了一万?相比人类算是少的,但是相比于修真者的数量,已经不少了,更别说还有其他属性尤蒙魔族。这要是和人类开战,首先那些凡人是插不上手的,修真者中的筑基期恐怕也很难和尤蒙魔族对抗,真正能对抗尤蒙魔族的只有金丹期,可是就算二十个门派的金丹期加起来也才过百,这样漠允山脉中的人类基本处于劣势啊! 这木尤蒙魔族智商不高,三言两语便被木羽给勾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来,木羽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现在就逃跑,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他不再说话,因为那种气息越来越强烈了,而令他头疼的是,身边的树枝忽然不见了,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完了,应该早点逃走的。”木羽暗叫一声不妙,他已被扔在了地上。 第73章 囚笼 木羽刚落地,身子还没稳下来,便已经看见了其他几个目光不善的尤蒙魔族围了上来,明显带着敌意。 “杉,你为何带回了一个人类?人类是不能到这里来的!”一个尤蒙魔族质问道,他伸出手臂,尖锐的藤条指着木羽的脖子。 “这个人类会我们的能力,他也会控制树木,我怀疑他是人类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所以我想让老树长确认一下,事后再杀了他就行了。”名为杉的尤蒙魔族说道。 木羽这才发现尤蒙魔族与尤蒙魔族之间的长相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肤色深浅啊,皮肤条纹啊,还有身上长的叶子也不同。带他来这里名字叫做杉的,木羽倒是没想错,这家伙身上的叶子就是杉树叶。 “什么?他也会控制树木?。”那个木尤蒙魔族难以置信。 “是的,刚才我躲在树木里就是被他发现的,他也躲在树木中。”杉说道。 “去请老树长过来。”木尤蒙魔族口中的老树长似乎身份不一般。 木羽是仰天倒在地上,周围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很空旷,周围没有一棵树木,地上倒是有草丛,只是那些草似乎被什么力量保护着,木羽想要试着融进去却融不进去。 但是有什么不对,木羽闻到的那股气息已经极为靠近,他的心越跳越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呼唤他一般。这是不可能的,什么东西会呼唤他呢? “把他解开。” 一个苍老至极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这个声音像是穿越了千万年而来,显得那么空灵,但是又那么沧桑,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精神都不由地一振。 “是。” 木羽身上的木头消失了,他坐了起来,费劲地扭了扭手臂,被捆了半天也挺酸的。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周围站了许多大同小异的尤蒙魔族,每个尤蒙魔族的目光都在木羽身上,木羽被这么多尤蒙魔族看着还怪不好意思的,他已经在计划怎么开溜了,不过这里尤蒙魔族太多了,恐怕开溜是件很困难的事。 一个年老的尤蒙魔族站在木羽眼前,木羽之所以会觉得他年老是因为这个尤蒙魔族有着长长垂下的白眉,还有古怪的白须,与其他尤蒙魔族不同,他身上的树叶是黄色的,穿着菩提叶化成的衣裳,不像其他木尤蒙魔族一样只用树叶遮住了下半身。全身皮肤皱巴巴的,但是看起来却是那么和谐,没有给木羽任何不适。 这个恐怕便是其他尤蒙魔族嘴里的老树长了。 “听说你会我们木尤蒙魔族的能力?” 老树长的眼睛不像其他尤蒙魔族那样眼眸有一团绿色的雾气,而是纯粹的人类的眼睛,饱经风霜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人世间的纷纷扰扰,看起来这老树长活的时间恐怕很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不也会说我们人类的话么?”木羽努力把自己会控木的能力说得稀疏平常,仿佛那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你错了,这语言并非是人类独有的。”老树长打量着木羽,“你不是个人类,不对,你是人类,可是你身上有我们木尤蒙魔族的气息。” 这老家伙怎么也和杉一个样,说话前后矛盾的。 “什么气息?树木的气息吗?” 木羽依旧坐在地上,抬头望着老树长。他觉得这老树长与其他木尤蒙魔族相比,似乎对他并没有恶意,而且老树长的声音很奇特,让木羽产生不出一丝反感来。 老树长不说话,忽然伸出手臂,他的袖中钻出一截藤条,绕在了木羽手臂上,而后一道奇异的力量从老树长藤条中传到木羽身上。 “你干嘛?”木羽拉扯着手臂上的藤条,不明白老树长在做什么。 老树长面色露出一丝惊讶,而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你明白什么了?”老树长松开了木羽,藤条重新回到老树长身上。 “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有我们木尤蒙魔族的能力了。”老树长露出一个微笑。 木羽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问题,这老树长只是碰了一下自己便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木羽急切地问道,拥有这个能力虽然对他没有伤害,可是也会给他带来困扰,他总是以为自己和尤蒙魔族有什么关系,而这老树长的表现,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与尤蒙魔族有关系了。 “你跟我来吧!”老树长转过身蹒跚地走了。 “喂,这位老大爷,尤蒙魔族大爷,你说清楚啊,你要我去哪里啊?我们不能在这里说吗?” 木羽在背后喊道,可是看老树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他木尤蒙魔族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再坐下去似乎不太好,便连忙站了起来,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尤蒙魔族大爷,你把话说清楚啊,你明白什么了?”木羽赶上老树长,走在老树长身边,但是旁边伸出一根枝条把他给拉开了。 “不准靠老树长这么近!”一个木尤蒙魔族警告道。 “无妨,他不会伤我的。”老树长笑眯眯地看着木羽。 “谁说我不会的,你放开我就会。”木羽朝捆住他的木尤蒙魔族说道。 木尤蒙魔族哼了一声,显然不放心木羽,不过老树长的话他也没违背,最后还是松开了木羽。 木羽拍了拍被弄皱的衣服:“你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我们修真者就是和你们尤蒙魔族作对的,虽然尊老爱幼是我的传统美德,不过前提是在人类基础上,你别太自以为是——” 老树长笑而不语,走了半晌,便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木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是一棵郁郁葱葱的菩提树。这棵菩提树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壮,目测恐怕二十个人都不能把它围起来,木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树。这菩提树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沧桑而盎然,其旺盛的磅礴生机是木羽从未感受到的,一种独特的气息在它周身律动着。 是了!是了! 木羽总算明白自己进入森林后那种熟悉的气息从何而来,眼前的这棵菩提树就是气息的源头。这菩提树周身的气息此刻那么精纯,那不是一种灵力,而是一种宛如生命力的东西,木羽看见它就像看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友,心跳甚至都随着那股气息而律动着。 但木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棵陌生的菩提树产生熟悉感,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棵树。 “木羽,你对菩提感到熟悉是不是?”老树长手搭在背后,和蔼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对什么熟悉?”木羽目光没有移开这棵树,他觉得这棵树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来到这里以后心中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是这棵树在召唤他过去。 老树长走了过去,抚摸着菩提树。其他尤蒙魔族都敬畏地望着这棵菩提树,表情很是肃穆,没有半点懈怠,仿佛这棵树是它们的信仰一般,那么虔诚。 “人类与尤蒙魔族争斗了千万年,无法和平共处。有个古老的传说,你听不听?”老树长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不听你也会说的吧?”木羽撇了下嘴。 “传说这世间将会出现五个人,说他们是人实际上也不是人,但是人类与尤蒙魔族的格局会因为这五个人的出现而改变。这五个人是人类,可以修炼,但是又拥有尤蒙魔族的能力,他们的出现会让人类和尤蒙魔族重新定义。”老树长望着木羽。 木羽从来没听过这个传说,老树长不会是个老忽悠吧? “我更关心的是,什么叫重新定义?”老树长说道。 木羽撇嘴道:“什么定义不定义的,瞎扯!我要有那么厉害还会被你们抓过来?” “我没想到你会误打误撞到这里来,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个传说无从考证,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你的出现让我相信了三分。”老树长捻了一下胡须。 才三分!连他自己都不信,这老家伙果然是个老忽悠! “如果有一天人类与尤蒙魔族打起来了,你会站在哪一边?”老树长问道。 这老家伙脑子糊涂了吧?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我有回答的必要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我是人类,你说我站哪边?”木羽越来越想离开这里了,这棵菩提树一直在呼唤自己,要让自己过去,但是木羽怎么能过去呢?万一这菩提树把自己吞进去不吐出来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成了这棵树的养料了? “人类是不会允许你的存在的,因为真正的修真界都知道这个传说,但凡那些有点年头的门派都是知道的。”老树长依旧带着微笑。 “修真界都知道这个传说?还人人皆知,我怎么不知道?”木羽哼了一声。 “你现在所处的修真界可不是真正的修真界,所以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你就没想过你现在的修真界为何实力最高的人类只有金丹期吗?你就没听过这个山脉之外才是真正的修真界吗?”老树长道。 木羽一愣,他确实也是前一阵子刚知道漠允山脉之外还有修真界,他不仅知道,还认识了一个来自山脉之外的丫头,那个到处找剑影尘风的恬然。另外,那个红衣青年人也是来自山脉之外。 “金丹期已经很厉害了。”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木羽知道金丹期之上的修真者来这里简直可以呼风唤雨了。以前木羽一直都没去想过金丹期之上的事,直到红衣青年人的出现,他那恐怖的修为让木羽明白了金丹之上的可怕。 “金丹期在真正的修真界里都是很常见的,从元婴期开始才算是高手,元婴之上还有出窍,分神,合体,这些修者才是外面修真界的中梁砥柱。” 老树长的话让木羽大感惊讶,虽然木羽已经能够接受金丹之上还有元婴,他甚至直到自己师父以前就是那种让人仰望的存在,可是这些话从老树长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意味,老树长一直在强调真正的修真界,这让木羽感到不解。。 “你不知道我们所处的漠允山脉,实际上是个囚笼吧?”老树长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囚笼?”木羽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第74章 不相信人类 “没错,漠允山脉是个囚笼。无论是我们尤蒙魔族,还是你们这些人类,都是囚徒罢了。”老树长捋着胡须说道。 木羽哈哈一笑:“尤蒙魔族大爷,你自己要当囚徒的话,可别把我们人类拉进来。” “不是你们人类,而是漠允山脉之外的人类把你们漠允山脉的人类当成囚徒了。”老树长道。 “这是什么意思?”木羽不解。 老树长拍了拍菩提树,菩提树微微动了一下,枝叶都抖了抖,像是伸了个懒腰。木羽连忙后退几步,这菩提树太邪门了。 老树长说道:“都过去九十六年了,我们尤蒙魔族和人类曾经发生过一次大战,人类赢了,我们尤蒙魔族几乎灭族,最后我们不得不逃进了漠允山脉。 这里茫茫荒山,连绵不绝,修真者不敢深追,他们知道在漠允山脉这种树多山多的地方,是我们尤蒙魔族的天下。人类动用了一个恐怖的阵法,将这片广阔无垠的漠允山脉困住,我们尤蒙魔族便再也出不了漠允山脉了。” “阵法?你们尤蒙魔族不是玩弄阵法的高手吗?怎么还会被我们人类的阵法困住?” 木羽想起刚才在树林里发生的事,木尤蒙魔族动用古怪的手段,不仅让所有人在原地兜圈子,更是让他们飞不出这片树林。尤蒙魔族深谙五行奇门遁甲之术,这点所有修真者都很清楚。 老树长摇了摇头:“所有阵法都出自我们没错,可惜你们人类之中也有厉害的阵法高手,他动用的不是五行阵法,而是天地阵法,这个阵法名为困仙牢。那是一种很可怕也很强大的阵法,以修真者自身修为为阵眼,困住了整个庞大的漠允山脉。 不得不说,三重宫的那个人确实厉害,修为恐怕已经至臻境,以一人之力打败了我们五个尤蒙魔族灵主,而后又强行封印了这片山脉,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尤蒙魔族再返回山脉之外,与人类争夺三重大陆。” “困仙牢!” 木羽瞪大了眼睛,他记得这三个字,在青松道人被红衣青年人胁迫的那个晚上,红衣青年人亲口告诉青松道人,在困仙牢想要达到元婴期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事困仙牢,所以并不在意。 现在这三个字从老树长嘴里说出来,他可以确定老树长对于困仙牢的说法不是瞎编的,至少困仙牢三个字是存在的。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有那么强大吗?木羽虽然没有走遍整个漠允山脉,但是他也知道漠允山脉究竟有多么广大。师父和他说过,如果想要飞到漠允山脉的尽头,以金丹期的修为都需要不吃不喝飞上一个月。有什么人可以封印如此大的一个山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你别是在忽悠我吧?三重大陆又是什么地方?”木羽不明白这老树长为何要和他讲这些事,自己只是被绑过来当试验品的,怎么还成了听故事的了? “三重大陆,就是我所说的真正的修真界,也就是漠允山脉之外的地方。漠允山脉之内的人修为最高只有金丹期,便是受到困仙牢的影响,困仙牢强行压制整片山脉的灵气,导致这里的修真者没有足够的灵气突破至元婴期。而实力没有到元婴期的话,人类便出不了这漠允山脉。” 老树长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讽刺人类自己还是在怨恨这个天地阵法。 “按你所说的,为何外面的修真者不帮助这里的人类离开这个漠允山脉呢?” 木羽越听越玄乎,他忽然间想到外界的人需要达到元婴期才能进来,那恬然那丫头的真实修为岂不是也到了元婴期?她追踪那个红衣青年人来到漠允山脉还没被发现,这可不是一个金丹期的摇头可以做到的。 “你是说三重宫统治下的修真界么?漠允山脉有几百多万人口,其中九成多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类,你以为三重宫会那么费心来把这几百多万的人全部救出去吗? 三重宫不会那么好心,其他修真者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困仙牢能出去的路只有一条,便是要经过千万座大山,那里有高阶妖兽存在的地方,带着几百万人经过那些妖兽的老巢,修真者才不会做那种傻事呢!”老树长摇头。 木羽听得有些压抑,他开始有些慢慢相信老树长的话,因为恬然和红衣青年人都是从外界来的,甚至自己那没见过面的二师兄也是以神秘的方式离开了漠允山脉,还有自己的师父和承言也是从外界来到这里。 这其中的是非曲折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老树长这么耐心地和他说这些,除了那不为人知的目的,应该也没必要骗他。 木羽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所以这几百万人类只能永远困在漠允山脉了吗?你们为何不能从那一条路出去?” 老树长讲得似乎有些累了,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木凳子,坐了下去,还好心地给木羽也弄出了一个。木羽迟疑了一下,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听老树长的话。 “这个困仙牢是一个阵法,凡是阵法都有结界,困仙牢限制的是我们尤蒙魔族,不是你们人类,你们人类可以随意进出,我们不能越过结界。不仅如此,我保守估计再过十年,困仙牢会把漠允山脉的灵气消耗殆尽,我们尤蒙魔族没有灵气会无法恢复元气,而修真者没有灵气也只能当个普通人喽!” 老树长的口气带着一丝调侃,他在讽刺三重大陆的修真者这种罔顾漠允山脉修真者的做法,“那些三重宫的人,连自己的种族都可以牺牲,就为了永远消灭我们尤蒙魔族,当真是狠心。我可以告诉你,天地若是没有灵气,凡人也不能活下去,但是我们尤蒙魔族是可以的。” 木羽心里有些愤怒,如果这些事都是真的,那外界的修真者行事太过分,凭什么漠允山脉的修真者要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牺牲品?三重宫有什么权利把这些人抛弃在困仙牢里? 这些人明明可以不用牺牲的,只要外界的修真者有心,可以不辞辛苦地把漠允山脉的人类救出去,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漠允山脉的修真者都还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修真界被遗弃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我们尤蒙魔族的陪葬品。其实我们尤蒙魔族早就有能力统治整个漠允山脉,但我们并不想那么做,因为没必要。 再过不久,不用我们动手,漠允山脉所有人都将成为凡人,不再有修真者,即使我们恢复不了元气,以我们的能力,要对付凡人,还不简单吗?” 老树长望着木羽,他所讲的都是事实,尽管木羽将信将疑,只要他听进去了,这便够了。 木羽确实很难接受这一切,他们这些修真者都是被遗弃的人类,因为修为低,便理所当然成为了牺牲品,而且连知情权都没有。这对漠允山脉的人来说是残酷的,也是不公平的,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更是不可饶恕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木羽冷静下来,而后问道。 老树长再次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看清人类的本质。三重大陆很多人都知道那个传说,也就是关于你们五个人的传说,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你也该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 严格来说,你是半个尤蒙魔族,半个人类,你们五个站在哪一边对另外一边都是巨大的打击。你所了解的自己远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传说中你们五个如果顺利成长起来,堪比我们尤蒙魔族灵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怎么知道你说这些故事是不是编造的,来对我进行挑拨离间?你想让我站在你们尤蒙魔族这边吗?”木羽听出老树长想要招安他的意思。 但是老树长摇了摇头:“我不是让你站在我们尤蒙魔族这边,我跟你讲的这些你其实都可以去查证,前一阵子这里来了一个元婴期的修真者,这个人应该是来自漠允山脉之外,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话,问清楚这件事也许就会明白了。 我跟你讲这些,只是希望将来我们尤蒙魔族与人类发生战争的时候,你选择出手帮助人类的时候,你也该考虑一下站在人类那边是否是对的。” 木羽知道那个红衣青年人就是老树长所说的元婴期修者,不过木羽自然不会去找他,那家伙是来寻找自己师父的,且不说对方会不会告诉自己这些,别到时候不小心引火上身就糟糕了。 他想起了恬然,他可以去问恬然。难怪恬然不肯说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想必她也知道这些事吧? “你可以杀了我,便不用担心以后的我站在哪一边了。”木羽说道。 “这倒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我们木尤蒙魔族对战争已经厌倦了。其他尤蒙魔族对人类依旧仇深似海,但我们木尤蒙魔族喜欢和平,不喜欢战争。你是一个对我们尤蒙魔族还是人类都是特殊的存在,我想在你身上下个赌注,也许你就是那个给我们木尤蒙魔族带来希望的存在呢!”老树长善意地说道。 “所以,你会放我走?那个传说连你自己都不信,你选择相信我?”木羽有些惊讶,他以为这番来到尤蒙魔族的老巢必是凶多吉少,可是因为自己那得天独厚的控木能力,老树长竟然要放了自己? 老树长点了点头:“我本来也不相信人类,不过你和其他人类不同,说不定你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我们木尤蒙魔族不喜欢厮杀,否则的话在你们这些修为只有筑基期的小家伙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你们全部灭掉了,何必让我几个族人故意给你们摆个阵法原地兜圈子呢?” “那些人不是你们杀的?”木羽惊讶万分,他想起了死在树木里的印正祥,如果不是木尤蒙魔族,印正祥如何会在树木里? “一开始是我们木尤蒙魔族在阻止你们进入这片森林,后来你们不小心惹怒了水尤蒙魔族和土尤蒙魔族,还有火尤蒙魔族,他们就不是那么好讲话的。我的族人只是碍于各个尤蒙魔族种族之间的协议,才不得不协助他们对付你们罢了。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杀戮,树木是充满旺盛的生命力的,我们都喜欢欣欣向荣的生命,为何会无缘无故去剥夺生命呢?” 老树长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希望,那种对生命的热爱是那么真诚,没有任何的伪装。木羽也热爱生命,每当他看到妖兽或是人类死去,他都会感到那种无形却有质的生命力在流逝,那是一种不好的感觉,死气占据主动,木羽不喜欢死气。 “你刚才说将来尤蒙魔族与人类会发生战争,可是你们现在所有的尤蒙魔族都在这个困仙牢里,你们自身难保,如何与我们人类作战?”。 木羽开始逐渐相信老树长的话,老树长确实没必要骗他,因为老树长选择放木羽离开,那么木羽要证实困仙牢这件事也就不难,就算没法证实,老树长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押在自己身上的希望而已。 “你错了,我们休养生息这么多年便是在研究这个天地阵法,如今我们已经找到离开困仙牢的办法了。”老树长徐徐说道。 第75章 修复木灵 “什么?你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木羽吃惊不已,如果尤蒙魔族可以离开这个困仙牢,那等死的岂不是真的就是漠允山脉的这些人类了?他把目光望向老树长,眼里闪着一丝异动,如果尤蒙魔族能够离开困仙牢,是不是也意味着漠允山脉的人类也可以呢? 老树长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像我们尤蒙魔族无法通过你们人类出去的路离开困仙牢一样,我们出去的方法自然也不适合你们人类。漠允山脉的人类想要离开,便得靠自己的造化了。” 老树长说得风轻云淡,可木羽却听得很难受,他如今知道自己是被三重大陆遗弃的人类中的一员,心情也是十分糟糕。 如果老树长所说不假,那么也许再过十年,漠允山脉再无修真者,这里的灵气若是消耗殆尽,凡人也不能生存,那这几百万人的性命岂不是都会白白死去? “你现在是漠允山脉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想热爱生命的你,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类死去吧?你可以尝试去努力一下,虽然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找到那个被作为阵眼的修真者,那人就在三重宫里,所以你要找到三重宫的位置。杀了他,便可以解除整个天地阵法,这个困仙牢也不复存在了。” “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实力去杀那个人,那个人修为太恐怖,天底下恐怕没人是他对手。”老树长补充道。 “你在诱导我去破了困仙牢这个天地阵法?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找到离开困仙牢的办法?若是你们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那我破了这个阵法,岂不是也把你们放了出来?” 木羽并不傻,他能很快想到其间的利害关系,指不定老树长在拿自己当枪使。 “那便是你的问题了,你不相信我们能够离开这里是你的事,你愿不愿意救漠允山脉的人类也是你的事。不过说这些事都太早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在三重大陆了,就算在漠允山脉很多人都能够杀了你。 你想要顺利成长,便是需要变强,而你想要达到元婴期,你还得想办法离开漠允山脉呢!在漠允山脉可达不到元婴期的。” 老树长的一番话让木羽无话可说,他能怎么办呢?他就算想要破了困仙牢,救这几百万人的性命,也得先走出漠允山脉。 走出漠允山脉需要实力到达元婴期,而在漠允山脉之中,木羽是不可能到达元婴期的,而修为没有元婴期又走不出漠允山脉,这就陷入了死循环。 只有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不去做这件事,那么十年后也只有和几百万人一样死去,他会甘心吗? 木羽当然不甘心!他要走出漠允山脉! “我想,你来这里的时候一定觉得有什么在呼唤你吧?菩提树对你可是很有好感的。” 老树长把话题转开,这些事木羽现在也还没证实真假,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就没必要了,老树长该说的也都说了,要如何选择是木羽的事。 木羽点头,这老树长活了这么久,知道的事情何其多,连木羽心里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到。 “菩提树让你过来,它说你在担心被菩提树吞掉吐不出来?”老树长摸了摸菩提树,有些哭笑不得。 木羽张大了嘴巴,这老家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别担心,你不是菩提树的肥料。”老树长朝木羽微微地招了招手。 木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他的心一直随着菩提树律动着,此刻靠这么近,那种奇特的气息引动着他全身的灵力,他竟然有说不出的舒畅。他伸出了手,放在了菩提树身上。 一瞬间,一股奇特的力量从菩提树身上传入木羽体内,木羽身上的每个细胞似乎都活络了起来,旺盛的生命力源源不绝地弥漫在木羽全身。 他的神识融入了这棵菩提树之内,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遍布在这座森林里的每一个木尤蒙魔族,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森林里的每一株植物都在愉悦地生长着,吸收着雨露阳光,诠释着对生命最真诚的热爱。 他全身似乎在积蓄着什么,他对植物的控制越来越灵巧,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去触碰树木而直接控制那些树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所有树木都再长高一寸。他发现了木尤蒙魔族在林中布下的阵法,那个困住修真者飞不上去的阵法,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这些阵法。 他可以控制这些阵法! 木羽心神一动,菩提树没有反抗,他一瞬间便将所有的阵法解除了。木羽睁开了眼,松开手,与菩提树接触的那一刻他很喜欢,不过他已经做了一件木尤蒙魔族不喜欢做的事,而此刻老树长也发现了,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你——唉!你来这么一手意味着我得去和其他尤蒙魔族的长老解释了。” 老树长叹了口气,困住来这里的人类是五个尤蒙魔族共同的决定,在他这里出了纰漏,其他属性的尤蒙魔族哪里会甘心?老树长似乎不喜欢与其他属性的尤蒙魔族会面,可能其他属性的尤蒙魔族战斗欲望很强,与老树长喜欢和平的性格不符吧! “是你让我接触菩提树的。”木羽摊了摊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罢了罢了,菩提树说你现在对控木这个能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它还想送你——啊?真的吗?” 老树长忽然露出吃惊的表情,难以置信地望着菩提树,他一直在和菩提树交流,当菩提树传达给他一个信息的时候,把他愣住了。 “什么真的假的?我来这里做客还有礼物相送?真是太好了,是什么东西?”木羽搓了搓手,觉得这趟没白来。 老树长有些不高兴,他再三确定了菩提树的信息,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木羽,你好好善待木灵吧!这对我们木尤蒙魔族来说很珍贵。” 珍贵的木灵? 老树长手里忽然一晃,一把青色的难看的剑出现在木羽眼前。这把剑说它是剑感觉有点侮辱了剑,全身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像是被虫蛀过了一般,从剑柄到剑身,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一点剑的样子都没有,外表看起来又很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把这把剑掰断。 “你确定这玩意很珍贵?” 木羽翻了个白眼,他以为老树长至少要拿出某样金光闪闪的宝物,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块破木头!这种如同朽木的东西能珍贵到哪里去?这木灵是掉到白蚁窝里被白蚁啃了吧?都破成这样了,还叫珍贵! “老树长,真的要把木灵给这个人类吗?这可是我们木尤蒙魔族的珍宝啊!”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尤蒙魔族忽然走了过来,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这话把木羽逗乐了:“你们木尤蒙魔族拿着这块被白蚁啃噬的木头当珍宝?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放肆!木灵乃是我族至上之物,岂容你玷污!”那尤蒙魔族呵斥道。 “行了,菩提树说怎样便怎样吧!木羽,你拿着它离开这里吧!”老树长万分不舍地将木灵递给木羽,脸上的表情就像谁割了他一块肉一样。 “算了算了,看你们这种眼神恨不得杀了我,我还是不要这‘珍贵’的玩意了。”木羽察觉到其他尤蒙魔族的愤怒,好像只要他一接手,立马就把他抓去当肥料似的。 “有了这木灵,世间的所有植物都会在你控制下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你的灵力越强,你就可以把植物的年龄提升,植物年龄越高,它们的价值就越高,只要你灵力充足的话,你甚至可以一瞬间让这片森林消失。”老树长说道。 “啥?这么厉害?” 木羽大吃一惊,他差点就拒绝了这么好的东西,可以让这么庞大的森林消失,太夸张了吧?尽管前提是他的灵力足够,并且这个前提太难了,不过他可以改变任何植物的年轮,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改变许多珍贵灵药的年份,这以往他是做不到的。 很多灵药都是年份越久药效越好,这岂不是说他只要有灵药的种子,可以一瞬间让灵药变成万年级别的宝贝? “我要了,我要了。”木羽连忙抢过木灵,顾不上其他尤蒙魔族仇恨的目光,难看是难看了点,不过好用就是了。而就在这时,木羽的分影剑忽然自己飞了出来,而后木灵一下子便融入了分影剑中。 “这——”木羽始料未及,怎么说没就没了? “木灵会寻找好的宿主,你这把剑是好货,被它看上了。木灵还有许多功能,具体如何你自己去摸索吧!”老树长叹了口气,木灵已经被木羽收起来了,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尤蒙魔族大爷,木灵为什么有那么多洞啊?”木羽想着反正在分影剑中也不会跑,就让它乖乖呆在那里吧! 老树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道:“木灵以前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因为我们的木尤蒙魔族灵主消失后,它便成为了这个样子。你若不喜欢它的样子,也可以选择去修复那些洞。” “怎么修复?”木羽连忙问道。。 “杀人,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填补一个小洞。”老树长平静地说道。 木羽愣住了。 第76章 不简单 木羽离开尤蒙魔族老巢的时候心情还是难以平静下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这个千疮百孔的礼物。木灵剑身的小洞细如针孔,多如牛毛,恐怕成千上万个小孔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他想要让这把木灵完好无损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他要去杀掉成千上万的人? 他可以选择不修复这东西,但是老树长告诉他如果不让木灵完好无损的话,木灵的功能基本就发挥不出来,这就意味着他搞灵药的计划废掉了。木羽带着这个邪门的东西,在木尤蒙魔族和老树长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心情也十分怪异,觉得自己似乎带了一个不详的东西在身上。 当然了,木尤蒙魔族和老树长的恋恋不舍是给木灵而不是木羽。 木羽是飞着离开这里的,他离开之后木尤蒙魔族的阵法已经重新启动,把自己的领地再次保护起来。这外面有这么多木尤蒙魔族在守卫着,即便人类找到这里也会被木尤蒙魔族给摆道引开。 “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 白浪四人从远处而来,停在伏龙山上空,看着这群劫后重生的门派弟子,显然大家的情况都不太好。 伏龙山上许多人都惊疑不定地停留在半空中,大部分人身上挂着伤,有些人还在流血,更有一些人陷入昏迷,还是其他人在扶持着,帮他疗伤。没有人再敢落到地上的森里里去,生怕一不小心便再也出不了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次的袭击太突然,怎么可能会没事?若不是刚才树林里的阵法忽然失效,所有人都飞上了天空,逃了出来,恐怕死伤会更加惨重。 “白浪师兄,是谁解除了限制我们飞行的阵法?”莫雄出言道,刚才他跟着承言一路撤退,后来承言说了句阵法解开了,他们才得以逃出生天。 “废话,肯定就是白浪师兄所为,这里就白浪师兄的修为最高,能够做到这件事的恐怕也只有他了。”有人出声道。 这种话竟然也能说出口,拍马屁拍到这份上了,也是难得!不过这件事确实很蹊跷,因为阵法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失灵的。 幕后英雄默默救了大家,可是有人却想要把这个功劳强行安给另外一人? 白浪微微蹙眉,而后摇头,他否认了这件事。他们组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袭击,只是也飞不起来罢了,他们并不知道其他组的人发生了什么事,也没看到其他人发出的信号,直到现在才知道出事了。 “我刚才砍倒了一棵奇怪的树,那棵树被砍倒后散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那棵树应该就是导致大家飞不起的缘故。”居文兴见白浪否认,便站了出来说道。 这居文兴竟然真敢这么说!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木羽救了大家,转眼功劳就被这居文兴冒领了? “原来是文兴师兄,真是多谢救命之恩!” “多亏文兴师兄救了我们!” “文兴师兄不愧是九华真人高徒,紧要关头站了出来。” 许多人都恭维道。 木羽早已经回来了,他甚至比白浪赶回来的速度还快。实际上木尤蒙魔族的老巢就在这片树林中,根本就不远,只是阵法的缘故蒙蔽了所有人。 木羽瞪着这居文兴,自己跑进尤蒙魔族老巢,控制菩提树解除了阵法,救了所有人。而这居文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功劳据为己有,偏偏其他人还没法去怀疑,而且都信了,这都什么鬼! “我运气好,找到了那棵树,要是我还能早点的话,也许还能挽救几个人的性命,都怪我。”居文兴面带遗憾地摇头,一副愧疚万分的样子。 这居文兴一直被白浪的名头压制,这次拯救大伙的事被白浪否认,他忽然间想到这正是自己名声超过白浪的好时机,于是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把这个功劳揽下了。他们组其他人实际上也不知情,那时候妖族袭击,大家都在奋力杀敌,没人知道居文兴究竟有没有去做这件事。 “文兴师兄不必自责,若非你解除了阵法,我们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如何呢!” “是啊!是啊!” 大家纷纷安慰居文兴。 木羽望着居文兴那做作的样子,他有一种把自己鞋底甩在居文兴脸上的冲动,这家伙竟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也是天下无敌了!这件事都是木羽做的,可是他却没法说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功劳被居文兴这个小人夺去。 “哼!我们这次的行动粗略估计每一组都有损失,加起来折损了十一个。我们没有判断好形势就进入这片森林,没有一个人看见尤蒙魔族,却被这么多的妖族夺去了性命!这明显是决策上的失误!” 莫雄没有去恭维居文兴,自己的师弟就死在他眼前,他却无法阻止,他心里除了悲痛,更多的是对这次行动的质疑。若是大家都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伤亡。 “胡说八道!你在质疑长辈的决策吗?我们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寻找尤蒙魔族,与尤蒙魔族作战出现伤亡本就无可避免,那些死去的同道死得其所,他们应当被历史铭记,而不是来责怪谁!” 居文兴冷冷地看了莫雄一眼,他现在因为“救”了大家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来维护这次行动的必要性,不容其他人质疑。 莫雄冷笑道:“是么?这么多组只有你们两组没有人死,就因为你们两组是金丹期的缘故,我想请问,你们口口声声说这些人与尤蒙魔族作战,你们谁看见尤蒙魔族了?”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议论纷纷,这趟行动除了白浪和居文兴两人是金丹期的修为外,其他几组最高也只有筑基九重天的实力,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如果不分开的话,有两个金丹期坐镇,想必那些妖族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夺去这些年轻弟子的性命。 最重要的一点莫雄说得没错,所有组遭受的袭击都是来自妖族,而并非尤蒙魔族!没有一个人看见尤蒙魔族现身。 “我们是没看到尤蒙魔族,那又如何?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怪别人了?这次本来就是给大家一个出来历练的机会,好为以后对抗尤蒙魔族做准备,如果这点都没法承受,那还谈什么将来?”居文兴道。 大家觉得居文兴的话没错,可是那些损失了师兄弟的其他同门却无法赞同。这次出来的大部分是门派里的精英,有些还是门派长老的后代,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仅仅一句技不如人就了事吗? 在这座古怪的森林死得不明不白,明明是来调查尤蒙魔族的,却遇到了妖族,这消息来源就出现了问题。青松派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他们消息有误便不能逃脱责任。 信号火花也是青松派给予的,然而信号火花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死伤的全是弱小的门派,大家如何会没有怨言?实际上若不是青松派要求,那些小门派谁会来这种地方? “算了,文兴兄,此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到,这是不可推卸的。这次大家只看到妖族,都没有看到尤蒙魔族吗?”白浪出言道。 “我们看到了木尤蒙魔族。” 郝英俊他们这一组的在一旁一直不说话,因为他们组除了第一晚以外也没有遇到袭击。他们是看到信号火花的,承言却让他们撤退,并没有让他们去帮助其他人,这让他们很愧疚。 不过大家都知道,承言让他们撤退是对的,否则他们也会被困在森林里,此刻说不定也会遇到危险。 “你们组都看到了?”居文兴的目光在胖子身上扫过,目光有些异样,胖子没有任何惧意,与他对视着。 “这么多组的人每个人都受伤,为何单单你们组的人都完好无损?”居文兴狐疑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每个人都受伤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郝英俊是无文派的弟子,无文派仅次于九华派,平时与九华派虽然表面融洽,实际暗地里也是相互较劲。居文兴说这话让许多失去同门的人都很愤怒,居文兴那一组才是受伤最轻的,而白浪组的根本就没受伤,但他却没质疑白浪! “哼!你说这话太过分了,他们组的承言师兄赶过来救下我们,以他金丹期的修为打死了妖族,否则我们早就凶多吉少了。” 莫雄也看不惯居文兴这副嘴脸,若不是对方是金丹期的修者,他早就动手揍居文兴一顿了。 “承言是谁?金丹期修为?” 居文兴打量着他们组的五个人,郝英俊和雪儿他认识,孤逸天这个在比试上大放异彩的黑马他也认识,但绝对不是金丹期的修为。红雁是孤逸天同门,他也隐约记得,木羽也不可能是金丹期修者,最后居文兴的目光落在了承言身上。 承言一直在望着远处的森林,不知道在想什么。所有人讲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出声,他没有展露自己的金丹期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期的样子,没有人会认为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是金丹期的修者,居文兴也是。 “这位便是落尘派的承言师兄,没错,人家一直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还救下了我们,你们恐怕都没想到吧!”莫雄指着承言说道,他看承言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落尘派的弟子,这个一直不受大家关注的人竟然是金丹期修为? 大家一片哗然,不约而同地看着承言,连白浪都微微动容,承言年纪恐怕只有二十出头,却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这怎么可能?落尘派有一个昙花一现的木羽已经让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却没想到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师兄? 落尘派,真的会那么简单? “师兄,我们应该回去了。”木羽提醒道,这次的行动也就这样了,后面有什么措施也该是青松派九华派等大门派决定的,与他们无关,他们此刻只想赶紧回落尘山。 “大家还是赶紧把这件事回报师门吧!让师门的长辈定夺,顺便好好安葬那些死去的同道,处理一下他们的后事吧!”承言拍了拍木羽的肩膀。 “承言道兄所言极是,这次承言道兄大力相救,想必对这件事了解不少,何不说来让我们都有个防备?”白浪走出来拱手道。 承言也拱了拱手,他的目光和白浪身后的青玫碰在了一起,那一刻他的心再次波澜壮阔。可是剑影尘风四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着,他一刻也不敢放松,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件事,返回落尘山。 但是心中的佳人却还在等他的解释,他没法解释,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连忙移开目光,说道:“我知道的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青玫望着承言,她的心难以再平静下来,她已经知道了,承言在刻意躲避她,她还是不明白,两人一直好好的,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谁都没有做错,错的只是命运的捉弄。 第77章 红衣青年人 所有人都已经各自离去,迫不及待地要把此次的行动汇报给师门,让师门的长辈定夺。木羽也告别了胖子等人,然后和承言朝落尘派而去。 “是你解除了阵法救了大家吧?”承言望着天边的云彩,此刻已经临下黄昏,天边的云烧得通红。 木羽点了点头:“我没想到居文兴会那么不要脸,居然会说是他做的。” 居文兴把所有功劳都归结在自己身上,而真正做了这件事的木羽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承言笑道:“可惜你不能说出来,倒是便宜了那家伙。师父让我们出来尽量低调,恐怕这次你做到了,我没做到啊!” 承言金丹期的实力已经是众人皆知,想要低调也是不可能的。他这么年轻达到金丹期,比起白浪之流也是不遑多让,恐怕会让修真界许多人惦记的。 木羽迟疑了一会儿,他这次在老树长那里得到了许多难以接受的信息,他一直没办法去验证。他记得承言说过他们也是从外界的三重大陆来到这里,但是以他们金丹期的修为,是怎么通过茫茫大山的? 莫不是师父并非只是金丹期? “师兄,师父的修为是金丹期吗?”木羽问道。 “师父在外界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他的修为确实是金丹期。”承言回答道。 木羽还是不明白:“可是我听说金丹期是不能够经过那有高阶妖兽坐镇的荒山的,你们当初又是怎么进来的?” “师弟,你要明白一件事,师父曾经不是普通的修真者,他修为很高,具体有多厉害,那个时候我还小,并没有在意多少。像他修为那么高的人,就算受伤了,见识以及经验,包括他的法宝,都还在。” 承言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付妖兽并不是那么难,我更担心的是你所说的那个人,我不明白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师父的下落的,因为外界谁都不知道师父来到了漠允山脉。” 木羽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得合理性,他忽然想到,师兄既然也是三重大陆的人,那么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师兄,你听过困仙牢吗?” 承言思索了一番:“困仙牢?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听师父提到过,我也记不清楚这是什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承言随师父来漠允山脉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很小,并不懂事,有些记忆也模糊了,对困仙牢也只有一点印象。 木羽心里越来越迷糊,老树长的话让他心里乱糟糟的。虽然承言不知道困仙牢是什么,但是承言听过困仙牢这三个字,昔日红衣青年人也说过困仙牢,那么这天地阵法应该就不是老树长胡诌出来,而是真正存在的。 困仙牢困住了漠允山脉百万人口,他们最终的结局真的是走向灭亡吗? 老树长让木羽去杀了三重宫的人,解除困仙牢,救下漠允山脉的百万人口,可是凭借他一人真的可以做到吗?就算他身上拥有控木的能力又如何?一个元婴期的红衣青年人他都没办法应对,如何去和漠允山脉之外的修真者做斗争? “师兄,我会控制树木你就从来不怀疑什么吗?你为什么一副好像不在意的样子?”木羽忍不住说道。 和师父一样,承言早就知道木羽有控制树木的能力,控木乃是尤蒙魔族的本事,本应该会被修真者所不容许。但是承言一直没说什么,从不拿异样的目光看待木羽,而是尽到大师兄的责任,处处帮助木羽。 “我要怀疑你什么?你和尤蒙魔族的关系吗?”承言望着木羽,脸上依旧那么平静,好像木羽问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 “关于我的能力,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么?”木羽问道。 承言望着木羽渴望的眼神,想象着这件事带给木羽的困惑,他知道如果不告诉木羽,也许他会一直纠结于此事,恐怕对将来也不好。 他慢慢地说道:“漠允山脉之外的修真界有个传说,这世上会出现五个人,拥有人类的天赋,也拥有尤蒙魔族的能力。这五个人会决定人类与尤蒙魔族的格局,大部分修真者害怕这五个人会被尤蒙魔族控制,从而毁灭人类,因此很多人都在寻找这五个人,想要杀掉他们。” 木羽一怔,承言所说的与老树长分毫不差!这个传说竟真的存在?他抿紧了嘴唇,许多修真者都想着自己死,可是师父和师兄却是例外。 “但也有少部分人相信这五个人会站在人类这边。师父说他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会教给你正确的价值观,让你以后做一个对得起自己内心的人。所以我也选择相信你。” 承言的目光那么清澈,他没有因为木羽是个可能毁灭人类的存在而放弃木羽。他和师父一样,永远相信一个人是可以被塑造的,他们没放弃木羽,而是教给木羽如何修炼,如何使用落尘剑法,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真者,一个人类。 “传说终究是传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师父在把你带回来的那天,他告诉了我和安叔这件事,师父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你别让他失望便可。”承言道。 “兰灵儿和向南知道吗?”木羽问道。 承言摇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能力本身就是亦正亦邪,自然要保密,如果你能做到让亲近的人都没察觉,那么外人就更加不会知道。” 木羽感觉自己身上像是沾染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万分难受。虽然承言没有把他当作怪物看到,可是他心里还是存在着芥蒂。 “不过你一直没做到保密,我看见你融入树木好几回了,你在刚入门的几个月,空空妙妙带你去砸马蜂窝,你被蛰得满脸包,而后吃饭的时候就好好的,他们两个太小没怀疑,其他人会不怀疑吗?” 木羽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他记得,那时候也正好只有承言看到他被马蜂狂叮的惨象,他直接跑树木里清毒去了,当时空空妙妙还大呼神奇,他们本来准备要嘲笑木羽一个月的。 在回去的路上,已是黄昏,残阳如血,照亮这片大地。 承言忽然一愣,停下了身形,望着前方。前面有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夕阳映照在那个人身上,那么真切,那么熟悉。 木羽看着青玫,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等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她想得到答案,她想知道承言的心意,这几天承言飘忽不定的眼神一直在困扰她。 “师兄,我在前面等你。” 同样的话再次从木羽口中说出,仿佛与那天晚上在青松派的小树林撞见他们一样。他不知道承言会怎么跟青玫解释,他也不想知道。 木羽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像一个小三一般,破坏着师兄的感情。 木羽也喜欢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不喜欢他。 —— 青松派,后山。 这里是青松道人静修的地方,门派禁地,没有人敢擅闯。 青松道人舒展着筋骨,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灵力,他仰天长啸,狂暴的灵力直冲云霄,震碎了火红的残云,白色的光芒在夕阳中显得那么刺眼。青松派所有人都惊骇地望着后山,那恐怖的灵力波动让青松派的每个弟子都心悸不已,大家都不解地对视着。 “掌门,是掌门突破元婴期了!” “真的是掌门突破元婴期了!” 一个金丹期的长老激动万分,朝着后山跪了下去。所有弟子震惊过后,个个狂喜不已,纷纷跪下来,对着后山朝拜着,一时间青松派上下一片欢腾! 这么多年,漠允山脉从未有人突破到元婴期,但是青松道人却创造了历史,没错!他们万分敬仰的掌门创造了历史,成为踏入元婴期的第一人! 他们的掌门,已然成神! 青松派本就是一个大派,往日青松道人只是金丹期修为,其他门派的掌门,如九华派的九华真人,他的修为比起青松道人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因此修真界很多事都是九华真人与青松道人共同商定。 此刻青松道人踏入元婴期,那么修真界便真的唯青松道人独尊,九华真人在青松道人面前再也没有任何话语权!只有瑟瑟发抖的份,所有掌门遇到青松道人,只有下跪行礼,这便是绝对的实力! 青松派弟子欢呼雀跃,但没有人敢去后山,都跪在原地等待掌门出关,等待掌门亲自宣布这一喜讯。 然而,青松派弟子谁也没有想到,他们高高在上的掌门,那已经踏入了元婴期的青松道人,在漠允山脉如神一般的存在,此刻却恭敬地跪在一个红衣青年人身前! 神情如此地恭顺,那种神情一般只有在仆人脸上才会出现。 青松派的弟子若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难以接受! 他们尊贵的掌门人,堂堂正正的元婴尊者,竟然给一个红衣青年人下跪? “多谢主人,助我突破至元婴期。”青松道人恭敬地说道,对于给人下跪这件事没有任何不满。 他也无法产生不满的情绪,奴丹的效果极其可怕,一旦服用,便一生都无法违抗! 步入元婴期,他才明白为何以前从来不能突破至元婴期,因为这天地间的灵力根本不足以让一个人踏入元婴期。 此刻即使他在青年人的帮助下踏入了元婴期,红衣青年人在他眼前依旧深不可测,如浩瀚的大海般,让青松道人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起来吧!”红衣青年人淡淡地说道。 青松道人站了起来,神情恭敬地立在一旁,双手垂立着,宛如一个老仆人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一开始,他对于自己堂堂一派之主的身份成为别人的奴仆,万分不能忍受。但当他知道了红衣青年人的身份,他才明白,所谓的青松派掌门,在漠允山脉之外根本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他追随了这么一个人,突破到元婴期,也算是一番造化,即便这番造化的代价很大。 “漠允山脉,以困仙牢的条件,你们一辈子都达不到元婴期。若不是我从外面带来了灵力晶石,耗费了那么多的灵气,你想成为元婴期真是痴心妄想!” 红衣青年人望着周围的一堆废石,堆积如山,那原本是充斥着旺盛灵气的晶石,全部被红衣青年人所抽取帮助青松道人突破。 “是,老奴明白,多谢主人提点。”青松道人连忙说道。 他从红衣青年人身上已经知道了困仙牢的所在,他也知道困仙牢在几年之后便会消灭所有的人类,若不是红衣青年人找到他,恐怕他会与其他修真者以及凡人一样,不知不觉惨死在这个天地阵法之中。 “我助你突破元婴期,可不是为了你的一句感谢!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完成!”红衣青年人缓缓地说道,他的目光闪过一道红芒,好似有火焰在隐隐闪烁着。 “但凭主人吩咐!”青松道人单膝跪下,恭敬地说道。 “有件事我们需要处理一下。” “什么事?” “处理一下剑影尘风的事!” —— 承言和木羽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再说话。承言的神情还是那么平静,木羽却可以感觉到师兄那平静外表下的浓浓哀伤。他们最后究竟如何,木羽不问,承言也不提。 远远地,他们已经看到了落尘山那与世无争的面貌,山上隐约还有几点星火,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没有在路上过夜,而是马不停蹄赶回来,因为急着把尤蒙魔族的事告诉师父,他们赶了一夜的路。 他们两个刚落地,便迎上了安叔。 “安叔,师父呢?”木羽迫不及待地问道,此刻大家应该都起床修炼了,以往师父这个时候都会去打理他的菜园,但是木羽在菜园里没有看到师父的影子。。 安叔皱了一下眉头:“掌门不是和你们一起走的么?你们回来了,掌门呢?” 木羽和承言同时心里一沉,师父还没回来? 第78章 静心 从清晨拂晓到夕阳西下,一天实际上过得非常快。但是这一天,对落尘山的每个人而言,似乎显得极其漫长,他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已经临近黄昏,落尘山上没有飘起炊烟。 所有人都没修炼,坐在落尘山半山腰的大石头上,望着天空发呆,每个人都希望天空中会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空空和妙妙会蹦上他的肩膀,揪着他的胡子抱怨,其他人迫不及待地想吃他做的饭。 但是除了阵阵飞鸟,没有任何影子在空中出现。这一发呆就是一整天,半山腰连一点风都没有,气氛有些压抑。 “我出去找!”木羽实在坐不住了,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你不准去!”兰灵儿拉住了木羽,“等大师兄和安叔回来再说。” 师父几天前就应该回来的,那个时候比试已经结束了,师父说他会马上回落尘派,而木羽和承言则赶去了伏龙山。但如今他们两个回来了,而师父却了无音讯,这让木羽和承言慌了手脚。 平常师父若是没回来,他们根本不会去担心,毕竟师父的修为在修真界也不会吃亏。可是此刻有一个红衣青年人在寻找他,那人连天下修真巨擘青松道人都不得不跪在他脚下。 红衣青年人的实力在漠允山脉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他要找剑影尘风,而剑影尘风就是师父,师父不知不觉消失了这么多天,如何不让人担心? “大师兄和安叔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别着急。”向南出声道,他嘴里这么说,实际上他也想出去找人。 等待是痛苦的,没人愿意等待。 红衣青年人寻找剑影尘风的事大家都已经知晓,除了兰灵儿外,其他人都吃惊不已。那个人的实力漠允山脉没有一个人可以抵抗,当他们听到青松道人都跪伏在青年人脚下的时候,他们也惊呆了。 “妙妙,师父不会有事的,对吧?”空空坐在地上,手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眼睛却望着天空。 “嗯!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妙妙也不和空空闹了,他们没有到处捣蛋,而是老老实实地坐着。有一个厉害的人也许已经抓走了师父,他们喜欢天天粘着师父,师父若是出事,他们哪里会开心? “如果红衣青年人抓住了师父,他会对师父如何呢?”木羽心里想着最不愿意看到的可能性。 师父以前从来不会不说一声就出去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这么多天,当所有事都撞到一起的时候,他知道红衣青年人可能已经知道了风浩尘就是剑影尘风。 木羽有些自责,他和承言应该那天陪着师父回来的。但是师父本身也是金丹期的修为,如果那个红衣青年人已经确定了师父就是剑影尘风,凭借他们三人的修为,能够与红衣青年人相抗衡吗? 他不知道,哪怕尝试一下也好啊! “大师兄回来了!”眼尖的空空跳起来。 大家连忙站了起眼,望着天空中承言的影子越变越大,最后落了下来,大家都围了上去。 “有消息吗?”木羽急切地问道。 承言表情有些疲倦,他摇了摇头:“我去青松派悄悄打探过了,师父不在那里,学府也没有师父的影子。不过我得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师父不见了已经够糟糕了,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木羽重新坐回到石头上。 “青松道人已经跨入了元婴期境界,他们青松派过一个月后将举行庆祝典礼,请帖已经发给了所有门派,并且要一起商议如何剿灭伏龙山尤蒙魔族的事项。”承言说道。 青松道人果然已经到了元婴期了吗? 除了木羽外,其他人再次被惊到。元婴期对他们而言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从来没人见过,也没去想过。若不是已经知道红衣青年人就是元婴期修者,而且还可能抓走了师父,他们可能不会相信这件事。 “其他门派这次在伏龙山损失这么惨重,他们会愿意参加吗?”兰灵儿问道。 “元婴期强者的请求,不参加也得参加!每个门派的掌门都得在青松道人面前战战兢兢,以前只是礼仪周到就行,毕竟大家都是金丹期修为,现在恐怕青松道人让所有门派的掌门跪下都有可能!谁敢有怨言?”木羽沉声道。 青松道人不可怕,可怕是青松道人背后的那个红衣青年人! 红衣青年人大费周章帮助青松道人突破元婴期的目的是什么?就算他想通过青松道人找到剑影尘风,可金丹期的青松道人与元婴期的青松道人,对他而言有区别吗? 这是木羽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也是最想不通的地方。老树长告诉他,困仙牢的灵力分散,不够一个金丹期的修者突破到元婴期,如果红衣青年人想要帮助青松道人突破到元婴期,必然会付出一些重大的代价,这些代价真的值得吗? “我们门派怎么办?要参加吗?”向南问道。 一个月后便是庆贺典礼,青松道人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敬奉他为神,他们敢不去参加吗? “等安叔回来再做决定吧,我去青松派只是暗地里打听的,实际上打听不出什么——” 承言没说下去,大家心里也都懂,虽然承言已经悄悄去青松派打探过,得知几天前所有门派的掌门都回去了。可是若红衣青年人暗地里下手,他们哪里打探得出来? 也许此刻师父就在青松派的某个地牢里,青松派那么大,又有两个元婴期修者镇守,他们如何能够找到人? “我去修炼了。”木羽忽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山上飞去。 大家惊愕地望着突然离开的木羽,而后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师父就在青松派,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能够去闯青松派救人吗? 敌人如茫茫大海的滔天巨浪,他们如巨浪下的一叶孤舟,如何反抗? 实力啊!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连几天,都没有风浩尘的消息,落尘山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安叔每天回来一趟,然后就离开,他没有放弃寻找掌门。承言也跟着出去,其他人都沉下心来修炼,他们修为太低,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这几天承言带一些消息,因为青松道人突破到元婴期,整个修真界已经炸开了窝。这种前所未有的大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视,就连不懂得修炼的凡人都知道青松道人已经成为了活神仙的存在。 木羽废寝忘食地在落尘崖上修炼,但是他的修为没有任何提升,实际上他欺骗不了自己。修炼落尘心法讲究的是心静,而他根本静不下心来。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师父如今的状况,他很焦虑,他的剑法波动不精,杂乱无章。 纵使他有强横的天赋又如何?纵然他是所谓的左右天下战局之人又如何?他的实力依旧是如此微弱,任何人都可以灭杀他,就连师父他都保护不了。 两把分影剑在空中分开,木羽身形闪动间,已经化为两个人,一人手持一把分影,脚下虚影演化,两个人影已经交织在一起,剑光激射,剑气纵横,漫天的灵气如同失去控制一般,击散开来,将落尘崖上的老榕树的叶子卷起,吹散,化为齑粉。 “叮!” 一把红色的飞剑袭来,道道红光暴涨开来,将木羽的一个分身打得粉碎,红色的飞剑如绵绵不绝的流水般轻柔潇洒,将木羽的身影打得节节后退。 “我想打一架。” 兰灵儿轻盈地落在木羽前面,她手中的剑猛地一震,红芒四起,宝气十足,道道流光闪烁剑身,柔中带刚,至刚至柔。她的剑,名为晴冰,这名字本该是把冷艳的剑,在兰灵儿手里却如同火焰一般。 木羽不言语,青色的分影已然化作漫天剑影,朝兰灵儿而去。 “落影幻灭” 兰灵儿晴冰剑影冲天而起,剑气绽开,如一朵火莲般旺盛,一剑化九影,在空中震出道道狂暴的灵力波纹,将漫天的剑影震碎,而木羽身体转起,手中的剑已然刺向兰灵儿。 兰灵儿身子一斜,剑尖轻转,流光卸开,化去木羽生生不息的剑势,她的剑气刚柔并济,时而如同冰冷的金铁,犀利霸道,时而如棉花般让别人的剑总是打不出全力。 师父说,落尘九式,不同的人所练就的剑势也不尽相同,你的心如何,你的剑便如何。 望着兰灵儿那紧锁的眉头,木羽忽然明白,这座山里,被心事烦扰的不止他一人。大家都在意师父的安全,倘若人人都陷入浮躁之中,那有谁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来? 师父说,修仙修的是心,落尘剑法讲究的是心静。 木羽深吸一口气,心慢慢稳下来,分影不再颤动。 一个人,一把剑,一颗心,繁杂的剑式有时候也会很简单。 淡淡青光逐渐弥漫在剑身,宛若生机盎然的草木,带着一丝磅礴气息,剑气滔天,凛然而至。兰灵儿手中飞剑在胸前交织成一道红芒,红芒将她包裹其间,挡住木羽的剑影。然而木羽的剑影如春风拂过的草地,生机连绵不绝接踵而来,破碎兰灵儿的红芒,重重剑影落向兰灵儿。 兰灵儿步伐盈盈点动,已是拔地而起,木羽的剑影在地上炸开,烟尘满天,碎石跳动。 两人身形拉开,而后不约而同地冲向对方,灵力以两人为中心爆开,席卷开来,气鸣声在落尘崖上不绝于耳。 烟尘散去,兰灵儿右臂微曲,手中的剑只差一寸便刺入木羽胸口,木羽的剑搭在了兰灵儿的脖子上。 “我真的很担心师父。” 兰灵儿忽然扔掉了晴冰剑,扑进了木羽的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倾泻而出,浸湿了木羽的衣裳。。 木羽手中的分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紧紧抱着兰灵儿。心爱的姑娘在怀中哭泣,他却无能为力,他也想哭,但他知道他不能哭,总有一个人需要坚强。 她的心很乱,他的心很平静。 第79章 变革 风浩尘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而青松派的请帖已经送达了落尘山。今日便是青松道人庆贺成就元婴真身的典礼,承言独自前去青松派参加,其他人留在落尘派。师父不在,安叔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但木羽不是那么安分的人,在承言走后,木羽趁安叔不注意,已经偷偷溜了出去。 他也要去一趟青松派,青松派的地形他比较熟悉,也许可以暗地里找到师父的下落也说不定。 这一个月来,他的修为终于达到了筑基五重天,虽然极其神速,但比起敌人的实力,他根本没有任何高兴的机会。 承言是金丹期的修为,他的速度比较快,而木羽则耗费了不少时间,等木羽赶到青松派的时候,庆典已经开始了。 木羽悄悄地在树木之间摸索着,站在最高的树木中望着青松派的广场。 青松派特地建了一个金碧辉煌的高台,上面雕龙画凤,莫不威风。高台上是青松派四位金丹期的首席长老,分站高台四个角落,每个长老都已是耄耋之年,白发苍苍,身着飘扬的白色道袍,仙风道骨,精神抖擞地站在高台上,面色肃穆地望着台下四面八方的人。 这四个长老乃是青松派中位高权重的人,本身修为都在金丹八重天,完全不输于其他小门派的掌门。年龄极大,辈分极高,有两个还是青松道人的师叔,名为青远和青玉。 青远和青玉原本是青虎派的长老,青虎派乃是青松道人自小拜入的门派。据闻青松道人之所以会脱离青虎派,便是因为青松道人的师父将青虎派的掌门之位交予其天资平平的儿子,却不愿给青松道人。 青松道人看不到青虎派的希望,加上新掌门嫉妒他的天赋而处处迫害于他,因此青松道人便脱离青虎派自立门户,成立青松派。 在青松道人脱离门派,自立门户之时,这两个长老因受到新掌门排挤,故而选择投奔青松道人,成为了青松派的首席长老之一。而青虎派在新掌门的无能带领下终于毁去了祖宗的一番基业,最后求助于青松道人,青虎派并入了青松派,修真界再无青虎派。 另外两个也是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两人皆是散修,名为观常和执世,曾经自恃修为强悍,称霸一方,到处作乱,让所有门派都头疼不已,却不想双双败于青松道人手上,后成为青松派的首席长老。 这四人平时都在青松派后山清修,不曾涉世,没想到今日却都齐齐现身于高台之上,让人不由侧目! 台下是其他门派前来祝贺之人,皆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以及长老,大家都不敢大声喧哗,站在原地,也是满脸庄重。传说中元婴期的青松道人究竟如何呢?这是每个人的疑问,所有人都想一睹青松道人的神采,一睹元婴尊者的神采。 剩下的便是由白浪带领的青松派大大小小的弟子,每个人脸上都掩饰不住骄傲的神情,他们的祖师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如何不高兴? 小虎也站在人群中,自从败给木羽之后,他一直很不甘心。不过此刻也没有颓势,毕竟他是青松道人的徒弟,今日是他师父的庆典之日,无论如何他都会提起精神来。 青松道人本就站在漠允山脉修炼的顶峰,以前也只是和其他掌门平起平坐,并无尊卑之分。然而如今青松道人已经踏入了更高的境界,他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甚至称为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大家都在猜测,青松道人已经成为漠允山脉万中无一的存在,其他门派的地位又将如何? 恐怕修真界要变天了! 一股威严的气息忽然弥漫在所有人身上,宛若一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这种恐怖的气息让所有门派长老都喘不过气来,皆是惊骇无比地环顾四周,他们不知道这股气息来自哪里。 一道白光从空中裂开,耀眼的光芒照射着高台下的每个人,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恭迎掌门!” 高台上四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双手却高高举起,手掌朝天,声音洪亮,以灵力散发开去,传遍整个青松派。就算青远和青玉两人身为青松道人的师叔,年纪已过百,却也是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地,等待自己的师侄现身。 一个人影出现在远方,他只是踏出了一步,虚空一阵波动,转眼已经来到高台,负手站在四位长老中间,傲然挺立着,如同一根标杆,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无尽的威压笼罩在所有人心头,青松派所有弟子早已跪倒一片,而其他门派的掌门长老在那股灵力的威迫下,再也受不了,纷纷跪了下去! 修真界所有的门派掌门人都被迫跪了下去! 这场面极其壮观,没人敢抬头凝视上方的那个神一般的老者。青松道人站在那里,仿佛自成一番天地,抬手间便能决定所有人的性命。在他面前,其他门派的掌门长老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就是元婴期的修者! 木羽在树木里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青松道人,心里也是极其震撼,所有人都跪在青松道人面前,而且这还是青松道人有意为之,青松道人是打算重新给修真界洗牌么? “起来吧!” 青松道人大袖一挥,如无上帝王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人心悸。其他门派的掌门以及长老这才敢站起来,他们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额头上也冒着豆大的汗水。 所有掌门都跪下了,漠允山脉的修真界果然只剩下青松派了吗? “有两位掌门没有到处,是不给我面子么?”青松道人眼光扫视着所有人,而后缓缓地说道。 “我师父闭关多日,还请青松前辈恕罪。”承言拱手道。 青松道人望着承言,而后微微点点头:“风浩尘道兄向来与世无争,他不来倒是可以理解。那么九华真人没到场又是为何呢?” 青松道人竟然轻描淡写地不去计较落尘派掌门没来之事,这更加让木羽确定青松道人已经知道风浩尘根本来不了,否则他如何会这么轻易放过落尘派,而去追究九华派掌门没来的事呢? 九华派乃是仅次于青松派的存在,九华真人一身修为也是金丹九重天,只是一直被青松道人略胜一筹。 而如今青松道人已经成为元婴期的修者,九华真人没到场,莫不是心里憋屈,不甘心在青松道人面前卑躬屈膝,因此避而不见呢? “回青松前辈,家师有事耽搁,过会自会前来庆贺青松前辈成就元婴真身之事。” 居文兴站出来,他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种惶恐,这让人不解。青松道人成就元婴之事乃是修真界的大事,落尘派是个穷酸破落的门派,风浩尘没来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青松道人想要毁去落尘派只是弹指间的事。 但是九华真人竟敢也不来,这完全是不把青松道人放在眼里,而居文兴还表现得如此平静,更是让人惊讶! “那我待会可得好好招待他。” 青松道人望着台下所有人,这便是实力,强大的实力面前,所有人都得跪在自己脚下。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纵然他今日风光无限,受万人跪拜,可是在暗地里,他也只是红衣青年人的一个仆人,一个傀儡。 但红衣青年人不愿意让外界知道他的存在,所以这一切的尊荣都归在青松道人身上。 “得到梦寐以求的实力,成为漠允山脉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不正是我一声所追求的么?”青松道人已然接受了他是红衣青年人奴仆的身份。 即使在那个人面前卑躬屈膝又如何?想要得到必须要付出代价,自己依然可以在修真界呼风唤雨! “掌门,青玉有一事上奏。”青玉恭敬地上前一步,单膝下跪道。 青松道人淡淡地看了青玉一眼,而后缓缓说道:“你们四个不必拘礼,你们四位都是我的前辈,当年追随我成就青松派,功不可没。我既已成就元婴之身,自然会助你们突破现有的桎梏,让你们修为更上一层楼,也更好地为青松派效力。青玉你还是我师叔,就不用行礼,有什么事直接说。” “是,谢掌门恩典。”青玉大喜,他们四个修为困在金丹八重天已然几十年,本以为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个程度,但是青松道人如今已今非昔比,也许真能帮助他们踏入金丹九重天。 青玉连忙站了起来,道:“掌门,如今所有门派掌门都在这里,掌门既是元婴尊者,何不号令所有门派都归属青松派,成立青松大业,结束各个门派明争暗斗的过往,以掌门的威严,号令天下是必然趋势,他们莫敢不从的!” 青松道人点了点头,他早已有此野心,一统修真界,成为无上的修真帝王,那是他终身奋斗的目标。曾经因为实力也只是金丹期,无法让其他门派臣服,故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与其他门派商量,虽然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但毕竟还要拐弯抹角,颇为不顺。。 如今他今非昔比,只要统一修真界,再也无须他人干预,他每句话对于其他门派而言都是命令,这才是他想要的! 修真界,需要一场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