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笑江山八贤王》 【第001回】死或生 正是阳春三月,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微风轻弹着柳枝摇曳婆娑,丝丝的阳光都温暖到人们的心里。人间展现出来的是无比的美好,无论是躺在童车襁褓里的婴儿,推着自行车上班的中年人,赶着马车运菜的菜农,还是在下棋的老头。都满是笑脸在享受着世界,因为他们都有车。 上午八时许,宋歌一个人拿着一整瓶啤酒,站在某市市中心三十一层的大楼的楼顶。这里是市中心的最高点,也是市中心最安静的地方。看着楼下面的芸芸众生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他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楼顶的边缘。 宋歌现在心里面有些冷,他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无论什么都失败!超级失败!无敌失败!失败中的失败! 他今年二十三岁,出生于一户书香门第,自小在严父慈母教育下学习书法绘画,读诸史百家,他们希望将自己教育成一个有底蕴,有深度,有品味的艺术评论家。 谁知宋歌虽将书法和绘画学得照猫画虎有些模样,稍稍能做到有些底蕴,有些深度,有些品位。但偏偏却对正子正史正经正典没有半点兴趣。反而最喜欢那些野史异闻,秘记传奇。他认为其中的人物虽然是有大有小,有富有贫,有官有民,有正有邪,有善有恶!但是经历几番周折后便好坏自分,是非自明,恩怨自清让人看得拍案直叫好不潇洒,好不痛快。 宋歌便幻想成为这些人物,他开始研究这些人的生活方式,猜测这些人的思维想法,揣摩这些人的谈吐语言。但幻想终究不是事实难以使人彻底满足。 宋歌纵观当今世界唯有演员能千变万化,自由的改变自己的角色,痛快的演绎他人。所以宋歌长大了之后便决定不再走父母给自己安排的老路,而是作为一名电影演员,在屏幕上将自己变成心中想象的人物,圆自己野史之梦。 宋歌高中毕业时,心怀自己的梦想报考各所电影学院,虽然考试的时候,宋歌将自己在家中揣摩的形象展现给大家看,但是连续三年连初试都没有通过。他只得上了一家私立艺术学院,在学校里面所谓的教授的言传身教的教育下,反而使得他心中的激情逐渐消失! 宋歌忍受了两年这样的生活后想起了理想,他觉得现在是时候奋斗了。他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想要自己的毕业证书。校长看着他笑道:“你在我校学习这两年来,你的成绩也有目共睹了,你才高八米斗,学富五卡车真的有点像年轻时候我,那时候我在工地叱咤风云也算人物了。你现在走了还真是可惜了。”校长说完将自己的大印一盖给他一张肄业证。 宋歌满怀激情停止自己的学业,告别自己所在的私立艺术学校。开始寻找拍摄电影的剧组,希望能在一些影片中先出演一些小角色。不过到现在已经整整的两年时间,他完整的演艺经历只是在两个剧组扛过麻袋垒防御,十块钱一天。其中还被工头克扣了两块。被小组长克扣两块,被年长的克扣一块五。这些也就罢了,他还没有得到向往已久的可是稍稍显示荣耀的剧组的盒饭,只是遗憾的得到了剧组的饭盒。 当时,他手里拿着还剩下几粒米的饭盒不禁对天长叹:老天既然不给他成功的机会,何必又使得他才高八米斗,学富五卡车。做一名演员的美梦已经破碎,一事无成四个字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太阳直直的光线照在宋歌身上,疼爱的抚摸着他的身体。现在他距离楼顶的边缘还有三米远。只有再走三点零一米,他就可以解脱,他到底想不想解脱自己? “喂,那个人,你想死啊!快走,快走。”此时大楼里面的一个保安出现了,义正严词的吼到。 “你才想死呢?”宋歌说道。 中午十二时许,宋歌一个人手里拿着半瓶啤酒站在专供火车行走的铁轨之上,双眼看着永不相交的两段铁轨。他想起了自己的众多外号:超级处男,快乐处男,江湖最后一个处男,真――江湖最后一个处男。世纪末处男,本物世纪末处男!暗花之处男,天涯,处男,刀。蝴蝶,处男,贱……如果他现在选择解脱的话,这些名字都将成为他的一生中最为别人乐道的一笔。 宋歌何尝不想摆脱这些代号,何尝不想?可是昨天他又一次的失恋了,他算刚刚这次人生总共失恋了两次,他的心碎的不能再碎了。 记得第一次是小学五年级时,他喜欢上了他们班里的一个女孩。宋歌现在还强烈的记着她的模样,她长的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口,杏核眼,蒜头鼻,花朵腰全身俱是和吃的有关,亦或者是这个女孩子零食吃多了才长成这样。 宋歌在一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将那个女孩约了出来。他心潮澎湃却又胆怯无比的向那个女孩子表白道:娘子,小生这厢有礼。谁知他此言一出当时便被那个零食女孩吐了一脸的唾沫。宋歌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女孩在到底是什么眼睛?在这么黑的夜居然吐的这么准。 宋歌的第二次失恋便是昨天。当时他上身穿一间黑色的t恤,下身一条惨蓝色的牛仔,手里拿着朵朵的鲜花向一个向往已久的女孩子表白。他对她说道他是那么的爱她,她就是自己的一切。那个女孩子听了他的表白,毫不犹豫的又吐了宋歌一脸唾沫。 宋歌的爱情的火焰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熄灭,不留丝毫灰迹。他不禁对天长叹:为何我的事业和爱情怎么都是这样的失败。宋歌每每和自己的朋友说起了自己失恋的事情,他那个朋友就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泡妞怎么能像你那样老套腼腆。先上床再谈感情嘛!要是谈不来感情,就再上床嘛!如此反反复复的,没有感情也会有自有感情。” 宋歌听了朋友的话不住的摇头,他心里面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一定要感天动地恩爱异常,夫妻之间自有一番别样情趣。 宋歌那个朋友听了对他笑道:“告诉你一个最快速的实现你理想的方法,你去死吧。”宋歌现在正期待着一列火车的到来,那火车来时他就解脱,他到底想不想解脱自己? “喂,那个人,你想死啊!快走,快走。”一个铁道员出现了,义正严词的吼到。 “你才想死呢?”宋歌说道。 傍晚十八时许,宋歌一个人拿着一个空酒瓶独自站在郊区的未辰湖旁边。他看着未辰湖水轻轻的荡动着涟漪,在晚霞的映照下湖水被染成了深紫色,透出一种诡异和神秘的美。 宋歌感受这神秘的气息,陶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却吸进了满嘴满鼻子的恶臭,自己差点立刻便吐出来。原来不知何时未辰湖上游的一个肉联厂把这里彻底的污染。那个肉联厂把一些鸡肠子,鸭肚子都顺水倒在了这里。宋歌想起自己的童年时曾在这里戏水泛舟,渴了的时候就用双手捧起湖里的水来喝,那水甘甜无比,中间还经常夹杂着一些小鱼小虾。自己的童年呵,要是每个人都不长大该有多好。 宋歌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一股孤单寂寞,凄冷苍凉的伤感油然而生。他对天叹道: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想必也是天意如此,难道非逼我去死吗? 谁知就在这时,宋歌的身后倒着驶来一辆大翻斗的汽车,这辆汽车正是专门往未辰湖倒废物的那个肉联厂的。此时车中满满的装满了一箱废物,中间鸡鸭的下水自不必说,还有一些收来的垃圾,吃剩下的食物残渣等。 开车的名叫潘三十,生得残眉歪嘴,自诩为宋代奸臣潘仁美的三十代孙。无论好坏,也就算是名门之后。他今天喝了很多劣质白酒,醉意昂然哼着十多年前的流行歌曲,眼睛迷蒙已经看不清东西,根本就没看到宋歌站在未辰湖边。凭着浅浅的意识进行自己的工作,倒着行驶卡车。 也怪现在科技太发达,这辆装满垃圾的车开起来时,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宋歌正在湖边慨叹,不成想一下子便被卡车超重的车身撞到湖里。 “我日!”宋歌大声叫骂,挥动双手,拼命挣扎,但是晚了!垃圾中的各种塑料袋和衣服将他缠绕住动弹不得,又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叫声。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是自己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丝希望,他大叫:“我真的不想死!” 哪知这辆车把他撞到湖里后便将车斗直起来,一车厢的垃圾铺天盖地的直泻而下。 宋歌看着正在朝着自己下落的垃圾,心中忽然上天入地都没有这么后悔过,他后悔早知道会被这些垃圾淹没当初还不如跳楼好了,下辈子或许还能转生一个空中飞人。现在这样窝囊的死去实乃终生遗憾! 深夜不知道几时许,宋歌忽然感觉有自己的身上有些冷,他知道自己又拥有了意识,这种意识告诉他自己可能又活了过来,不过他觉得这有些不可能?就在他拥有意识的同时,他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 宋歌心中惊异,暗暗的想:难道我真的死了?但我死还会有人哭我吗?而且还是一个女人?难道自己到地狱,遇到一个女鬼? 宋歌不敢睁眼睛,这一切使得他彻头彻尾的胡涂了,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大叫一声:“我到底死不死啊?” 宋歌这一声大叫过后,猛听得一个女子“啊”的一声惊叫!这女子叫声尖利的很,好像是半夜里被人踩着了的小猫。她的叫声倒像是被自己大叫声吓到。 宋歌听见这个女人的尖叫心中一急,便猛的睁开眼睛,但四周一片漆黑,很可惜自己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呼吸竟然还有些困难。他慌乱的伸开自己的手,仿佛在水中逃生,四肢一阵乱动,无意间手臂碰到了四周的墙壁。 宋歌摸索了一阵,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四周密封的空间里。四周的墙壁很结实,他通过自己皮肤感觉出来形成这个空间的材料是木头。他又用手推推自己的正上方,上面却出乎意料的可以松动。 宋歌用力一推,上面的木质墙壁“吱呀”一声移开。木质墙壁一被推开,便有一片黄色烛光散进这个密室空间,使得他能够逐渐的看清楚东西。 宋歌轻轻的坐了起来,抬眼打量四周,只见这房间之中四周都是素白色。又见这房屋正中有一个红漆大供桌。供桌前面有一个大铜香炉,里面正焚烧着元宝纸钱。供桌正中放置着一个金色的牌位,由于距离稍远,现在看不清牌位之上写的是什么? 牌位两边上面各有一座十宝莲花银烛台,每个烛台上面有十支莲花形状的蜡签,这十支蜡签上面都插着小孩子手臂粗的大红蜡烛正在燃烧,蜡烛的光明照射得这间房屋之中很是通亮。 宋歌低下头再看自己所坐的地方,赫然是一口上好的棺材,棺材上面用金粉画着几条闭目的金龙,看其神态仿佛是在休憩,但是看了几眼却越发的感觉那金龙蔫头蔫脑的,却好像死了一般。 金龙的身畔包裹着朵朵的云纹,表达的正是升天之意。 【第002回】焦妻爱 宋歌看着棺材顿时骂道:我说怎么是四四方方,木质结构呢,却原来是一口装死人的寿材。他同时意识到这是一间灵堂。再看看自己的身上,是一件黄色的袍子,上面绣着几条花龙,衣服的底边上缠绕着几条窄窄的幡布。 宋歌当下就可以断定,自己身穿的分明是一件古代的寿衣,不过,用手摸上去,光滑异常,看来还价值不菲呢? 宋歌将目光转向供桌上面的牌位,虽然看不清字,但知道牌位的意义。他叹道:“唉!死了,自己果然是死了。自己生于书香门第死后父母给自己举行了传统的仪式的葬礼,还给自己穿上了古装的衣服,可怜他们一片苦心。但不知道自己的严父慈母从哪里弄得那个莲花烛台来,若是真的不知道要值多少钱呢,想必只是假的充数罢。想来,自己现在是灵魂出窍,才能看见周围的一切。估计不久之后,自己就得去阎王殿报道,看一眼就少一眼喽!自己就多看看父母给自己布置的灵堂,也算是对他们的报答。” 宋歌想到这却一抬头,见房间中有一条白色大条幅,上面写道:“御封秦王赵德芳。” 宋歌心中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意思?赵德芳,但凡是读过野史传奇的人没有不知到他的。他是集智慧,儒雅,幽默,帅气,贤明,柔情,仁德,宽宏为一体的八贤王!身份尊贵,行为潇洒,是一个顶天立地,游戏人间,一等一的绝品人物啊! 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葬礼上写这些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他们知道自己酷爱野史,便将这里装扮成和八贤王赵德芳一样规模的灵堂?让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 呃!多谢父母的考斯普雷角色扮演了。 宋歌想到此处便抬头又看,见其它地方也写着各种的条幅,什么驾鹤西去,西方接引。还有一些比较长一点的留言,底下还有署名。例如:亲爱的二哥,祝你在那里也能连汤带水吃的饱,二妹贤靖写。.info[] 还有:愿王兄早登大宝极乐,在天之灵庇佑赵家安康,妹恭惠悲戚中泪题。 也有:兄弟,只可叹你现在还没有孩子,如果你要是同意,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美丽的王妃的,为兄德昭深感责任重大,但留此言勿念! 仍有:若是真有神灵在思念亲人之时,便时常回来看看。姐贤瑛,妹贤玉,代妹贤绫写。依然有:王兄一去,少了一个人嬉戏,实在是悲痛至极也。兄元佐,弟元佑,弟元侃留。如此临别的留言貌似还有诸多。 宋歌看罢了这些心想这乱七八糟都是什么和什么?想必都是父母为了将自己的葬礼装饰的更像一些吧。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呀。 他想到此处,忽然抬眼看见不远处正瘫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她的身体如同被别人抽去了骨头,正软软的坐在了地上,凌乱的长发披散着把脸完全的遮住,全身穿着白衣一尘不染丧服素的令人心寒害怕。 这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这一切在烛光之下,灵堂之内显得诡异莫名,一缕冷风透过窗棱吹来,宋歌身上不觉打了一个寒颤,不禁喊道:“鬼呀!” “鬼呀!” “嗯?”宋歌有些纳闷,自己明明只喊了一声,怎么会有两人的声音。难道这里有回音不成?但一想不可能在屋里面还会有回音啊。再仔细的想了一番,感觉第二声和自己的声音并不一样。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不远之前那个穿白衣的女子叫出来的。宋歌不禁有些生气心想,你自己是鬼,你还叫什么鬼?玩什么鬼吓鬼? 等等。宋歌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基本上也是鬼,还怕什么鬼,就仔细的盯着那女子看。 那女子一边轻声哭泣,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相公,你要是真的活了过来倒是老天有眼,千万别是成了鬼魂之后回来想把奴家也拉去?奴家嫁与相公这些年来命也够苦的了。” 宋歌听她这么说,心中一时有些混乱不明白什么意思?便又仔细看了一下那个白衣女子,那女子仍旧用头发遮住脸,只是瘫坐在原地不敢用眼看棺材这边。 她到底是不是鬼?看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像是鬼。 宋歌想到这里在自己的身上乱摸一阵,发觉自己四肢完备,体肤都在,胸口中的一颗热心还在不停的跳动,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啊。 宋歌提心吊胆对那白衣女子说道:“我,不是鬼,你是鬼么?” 那白衣女子听宋歌言语便轻声哭泣了几声,哽咽着说道:“相公如何说奴家是鬼?奴家四年之前,年仅十七岁便自河南府被招纳到了南清宫成为王妃,奴家自知比你大上一岁,每日都想尽心侍候于你,谁知你对奴家却不理不睬。前日中午,相公吃饭之时忽然气绝身亡,奴家心中舍不得相公,彻夜的为相公守孝。没想到你却成了鬼,又反说奴家是鬼,奴家知你定是要来拉奴家一起走。奴家既然嫁你死便死的问心无愧,到此时奴家也不需怕你敬你,你这个薄情负义的赵德芳!” 宋歌听那女子的话心中大吃一惊,脑中猛然想起自己已被埋入了垃圾堆,应该已经是死了。可自己现在又活在这里岂不真有些奇怪?现在被那女子叫做赵德芳,难道是老天睁眼让自己成为他人,使得自己有用武之地。 宋歌想了又想只能如此解释,宋歌死了大宋王爷赵德芳活了,自己成了赵德芳。想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而且听那女子说自己现在才二十岁,都说世间只有越来越老,没想到自己却越来越年轻。宋歌不禁心中长叹:我曾经后悔没有跳楼死,现在才知道任何事情都有来龙去脉,那么多的垃圾把我缠绕住,原来是上天在考验我。 宋歌叹罢平定心神,想起八贤王的故事倒是很多,但是关于八贤王的妻子的故事可就少得可怜。所以使得自己弄不清面前的女子究竟是谁?但他想赵德芳既然是八贤王,那么尊贵的一个男人中的极品,一定有很多的极品的王妃跟随。 哈哈,看来自己命运转换,艳福不浅。 宋歌问那白衣女子道:“我,现在有些看不清楚,不知,你是我的哪位王妃?” 那白衣女子听了忽然停止哭泣,满是鄙视的轻哼一声,说道:“哪位王妃?你这失心的人死了还想有几位王妃。你就只有奴家一位王妃,奴家姓焦,在闺阁之中大名一个爱字。” “就一个王妃啊!是不是少点!不过要是貌美如花也是可以的。”宋歌心中默念,心想原来这个女子名字叫做焦爱,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听得她的声音真是好听,但不知道她人品相貌如何,就让我秦王出来看看。他想到这些,就从棺材里面走出来,缓步走向白衣女子焦爱。 焦爱的脸被头发挡住,没有看到宋歌站起来,也没有看见他走过来,还在哪里低头轻轻的哽咽抽搐。 宋歌走过去,低头看着焦爱有些迟疑的说道:“既然,你是我的娘子,那么你也不必在这里受苦苦守孝了,我又活过来了,没事了!首先你就不用守寡了。” 焦爱听他这么说并不相信,始终不停摇头。 宋歌轻声说道:“你放心我现在不是鬼,不信你拨开你的头发看看我,或者是摸摸我的手,看看我身上是不是热的。” 焦爱缓缓的抬起头,用纤细的手指把遮在脸上的头发轻轻的拨开,露出暗淡无神的眼睛,看了看宋歌,又伸出手来摸了摸宋歌的脸。感觉他的脸是那么的温暖,好像自己是冬天的雪遇到了南来的春风,这春风顺着自己的手臂一下子将自己的心融化了。 焦爱看着宋歌,忽然眼泪犹如潮水般落了下来,悲悲戚戚的又爱又恨的说道:“死冤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你怎么才活过来!” 宋歌看着她憔悴的脸,凌乱污浊的长发,心道:活过来已经实属不宜,不要埋怨才不才了。他轻轻摸了摸正在抚摸自己的焦爱的手,她的手是这么的瘦,瘦的只是一层薄皮包着骨头。想必这一切都是因为丧夫之痛所致。 宋歌看着身前的焦爱忽然觉得有一些感动,从来没有女子对自己如此这样。如今有了,虽然是自己改变了身份以后的,但看焦爱此时的一番表情,也是情真意切。 宋歌想着便对焦爱说道:“娘子,辛苦你了,这里面阴冷潮湿咱们还是出去吧!” 焦爱听得心里热浪翻滚,一波波的暖流不断的冲击着她的心,止不住高兴的又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停住了,又哭了一阵。宋歌在一边实在是看不过去便说道:“娘子,以前要是有对不起之处,请多多包涵,以后绝不会再有。我看天色不早,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到温暖的地方歇息了吧!” 焦爱听他言语如此的温软亲切便停止哭声,抽出了自己的香帕将眼中泪水擦干,而后眼睛却直勾勾的看了宋歌一会,忽然宛若少女般羞涩的一笑。便站起身来一挥白色衣服的长袖,舞动腰身,竟然满心欢喜的唱道: “奴入夫家第一年,相公抱病无笑颜,问夫何时可圆房,答曰:明年。 奴入夫家第二年,太祖驾崩归西天,问夫何时可圆房,答曰:明年。 奴入夫家第三年,相公守孝身不沾。问夫何时可圆房,答曰:明年 谁知到了第四年,相公竟也赴黄泉。多亏上天真有眼,使得夫君把命还。 问夫何时可圆房?答曰:就在今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就在今天!” 【第003回】小冤家 焦爱的嗓音清脆委婉如同黄莺,舞姿优美雅致如同仙鹤,唱的是喜中带悲,悲中有喜,又喜又悲,悲悲喜喜,喜喜悲悲。(..info无弹窗广告) “好!”宋歌在一边听得焦爱歌唱,寻思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歌。焦爱的这首的词牌就叫做“焦妻爱”真是合适。 宋歌听着这歌深深的为焦爱感到伤怀,为她的歌声而赞叹。但是心中却止不住的窃喜,原来赵德芳和焦爱成亲后,虽然历经四载但一直没有圆房,那么如今她还是处子之身,那么今天晚上我就可以? 嘿嘿,嘿嘿,嘿嘿…… 焦爱在一边唱罢,看见宋歌一个人在旁边傻笑,笑的嘴斜眼歪,口水流满下巴。便对着宋歌柔声说道:“想来你我已经成亲四载,成亲之时,我已十七岁,你十六岁,时间过的真是快啊。”“嘿嘿,嘿嘿,嘿嘿!” 焦爱继续说道:“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夫妻俩总是双宿双飞,如同在天比翼鸟。我的心中便好不羡慕!”“嘿嘿,嘿嘿,嘿嘿!” 焦爱说道:“你知道吗?在这四年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之中,奴家是多么寂寞。奴家虽名为赵家的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成为赵家的人。等你归天之时我才明白,人生应当及时行乐,现在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嘿嘿,嘿嘿,嘿嘿!” 焦爱看到宋歌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他笑得如此是忽然活过来之后的喜极而痴?还是头一次圆房的兴奋?她心中又想起来至今还未和相公亲热过,便拉着宋歌的手踢开了灵堂的门,两个人冲了出去直奔卧房。 灵堂门口,有几个时刻准备侍应王妃的宫女和几个武装全身的带刀侍卫,他们现在正处于失去敬爱的王爷的沉痛之中。却猛然见到灵堂的门被王妃踢开,见到王妃拉着王爷急速的奔跑,王爷竟然活生生的,跑得时候遇到门坎还会跳,遇到柱子还会绕,一个个不相信是真的。都面面相嘘互相问道:“喂,你刚才看见了么?” “我看见了,你刚才看见了么?” “是的,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然后是群体的一阵山呼海啸:“王爷活了,王爷活了。我们又有好日子过了。” 焦爱拉着宋歌来到卧房的门口,她潇洒的一挥手将所有的宫女都打发出去,拉着宋歌就要进到卧房。 宋歌刚才在灵堂中猛地被焦爱拉到卧房的门口,其中一路速度甚快。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来得急问。如今停住,他连忙对焦爱说道:“娘子,你,这是要干甚么? 焦爱听得宋歌的话脸泛红潮,一脸柔情的说道:“相公,你说干甚么?你不说今天晚上圆房么?小冤家!” 宋歌听得焦爱言语之中充满无尽的热情,心中一阵燥热和激动。但他想到她在灵堂里面憔悴无比的脸,此时却变得无比兴奋。定是焦爱今夜欢喜极了,虽因夫君命丧精力耗尽,但却爱恨交加在自己面前强作精神。那样,自己纵然是个地道的处男,但若是自己和焦爱今夜真的一夜不眠不休的折腾,只怕她明日是没有命活了。 宋歌想到这里,不觉心中忽然对面前的焦爱陡生些心疼怜惜,又好似多了些不忍。想来再忍几日又能怎样?反正自己现在身体强健,何愁不来日方长。便对焦爱说道:“娘子,我既已经回来,自会常伴在你身边。但娘子今日因我逝去而身心疲惫,当下首要的便是滋养身子,其它万事都好说。所以,今夜娘子且独自休息吧。” 焦爱一双美目看着宋歌,感觉他说话的语气虽然严肃但里面却透着无尽的情感。 焦爱用力咬咬自己的嘴唇,她四年来日夜期盼等待的一刻最终没有在今天晚上发生,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回来了,而且要比以前对自己体贴的多,他从此后将不会再离开自己,自己心满意足。 焦爱想到此处,用出自己最后的一点精力,朝着宋歌抚媚的笑了笑。她在心里幻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同时,转头走进卧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宋歌看着焦爱进到了房间,想着她刚才留给自己的笑心里面涌出来一阵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得他舒服至极,一股暖流直达自己的四肢百骸,浑身无一处不畅快。他暗自叹道:“想我宋歌,终于也有挨电的一刻!哦也!” 宋歌又想起焦爱的那张娇媚兴奋的脸,他心中自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姑娘了,应该可以说喜欢这个娘子了,想来自己的好事终于来了。嘿嘿。自己从此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宋歌转头离开焦爱卧房的门口,不料一名侍卫却走过来躬身施礼,然后恭敬的问道:“王爷,是不是把王爷复活的这条消息,立即禀告皇上,李皇后,宋皇后,大王爷,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还有现在远在雁门关的柴郡主。再者,王爷刚刚醒来,是不是找御医仔细的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毛病,方为妥当。” 南清宫里面的大小宫女和护卫都被吵醒,听说王爷复活了都堵在宋歌的身后想看个一清二楚,弄清王爷到底是死还是活再高兴,别弄差大家空欢喜一场。 宋歌看着那个侍卫,他知道赵德芳现在这个年纪的时代,皇帝不是赵匡胤就是赵光义,若是赵匡胤肯定是最好的,儿子死而复生,父皇还不知道有多高兴。自己定然如同大鹏展翅,高飞天际。 但若是赵光义就有些惨了,传说赵光义烛影斧声和金匣之盟杀死了哥哥赵匡胤,篡夺皇帝的位置,并且对赵匡胤的儿子冷淡戒备,并且甚至传说有害死他们的心思。 那样,自己岂不是一活过来就面临着重重困境。 至于大王爷自己是知道的,大王爷名叫赵德昭,他是赵德芳的大哥。传说中是一个忠厚老实的王爷,因为没有当上皇帝结局并不太好。可李皇后,宋皇后,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自己却均对不上号,想必都是亲戚,脾气秉性如何也难知道。至于柴郡主自己更是知道的,他是赵德芳的干妹妹,一直生活在南清宫中,听说她现在在雁门关,估计已经嫁给了杨六郎了。 自古宫闱之中,高深莫测,自己驻留其中,定然如同深陷泥沼寸步难行。 宋歌想到这,不能具体回答出答案,当下只能使出拖延之计,便略带忧郁的对侍卫道:“恩!这个,依我看,我觉得此时看来夜已经深了,明天一早再禀报也不迟。至于御医?我看就算了,我现在身体感觉不错,走也走得,跑也跑得,你们不是看见了吗。我刚醒来心里面有些苦闷,一会我在宫里四处的转转散心,舒活一下筋骨,你们各自回去或者去休息或者严守自己的岗位。” 侍卫和宫女们知道王爷死而复生肯定是身心疲惫,不能多加打扰,以免他耗费心神,都齐齐应了一声,依次退下。 宋歌看着这些侍卫和宫女,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一身死人的丧服,刚要叫宫女拿件衣服来,忽然一阵微风刮过,自己裆前衣服正贴在肌肤上面,他顿时的感觉那上面有一些又湿又粘的东西,却不知道到底是何物。他思来想去的想不明白,思量好久,他差点惊叫出来,难道是刚才焦爱给自己的那张笑脸,那张笑脸传达给自己的那一阵电流,竟然将自己电的…… 啊?就说自己是处男,可是自己也太不中用了! 宋歌想到此处,便叫来落在后面一个侍卫,对他说道:“你先给我找件衣服,我要将这死人的衣服换下。” 侍卫首先就是一愣,然后面色僵痹的笑道:“王爷,衣服的事情一项是宫女们伺候王爷的。怎么传我来了!” 宋歌看着侍卫说笑道:“我看我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你先和我换换衣服,你穿着这件衣服再去找一件衣服换!” 那个侍卫看着宋歌严肃的脸,忽然满心的欢喜对着宋歌说道:“王爷肯和我换衣服,真的是看得起小的,小的实感荣幸。”他说完自己先走进了灵堂旁边的一间小黑屋里面,兀自迅速的将自己侍卫的外衣脱掉。 宋歌看了也走进来,将自己的锦袍丧夫脱掉,赶紧换了侍卫的衣服。 那侍卫穿着那件丧服,满脸高兴的出了这间小黑屋。忽然朝着外面带着炫耀的口吻猛喊:“大家来看,王爷肯和我换衣服了,王爷肯和我换衣服了!”语气甚是兴奋。 宋歌也走了出来,上下看了看自己的一身侍卫打扮,不禁对着那个侍卫的背影连笑两声,说道:“对不起了兄弟。” 他笑罢便顺着南清宫的环廊走去。他名为舒活一下自己的筋骨,其实他想详细的勘察地形。熟悉环境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方便些。 【第004回】毒杀计 此时虽是三月,但夜中依然有些冷,半轮孤月高悬在天空之上,将微弱的光明散到人间,借着惨淡的月波。 宋歌首先又看见高大的红色的围墙紧紧的围住了南清宫,也围住了成群的楼阁,这围墙将南清宫保护的同时也将它禁锢住。 一座高高楼阁在南清宫正中凸显出来,那座楼阁有四层构架而成,楼身高达几丈,在月光之下显得甚是雄伟。最上面的那层房椽之上挂有匾额,但是此时月光恍惚,自己看不清楚究竟写的是什么? 楼阁顶上有着历尽沧桑的青瓦,它们正冷着眼睛看着这里的一切。房檐上的鳌龙上面挂着斗大的铜铃,冷风一吹,就会传来闷闷的响声,透着无比的严肃。 南清宫里面不但有着众多宫殿楼阁,还有花园,花园里面亭台楼榭,花草石雕一应俱全,在月色之下虽然看不清大观,但想必也是有置有局,井井有条。在建造这座南清宫的时候就已经请了能人巧匠看过了风水地脉,严谨的设计过。 宫里面有山石自然也有水流,看南清宫里面的那条河宽不过丈,缓缓的水流将南清宫一分为二的流着。河流上面建制了一座弯弯的汉白玉的拱桥,桥身光滑至极,桥栏之上雕刻着众多石狮伴随着桥身侧面的狰狞的水兽碧玺,一同镇守着桥梁的安全。 碧玺的头上深刻着两个大字,正是“清纱”。想必是这条河的名字,也是这座桥的名字。 宋歌缓步的走到拱桥上面,低头看着桥下的流水,水中映月映桥映自己都是似有似无,一片朦胧之景,恰好似自己现在的心情。 宋歌顺着水流的走向往远处望去,看见这水流在稍远处停住形成了一个湖,湖畔树木林立,芳草初生。湖中有个小岛,岛中有座凉亭,一条水榭连同着这个小岛和湖岸。这一切在月光之下,甚是安静。 宋歌一将目光扯远,远远的还可以看到一排手持长枪的卫士在有秩序的巡夜。他们的身影一会隐没在树丛之后,一会又出现在青砖道上。 看着这些侍卫,宋歌又才意识到这是大宋王朝的南清宫。 一千多年以前,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时间流动,夜已经逐渐深了,宋歌却只走了南清宫的十之二三。他一抬头看见自己来到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这里可能是南清宫的一个角落吧,只有几座假山和一些刚刚长叶的树木。 宋歌停住脚步,不觉的倒是有点困意席卷上来了。正在此时,他忽然隐约听见了有人轻声走路的声音,这声音很轻,仿佛怕谁听到。但是还是有人听到了。 宋歌心中纳闷,这人是谁?怎么这样蹑手蹑脚的走路?难道是出来解手,但是宋代虽然落后却一定有茅厕,这个人也不必这样随地大小便啊?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现在身为南清宫之主,倒要听个究竟。他想到这里,悄悄躲在一座假山后面,竖起自己的耳朵静静的听着。 不多时,一个年纪越二十七八岁的穿著侍卫衣装的男子,从远处悄悄的走过来。 宋歌在柱子后面眯眼打量那个侍卫,那个侍卫身材瘦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肉,显得精悍狡诈。 那侍卫装扮的人停在一座假山旁边,眼珠转动,左顾右盼,如同偷油的老鼠,看他的表情好像在等什么人。 一会儿,在离侍卫的不远黑暗处,响起非常之假的人学的鸟叫声。那侍卫听了,也学了几声回应。 两只假鸟叫毕,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从黑夜里慢慢的隐现出来,但是看他的衣着,和那个侍卫的并不相同,形貌精神,很像是南清宫里面的勤务人员。 那个侍卫见来了人,压低声音说道:“木老三,你这下子完了,地王堂的堂主对你办的事非常不满意,弄不好你就没命了!” 那个叫木老三的听了吓得要哭出来,声音颤抖着低声说道:“唐大爷,这并不能怪我,我将特使给我的那包毒药拿出来一多半,放进王爷的茶水中。(..info无弹窗广告)谁知道他还能活过来?肯定是你给我的那包毒药不灵啊!实在不行我就将你给我的,一百两黄金送还给你。你千万不要杀我灭口啊!” 唐侍卫皱着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按说,我觉得也是不可能啊,我临来之时萧堂主曾经对我说过,地王堂研制的毒药名曰天下无敌蔓葶莲,是由花雕,枸杞子,生姜等二百多味猛药制成,毒性最是邪毒,人若是喝了这毒药后,不过半个时辰毒药便会走遍全身,中毒之人便会死去。人死之后这毒药便在中毒人的体内凝聚成一团,再顺着服毒人的尿器自行流出来。就是说,这中毒药将人毒死流出之后,服毒人的身体还是健康的。若是有仵作验尸,也不会发现半点服用过毒药的痕迹。不像是普通的砒霜毒药,中毒人死后满脸的紫茄子色,离老远一看便知道是被人毒死的。” 宋歌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自己裆前的液体是这么回事,我说的……唉!不过他庆幸到幸好这毒药会自行流出,否则自己现在岂不是仍在中毒之中? 唐侍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木老三说道:“木老三啊,你看清楚了吗,你下的那包毒药上面是写着天下无敌四个字吗?你他娘的不会搞错了吧,把什么胡椒粉倒进去了赵德芳的茶水里面了吧?” 木老三连忙焦急的说道:“没错,没错。唐大爷,就是那包。我将剩余的那半包还随身带着,不信你看看这包上这不是写着字吗?”他说着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来一个黄色的小纸包,伸手递给那个唐侍卫。 唐侍卫把纸包拿过来,借着月光仔细观看,他盯了一会忽然气急败坏的叫道:“木老三啊木老三,你到底是什么眼神?这上面哪里是什么天下无敌,分明是天下无贼。你到底是什么文化水平?” 宋歌在假山后面听后想笑,心想世间的事真有意思。 木老三急忙辩解道:“唐大爷,你千万不要耍笑,这不可能啊,我虽然只识几个字,但是天下无敌这四个字我还是认识三个的,你等等,我再仔细的看看。” 唐侍卫无奈的摇摇头,把药包用左手托着,让木老三伸直了脖子看。 木老三把脖子伸的老长,又将眼睛伸出了二寸,仔细观看那个小黄包。 唐侍卫趁着老三观看的当,右手猛的从腰间抽出来一只锋利的匕首一下插进了老三的喉咙,然后握住匕首的柄轻轻的一转,老三哼都没哼一声,自己的头便被唐侍卫割了下来。 唐侍卫割下来老三的头后,拿出来一块油布兜住了老三的头,将四角迭交系上了扣子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由于使用的是油布来包人头,所以没有一滴血渗出来地面来。他这一套杀人的手法干净利索,速度极快,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 到此,唐侍卫又从胸前掏出来一个红色的瓷瓶,冷冷的对木老三的尸体说道:“木老三,你没办好事,你也不想想你还能活着吗?不过你死也不白死,生前见过地王堂的毒药,死后还能享受地王堂的三色溶尸液,也算是萧帮主瞧得起你,哼哼!给你用还有些可惜。” 唐侍卫说罢伸手拔掉红色瓷瓶的盖子,将瓶口朝下,那瓶子里面便滴出来几滴粘稠的液体,那液体一遇到老三的尸体,一阵青烟飘起,老三的衣服全被溶化掉了,只剩下无头的裸体。 唐侍卫看了这场面冷笑着把红色的瓶子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又从里面拿出来一瓶黄色的瓶子,开开盖子之后,倒在了老三的裸体之上,又一阵青烟飘起,这溶液将老三的血肉筋脉,皮肤毛发,还有地面上的血迹一块溶掉,只剩下一副森森的骨架。 唐侍卫把黄色的药瓶放进了怀里,第三次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瓷瓶,他看着这个黄色的药瓶不禁叹道:“我说这地王堂的药怎么这么不省事?”说完带着疲倦的将这个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木老三身上,看着老三的尸体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空中顿时弥散着一片淡淡的焦糊味道。 唐侍卫冷笑着将黄色的瓶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忽然摸到了一张纸。他拿出来那张纸展开之后在月光下面轻声阅读,原来那张纸上面写的是这三瓶药的使用方法,只要是在这三瓶药内各取一成溶液混合在一起,一下倒在了尸体上,尸体就会连同衣物,白骨,皮肉一下便可以融掉! 唐侍卫看着这张说明有点哭笑不得,对天空长叹道:“堂主啊堂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要说你笨你信吗?你怎么早不和我说,只放张纸条在我的怀里作甚?现在连我都有点怀疑你那江湖最毒药的真假了。”他说完便一纵身,轻巧的几次跳跃便跃过南清宫的高墙。 宋歌在旁边看到唐侍卫杀木老三的手段,登时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呆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暗暗的思略道原来迎接自己的不仅有圆房的好事,还有暗害投毒的刺杀。 宋歌暗自惊慌一阵后,却站起身来双手扶住假山告诉自己要冷静,想来自己现在转生为大宋王爷,历代野史中宫廷的争斗哪曾有过不激烈的? 他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思略唐侍卫和木老三方才说过的话,唐侍卫要杀掉赵德芳。那么说来那个姓唐的侍卫的确成功了,可没有想到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稀里胡涂的算是破坏他的计划。 唐侍卫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杀自己,没有达到结果想必是不会停手罢休的。他现在虽然惧怕刺杀的事情败露而逃离了南清宫,但估计早晚还要找机会来刺杀自己。 自己现在正处在极其危险的时刻! 自己现在身份虽然尊贵,但要在这千年之前的大宋生存下去,首先就要保住自己的命。 【第005回】形神变 情况是严峻的,情况需谨慎的! 宋歌拍拍身上的土,便转身往回走去。他还没有走太远却迎面碰上一队侍卫。 侍卫队见到也是一个身着侍卫衣服的人刚想上前盘问,但仔细打量后却原来是王爷赵德芳众侍卫便跪倒参拜。 宋歌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刚才头不小心撞在假山石头上,暂时分不清方向,你们能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吗?” 一个侍卫站出身来说道:“离此不远就是王爷的书房清逸轩,请王爷今夜暂时到那里歇息吧!王爷刚刚恢复,请早点休息保重身体。我们在前面给王爷引路。” 宋歌连忙点头称好。 不多时,宋歌已安坐在南清宫的书房清逸轩中的一张宝椅上,他安闲的看着这个书房。书房中书籍数量甚是众多,都是成册且摆码整齐。 宋歌看着这些书,书册上面一尘不染打扫的甚是干净。想来此时估计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只能看些书消遣作乐。 书房里面的一张大桌子摆在正中,是用上好的檀香木所制,上面雕龙凤,画云草自不必说,又时不时的在某些地方镶嵌了一些宝石美玉,显得富贵奢华,甚堪称皇家本色。桌子上面放着上好的徽州生宣纸和油松墨,名贵的带着蚁脚青花的端砚,翠玉雕龙的笔架上面挂着几只长长的湖州羊毫笔。在桌子的左角处有一个八宝的铜香炉,里面袅袅的云烟正在盘桓屈卷。 宋歌看着这间书房心道这书房之中有万般好,只可惜是一个的密闭的空间,窗户正紧紧的关着。满是香炉里面焚出来的香气和着满屋子书册里面散出来的墨香,熏得宋歌有点喘不上来气。他站起身来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他真不知道赵德芳以前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环境里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宋歌在书房转了一遭现在有件事让他放心不下,就是自己的面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到底是美是是丑,是猥琐还是俊雅。自己虽然通过目测可以明确的知道了自己的身高有一米七八左右,和原来自己的身高相差无几,但是自己看不见自己的面容啊?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面镜子看看。 宋歌想到此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镜子,他记起来宋朝人用的都是铜镜。他见书架上面反扣着一个四方形的铜制品,这个东西的背后还有一个小把,想来便可能是镜子了。他拿起了那个铜制品翻过来用眼一看。他这一看不要紧,心中顿时阵阵惊赞:呵,这小伙长得这叫一漂亮,眉如墨画,直入鬓角,目若朗星,熠熠生辉。鼻直口阔。唇上两撇黝黑的八字须,既英武俊朗又不缺儒雅之气。宋歌在不停的赞叹着的同时,想到原本只是普通相貌的自己在今天成了一等一的帅哥不禁放肆的笑了起来。 嗯?他忽然发现自己笑的时候,镜子里面的人像却不笑,仍旧摆出了一副眉如墨画,直入鬓角,目若朗星,熠熠生辉。鼻直口阔。唇上两撇黝黑的八字须,既英武俊朗又不缺儒雅之气。 宋歌立刻呆住了随后眨了眨眼睛,里面的人像还是不动,他仔细看了看镜子的边缘。原来不知道谁在这面镜子的正面贴了一张画。画上画的正是眉如墨画,直入鬓角,目若朗星,熠熠生辉。鼻直口阔。唇上两撇黝黑的八字须,既英武俊朗又不缺儒雅之气。嘿,宋歌气的想骂别人的祖宗,是谁这么混蛋害的自己白白高兴了一场。 宋歌将那张画轻轻撕去之后便借着镜子较弱的光线打量着自己:面似圆盘,皮肤白净,眉毛细长却很浓黑,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挺直的鼻子下面一张小嘴,嘴唇微红微厚,左右两片肉乎乎的元宝耳朵,这张面孔虽然既没有书卷气也不硬朗却透出来无比的喜兴,这才是现在自己真实的样貌。 宋歌把镜子放下心里面也是高兴,兴奋的笑了两声后,直叹道:“这相貌也不错啊,着实还有几分人见人爱呢。既然自己的相貌都已经变化,那么既来之,则安之,自己现在除了知道焦爱和赵德昭之外别人还一概不知。自己须再将赵德芳周围的人和事情熟悉一下岂不是更好,再遇到了事情也容易应对。” 宋歌说完便开始翻弄书架上面的书册,希望能找出来一本记述赵氏宗谱的书。他翻弄了几本都不是,正翻着却从一本黄色的书册里面掉出了一张折迭的纸,宋歌将那张纸展开看到那是一副写意人物画,画的左侧有一青石,一青松,这两物都没甚奇怪之处。 只是作为写意人物的陪衬而已,松荫下面一个紫脸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一个棋盘上和一个道士下棋,面目恭敬谦卑。而对面的那个道士三缕长髯,目光平静,散虑逍遥。而在两个人对弈的旁边,还盘坐着一个老僧,心若止水。 这一副画卷虽然是写意人物,没有工笔那样的精心细致,但是可以看出来作画之人无论用笔用墨都有一些厚实老道,笔锋和线条之间都透着一种玄妙。 宋歌看画上也没有落款署名,不能猜测出画中到底是谁?他想到了这里将这幅画又夹在了那本书里面放在了书架之上,继续翻找赵氏的宗谱。宋歌找了几番之后,终于找到了赵氏的宗谱。 宋歌拿到宗谱坐在椅子上仔细的翻阅,将其中的人和事都记得清楚后,他合上书看着书房的顶棚叹道:“妙哉,妙哉!” 宋歌叹完,猛的伸手拿起旁边的金丝墨块,在加了水的砚台里研磨好。又从笔架上面拿下来一支长长的羊毫笔,将笔尖饱蘸墨汁,握紧掌中之笔,在宣纸上面狂书三个大字:赵德芳。 这三个字笔力少有雄健,三分像苏,四分像黄,一分像米,八分像蔡,甚是未得众家之优点。 宋歌看着这三个字笑道:“从此以后我宋歌就是赵德芳,赵德芳不再是我宋歌,倒霉的宋歌将被赵德芳的传奇而代替,我终于可以在这大宋活出一个痛痛快快的人生了!”他说完将笔一扔,又兀自大笑三声,走出了书房,来到外面,对着半空唱道: “人生在世,不如意多半,劝君莫对苍天叹。谁人知祸福,哪个晓忧患。说不定,一朝穿越天地换。高歌对美人,坐怀也不乱!笑人生,闹红尘。身轻如飞燕,心阔似混蛋。留美名,福荫大宋后人赞!” 这首自己写的千秋岁被宋歌唱的悠远,雄壮。 南清宫的侍卫和宫女听到王爷正在唱歌,都好奇的议论王爷从小虽然为人善良,但性格却很犹豫。自从王爷成亲后,一向是王爷夫人喜欢一个在深夜唱歌,怎么的?今夜王爷倒自己一个人唱起来了?倒是死了一回,连性格都变了。 宋歌唱罢这首自己写的千秋岁,回到书房找来大宋礼仪卷册等日常生活必备的书目仔细观看,看了一会,双眼和意识都有些模糊,迷蒙间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书房门外有宫女轻声的呼唤道:“王爷,该起来了。” 赵德芳听得这声音,醒过来后懒洋洋的答道:“知道了!”说完便慢慢的睁开眼睛,见外面天已经大亮。 门外的宫女又说道:“王爷现在要梳洗更衣吗?二公主和三公主来了,王妃正在陪着他们在清爽斋说话呢!” 赵德芳昨天看了宗谱,知道这二公主是延庆公主赵贤靖,三公主是永庆公主赵恭惠自己和她们两人都是太祖的孝明王皇后所生。那么他们俩个都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们现住在南妙宫里。 德芳觉得自己的哥哥的身份不能怠慢两位妹妹,便对外面道:“梳洗更衣!” 德芳说完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依次走进来六个年轻的宫女,其中有端水盆的,有拿金丝手帕的,有拿衣服的,还有拿铜镜的。宫女走进来之后,垂手侍立只等王爷梳洗更衣。 赵德芳梳洗更衣完毕,便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自己头戴一顶束发金冠,紧紧束住了自己的一头长发,身穿淡紫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大朵大朵的云纹金边,腰中束一条玉带,带上有小钩,小钩上用五彩线吊了一枚碧玉雕成的云形玉配饰。自己套上这一整身的装束比起昨天晚上自己穿的那一身寿衣,强过不知道几百几千倍。 最可贵的是,这是活人穿的衣服。 【第006回】吃虾饺 德芳让宫女引领着向清爽斋走去。(..info)他紧随这宫女的身后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环廊,在走的同时他仍旧不停的观察着地势,把这些地势和自己昨天晚上所记忆的路线一一对应。 赵德芳来到清爽斋,一进门看见焦爱正在和两个衣着华丽,艳彩环绕的小姑娘说笑。其中那个小的看上去约十四岁上下,仪表秀丽端庄,是天生的美人坯子。想必这就是三公主恭惠。 另一个大的十六岁左右,面貌和昨夜自己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有些相仿,只因是女儿便添了一些娇柔,令人看了顿时爱在心中,想必就是二公主贤靖。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二公主贤靖正在一边和焦爱说话,一边兀自吃着饺子。还不时的拿几瓣蒜来合着一块吃,神情甚是悠然。好像昨天死的不是她的二哥赵德芳,而是没有干系的小猫小狗。 三公主恭惠见赵德芳来了,立刻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到他的面前,仔细的上下的打量了一遍他而后关切的问道:“王兄,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真的没事了么?御医已经检查过了吗?要不要再招来御医检查一次?” 赵德芳看她的脸色甚为自己担心,话语间层层叠叠对自己都是严谨,便对她道:“三妹,你尽管放心,我身体没事了。不用那些御医勘察,我自己清楚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二公主贤靖在一边嘴里含着半个饺子,品着滋味道:“三妹,二嫂都说了二哥没事了,你忘了二哥一向命大,几年前的二哥骑马滚落山崖,马先落地没有被摔死,倒是被后面落下来的二哥给砸死了。二哥却一点事也没有。这次,只不过是到阎王殿走了一遭会会阎王爷,两个人没准说说笑笑的挺开心呢,你担心什么?你看你,担心的你一晚上没睡着觉早饭也不吃,小脸又瘦了一圈,快过来吃点。今天这饺子,不错。” 赵德芳听了暗想这是什么妹妹?心宽的够可以的,怪不得你会在灵堂写让我连汤带水吃个饱。忙说道:“贤靖,就算饺子好吃,也没见有早上吃的。你不腻歪吗?” 赵贤靖马上跳起来,说了一声二哥你听好,紧接着笑着唱道: “大清早,吃虾饺。一口一个味道好。 酸菜馅,蟹黄馅。混在一起能吃饱。 听闻二哥活过来,特地拿来给你尝,但愿二哥别嫌少。” 德芳听罢,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妹妹,也是个词人了。这欢乐的一段就叫“吃虾饺”端得不错。 恭惠对二姐贤靖的大大咧咧一向不在意,淡淡对德芳道:“王兄回来,想必皇上一会还得召见你。你先吃饭安定了心神吧。” 赵德芳在一边听了今天还要见皇上?他昨夜已然知道当今的皇帝是赵光义,今天去见皇帝,不知道怎么样?想到皇上对生命生杀予夺,他想到这里道:“都做吧,咱们一家人坐下说话。” 恭惠听罢轻灵的一闪身,便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就在她闪身坐下时,德芳从她挥袖子而露出来的左手的手臂上,看到了一个淡绿色蝴蝶形的胎记。 赵德芳坐在正厅中的主坐上和焦爱隔着桌子相对,焦爱侧目含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德芳此时又重新的打量了焦爱,她显然是因为昨天晚上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此时面色红润,面生百媚,恰似还未出阁的闺中少女。 二公主赵贤靖让人给赵德芳端过去两盘饺子,对德芳说:“二哥,这是老叔叔今天早上遣人从北唐宫送来的,这几天,老叔叔改进了饺子馅的做法,你看看还好吃吗?对了,你昨夜到底见没见到阎王爷啊,说个新鲜看看。”她的一张蜜桃一样的小圆脸带着好奇,让人十分喜爱。 德芳知道贤靖口中说的老叔叔乃是赵廷美,是上辈最小的,他现在住在北唐宫,被赵光义敕封研究美食的职务。也是一个消磨志气的闲职。 德芳看着饺子皮呈现半透明状态,里面鲜美的肉馅隐约可见,让人垂涎欲滴,怪不得贤靖这一大早就狼吞虎咽的呢。他拿起筷子吃了一个饺子,顿时神清气爽。转头对贤靖说:“你说什么?阎王倒是真没见到,到是到一千年后神游了一遍。” 贤靖撅着小嘴,对德芳嗤之以鼻,持着怀疑的态度道:“二哥你净胡说,一千之后谁信?要是真到了千年后,你说说,那个时候女孩都穿什么?” 德芳里忙站起来,说道:“一千年后,倒那个时候,女孩子穿的都特别的少。上身露到肋下,下身露到屁股。”说着还用手在身体上的部位比划着。 焦爱和赵恭惠两个人天性性格保守,听说露这么多,觉得是个女人都难堪,都脸红起来。 赵贤靖却吐着舌头,笑道:“要真是那样,还不如在肚脐上绑一圈布条,岂不是更省布。围在脖子上的叫做围脖,围在肚脐上的就叫围肚脐。” “好什么好?”焦爱打断他们,高声道:“贤靖,你别听你二哥瞎说,净教你妹妹坏的。”说完,眉目瞪了德芳一眼。 德芳道:“这算什么坏的,我要说一千年后,男女当街亲嘴那还了得。” “哎呀!还瞎说。”焦爱说着拿起鸡毛掸子照德芳就开抽。 德芳身体轻松的一个动作躲开了。 “嘿嘿!”贤靖傻笑两声也有些脸红,转移话题道:“二哥,你这次醒来,说去过了千年后,定然能和大姐夫说到一块了。” “怎么呢?”德芳知道贤靖指的大姐夫是公主赵贤肃的驸马王承衍,他现在被赵光义安置在西京洛阳大驸马府中研究机械。 贤靖笑道:“你不知道吗?大姐夫奉皇命研究机械,总是画一些奇怪的东西,说什么铁船在水中游,铁鸟带着人在空中飞这些胡话。我问他什么时候这些东西能造成,他说一千年后。如今你说你去了一千年后,不知道可看见了他想的吗?” 德芳没想到王承衍在大宋已经预见轮船和飞机能够研发出来,果然他这个大驸马绝对不是白当的。自己真应该找时间和他谈谈。德芳想着没有说话,只是坐下吃饺子。谁知没吃了两个,一个侍卫进来禀报道,皇上遣郭公公来传圣旨,请王爷接旨。 赵德芳听了想起昨夜看过的大宋礼仪的书,介绍接旨都是焚上一支香,跪倒在地,口呼万岁,又见到已经有家丁去焚香,心想也就是这样了。 略等一会,只见一支小队伍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太监,他手持圣旨慢慢走来,后面有几个侍卫看护。那队伍到了清爽斋的时候侍卫停住,那个手持圣旨的太监郭公公径直向里面走来,他到了清爽斋里面的时候站定身形,用类似于塑料袋擦玻璃而发出的声音说道:“赵德芳接旨!” 赵德芳听了太监的声音不禁心里面一个叫苦,原来太监说话的声音竟然是这么难听。他从小就害怕听这种类似塑料袋擦玻璃的声音,一听到这种声音他的牙根就又痒又疼。 清爽斋里所有的人跪倒在地上聆听着圣旨。太监公公将黄色的用绸缎做的卷轴打开,一字一擦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皇侄赵德芳昨天病故,昨夜忽然好转回阳,想必是上天庇佑赵家,使得皇族旺盛,特派遣一顶小轿来接皇侄,命皇侄赵德芳即刻到文德殿进谏,予加赏赐不得有误!钦此。” 赵德芳听太监念完俯身叩拜说道:“谢主龙恩。”心里面也庆幸这个太监终于擦完了。 太监将圣旨双手递给了他。 赵德芳双手借住圣旨,心中叹道自己演的还算不错。谁料这时这个太监公公又擦道:“请王爷随轿子一起到金殿上参见圣上。” 赵德芳回头看了看焦爱她此刻的脸上显出极其失落的神色。德芳知道她现在真的一刻也不想离开自己,毕竟是小别胜新婚。这死过一回,生死离别的,可比大婚还要更胜几个层级。但无奈何皇命不可违,这是千古来的惯例,自己这回是必须的去金殿上边走一遭了。 二公主贤靖看见德芳的神色,以为他没有吃饱,还留恋桌面上的食物,就从宫女端着的托盘里面那过来一只香帕,擦擦自己的小油嘴,对他说道:“什么时候来圣旨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吃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气若游丝的,还上什么金殿面圣?真讨厌,二哥,想必你是饿了吧,来人,包一包饺子让王爷在轿子里面吃!”她说完朝着宫女打了一个响指,补充道:“多来两碟子醋和酸。” 三公主恭惠看出德芳心中的担忧,便阻止贤靖,对德芳说道:“王兄,我和王姐会在这里陪着王嫂一直等王兄回来,王兄尽管放心的去吧。王兄朝中见到大王兄,说说昨晚的事,让他放心。” 赵德芳深深的看了一眼焦爱和自己的两个妹妹,他深深知道伴君如同伴虎,皇宫里不知隐藏着多少的杀机,何况是传说中杀死了哥哥而夺得帝位的赵光义,不知道他有多么凶狠。自己现在实在难以预料此番进殿面圣,迎接自己的究竟是吉是凶? 【第007回】面君王 赵德芳和那太监公公一同走出南清宫,便见宫门口有一顶红色的小轿放在那,四个衣着干净,身材壮实的轿夫在轿子旁边向自己施礼参拜。 德芳连忙令他们平身,其中一个轿夫伸手将轿子的帘子拉开。 德芳躬身钻进轿子中,外面的轿夫李立刻将帘子放下。就在轿夫放下帘子的一刻德芳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顶小轿子里密不通风,因为皇帝又老用他来接送各种大臣,由于每个大臣的脾气秉性不同,生活习惯各异,导致这件公共交通工具里面窜着乱七八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打扫了。 “什么服务态度?看来大宋的公共交通需要严格的整治和管理。”德芳皱着眉头坐在轿子里面暗想。虽然坐在这里忍受着难闻的气味,自己也不能违抗圣旨不坐,看来只能强忍凑合了。他坐定后,高声对外面说道:“坐好了!”轿夫听了,便抬起轿子直奔皇宫而去。 赵德芳在轿子里一边被摇晃着,一边思考着一会该如何的应对皇上。他知现在的皇上是宋太宗赵光义。野史传闻中他杀兄夺位是出了名的狠,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果有真事。他是不是一心想把自己哥哥家的男人都杀了?说不定,今日自己在金銮殿上有什么说的不合适,皇上就会找个借口把自己拉到那个什么午门斩首。 赵德芳摸摸自己的脖子,严丝合缝一片光滑细嫩,希望不要自己昨日刚刚活过来,来到了大宋一点福都还没享受呢,今日就又被开个口去阎王殿报到。就像二妹贤靖说的和阎王说说话,会会面,继续自己和阎王两个人未完的基情。 轿子越走越晃,晃的赵德芳空荡荡的肚子里有些恶心,想起自己早上还没吃饭,空着肚子上班这什么事?倒还不如听二妹妹贤靖的话拿些饺子路上填填肚子了。看来,三妹的话虽然优雅,但却没有二妹说的话实际。两个妹妹脾气秉性虽然不一样,但是却各有各的好处。 德芳想着将轿子上的小窗户的窗帘拉开,见外面是高墙,很高的红色的墙,他在轿子中甚至都看不见墙头,更不用说分东南西北。这就是东京的皇城,如同迷宫一般的皇城。 自古以来有多皇子公主被困在这里?亦有多少的传奇野史在这里发生? 德芳轻轻的将帘子又拉上,忍着轿子的摇晃只盼快点到达皇宫。可是越难受就越到不了地方。 “轿子,真的难受。”德芳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心想要是现在有一辆轿车就要方便的太多了。问题是现在距离自己的时代有一千年左右,哪来什么的汽车。不过,如果自己是学习机械的就好了,凭借自己的知识在大宋生产出一辆轿车也是够拉风的。可惜,自己是一个文科生,关于文学艺术有研究,但机械就彻底的没戏了。 “只有随遇而安了!”德芳默念道。 轿子晃得赵德芳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后。只听见外面的太监公公擦道:“停住,禀告王爷,已经到了皇宫,请王爷出轿!” 赵德芳有些晃晃悠悠的从轿子里面出来,在原地盘旋半天才站稳,斜着眼睛对那四个轿夫招手道:“来来来,我说,你们小哥儿几个都叫什么名字啊?” 四个轿夫听到王爷问起自己的名姓,都愣住了,但是片刻便回过神来不敢怠慢依次报到:“小的张小鸡。”“小的王小飞。”“小的李小狗。”“小的刘小跳。” 赵德芳一听四人原来是鸡飞狗跳,怪不得轿子晃得这么厉害?看来坐轿子还真不是件能享受的事。 德芳将自己的身体站稳后对四个轿夫道:“你们四个一会到南清宫领赏,就说我说的。赏赐你们每人一瓶子醋,你们四个当场喝了好给你们解解酒。看你们四个抬个轿子走路都好像是喝醉了一样,晃得我这个晕哦!搞的跟醉酒驾驶一样。” 四个轿夫都愣住了,他们四人组抬轿子一项是如此!四人组不知道接送了多少位大人,也从来没听哪位说过自己喝醉了。 这时,旁边的太监公公对四个轿夫说道:“秦王封赏你们,你们四个还不快领赏?” 四个轿夫不禁心里面叫苦不迭,但是表面还得装作高兴的模样,连忙跪倒假笑着齐声说道:“呵呵,谢谢王爷给小的们吃醋,我们四个这几天正好上火,王爷体恤小的们的疾苦,真是英明神武。” 赵德芳望着这四个可怜兮兮的轿夫,笑了两声。 站在身边的太监公公却对他说道:“王爷,走吧,时候不早了,不要让皇上等的急了,皇上若是等急了可是要杀人的!” 赵德芳立刻转过了头,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审视着大宋皇宫。在他面前的便是宣德门,宣德门的红漆的巨大的订满了铜钉的大门大开着,从这里可以看到威武严肃的文德殿离这里还很远,一条笔直的白净的皇道通向那里,并且到了那里之后还必须走上上百级的台阶才可以到达皇帝身前。 门口两边,两边的侍卫手握刀把扳着严肃的面孔,直挺挺的站着。宣德门门楼高大,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不容冒犯的感觉。上面自然也有禁军侍卫,有一些手持长枪目光投向远方。在侍卫中间还分布着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士兵,手持着大宋的国旗以震国威。 这就是大宋的皇宫,宫闱神秘,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血泪。 赵德芳看到此处,轻声的说道:“公公,走吧!” 太监公公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忽然高声叫道:“大宋王爷赵德芳进谏!”他这猛的一叫给赵德芳吓了一小跳。 太监公公喊了这声,在门里不远处有专人听到了,也喊了一声,再远处又有人听到也喊,直到把这条短信依次更迭,口口相传传达到皇帝的耳朵里。 德芳被这种庄严的气氛感动了,被皇帝的天尊震撼了,他此时只叹道:时代太落后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赵德芳几经磨难,终于走完那长长的台阶来到文德殿,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他眯着眼睛看到至高无上的文德殿就在自己的面前。 文德殿最显眼的是矗立的九根红色的大柱子,上面雕刻着巨大的蟠龙,一条条怒张双目直视着殿中分列左右两边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被神龙的监视之下,都手持圭排规规矩矩的站立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在文德殿的最上端,摆着一张纯金子做成的龙椅,上面端坐着当朝的皇帝赵光义。 赵德芳隐约看到他四十岁上下的年级,身穿龙袍,头戴金冠,稳坐如钟,皮肤略黑。 赵光义身边还放有一把纯金的凤椅,德芳知道上面坐着的正是当朝的李皇后,她年纪较赵光义略小,头戴着九宫飞凤冠,身披金云锦霞帔,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由于离得有些远,德芳此时还看不清她的模样! 赵德芳看到这种场面,连忙跪倒便拜,声音有些不足的说道:“臣赵德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他参拜后过了良久,方听得赵光义使出吃奶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叫道:“皇侄,你过来些参拜,你离的朕太远了,朕都听不见你说话。” 德芳看了看自己现在离赵光义最起码有四十多米,难怪他听不清楚。这都怪自己第一次上朝,还没有掌握好说话的距离尺度。德芳便起身一阵小跑,在距离皇帝十米有余的地方又跪下参拜一次。 赵光义高坐在龙椅上面,字正腔圆的说道:“皇侄请平身。” 德芳拜完太宗赵光义,又低头向李皇后拜道:“微臣参见皇后千岁千千岁!”李皇后一挥手轻声道:“皇侄平身。” 赵德芳依照吩咐低着头站起身来立在一边,他立住后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周围。自己的身后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左边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前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那年轻正用满是关怀神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赵光义对赵德芳朗声的说道:“德芳皇侄,你走近几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脸色。” 德芳向前走了几步抬起了看头,却无意中用自己的余光看到赵光义身边的李皇后,她天生的鹅蛋脸,弯眉俏眼,但是脸上却只是略施脂粉。她此时安坐在凤椅之上显得是一片安静从容,她此时也正仔细的看着自己,嘴角呈现的却是一丝笑意。 赵光义见德芳面色红润,气色健康,绝不像是曾经经历过生死折磨的人。便纳闷的问道:“朕昨天正午听说皇侄无故离世,心中伤痛不已,暗怨苍天无眼。谁知道昨夜皇侄又完好的复活过来,可能真的是皇天英明,且不知道皇侄是否真的痊愈了。” 赵德芳站在殿下,略微想了一想,对赵光义道:“启禀皇上,微臣已经痊愈了,浑身清爽至极。昨天我醒来之后坐在书房思考,为何上天本来夺了我的命去,昨夜又将我送了回来,必是皇上洪福齐天,纵然是我虽然命薄,但侥幸沾的一点血脉也能重新还阳。” 德芳说了这些不觉自己的话,却是有些底蕴呢。 赵光义笑道:“皇侄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本来你去的时候我封了你一个秦王,但如今你活了过来那个谥号也就作罢了!” 【第008回】八王爷 赵光义说这话没有太多的意思,他如今的心里只想将赵德芳这秦王的称号撤掉。自从太祖赵匡胤驾崩由他继位以后,他虽然将太祖的儿女都认了皇子公主,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一人封王封国公主。不过昨日赵德芳忽然死去,他要是不封就实在过意不去了,就封了一个秦王作为德芳的谥号。 谁知苍天弄人,德芳竟然又醒过来。他撤掉赵德芳的封号就是不想给这些哥哥的子女更大的称号和权利。 赵德芳在一边听了暗想这不对啊皇上,你说我有后福,我以为你要干什么呢?这什么也没有啊。 这时,朝臣里站出一个身材中等,四十余岁的男人,说道:“臣高怀德有本启奏。” 赵光义只对高怀德说道:“臣且奏来。” 德芳用余光扫了一下高怀德,自己知道他乃是赵光义大姐夫,乃是自己的姑父。姑父这时候说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且看看他要说什么吧。 高怀德毫不迟疑的说道:“微臣觉得皇上既然已经封了德芳秦王之名,德芳就是已经有了秦王之实。虽然这秦王是谥号可以去掉,但是最好是换成一个别的王不要作罢。如若皇上这么做这样做了,无论是满朝文武,或是天下百姓。都会念皇上是一个对百姓仁德,对子女仁爱的明君。” 赵德芳在一边见高怀德如此保护自己的封号,心里面不住的欢喜,暗暗念道:大姑父,想当年父皇将我大姑大长公主赵瑜下嫁给你果真没错,还是亲戚好能替自己说话。 赵德芳想到此处,便偷偷的对高怀德努了努嘴,给了他一个微笑。 高怀德用自己的余光见了,回给德芳一个眼神,意思是:好侄子,遇到事情一定要稍安勿躁,静观时事。务必要冷静,冷静。那样才能得到实在的好处。你姑父我这么多年来之所以屹立不倒,冷静才是根本啊。学着点吧你! 赵光义闻听高怀德之言,如今姐夫为自己的侄子求情,自己怎么也得表明下自己的态度。要不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太不近人情。他眼珠转了几转,摆出了一副十分困难的表情,叹道:“哎。朕思来想去,却一时想不出来封德芳什么王好?” 德芳低头心想,赵光义你摆明玩我是吧!都已经有高怀德出马,送到我手中的王位你又拿回去?想从猫嘴里面夺鱼?恐怕是困难了。他便低头说道:“皇上不必忧愁,此处有文武百官,可以集思广益,他们也可以替皇帝分忧。” 赵光义知道今日若不封赵德芳一个王,恐怕也真是过意不去了。但他又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先把这封王的事情推给朝臣,他们要是没有什么好的称号,那真的就怪不得自己不封了。他对文武百官说道:“就依皇侄的意思,众卿家请提议说说封皇侄何王好?” 文武百官得令,就近相互间低语几声,却没有人说话。 赵光义见如此的情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面孔,详装生气道:“难道,朕的文武百官中,就没有一个可以替朕分忧吗?” 这时,德芳左边那个四十来岁的人站身出来,说道:“启禀皇上,依臣潘美所见,皇上可以封王爷一个亲王!王爷这次能够死而复生,想必都是与皇上是至亲,受到皇帝的恩泽所致。所以说理应封一个亲王。” 潘美老奸巨滑,一贯喜欢捉摸皇帝的心思,他知道皇上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不能让皇上下不了台。所以他自己抢先提出来这一个。 赵光义笑道:“好,这个名字不错,潘卿家果真乃贤臣良将。可以替朕分忧也。朕特赏赐你名马一匹美女一名!” 文武百官听皇上的话,不禁都在心中暗暗生气,一个个思略道:这潘美左右逢源溜须拍马,人缘一项是坏的发臭,皇帝竟然说他是贤臣良将,而且还得到了名马美女,那么说今天不能说出来封什么王的就不是贤臣良将了?就得不到名马美女了?既然是这样也罢,一个个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说的比潘美好,把名马和美女强夺过来。 随后,便听百官中有人说道:“启禀皇上,依臣赵普所见不如封一个良王!”赵德芳循声看去,原来自己身后的老头就是赵普。 赵光义问道:“赵卿家,你说说为何为良王?这良王比亲王有何妙处?” 赵普清清嗓子,抖抖精神,说道:“依臣之见,亲王范围太过狭小了。不如这良王,其意是造福百姓,使得大宋赵家恩泽百年,世代谨记。(..info无弹窗广告)圣上是否觉得这个名字比亲王好一些?” 赵光义心领神会说道:“好,这个名字不错,赵卿家实乃贤臣良将。可以替朕分忧也。这名马一匹美女一名就转赐给你!” 左班忽然站出来一个四十岁年纪的人来,身形宽阔,声若洪钟,说道:“启禀皇上,依臣石守信所见,不如封一个忠王。”他绘声绘色的说了自己的理由。 赵光义心领神会,说道:“好,这个名字不错,石卿家实乃贤臣良将。可以替朕分忧也。这名马一匹美女一名就转赐给你” 右班出来一个说道:“依臣张令铎所见不如封一个晋王。”他绘声绘色的说了自己的理由。 赵光义心领神会,说道:“好,这个名字不错,张卿家实乃贤臣良将。可以替朕分忧也。这名马一匹美女一名就转赐给你” 左班出来一个说道:“依臣韩令昆所见不如封一个德王。”他绘声绘色的说了自己的理由。 赵光义心领神会,说道:“好,这个名字不错,韩卿家实乃贤臣良将。可以替朕分忧也。这名马一匹美女一名就转赐给你。” 右班出来一个说道:“依臣薛居正所见不如封一个敬王。”他绘声绘色的说了自己的理由。 赵光义心领神会,说道:“好,这个名字不错,薛卿家实乃贤臣良将。可以替朕分忧也。这名马一匹美女一名就转赐给你。” 这六个大臣每一个人都提出一个名字,且都说自己说的好。之间便互不谦让,渐渐的抢的极了,开始发出争吵之声,而且这争吵之声越演越烈,阴阳怪调此起彼伏,文德殿上刹时有些混乱。 赵光义在龙椅上暗怪自己脱口说要赏赐名马美女,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看着乱在一起的六位大臣一时毫无对策。 这时,只听见殿外有人高声叫道:“石州守将杨业元帅求见圣上,有重要军情禀报。”原本争吵的几个大臣猛听着这一声报,知道军情紧急也就停止了争吵。 赵光义心想。这回可让我消停一会了,连忙说道:“宣!” 片刻,一个方脸膛,粗眉虎眼,身材高大的四十余岁的武将大踏步走进殿来,俯身拜倒声若洪钟的说道:“臣杨业参见皇上。” 赵光义看着殿下的大元帅杨业,知道他是文武双全,把守边关劳苦功高。此一次他千里迢迢的回来,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此时机会绝不可失,便说道:“杨业,朕来问你,朕欲封皇侄赵德芳一个王位,你看是何王好?” 嗯?杨业正有军国大事禀报,没想到皇帝忽然问起了这件事来,心中顿时有气。暗想想我从石州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想见你还要经过无数的侍卫关卡,其中的辛苦你知不知道?事情的紧急你知不知道?你却不听军讯,倒来问我这个问题。有没有意思? 杨业索性说道:“臣觉得天下的所有的王,都必须参拜皇上,若要是封的话,不如是上殿不参王!” 赵光义觉得这个名字是真有创意,可这个权利也太过于大了,见到朕不参不拜成何体统。他思虑间见自己的另一个皇侄赵德昭,便微笑着问他道:“德昭皇侄,你觉得封德芳何王好。” 站在赵德芳身前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动了动身子,原来他就是和赵德芳的大哥赵德昭。 赵德昭心想赵光义呀赵光义,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个,这个皇位本来就是我们哥俩的,你问我封德芳什么好,我说我希望你封他个皇上,你滚蛋,你肯干吗?但他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想,但绝对不能这么说,冒犯龙颜那将是死罪。 赵德昭和德芳虽是一父两母的兄弟,但自从他的母亲孝惠皇后去世后,德芳的母亲孝明皇后对自己的恩情不薄,他和德芳比亲兄弟还要亲,这样只要把德芳的权利提高一点是一点。 赵德昭见杨业居然连上殿不参王都说出来了,自己就比他说高一点点吧。想到凡是大臣必须每日到金殿前来面圣,每日如此不得违抗。那么何不让德芳做一回不上早朝,可以随意的上殿下殿,逍遥自在的王呢?想到此赵德昭便躬身说道:“皇上,我觉得若是不封便罢,若是要封就封一个下殿不辞王。” 赵光义咬咬自己的牙根,心想你小子还真敢说,你的意图我看的是一清二楚,今日朕就不按你说的封。他最后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弟弟赵廷美。 赵廷美这个人在赵光义心中一项是性格直爽憨厚,想法单纯。所以赵光义当皇帝之后,就封了赵廷美掌管大宋的美食一职。赵廷美掌管美食这几年来,不但发明了几种美味的菜系,而且把自己的吃的肚圆肠满。 赵光义微笑着对他说道:“皇弟,你觉得是何王好!今天众卿家提议这么多的王,朕实在是有些乱,也有些累了。最后由你来提吧,就算朕将这事权力交给了你,你无论提出什么王,朕都封了,也算了结此事。” 赵廷美挺了挺自己装满了美食的肚子,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赵光义,没想到他最后把这个大难题如同击鼓传花一样传到自己手中,这不是分明难为自己吗。自己如果说的好肯定没事,如果说不好,无论是皇上还是大臣所有的牢骚都归到自己的身上。话说回来自己必须得说得好,只因自己是皇上的弟弟,按照当日“金匮之盟”,自己还要轮流做一任皇上。若说不过那些臣子,皇家的颜面何存,这可如何是好? 赵廷美想过许多,只得低头叹道:皇上哥哥啊皇上哥哥,你总疑心我会夺取你的皇位,你可知道我一心只是喜欢美食,根本就没有一点篡位之心。你知我傻,便把这个难题交给我,想好歹的封德芳一个王算了。可惜啊可惜。今天我就给你傻到掉渣一回。 赵廷美想到这,便挺直了自己的大肚子,面对着文武百官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肺部充满。双眼看了一眼文德殿外的蓝天白云,花草树木,玉石栏杆。这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出奇。 就在这无比的安静中,赵廷美忽然高声的,持续的,字字如珠的唱道: “微臣觉的可以封皇侄德芳为一亲王,二良王,三忠王,四晋王,五德王,六敬王,上殿不参王,下殿不辞王,先赐他金镶白玉锁,一生免死,再赐他一柄纯金打造的凹面金锏,这金锏,真叫好,一头大来一头小,三寸宽来三金重,三寸厚来三尺长,正面刻上上打昏君王,下面刻上下打谗臣狼。执此金锏压定了满朝的文武大小官员哪一个敢不尊啊?最后,综上所述合起来只叫八王千岁。八王千岁,八王爷从此后都是赵德芳,哦了!” 【第009回】统娱乐 赵光义猛听一项忠厚老实的兄弟赵廷美,此时一口气摆弄出来这么一大套,且最后都说得岔气了。(..info)他差点没从龙椅上面掉下来。但他一想自己贵为当今圣上,本是金口玉言,若此时反悔,无疑是当着群臣打自己的嘴巴。太祖驾崩时自己托出“金匮之盟”来取皇位已经太过勉强。难道自己当真要将这些大臣亲属得罪干净,自己真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赵光义用自己的余光,看看站在一旁站立的赵廷美,他心中暗道:廷美啊,今日你成全了德芳,但咱们两个算是卯上了。 赵光义想到此,无奈只得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汇聚自己剩余的精力。运动丹田之气高声说道:“朕今日,就册封皇侄赵德芳为御赐八王千岁。廷美口中所述职能,皇侄德芳全部享受。命人将此事张榜告知天下,榜内写明天下无论谁人见到八王千岁,必敬他为尊不容冒犯。但凡有不尊不敬者,德芳便可持凹面金锏立诛之。” 文德殿上的文武百官眼见赵光义封赵德芳为八王千岁,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些与太祖和德芳比较亲近的朝臣,听到德芳被册封八王千岁后,还是满心欢喜。 赵德芳被大宋皇帝赵光义封为八王千岁,又被御赐了终身免死的金镶白玉锁和杀人执照凹面金锏,登时无比的高兴。他实在没有想到八王爷的名字来的这么有趣,但不知为何赵光义没有封自己为八贤王,想必这名字的来由还另有来历。 德芳心中虽是高兴,但最可惜的是那两件宝物都需现去制造,当下虽不能到手,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有了这两件物事,自己驰骋大宋就有保障了。 德芳想到这里,连忙跪下,高声向太宗皇帝赵光义拜谢。赵光义听了,心里面自是生气不已。 谁知坐在赵光义身边的李皇后,见封了德芳这么多的王,封了他这么多的权利,却低声的对他说道:“哀家觉得德芳被封御赐八王千岁,他的王妃焦爱想必也要封国夫人了,否则名分上可不相配。如若做这种不相配的事情,可不是皇家的作风。” 赵光义觉得今天已经封了赵德芳八王千岁,弄的自己竟有些心力憔悴,但是名分上不配却真的是这么回事,大宋律制但凡是有皇子封王,其妻必定要封为国夫人,暗道自己今天真是亏大了。不过今天不亏也不行了。就一狠心索性又封焦爱为华国夫人,赏赐华服美衣数件,首饰宝贝数箱,命大太监王继恩将财物点齐便送到南清宫。 赵德芳听罢,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便又跪倒拜谢了太宗赵光义和正宫李皇后。 赵光义暗想今天封了德芳八王千岁,看起来他威风凛凛的,自然不能让他掌握政治权利和兵权。那样,肯定会对自己皇帝的位置有威胁,必须要给德芳弄一个闲置,磨损他的锐气,使得他乐不思蜀,不想这个皇帝的位置才好。他想到这里,让德芳平身。 德芳洋洋得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一旁。 赵光义叹口气,道:“大宋建国,剿灭南唐,击败北汉。战争每天都在进行,百姓生活始终生活在刀光剑影中,无时无刻充满着对死亡恐惧和亲人的失去的悲哀。如今德芳被封为八王爷。乃是大宋的喜庆之事,趁着德芳身上带着的喜气,我敕封他掌管大宋的文化和娱乐活动之职。希望他能尽职尽责,将大宋的万民带入一片欢歌笑语,喜气之中。” 德芳听到这话,明白赵光义是给自己一个闲职,不能舞刀弄枪的夺皇帝的位置。自己其实根本就对皇帝的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自己是文科出身,弄文娱可以说是自己的专业,组织百姓喜闻乐见的活动是绝无问题的。赵光义如此对待自己真是识得人才。他想到这里,便再次下拜,感谢赵光义皇上恩德。 赵光义挥手让德芳平身。睁眼看到此,事情也就算完了,遂有气无力的说道:“杨业元帅随朕去御书房商议军情,其它众卿有本早奏,无本散朝!” 文武百官都默默不语,显然是无事。 散朝后,众臣都在宣德门向赵德芳表示祝贺,德芳一一应酬,也不知道谁是谁,只是运用嗯!啊?哦,唉。四字大法,并没有太多言语所以说没有太多的纰漏。众臣见他这样,想必是过于高兴,就坐着各自的轿子回府。 这时赵德昭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德芳一见德昭,便立刻施礼向兄长参拜。并向兄长德昭说了自己身体的详细情况,算是报了平安。 赵德昭拍拍德芳的肩膀,说道:“好兄弟啊,我这是刚从西南旅游回来,要整理游记。等我有时间便到南清宫去看望焦爱,以便贺喜你们两个一个晋升为八王千岁一个被封为华国夫人。你王嫂早就惦记着想获封个国夫人,没想到却叫焦爱抢了先。我想回去她一定叫屈。” 德芳点点头,笑了笑。心道大哥你说话还真是实在,可,你口中怎么老是惦记着焦爱? 正在此时,旁边有人笑道:“给八王千岁施礼了。” 德芳寻着声音望去,只见走过来两个面带笑容的少年,看两人的年岁和自己差不多大,一个却比贤靖小些,两人俱都是锦服玉带,仪表堂堂,衣着倒不像是朝臣。 德芳正在疑惑这两个人是谁,赵德昭却在一边对德芳说道:“元佑和元侃来了,他们是祝贺你的,你且在这里应付吧。我和他们几个说不来,自先走了。”他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德芳明白走过来的这两个人,正是赵光义的二皇子赵元佐,三皇子赵元侃。想必他们两个刚才也在金殿上,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们两个,所以没能认得出来。但自己忽然想起来在自己的挽联上写字的还有一个赵元佐,想必他刚才也在朝中,却怎的没有来? 赵元佑和赵元侃走过来,两人满脸堆笑的对赵德芳说道:“恭喜德芳,贺喜德芳,今天成了八王千岁,看来你得在南清宫摆酒设宴好好的庆祝一番了。” 赵德芳微笑道:“两位,看来今日很高兴啊。” 赵元侃听笑道:“王兄,你怎的这么说话,平常你的好事不就是我们的好事吗?想起来小的时候你和我哥哥我们四人***马吊,玩叶子戏,掷骰子。难道现在我们两人为你高兴你还不舒服不成?” “这?”德芳听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自己刚来这里,并不知以前和他两人到底有什么交情?虽然都是同辈,但自己身份和太祖在时却已大不相同了。 赵元佑在一边,忽然面色稍带些神秘,笑道:“八王千岁,我看你是欢喜过了,有些痴傻了?或者还是在这里心思不定,等什么人啊?” 德芳听他这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却更不在理了,自己认识的就那么几个,还能等谁? 赵元佑说到此与赵元侃相互对望一眼,而后低声对德芳说道:“德芳,你且在此等上一会,一会还会有人来给你贺喜。切记要稍等片刻,不要立即回宫。不必担心,你今日只有好事!” 赵元佑和赵元侃两人又笑了一遭,并肩走到各自轿子前,乘着轿子回各自的宫。 赵德芳站在宣德门前,暗自思略赵元佑口中说要来看自己的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赵元佐吗?但他大可以和兄弟两人一起来,难不成他还要给自己什么特别的节目? 德芳正在宣德门前兀自疑惑间,只见右边脚步匆匆的来了两顶丹红色的轿子。两顶轿子周身锈满飞花彩凤,每个轿子都是由六名身材苗条,容貌秀丽的宫女所抬。 轿子两旁,八名身穿紧身宫衣,腰间配着短刀的宫女立于轿子前后。带刀宫女队伍间,还有八名宫女两两的拿着宫扇,飞毛,彩带,焚烧着熏香的香炉,随于轿子的左右。使得两顶轿子仿若是从天而将。 赵德芳看在眼里,想在心里,这是什么待遇,比自己来时乘坐的那顶烂轿子可要好上千倍。 两顶轿子在宣德门外前后停下,轿子旁的宫女伸出玉手将帘子挑起,但见前面轿子中走出一个女孩子,大约和德芳差不多岁数,衣服相对于贤靖和恭惠要平淡一截。生得慈眉秀目,青丝如同墨染,肌肤如同雪铸。神态安然自若,形神镇定,透着说不尽的素雅纯洁。 后面的轿子里也出来一个女孩子,年纪和恭惠差不多大,但是却衣着豪华,彩带齐飞。腰中系着百宝香袋。她不但衣着比德芳两个妹妹来要强上不少,且容貌比起恭惠来还要小胜几分,但她脸上却没有恭惠那般端庄,反而多了几分使人生厌的闷气。 【第010回】亲姊妹 赵德芳见两个女孩子,暗道:这两个女孩子?不会就是元佐口中声称要祝贺自己的人吧? 那大些的女孩子远远的见了德芳,不禁高兴的微微一笑,加紧脚步走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问道:“你,身体可真的好了吗?”说话的声音稍稍的有些迟疑,里面尽是担心。 德芳听这是对自己说话,便连忙应道:“是,已经全好了!”但是心里面却疑惑你是谁?对自己说话如此亲切,对自己的病情如此关心? 德芳见她身份和说话的气度像是公主,但想起大姐赵贤肃已经远嫁出门,贤靖和恭惠两妹还在南清宫,太祖公主已经别无他人。难道是宋太宗赵光义的女儿?他见对面这个大些的女孩,两只水汪汪的眼中好像还带着对自己的情意。难道俩人曾经有过一段情? 不会,真是这样吧! 小女孩走过来,声音尖利的对德芳说道:“身体好了?又被封了八王千岁,现在想必是最想回南清宫,和你那个王妃焦爱饮酒欢乐去吧?” 赵德芳猛的听这小女孩子的语气中甚有讽刺的意味,更加弄不明白这是哪跟哪?不由得看着那个小女孩,心中说道:小女子,你刚一见面就挖苦我一番,我欠你二百块钱没还是怎么着? 那个大些的女孩子听了小女孩子的话,在一边轻声训斥道:“贤玉,你怎说这些无理的话。” 那个叫做贤玉的小女孩冷笑道:“三姐,难道我说错了吗?赵德芳就是这样的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德芳本是个有些深度,有些底蕴,有些品位的聪明人,听得两个女子相互间这样称呼。立时明白过来,他在宗谱上看过赵光义总共有七个女儿,名曰太宗七公主。其中大公主早亡,二公主赵英惠和四公主赵贤绫已经出嫁。六公主赵贤睿和七公主赵懿惠年纪还不满十岁。自己面前的,莫不是三公主赵贤英和五公主赵贤玉。 这三公主赵贤英和五公主赵贤玉都是太宗已故的懿德符皇后所生,现在居住在东琦宫。却不知自己和赵贤玉有和瓜葛,她怎的当面就给了自己一闷棍。难道她身为现任皇帝的儿女,就要比前任皇帝的儿女高贵? 赵贤玉见赵德芳正在发愣,带着奚落的口吻说道:“快点回去照看你的娘子吧,就算我们两个人白来看你了,我三姐是婶婶最喜欢的人,却不是你赵德芳喜欢的人?你说对不对,八王千岁?” 赵德芳暗道:我回宫中照看自己的娘子,那是理所当然的事。眼前的赵贤英高雅纯洁,若和赵德芳有段情的话那也是从前的事情了。又想自己和她本是近亲,虽然大宋基本上还流行姑表亲,辈辈亲。这一封建落后愚昧的观念。再加上孝明皇后生前可能比较喜欢贤瑛,所以的一来二去误会也就越闹越大。赵贤英的心中有了那么一点小想法。但自己是个有些底蕴的人,不可让这种想法发展下去。 德芳想到这便对赵贤玉说道:“王妹,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不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赵贤英听他话语中对自己甚是冷漠,便兀自的有些伤神,眼睛中却似闪出一些泪花,她赶忙回头避开和德芳对视。(..info好看的小说)只用手捂住自己的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赵贤玉在一边见赵贤英的表情,皱着自己的眉头,跺着自己的脚对赵德芳说道:“赵德芳,想当初孝明皇后尊佛敬道,每遇到一处寺庙道观便随身带着我三姐,给她讲述佛理道经,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总说你们两个长大之后定是天仙都羡慕的一对。你那时对三姐也有些情意,只是成亲以后便怕你那王妃,不再常和三姐说话。如今你死就死了吧,为何又复活过来拖累我三姐,现在又得了八王千岁倒对她冷言冷语,真是负了她拖着有病的身体前来看你。你总觉得我三姐好欺负是怎么的?别看你现在是八王千岁,今日我就来让你尝尝我们姐妹的厉害。” 赵贤玉说完,忽从腰间的香袋中拿出一个牛皮做筋的铜臂弹弓,又拿出来两颗指肚大小的铁弹丸,左腿微曲,右腿后撤,手中上弹崩弓,瞄准赵德芳。 赵德芳猛见她使出了这手段,不觉惊讶,心中暗道:皇帝刚封我为八王爷,命天下的人对要对尊敬我,任的你能怎敢那弹弓瞄我?你口口说什么你们姐妹,难道就凭你们现任的皇帝的儿女多,就可以对我这刚刚上任的八王千岁不尊? 说来太宗赵光义九子七女。而太祖皇帝共有三位皇后,贺氏孝惠皇后有一子一女,是大哥德昭和大姐赵贤肃。我母孝明皇后王氏共生的二女一子,就是德芳和贤靖、恭惠。两位皇后去世后,太祖皇帝又娶了开宝宋皇后,听说宋皇后曾经生过一子,名字叫做赵德林。但生出来的时候就夭折了,如今开宝皇后仍在世上,只身居冷宫。 要是太祖皇帝儿女和太宗皇帝的儿女拼起来,还真不是对手。 赵德芳想到此,便道:“王妹,你不要乱说话,我母后疼爱贤瑛想必也都是因为大家都是亲戚的关系,不会有别的甚么想法。至于那天仙美眷更不是有些荒谬,想必是母后看王妹贤瑛是个女孩子,只是逗她开心罢了。” 赵贤玉尖声说道:“什么叫没甚么想法?什么叫荒谬,可厌可气!”她言罢一松手弹弓上面的那颗铁弹便向他射来。 德芳见赵贤玉拿出弹弓,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向自己开火,一时想躲避但已晚,那铁丸正中德芳的肩胛骨,这肩胛骨外皮肉最是薄弱,铁弹子一下便打中骨头,虽然看这弹丸的劲力赵贤玉并没有用尽全力,但是却甚是疼痛。德芳忍不住疼痛,一下子尖叫了起来。 赵贤玉见击中赵德芳的肩胛骨仍旧不解恨,手中又发出了一弹,这回打的却是德芳的膝盖骨,这膝盖也是皮肉薄弱之处。 赵德芳膝盖中弹,大腿一软身体几欲跌倒。他不禁埋怨道:这五公主赵贤玉的弹弓怎么比那个女孩子的吐沫还要准。 已经吃了赵贤玉两弹,德芳不得不躲,他连跳两步躲在一个禁军侍卫的身后,用那个禁军的身体做肉盾。 那个禁军侍卫见是太宗的公主正在用弹弓打太祖的王爷,这自己两头都惹不起,想动又不敢动,不敢动又想动。心中只是暗暗叫苦,紧紧的攥着自己手中的钢刀把,几乎已将那刀把攥变形了。 哪知赵贤玉见此景一阵冷笑,却又掏出两颗铁丸共同上在了皮兜中,时时准备发射。 赵贤英听了赵德芳的叫声,早已经回过了头来,见贤玉又要打他,心中早就已经软了。就连忙阻止道:“贤玉,快些住手,你这铁弹子能崩石穿树,要是把他打坏了可怎么办是好?” 赵贤玉冷笑道:“三姐,你莫要心疼他,想我这弹弓名曰:九天飞花。在水里面可以打游鱼,在天上可以打飞雀。若是有十个人在我面前摆成了一条线,我这用这一颗弹弓便将他们依次穿透。今日这一回就叫做宣德门弹打薄情郎。” 赵贤英见她这一串动作,听得她的话语。深知自己这个妹妹脾气倔**躁,自己现在已经是拦不住她。但想起自己和德芳小时在一起嬉笑的情景,心中甚是为他担心。 不过赵贤英又想小妹贤玉虽然脾气倔**躁,但是她还不至于用这九天飞花的铁弹将德芳打死。记得昨日自己听德芳无故去世,心中一急便为他生出了病,今日听他复活过来便抱病来看望他,但他却不问自己病倒是给自己冷言冷语,可厌可气,让三妹用弹弓稍稍的教训他也好。 赵德芳在那侍卫的身后听了赵贤玉的话暗想:小赵贤玉你也太过狠毒霸道了,拿出来那弹弓吓唬一下自己也就罢了,竟然用那无敌的弹弓的技术来真打自己。这样的铁弹子不亚于手枪的子弹,说不定能真能将自己的血肉之体打透腔。 这,叫我这当朝的八王爷怎样才能脱身啊? 【第011回】老陈醋 赵德芳躲在侍卫的身后,正苦苦思索自己怎样才能脱身。.info[]却见自宣德门东面,远远走过来一顶小轿,那轿子一会便来到宣德门前停住。为首的一个轿夫对赵德芳叫道:“王爷,我们来接你了。” 赵德芳听得那个轿夫所喊,寻思这顶轿子定是南清宫内自己所坐的轿子。再看那四个轿夫,早已经不是鸡飞狗跳。便放心下来,一边用眼睛偷瞄赵贤玉,一边对那个轿夫喊道:“你们不是来接我,简直就是来救我来了,快把轿子抬来。” 四个轿夫刚想依照德芳的言语做,却听赵贤玉说道:“不许往那边抬,否则本公主立刻用铁弹子打穿你们。” 四个轿夫见贤玉公主正拿弹弓瞄准王爷赵德芳,他们虽说身为德芳的专用轿夫,一定要在王爷最危难的时候保护王爷,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碍于贤玉公主手里面有弹弓。四人平时在别的轿夫处也听闻她的手段,所以当前不敢妄动。 赵德芳盯着那四个轿夫,心中骂道:都是胆小怕事的家伙,回去都给你们喝醋。但光是埋怨也解决不了事情。他想了想对那四个轿夫喊道:“你们不动也可以,只把那轿子的帘子拉开。” 四个轿夫听了八王爷的命令,又见赵贤玉只是搭着弹弓没有反对,便依言拉开轿子帘。 德芳躲在在那侍卫的身后,一边让那侍卫挪动,一边自己如同那侍卫的影子一样也挪动着,渐渐的离那顶轿子越来越近。 赵贤玉看着德芳行走,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将手中的弹弓绷紧。 德芳慢慢向着轿子移动着,他现在想用一招金蝉脱壳,在自己和轿子的距离差不多时,自己纵身一跳跳进轿子便可以逃脱。渐渐的他看到自己和轿子的距离已经差不多了,便双脚一蹬地,斜身跳起,只要两秒就可以飞落到轿子里面。 哪知赵贤玉已经看透德芳要跳到轿子里,却豪不惊慌,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正好,正好。”说罢一松手,皮兜中两颗铁弹飞射而出,但那两颗弹子射向的不是赵德芳,而是宣德门上面的铜钉。铁弹子打在铜钉上擦出几点火花,而后反射过来,打在刚刚跳起来的赵德芳的屁股之上。 德芳在空中轻轻的惨叫一声,斜着身子栽进轿子里面。四个轿夫见赵贤玉手中的铁弹已经发射,危险的警报已经解除,趁此时赶忙抬起轿子没命的往南清宫跑去。 赵贤玉用铁弹子打中了赵德芳的屁股,不禁拍手哈哈大笑。 赵贤英在一边见了虽是有些心疼,但刚才德芳的动作实在是有些滑稽有趣,也不觉间轻笑出来,这一笑心底却立刻轻松许多。 赵德芳在轿中听到赵贤玉的笑声,赶忙揉着自己的屁股。这两颗铁弹由于受到反弹的阻力,相比前面那两颗,力道更小了些。又加上屁股上面本来就皮糙肉厚,揉了两下之后疼痛也就消失了。他虽然屁股上去除了疼痛,但自己心里面倒乱了起来。 想起自己上辈子缺女人,这辈子一开始便有了娘子焦爱,此时又出来一个扯不清的堂妹赵贤英,这世间的事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正在德芳想这些事时,他乘坐的轿子在南清宫门前停住,他顺着倾斜的轿门走了出来。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留着三绺短须,管家衣着的人走上前来,向德芳施礼,而后轻声说道:“恭贺王爷晋升八王千岁,小的有事禀报。” 德芳见他的形貌和说话的口气,猜度他可能是南清宫管理后勤财务的执事总管赵才,便笑道:“说的好,免礼。你有什么事情?” 管家赵才对德芳说道:“王爷,刚才来了四个轿夫,说王爷赏赐他们每个人一瓶醋,小的照做了,不知道可有此事?” 赵德芳记得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管家这点小事都要向自己禀报,看来他管理财务还真是精细分明,便点头笑道:“确有这事,我还命令他们四个当场喝了,他们喝了吗?” 赵才点点头,说道:“是,他们喝了。小的知道王爷仁慈,便挑上好太原府老陈醋给了他们,刚开始时他们一个个刚喝一小口就呼天喝地的叫酸,谁想把正在游玩的二公主吵到了。二公主出来看他们光喝醋实在痛苦,心中有些不忍,生出同情之心。就又每人赏给了一辫子蒜,让他们就着醋一块吃了。” “哈哈!”德芳不由笑出声来,且暗自伸出大拇指,叹道:行,真行。贤靖你真不愧是我八王爷的亲妹妹! 德芳笑毕,让赵才去忙他的事情,自己便想着南清宫内走去。他刚刚走入南清宫,却见宋太宗赵光义御前的心腹大太监王继恩过来传圣旨。这道圣旨,是封焦爱为华国夫人的事。 赵德芳见王继恩岁数已经四十开外,中等人才,看面皮保养的很好。没有太多的言语,仿佛城府很深。 八王爷赵德芳的王妃焦爱高兴的在清爽斋接受了圣旨,感谢了圣恩,就在她接受圣旨的一瞬间,已经晋升为华国夫人。 圣旨宣传完毕,德芳遣人将大太监王继恩送走,随同华国夫人焦爱一起坐在清爽斋内。华国夫人焦爱首先不清点那些皇上御赐的宝物,却恭敬的对德芳说道:“多谢王爷在圣上面前为我焦家挣下了颜面,使得焦家光耀门楣。” 德芳见焦爱如此的识得礼数,连忙说道:“夫人不必如此,你我本来都是一家人,何必来这些多余的。” 焦爱听了,自然高兴。 赵德芳向她问起两个妹妹现在何处? 焦爱答道:“三妹听到有人回报王爷被封八王千岁,便放心先回到清仪宫中,二妹正在花园玩耍。” 德芳点头应承,见她现在满心欢喜。她一双美目在欣喜下更显抚媚,自己不觉也是高兴。 焦爱见德芳在一旁欢喜,忽然柔声对他说道:“相公呵,我听宫里的侍卫说,你昨晚醒来后,又到宫里面白白的走了一圈。今日一早便去金殿面圣,到现在还颗粒未进,想必饿坏了吧。”她说完便叫宫女去命令后厨传膳。 华国夫人焦爱一命人去传膳,赵德芳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问对焦爱道:“娘子,你知道宫的执事里,可有一个叫做木老三的人?” 焦爱想了想,说道:“宫里的人员众多,奴家是你的王妃,只注意一些随身的宫女,其它后勤的执事人员都由赵才管理,你问他便知。” 赵德芳明白具体的事,还是要问具体管理的人才知。便立刻叫身边的人将赵才叫来。华国夫人焦爱见德芳有事要商量,就亲自到厨房监管饭菜。 赵才神色慌忙来到清爽斋,躬身对赵德芳施礼,问王爷有何事吩咐。赵德芳见他神色不定,问他道:“赵才,你可知宫中的执事里,可有一个叫木老三的人?” 赵才没用深想,便立即答道:“启禀王爷,有,木老三一直是管理厨房里面用水的。但自从今日早上开始,一直没有见到他。我本想把他的事情告诉王爷来着,可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回来时又忙于华国夫人接旨的事,一不小心给耽搁了。小的这就去仔细的查找,找到他时一定让他请罪。” 赵德芳听心想你去什么地方查找?人都已经没了。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愣是一个人都不知?你赵才虽然是算帐精明,但是这些关乎生死的事却一概不知。都是吃干饭和醋的? 德芳没有心思和他生气,只是说道:“你下去吧,一定要仔细的找找。若找不到的话也就算了。你出去时,顺便将禁军侍卫头领唐岷给我叫来!” 赵才见八王爷赵德芳好似有些生气,便应了一声连忙出了清爽斋。稍等一会,禁军头领唐岷便走了进来。德芳见他二十五六岁上下,生得肩宽体厚,膀大腰圆,身穿着禁军侍卫青色军衣,脸上很有些英气。 侍卫头领唐岷进来,见过赵德芳,底声的问道:“不知道王爷找小的有什么事情?” 赵德芳看着他说道:“你可知道在南清宫的禁军里面有没有一个姓唐的护卫?” 唐岷听德芳说出这话,身子不觉的一颤,面上忽然生了胆怯的颜色,低声说道:“有。” 唐岷一系列的小动作都被赵德芳看的一清二楚。德芳知道他莫名其妙的紧张必定是要什么隐情或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加粗自己的声音,厉声的说道:“他人现在哪里?赶快如实的说来!” 唐岷听了忽然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小的就姓唐。” 【第012回】拾玉鱼 赵德芳再仔细看他的表情紧张,想来这些侍卫都是一介武夫,都隐藏不住心中的想法,看来其中还有更深的隐情。 德芳想到这里,拿起一杯茶,故作安稳状,轻嘘两口茶叶喝了一小口茶水,缓缓的把茶水流到肚子里面之后,才严肃的说道:“本王自然知道你姓唐,叫唐岷,本王问你禁军中还有别的姓唐的人吗?我要找那个姓唐的侍卫全不是你这番模样!” 唐岷用余光见到德芳这一系列动作,额头竟然沁出来一些细小的汗珠来。他知道王爷如果对他大声喊叫,自己无事的几率越大。反而要是王爷安安稳稳的,却要出事。他便颤颤巍巍的说道:“小的本以为王爷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王爷却慧眼通天,神通广大,一切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小的该死!”说着就开始扇自己的嘴巴。 赵德芳听他这么一说,暗道原来还真的有事。今天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便说道:“停手,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我不归罪于你就是了!” 唐岷立刻住手,说道:“说起这件事,都是小人该死。半月前,小的换了班岗,去汴梁城的醉仙楼喝酒,小的刚坐下,点了两个小菜,要了一壶烧酒。谁知,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做在了我的对面后,口口声声的叫我二哥,我仔细的观瞧,原来是我远房叔辈的堂弟,叫做唐超的。唐超一家是汴梁城外城城郊人士,世代农耕为生,年幼时,父母得病双亡。他就告别家乡,说到五台山学佛。 我当时吃了一惊,说你不是去五台山学道去了么?如今怎么回东京来?他说自己去五台山学道几年,但吃不得学道的苦,师傅又不教他好本事,他便离开了山门,回到了东京,想在汴梁城谋上一个吃饭的差事。他打听到我在南清宫已经做得了侍卫的头领,便想来投靠我,想进来做侍卫。 我本来是不愿意的,怎奈被他多灌了几杯酒,又亲戚理道的说个不停,便逐渐的乱了本性,竟然答应了他。后来酒醒之后已经悔之不及了。又想到宫里的侍卫很多,每个侍卫和我的交情都相当的不错。即使觉察到也未必会说什么。所以就把他领进来,记了名号,给他做一个巡夜的侍卫。 哪成想,今早上唐超却不见了踪影,恐怕的是他偷了宫中的东西,到头来,查到了我的头上,我的职位不保是小,若是丢了贵重的东西,我的脑袋也就搬家了,所以小的不敢禀报上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哪知道王爷你知晓天机,早已经知道了此事。” 赵德芳听完了解了基本的情况,他知道那唐超进宫来肯定是来刺杀自己的,可能是由于自己身边的防卫太严,他便买通了木老三指示他在茶水里面下毒。这个唐超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会不会再回来暗是我呢?这一切的疑点积压在他的心中。 一天找不到唐超,他的心中便不得安宁。 唐岷见自己说完之后王爷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发呆,想必是在想如何惩罚自己,就又开始扇起了自己的嘴巴。 赵德芳看了挥手说道:“得了,得了。看你扇的一点劲都不使!” 唐岷听了立刻停止了攻击自己,低头不语。 赵德芳想到事情真是有些棘手难办。想来想去在唐超的身后还有那个他口中的地王堂撑腰,这个帮派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自己一定要将这个组织连根挖出来。 德芳便对唐岷说道:“你立刻指派几个武功高些的禁军,化妆成老百姓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在汴梁城里四处的巡查唐超。一旦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立刻回来禀告于我。若是见到他本人也不要急于抓他,遣人跟在他身后,一定要放长线钓大鱼!” 唐岷见八王爷话语中没有半点责怪自己的意思,且还委托给自己重任,不由得有些激动,眼中的两波清水差点流出来。他强忍住,无比恭敬的说道:“唐岷多谢王爷不责怪之恩,小的一定按照王爷的吩咐,将此事办好。以弥补小人在唐超这件事的渎职。” 赵德芳见他如此表达了忠心,知道他乃是真性情。便点头让他安心的去派兵布阵严加防范,只愿是早日抓住了那个唐超。 唐岷得令便出去了。 德芳送走唐岷,见膳食还没有上来,不觉的肚子在和唐岷谈话时,有些饿的过劲。觉得似饿似不饿,吃不吃都可以。一时便坐着难受想出去走走见见阳光。 赵德芳起身走出清爽斋,抬头见此时的南清宫在阳光的照耀下,早就与昨天晚上的景色不同,四下的景物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远远的看见了昨夜间看见的那座南清宫最高的楼上面的牌匾,上面写着的是三个字:云台阁。那云台阁正是南清宫的最高处。 赵德芳顺着环廊来到了花园,看清花园里的诸般名花都还没有打朵,只是叶子吸收满了阳光和水份,变得很青正挣扎的展示着自己的生命。 德芳正看这些花却听到了一阵女孩子的笑声。他顺眼望去只见二公主贤靖和一班与她年纪大小相仿的宫女在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湖中的亭子之内,正在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看那样子甚是开心至极。赵德芳见她如此不觉得有些好奇便向着那湖中的亭子走去。 赵德芳走到了湖边,见湖边前面有一座石牌上面写着:清月碧波。又见通向湖岛之中的长廊上面写着:清月琅环。德芳看到此处知道此湖就叫做清月湖,湖中的那个亭子就叫做清月亭。 德芳此时看清二公主贤靖正一手拿着钓鱼竿,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拿着何物玩耍,几个宫女见了都是掩口而笑做脸红害羞状。 德芳看到此处便顺着清月长廊轻声的走到了亭子边上,猛然在几个人的身后喝道:“你们在笑什么?”他这么一说几个宫女都站立住了,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边收了自己的笑容。 赵贤靖见赵德芳来了也站了起来,一手持着鱼竿,却猛的将拿着东西的那只手放到了背后,仿佛想隐藏什么东西不想给赵德芳看到。她细小动作没有逃过德芳有些底蕴的眼睛,德芳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严肃一点,才能震喝住自己的这个妹妹,便略带点长者的语气说道:“贤靖你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贤靖嘻嘻的眨着眼睛,笑着说道:“二哥,我真没看什么。” 赵德芳却笑道:“贤靖,就你那点小心眼,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拿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快点给我看看,否则为兄可要生气了。” 贤靖见德芳满脸严肃,恐怕他真的发脾气,就非常不情愿的伸出手,把手中的东西给了他。 德芳把那件东西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原来是一条用绿色的玉石雕琢的小鱼,大概有两指宽大一指长。用一条红绳从嘴部穿过,可配可拿。那条小鱼的身体打了个弯,成一个半弧形,好像正在鱼跃。整条小玉鱼雕工极其精巧,眼珠,鳞片,鱼鳍都精细巧秒,栩栩如生,放在了手中甚是冰凉光滑。 光是这些也没有什么可笑的。为何二妹贤靖和几个宫女都乐此不疲的把玩呢? 赵德芳想着便要将小玉鱼翻了个身正看看背面,却发现这条小鱼在侧面被剖成了两半,如同河蚌一样有上下两个盖子,原来是可分可合的。 德芳把小鱼从侧面打开一看,不觉得脸上一红。原来里面刻了两个裸体的男女,正在相拥交合。 这分明是古代富贵人家,在子女将要成亲前,拿出用来教育子女如何亲热的小玩意。 德芳赶紧把小鱼合上,摆出一副长辈的面孔,装作严肃的问贤靖道:“这是哪里来的?”他说完冷眼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宫女,宫女们俱都闭嘴不言。 赵贤靖脸上毫无羞臊之色,笑着说道:“二哥,这是我刚才在湖里面钓的。” 赵德芳听贤靖如此回答,自然是不满意。但他想自己若是死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这小玉鱼定是哪个年纪大一些的宫女从外面买下拿进宫里来的。贤靖说是从湖里面钓来的,这借口找的还真不专业。他想到这里就对二公主贤靖说道:“贤靖,你小孩子家家的玩这玩意干什么?你不知道这东西少儿不宜吗?为兄没收了!”德芳说完把小鱼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二公主贤靖见赵德芳没收了小玉鱼,便撅起小嘴,相当不情愿的说道:“二哥,说甚么少儿不宜让妹妹听不懂的话?只恐怕二哥你拿走了,自己玩耍吧?” 赵德芳听贤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厉声的喝道:“你年小不懂事知道什么?你要没事干的话,赶快到膳房吃你的饺子去。” 德芳说完装作气囔囔的转头就走。等走到拐角处,禁不住诱惑见四周没人,又拿出小玉鱼偷偷把玩两回,心中甚是喜爱。 【第013回】醉意浓 赵德芳将小玉鱼重新藏在了袖袋里面,回到清爽斋。(..info好看的小说)见膳食酒菜已经摆好,焦爱正端坐在桌前,耐心的等待着自己。 华国夫人焦爱见到赵德芳回来了,便叫侍候的宫女退下,清爽斋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人。 德芳坐在焦爱对面,看着桌上的七八道菜。虽然是临时叫来的膳食,但个个都是香气扑鼻,色味俱全。其中的熊掌,鲜鱼,鹿肉。这几样自己以前只在网上看过图片。 赵德芳望着这些好菜惹得肚子里的馋虫直呱呱直叫。真想尝尝这一千多年前的食物是何味道。 焦爱亲手满了一杯酒,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看着德芳,双手捧着这杯酒,递到他面前,柔声细语的说道:“相公,你喝了这一杯吧!” 赵德芳被她的眼神吸引住,只觉美貌的焦爱比起这美食来显得更美,便双手从焦爱的手中接过酒杯,用唇轻沾一下。他只觉酒味甘醇,稍稍有点甜,不似当代的酒那么辛辣。 赵德芳便又深吸一口,等酒全部的流入了肚子里后,只觉得受用至极。不觉得心中叹道:盒饭啊?饭盒啊! 华国夫人焦爱看着赵德芳慢慢的品着酒,柔声问道:“相公,这酒还爽口么?” 德芳神经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用眼看着焦爱,见她此时脸色如同春花,眼中点点流波透出无限柔情,不觉自己心中有些大动,低声说道:“娘子递来的酒,岂有不可口之理?娘子,也喝一点罢。” 焦爱明净的眼睛转了转,随后羞涩的一笑,轻轻的喘着香气,低声说道:“奴家,要你喂我!”她说完此话,脸上已是桃花盛开。 赵德芳眼见焦爱如此,自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当下心中已经有些不能自己。何况他自己已经形神俱变,焦爱本是他的娘子。自己心中对她又渐渐产生了爱意,情理中自己和焦爱也当享受着夫妻之情。德芳想到此,心中便无拘束,遂用嘴含了一口酒要喂焦爱。 焦爱与德芳成亲四年多来也未曾和相公亲热过,终究是有些害羞,便闭上眼睛,抬起自己的头,微张着自己的樱口,准备迎接这热烈的仪式。 赵德芳看她如此,自己更觉得陶醉,便逐渐的拉长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往焦爱那边送去,准备迎接自己的初吻。 两人的嘴唇就这么一点一点逐渐接近。对于两人来说,最甜蜜的事情即将到来…… “二哥!” 正在德芳和焦爱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起时,二公主贤靖猛的推门进来了。 “噗!” 二公主赵贤靖的突然进入,把赵德芳吓了一跳。他口内的一口酒急速脱口而出,焦爱也被这声音惊到,猛见一股酒正奔向自己的脸,不由得本能的用手在面前一封。 赵德芳吐出的酒,全部自焦爱的手掌反射回到了他的脸上。 “哎呀,少儿不宜!”二公主贤靖站在门口叫道。 赵德芳怒目圆睁,忍着自己脸上乱流的酒水,虎视眈眈的看着二公主赵贤靖,他的肺都要被气爆了。 焦爱用香帕给赵德芳擦了擦脸,面露无奈的对二公主说道:“二妹,你来干什么?” 二公主赵贤靖笑道:“二哥,让我去膳房吃饺子,但我在那里听说你们在这里吃东西,我特地来看看是什么好吃的!”说着就走到桌子前,她见桌上的一堆酒菜,不禁喜上眉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德芳皱着自己的眉毛,心中暗道:二妹,你是饿死鬼托生的是怎的?难道南妙宫里面的东西就比我这南清宫里面的差?我不是怨你在我这里吃东西,只是怨你进来的真不是时候,你等焦爱我们两个亲完了再进来也不迟啊,你知道我都憋多少年了?说来还是怪自己,早让她干别的去好了,这倒霉的饺子。 焦爱见贤靖贪婪的表情,作为嫂子的她非常喜欢贤靖。她知贤靖非常任性,也非常随意,人又娇憨可爱。比起三公主恭惠却和自己极其说的来。她对贤靖说道:“二妹,你也坐下来吃吧!” 贤靖听了满是高兴,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吃。 三个人吃饭就不必避讳宫女了,焦爱又把宫女们叫回来,侍候王爷和二公主吃饭。三人刚刚吃了几口,便有侍卫手里捧着一封信进来禀告道:“禀告王爷,中书令石大人遣来了书信!” 赵德芳听了石大人,难不成是在金殿之上自己见过的石守信吗?想着便从侍卫手中将那信拿了过来,开封拿出了信纸展开观看,原来送信的人果真就是石守信,信中说道他已经被任命为西京留守,即刻即将去西京赴任,望八王千岁保重,其余别无他事。 赵德芳看罢信,心想石守信调往西京这事情和自己有和干系?难道是在金殿上面给我说了好话,惹了皇上的生气,他此信只是要提醒自己要小心?石守信此信也是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心中已经记住。现在还是吃饭最重要。便将信放在了一边仍旧和焦爱贤靖吃饭。 三人边吃边加菜,等到了吃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就当和晚膳一起吃了。二公主贤靖显然是吃饱了喝足口口声声要赵德芳和焦爱陪她去后花园里面散步。 赵德芳见她提议再看自己也是肚满肠塞,也想出去消化消化神,三个人便来到了后花园中散步。 赵德芳焦爱和二公主在花园中走了一会,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天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就对二公主贤靖说道:“二妹,你今天晚上就在南清宫住下吧。” 谁知贤靖听了却说道:“我不在你这里住,我一换了床就睡不着。” 德芳巴不得她不再南清宫里睡,马上装作发怒模样,斥道:“你知道在这里睡不着,还玩这么晚?” 二公主贤靖听出来赵德芳的语气中,显然是有些责怪,想起早些时候德芳强夺了她的小玉鱼,便嘟着嘴说道:“你不就是想让我走吗?我偏不回去,我偏叫我王嫂陪我,看你拿我怎样?” 德芳听了当然拿自己的亲妹妹没有办法,只得和她继续的散步消神。 三人在花园里面走得有些累了,焦爱便对德芳说道:“王爷,何不在清月亭上摆下酒食果品,咱们去那里安坐吧。” 赵德芳觉得甚对,三人便来到湖中的清月亭坐下,宫女手持宫灯将亭子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又早有宫女捧来了精致的果品酒食。 三人一直坐到月牙高挂,逐渐有些寒气了,二公主贤靖才打了几个呵欠困意阑珊的说道:“不行困了,我要回去。我自己回去,王兄,王嫂你们不用送了。”她说完揉着自己的眼睛命令随身侍卫,宫女陪她回清仪宫去。 赵德芳和焦爱看着二公主走了,都松了一口气。 德芳见到此时清月湖平静至极,清月长廊也显得非常安静,他和焦爱两个安坐在清月亭子之中。他想起吃饭前焦爱让自己喂酒的情景,不觉得又有些意乱情迷。再仔细的看身边的焦爱,她轻卷的青丝云鬓,细嫩光滑的肌肤,稍稍的困意使得她的眼神朦朦胧胧,此时的神情最是撩人,德芳见了心中更加按捺不住。 赵德芳想到此处,命令宫女侍卫说道:“你们权且退下,我和夫人要在此处观赏月色,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侍卫和宫女遵从命令退避下去。 德芳看着闲杂人等已经退去,便坏笑着对焦爱说道:“娘子,今天我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件奇物,不知道你想看否?” 焦爱听了来了精神,好奇说道:“甚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赵德芳把袖袋中的那条小玉鱼拿了出来,递给了焦爱。焦爱接了,借着月光细看,看来看去也无甚奇特,便觉得索然无味。 德芳见她没有参悟到关键的妙处,便笑着说道:“娘子,你将这条小鱼侧面打开看看。” 焦爱打开了一看,顿时脸红心跳,嘤咛一声倒身依偎在了赵德芳的怀里。德芳顺手将她裹在怀里低头用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加重。 德芳已经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轻轻的吻在了焦爱的唇上,四唇合一,一股股的激流在两个人之间相互传递,在这寂静的夜里,发生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赵德芳正想继续过瘾,焦爱却忽然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开来,随手将小鱼放在桌子上面,走出了凉亭,她扭动了腰身,甩开长袖,张嘴要开唱。 赵德芳见她的样子,幸福的摇摇头。心想华国夫人焦爱几乎完美无缺,可她怎的就会落下爱唱歌的毛病? 焦爱舞动两圈,张口唱道:月光轻洒湖心亭,宫灯彻夜明,群楼幽静,佳人妙舞,微风拂铜铃。成亲四载始一吻,奴家乱迷情,八王千岁,华国夫人,今夜恐难宁。 【第014回】兴阑珊 赵德芳在一旁看着娇美的焦爱轻轻抚掌,听着她的歌声心中不禁高兴的要死,赞叹自己今生能得她一人真是足矣,只愿自己和她一生一世也不分开。 焦爱一转身,身子落入德芳怀里,吐着轻丝一般的气息,柔声细语的说道:“相公,可知娘子爹爹和娘亲可埋怨我来着!” 德芳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心想自己这两日没在她身边,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么?便担心的问道:“爹爹娘亲埋怨你什么?”他说完这句,摩挲着焦爱光滑的发丝,笑道:“傻娘子,既然埋怨你,你还笑个什么?” 焦爱抬起头,轻咬润泽的红唇,笑道:“爹爹娘亲埋怨我,四年来未曾给赵家生下血脉,定会让别人耻笑!耻笑焦家的女儿虽然贵为华国夫人,却无能!给焦爱抹黑了!” 焦爱回过头来,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对上。焦爱那双美目,宛如天空中两颗星,娇艳的脸庞伸手可及,如兰如麝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 德芳搂她的身体,此时刻无声胜有声,你我无言相对,那么,就用行动做回答,他头一低,火热的唇就吻上她的樱唇。吻吧,说道:“说来说去,这都怪我。那我现在就来弥补吧。”说着,拉着焦爱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这一夜,德芳在与焦爱缠绵恩爱之际。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鲜嫩的花苞花开放的美丽瞬间。耳边响起的是,焦爱那令人心疼的声声呢喃! 拂晓,天还未亮。 德芳一个人脚步踉跄,形色匆匆的从卧房走出来,冲到一棵树下,坐在青石上面,望着半空中月亮愣愣的发呆。他缓缓的从袖袋中掏出一张带血的丝帕,泪流满面。自己终于摆脱了处男的称号。 天亮了,层层阳光透入卧房。 德芳呵斥连天的起来,感觉十分困倦疲惫,他勉强穿好衣服,不觉自己两条手臂和两端肩膀甚是酸痛。德芳忙站起来,双手叉腰前后扭动几圈自己的腰,那里也是酸痛,仿佛里面的骨头都散架了!他用手搓搓脸,用手梳理着头发,幸福的笑道:这一夜,真是累坏了! 德芳说出这句,却将床榻上熟睡的焦爱惊醒了。 焦爱将锦被往上拉了拉,遮挡住自己光洁的下巴,双眼满是笑意望着德芳,却不说话! 德芳见她笑得娇美,心中自然又是一阵激荡,他走到床前,刚要坐下。却觉腰间疼痛难忍!只能虚弓着腰站着,问道:“娘子,你累么?” 焦爱点点头,却将锦被盖得更严。她刚刚经历这种事,反倒比起未经历时更加含羞了。 德芳自和焦爱两个人圆房,便更加的恩爱,如胶似漆。 白天两个人在一起赏景游玩,晚上还是在一起赏景游玩,总之,基本上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赏景游玩。 一晃三天过去,德芳和焦爱两个尽得闺房乐趣。 这天,德芳接到了赵元佑的请帖,要自己到他的东碧宫去玩。德芳意识到自己也不能总和焦爱腻在一块,要不自己早晚都得成了干尸,四处走走也不错,能保养一下自己的身体。 纵然焦爱不愿意,德芳还是辞别她,乘坐着小轿子来到东碧宫。 赵元佑见赵德芳来了,马上召唤人给他沏茶倒水,满口八王爷的叫个不停,语气充满善意调侃。 德芳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大宋的生活方式,但是不知道自己原来和他交情如何,不过,他能请自己来东碧宫,对赵元佑的关心很欣慰,喝茶中,逐渐对他越发喜欢。 赵元佑茶过了三巡,睁大眼睛对德芳道:“王兄,你这几日不知道养的怎样了,我给你准备了小节目给你压压惊。” 德芳一听有好玩的,不知道大宋的节目到底是什么样,马上兴致盎然道:“好啊!来,看看。” 赵元佑起身,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让德芳跟且随着自己。 德芳随着赵元佑出了客厅,走过了后花园,一直来到东碧宫后面的一座大厅名曰:乐飞堂。.info[]乐飞堂里面的摆设很少,显得整洁严肃,沿着大厅的两边,站着几个身体强壮的侍卫,眼睛瞪圆,身板魁梧。 赵元佑来到大厅的柱子旁,用手拧开一个开关。一面画成龙纹的墙壁顿时出现一个大门,门后有一道阶梯通往地下。原来这里是一个密室。 赵元佑请德芳随着自己下密室。 德芳和他进入密室,见里面陈设的十分雅致,空气通透,大红的蜡烛点燃,照射的十分光明。 赵元佑让德芳落座,两个人坐在一排,他又找来几个年幼的少女,少女身形细长,面容美丽,双手捧上果盘和茶水,恭敬的跪倒在德芳的面前,请他吃喝。 德芳见少女端着盘子的芊芊玉指十分的美丽,顿时眼中放光,欣赏一阵,端起了茶水品评着,等赵元佑展现准备好的节目。 赵元佑一拍手,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舞女,身着半透明的衣服,伴着音乐起舞,身段妖娆,动作袅娜,甚是诱眼。 德芳觉得她们跳得很好,不由得鼓掌示意。 赵元佑见德芳有些出身,便轻轻的拍了一下双掌。 正在舞蹈的舞女得令,身体一缩,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逐渐的,裸露出大部分羊脂一样的肌肤。 “停!”德芳见到此处,知道赵元佑要干什么了,马上让那些舞女停止。 舞女们听八王爷发话,以为八王爷喜欢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都停了下来,不敢动作。 赵元佑道:“王兄,怎么的?没有兴趣吗?小死一回,我找来这些美女给您压惊啊,您不享受一下。” 德芳笑道:“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好这一口,兄弟你要是实在寂寞的话,我最近倒想出了一个玩意,介绍给你如何?” 赵元佑听德芳对舞女无趣,只得让那些舞女退下,对德芳道:“王兄,你且说来,什么好玩的东西。” 德芳笑道:“桌球。” 德芳知道桌球的制作工艺是在大宋能够实现的,就把桌球需要的球桌、球杆、桌布和用陶瓷烧制球的工艺,以及玩法告诉了赵元佑。 赵元佑没想到是这种玩具,兴趣不大。 德芳不愿久留,就出了东碧宫,乘坐轿子回到南清宫。 其实,德芳觉得赵元佑的东碧宫里面的那些舞女着实不错,但自己心中锁定焦爱,不可能肆意迷情。况且,自己和焦爱的蜜月还没过完呢。倒是赵元佑安排的节目,德芳想起自己现在负责掌管大宋娱乐这一方面的事,这个事要作为事业来做,自己就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德芳回到了南清宫,坐在书房思来想去,决定举办“第一届大宋好歌词”大赛。大赛的内容是评选大宋的原创好歌词,并且有作者亲自演唱。不论身份出身,性别男女,都可以参加,大赛设立两名冠军,男女冠军各一名,设立重赏。 德芳想着,就提笔简单的草拟了一份告示,找人来抄写数份,把要召开第一届大宋歌词大赛的告示贴了出去,做前期的准备。 不久,大赛告示传到了全国,大宋百姓顿时欢呼雀跃,争相学习作词作曲。在大宋掀起了作词的高潮。 德芳暂时先完成这件事,忽然觉得成就感很强,想到今夜是满月,就叫家人准备几个小菜。 八王爷赵德芳和华国夫人焦爱两个人来到湖亭旁边,摆酒设宴,赏月。 焦爱喝了几杯,歌兴又起,起身又唱又跳,唱罢,仍在挥袖子舞蹈,她舞蹈几圈却猛然见清月湖的左岸,似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影影绰绰的晃动,那个影子的身高比起正常人来要高出很多,飘飘摇摇的如同鬼魅。看那样子绝对不是宫里的侍卫或者宫女。 南清宫里怎么来了外人?这人是谁? 焦爱心中一惊,立刻停止舞蹈,下意识的大叫一声:有刺客! 华国夫人话音刚落,那个黑色的鬼影子被她的声音惊到,便单手一挥,在暗中放出两道细小的精芒。那两道精芒透着月光只一闪,焦爱闷哼一声便昏倒在地上。 焦爱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原本退在一边的侍卫听到华国夫人的叫声,都围拢了过来。众人再向那湖边看去,那鬼影子已群杂乱时,消失没有半点影踪了。 赵德芳连忙抱起焦爱,用手摸了摸她小巧的鼻子,还有呼吸。德芳猛然呼唤她几声,却不见焦爱醒来。 德芳咬着牙根,颤声说道:“叫御医。”他说完看着焦爱紧闭的眼睛,不禁黯然失神,刚才她还活蹦乱跳,此时却不知将来生死。 三更梆声响过,月亮也隐没在黑暗之中,清冷的空气逼得人们尽力的寻找温暖的地方。但在南清宫里面却灯火通明,侍卫严守,每个人都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在等待着这里的女主人华国夫人焦爱的消息。卧房里面御医正在给焦爱诊治,暂时还不知最终的结果。 赵德芳手心里用力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他的心里面如同油烹一般。唐超的事情还没有头绪,焦爱这边又出了事,且凶手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德芳心中全是焦爱的影子,她美丽,善良,并且还会唱歌。是她给了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可是现在她却生死未卜,而且不知道她到底还能不能醒来。 想来自己刚来几天,这几天之内全是好事,先是自己醒来,然后是获封八王千岁,难不成这好事到了尽头? 尽头之后便是这坏事的源头。 德芳越想越急,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过了良久,御医从焦爱的卧房中出来。 赵德芳猛冲过去,劈头盖脸的问道:“怎样?” 【第015回】置悬榜 御医苦着脸自己一张油腻的肥脸,说道:“小人查过了华国夫人的伤口,她的伤口在右臂之上,那伤口十分细小,如同发丝一般。小人细看了一下,发现了华国夫人中了两枚细小的金针,便将它们取了出来。取出了那针以后不知道为何那伤口却不往外流血。小人又查过了华国夫人的的脉象,显然是中了剧毒,但是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恕小人无能,小人实在是查不出来,不能给华国夫人医治,小人该死!” 赵德芳看着御医满是油光肥胖的脸,怒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浆糊,你尽力查了吗?” 御医唯唯诺诺,连声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确实已经尽了全力,并不是小人的医德恶劣。” 赵德芳攥拳,对他吼道:“那么你给我说说,夫人到底现在情况如何?到底是死是活?” 御医连忙说道:“王爷切勿动怒,但凡是中了剧毒,必须原配的解药才能够解毒。现在小人们看不出是什么毒药,只能等,慢慢的观察药性,那样毒药就会走遍全身,然后……小人不敢再说下去。” 赵德芳知他不敢说焦爱会死去,但是现在没有解药,只有那一种后果。德芳发疯般叫来侍卫头领唐岷,让他再去把别的御医叫来,一个看不出来立刻就换一个看,他自己实在是太着急了。 德芳等唐岷领命出去,自己便回到卧房,见躺在站帐幔后面床上的焦爱,她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如同睡熟了一般。(..info)德芳看着桌子上面手帕中,那两枚在焦爱胳膊上取出的金针,在灯火的照耀下发出了恶毒的金光。 南清宫侍卫头领唐岷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五十几名御医,都是各个宫里面挑选的医术最好的。 德芳让这些医生轮流的给焦爱诊治,可是他们都是一个说法,华国夫人是中毒了,但是中的什么毒?他们却没有一个能认识出来的。所以便也不能解除这毒。 德芳得到这个答案后,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他知道他有这个权利,他是御赐的八王千岁,但是他还有理智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唐岷安排侍卫,将这些御医都送回各个宫后,天已经大亮。 由于不用上早朝,赵德芳就守在焦爱的床边,直瞪瞪的看着她,一眼都舍不得离开。但他却奇怪的发现一件事,现在距离焦爱昏倒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但是她的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同往常好的时候一样,而且呼吸均匀。 德芳开始有些怀疑,难道说御医都错了,焦爱根本就没中毒?御医都是提着脑袋给各宫的皇亲国戚看病,一旦看不准便会掉脑袋,想他们也不会看错。 难道说这种毒药的药性就是这样?难道真的是唐超重新进宫来,这种毒药就是他用的天下无敌蔓葶莲? 德芳的手有些颤抖的摸了摸焦爱的衣服,也没湿啊。(..info) 想那唐超的身材和鬼影子相差太多,再说唐超说过蔓葶莲不过半个时辰便会死去,可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时,焦爱却仍然有呼吸? 赵德芳叹口气道:按说她现在中的毒并不是蔓葶莲,而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也许是苍天想考验自己和焦爱的情意,使得自己中毒一回让她为自己担心折磨。之后又让她中毒一回又让自己担心折磨,貌似公平的老天,还真是不赊不欠。 一个宫女轻声走了进来,低声问德芳要不要进膳。她这一进来将德芳的思路打断了,德芳刚开口想怒骂她一顿,但是他知道这是没有用何苦连累别人,遂只是无奈的摆了摆手。 二公主贤靖和三公主恭惠得到消息来到南清宫。 贤靖一进来看见焦爱躺在了床上,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王嫂了,她不想她就这么的离开自己。便止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她哭泣之中说道:“早知道王嫂会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昨晚我就不让你们陪我那么晚了,都怪王兄抢了我的鱼去。” 德芳在一边暗暗叫苦道:二妹,现在就是给你小玉鱼,焦爱也难醒过来啊。 三公主恭惠看了床上的王嫂焦爱,却显出来的是异常的镇定。只让德芳把昨夜的经过大致的向她们两个说了一遍。 恭惠想了想,对赵德芳说道:“一般来说,皇家的御医见识广博,基本已经涵盖天下所有的病症。若是他们诊治不了的,想必都是一些旁门左道,或者是江湖人士所为,王兄何不张榜出去,悬赏重金。寻找能治疗王嫂的药方?这东京汴梁城是大宋朝的帝都,过来过往的能人异士想必不少,或许还能有救!” 赵德芳知道确是如此,皇家的御医绝对代表着这个时代的医学权威。他们如今解决不了的,也只能按照三妹恭惠的这个方法试一试野路子。德芳想到这里便点头同意三妹的意见,但他心里面却始终担心,焦爱是否能够坚持到有人来揭榜? 三公主赵恭惠拟定了一篇榜文,榜文中先把华国夫人的基本病情写清楚,又写到有药方能够治好者,可得重金五百两黄金。恭惠写完后命令刻印数张,又叫禁军将告示贴满汴梁城的大街小巷。 德芳见三妹恭惠办了这件事,他自己劝慰自己的心里也稍稍的轻松了一些,毕竟渺茫的希望比没有希望要好。他盼望榜文贴出去的那一刻,就会有人揭榜前来将焦爱治好,但是他等了整整的一天,却没有半点消息。 恼人的夜又悄悄的来了,这黑夜让赵德芳心里有了一点的恐惧,因为他知道今天就要过去,时间在无情的消失着,在焦爱身体里面的毒液无情的吞噬着她的生命。现在宫外传过来每一声打更的声音就好像阎王爷正在给焦爱数倒计时。可惜的是自己这个八王爷却见不到那阎王爷,若是见了必定痛打他一顿。 这一夜德芳仍旧都没有睡,他坐在焦爱的床边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她美丽的脸,抚摸着她白皙的手,只想把时间停住。 赵德芳对焦爱的真情爱意,都被第二天一早就过来的二公主贤靖和三公主恭惠看见了,她们鉴证了赵德芳和焦爱的爱情。 两位公主远离了卧房来到花园中说话,赵贤靖说道:“不知道那告示究竟管不管用?王嫂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赵恭惠虽然是心思缜密,但此时心里也是有点稍显不定,说道:“王嫂的命运到底如何,就要看她的缘份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个侍卫来禀告,说在宫门口有一个要道士,口口声声说道能治疗华国夫人的病。 两位公主听了自然欣喜异常,赶忙叫人把那个道士叫进来,并且说道先不要告诉王爷,王爷已经一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让他能稍稍休息一会。侍卫听了两位公主的吩咐点头称是。 不大时候,一个身体中等,年纪少青的道士,带着仙风道骨的随着侍卫走了进来,向两位公主唱了一个偌,深施一礼。 二公主贤靖见他一身青色的道袍虽然有些陈旧,但却不脏,双眼之中极其有神,虽然年纪尚轻,但真像一位道法高深的能人,便他问道:“请问道爷你叫什么名字,尊称是何法号?” 道士听到笑道:“贫道蓝采和。” 【第016回】迎双亲 赵德芳一听蓝采和的名字,马上从座位上冲下来,抱住他的肩膀团团转,欢喜的大叫道:“快,快拿仙药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知道蓝采和乃传说中的八仙之一,不用说焦爱中的毒,就是人死了还阳,也能做到。 蓝采和见八王爷如此的激动,把他推到一边,笑道:“王爷莫急。” 赵德芳明白他来了,也就好办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表情,真的有失身份,就坐回原来的位置,且听他言。 二公主贤靖问道:“你说可以救华国夫人,你可会医术?” 蓝采和坦然说道:“公主,凡人都会得病,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病都能用医术治疗的了的。贫道修行道法,力图驱魔除妖,剿灭旁门左道。今天我见榜上所述华国夫人的病症,不像是普通的病患。正好以贫道的法术医治,所以说贫道虽然不会医术,但是能却能救得人!” 二公主贤靖听蓝采和的说法这正对王嫂焦爱的病症,就又问道:“道爷来自什么地方?” 蓝采和听了眼望苍天,说道:“贫道来自真仙观。” 赵贤靖看看身边的三妹恭惠,知道她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儿,看她是否还有要问的话。 三公主赵恭惠说道:“你可看见了榜上写的治好了华国夫人可以得到黄金五百两?”她话中的意思是想考验这个道士是不是为了那五百的黄金而斗胆前来。 蓝采和听轻声笑了两声道:“钱财粪土,若我治的好华国夫人,我不收全数只收十之一,用来修葺道观。” 二公主贤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那么?你既然来自真仙观,可认识我的好友唐超?我的好友唐超也是在真仙观修行的。道法不错。”德芳忽然问。 蓝采和对着赵德芳施礼,然后满脸惊异之色反问道:“唐超?他也来此处了吗?快快引我见他。” 赵德芳听得他的口气不禁大惊,马上毕恭毕敬的说道:“原来果真是真仙观来的道长?” 蓝采和仰天大笑,声音豪爽,笑罢说道:“说起来,前天夜里我还和他通宵博弈!” “唐岷,唐岷,过来把这个假道士抓住,吊起来打!”赵德芳不禁怒吼。 唐岷和几个侍卫听命过来,七手八脚的将这个道士捆住。 谁知蓝采和见八王爷遣人捉拿自己,并不挣扎,只是说道:“八王爷这是为何,难道不想我治疗华国夫人的病了吗?” 赵德芳气得手指哆嗦的指着蓝采和说道:“骗子,你还有脸说敬道!你说你是蓝采和,说甚么和唐超博弈全是一派谎言。唐超乃是通缉要犯,你还竟敢冒充是他的朋友,你真是无耻,今天我叫你好看。” 德芳此时咬牙切齿,他平生最恨这种趁火打劫的人。想焦爱现在仍在床上,自己就将心里面的这口恶气撒在这个行骗的道士身上。 蓝采和笑了笑,坦然的说道:“八王爷果然是名不虚传,聪明过人。我纵然是骗子,但我也是道士里面的骗子,是修道的骗子。我虽然不会疗伤去毒,但是也多少会一点法术,纵然治不好华国夫人也治不坏,我此来南清宫只想赚得一点资财修葺一所道观容身而已。王爷口口声声想让我好看也就算了吧。想当年太祖孝明皇后尊佛敬道,又命自己的儿女也同样尊佛敬道,不敢违抗。有孝明皇后的遗旨,我想你今天对我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否则就违抗了孝明皇后的遗命,那么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逆子。” 贤靖和恭惠在一边也是不知所措,她们两人当然全不知唐超和雁门山的事。但她们知道眼前的这个骗子,就是看中母后孝明皇后仁慈这一点,而斗胆敢进宫行骗的。 德芳对蓝采和说道:“骗子,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我不打你也不杀你,我只是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赵德芳说完,便恨恨的对周围的禁军侍卫喊道:“来人,给我挖一个一丈见方,三尺深的坑,里面放上一尺高的大粪,让这个所谓的蓝采和在里面做俯卧撑!” 德芳刚将这些话刚说完,还未来得及惩治那蓝采和,却猛听见从南清宫的大门口传过来一阵细碎的哭声。 赵德芳侧耳仔细的听了一会,确实有人在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那哭声真是痛彻心扉感天动地,让人心碎。 德芳听到这哭声,心中顿时怒火腾腾。心道华国夫人还没有死,怎么就有人哭起来了?这哭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他听出来发出哭声的是个女人,那个女人一边哭还一边叫着:我的弟弟你的命好苦啊。父皇才去了这么两年你竟然也离姐姐去了? 赵德芳听了这两句话,暗道不对啊,甚么弟弟?焦爱也不是什么弟弟?这是谁家的那谁上这里来哭谁来了?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道:“禀告王爷,大公主和大驸马赶来了,还是前两天王爷忽然去世时,不是,是以为忽然去世的时候,华国夫人差人给大公主送的信,大公主一直以为王爷过世了连夜从洛阳赶到了这里,来到这里后,站在宫门就开始哭,小的们赶忙说王爷已经活过来了。大公主仍旧是不信,说小的们扯谎,只是停在那里哭,哭的双手扶墙都走不动道了。大公主身边的几只小鸟见到我们就开始猛啄,把鸟屎拉了我们一身。大驸马心疼大公主,拿着好像是风火轮的东西,追着小的们就开打,声称要把小的们撕成碎片,再将这些碎片用铁丝穿起来放在盐罐子里做腌肉。小的们身知道大驸马脾气暴躁武功也高,看着他实在是害怕,赶忙来报王爷。” 赵德芳正在心烦,忽然又出现这么一出驴唇不对马嘴,时间延迟。他自知这大公主正是自己的大姐昭庆公主赵贤肃,她所嫁的驸马是右卫将军王承衍,一直在洛阳的昭庆驸马府居住。想来是自己醒来的那天忽略的将自己活过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贤靖在一边听了说道:“大姐夫所到之处,口里只有死人没有活人。不知道是个什么兆头?” 恭惠赶忙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小声的说道:“二姐,你这是瞎说什么呢?怎么说的这么不吉利呢。” 赵德芳刚要走向门口,唐岷却在一边说道:“王爷,这位道士?是不是立刻的推进粪坑?” 赵德芳看了看蓝采和面对着即将来临的粪池并无半点惧色,便淡淡苦笑了一声说道:“给他二两银子放他出宫吧,希望他不要行骗了。” 唐岷听令叫禁军侍卫将蓝采和放下。 蓝采和被众侍卫放下来以后,抖了抖自己的双臂,看着德芳拿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拂尘,轻轻的对着赵德芳一甩,登时一阵碎尘土弥散在两个人之间,使得周围的人被呛的直咳嗽,一个个的都心中暗道:这到底是墩布还是蝇甩子? 蓝采和在半空中弥散的尘土后面对德芳笑道:“王爷果然不是俗人,想必天地造化你我还有相见的时候。”说着微微的一笑转身从南清宫的小门走了出去。 赵德芳在蓝采和拂尘甩出来的尘土散去半天才清醒过来,和两个妹妹贤靖恭惠三人一起来到了南清宫门口。 此时早有宫女禀告大公主说王爷来了。大公主赵贤肃这才止住不哭。 赵贤肃二十三岁上下,本是姣好的面容,此刻是哭的一塌糊涂,脂粉尽落,钗环俱乱,满头青丝凌乱。她的肩膀之上竟然落着几只十分美丽的小鸟,正在那里呆呆的望着赵贤肃,仿佛它们也知道大公主的悲伤。 赵贤肃的身边,站着一个和大公主年纪相仿的男子,相貌着实有几分英武之气。身背着宝弓箭袋一派全副武装,正双手扶着大姐赵贤肃不住的劝慰,这就是太祖大驸马大姐夫王承衍。 只是没想到堂堂的大驸马来小舅子家,还随身携带着武器。 赵贤肃见到赵德芳来了便,开心的笑了起来,抹了两把泪痕。缓慢的用手支起自己的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弟,原来你没死啊!”她这一高兴,她身上的小鸟们也高兴起来,都扇着翅膀雀跃着,尖叫着。 王承衍在赵贤肃的身边,也看到赵德芳虽然是满脸的愁容,但是却活着。便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周围的侍卫和宫女,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说,是谁给我们假报王爷去世的消息,让大公主整整的从洛阳到汴梁哭了一道,我要是知道了是谁,我非把他车裂后,用石磨磨成肉泥。” 赵德芳眼望身体虚弱的大姐赵贤肃,心道大姐,就说我是你弟弟,但你这是把哭当什么好玩意了。又见王承衍满脸的怒气,心想这还是一个暴力型的姐夫,倒不知大姐在他家可受气否?便轻声对赵贤肃说道:“大姐,兄弟身体还好,由于一些误会害的你们白来一趟!其中并没有这些侍卫和宫女的过错,希望姐姐和姐夫消消气,保重身体为重。” 大公主赵贤肃皱着眉毛说道:“王弟,你这话是何意思?怎么说我们能白来呢?我见到了你还活着心里面自然高兴,一会儿我和焦爱还要好好的聊天的,怎么说也是一晃一年多没见了!” 她此话一说出来,赵德芳心里又是一阵剧痛,犹如刀绞。他如今只能沮丧的如实说道:“大姐,恐怕这次你真的是白来了。”说完就将焦爱的事情和大公主说了。 大公主赵贤肃闻听焦爱身染变故,又是泪如泉涌,哭成泪人,边哭边说道:“我的弟媳焦爱啊,你的命好苦啊,父皇才去了两年,你就要离开我了!” 她这么一哭,她身上的几只小鸟就又合起了双翅,不闻不叫,沉默起来。 【第017回】欢喜佛 “你怎的瞎哭,弟媳不是还没死呢吗?都怪这些侍卫没有和咱们说明白。看我不废了他们几个,用飞刀切成碎片喂鸟吃。” 王承衍说完赶紧止住赵贤肃。又看了看周围的众侍卫,众侍卫看了以为他又要开打,都暗自低下头,准备时刻躲闪。 德芳看出大姐对自己也是血脉情亲,便满面愁容的说道:“大姐,大姐夫,咱们还是先到清爽斋一起商量一下对策为好!” 大公主赵贤肃听了点点头,几只小鸟都活跃起来。 五人刚要往清爽斋走,谁知门口的侍卫又禀报道:“启禀八王爷,瑛国公主和玢国公主驾到。” 德芳一听来的这两位公主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自己在宣德门遇见的赵贤英和赵贤玉。赵贤英高雅纯洁自己还能接受,可是赵贤玉那个小坏蛋这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要弹打完宣德门再弹打南清宫?就凭她那个性格没准真能够做出来。 赵德芳疑惑时,贤靖在一边说道:“哼!赵贤玉她来干什么来了。是不是他们东琦宫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到南清宫来混吃喝来了。” 大公主赵贤肃瞪了贤靖一眼,说道:“贤靖你瞎说什么?只有自己想吃的人才会说别人想吃。她们两个此时来,想必是来看弟妹焦爱的,请让她们进来。”当下,姐弟几个人中,大公主赵贤肃年纪最长,她说的话在姐弟当中自然有着相当的折服力,大家自然不能不听。 贤靖听大姐训斥自己,马上闭住了嘴。 赵贤肃身上的几只小鸟见贤靖的样子,都拍打着翅膀一阵欢乐。 贤靖见了,狠狠的瞪了它们一眼,轻声道:“幸灾乐祸,小心本公主把你们煮了吃肉。” 几只小鸟听了,马上胆怯的躲在赵贤肃的身后。 片刻,赵贤英和赵贤玉缓步走了进来。 德芳见赵贤英此次来,双手却捧着一个半尺高的红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能救焦爱的药物吗?他想到这里,不禁重新来了精神。 太宗两位公主来到五人面前,发现太祖大公主和大驸马竟然来了,便都行了家常之理。赵贤玉在赵贤肃的面前也是恭恭敬敬,丝毫不失公主的身份。 赵贤靖在一边看了两个人,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两位国公主,来到南清宫做甚?” 赵贤英心若止水,淡淡的说道:“我闻听华国夫人的事,知道事情棘手难办,特地的去太平兴国寺求来了一座戏珠欢喜佛。希望能对华国夫人的病有用。”她说完用自己的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红布包。 赵德芳听出她手中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是一个佛像。不禁心中又泄了气。但想她今天来这里也是好心,真是难为她为华国夫人担心,便对她说道:“谢谢瑛国公主。”说完双手就要去接那座红布包住的欢喜佛。 贤靖却在一旁阻止了德芳,她说道:“王兄别动,母后曾经说过,求佛最是心诚,不知道这佛来的心诚不心诚!”她说的这话本无恶意,但出于性子,说的却不宜时宜地。 赵贤玉的性子最急,听了贤靖这句话顿时又来了性子,以为赵德芳将那日宣德门被打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妹妹,贤靖今日就着南清宫的地盘特意要羞辱自己和三姐,便冷笑着对身边的赵贤英说道:“三姐,我说你不要来,可是你心肠好偏要来,来了之后人家不领咱们的情啊,今天这一回就叫作怒飞花大碎欢喜佛。”她说完一托赵贤英的双手,将她手中的红布包打到了半空之中,拿出自己的铁弹弓摆架势,装弹子,崩弓发射一气呵成。(..info) 众人只见赵贤玉发射的铁弹子,就要打到了那个红布包了。 赵贤英知道那欢喜佛本是泥塑,外面又刷上了一层金粉,称作泥塑金身。贤玉的这一铁弹子劲力十足非将欢喜佛打碎了不可,这非但对佛祖不敬,也枉费自己对华国夫人的一片好心,想到这里惊叫出来。 正在这时,只听“呼哨”一声响从大驸马王承衍的身后,笔直的飞出来一支响箭。那支箭昂首挺胸不偏不正击中赵贤玉发出来的铁弹子,在空中将铁弹子推到南清宫的一棵树上,并且紧紧的钉进树内。 众人看清那支箭的箭头是两个叉,箭尾是一只鸟的彩色尾羽。这支箭有个名头叫作双头鸢尾箭,此时这这支箭箭头的两个叉刚好夹住了铁弹子。周围的人都止不住的一阵惊呼,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准的箭法。 仔细看时,却发现三公主赵恭惠手里拿着大驸马王承衍的宝弓,站在他的身后,这支响箭正是三公主所发。 原来三公主赵恭惠早在赵贤玉拿出弹弓时,就从王承衍的身后抽出宝弓和双头鸢尾箭,及时阻止了赵贤玉打碎欢喜佛。众人都知赵恭惠在这些公主里面最端庄,最与孝明皇后身形仪容相似,但却没有想到她有如此玄妙的箭法。 赵贤英没有顾忌两位妹妹用弹子和箭相斗,只是关心那座欢喜佛。但是就在欢喜佛就要落在地上的时候,连忙移步上前去抢。 谁知德芳早就冲前一步,将那做布包的欢喜佛拿在了手里。不料赵贤英刚好也过来了,两人始料不及轻轻的撞在了一块。 赵德芳赶忙用单手拿住欢喜佛,另一只手扶住赵贤英。就在此时,德芳和赵贤英的双目相对,德芳此时才第一次看清了距离自己不及尺余的赵贤英,她一身淡淡的素装比起焦爱和所有的公主来说都显得甚是高洁,天然的雕琢想必来源于她年少时一直随同孝明皇后身边,时常往来于寺院道观参佛敬道的缘由。 德芳此时想起来一句话,正是出污泥而不染,浊青莲而不妖。此话形容她来说也对也不对,却一时找不出来能够更准确形容她的话了。就在德芳看贤瑛的脸的时候他也闻到了源自于她身上的香气,那香气淡致清雅,仿佛就是她在佛堂参经拜佛的时候香气不由的沾染在了她的身上,久而久之也就凝聚不散了。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佛者香。 赵贤英看着赵德芳此时正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底下了头却不挣开,德芳知道自己失态敢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大公主赵贤肃见恭惠用王承衍的那一支双头鸢尾箭,将贤玉的九天飞花的铁弹子射到树上,不禁摆出大姐大的语气厉声的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都闹什么闹?焦爱还病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两个作妹妹的还有心思在这里玩耍?都给我进清爽斋去好好呆着,不想呆着的就回自己的宫里去。”说罢转身和王承衍走进了清爽斋。 剩下的五人见大姐赵贤肃生气了,也都冷静下来。随之来到清爽斋,宫女看座摆茶,但是七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喝茶饮水。一家人相聚本是高兴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们坐在一起都是各怀心事愁眉苦脸的。 王承衍见大家僵住不动,便挑开话头打破僵局说道:“五百两金瓜的悬赏竟然都没有人来应征,难道这毒就这么难解吗?我就猜不透这些江湖术士,流浪的医师,还有卖药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平时总是声称自己的药包治百病,可是到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来应榜,哪天我在大街上再见到这些人,就都拿铁锤当街拍成肉饼。” 大公主赵贤肃连忙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德芳坐在一旁是止不住的叹气,他看着手中的红色布包。暗想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在医院里做做手术或者打点血清的也许早就治好了。自己经历过没钱的日子,那时候总是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有钱就好了,什么都能办成。没想到现在自己有钱了,却变成了有钱没处花了。 赵贤英望见德芳的神色,轻声对他说道:“八王爷,你现在参拜一下那座戏珠欢喜佛,佛祖会庇佑华国夫人的。”她说完看了一眼赵德芳,示意他将欢喜佛拿过来。 德芳看透了她的意思,站起身子,将欢喜佛双手交给她。 赵贤英手捧着红布包,走到清爽斋正堂前。展开单手揭开红布,露出一尊手拿佛珠的佛爷,那胖嘟嘟的佛爷正满脸堆笑的笑看世人。贤瑛揭开红布后,将欢喜佛安放在正堂的桌子上,随后摆上一对香炉,在香炉内点上三支清香,回头示意德芳来拜。 赵德芳看着佛前的赵贤英心中暗道:贤瑛,我现在基本能知道你心中的情意了,可是我是八王爷不是宝二爷,你是赵贤英不是林妹妹。这姑表亲也只能是姑表亲罢。 德芳想到这里,没有想更多,便跪在佛前仔细参拜。其实他也并不会太多的礼仪,只是跪在欢喜佛前,心中祈祷早日能有能人来将焦爱身上的毒解除。 赵德芳拜罢那欢喜佛,刚刚起身,却忽有侍卫进来慌忙的禀告,说宫外此时有一个年轻的公子自称是王爷的义弟,并且口口声声的说能治疗华国夫人的病。 清爽斋里的人一听都愣住了,难道说赵贤英的这一招拜佛求缘真的应验了?但这回来的人又会是谁?他到底能不能治疗焦爱的毒呢? 【第018回】美慕容 赵德芳听到有人能治疗焦爱的病当然高兴,他心想赵贤英难道是自己的幸运之神?若真是那样,自己这回倒是欠她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已经看了清逸轩的书,上面并没有记载自己还有什么义弟? 难道又是来蒙事的,让自己到头来空欢喜一场?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可就不是在粪池里面做俯卧撑这么简单了。 赵德芳目光疑惑的望望旁边的赵贤肃和王承衍,贤靖和恭惠,赵贤英和赵贤玉。他们也在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德芳,表情都稍有些木然,显然不知他还有这个义弟? 王承衍望着大家寻思一番,忽然用手一拍桌子,咋咋呼呼的说道:“好歹让他进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若真的能治也就罢了。若是假的,一顿乱棍打得他皮开肉绽,肢离骨碎,捧出去做狗食。德芳,你一会在与此人言语中若是觉察出一点不对,立刻给我使一个眼色,我便出手将他打垮。” 赵德芳暗想大姐夫说的话虽然暴力,但这回却在理。若任谁都冒充医生来治疗焦爱的病,岂不是太蔑视自己这个当朝的八王千岁了。这次听说来的不是什么道士和尚,自己也就不必尊敬了。到时也就不只是挖粪坑的惩罚了。德芳不再多想,便让侍卫传他进来。 少时,一个年轻的男子,随在侍卫身后,潇洒从容的走进清爽斋来。 德芳等人看去,只见来人真是一个漂亮的公子。他二十岁的好年华,一身锦绣的华服,腰配美玉,手拿精钢骨架的折扇。白皙的脸皮,长长的浓眉,一双秀目内含流波溢彩,又加上了唇红齿白,脸上稍带抚媚。 这小公子走进清爽斋后,只淡淡的对大家一笑,这一笑比起画中的天仙美女也不差几分。这个年轻貌美的公子哥儿在清爽斋里面一站定后,左手放在背后,右手轻摇折扇做了一个亮相,真是俊煞个人。(..info) “嘿,嘿,嘿。” “二姐你怎么了?”三公主恭惠猛摇着傻笑的二公主贤靖说道。 德芳看着已经看呆了的二妹赵贤靖,心里骂道:二妹,你是我的亲妹妹不假,可是你这个时候像我干甚么?想着便狠狠的瞪她一眼,贤靖见了立刻闭住嘴,低下头,却偷偷的看着那公子。 “嘿,嘿,嘿。” 德芳正要和那年轻人说话,却又听见了笑声。他不禁怒气冲冲的看向贤靖,心道二妹你也太不懂事了,笑一回也就得了。但他回头却发现贤靖正在低头,此时并没有笑,这是怎么回事? “五妹你怎么了?”坐在一边的赵贤英看着傻笑的赵贤玉说道。 德芳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几乎傻了。他看着眼神木讷的赵贤玉,自己几乎仰天捶胸长叹:是不是大宋的皇家儿女都是这个德行? 那少年的公子哥儿在侍卫的指引下,依次参拜清爽斋里面的众人。谁知拜到小坏蛋赵贤玉时,她却在旁边看着那少年,兀自拍手说道:“奇缘,真是奇缘,此一回就叫做俏贤玉巧逢美少年。” 清爽斋里面的众人听了都不以为然,贤靖带头给了她一阵狂嘘! 赵德芳心系焦爱的生死,无暇再顾忌这些妹妹的表情,一马当先急切的对那个小公子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年少的小公子微笑道:“王兄在上,小弟不说谎话。我便是王兄的义弟慕容德道!” 赵德芳看着他,自己一阵阵的发窘。他现在实在是不知怎么应对,因为他实在不了解这叫慕容德道的是个什么货色,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义弟? 王承衍在一旁紧紧盯着德芳的神色,他若是发现德芳表现出那么一丁点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就立刻出手暴打这个慕容德道,但他此时倒是为自己是先给慕容德道一个黑虎掏心,还是先来一个垫炮而犯难。 慕容德道见德芳表情有些迟疑不解,便笑道:“难怪兄长对德道有些淡忘,你我两人结拜时都还是小孩子,想必记忆的浅。结拜后我们又一直没有见面,我猛的站在了义兄的面前,义兄自然会有所迟疑。” 赵德芳暗中叫苦,心想这个慕容德道一杆子支到小时候,那时候我还没过来呢?我怎知那时候的事情。 德芳苦笑了一声,对慕容德道说道:“我实在是有点忘记了,听你说的条条有理。但我又怎样辨别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义弟呢?你可有什么证据?” 慕容德道将折扇一展,在胸前儒雅的扇了两下,对德芳笑道:“王兄好记性,听我细说来缘由,想当年孝明皇后在世的最后一年,她大概知道自己天命将至,心中对年幼的兄长你一直放心不下,便对相国寺的主持求了一支签,签上说只要给王爷您找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玩伴,两人结为义兄弟。让这个结义的义兄弟在大相国寺修行十二年,王兄你即可消灾去难,但此事绝不可声张。 孝明皇后找到我父慕容延钊,让他协办此事。我父听了王爷的生辰大吃一惊,想起来小子我便和王爷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时辰要比你晚些。孝明皇后十分高兴,便许了我和你做兄弟。在相国寺中面对佛祖焚香结拜,又写下秘宝金帖盖了太祖皇帝的玉玺金印,作为我和王爷的金兰信物!”他说罢,在自己的袖袋中拿出来一封金帖。 大公主赵贤肃拿过秘宝金帖,在自己的面前展开观瞧。大驸马王承衍立刻凑过来观看。几只小鸟也飞过来观看。两人见里面正是孝明皇后所写慕容德道和德芳结拜之事,末尾又有父皇的玉玺宝印,看来他说的不假。 大公主赵贤肃看罢,将秘宝金帖还给德道,连忙指使宫女看座。众人见大公主已经确定慕容德道的身份,料想这回王承衍不能出手了。 大公主赵贤肃看着坐定的慕容德道,仍是疑惑的说道:“为何你这么多年来,未曾出现?为何你现在又出现了?” 慕容德道将手中的折扇收好,恭敬的对大公主说道:“王姐,孝明皇后过世不久,我父被册封为应天府中书令,举家搬到了应天府。而我一直遵从孝明皇后的心愿,在大相国寺里秘密修行。恍然就这些年过去了。本来,不到十二年是不应该出来。但如今听说王嫂之事。我又在当街上看到皇榜,知道兄长必定是异常着急,便匆忙的来到南清宫,特地给兄长解忧。等事情完结,还要回大相国寺继续修持。” 赵德芳稍加思索,看着德道叹道:“你?”他虽然相信了慕容德道的身份,却想你慕容德道是一个公子哥出身,自小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有什么本事来救我亲爱的焦爱呢? 慕容德道看出德芳的担忧,自在的笑道:“王兄,我见榜文所写王嫂华国夫人的症状,心中已经知道七八分。但是没有见到华国夫人,我还不能确定是否真是我心中所想。还望王兄允我去诊断王嫂的病情症状。” 赵德芳听他说的有头有脸,心想他还是一个赤脚医生。不过现在别无他法,让他去试试也好。只希望他别像庸医治疗痒痒用挠挠为药方那样就可以了。 德芳想到这里,便将他带到焦爱的卧房,众人也随他进了去! 德芳命宫女将焦爱的胳膊轻轻的拿出来,让慕容德道查看伤口。 慕容德道仔细看了看焦爱胳臂上的伤口,脸色立时掠过一丝惊奇之色。他看罢,忙令宫女将焦爱的伤口包好,又叫赵德芳把那两根金色的针拿来,仔细的端详一会,便示意众人回到清爽斋说话。 众人在清爽斋落座,赵德芳令宫女上茶,慕容德道却推辞不喝,他轻摇着折扇,说道:“王兄,果不出我所料,王嫂中的暗器乃六角金针,这金针是大辽国地王堂的暗器。” 众人俱都吃惊不小,互相对看几眼,没人了解关于这地王堂的情况。 德芳坐在椅子上,望着慕容德道,暗自心道:大辽国?此时霸占北方的大辽国和焦爱有何关系?为何要用这恶毒的金针行刺她!自己心中一直认为是唐超回来所为,可他也不是大辽国户口?难道他叛变到了大辽国。不是,地王堂又是个啥东西? 慕容德道见大家不言语,便继续说道:“地王堂乃是江湖中极其邪恶的一派,大唐时已经有些起始苗头,五代纷乱,在汉辽边境成派。却不知道如今为何又出现在南清宫。其中相差千里,究竟是何原因?” 德芳当下也参不透个中玄机,他连忙问德道道:“义弟,那你说说,华国夫人中的毒是什么毒?” 慕容德道如实回答道:“王兄,暗器上面的毒是黑山巨尾蝎之毒。这种蝎子生长在辽国奉圣州大黑山上,大黑山的石头通体漆黑,坚硬如铁,上面寸草不生。可这种黑山巨尾蝎却可以在上面生存。过路的小型鸟兽在黑上之上歇息,就会被它们捕获撕食,实在没有鸟兽的时候就吃黑山之上的土沙,它们成年的身长可已达到五寸。 这种毒的厉害在于中毒后立即昏倒,毒液在人体内行走,先是感染到肌肤,血液,再到五脏,最后到达心脏。然后在翻过来,倒着顺序往外变黑,一切都在身体之中暗中运行,中毒者一直到死,外表都丝毫没有变化,实际体内的一切都已腐烂。 巨尾蝎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捕食的鸟兽的。它们捕食鸟兽后,就对这这些鸟兽注射了毒液,毒液一边行走它就一边开吃,直到吃的剩下充满毒液的内脏,就抛弃在一旁。” 【第019回】紫雨石 众人听得德道的讲述都觉得万分骇然。 当中最担心的莫过于赵贤肃,赵贤靖,赵恭惠三姐妹,她们都思略焦爱中了这般剧毒,天上地下的恐怕都不可能有解药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到底还有没有方法能治好? 就连赵贤肃身后的几只小鸟听到了如此的猛毒,都有些瘫了,扇翅膀的力量都弱小了很多。 太宗的公主赵贤英和赵贤玉虽然和焦爱不常来往交流,但此时听得这种情况,心中也不由担心不已。 大驸马王承衍忽然惊讶的高叫道:“啊呀,这大黑山巨尾蝎子比我还狠。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等得我大宋军马踏平大辽时,我定要在黑山上放一万只雄鸡,将那些蝎子全部吃光!” 赵德芳确定不是那遭瘟的天下无敌蔓葶莲,多少的放下点心。便向慕容德道问道:“我说兄弟,你说了这么多,赶快把医治的办法说说。千万别有头有脸的说了一通,到最后却太监了。” 慕容德道皱着眉毛,轻摇着纸扇说道:“这第一个,自然就是找到施放暗器的人,他的身上必定有解药。可是这很不现实,既然他放暗器来打伤了华国夫人,想必他是不会主动的拿出来解药到这里的,若是一根线查找凶手又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找到。” 德芳听了暗道:你这不是说废话吗?快点。 德道又道:“第二是借到紫雨石,这石头上有九颗佛祖舍利子,神力无敌,中毒的人带上它后,可治疗天下百毒。我想上天有好生之德,也该王嫂命不该绝,这石头现在就在汴梁城。且这个拥有石头的人和王兄至亲的很。想必王兄只须亲自走一趟,就能轻松借来。借来石头三天,便可治好华国夫人!” 德芳听了,立刻跳起老高,在空中边下落边惊声叫道:“义,弟,快点说这东西在哪?” 清爽斋里所有的人听到有如此的宝物,也都齐齐的将目光指向了慕容德道,等待他将最后的答案说出。 慕容德道轻轻一收折扇,微笑着伸出食指和中指,紧紧迸成一个诀。用双指指向窗外,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兄莫要急,王兄莫要慌,此物远在天边,此物近在眼前,此物就在西宫开宝宋皇后处。王兄和开宝皇后情同亲生母子,你说好不好办?” 大公主赵贤肃见德芳不语,眼神从他身上挪开,移到赵贤英和赵贤玉两位太宗公主的身上。她看着两人,自己的眼中似有别的含义。 赵贤英虽然早晚拜佛是吃素的,虽然说有可能营养不良,但也不笨。她听紫雨石的事关乎到开宝皇后,这当然是太祖内家事。按理说她也是亲戚,赵匡胤和赵光义本来就是亲哥们,姑表亲,砸断骨头还连着筋。但人在宫闱中,事情毕竟终有相隔。若众人说起信佛的孝明皇后,她还有插嘴的余地。可这开宝皇后与自己的关系便大不相同了。 赵贤英想到这里,便拉起赵贤玉起身告辞,要回宫。 大公主赵贤肃见她知理知趣,便点点头,让德芳出去相送。德芳领命,直送得两位公主到南清宫门口。 赵贤英停住脚步,对德芳低声说道:“八王千岁回去吧,华国夫人的事还需要你多加操劳。” 德芳见她此时满眼的真情,又想到她为焦爱不辞劳苦请来欢喜佛,无论是对焦爱还是对自己都可谓仁至义尽,就放下心中包袱,对她说道:“公主与我都是自家人。以后,若不是官场见面。公主只需称呼我王弟亦或德芳便可以,其它诸多礼仪都解了束缚吧。” 赵贤英听他如此说,心中着实高兴,便轻轻的应了一声。她想起两人童年时情景再现,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她笑过,抬起头,用自己纯净的眼睛看着德芳,心中实在不舍离开。 德芳见她此时双目纯净,满面无情更胜无情,更显的她冰肌玉骨。让人心中顿出神圣之念,不能有半点玷污之心。 赵贤玉在一边听两人说话态度和气暖昧,两人间好似有无数无形丝线相连扯剪不断,便撇着嘴,尖声在两人中间说道:“三姐!一个小小送别还这样,难道还想上演一回南清宫难舍别离情是怎么着?”她说完,兀自朝清爽斋中看了两眼,自己的心里面好似有了,那美少年慕容德道的影子。 赵德芳心中始终牵挂焦爱,又急于听义弟德道将事情说明白,知道事情不宜拖延,便对两位公主说道:“两位公主早些回宫吧。” 赵贤英和赵贤玉两位公主听了,便转头步履端庄的出了南清宫。 德芳望着两位公主袅袅倩影消失在门口,心中不免又焦急起来,便连忙回到清爽斋坐下。 大公主赵贤肃见他回来,问慕容德道道:“德道,你说说开宝皇后为何会有那紫雨石?” 慕容德道点头,而后说道:“说话前先恕我不敬,开宝皇后本是后唐的后人,她父亲宋偓是后唐庄宗外孙,其生母为后唐义宁公主,想必大家都已知道。后唐开过君主李存勖本是沙陀人,乃是一个小臣,其命本不该得到皇帝之位,谁知道他在无意间寻找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墓葬,盗了唐宗的紫雨石!李存勖得到了紫雨石,知道是天命于此,自己应该征得一帝,便一时雄起挥手招的天下百万兵,灭后梁建立后唐。” 慕容德道又说道:“李存勖建立后唐以后,本想是如此的宝贝,应该在自己百年以后穿在自己的身上随同自己隐没在地面之下,永不出现。但俗话说的好,为人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有鬼敲门心不惊!李存勖当初是偷了李世民的墓,他怕事理循环,天有报应。他死后有人再盗了他的墓,仿照他的方法以这紫雨石灭了他建立的后唐,再建他国。与其让死人守着不如让活人守着,便命人看管把守,视作后唐镇国之宝。等到危难时,再让君主拿出这套装备平定天下。” 赵德芳暗想:没想到后唐皇帝李存勖也干过盗墓倒斗的活。 德道接着说道:“李存勖机关算尽,但后唐实施苛政难免被灭的厄运,后唐被灭了以后紫雨石在宋皇后手里。我父和国丈宋偓同朝为臣又是好友,经常喝酒聊天会聊起这事,因此这事被外人知道的并不多。说来,还是天命使然,王嫂命不该绝。正当我在东京,若别人还真不知宋皇后有这等宝物。” 德道说道此时,又调转话头对德芳说道:“想当年,太祖皇帝招纳宋皇后时,王兄还是一个小孩子,世上的人都知开宝皇后把王兄一手带大,亲如己出,借石头这种区区小事,又有何难?” 大公主赵贤肃继续说道:“母后的为人,我们兄妹几个都是心知肚明的,就如德道所说,父皇招纳母后时,当时我还未出嫁,德芳他们几个还是太小。母后一直善待我们几个视如珍宝。尤其喜爱德芳,一有时间,便把他带在身前,亲自教育他礼数,待他真如同自己的亲生一般。父皇驾崩时,大家也没说几句话。正当大家以为德芳就要即位的时候,谁知道王叔却拿出了太后留下来的“金匮之盟”,抢先坐了皇帝的位置。一番风雨几番恩情,唉!世上都晓皇宫好,皇宫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世人常说一家为国,一国为家,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皇家的经也是难念的很。如今父王逝去,母后身在冷宫,借紫雨石这件事,我们这些子女应该一块去才对!” 德芳听到这里,不由得点头。 大公主赵贤肃对德芳道:“德芳,你现在就去请大哥大嫂。咱们一起去拜见母后。叫二妹陪你一起去。大嫂最喜欢二妹了。” 赵德芳看到二公主赵贤靖正在看着慕容德道发呆,心全没长在肝上,旁人的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德芳索性也就不打扰这个呆子了,只对赵贤肃说道:“大姐不必费心,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一会就可以回来!” 三公主赵恭惠却说道:“王兄,谨慎行事。” 恭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德芳。德芳知她人小心大,想的事情很多,考虑的也比较全面。想想卧房中的焦爱,她生死未补,自己如果能把她治好了,一切难事也就不算事了。想到这,赵德芳辞别清爽斋里的人,叫唐岷准备一顶轿子。 唐岷听了,问道:“王爷,要准备便轿,还是官轿。” 德芳问道:“便轿和官轿有何分别。” 唐岷说道:“王爷难道不记得了吗?这便轿是四人小轿子,最适合走亲访友。至于官轿,王爷原来乘坐八抬大轿,如今王爷贵为八王千岁,皇上已经命人送来三十二人抬的官轿,官轿旁边有百人的护卫队,最适合耀武扬威。” 赵德芳想起赵贤玉宣德门弹打薄情郎,那次救自己的那顶轿子,便说道:“官轿太劳师动众了,我是去大王爷府中,算是走亲访友。还是四人的小轿子吧。对了,那四个轿夫都叫什么名字?他们那天接送我甚是稳当。” 唐岷说道:“这四人分别叫作辛怀,陈永,戴德,谢诚。” 赵德芳听了叹道:“原来是新陈代谢,我说如此的不疾不徐甚是稳当。前日里那鸡飞狗跳是露尾,他们四个是藏头,原来当轿夫的除了卖力气之外都爱玩这文字游戏!” 赵德芳说完见唐岷出去备轿,自己便向南清宫的大门走去。谁知总管赵才又迎上来了,神经兮兮的说道:“启禀王爷,有一条好消息和一条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德芳一脸无奈,说道:“先听坏的!” 赵才低声道:“王爷,坏消息就是木老三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他,估计没有生还的希望。” 德芳看了看他,这个赵才虽然记账精细,但是这办事效率却是不行,便耐着自己的性子就又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赵才说道:“好消息就是他家没有别的亲人了,咱们宫里不用做任何的赔偿!” 德芳一听,心里这个气,心想华国夫人都那样了你还在这里倒什么乱?你直说不就得了还给我打什么哑谜。想到这里便对赵才吼道:“那么你家里还有没有人啊!” 赵才听了知道王爷怒了,低头眨着眼睛,说道:“小的不敢隐瞒王爷,小的家里三百多口人现在都在汴梁城内,王爷还是办事要紧,不要为奴才担心!” 德芳一把将赵才推到一边,看着南清宫的大门,叹道:娘子,我来救你了。 【第020回】好哥嫂 赵德芳坐在轿子里,时不时撩起窗口的红布盖。一眼望见轿子外面的红色的高墙。这两天来他都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给阻止住了,没有来得急做一些思考和总结。这到南华宫片刻的行走,倒成了他反问自己的时间。 德芳想:人适应能能力真的是很强,只要是在一个环境度过几天后,你就会自然而然的融合到这里。 在这里,来到了这里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他才明白书本上的永远只是书本上的,掌握诸多的死教条到头来只能是死路一条。 现实的情况永远都要比书本玄妙变幻莫测的多,难以想象的事情会曾出不穷。 比如说书本上哪里还有慕容德道呢? 人生中最宝贵的经验,只能在现实中一点点磨砺出来。历尽沧桑,洗尽铅华时,再说自己学富五卡车也不迟。 德芳叹道:先把焦爱救醒,证明自己一下再说。 不多时,轿子来到大王爷赵德昭的南华宫。 轿夫对看门的侍卫说八王千岁前来拜会兄嫂! 侍卫见八王爷来了,马上回道:“大王爷正在花园里练剑,八王千岁请。” 德芳从轿子里出来,仔细观瞧这南华宫,比起自己南清宫来宏伟不小,只不过以后现在自己八王千岁的身份,想必以后要想将自己的南清宫拓宽,建筑和气派早晚都会超过南华宫! 赵德芳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进南华宫的花园。 德芳一到花园,便见赵德昭此时身穿束紧的青色紧身衣,手拿一把大约有两米长,三指宽的剑,正在缓缓的舞动。那把剑的个头倒是挺大,有够吓人。不过剑身通体的青灰色,长满锈迹,宝剑的两边刃口甚是迟钝,一点光泽也没有。宝剑看起来真有些年头了,恐怕是砍瓜切菜都不中用,也就吓唬人而已。 大王爷赵德昭舞动那长长的宝剑,动作甚是笨拙迟缓,没有一点刚劲有力的样子。且在舞剑的同时,口中也没闲着,正瓮声瓮气的唱道: 手舞太古血瞳,脚印凌乱迭重,闲得无事练功。呜呼哀哉,休道洒家太怂。 赵德芳听大哥赵德昭唱罢,皱起眉毛摇头叹道:大宋词人辈出,自己做大宋好歌词这个活动实在是选对了,是不是,考虑一下让大哥出任大宋好歌词的评委,反正现在一个评委都还没有定下呢。不过大哥总是奉旨出游,一出去就不知道归期是何日,想必顾不过来。 赵德昭听见身后有人莫名其妙慨叹,回头一见是兄弟赵德芳。他见德芳来了,便命侍卫将那把太古血瞳剑的剑鞘拿来。 赵德昭和那侍卫两个人才能将宝剑入鞘。太古血瞳宝剑本身就长,又加上那剑鞘也不短,大王爷赵德昭和那个侍卫人试了几个回合,脱落好几次才将那长剑入鞘。 赵德昭将宝剑收好,几步走过来,对赵德芳说道:“兄弟,听说焦爱出了事,你怎么还有心思来我这里。我这里的医生回来和我说,你将他们骂了个遍,全都向我诉苦。我知道这也全然不怪你,只怪他们医术不精。其实几天来,我一直心中挂念华国夫人,一直想去看望她,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真是急煞人了。过些日子,我还要奉旨到西南去游玩,在走之前,能见到焦爱病好,才得放心啊!” 赵德芳听赵德昭真的又要出游,知道是皇帝赵光义故意把他支走,就苦着脸说道:“大哥将焦爱挂在心上,兄弟我甚是感激。今天我就是为了焦爱而来。王嫂现在在哪里呢?” 赵德昭点点头,说道:“你随我来,却不知道她现在闹完了没有?”他说完,让那侍卫将太古血瞳宝剑放回兵器库去,自己在德芳前面引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多时候,赵德昭将德芳领到一处楼阁前。 德芳见那建筑,样式和装饰竟然有些道家风气,一时想不通,这南华宫里面怎么出来道观了。再看那建筑的门楣上面,挂着一个四方匾额,上面写得果然是“宫心观”三字! 德昭将德芳拉到窗前,让他顺着窗户的缝隙往里面观看。 德芳见他这么说,倒是犯了难处,哪有小叔子顺着窗户缝偷看嫂子的道理?虽然自己是心怀坦荡,但这要是传了出去,知道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回事? 赵德昭看出德芳难处,笑道:“兄弟,不是要见你的王嫂吗?她就在里面修炼,若不是她修炼完,是不肯出来见你的。若贸然通报惊扰她,她要是发起脾气来,你我绝难应付。” 既然大哥都不介意了,德芳也别无他法,只能顺着窗户的缝隙看向宫心观里面看去,只见房间里面点燃着小孩子手臂粗的大红蜡烛,烛光影影绰绰,香雾弥漫,充满无限神秘感,看着到真像是那么回事。 却不知,王嫂究竟在修炼什么高深的道法? 赵德芳胡七八糟的看了一通,忽见一颗藤球飞起来后刚要落下,旁边一个年轻的妇人轻轻的一抬腿,又将那颗藤球踢了起来。 这哪是什么玄妙的道法,这不是分明在踢球吗? 德芳知那踢球的夫人,必定是王嫂曹玫,仔细看去,她长着一朵牡丹花一般的俏脸,全然不像是已经二十六岁的年龄,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身段仍旧纤细苗条,而且身手异常的矫健。那颗藤球如同吸在她身上一般。闪转腾挪间,从不偏离半点,更不要说是掉下来了。 德芳看到此处,不禁大发感慨。即兴拍手唱道:莫怨国足踢不好,被人一晃就晕倒。想赢比赛有何法?且来大宋请王嫂。 赵德昭听德芳唱得也不知道是什么,跟本没在意。 赵德芳看着曹玫,想此时若不是焦爱有病在身,自己绝对会看呆了,且还会禁不住用手一捅赵德昭的后腰,笑着说道:“行啊,大哥!晚上挺忙的吧!”可焦爱确实是中毒在身,游离于生死之间。自己早已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只轻声问道:“大哥,王嫂怎么会迷恋这杂七杂八的东西?” 赵德昭生怕惊扰曹玫,便将赵德芳拉到远处,说道:“这,还是她小时的事,她一天出去玩耍,竟然碰见一个什么华山派的陈抟老祖的老骗子,陈抟老祖见她相貌天生秀丽娇美,便说她此生不能嫁人,只适合修仙炼道。便密授她一套不知真假的华山法术,叮嘱她勤加修炼希望日后能成正果。你王嫂尊听那个老骗子的话只顾修炼什么法术,结果修炼了这许多年来,也没见有什么成就,倒是这蹴鞠的功力能比我强一些了。” 德芳自然听过陈抟老祖,本来他对这些道士很是敬重的,但是遇到了蓝采和,致使他对道士的信誉度大降,如今听得大哥又说陈抟老祖是骗子,不由得对道士又厌恶了几分。转而听说王嫂不能嫁人,惊讶的问道:“王兄,既然是说了不能嫁人了,怎的又成了王嫂?” 赵德昭听了这个问题,用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模仿宝剑的模样。直朝前一挑,又甩自己的头发一下,满脸不屑的说道:“想当年父皇为我选妃时,听说曹家有此女,便招进宫来请父皇和母后来相看。我当时也躲在屏风后想窥看她的容貌。却听她口口声声在父皇面前,说自己深受陈抟老祖的教诲。不能嫁人为妇,当时她未见过我的面,口风如同铁锁把门一样甚是严密。在父皇几次询问下,仍宁死不肯嫁给为兄我。 为兄我在屏风后冷笑两声,想仔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有着怎样的容貌?竟然连我大宋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我正努力想通过屏风缝隙观瞧,谁知一个不注意没有站稳,将屏风压倒自己摔了出来。当时就和你王嫂来了个对眼。 你王嫂不见我还好,一见为兄我小伙子长的如此漂亮,登时双目痴呆,说话不甚连贯,马上把老骗子的忠告放到九霄云外,立刻答应和我的亲事,并且要求第二天就要成婚。我看她容貌还凑合,也就勉强答应了。” 德芳闻听大王爷赵德昭和王嫂曹玫的这一套恋爱史,暗道:大哥,你口中的意思非说她看中了你,依我看,是你和王嫂俩个都难以按奈青春的躁动才对。你可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赵德昭正得意间,哪想旁边一个东西朝他飞过来。 赵德昭还算机灵,一侧身闪开,那东西直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赵德昭马上又躲开了。 德芳在一边看的清楚,那东西正是王嫂曹玫修炼的藤球。原来王嫂曹玫手里拿着那颗藤球来了。 德芳往前轻走几步,低头道:“王嫂在上,受小弟一拜!” 曹玫将那颗藤球随手的一甩,接着用力的往天上一踢,然后便不再看那颗球。只对德芳说道:“我听你兄说,你的夫人焦爱被封了华国夫人是吗?” 赵德芳忙道:“是的,王嫂!” 曹玫单手接住那颗球,用手指把球在手里面转,轻笑道:“焦爱除了喜欢跳舞唱歌,没有什么本事,却被皇帝封为华国夫人。而我琴棋书画,煎炒烹炸,飞檐走壁,游泳嬉戏。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又有一身难得的武艺。还生了两个儿子,怎的?为何我不是国夫人?” 【第021回】卿何苑 赵德芳心想,王嫂啊!你也知道你自己品貌出众,名扬天下是早晚的事。(..info)华国夫人这点小沽名钓誉的还争个什么劲,那不是赶上皇上正好封我为八王千岁,好事凑成了一双吗。笑对她道:“王嫂不要急,皇上早晚会念及你的好处,会封你一个比焦爱更大的。毕竟你是我们的王嫂。” 曹玫笑道:“没想到你的嘴倒是甜了不少。小死一回,看来你是知道好坏了,不知你今天来南华宫有没有别的事?” 赵德芳没有迟疑,把为了救焦爱,要去开宝皇后那里借紫雨石的事说了,末尾道:“咱得先回南清宫与兄弟姐妹略略商量一下。” 海平郡主曹玫出生于武将之家,性格追随其父曹彬,脾气刚烈急躁,见赵德芳满脸焦急,也就不再调笑他,爽快答道:“好,咱们这就走。” 大王爷赵德昭听罢自己夫人的话语,急忙去换衣服。 曹玫见他急不可耐的,便会心一笑。 赵德芳见大哥大嫂的关系如此好,便更想自己的夫人焦爱。又见已过中午时分,兀自叹道:“日过中天便黑的快,还是早些做事的好。” 不一会儿,大王爷赵德昭更衣出来。 大王爷赵德昭,海平郡主曹玫,德芳三人稳坐三顶轿子,风风火火的来到南清宫。 三人落轿走入清爽斋。 赵德昭和曹玫见赵贤肃夫妇来了,马上亲情涌现,上前问寒问暖。赵贤肃和王承衍见大哥大嫂也是恭恭敬敬,话语之间充满热情。 大家坐下七嘴八舌的暂短研究一阵,德芳对众人道:“义弟德道独自留守南清宫,剩下的人同去西宫见开宝母后。” 二公主赵贤靖,还兀自看着慕容德道没有表态。 八王爷赵德芳对她两声吼。她被吼声惊到,才淡淡清醒过来,知道王嫂的事情最重要,才怔怔的点头,把视线转离开慕容德道。 慕容德道见大家都要去西宫,便站起身来,对德芳说道:“王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切记,定要将那紫雨石快些借来。” 大王爷赵德昭见忽然多出来的慕容德道,低声问德芳道:“兄弟,这小公子是谁?怎么和你以兄弟相称?” 德芳回道:“大哥,这是我的义弟。其中缘由等待回来后详细说。” 大王爷赵德昭点点头又说道:“兄弟,不知道焦爱现在在哪里,为兄我想去看看她。” 海平郡主曹玫一拉赵德昭衣角,两道弯眉相拧,说道:“你看什么看,没看过好看的是怎么的?” 德芳见两人在这里推搡,忙说道:“王嫂,大哥担心焦爱也是理所应当。但现在,还是去西宫要紧,回来再看不迟。” 赵德昭听了,才放弃看焦爱的想法。 众人各自梳洗更衣,整理仪容,备好了轿子,准备一起去西宫借紫雨石。 七顶轿子自南清宫出来,一起向西宫开去。小轿子如同弯曲长蛇一般排列行进,排列顺序不按官职,只按家庭辈份。 头一位是太祖大王爷赵德昭,第二位是海平郡主曹玫,第三位是太祖大公主赵贤肃,第四位是太祖大驸马王承衍,第五位是太祖之子八王千岁赵德芳,第六位是太祖二公主赵贤靖,最末一位是太祖三公主赵恭惠。 七座轿子正如后天上北斗七星,形貌甚是壮观。再加上轿夫抬轿本就左晃右摆,使得七座轿子如同七个音符一样,节奏明快的跳动着。 七座轿子序曲一般,带着太祖的子女来临。只惊得皇城里的侍卫和太监莫名其妙,只当出什么大事。每处门口的守卫见了这一系列轿子都畅通放行,不敢擅自造次。 太祖儿女的七座轿子在西宫门前落轿,七人出了轿子。 德芳没想到,开宝皇后所在的西宫,比起文德殿来,竟然把守还要严格。 西宫的人听到有人来到这里,主事的一高一矮两位老太监站在了德芳的面前。 德芳见这两个太监脸上被白脂粉遮盖的皱纹,略微的计算一下他们的年纪,大概五十岁往上,但两人的眼睛却是出奇的亮,好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仿佛天上星,是最亮的四颗。他们脸上现在全是白粉不说,还用胭脂打上了红嘴唇,如同刚刚吸了血。白面红唇,乍看下,让人十分恶心。 两个老太监的服装和配饰,比起那天传圣旨的公公,又高贵了一些。比起御前的大太监王继恩可就要稍逊一等,他们两个的官职一定不低。 两个老太监见赵德芳下了轿子,立刻俯身跪倒,高点的说道:“奴才吕德给八王千岁请安!” 个子矮一点的说道:“奴才钟储给八王千岁请安!” 德芳道:“你们平身吧!” 众人看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西宫的门口。西宫的大门比起南清宫的来要小一些,可墙却要高的多。 这里不知道为何透着一股寒冷之气,让人禁不住要打哆嗦。就连里面的树,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都比别处要营养不良,萎靡的好像刚失恋了又失业了一般。 德芳看罢西宫的情形,对两个太监说道:“你们两个去通禀一声,就说我们来参见开宝皇后!” 谁知太监吕德听了,并没有照做,却忽然躬身问道:“不知道王爷参见皇后有何事?” 德芳听了,不禁心里生了一怒意,说道:“本王拜见母后自然是有事,至于什么事还要和你说不成?” 吕德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奸笑,说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在这里保护开宝皇后。但凡是来人,都要将事情说清楚,奴才好禀告皇上,其中条例分明不敢怠慢半点!” 赵德芳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拧着眉头,说道:“难道以我八王千岁的身份都不能见她吗?” 钟储接过话题,说:“奴才只是以皇帝的命令办事,若是王爷不说明白的话,奴才无法向皇上交待!” 赵德芳见当下这个情景,想起三公主说的话来,事情也许真的没那么好办。又想起来这宋皇后是赵匡胤留下的皇后。赵光义成为皇上后,便对她加紧了看管,以防她联合哥哥的两个儿子登帝。 德芳想到这里,口气稍有缓和,说道:“本王长久不见母后,我来给她请安,看看她身体是否还好!” 钟储笑了笑,说道:“自从太祖皇帝驾崩后,开宝皇后移驾西宫。八王千岁就没有来看过皇后,不知道今天忽然为何来到这里。奴才要是依此回答皇上,皇上定然不信。” 赵德芳听他一口一个皇上,一口一个皇上的来压自己,心里面不觉怒火中烧,想到自己金镶白玉锁加身,要是硬闯进去,他们两个也是没有办法。可是他又想起来三公主的话,遇事要多想想,自己要是若硬闯进去皇上面前须不好说。 想到这里,德芳道:“父皇驾崩之时我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如今大了,又被封为了八王千岁,终生免死,还有专打昏君谗臣的金锏,想起过往的事不禁有些忏悔,所以今天特来看望母后!” 德芳把终身免死和金锏这两词说的很重,只是想让这两个太监明白。别看你们是皇上派来的,搞定你们俩个太监还是比较轻松的。 吕德听得八王爷的话,已经知道王爷话中所含的意义,但仍旧说道:“王爷真是孝道为先,不过今天来的实在是不是时候,开宝皇后身体欠佳,实在不能见人!” 赵德芳说:“既然是身体欠佳,本王更要去探望!”说着就要往里走。 钟储忽然紧走了几步,似挡非挡的来到德芳前面。德芳和他的身体微微碰撞,只觉的一股无形的内力将他往外推。 德芳心中惊讶,这太监身上显然带着深厚的武功。 钟储躬身说道:“皇后今天确实是身体不适,不能见外人。皇上说了,怕宋皇后受了外人的惊扰后,身体好的慢!” 德芳在前面和两个太监好言好语,但一旁的曹玫早就忍耐不住了,早施展身法,向前一步。一掌拍出,将钟储打倒在地。 钟储倒在地上,怏怏的看着曹玫不敢动,不敢言。他知道曹玫这一掌只用了三分的劲力,虽然自己身怀武功,但是却有些疼痛。 海平郡主曹玫看着钟储怒道:“奴才,还想问主子有何事?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赵德芳见曹玫的手段,不禁暗暗吃惊,心道:原来我野蛮的嫂子是大佬。 吕德见钟储倒在地上,刚想说话。 大驸马王承衍以为他要放肆,顺手一招猴子偷桃,出手干净迅速,火候十足,这一招差点将吕德掏透了。 猴子偷桃本是阴招,用在太监身上更是阴上加阴。 吕德要害处受袭击,虽然身上带着武功,但绝对不敢还手,只能紧夹着双腿,原地跳跃,叫苦不迭。 德芳等七人见看门狗被教训一顿,便令两人赶快到卿何苑去禀报开宝皇后。 众人稍等一会,有一个老宫女出来,对大家道:“开宝皇后已经知道众人来了,请到卿何苑见面。” 【第022回】雪夜情 太祖众子女越往西宫深处走,越觉得冷。(..info好看的小说) 德芳想,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应该越走越暖和。可这里却让人感觉冷如冰霜,实在是不正常。 众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德芳发现这里的冷,并不是天气的原因,而是令人备受折磨的心冷。 西宫四壁颜色灰暗,上面刻画的陈年青痕,被无数凄风冷雨摧残后,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岁月流失之间,留下的只是斑驳的痕迹。这里仅有的几名宫女,俱都身形佝偻,牙齿脱落。环境和人,给人带来的是极其沉重的压抑。 德芳不禁停住脚步,与自己的几位姊妹对视一眼。他知道美丽,雍容,聪慧的母后居住在此,心中诞生出诸多难过。 众子女看出德芳眼神中所含有的意味,心里也都难受起来。 两个老宫女见太祖的子女走了进来,恭敬道:“诸位王爷公主,请到卿何苑。” 德芳点头道:“前面带路!” 在两个老宫女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卿何苑。 这里虽是宋皇后会见客人的地方,可这里没有一点热情存在。 一件件精品摆设,如同死了一般被摆在四周。一个紫色的小香炉里,飘出的烟如同秋天的霜一样四处的弥散着,使人越看越觉得寒意凌人。 中间座位上,一个年纪未到四十岁,身着凤冠霞帔的女人正坐在那里,眼神幽幽的看着窗外。 她虽然天生容貌秀丽,但现在脸上却如同冰雪覆盖,毫无表情。经过太祖驾崩后的变故,她原本与生俱来的聪明,睿智,高贵,慈爱早已荡然无存。 这便是大宋太祖皇帝的开宝皇后宋蓉蓉。(..info好看的小说) 太祖皇帝的子女一同跪倒在地,恭敬的给宋皇后请安。 宋皇后看着这七子女,先是将服侍的宫女喝退。而后用冷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德芳,并不友好道:“你们,怎么来了?” 赵德芳不敢隐瞒,忙将自己的妻子焦爱身上中毒,要借紫雨石的事说了。 “紫雨石就在我这里。随手便可以借给你们。但在这里,我问一句,你们有多久没有看过我了?”开宝皇后言语冷淡。 德芳自然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见过开宝皇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大姐赵贤肃。 赵贤肃道:“从父皇驾崩开始。” 开宝皇后叹道:“你们虽然是我的子女,但是却非亲生,我亲生的儿子若是活着,恐怕不会这么久才来看我!” 太祖的众儿女听到开宝皇后的话,都觉得内疚惭愧。众人都明白,这世上,唯有一个“孝”字最是不能等的。这么长时间来,众人都没有来参拜母后,如今因为焦爱有事,才来求见母后,真不是儿女所作所为。 德芳道:“儿女年纪小,还请母后原谅。” 开宝皇后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都已经有了愧疚,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些过去的事,叫几个儿女平身,让人端来茶水。说道:“既然你们,今天来了,就听听我说说以前的一些事。” 太祖的众儿女听到开宝皇后如此说,知道她在冷宫没有人说话,做儿女的最应倾听。便依照她所言而坐,都变得寂静无声,静心听开宝皇后教诲。 开宝皇后轻声细语,略带忧思,讲起往事: 太祖皇帝赵匡胤年少时,五代交繁,十国祸乱。(..info无弹窗广告)太祖皇帝起了从军的念头,便离家远游。谁知一天夜里,走到了一处庙院。太祖皇帝便请求借宿。 和尚见有人投宿,便将赵匡胤迎接进去,且告诉早有空空长老和陈抟老祖等候贵人多时了。 赵匡胤随之拜见寺庙的主持空空长老和一位云游的道长。那道长便是陈抟老祖。 空空长老见太祖皇帝的相貌身样,一看便知是未来天子,口中便以贵人相称,好生招待。 当晚,空空长老和陈抟老祖与太祖皇帝对座攀谈。 空空长老有意指引太祖皇帝明处,便说了一首偈:遇郭乃安,历周始显,两日重光,囊木应谶。此偈说透了太祖皇帝顺应天命,征得天下。 太祖皇帝听罢此偈,拜谢陈抟老祖的指点。想起来自己年少离家,尚未婚配。又想起不孝有三,无后是大。便再拜那长老问道:长老明示,男儿一生只是为一国一家矣,一国当是男儿一生壮志豪迈之仕途。一家当是男儿一生骨血肉脉之情意。长老已经指引我仕途壮志,望长老再费心指点我骨血亲情,姻缘不求指明,但问我此生可得几子几女? 陈抟老祖听罢,未加思索,说道:贵人莫急,此言我可作答,贵人一生共有三子三女,正好圆作六数。 太祖皇帝心中甚是欢喜,便拜谢长老,请空空长老给自己的儿女起名。 长老高兴说道:“贵人可以以昭,芳,林三字顺序,依次作为你那三个儿子的姓名。还可以以贤肃,贤靖,恭惠三个名字作为女儿的名字。贵人只按我说得去做即可,不能再与其它人说。至于你这些子女其中各自的缘份,就随他们去吧!” 宋皇后讲到这里,叹口气说道:“当日,太祖在后宫对哀家讲述这些事时,原来已经知道哀家身怀有孕。太祖深知正应了当日那陈抟老祖所言,三子三女已经够数,所以哀家身怀的当是一个儿子,当以三子最后的林字为名。应为赵德林。” 众人望着开宝皇后,希望她将其中的故事隐情说完。 开宝皇后讲述到此,忽然又站起身子,逐一望了一遍卿何苑下跪的太祖儿女。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也怪上天无眼,我那未蒙面的孩子可也真是命苦。那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当晚,我身怀有孕,带着侍卫和宫女,以及一些元宵去汴京街上去看望贫苦百姓,分发元宵。 元宵夜,灯火旺,万民同乐,哀家看望诸多的百姓,分发诸多元宵。 百姓见哀家来了,都喜笑颜开, 来到一个躺在地上的衣衫褴褛的人面前,哀家把一碗元宵端在那人的面前,那人原本垂死的眼睛忽然大张,他双手抓住哀家的手臂,狠狠的在哀家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而后,竟然死了。 哀家被咬,浑身发热。御医见了,说是中了临死的人的邪毒,经过调治,半月之后才好。 本来,哀家以为身体好后,便彻底没有事。谁知等临盆之时,却发现生出的胎儿是一个大的血块,只显露一点人形。那时,哀家明白胎儿已死。缘由就是那衣衫褴褛的人所咬。” 太祖的众儿女听到此处,没想到开宝母后还由此遭遇,不由得轻声叹息。 开宝皇后唏嘘几声后,又说道:“亲生儿子已死,我便对德芳亲爱有佳,视为己出。 太祖皇帝驾崩之夜,本应该是圣旨来招德芳进宫即位。谁知太监王继恩却宣召来晋王。 哀家看到事实已经如此,一狠心。以正宫皇后身份,让心腹人找了一辆马车,准备亲身驾马车去南清宫找德芳。 哀家手牵马车刚一出中宫,谁知漫天大雪从天而降。 那雪花啊!千年罕见,如同鹅毛一般大小的雪片,不停在天空飞舞,片片轻盈的落在地面上。 只一会就落了厚厚一层,将天地变成一片晶莹。 哀家望着漫天的大雪,又想起自己当日和德芳一番情同母子的亲情,想起亲手教他写字,亲身教他识礼。亲眼见他欢笑,亲耳听他心伤。诸多的画面一时都出现在哀家眼前,这些画面又在飞雪中不停的消散。哀家心中,既急切又伤感。 哀家独自驾车快行在皇城大街上,军卒见了都不敢阻拦。谁知马车行了一会,哀家一时手滑赶马不灵,又加上路滑难行。马车一下翻倒在地,哀家重重摔在雪地上,身受重伤。” 开宝宋皇后说道此处,再难说下去,两道泪水早已脱出。 众儿女听了开宝皇后的话,暗自伤心。想起来当日德芳成婚时,自己对母后的态度,心中的愧疚就更加深几分。 开宝皇后擦拭掉眼中泪水,继续哽咽说道:“晋王拿出太后定下的“金匮之盟”,名正言顺的即位。并把哀家驱逐到西宫卿何苑。哀家别无他法,只能祈盼皇帝对你们几个好些。” 太祖众子女听到当夜还有这样的事,不禁眼泪双流。更恼恨自己没有常来看望开宝母后。 赵德芳想起当日开宝皇后和自己的恩情,虽然自己并没有亲身的经历,但早被感动的不能自己,哭诉道:“母后,今日后,我们都是母后亲身而出,我们身上之血都是母后身上的血,我们身上的肌肤皮肉都是和母后连成一片,我们身上的骨头都和母后是一根。从此后,我们姊妹兄弟中若有一人招惹母后生气,我第一个不能饶他。” 【第023回】返童心 西宫卿何苑里面其它的太祖子女,听八王爷赵德芳的哭诉,也都伤心不已,眼中热泪不由的往外涌。(..info无弹窗广告)都想起开宝皇后自从太祖驾崩后,不知受尽多少苦,流尽了多少泪。 赵光义即位,请开宝皇后从中宫搬到西宫卿何苑。名义上是搬,实际上是赶。在这期间,身为儿女的自己都没有尽到半点孝道,想起来这般更是内疚,更是懊悔。 太祖的皇子皇女想到此处,齐齐三拜开宝皇后,并都高声说道:“从此都是开宝皇后亲身而出。” 宋皇后失神的望了一眼卿何苑下,太祖七位子女媳婿。而后,轻轻闭上眼睛,同时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她想起宋太祖驾崩雪夜情,一直到借紫雨石德芳进西宫,其中诸多的往事在眼前一闪而过。 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只有万般忧愁缠绕在心头,并没有半点开心欢笑。 她一边思念逝去的太祖赵匡胤,一边想那自己那出生就死亡的孩子,每天晚上临睡前不知流尽多少泪水。 如今少了一个亲生的儿子,却多了几个亲生的子女,这真叫是有失去才有得到,得失取舍间,往事化淡。 宋皇后想到此,又想起德芳小时的事,母子之情立刻油然而生。便对德芳说道:“好,德芳吾儿,今天我就借你紫雨石,救我儿媳焦爱命来。”她说罢,自到内处取出一个红漆宝盒,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儿女还没有见到紫雨石,光看那装石头的盒子就已赞叹不已。但见那宝盒高有半尺,宽一尺余。 正身是由南海普陀山天生的钨铁制造而成,盒身又被东海檀香山地产香漆包裹,香漆之间又有北海罗浮山制造的细金丝缠绕,金丝的终点处又有西海珞珈山采掘的碧绿透亮的翡翠镶嵌相连。 宝盒的正中有一把西域所产的七宝乌金铜芯死锁命把守。 开宝宋皇后拿来钥匙,将紫雨石的宝盒上的七宝乌金锁打开,轻轻的掀起宝盒的盖子。正当她打开盛着紫雨石的宝盒时,却不觉锁起眉头,轻声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祖子女兄妹五人,加上海平郡主曹玫,大驸马王承衍。在底下听见宋皇后的这一声轻呼,不觉又将自己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担心会再出现什么别的状况。 那样岂不是苍天弄人? 赵德昭和赵德芳两兄弟,慌忙问宋皇后道:“母后不知道为何会惊呼,难道是那石头出了什么事了吗?” 宋皇后用纤细的白皙的手将宝盒盖子盖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哀家的这个宝盒子里面竟然长出了一棵小草。.info[]” 她此言一出,正下跪的太祖子女七人差点晕翻过去。 谁都没有想到,母后在这时竟然开起玩笑来了。 宋皇后开这个玩笑当然是故意的,她自己年少时也是聪颖绝慧,如今见了结与太祖皇帝的儿女亲情,一时高兴起了童心。便想逗一逗底下的七个儿女。 宋皇后见这几个儿女的表情,心想他们兄弟几个现在的心还真拢在了一起,连晕倒也要一起晕倒。自己这个小小的测试很成功。她随后微笑一声,对德芳说道:“德芳,过来接这只宝盒。记住用石头治好焦爱的病后,一定将这顶紫雨石完整的归还哀家。这紫雨石是哀家母亲的遗物,也是哀家母亲对哀家的一片疼爱。你用完后不得有半点闪失,一定要完璧归赵。否则你将陷哀家到不孝之地,哀家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八王爷赵德芳双膝拖地,一直跪行到宋皇后身前,双手接过那只宝盒。德芳左手托着宝盒,右手轻轻的打开盒盖。 盖子打开时,盒子里登时散出一片淡紫色的光彩。那光彩并不强烈,也不集中。犹如一层紫色的薄雾轻纱,笼罩在紫雨石上面。拨开这层薄雾,仔细观看盒子中的紫雨石。 那只紫雨石边沿处刻有墨绿色的云纹,仔细看去,绿色纹理形成了朵的形状。这云纹也并不是完全连接,而是有一些断断续续。仿佛云中的水滴已经饱和过份,要轻轻的落下来。紫色中间夹杂着墨雨,正是这紫雨的来意。 石头正面中间,有淡绿色的一颗祖母绿夜明宝珠,夜明珠上方九颗琥珀色,两端尖锐,中间椭圆形的舍利子镶嵌在上面。排成了一个弯下来的弧形状。 石头两边有两条两指宽的大红色丝绦带,左边丝带之上绣着一条金龙,右边丝带之上绣着一只彩凤,做工仔细谨慎。 八王爷赵德芳看了这紫雨石倒真是个宝贝,只希望如同慕容德道所说,早日能救得爱妻焦爱。 八王爷赵德芳安心的将宝盒盖子合上后,便将宝盒放置在地面上。又对开宝皇后拜倒说道:“母后,儿臣一定遵从母后的命令,解了焦爱身上的剧毒后,便会归还。更不使得这石头有半点磨损。此言如有半点的虚假不实,而造成丢失毁坏,儿臣愿意提头来见!” 宋皇后指着他的头,笑道:“胡说,你自己提你自己的头来见我?这谎话能够骗的了谁?三岁的孩童听了想必都不相信。都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骗个人都还不会!” 众人都不觉笑出来,看着宋皇后现在是满脸的春色,好像是冷冰严冬开化后,老树上面长出了一朵新嫩的叶子,她又恢复往日生机活力。一个个都在心里面为她高兴。 这真是:几番寒雪情意真,枯木返童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公主赵贤靖,旁边笑着对宋皇后说道:“母后,等治好了王嫂的病,你去清仪宫吃饺子吧,我亲手给你包,你尝尝我的手艺。” 宋皇后轻轻走到她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脸蛋,看着她小脸上满脸的泪痕,用手轻轻的将那些泪痕拭去,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只会包饺子。好贤靖,哀家一定去,记着给哀家多放些肉陷!” 太祖众子女听了这话,又一阵开心大笑,但每个人的眼中,仿佛都若隐若现的含着一包泪水,强忍住了不肯脱出。 八王爷赵德芳经历几番折磨,终于借到紫雨石。他见时候已经不早,心中更挂念华国夫人焦爱。和众兄妹拜别开宝宋皇后,走出西宫卿何苑。 吕德和钟储见太祖的子女都出来了,迎上去上前微笑。 德芳转头满脸歉意的对吕德道:“方才我大姐夫对你那样真是不好意思。想必你很是难受,本王决定补偿你。” 吕德一听还有补偿,马上嬉笑道:“多谢王爷赏赐。” 德芳猛然伸出手,前后夹击,给吕德来了一个偷桃加爆菊。 【第024回】坏人语 吕德马上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哀号不止,呈现出一副假摔的状态。 德芳挤眉弄眼的暗笑了一番,召集兄弟姐妹乘坐轿子回宫。 吕德和钟储见太祖子女乘坐七个小轿子朝南清宫而去,两人相互点了一下头。 吕德不顾自己下身疼痛,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帝的御书房。 赵光义正在御书房和大太监王继恩,赏玩一把大唐留下来的宝刀。猛听得心腹吕德有事密报,便安坐在龙椅上,召唤吕德进来。让大太监王继恩陪伴自己左右。 吕德将八王爷赵德芳借得紫雨石,开宝皇后和太祖的众子女亲密无间的事禀告给赵光义。 赵光义听他们一家和睦相亲,忽然转头暗淡失神的问旁边的王继恩道:“卿家,你觉得我是一个坏人吗?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我听到这些动人的故事,忽然觉得我这半生有些失意。” 大太监王继恩不知赵光义,没来由的为何要问这样一个问题,想了一会,就说道:“奴才觉得皇上是一个坏人。” 赵光义瞪大眼睛,怒拍龙书案,奇道:“大胆!你怎么说实话。” 王继恩连忙说道:“皇上问起好人坏人来,这好与坏的界限甚是模糊不清。皇上为大宋征战,杀人无数,是个坏人。但皇上随太祖皇帝鞍前马建立了大宋,统一了割据的局面,造福百姓苍生,这么说来又是一个好人。究竟是好人多些,还是坏人多些。想必皇上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若说皇上是一个好人,皇上也未必相信。那么就不如说皇上是一个坏人。” 赵光义瞭望着御书房中的红漆柱子,叹道:“坏人,朕是一个坏人,朕是一个坏人。(..info无弹窗广告)那么也罢,那么朕就将坏人做到底。天下的人都知朕最喜欢最好的东西,那么朕无论使用何种方法,也要把那顶紫雨石夺过来!”他说完,将自己的右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仿佛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抓在了他的手里一般。 宋太宗赵光义兀自沉迷陶醉紫雨石一番后,便让吕德自回到西宫卿何苑去,好好的看守开宝皇后。 赵光义等吕德走后,对身边的王继恩说道:“说起朕的侄儿,倒让朕想起一些事,不知那赏赐的金镶白玉锁和那把御赐的凹面金锏可打造好了?” 王继恩说道:“奴才启禀皇上,那金镶白玉锁早就造成了。不过是那凹面金锏还要再过一天才能造成。” 赵光义皱起眉毛,不无责怪的说道:“造一个金锏,怎么这么慢?难道还要让群臣耻笑朕不成?” 王继恩笑道:“对于八王爷的金锏,自然是要用心的。皇上不知道其中奥妙,请听奴才慢慢的道来。 凹面金锏的材料非同一般,皇上即位不久。正是夏夜,一天夜里四更十分,满天繁星闪烁。就在此时,半天上忽然一道扁圆形的彗星从天而降,不偏不正正好落入后宫水井中。 彗星落入井中,奴才便差人拿来一个提水的篮子,将那篮子扔进井里,将那蓝光捞出来。原来是一块天降落的蓝色陨石,那石头坚硬如铁,泛着淡蓝色的光滑,奴才以为得了一个宝贝。询问天象师,乃知道这块陨石叫做:极天神铁。” 赵光义又是惊讶又是欢喜,说道:“宝物!那这神铁现在在何处?这么好的东西,还不赶快给我拿过来看看?你不知我最喜欢好东西吗?还敢犯这欺君之罪。(..info无弹窗广告)” 王继恩躬身说道:“皇上先不忙欢喜,皇上喜欢好东西奴才自然知道。若那东西是好物事,我早就给皇上呈上来了。那块蓝铁的来历虽然看来有些奇异,但以奴才的看法,却不是什么吉祥之物。” 赵光义皱起眉对王继恩说道:“你快说,怎么是个不吉祥之物?” 王继恩说道:“当夜奴才们将那块铁打捞出来以后。知道那蓝铁从天而降之后首先奔到的是井中,想必是困于水性。便将那蓝色的铁放在一口鱼缸里,锁在御花园中,想第二天早朝之时呈现给皇上。 但等第二天,奴才开门去取那蓝色的陨铁时。那鱼缸里面的小鱼竟然都死了,死的形状甚是恐怖,仿佛被吸干,又像被烙铁烙过焦糊一般。不说那鱼就连鱼缸里面的水草都枯萎了。 奴才们看了当然大惊失色,心道定然是那蓝色的铁的所为。但是一时又不确定。奴才们又将这块蓝色的铁放在鸟笼子里,谁知道过了几天后,那鸟儿竟然也血脉枯竭,只剩下了薄皮包着骨头。用手轻轻一点便化成碎块尘灰。 奴才才知这是个不详之物,竟能能吸取动物的精血,估计也能吸取人的精血。人比起动物来显得体形庞大,想必被吸取的慢些,但是即使再大只要有血脉精气,想必早晚都有被吸血脉枯竭的一天。 奴才想到这里,便想起自己的几番思量都是揣测,不知这块蓝铁是不是真的能吸收人的精血,就找到刑部,要了一个准备秋后处斩的死刑犯。皇上不知道那个死刑犯是谁? 那人正是越州一介布衣,叫作王凡,这个人自称满腹经纶,却满嘴胡言乱语的写书诽谤皇上,说是皇上亲手杀了太祖皇帝制造烛影斧声血案。奴才将蓝铁放在他的监房中,果不出奴才所料。 不出几个月,王凡便被蓝铁吸食的只剩下皮骨,这正是诽谤皇上的下场了,真解恨也。 奴才这样才明白这块蓝铁定然是什么妖怪幻化。便手捧那蓝铁和几个随从到了汴梁城外城的山上,挖了深坑将那蓝铁深埋了,并且在埋的地方做了记号。” 赵光义听了王继恩一番话,抬头看着他,说道:“你,将这件事讲给朕听,难道你要将那蓝色的铁块,打做凹面金锏让朕赐给侄儿德芳?” 王继恩笑了笑,擦道:“皇上真是圣明深知道我意。当日皇上授予八王千岁凹面金锏时,奴才看明时局,知道皇上封八王千岁实乃无奈之举。奴才便想起来那块蓝铁来,想到要是将那蓝铁做成凹面金锏岂不乐哉! 奴才想着出宫将那块蓝铁挖了回来。当时去山上时,发现周围一丈左右的圆内变成了一块荒野,之前所有的树木植物都已经枯死,这圆内还散落着数不清的鸟兽的骨架子,看此情景真是吓坏了奴才。 现在那蓝铁已经被拿到了宫中锻造,谁知道那蓝铁被打造的时候,竟然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让人听在心里面甚是恐怖可怕,精神紧张。 那些拿锤打铁的铁匠一个个的都不敢进前。没奈何,奴才就让手下的小太监拿了刀剑在这些铁匠身后督促,哪个要是不打便一刀砍了。那些铁匠只得硬着头皮锻打那蓝铁,哪知道那蓝色铁块甚是坚硬难熔,所以打造的就慢了。 这几天来,又怕那蓝铁吸收了铁匠的精血,使得工期耽误。便命令十几位皇家铁匠,日夜轮替锻造那蓝铁成凹面金锏,后天便可塑造成金锏的样子,在外面包上一层金皮也就成了。 八王千岁要是随身带着这蓝铁做成的凹面金锏,想必定会受用不尽。” 赵光义听了王继恩所说的话,料想赵德芳拿了那蓝铁制造的凹面金锏,身体定然承受不住,迟疑道:“朕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怎么说他也是朕的亲侄子。” 王继恩说道:“皇上说什么这等物事赐给八王千岁不太好。奴才认为却是不然,以奴才所见想来八王千岁能够死而复活,想必福大命大,皇上赏赐这等奇异东西供他耍玩,他除了感谢外,难道还有什么怨言乎?” 赵光义听了此处,站起身下了龙椅,缓步走到王继恩身前,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呜呼!既然是这样我就安心了。不过可苦了你这个贤臣为朕操劳取来那蓝铁,甚可以替朕分忧也。朕就赏赐你美女一名名马一匹。” 王继恩连忙跪倒拜谢,口中高呼万岁万万岁,满面春风道:“皇上圣明,我只要那一名美女,至于那名马就算了。” 赵光义心想你一个太监,单单就知道这美女是好东西,还真是奸猾?想到这里道:“毋用你说,谁人不知道朕圣明。既然你对朕的赏赐不甚满意,那么朕就将两件赐品合一,只赏赐给你一名母马算了。还不快谢恩。” 【第025回】理青丝 太祖子女七座轿子到得南清宫时,德芳见太阳星顺天空逐渐西滑,心中不禁暗暗焦急。 七个人都知借到紫雨石后,焦爱的毒并不能立刻就好。因为紫雨石并不是仙丹妙药,用水服下就好。 太祖七子女要亲眼看着慕容德道如何用紫雨石医治焦爱。 德芳手捧紫雨石在前,七人举步进入南清宫。先是来到清爽斋见慕容德道。 慕容德道在太祖子女走后。安坐在清爽斋里面思考事情。 德芳等人进来之时,德道正在抬头看着清爽斋的顶棚摇扇饮茶。 德道见到义兄回来了,便上前又从新见过众人。见八王爷赵德芳手里面捧着一个香漆金丝宝盒,却不知道盒子里面到底是不是那紫雨石。 八王爷赵德芳手捧金丝宝盒,对慕容德道说道:“义弟,我现在已经借来紫雨石,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帮你王嫂去毒。” 德道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卧房。用这紫雨石治疗王嫂。” 大王爷赵德昭看了看慕容德道,用手指轻轻捅了赵德芳腰眼一下,低声说道:“兄弟,这厮靠得住吗?为兄我怎么看这小子打扮的有点油头粉面的,别去不了毒,再治坏了焦爱。他可担当的起?” 八王爷赵德芳听见了大哥赵德昭的话,这一阵子自己都心挂着焦爱忙于借紫雨石,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点点头说道:“大哥,你不知道这德道乃是慕容延钊之子,又是母后许了我们俩个做义兄弟,我想他也不能在兄弟面前夸大其词。” 大王爷赵德昭点点头,对慕容德道说道:“既然是这样也罢,不过德道,我问你一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这是第一次使紫雨石?” 慕容德道没想到大王爷问起这句,苦着脸说道:“实在不瞒大王兄,我自幼长在大相国寺,只是听说紫雨石的好处,更没缘见这旷世的宝贝紫雨石,所以,基本,那什么,可以说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 大王爷赵德昭瞪大眼睛,说道:“所以说你这是第一次使用紫雨石了。这可是人命关天。不知道到底对不对?要不对我们这么劳苦的借紫雨石倒不用说,只可惜还苦了焦爱了。” 太祖皇帝的众子女德道的话,想来大王爷赵德昭也是多心,不过关心华国夫人,多问上几句也没错。 海平郡主曹玫对慕容德道说道:“大相国寺出身,想必佛前不打诳语,言出必实,言出必行。” 大王爷赵德昭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要相信什么佛啊,道啊,一个个传说的那么神奇,我怎么没见过。陈抟老祖就是骗子,想必这大相国寺也不怎么不真。” 海平郡主曹玫一双秀目对他怒目而视,她平时最听不得赵德昭说陈抟老祖是骗子,这简直就是对她老师的侮辱。 大王爷赵德昭见海平郡主的表情骇人,知道曹玫发起怒来非同小可,连忙说道:“算了,德道兄弟。既然紫雨石已经借来了,你就开始帮焦爱去毒吧!” 几位公主也想知道这紫雨石到底有没有效果。 八人脚步从容的来到焦爱卧房。 德芳看着粉色轻纱帐幔后焦爱那柔软的身体,看着她那双微闭的眼睛,看着他如同柔丝一般的长长睫毛,自己的心中便是一阵酸楚。他想将脸贴到焦爱的脸上感觉一下她的温度,但兄弟姐妹都在身边,不好意思真做。(..info) 德芳将宝盒轻轻打开,一片神秘的紫雾四散开来,散射在焦爱的卧房里,将卧房内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上一层朦胧的色调。 慕容德道看到那紫雨石,也不禁的惊讶和赞叹,他仔细的端详一会,说道:“果然是好宝贝。王兄,先叫两名宫女进来扶助王嫂的身体,让她的身子半坐起来。” 八王爷赵德芳叫进来一对年幼的宫女,让她们将帐幔挑开,分别挂在两边床榻两边。又叫这两名宫女分两边坐在榻上,将华国夫人扶起来半坐。 德芳扶住焦爱软软的身子,帮她高挽了头发。 德芳一手扶住焦爱,一手将她头上的凤钗拔了下来。 焦爱一头青丝便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搭载在她的香肩上面。 德芳拿起玉梳子,将她的头发梳理柔顺,他将焦爱的头发梳理好,又叫宫女拿来丝带,将焦爱的头发缕在脑后扎住。 二公主赵贤靖在一边看了有些感动,偷偷用眼睛瞄着德道,兀自说道:“真是有些感人,此一回就叫作好相公痴心理青丝。” 德芳听到贤靖说出这句话,暗道二妹你怎么,也模仿起小坏蛋赵贤玉的口头禅来了?这世界是什么世界?人都是怎样的人?怎么谁越坏越最记得谁? 慕容德道见华国夫人青丝解开,便又命人拿来洗手的铜盆,让德芳将自己的手洗净又擦干,又在他的双手上面缚上两条绢帕。 赵德芳将带有手帕的双手,轻轻探入宝盒中,将紫雨石拿了出来。德芳双手拿着紫雨石的两端,将石头轻轻戴在焦爱的脖颈上。 等稳些后,将那两条红色丝绦带系了一个结。 德道立刻命人将一个铜盆放在床榻上,又让义兄赵德芳将焦爱中伤的那只手臂放在铜盆上面。做完这些事以后。慕容德道后退了两步,看着焦爱的胳膊,说道:“我听说,这样做就可以去毒疗伤!” 大王爷赵德昭在一边瞪着眼睛,对赵德芳说道:“这就完了,怎么这么简单?早知这样我们自己也可以做啊。何必还开什么榜,招什么贤人?” 八王爷听大王爷这句惊叫,也是疑惑,暗道:难道就没有什么针灸了,运气了什么的? 慕容德道听了大王爷赵德昭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双眼只是盯着华国夫人的伤口处,仔细观察。 二公主赵贤靖看出赵德昭一回来,见了慕容德道就是几阵抢白。她见德道不愿意和大哥计较,便想回大哥两句维护德道,她便说道:“大哥,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但凡是事情就必需有一个过程才能得到结果。就因为我们当初那么做了,我们能遇见义兄慕容德道,才能知道王嫂中的是黑山大蝎子的毒,才能从他哪里知道这紫雨石能够去毒。才能去母后哪里借紫雨石。才能和母后和好。 这就好像王兄你想吃饺子,就费时费力的包了一整天,包成了百十个饺子,结果一顿饭半个时辰就吃光了,你拍着自己饱饱的肚子。看着桌上的空盆空碗说道:还不如不包了。呜呼!这岂不是让人家听了笑话。” 赵德昭听二妹的话,明显是要和自己拌嘴,便回她说道:“这人命和饺子一样吗?让你多读书,你就是不听?就知道没事去老叔的北唐宫那里混吃混喝。” 二公主赵贤靖听大哥说自己混吃混合,马上撅着嘴,说道:“这救人和读书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书上写着紫雨石呢吗?” 八王爷赵德芳此时最是焦急,并没有听大哥和二妹说话。而是看着戴紫雨石的焦爱。他心中想,要是借来这紫雨石也不能治好焦爱,就糟糕了。 紫雨石带在焦爱的脖颈后,接触了她的肌体,九颗舍利子便放出淡彩光华。 慕容德道紧张的说道:“王兄可见了吗,这紫雨石若是戴在身体健康的人的头上,这舍利子便不放光。现在戴在王嫂身上,舍利子接触到毒气,将自身的所带灵气,从王嫂的头顶百会和毛孔散进身体内,如同醍醐灌顶。那灵气顺四肢百骸流动,若遇到由于邪毒引起的不畅通之处,便努力的将那东西用力的顺着伤口推出体外,我想不一会,便会有毒液从王嫂的伤口处流出。” 八王爷赵德芳现在明白,为何要将一个铜盆放在焦爱的伤口下,原来正是接她体内返出来的毒液。 大王爷和二公主停止拌嘴。一同随大家屏住呼吸,看着焦爱的胳膊上那两处金针的伤口。 过不多时,只见那两个细小的伤口处,开始缓慢的往外流沁透明的液体。那液体流动相当缓慢,并无半点颜色和气味。 那液体往外沁了一会,在伤口处形成了两滴透明的油珠,油珠一旦形成,便从焦爱光滑的胳膊上滚动下来,滴答,滴答两声落进下面的铜盆中。 落入铜盆后,便被摔成了两小片油饼,却不像水一样稀化。 德道紧张的抹了一下额头道:“谢天谢地,紫雨石果然能解得毒。王兄,你看这无色液体,便是黑山巨尾蝎之毒。” 【第026回】难言事 德芳看了看盆子中的油饼,又看了一眼焦爱道:“可怜我的华国夫人,无端的受这不白之罪。” 大王爷赵德昭不禁有些急躁的说道:“可惜流动的太慢,好像溪水,要是像黄河,哗哗的,哗哗的流就好了。” 二公主贤靖皱眉道:“大哥,你还说我不多读书,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这毒只能慢慢的医治,哪能哗哗的往外流,那像个什么样子?这就好像大哥你一次能喝一盆水,这水到了肚子里面就和身体相容了。你再往外吐吐沫,想想什么时候才能吐出一盆。这就叫进得快,出得慢!” 大王爷赵德昭不以为然的说道:“贤靖你说话就不对,看书还是少。平时我喝上两个时辰的酒,一杯一杯的往下灌,不知道灌下了多少杯,这酒喝的慢吧。到最后一醉了,一恶心张口便能吐出来一盆。这分明是进得慢,出得快。” 二公主赵贤靖双手摊开,半笑半怒道:“大哥,这是一回事吗?怎么能和这大蝎子的毒相比?” 慕容德道此时插话进来,说道:“对,平常的常理确实不能和这蝎毒相比,那盆中的毒液,就是现在毒性恐怕仍不减退。若是找一只狗来试试的话,立刻便能放倒!” 二公主赵贤靖一直替德道说话,听德道来帮自己,便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快,快,快找一条狗来,用这毒液试试,证明慕容义兄的推测是正确的。” 大王爷赵德昭这次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驸马王承衍却连忙说道:“用狗试试?贤靖还是算了吧,不要滥杀无辜了。还是留着它们吃肉吧!不过你可知道这杀狗的手段和这杀人的手段也是差不多少,用绳子套上一个圈,套在狗的脖子上面,将它来到了一座桥上,绳子的一端栓在桥栏杆上面。然后使出一招朝天蹬将狗踢下桥,这狗便如同上吊了一般,要是担心它死的慢,便马上跑到桥下,往狗嘴里灌上一瓢冷水,那狗立刻就被呛死。当时就剖腹开膛,除了肠肚下水,拿来吃肉最好最鲜。” 八王爷德芳望着这几位正在争论,暗道: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大姐夫就知道喊杀喊杀的,不但对人这么暴躁,对待起动物来也这么毫不手软,真是屠遍人兽两界。他不再理会这些人理论,转头对慕容德道说道:“义弟,你看多长时间焦爱身体里面的毒便能清除干净?” 慕容德道皱着眉说道:“王兄,万事必定有因有果中间还有过程,什么都不是一步就能做成的,治病更是如此,最忌讳的就是急躁行事,那样只会弄巧成拙,使得病情无辜加重。我和兄长说过,必须三天时间,而且每天只能在此时辰戴着这紫雨石半个时辰。 紫雨石戴了第一天,只等得透明的毒液流尽,流出了带有紫红色血丝的油珠,便是将命保住了。紫雨石戴了第二天,只等得带有血丝的油珠流尽,流出了整颗都是紫红色的血珠,王嫂便能清醒过来。直到紫雨石戴到了第三天,紫红色的血珠流尽,流出来鲜红色的血珠之后,王嫂便四肢灵活,也便算是好了。” 大王爷赵德昭说道:“说了这么一大套,只是说用这紫雨石去毒还必须得等到见红不可了?” 海平郡主曹玫对他吼道:“见红,你瞎用什么词?”说完一伸手在大王爷赵德芳的腰间就是狠拧一把。 大王爷赵德昭被拧,即使疼痛却也不能叫出声来。 八王爷赵德芳见毒液从焦爱的胳膊中流出,不觉的心中有恨,冷冷的说道:“这毒性还真是恶毒,不知道地王堂究竟在哪,我若是知道了地方,定领人将他们抓住!” 大驸马王承衍一听要抓人便又来了兴趣,一拍自己的胸脯昂首对赵德芳说道:“兄弟,你要剿灭一定要叫着我,等抓住了那地王堂的人,我要给他们实施天底下最痛苦的酷刑哭笑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你道怎么是哭笑不得,我先把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的脚心涂上蜂蜜,然后让山羊去舔他们的脚心,让他们笑死。再将他们剩下的一部分人眼皮用细棍支柱,往眼珠上面撒上胡椒面,再放上两只蚂蚁,让他们哭死。” 赵德昭撇嘴对大驸马王承衍说道:“我说妹夫,你自己亲身试过是怎么着,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哭,一定会笑,说不定他们脸蛋僵住了笑不出来怎么办。这地王堂的人要都是瞎子,眼珠都被挖了流不来泪怎么办?” 大驸马王承衍听大哥这套抢白,实在说不出来话,满脸通红。 大公主赵贤肃在一边看了王承衍的表情,对赵德昭说道:“大哥,你妹夫只是说说,并不一定要这么惩治这些人,你就让他痛快痛快嘴不行吗?” 大王爷赵德昭听大公主赵贤肃的话,皱着眉毛对她说道:“哎?你这丫头,怎么才嫁出去这么两年,就敢护着你丈夫明目张胆的反抗起你哥哥我来了。贤靖还没有出嫁,我就不和她计较了。但是你呀,还记得小时,我是怎样打你屁股的吗?” 海平郡主曹玫碍着面子,对赵德昭说道:“你?怎么什么都说,这叫大妹多不好意思。” 大王爷赵德昭在一边笑道:“我是和大妹妹开着玩笑呢,这里面没有外人。如果强要算的话,也就是你和大妹夫和义弟不姓赵。可是你是我的夫人,又是女的。大妹夫又是大妹的丈夫,大妹身上他什么没看过,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所以说我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了?至于德道,他还小还不懂事,听不明白呢!” 大公主赵贤肃和大驸马王承衍两口子听了,都不觉有些脸红。 海平郡主曹玫猛得给了赵德昭两拳,笑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是不够资格,你诚心把你妹妹的那点事全都给抖搂出来是不是?” 大王爷赵德昭也笑道:“我也是好几年没有见到妹妹了,一家人相聚说点笑话大家笑一笑,也缓和这几天来,焦爱中毒留下的霉气。” 慕容德道听了赵德昭的话,忽然对八王爷赵德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伏耳过来。 德芳见了,刚要将自己的耳朵伸过去闻听。 谁知这个动作,却偏偏被大王爷赵德昭看到了,大王爷便撇着嘴说道:“有什么事情还说悄悄话?是不是嫌弃我们兄妹几个在这里说话,吵到你了?惹你生气了不成?好大的气性啊!” 慕容德道听赵德昭说的话全不是味,便皱着眉毛,苦笑着对他说道:“大王兄,不要暗自猜测,会错了意思。我只想提醒王兄一些小事,并不敢生你们的气。” 大王爷赵德昭冷笑两声,说道:“你这话就有些假了,既然是一些小事,你高声的说出来又有什么?还偷偷摸摸的要趴在耳边说,这般猥琐的动作让我们怎么相信?” 慕容德道听了,只是苦笑不语。 二妹贤靖听了两人对话,对德道说道:“慕容义兄,你不要听我大哥的话,你把这件事情说给我听,我当个中间的递话人。” 慕容德道一听贤靖要做中间人,马上后退了两步,更是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大王爷赵德昭见慕容的表情,眯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怎样,我说的没错吧。定然是这慕容德道心里,怨恨我们吵闹了他,他让德芳把我们赶出去。” 八王爷赵德芳看到慕容德道此刻难堪,便说道:“义弟,你还是当众说出来吧,都是自家人。除了互相谋害之外,有什么不能说?” 慕容德道低头说道:“实话实说,实在是有些难堪啊。” 大王爷赵德昭说道:“你不说,岂不是更难堪。” 慕容德道听大王爷不依不饶,便说道:“说来也没什么,只是提醒王兄等得后天王嫂醒来之后,不要一时心欢急于贪做床上之事。这是疗伤去毒的大忌。要让王嫂休养上一阵子才好。” 众人听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男女床上的事,自然是不好意思提及,如今强迫德道说了,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朵朵的红云挂上了脸颊。 大王爷赵德昭明白这种事情,最难说出口也是真的,也怪不得德道不愿当着大家的面说,便说道:“德道你这也是为了你义兄好。再说这事情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你义兄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控制力是一定有的。只要不接触什么能开能合的小玉鱼,瓷桃子,木刻卷轴什么的也就成了。” 海平郡主曹玫身后猛推了赵德昭一把,说道:“你胡说什么?除你还有谁喜欢弄那些东西?德道不愿意说,你偏让他说,说起这种事成亲和快成亲的人也就算了。只可惜的是唯独三妹妹恭惠她年纪最小,你胡七八糟说这些她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她这一说,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看着三公主赵恭惠。 大家回头看那三公主赵恭惠,她兀自站在最后边双眼紧闭,表情好似神游太虚,原来竟然站着睡着了。 二公主贤靖轻轻一推三公主赵恭惠,将她推醒。 三公主赵恭惠睁眼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忽然笑了笑,说道:“哥哥姐姐,嫂子姐夫,都看我干什么呢?我刚才一不小心睡着了,你们说二哥和二嫂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听见。” 大王爷赵德昭听三妹赵恭惠说的话,对她说道:“三妹,我们只是看你,也没问你听没听见啊?你兀自的在哪里辩白什么?” 【第027回】且伤怀 三公主赵恭惠低下头,表情甚不好意思,抿住小嘴,不再多加言语。 海平郡主曹玫怒目看着赵德昭说道:“你,你这个当大哥的,平时不在宫里五湖四海没日没夜的瞎咣当,一回来,闲着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就知道逗你这几个妹妹。这也就是恭惠不愿意与你计较,这要是贤靖的话听得你这么说早就反驳你了。你应该学学德芳心系焦爱,默不作声才对。” 大王爷赵德昭表情严肃,正色道:“心系,不学他,我也心系焦爱。” 曹玫听了,手捏剑诀,指着他说道:“记住,我只是说让你学习他的态度。其他的你绝对不能学习。” 八王爷赵德芳看他们在一边说笑,心中暗道:也就是焦爱身中剧毒这件事将我的心死锁了,冷了我说笑的心思。 爱情啊! 大王爷赵德昭面对海平郡主曹玫的指责,无计可施,便又说道:“说回来,这事都怪德道,你非得众人都在,说这需要注意的事情吗?你不能等我们走后私自和德芳说?” 慕容德道被赵德昭指责,暗暗叫苦:得,大王爷你大你是爷,按头按尾你是怎么说怎么都有理。我再不说话不就得了,再说我就是茄子。 众人正在说话间,半个时辰已经过去。见焦爱的伤口处,开始往外流的油珠里面,夹杂如同细线一般的紫红色血丝。 焦爱第一次去毒就这样结束了,华国夫人的命保住了! 八王爷顿时扬眉吐气,往双手上面绑缚了绢帕,将紫雨石取下放入金丝宝盒中,又用西域七宝乌金铜芯锁锁上。 德芳将宝盒捧在双手上,示意宫女将焦爱重新安躺在床榻,放下帐幔,将焦爱安排稳妥,又示意众兄妹到清爽斋说话。 众兄妹都向外走了出去。 德芳又回头看了几眼幔帐后的焦爱,眼中满是深情。 太祖众子女回到清爽斋,看着放在桌子上宝盒,开始研究怎样保护这紫雨石。 八王爷赵德芳叫来侍卫头领唐岷,将那紫雨石安放在四周都封闭的书房清逸轩中。又命令唐岷找了三十多体形粗大,武功高强的侍卫在门口书房清逸轩的门口守候。 三十多人紧紧靠在书房的门口,他们中间没有一点缝隙,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肉墙。即使有雄性苍蝇想飞到清爽斋里面找女性苍蝇,也会被他们强健的肌肉挤死! 一切安排妥当,八王爷赵德芳见天空已罩上黑幕,南清宫内点起宫灯,便要众兄妹留下来共进晚膳。 大王爷赵德昭实话实说道:“还是等焦爱的毒彻底的好了,你再开宴庆贺。兄弟,现在你心中多少的有些挂念,吃饭总也不香。你混个潇洒自在王也就算了,为兄我还要上早朝。今天大妹和大妹夫就随我去南华宫安住吧。” 德芳听了大哥的这句话,想起来他说的话中还只有这句最贴心。 大王爷赵德昭和海平郡主自然回到南华宫,大公主和大驸马也随着去了那里休息。他们两个这两天还不忙走,只等得焦爱身好后再回河南府大驸马府去。 二公主赵贤靖和三公主赵恭惠回到南妙宫。 只剩下八王爷赵德芳和小公子慕容德道留在清爽斋。 有宫女进来施礼问道:“王爷,今天晚膳吃些什么口味的?” 八王爷赵德芳想了想说道:“吃些清淡的吧,不知道义弟想吃什么?” 慕容德道知道八王爷没有吃饭的心思,便点头说道:“就按照义兄说的做吧!我身在大相国寺,是吃素斋的。” 德芳马上让人做了一桌素菜,酒菜上了,两人对着一桌子菜,都没有心思吃。 八王爷赵德芳是心挂焦爱,德道却是不知道寻思着什么事情,满头满脸的也是愁思。 两个人相持了良久,终于动筷,两人都吃的很少,并没有喝酒。 金兰兄弟两人好歹吃完了饭,漱口完毕,对坐在清爽斋里面喝茶聊天。 八王爷赵德芳对德道说道:“兄弟,今天过去了,你王嫂的命终于算是保住了。多亏了义弟在这关键的时刻出现,等焦爱的身体彻底好了。兄长我要重重的奖赏给你!南清宫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挑,要物的话就直接拿。若是要人,男的除了兄长我,女的除了你王嫂焦爱,你看那个顺眼你就带走。” 慕容德道道:“王兄切莫如此,你我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也是金兰之情。王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替王兄办事,我德道绝对会义不容辞。若是我看着王兄为此时着急而不能出手相助,反而倒是侮辱了金兰之名!” 八王爷赵德芳见他乃是清高君子,便对他道:“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倒要我怎么谢你?你觉得我二妹人品怎样?” 慕容德道是何等聪明之人,听赵德芳冷不丁的说出了这句话来只是轻轻的说道:“王兄切莫这么说,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视如手足,没有什么人品好坏之评。” 赵德芳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只希望你王嫂明日能够醒来。” 慕容德道听了说道:“王爷不嫌弃的话,我想在南清宫住下,直到事情办完了!” 八王爷赵德芳心想人家不想说,自己也不能强求,只说道:“德道你将我看做义兄,我也不能不将你看做义弟,不说金兰结义,单是你救了你王嫂焦爱这一件事。不要说你想在南清宫住到事情办完,就是将南清宫住塌了也不为过。你这几天赶路身心有些疲惫,就早些歇息了吧。” 慕容德道答应着,随宫女到了已经准备好房间休息去了。 八王爷赵德芳见德道走出清爽斋,便叫来宫女让她们领着自己,去自己的卧房,这几天来,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使得德芳都没有摸到床边。 宫女在前手提着彩灯,将德芳引领到卧房中,自己退出外房准备随时伺候。 德芳宽衣解带,无意中却一把摸到口袋里的小玉鱼。 德芳将那小鱼掏出来后,拿在手里,他望着碧绿的小玉鱼,不禁想起那天晚上和焦爱在清月湖边亲密的情形。想起焦爱身上的味道,不禁心里面又是一阵沉重。 德芳拿着小玉鱼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他虽然两天没有休息,却难以入睡,心中只是担心着焦爱的病情。 虽说今日焦爱已经保住性命,但自己心中仍旧有一块铁块般沉沉的。 德芳辗转反侧几回,不觉得朦朦胧胧的脑袋里面一片浑浊,刚要睡着就猛的醒来。脑袋中立刻就出现焦爱的样子,可是由于太过疲惫了,不一会脑袋里面又是一片浑浊。 整夜间就是这样浑浊一回,再醒上一回,如此的反复不停。直煎熬到了鸡鸣天亮时,再没有半点心思睡觉就爬起床来。 八王爷赵德芳叫来宫女,梳洗整理完毕,便立刻感到原本浑浊的脑袋和干涩的双眼立刻都清爽精神。 德芳洗漱完毕先不吃饭,也不去看清逸轩里面的金丝宝盒。而是直到焦爱的卧房去看里面的华国夫人,见她还是昨天的模样,双眼紧闭并没有醒来。 八王爷赵德芳站在焦爱的床榻前,心中只是叫苦,心想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这么操心过。此一番来大宋爽快的人生还没有完全的展开,倒是为情所困。只等得焦爱醒来,自己心中凝聚的这口沉气才能轻松的吐出来。 赵德芳兀自出了焦爱的卧房,举步来到清逸轩。见已经换了三十多个壮汉,却都尽职把守。 德芳进去将那金丝宝盒和紫雨石都没有丝毫改变,便放下了心。 八王爷赵德芳坐在清爽斋里面,只盼着时间快些走,等到下午焦爱带紫雨石的时辰,解除毒后她快些醒来。 时间这个东西最是折磨人,人越是盼时间过的快,它却越是慢。越是希望时间不要走,却一晃就过去了数年。 直等得八王爷赵德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清逸轩面兀自的打转,拿起一本书后,刚翻开两页就立刻合上,一点也看不下去。 德芳无奈想出一个消磨时间好办法,只将清逸轩里面摆码整齐的书册弄的乱七八糟,然后凭着记忆再一册一册的摆码整齐,如此这样果然有效。不一会便到了午膳时间。 又过了不一会,慕容德道走了进来,说道:“王兄,王嫂疗毒的时间已经到了。” 八王爷赵德芳闻听十分欣喜,立刻捧着紫雨石和义弟慕容来到焦爱卧房。 一回生二回熟,德芳这次给焦爱戴紫雨石时便觉得轻松准确。 德芳给焦爱戴好紫雨石后,只等她伤口处往外流血珠。可不知怎的,德芳越是盼那血珠流出来,那血珠好像是要戏耍德芳一样,越是流的慢。想起昨日有大王爷赵德昭等兄弟姐妹和自己说话,时间才过的那么快。今日只剩下自己和德道在场。 德道又是兀自看着焦爱的伤口不出半言,所以就觉得这时间慢了。止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慕容德道知道义兄心情焦躁,把德芳拉到了外面,劝慰道:“王兄在这里看着王嫂,想必想起来两人的旧日情感,心中伤怀。王兄只到南清宫里面走上一圈,这里权且有宫女服侍。等回来时,想必王嫂就能醒来。” 【第028回】金锏到 八王爷赵德芳心中实在难舍焦爱半步。(..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德道见赵德芳兀自的在原地踌躇,便说道:“兄弟知道王兄舍不得王嫂,但是王兄兀自的站在这里,岂不是越看越焦急,越看越伤感,若是伤感的极了,坏了自己的身体肯怎么办?这治好了王嫂,又伤了王兄,岂不是大不值得。王嫂是中毒好治,王兄若是伤坏了心可不好治。”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闭眼暗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越是焦急就越是容易再出乱子,自己走走也罢。他便在南清宫中。刚走两步,遇到侍卫头领唐岷。 侍卫头领唐岷见王爷如此失魂落魄,便说道:“王爷如此表情,想必是心情不畅,为何不到云台上面散心,那里视野开阔,包天纳地。王爷以前每次遇到难事,总要上去走走,走过心情就好些。” 八王爷赵德芳抬头见那南清宫的最高建筑云台阁,看了一会儿,对唐岷说道:“你和我一同去看看怎样?” 唐岷作为侍卫自然愿意,便说道:“小的愿意陪同王爷散心。” 八王爷让唐岷在前面带路,领着自己去云台阁。他今天要亲眼看看南清宫最高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站在高处鸟瞰东京汴梁是什么情景。 唐岷领着八王爷赵德芳穿越几道环廊,走过几道苑门,来到后院的一座楼前,对赵德芳说道:“启禀王爷,云台阁到了。” 德芳站在原地仰视那云台阁更觉的高大宏伟,就对唐岷说道:“你陪同本王,一起登上顶楼如何。” 唐岷老实的说道:“谨尊王爷意旨!” 赵德芳顺着云台阁的台阶等到第四层,又见还有向上的阶梯,便和唐岷走了上去。 八王爷赵德芳走到云台阁最上端,首先是一声惊叹。原来,云台阁上面的顶是边长几丈宽的一片平台。 这块平台是由大块的白玉石块铺成,石块光滑洁净,两块石块间条理清晰分明。四周都围有白玉栏杆,白玉栏杆的顶边,都不是正方规矩的形状,而是被雕刻成了云纹,高低曲折甚是优雅。 栏杆正面雕刻的却是奇山怪石,竹林青松,灵芝异草,白云清风,麒麟走兽,游龙飞凤。 散花的飞天女,月宫的美嫦娥,林林总总都是一派仙家的风光景致。 云台阁周围种有几个高大的梧桐树,那树看来不知经历多少岁月,树冠已经蔓延到白玉的云台之上,枝枝蔓蔓不经意中已经和探入了云台里面。 这时节,树叶萌发,嫩绿可爱,如同白海里面的绿鱼。 八王爷赵德芳走到云台边际,双手扶住白玉栏杆,举目远望。站在云台之上,眼界顿时开阔非常,真好似身体凌驾在树冠之上,白云之间。早将大半个东京汴梁城收纳眼底。 但见各宫的青瓦红砖,各府的光耀门庭,均是繁华一片。 又见大街小巷,饭馆店铺,散摊凉棚,均是拥挤争夺。 又见或紧或慢的人流,着急赶路的马群,行走途中的车队,运输粮食的船帮各种行业人物往来交错,熙熙攘攘。 德芳看到此处不觉大声赞叹道:好一座大宋的神京。虽然他心挂焦爱,但看到壮阔的情景也是心情豪爽。(..info无弹窗广告) 赵德芳想起也没有腾出时间出去转转。主要都是焦爱惹得祸,等她的的身体彻底的好了,不但要她好好侍候自己不说。倒时两人携手同游汴梁城。 景色优美,身边的人也美,那是何等的美事。 德芳想起焦爱,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只盼她今天能够醒来,自己也松了心中这口气。他想到这,便俯下身子在唐岷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番话。 唐岷连忙点头,表示一定按照王爷的吩咐照做。 八王爷赵德芳正在赏风景时,却忽听云台下,赵才高声喊道:“王爷请快些下来,皇上传来圣旨了,请王爷下来接旨。” 赵德芳高声答道:“听见了,本王马上就下来。”说完就要举步走下云台。 哪知他刚刚迈动一步,就听底下有人喊道:“八王千岁,不必移驾了,还是奴才上去传旨吧!” 赵德芳在云台上听出,来传旨的正是大太监王继恩。 德芳心想,让你运动运动也好,累累你,便喊道:“那就烦劳王公公了!” 王继恩笑道:“八王爷说什么烦劳,做奴才,这是应该的。” 不多时,王继恩手拿黄色的绢布圣旨,气喘吁吁的走到云台上。他看到四周的景色,不觉也是心情舒畅。 八王爷赵德芳见王继恩身后跟随两名金甲护卫,其中一个人手中捧着一个黑漆盒子,另一个人捧着一条长方形的红漆盒子,看来两人是来送礼物的。 德芳不敢怠慢,倒头下拜接旨,身后的唐岷早就跪下。 王继恩将圣旨展开,高声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令营造的金镶白玉锁和凹面金锏已经造成,特命人送与皇侄八王千岁。万望皇侄遵循圣旨将这两件宝物随身携带,不可抗旨离身。若有不平之事。皇侄可行使权利使用凹面金锏。 另有一件小事,朕又闻华国夫人中毒在身,看了近百个御医也未见有任何的起色,朕心中甚是挂念。却闻贤侄不知从何处取到紫雨石,听闻此石头形同非常,朕心中甚是羡慕。只望八王千岁将华国夫人的毒治好后,将那石头呈到朕面前,朕如能一睹石头真容,此生无憾矣。切记不可故意耽误拖延!钦此。”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又是高兴又是烦闷,赵光义这是给了自己一喜一忧,喜的是凹面金锏终于到手。 忧的是赵光义想看那紫雨石,不知打得是什么主意? 德芳不知赵光义从何处打听到自己拿到紫雨石,想起来宋皇后将石头交给自己时嘱托,眼前还真难办。但皇上圣旨可不是白纸一张,伴君如伴虎的警句始终环绕在脑海,也罢,到头治好了焦爱给他看一眼,让他见识见识也就罢了! 太监公公王继恩宣读完圣旨,便命令那两个手捧盒子的侍卫走上前来。 德芳先是打开那黑盒子,见黑盒子中放置着一把白玉雕成的四方形锁头,那白玉正面用金丝线镶嵌成了“御赐玉锁”四个字。又见白玉锁背面也用金丝镶嵌成了“终生免死”四个金字。 那白玉锁上端用软金做成的链子,用那金链子可以将白玉锁挂在脖子之上。 德芳看罢,想到俗语有云:金镶玉,凤求凰,人间最难配成双。便知这东西的好处,就拿起那玉锁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德芳拿了一件宝物,还有一件宝物。 德芳又将那长条形的盒子打开,登时一束耀眼的金光晃的他睁不开眼。德芳控制自己的眼睛,仔细看那四棱形的金锏,底端是一个短把手,前段被磨成了一个弧形的头,中间正正堂堂,棱角分明。果真如同赵廷美形容的一般无二。 金锏外面的金属金灿灿,明晃晃。正面雕刻两条金龙夺日,两条龙之间是六个正楷大字,正是:御赐凹面金锏。 德芳又翻过金锏来再看金锏的背面,写着两行行体字,正是: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哈哈,真是好! 八王爷赵德芳得意洋洋的将金锏拿在手里,既感觉实在,又一点不觉的沉重。 德芳不由欣喜,手里拿着凹面金锏,对王继恩说道:“王公公,不知这凹面金锏是否像圣旨上所说一般,上打君王,下打谗臣?” 太监王继恩眯起自己一双小眼睛,收殓起一脸奸相,说道:“八王千岁不要说笑,皇上已经在全国各处贴了皇榜,天下人谁人不知。皇帝意旨,天下人谁人不从,只要是有错,都可以打得。不知道这金锏拿在八王千岁的手里可合手。” 八王爷赵德芳手拿凹面金锏,看着王继恩满脸的奸相,暗想:你这个太监,怎么平白无故的摆出了一脸奸相。是天生的,还是心里有什么坏水不由自主的在脸上展现出来?不如我拿这金锏高吼一声,用自己的威风震震王继恩,看看到底是真好用还是假好用。 这正是:毕竟不知道这金锏的威严如何,且让我来试一下。 【第029回】气冲天 德芳想到此处,便决定要举锏高声吼上一声,但哪想自己心中牵挂还未醒来的焦爱,这口沉气使得自己力量不够,气力不足。(..info)举那凹面金锏时,都觉得没有劲。这可怎么是好? 看来今天自己是没有机会,震慑一下皇帝面前最得宠的太监了,真是可惜啊。 八王爷赵德芳想到此,如同泄了气,打起了退堂鼓。准备送王继恩下云台出南清宫。 “启禀王爷,真是天大的喜事,上天保佑,华国夫人醒过来了!”这时,猛听赵才在底下高声喊一声。 八王爷赵德芳忽听赵才一声叫,恍如晴天一声霹雳将自己击中。这声霹雳将他这几天的所有的压抑,沉闷,担心,焦急都轰的一干二净。 八王爷赵德芳立刻摆脱一切阴霾,心中一阵急速猛跳,翘起嘴角微微一笑,怒起了自己的一对黑眉毛,瞪起了自己的两只大眼睛。右手紧握凹面金锏高高的举了起来,那金锏在阳光的反射下放出了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尖如长枪,锐如利剑。金光所到之处能将所有丑恶刺穿,将所有的黑暗斩断,将世间的一切的不公平灭做飞灰。 八王爷赵德芳高举凹面金锏,站好了身,定足了神,调好了腔调,冲天怒吼道:“八王千岁执锏在此,普天之下谁敢不尊。”十四字如同一束惊雷闪电般奔射而出。 八王爷赵德芳的一声雷吼,直震得身边的大太监王继恩跪倒在地。 震得身后的唐岷也被跪倒在地。 震得那两个捧盒的护卫听了立刻俯身跪倒。 震得南清宫里面的禁军侍卫听了也都原地跪倒了一片。 震得南清宫的宫女也齐齐的跪倒。 震得南清宫里面的园丁,花奴,厨子,打更的都扔下了手中的活计,不分场地立刻跪倒在地。(..info) 这一声雷吼,不必说南清宫里面的人都震的跪倒在地上。就连那双宿双飞的蝴蝶也被震的赶快分手,清月湖成群结伙的游鱼也被震的纷纷掉队,草丛间正在春意懵懂的蚱蜢也被震的立刻无情。天上有几只过路的鸟儿早被震的头晕目眩掉在了地上抽筋癫痫。 这一声雷吼,不必说南清宫的里面的动物都被震的失魂落魄,就连那正在拔绿的柳枝也被震的晃了三晃。花园里面正在打朵的鲜花也被震的提前开放,水池里面的荷花叶也被震的赶忙一低头,藏到水中。 这一声雷吼,将南清宫里面有生命的东西都震到都还并不算。最狠的是这声雷吼使得清爽斋上面的拱形青瓦也被震碎了两块,佛堂里戏珠佛前的两根蜡烛也被震的灭一根,就连厨房里面锅灶里面烧的热水,被震得也加快了烧开的速度。 南清宫里面跪在地上的所有人,见八王爷赵德芳手持金锏满脸严肃,都齐声喊道:“不知道八王千岁有何意旨,小的们静听发落。” 众人喊声如同山崩海啸,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头上的一片蓝天撼成碎块。 八王爷赵德芳翘着自己的嘴角,看了看云台下下拜的众人。一时只觉热血直往上涌,心中的傲气膨胀无边。站在云台之上,仿佛天地之间更是空无一物,只道这冲天的豪气岂是一个帅字了得,嘿嘿! 八王爷赵德芳这一声执锏雷吼,惊天动地,鬼哭神泣,龙怕虎惊,风声鹤唳。 哪知就在他身前下跪的大太监王继恩,重新凑齐自己被震飞的三魂七魄,定眼见八王爷如此的潇洒的样子,嘴角滑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奸笑,他心中思略道:八王千岁,你这一声吼,威风倒是威风。不过只怕是,你有命拿得这金锏,却无命再使得! 德芳手持金锏耀武扬威完毕,对金锏的威力相当满意。(..info好看的小说)他看着那些跪倒的人,高声说道:“你们起来吧,本王没惊吓到各位吧。” 众人听了,都慌忙的起身,拾起自己掉落的东西,拿起自己做事的工具,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八王爷赵德芳手收了金锏扬出的锋芒,自云台下来,送大太监王继恩出宫。 王继恩前脚刚踏出南清宫门口,德芳立刻就转头踏过块块的青石,闪过根根的红柱,穿过层层的环廊,猛往焦爱的卧房跑。 德芳已经看到焦爱的卧房,却忽然停住。他望着手中的凹面金锏,兀自的叹道:你是上打昏君,下打谗臣的杀人之物,我怎么能拿着你这凶气十足的东西。去见刚刚醒来的爱妻焦爱呢? 德芳想到这就先疯跑到清爽斋,将金锏放在戏珠欢喜佛的一边,用香火蜡烛供上。 八王爷赵德芳放好金锏,又往华国夫人的卧房跑去,还没到焦爱的卧房就听焦爱在里面喊道:“我脖子上的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戴着怎么这么不舒服?” 赵德芳听见焦爱的声音,心中自然是欣喜万分,身后犹如被无数双手推动一般,冲进门去。便见焦爱正皱着眉毛,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自己脖子上的石头。 慕容德道见德芳进来,也随着他进来。 焦爱抬头望着慕容德道,记忆中没有印象。 德道进南清宫时她已经中毒昏倒,所以并不认识。 八王爷赵德芳喜出望外,对妻子焦爱喊道:“娘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说着就跑到她的床榻前,就想来一个深深的拥抱。 哪想一旁的德道猛的将他连衣带袖的拦腰抱住,暗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义兄,使不得,使不得,记得现在王嫂刚刚的醒来,不能急于做床上的事!” 赵德芳被德道这猛的一拦,心里面一堆烈火被猛的盖上一块巨大的冰块,立刻冷静下来,改作柔声问华国夫人焦爱道:“娘子,感觉如何?” 焦爱疑惑的对八王爷赵德芳说道:“相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清月湖猛的昏过去,一觉醒来怎么四肢都不能动了,而且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个紫色的石头?那年轻人到底是谁?”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焦爱这番如同孩子一样的话语,心中又喜又爱,只想伸手抚摸焦爱的脸。 谁知,德道在一边咳嗽了一声,意思是说不能有一点肌肤之亲。 德芳心中叫苦,心里和手上都好像生了毛虫一般奇痒难忍,只得硬硬的将手缩回来,看着头戴紫雨石的焦爱,说道:“夫人,千万别说这是破石头,这紫雨石其中的事,可着实的费了我一番心思。” 华国夫人焦爱皱起眉头,转动眼珠,说道:“哦?其中还有什么故事?”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她的话,笑了一笑,说道:“夫人啊,听我如实道来!”说完便让宫女拿来绣龙墩,放在自己的身后。 德芳便坐下将这几天的一些事情都讲述了,其中的曲折离奇,香烟刺激,甚是不寻常。 华国夫人焦爱听了八王爷德芳这一番述说,不禁感动的流出泪来。如同孩子一般笑了笑,轻声说道:“相公,这几天让你为奴家操心了。看你的脸都瘦了,不好看了。”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焦爱的这番话,心里也是感动,没有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自己担心。自己上天入地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女人。 德芳想到这,心里美开了花,笑对焦爱说道:“爱爱,你不要这么说,想起那日我病死,你在灵堂为我哭泣也想随我而去。前日你中毒,我为你操劳。想必这也是天意来考验我们,经过这番风雨后,我们夫妻更加心心相系连在一起,永结同心再不分开。你且安心的养伤,等得你能身体健康后,我们一同上云台去看风景,出宫去游汴梁城。” 焦爱听德芳竟然这样称呼起自己来,不觉有些红潮泛上脸庞。 慕容德道在一边听了,又是轻轻的一声咳嗽。 德芳心想,不让我们肌肤接触也就罢了,怎么连句亲热的话都说不得了呢?是不是德道现在在这里有些碍事? 焦爱在一旁听到慕容德道的咳嗽声,便说道:“看我都忘了,多谢义弟德道的救命之恩,我在此不能行礼只等好了再补上。” 慕容德道在一边躬身施礼,说道:“王嫂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德道应该做的。再说王嫂贵为华国夫人,德道乃是一介布衣,怎能受得王嫂一拜!” 焦爱上下打量一番义弟慕容,点头说道:“果然是一个一表人才招人可爱的人儿,你都已经以王嫂称呼我了。难道还要见外吗?难道还承受不起王嫂的这一拜吗?” 慕容德道听焦爱的夸奖,不觉有些脸红。又听她没将自己当外人,心中自然也是高兴,便点头答道:“王嫂不必客气。” 焦爱答谢慕容德道,而后忧心忡忡的对八王爷赵德芳说道:“相公呵,听你说起上云台,游东京来,我的心里都有些心痒了。那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呢?” 八王爷赵德芳笑道:“明日,明日就能。” 焦爱知道自己明日就能安康,自然对着德芳又是一番甜蜜微笑。 德芳见焦爱虽经历这一番磨难,但是青春仍在,容颜不改,美貌和中毒前没有丝毫的差别。不由情到深处,又怦然心动。可想起德道说起的那不能肌肤接触的话,暗想虽说不能肌肤相亲,但隔空交流却应该没有问题吧,便身不由己的努嘴给焦爱做了一个飞吻。 【第030回】传怪音 焦爱见德芳的飞吻过来,顿时全身如同被置身在温水里面一样温热舒服,正舒爽的时候,体内猛的一颤,身体忽然不舒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由于她心跳过快,使得体内的残余毒液加速萌动,都往心脏侵袭而去。 这正是慕容德道不让德芳亲近焦爱的理由。 八王爷赵德芳见到焦爱的面色忽然不好,心道:真没想到这种动作的感应这么厉害,只是一个飞吻就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若是真的趁着热情做了那床第之事,我的小焦妻,真是我的小娇妻。自己的娇妻岂不是真的变成了焦妻。焦爱毒好之前自己千万再不能在瞎做了。 他想到此,便道:“娘子,快些静心,让石头的力量帮你恢复。” 焦爱应了一声,而后眯着眼睛问德芳道:“相公呵,你说这紫雨石是个宝物。可不知奴家我现在此种样子还好看吗?” 德芳听了,心疼的笑道:“好看,当然好看。本王夫人的相貌气质本来就雍容华贵,不染凡尘。现在脖子上戴着绝世的宝物紫雨石,就是比起那大唐的女皇帝武则天来,也比她还要英武,比她还要好看上千倍。比起那书中的西王母来,比她还要威严,还要美上万倍。” 焦爱自然是开心不以,心中的万般柔情想要表露出来,但碍于义弟慕容在此,实在是难以说出口,甜蜜的话儿自然也表达不出来。 八王爷赵德芳看出其中缘由,站起来对德道说道:“义弟,你可不可以出去散散心?你这几天尽心操劳,想必也累了。” 慕容德道早就见德芳正在和焦爱挤眉弄眼,心想你们两个都成亲四年了,每日都有亲热的机会,真不必当着我的面这个样。 慕容德道见义兄赵德芳说出逐客令,心中叫苦,其实并不是他想在两个人的中间做梗,只是他想一心观察这宝物紫雨石。不过,现在他就识时务为俊杰了。 德道对德芳笑了笑,走出门去。 八王爷赵德芳见义弟慕容走出去,将那绣龙墩拉的离焦爱的床头更近一些,在这里他可以感觉到焦爱轻轻的一呼一吸,可以看到焦爱的根根青丝,还有那柔软的双唇,一切都映照在他的心里。 华国夫人也是满目柔情的看着八王爷,轻声的说道:“相公,我昏迷的这几天你可曾想我。” 德芳心里满是酸楚,对焦爱说道:“想,一直都在想。想你想得,我都睡不着觉!”他说的这句,却真是实话。 焦爱有些伤心的说道:“相公呵,想来这几天,我去黄泉路上走了一个来回,两番为人。如今能够醒来与相公重逢人间,不知道奴家前世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够有此福气。想起那日,相公忽然病故醒来以后,便对奴家恩爱异常。 我还疑心相公缘何以前总是对奴家闪避推辞,醒来后却忽然对奴家如同两人一般改变了态度,心中竟胡乱的对相公揣测不已。 现在奴家也死去一回,才终于明白这世间的好,家人的亲,夫妻的情,都是那么值得珍惜和留恋。” 八王爷赵德芳俯首倾听华国夫人焦爱一番肺腑倾诉,不觉自己的一颗心,被这番话斩成左右两半。一半之上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火花飞溅激情四溢难耐。一半之上又如同清纱桥下的缓缓流水一般,真情纯意绵绵。 这两半心上的水火对峙厮杀一番后,最后还是清水将旺火灭,两半心又和成了一颗,且这颗心中只剩下自己对焦爱的绵绵情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德芳看着床榻上的焦爱,说道:“夫人的情意我知道,你先不要想太多以后的事。最紧要的还是要将身体养好。我今日又得了金锏,娘子又能够醒来,真可谓双喜临门。” 焦爱说道:“相公,你说起来那凹面金锏来,我刚才也听见了喊声,奴家到是想见见这凹面金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相公应允不应允。” 八王爷赵德芳笑道:“娘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还说什么应允不应允的?更何况我那声雷吼的力量来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要不是听到你醒过来的消息,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这就将那金锏拿来给娘子过目。” 德芳说完,正要去清爽斋取凹面金锏,哪想二公主贤靖却忽然从外面踢踏踢踏的跑了进来。 二公主赵贤靖一进门来,看见自己的嫂子焦爱醒来,立刻高兴坏了。进门就高声叫道:“王嫂你终于醒了,这几天真是担心死妹妹我了。”说完就跑到华国夫人的床榻之上,抱住自己的嫂子。 德芳在一边见她这么不知道轻重,便用手拉她的衣带,想将她拉开。 二公主贤靖看了看八王爷赵德芳,信誓旦旦的说道:“二哥,你平白无故的拉扯我的衣带干什么?”她说完眼睛不看德芳,兀自的用眼睛在焦爱的房间里面扫描,定是怀疑慕容德道现在在不在这里? 八王爷赵德芳说道:“贤靖别瞎动,你不知道你王嫂的身体还没有好呢吗,你王嫂现在四肢都还不能动呢。” 二公主赵贤靖皱眉说道:“慕容义兄说了不让你动,说容易引起冲动。又没说不让我动,我和王嫂都是女的,难道还心潮澎湃吗?哦,我知道你心疼王嫂,含在口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吓了,你难道害怕你妹妹我将王嫂弄坏了?”她这一番话,正说到德芳的心坎中。 德芳无奈的看着她,说道:“贤靖,你小小的年纪,从哪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二公主赵贤靖听了,放开王嫂焦爱,问德芳道:“二哥,义兄慕容到什么地方去了?” 八王爷赵德芳说道:“他在这里替你王嫂解毒有些累,就出去散步去了。恭惠为何没有来,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二公主赵贤靖对德芳说道:“三妹她有些不舒服,说一会再来。二哥,我方才才一进南清宫的时,就听见相识的几个宫女说,你得了皇帝御赐的凹面金锏,而且还在云台上大吼一声。她们都称赞二哥的这声怒吼,真是惊天动地震撼东京。真是为南清宫涨了势气,每个人的心里忽然间都好像能扬眉吐气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了干劲。” 德芳开始是迷蒙一阵,然后是满心的高兴,他没有想到那声吼是自己给王继恩听得,却没想到在广大的南清宫的劳动人民心里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焦爱在一边听了笑道:“看来你二哥以后时不时的就要怒吼几声了。” 二公主贤靖嘻嘻的笑道:“王嫂,你想必也是听见了。可惜的是我没有听见,我实在是想见二哥当时怒吼的风采,你能不能快点,将凹面金锏拿来给妹妹我看看。” 八王爷赵德芳看着妹妹满脸的笑容,笑道:“二妹,你想看这金锏不会到清爽斋里面自己看,到是叫本王我亲自给你拿来,你倒是好大的功劳啊。也罢,本王去也!” 德芳说完,便走出焦爱的卧房,去清爽斋里取御赐的凹面金锏。 德芳走出夫人焦爱的卧房,抬头看了看南清宫天空,此时的天空要比刚才蓝一些。低头看了看南清宫的青砖,此时的青砖也要比刚才干净一些。左转看了看南清宫的大红柱子,柱子也要比刚才鲜艳一些。 这一切,在德芳进门前和出门后,根本没有变。但在他的心里,却已经天差地别,这一切,只因焦爱的醒来而改变。 德芳缓步向前走去,要到清爽斋时,却见赵才在清爽斋的门口探头探脑,顺着清爽斋的门朝里面窥看。他窥看两眼之后,就立刻躲到门外立住,轻轻的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立住了不大一会儿,又扒着门往里面看,看完和清爽斋门前的几个侍卫低声说些什么? 八王爷赵德芳一看赵才这系列动作,暗自思略,堂堂的总管这是干什么呢?真是有失身份。便笑了两声,叫道:“赵才,你鬼鬼祟祟的,在清爽斋的门口干什么呢?是不是要偷什么东西啊?” 赵才看到王爷来了,连忙躬身走过来,低声对德芳说道:“王爷千万不要这么说,小的对王爷可是一片忠心。我之所以会刚才那样,只是刚才我路过清爽斋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声音。”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打趣道:“声音?估计是慕容德道在里面做什么呢吧。也许是在翻找什么春宫图册,毕竟,他在大相国寺也呆得太久了。正式青春年少,难免寂寞,可是我也没有这东西哇!” 赵才连忙摇头,满脸透露着恐惧之色道:“王爷,王爷。若是慕容公子在里面还好,最惊人的是现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却发出声音,那声音忽隐忽现,呜呜的好像鬼叫。我几次看的听的,都是这样的情景,我心里吓坏了。” 【第031回】蓝鬼魂 德芳听罢,忽然严肃道:“什么?清爽斋里有瑛国公主的戏珠欢喜佛在那镇着,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你没和我说啊!” 谁都知道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德芳也是借此敲点一下赵才。 赵才连忙说道:“王爷,小的为了东京的那三百多亲戚,也不敢做什么亏心事啊。小的想起来了,是小的方才听王爷在云台上的那声雷吼,现在还在小的耳中如同余音绕梁一样,鸣动不已,想必是我路过清爽斋的时听错了,小的这就下去办实事去了。”说完,赶紧转身就走了。 赵才平时是机灵鬼,听到八王爷要对自己深挖,马上打了一个趣,把淡扯到了一边。 德芳弄不懂赵才这是玩什么,就摇摇头。他本身并不畏惧什么,就推门走进清爽斋内,将欢喜佛旁边的凹面金锏拿在手中,右手持着金锏的把手,将锏身扳起使得锏头朝上,紧贴着自己的右臂。 德芳端着这凹面金锏,向焦爱卧房走来,刚到门口却见慕容德道已经回来了。 二公主贤靖正站在焦爱的床榻前,右手高高的举起,摆了一个举东西的姿势,嬉笑道:“王嫂,我要是手里拿那凹面金锏,我一定会这么叫:延庆公主持锏在手,任谁见了都得发抖。你说,威风不威风。” 她本来是对焦爱说话,应该眼睛看着她才对。她却只将嘴对准了嫂子,将眼睛对准慕容德道。 这个姿势难度相当之大,看起来异常打得夸张。 焦爱躺在床上看了,兀自微笑不止。 赵德芳手拿凹面金锏站在门口,见她这幅表情实在可爱可笑,心道:贤靖你知道我的心思,我也知道你的心思。(..info)我见这慕容德道也不错,当然要找个时机给亲妹妹你度一段姻亲,不过,那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对他旁敲侧击对你的看法,他却所问非所答的,如此说来,姻缘虽好,就怕这美慕容他不同意啊。 德芳想到这,走进门来。 慕容德道见德芳手里面持凹面金锏进来,连忙要跪下,施大礼参拜。 德芳虽然明白这金锏的重要性和庄严性,但是很不喜欢活人朝死物件朝拜,更何况是自家的兄弟。最重要的,是要让人们对拿着这件东西的人感到尊敬才行,他连忙道:“德道,免了吧!” 德道得到八王爷的命令,止住自己的身子。 二公主赵贤靖在一边见德芳手里凹面金锏,眨眨眼睛说道:“这金锏看着倒是一个宝物,但显得过于生硬凶猛,不喜欢。” 八王爷赵德芳没有理她,心想都不喜欢?就给娘子一人看好了。拿着金锏走到焦爱的床榻前,将凹面金锏在她面前一晃。就在金锏隔空划过焦爱面前时,德芳的手却不知道为何颤抖一下。 同时德芳还见到焦爱头上的紫雨石上的九颗舍利子,也闪动一刻光华。 八王爷赵德芳看了这个场面,不知到底是为什么?恐怕惊吓到焦妻,又恐怕对那解毒的紫雨石又什么不良反应,那样岂不是功亏一篑了,想到这里,连忙将凹面金锏藏匿在身后。 华国夫人焦爱见自己丈夫平白使出这个动作,疑惑道:“相公,你这是做什么?还拿那金锏和奴家藏猫猫?” 赵德芳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忽然觉得,这凹面金锏是杀人的东西,端的凶气,有些不吉利。娘子,还是等身体好了再看吧,好不好?” 焦爱知道德芳也是为自己着想,更何况这凹面金锏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非看不可的重要性,便点头答应。 德道见华国夫人的伤口处,已经流出来紫红色的血珠,便说道:“王兄,将这紫雨石摘下来吧。” 德芳望着铜盆里的油珠血丝,点点头,便将凹面金锏安放在桌子上,去解焦爱头上的紫雨石。 华国夫人焦爱在德芳给她解紫雨石时,见他的脸上竟然满是憔悴。她心中知道德芳定是这几天来没有休息好,才造成这样。她便说道:“相公,你这几日为我操劳过度,想必也是累坏了。我现在醒了没有事。若有事,现在贤靖在这里陪我,也不需你牵挂了。你先回房好好的休息,晚膳时我再遣人唤你。” 德芳想起今日两件好事来临,自己的头脑中不住的兴奋,所以自己一直很精神。不过此时被焦爱一说,身心倒松弛下来,还真有一点困倦。 焦爱见他有些犹豫,知道他心中挂念自己,便对他说道:“相公,放心的去吧。” 八王爷赵德芳点点头,应了妻子的叮嘱,他拿起那根凹面金锏,回来到自己的卧房。关门后,他将手中的凹面金锏放在桌子上,又将项上的金镶白玉锁也摘下来,放在桌上,便和衣躺在床上。 德芳由于心中的心事早已放下,身心满是轻松,躺在床上后不由大叫一声:“本王非要怒睡一个好觉不可。”说完翻了两个身,就睡着了。 赵德芳睡得正朦胧间,忽然,被耳边一阵微微的响声弄醒了。 那响声响了一会,又停了一会,停了一会,又响了一会,反反复复的甚是烦人。 德芳从床上翻坐起来,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寻遍左右也没有见到什么蛇虫鼠蚁在房里,但是那声音仍旧兀自的响着。 德芳看去,却发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凹面金锏,正在慢慢的颤动。 八王爷赵德芳不禁大惊,心想这回不是地震了吧,这玩意可不管现在是什么朝代?但他看了看四周,只是那金锏在动,其余的东西都安安静静。 德芳看到此处,又是惊讶又是疑惑不解,仔细看那御赐凹面金锏。 赵光义御赐的凹面金锏在桌子上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响声也越来越大。金锏晃动一会后,忽然从缝隙里开始往外冒出一丝蓝色的烟雾。蓝烟越来越浓,越来越大,逐渐的散成了一团,有同桌面大小。 德芳不知道金锏为何会是这样?难道是什么导弹催泪瓦斯什么的?可大宋也没有这些东西啊! 德芳正在奇怪,却只见那蓝色的烟雾,形成一个有些异状的人形,那蓝色人形慢慢立在桌前。 那个人形虽然有些异状,但似有头有脸,四肢皆全。 蓝脸上仿佛一半脸笑,一边脸哭,两只眼睛只是两个空洞,容貌甚是恐怖骇人。 蓝色的异状人形一旦站住了,就朝德芳慢慢走了过来。 八王爷赵德芳看到了此处,不觉大惊失色,心道这就是鬼吗?难道这鬼,今日要索我命去不成?刚才自己还责备赵才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可是,这鬼一旦是真的来了,是人都得吓屁了。 自己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鬼?不对,应该是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都一次见到! 德芳想着,心中倍加恐惧,一阵放声大叫,但任凭自己如何的叫,外房却没有半个人进来。他心中叫苦:难道,没人听见我那穿透汴梁的雷吼之力吗? 关键的时刻,也太不给力了。 德芳见自己吼叫并无半点用处,便堆坐床上,用自己的后背紧靠墙壁,看那鬼如何行动?伺机准备用尽全力,和这鬼血拼了。 那鬼状人形走到八王爷的床榻前,却只是晃动着脑袋不再进前,用那双空洞的眼眶看着德芳,看了一会儿,却发出一阵呜呜的响声,看情形好像不是在示威,风而痛苦莫名。 德芳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便觉得纳闷,心道:看他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要加害自己,是不是他是一个好鬼?可是这个好鬼,怎么会在这御赐的凹面金锏里面出来呢? 难道他有什么冤屈不成? 要向当朝的八王爷倾诉什么吗?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这个早晚要被百姓爱戴的当朝八王爷,自然要给这鬼魂申冤啊! 德芳斗胆伸出右手,想感觉一下那个蓝色的鬼状人形,给鬼来一个淡淡的爱抚。谁知他的手一碰到那蓝色人形闪出来的蓝光,却一阵刺痛。这阵刺痛直顺着德芳的胳膊一直传达到他的心里。 德芳一时忍受不了这痛苦,连忙抽手往后一倒,这一倒却忽然醒了过来。 原来,自己刚才的所见所感,都是一个不能重复的梦。 八王爷赵德芳坐在床榻上,忽然心中有些空虚,兀自望着桌子上的金锏发愣,自己的脑袋中是一片浑浊不堪。他不知自己究竟为何做这奇怪异常的梦,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征兆? 德芳正坐在床榻上暗自惦记这梦的来源,却听见外面有宫女低声叫道:“王爷醒来,王爷醒来?宫外有人来求见王爷。” 德芳问道:“是什么人?” 那宫女说道:“一个道士,前两天来过南清宫。” 八王爷赵德芳这一听,心中一紧,心道:难道是蓝采和重新进南清宫来了?这个骗子又来干什么?想起那天将这道士驱逐出南清宫时,他曾说还有见面之时,不知道所指的是不是就是今天。 【第032回】道士戏 德芳想到此,心中疑惑更加重几分,便对外面的宫女说道:“你让那道士在原地等我,我片刻就到。.info[]” 外面的宫女听了,却说道:“那道士此番进来后,却口口声声说是王爷的贵人,自己要王爷以上宾招待。周围的侍卫见了一时也不知真假,便没有阻拦。现在那个道士在清爽斋里,正坐在那里要茶喝呢?王爷,不知道要不要真的侍候他。”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心想一个骗子还敢这么神气。看来我得拿这凹面金锏吼他一吼。便对宫女说道:“你把清爽斋周围的人都叫走,不要让一个人侍候他,我这就去。” 德芳说完,下了床榻。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颈上戴着金镶白玉锁,手里拿着凹面金锏。走出自己的卧房向着清爽斋而来。一走进清爽斋,只见果真是那天进南清宫来行骗的蓝采和,他正端坐在座位上手拿着拂尘,神情好不悠闲。 蓝采和见八王爷拿金锏走了进来,便站起身来,对德芳唱了一个偌,笑道:“贫道给王爷见礼了。王爷这几天过的可好?” 八王爷赵德芳见蓝采和到来,依然骗子模样,皱眉道:“我说采和道长,那日,你进宫来蒙事。本王饶了你,对你又不追究,又给了你银子,不知道你今日来又什么指教。” 蓝采和笑道:“贫道上次离开时曾经说过,我和王爷的缘份还未了结,当还有见面之时,怎敢就这样离开。” 八王爷赵德芳安坐在椅子上,说道:“那就请坐,单请蓝道士说说,和本王有什么缘份?” 蓝采和一甩拂尘,坐在椅子上面,笑道:“王爷,恕贫道不敬,我与王爷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瓜葛,我和你的缘份来自第三个人。” 八王爷赵德芳用手中的凹面金锏一指蓝采和,说道:“谁?你吹胡子瞪眼的千万别说那个人是华国夫人,前几天那件事,本王已经原谅你了。难道你还非要本王本王拿这凹面金锏拍你不成?正好我这金锏刚刚到手,还没有发市呢。” 德芳说完这句,琢磨自己要是用金锏打死了蓝采和,这,可太搞笑了。自然,自己生气总归是生气,是不可能那么做的。 蓝采和轻挥手中尘土飞扬的拂尘,笑道:“王爷别怒,当然不是华国夫人,贫道说的这个人正是王爷的兄弟,乃是当今开宝皇后之子。” 八王爷赵德芳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到这道士乃是世外之人,怎么能知道开宝母后之子?难道他听到了开宝母后对我们几个子女说的话,皱眉头便想讹诈他一下,便道:“什么胡言乱语?我母后哪来什么儿子。” 蓝采和笑道:“八王千岁,开宝皇后视王爷如同己出普天之下尽人皆知,不过你不知道其中的关系也没有什么,今天我来此不是和你理论的。王爷若是不想提及这个话头,咱们就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不说开宝皇后之子的事,贫道先问一句王爷,可知你手中的凹面金锏是个惹祸之物。”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赐给蓝采和两声大笑,说道:“这是皇上御赐的凹面金锏,象征着至尊的权贵。这金锏在本王的手中使用,真是鲜花配美人,名马配英雄。你这个老道士口不择言,竟敢说什么是惹祸之物,是不是还想骗了本王这凹面金锏去卖钱花。你要是心怀着这个想法,今日就别怪本王让你能看得这金锏一眼,却再看不得这金锏第二眼。” 谁知,蓝采和看着德芳有些怒气的脸,笑道:“王爷莫要焦急,只怕是王爷您拿的着金锏一天,却拿不得这金锏半年了。(..info)”他说到此,便朝着清爽斋四周看看,除了自己和八王千岁之外并没有服侍的宫女。又低声的说道:“八王千岁,可知这金锏中倒地藏匿着什么东西?” 八王爷赵德芳不由得又吸了一口凉气,这金锏里藏着一个什么东西?难不成自己刚才的梦竟然和事实沾了一点边不成?想到这,便心里面有一些发虚,但强说道:“你这个道士真感胡言乱语,不了解事物的道理。这金锏是内心充实的对象,里面怎么有可能藏东西?难怪你这老道行骗的手段都那么烂。” 蓝采和说道:“王爷说的不错,这金锏自然是一个内心充实的东西,世间所有的俗物具都装藏不下,但却能藏的下一个异灵。这异灵专门吸食动物和人的精血。以老道所见,王爷拿着这凹面金锏真是凶多吉少了。王爷口口声声的说老道是个骗子,只因是前几日华国夫人之事。那事其中自有缘由,至于其中缘由老道有机会一定说明。不过今天老道说那金锏,却是一片真心实言。王爷仔细想想自接到了这凹面金锏,可曾经历过什么异事?” 八王爷赵德芳转头斜视蓝采和,心中一时胡思乱想起来。想起刚才那个梦,想起赵才在清爽斋的前听说有叫声,最后想起自己将这凹面金锏在焦爱面前一晃时,不但自己的手竟然颤抖一下,那紫雨石也有了反映。 紫雨石镶嵌有九颗佛祖舍利子,乃是正气之物,如果说金锏里真的有异灵的话,碰到紫雨石这等正气之物当真会有反映。 德芳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猛觉得十分诡异。难道,太宗皇帝真的将异灵隐藏在这凹面金锏里,来害自己?想着就又看了看手中的凹面金锏。 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倒真的觉得金锏没有原来那样好了。 蓝采和在一边见八王爷赵德芳低头不语,便说道:“王爷不必踌躇,若愿意听老道将此事情其中原委道来,王爷就可放心了。” 德芳心底现在对这个道士的言语,还真的有些不相信。知道这金锏里面有异灵,那么现在就听他说说,能信的就信,不能信的就拉倒。他想到此便松了口,说道:“道士请说。” 蓝采和见八王爷的口气松了,忽然开口一笑,说道:“王爷?难道就让老道我这么口干舌燥的说吗?怎么全没学到孝明皇后尊佛敬道的待客之道。” 德芳一听怒起自己的双眉,瞪起了自己的双眼,心道你这个道士还真会摆谱,还真会拿捏本王。又一想金锏有异确实是真,现在自己有求于人,无论如何先将他的话套出来才好,等整治好了。自己再还回来不迟,便立刻命人端茶递水供老道士解渴。 蓝采和灌个半饱,示意八王爷赵德芳将左右退避。然后笑道:“王爷听我说来,事情还要从头开始说。”他说到此处,却忽然停了下来,又拿起桌上的茶水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面灌溉。好像真的是三百年没喝水的样子。 一旁的八王爷赵德芳,双眼紧盯着道士的一举一动,眼珠随他的手上下晃动着,心中却想:我说道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你倒是别光往肚子里面灌水,说啊。难道是道士你的舌头干的变成了一块硬肉片,卡在喉咙里面了? 蓝采和却并没有顾忌德芳的感受,只顾用茶水给自己灌大肚。 八王爷赵德芳明晓眼前的情势,心想就别死等着他开口了。我还是搭上一句话做个引子,将老道士这嘴里面这颗玉引出来,想到此,正气的说道:“蓝采和,到底是发生了这么样的奇事,能不能快点讲明白?” 蓝采和眼睛斜了斜德芳,轻声说道:“王爷果真想听?” 废话,不想听还请你喝哪门子茶? 八王爷赵德芳心中虽有幽怨,却没有说出口,只陪了一个笑脸,手里晃晃凹面金锏,道:“本王确实想听,道爷千万别在卖关子了。” 蓝采和拍拍自己的肚皮,朗声笑道:“王爷不知,自王爷那天将老道赶出南清宫,老道接连几天都没有吃饭了,能不能先来点吃的。吃饱喝足说话才有气力啊。” 八王爷德芳听得这话,心道:要完了喝又要吃?看来,本王今天是碰到一块狗皮膏了。你这道门中人今天要纠缠死我不可! 蓝采和,你口口声声让本王尊佛敬道,本王我倒是尊佛敬道了,可你却又开始纠缠不休了。道士,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德芳想了许多,悄悄又重新打量一遍蓝采和。心里面却猛的一个颠倒,换了一个心思。忽然察觉到蓝采和虽然年少,而且对自己也行过骗,但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仙风道骨,像他们这种修道士,渴望成仙的欲望极其的强烈,整天修道还来不及,绝对不会没来由的来消遣我。 难道说,蓝采和现在确实已经是个有道之士,这几番对我的耍笑看似无聊,其实是故意的。 哎呀呀! 本王一人独得八王宝位,这事千古只有我一人,自然,不但惊动了朝野,就连脱离了红尘的和尚道士也是听到了。 这些得道的和尚道士知晓自己得了八王之位,估计都在琢磨这赵德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品人物,能获得这千古的名号,所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便来一回野道士进宫戏八王。来看看我这个八王千岁到底应不应得八王爷这么大得职位? 若是我赵德芳人品优异,便绝口称赞。若是我赵德芳人品恶劣,便奚落调笑一顿。 这事,自古以来着实不少。 【第033回】真仙观 德芳想到这许多,平静心气,高声叫宫女送进来一篮生鲜的果品,又送来了一盘软松糕,弄得食品极其的丰盛好看,让人一望之下便垂涎欲滴,整齐的摆在道士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德芳若不是吃饱了,也想再吃点。 他指着这些素食,对蓝采和笑道:“道爷辛苦,请吃饱了再说,不急。可劲吃。我见道爷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必修道清苦,没能吃什么好的。如今你到了我这南清宫,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说不定还能再发育。” 蓝采和见了德芳此时的态度,再不用八王爷礼让,将满是灰尘的拂尘放在桌上,拿着松糕,就着茶水就往肚子里面塞。 德芳用指甲挠挠自己的额头,寻思这蓝采和到底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修道的那些成果都到哪里去了? 蓝采和狼吞虎咽的将自己的肚子塞的基本没有空隙了,才拍拍自己的肚皮,拿起身边的拂尘甩出了些许的尘土,咂砸嘴,笑道:“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既然吃好了,那我就说了。数年前,北天之上紫薇星斗松动,天石落地。 这块天石落地正在东京汴梁城。这天石乃是一个不凡之物,里面含着天外天的恶灵。 专门吸食人的阳气。只要将此物放置在身边几月,主人便会成为干尸。幸而落入了井中,不能危害人。但不幸被人捞出,又吸食了一个人。皇帝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将这块装有恶灵蓝铁做了凹面金锏,赐给王爷。” 八王爷赵德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凹面金锏,想起梦中的那个蓝色的异状人形,貌似看上去好像有冤屈,怕是被吸食的那个人已经与恶灵结合。 那样,杀气就更重了!自己拿着这金锏,岂不是凶险随身。 德芳皱眉道:“蓝道爷,你这话若是真的。我也不能把金锏扔了啊,这是皇上御赐的,以后还靠它执行正道呢!你今天来可有什么办法么?” 蓝采和道:“不瞒王爷,老道士今天转入南清宫中正是为了此事,不过其中却要费一些周折。” 八王爷赵德芳站起身来,手里持着金锏,对老道士说道:“本来就是世间奇事,有困苦折磨在所难免。有甚么难处就请直说。” 老蓝采忽然探出手,伸出三个手指,笑道:“王爷果然豪气,先给老道拿三十两银子使使好么?” 德芳心中只叹:这世道,出家清修的道士也张口要钱才能办事,真是求人不易啊,不过自己有求于人,也只得给道士香火钱了。想到了此处便笑道:“我道是多少,原来就只是三十两!”德芳说完叫人去拿来三十两银子,摆放在蓝采和面前。 蓝采和看着银子笑道:“王爷,这三十两银子,你挥手就扔给老道我了,但是说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你不知汴梁城里面做小买卖过活的,一年也挣不下十两银子。” 德芳义正严词道:“道爷不辞劳苦将其中的原委讲述,又好意将本王兄弟的灵魂安置,理所应当得这些钱财。其它的没用,你快说怎么解决这金锏的事吧。” 蓝采和笑道:“王爷想要办成此事,除了这三十两银子外,当下还必须和贫道出宫走上一遭。” 八王爷赵德芳一听竟要还要出宫?这倒是自己所料不及。不过娘子焦爱已经醒了过来,自己出宫也是一身的轻松无妨,只要今天晚上能够回来就行了。 德芳便对老道说道:“现在就出宫么?” 蓝采和点点头,说道:“就是现在出宫,不过王爷千万不要和家人说,只是换了衣服之后和老道悄悄的出宫吧。” 八王爷赵德芳找来了唐岷,让他找了一套青布旧衣。 唐岷不知道王爷要这东西要干什么?但是王爷不说自己也不敢问,也不敢不照做。 八王爷赵德芳在自己的卧房里面,悄悄将那套衣服换在身上,又用一块粗布包住凹面金锏,随蓝采和从南清宫的小门悄悄出了去。 南清宫把守小门的几名侍卫,眼见八王爷赵德芳和蓝采和走得远了,才都反映过来,开始似有似无的议论。 其中侍卫某满是疑惑的问道:“我说哥几个,你说咱们王爷是手持金锏一吼,整个汴梁城都吓塌了的人物,他每次出宫不都是坐轿子的,怎么今天穿一身土布粗衣给一个道士当跟班了?” 侍卫某某听了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用哭腔喊道:“完蛋了!咱们敬爱的八王爷舍弃了绝代风华的华国夫人,竟然跟着老道出家去了!”说完便用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抹泪。(..info好看的小说) 八王爷赵德芳随着蓝采和走出南清宫,两人没走几步,就拐到一个拐角,将南清宫从视线里甩掉。 德芳怀抱金锏,见一辆马车停在拐角后。 那辆马车车身甚是破旧,车厢也是用破布封闭甚是简陋。车前套着一匹仿佛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长腿瘦马,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土布衣衫的车夫坐在车头,正抽着大斗的旱烟。 车夫见了德芳,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对德芳行礼。 德芳示意他免礼平身。 蓝采和对身边的赵德芳说道:“王爷,请上马车。” 八王爷赵德芳看了看蓝采和,见半天中那颗已经发黄的太阳,心中自然有些担忧回不去,便问道:“道爷,多远的路,还要乘坐马车?” 蓝采和笑道:“王爷只管上车,其它的之后便见分晓。” 八王爷赵德芳满心狐疑的又看了看道士,琢磨着蓝采和不会拐卖自己吗?或者直接是绑票?不过他是道士,不会干这么龌龊的事吧。琢磨了几番,德芳见那驾车的车夫已将车厢的帘子撩开,请自己上车。 德芳看着这辆破车瘦马,满脸苦相对蓝采和说道:“这烂木破车瘦马,咱俩一上就得压垮。这车能乘的住三个人吗?” 蓝采和笑道:“王爷尽管上车,老道自己在车后步行跟随。” 德芳心想:行,道士你只要受得了,你就跟随这马车狂奔吧。反正你刚才在我的南清宫吃的沟满壕平的,让你消化消化神也不错。 德芳想着手里拿着那凹面金锏爬上马车,钻进车厢里,看车厢三面都是密封的,车厢里边放着干净柔软的垫子,躺上去还真舒服,这辆普通的马车,倒是比接自己去文德殿的那个公共交通的轿子还要不错。 车夫见王爷安坐好了,将帘子放下。 八王爷赵德芳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只感觉自己仿佛是大街上遛鸟的老头手里笼子中的画眉。 蓝采和在外面对那车夫说道:“老王,这里是三十两银子。权做车费了。” 车把式老王说道:“蓝道爷,你用车就说一声,何必给钱,再说这银子也太多了吧。” 蓝采和笑了笑,说道:“老王,这银子,你只拿回去给家中的老母治病吧。” 老王知道再难拒绝,便收起银子,对道士拜谢两声,拿走支马车的木桩,随即跳上马车。 八王爷赵德芳在马车中听了蓝采和的话,心想你可以啊,拿着本王的银子出来做好人,想到这里叫道:“蓝道爷,你难道真的不和本王一起坐吗?” 蓝采和笑道:“王爷不要着急,王爷请坐马车,我步行就可以。老王走吧。” 那车把式老王听了老道的话,收了烟斗,轻轻一甩鞭梢。那匹瘦马便甩开四条长腿疾走而去。 八王爷赵德芳安坐在车中,感觉马车跑的异常快。但坐在车厢里却也不感到颠簸。四周一片漆黑,睁眼和闭眼都是一样看不清楚。他闭上眼睛,幻想蓝采和如何在这辆马车后面奔跑追着自己。那样子定然是别样的风景。 德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又睡着了。 这次睡的却是异常的香甜,虽然凹面金锏就在自己的怀里,却再没有了那蓝色人形来骚扰。想必是有蓝采和在这辆马车后面镇守,那蓝色的人形也不愿意出来了。 蓝采和果然真的有些道行。 不知过多久,德芳朦胧间只听车把式一声喊,马车便停下来。 蓝采和在车外将车厢的帘子挑开,对他说道:“王爷,请下马车。” 赵德芳松松自己的筋骨,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凹面金锏,便走出车厢,下了马车。他抬头一看,天上的太阳早已经掉下山后,但还有余晖继续展示着光明,所以,天地还能勉强的看清事物。 马车停在一座小山底下,远处隐约的有一些灯火,看来那里像是有人家居住。 德芳看着小山,对蓝采和说道:“道爷,就是这里吗?” 蓝采和虽然跟着马车一路奔跑而来,却气不粗喘,面不透红。他答道:“正是这里,老王你先回去吧。” 赶车的把式便调转马头,直奔那隐隐约约的小灯光处去了。 八王爷赵德芳见黑夜即将来临,想到出来时没有和家人打声招呼,焦爱一定为自己着急,便对蓝采和说道:“道士,咱们现在究竟身在何处?若现在上山,本王今日还能回宫去么?” 蓝采和笑道:“王爷现在身在汴京城西边小芒山下。王爷口说想回宫,难道,王爷就这么贪恋南清宫?王爷今天不回宫却没什么事,但是金锏里面的恶灵错过今天可就难了,请王爷取舍一下哪个更重要?” 八王爷赵德芳叹了口气,说道:“哦,现在已经身在汴京城外了。道士,本王并不是舍不得那南清宫,也不是舍不得里面的奢华美食,只是牵挂刚刚醒来的娘子华国夫人。” 蓝采和听说八王爷心系华国夫人,笑了一声。 德芳皱起眉头,问他道:“道爷何故笑本王,难道是道爷听了本王心中挂念自己的爱妻,嘲笑本王贪恋女色?” 蓝采和一本正经道:“思念结发之妻这是人之常情,贫道所以笑乃是赞叹王爷有情有义,王爷请移步上山。”说完单手打礼,请八王爷上山。 八王爷赵德芳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你一个道士,将来成仙的人,就是活个几千几万年,也成不了亲,知道什么夫妻感情?德芳想完,跟在蓝采和的身后往那山上走去。 通往山上的道路,没有经过整理和修葺,松散的铺了一些石子,有些还是尖角露在外面,一步小心就会绊倒。 道路两边的树木长得甚是高大,清风一过,风吹树枝的沙沙之声使得人心陡生寒意。 德芳虽然有蓝采和在身边相伴,心里却也不轻松。 两人顺山道越往山上走,天空越发黑暗。直走得天全黑了下来,才来到一座小道观门口。 德芳看那道观形容甚是破落,墙有坍塌,瓦有残缺。道观的门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皮的匾额,匾额上写着:真仙观。 蓝采和站在道观门口,冲里面高叫一声:“师兄,贵人到了。” 蓝采和喊完,只见一位五十余岁,身材高大,袒胸露乳的道士走出来。那道士出门后,见蓝采和和八王爷赵德芳站在门前,便朝德芳单手一行礼,恭敬道:“汉钟离在此有礼了,贫道已经等候王爷多时,请王爷进道观中一叙。” 【第034回】救兄弟 哦!汉钟离? 哈哈,原来,你和蓝采和哥俩躲在这破落的庙宇中修道呢! 德芳很高兴又见到了这位,觉得真是巧遇,这位的形象也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只见汉钟离向自己施礼,也示意性的回了一个礼。随着他们两位道士进了真仙观。 赵德芳随两个道士一往前走,更觉得这真仙观破落。 地面全是土地不说,且还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虽然种了几株小树,但那几株小树非但没有一点生气,且大有要枯死的兆头,的的确确的都是营养不良。 道观正中是一个敞口的道堂,两边各有两间小厢房,小的可怜。 道堂整体都是破木头造成,是的,是破木头。 木头上多少涂了些红漆,且涂的手艺极其粗糙。有的地方涂的厚实,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涂到,一看就是廉价产品。四间厢房的窗棱上,都堆积厚厚灰土,窗户纸上多少都有一些破洞。 赵德芳望着这座道观,心中笑道:怪不得蓝采和和汉钟离都口称贫道,原来还真是清贫。 德芳随蓝采和和汉钟离走进道堂,见道堂中摆着一张长形的供桌,供桌上有两尊生锈的铁烛台,上面点着两支大红烛,一鼎香炉里插着三支细香,中央的墙面上挂着一副手绘的三清坐像。 三人都进道堂后,蓝采和请德芳坐在左边,自己坐在右边,汉钟离坐在自己的对面。 赵德芳拿着凹面金锏,对蓝采和说道:“道爷,难不成,就在这真仙观里面驱除恶灵?” 汉钟离站起身来,对德芳道:“王爷且随贫道来,贫道请王爷见识一样东西。正可除去恶灵。” 汉钟离说完,在供桌上取了一只烧着的红蜡烛,走出道堂向着西厢房走去。 八王爷赵德芳和蓝采和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到了西厢房门口,汉钟离拿出来一把钥匙将厢房的门打开,请八王爷和蓝采和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进去了。 德芳借着汉钟离手里的烛光,见这间厢房里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面铺着一张破口的草席,草席上面躺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孩童。(..info好看的小说) 那孩童穿着一套青色道衣,头发用蓝色的丝带系了双棱角,再看那孩子生的也是面皮白皙,一对长长黑黑的眉毛如同刀锋一样尖利甚是显眼。额头上却贴着一张黄纸道符,上面写满道家密咒。 这孩子闭着眼睛。 八王爷走到那孩子身边,用手探探他的鼻息,惊讶的是这个孩子竟然还有呼吸,显然还活着。 德芳连忙回头,对老道蓝采和和汉钟离说道:“两位道爷,弄一个还活着孩子来干什么?” 蓝采和道:“王爷不知这孩子的来历,所以不明白其中玄妙。就请师兄讲述其中的缘由好了,咱们先回道堂。” 三人重回道堂,汉钟离将那支蜡烛重新插上,三人重新坐好。 汉钟离说道:“想当日,开宝皇后怀胎十月,分娩后却得了一个身体僵痹的血块胎儿。宫中的人都以为这位皇子死了,就将他扔了出来。当时,正是漫天的大雪,我正经行走在汴京城中观看雪景。猛然见宫人把这小孩子抛弃,就走过去见胎儿奇异,带回真仙观,起名小林子,抚养到今日。 只是林林每月十五夜都会变幻成僵尸吸血,我听说只有这恶灵才能以毒攻毒,去掉他体内的厉鬼。今日,我们就将金锏中的恶灵催出,去掉小林子体内的邪毒,还给开宝皇后一个王子。” 八王爷赵德芳听得汉钟离这一番言语,猛的站起来一拍桌面,大吼一声道:“好,真好。想来本王母后这多年来,朝思暮想的事竟然成真,真是皇天不负母后念子之情。”他说完一想,这位开宝皇后生的小王子按照族谱,应该叫赵德林,汉钟离给他启的小名也正和这个对应。 嘿嘿,真是妙极了。 两位道士听得八王爷这声吼,猛然被震撼的有点不适应,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和口鼻。 德芳见他们两人这般动作,疑惑的说道:“本王说话气力充足,你们不适应捂住耳朵也就罢了,干甚么还要捂住自己的口鼻?” 汉钟离笑道:“不瞒王爷,这道观中只有贫道一人,贫道每天只是修行道法。(..info好看的小说)道堂欠打扫,上面都堆满了灰尘,王爷您这一抬贵手灰尘满天飞,道士实在是受不了。” 八王爷赵德芳看了看满手掌的灰尘,笑道:“本王有些激动了,万望两位道长见谅。但是通过本王观察,你们这道观为何弄得如此的破落,凭两位道长的本事,可不应该如此哇!” 汉钟离道:“王爷,不瞒您说,相当日,贫道一人来得东京,到这里修建了这座道观。谁知人生地不熟。结果建筑道观的钱被骗了一些去,只能好歹使用一些用过的材料将道观建筑成。却弄得不伦不类的成了这副样子。道观建成后,由于贫道初来汴京乍到没名气,所以香火不济。在这道观里也生活拮据,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汉钟离说道此处,不觉肚子里一阵乱响。他这肚子一响不要紧,德芳肚子里也跟着一阵乱响。 蓝采和在南清宫里好歹填满东西,肚子没有闹意见。 八王爷赵德芳拿着手里的凹面金锏,心想怪不得蓝采和在南清宫中时那么狼吞虎咽的,原来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这还不要紧,却将银子贴给了别人。他想到此处,笑道:“原来道士的生活确实清苦,可要是要真的是这样,那您这位清修的道士不是饿死了么?” 汉钟离捂着肚子,说道:“所幸的是,汴京城东来西往的旅人由于过了宿头,或是嫌弃城里面的客栈钱贵,便到这外城的道观中住上几日,多少给些小钱。也算能度日。如今基本算是守住了这道观。” 德芳笑道:“这道观倒是改作客栈了,我猜你这几天生意一定不好。” 汉钟离说道:“不出王爷所料。不过说起这些天,原本倒是有一件好事。前几日,从远处来了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说是要到东京办事,想在这道观住下。但两人见老道这道观实在太脏,便问贫道可有别的去处?贫道和小芒山王家坳里的老王相识,知道他家里只有三口人,却有两座空房。便将那三个人引到他家,在他家住下了。”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汉钟离这般见到手的生意让出,不由一拍自己的肚皮,笑道:“可惜生意没有做成啊。要不然道爷您还能拿出点好东西招待本王。现在饿到本王可是罪过。” 蓝采和和汉钟离知道八王爷说的是笑话,会心一笑。 三人正说话间,不觉一片月光从道堂门口撒了进来,将道堂的地面照的发白。月光又和道堂里的红烛光交汇,形成一片半白半红的色彩。 赵德芳看到月光进门,不由得站起身,手拿凹面金锏走出道堂,抬头看那天上的月亮。 此时正是上半月,月亮虽缺但已经有了全圆之相。 德芳又看了看道观四周,四周虽然丛深林密,但却没有几只鸟兽出没,使得四周一片寂静安宁。 这座道观建筑在此,虽然破落,不过也真是一座清心安修之所。 德芳看着月夜中的荒山道观,不觉心静如水。 蓝采和走了过来,对他说道:“王爷,请去道堂后面。” 八王爷随着蓝采和来到道堂的后面。见后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中相距着一丈有余种有两颗银杏树。那两颗树并不大,只有手臂粗细,树上也没有太多的枝叶。 在两棵树中间,已经摆放好一座三尺高的道家祭坛,上面放着香炉蜡烛,一碗清水,还有就是被黄纸符封住的小林子。 汉钟离已经站在祭坛的一边,拿着一把桃木宝剑站定。 明亮的月光正照耀着这一切。 蓝采和手拿拂尘走到祭坛边,拿起那碗水朝德芳走过来,低声说道:“王爷需要放入一件东西到这碗水中。” 八王爷赵德芳问道:“还需要什么,道爷请直说。” 蓝采和诡异的一笑,说道:“王爷是林王子的救星,所以这碗符水里还差一滴王爷的鲜血。”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自己的心脏便是一收一缩,有些发紧。他眨着眼睛问蓝采和道:“道爷,你说还需要什么?” 蓝采和手左手端着那碗清水,右手一晃手中的拂尘,正言道:“太祖王子虽具有人性,如今能化成人形,但唯独缺少皇家的血脉。王爷理所应当以自己身上的血,还王子一个血脉亲情,这正是王爷是王子灵光的救星之由。” 德芳听了道士这么说,自己手中的金锏又开始晃动。他看着手中的金锏,想起开宝皇后思念孩子的悲伤的情形,又想起自己的血能让兄弟幻化人形,心底便充满豪气。想来一滴血只须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今天为了自己兄弟也就咬咬牙罢了。 德芳对道士说道:“请道爷拿把小刀来,本王好在手指上面割一个小口。” 蓝采和笑道:“不好意思,王爷,这里没有什么小刀。看来,王爷只能用牙齿撕了。” 德芳听了,心里面叫苦,看来今天倒真的要遭受一番罪。 德芳便将右手的中指塞进嘴里使劲的咬,试着牙齿将手指撕开一个小口,可是咬了几次后,由于心中有顾忌,下口不够用力。致使自己白白遭受疼痛之苦,却没有半点血流出来,一时急得猴跳起来。 蓝采和见了,说道:“王爷,狠心点,实在不行让汉钟离替王爷来咬。” 汉钟离听了,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对着王爷展示了展示自己的两排牙齿。 德芳见汉钟离那两排牙齿尖牙多平牙少,没准都能将自己的手指头咬断,还是自己来吧。 德芳想到此,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下了狠心。猛的朝自己的手指就是一口,这一口下去,没有掌握好尺度,撕开一个大口子。 只见下口处鲜红的血液便迫不及待的冲出来,疼痛也顺着手指传到自己胳膊中。 德芳赶忙将手指流出来的血,滴入碗里的清水中,那血滴在碗中盘旋了几圈,沉到水底化开。 蓝采和见血溶于水,便将那碗水重新放到祭坛上,从袖子中拿出来一张黄纸条符,口中念诀,手中一抖,那黄纸符一晃便烧着了。 蓝采和将那黄纸符甩手抛向空中,黄纸符全身烧透,在空中化成一团火腾腾的燃烧,烧成了一个火球。 火球转了几转,忽然长出四只火爪,火焰的爪子闪动间,火球的前后又长出了火头火尾,竟然长成一只一尺长,有形有神的龙。 火龙甩开自己的头尾,在空中不停盘旋。 蓝采和见那黄纸已经变做火龙,左手便端起那碗水,右手一晃手里的拂尘,口中叫道:“火龙还不落下,更待何时。” 【第035回】煞阎王 蓝采和叫罢,半空中那条火龙便凭着火身,一头朝着蓝采和手里的那碗水中冲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只听得一声轻响,火龙的身体尽在符水中化尽。 蓝采和将拂尘放在祭坛上,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捏了一个诀,用这诀在符水里沾了一沾,将沾到的符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迅速利索的点在那孩子的头顶,胸口,肚脐,脚底,手心四处。 蓝采和对八王爷赵德芳道:“王爷,请将金锏持起。” 德芳依言所做,持起凹面金锏。 蓝采和看着德芳手中御赐的凹面金锏,含了一口化符的圣水。猛张口朝金锏喷出。 登时,一阵雨雾打在凹面金锏之上。 凹面金锏受到雨雾冲刷后一阵猛颤,颤抖片刻,一缕蓝色光华自金锏中飞射出来,直射到小林子身上,与他身体相溶。 赵德芳在一旁看了蓝采和这套法术,不觉心中钦佩。称赞神仙到底是神仙啊,一定的法力高强,哪怕有时候他披着骗子的外衣。 蓝采和将那个空碗放在祭坛上,看着八王爷赵德芳手指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说道:“王爷肯如此舍得自己的鲜血,助兄弟的灵光化成人形。实在不辱兄弟手足情,真是惟亲的贤王。” 过不多时,祭坛上的小林子双眼睁开,站起身来,伸展一下身体。而后便跳下了祭坛。跑到八王爷赵德芳身前,跪在地上拜了几拜,口中说道:“多谢哥哥。” 小林子说话的声音,十分硬气。 德芳将凹面金锏夹在怀里,将他扶起来。 蓝采和在一边开口道:“王爷,今夜太祖王子体内尸毒去除。重换了血液,犹如重生。” 德芳说道:“本王的兄弟早就已经有了名字,应当叫做赵德林。只是现在我兄弟的名字和身份还不能公开,仍然叫他小林子吧?” 蓝采和和汉钟离听了觉得很好。 小林子又跪在地上,朝八王爷拜了三拜,口中“谢谢哥哥”四字说个不停。 德芳听小林子叫了这两声哥哥,甚是高兴。自己这几日在南清宫里,只有二妹贤靖和三妹恭惠两个女孩子管自己叫哥哥,慕容德道也只是以义兄相称。今日终于有了一个兄弟高声叫自己哥哥,声音又是如此的硬气。自己的心里面不觉得暖融融的。微笑着说道:“兄弟,把你的头抬起来,让兄长我仔细的看看你。” 小林子依言抬起了头。 德芳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小林子的脸,见他削尖的下巴,挺直的鼻子,两条刀裁眉毛愤怒的刺向左右。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再仔细看进去,那对眼睛中恍惚还泛着几点蓝芒,透着异端的精神。 自己的这个兄弟,真如传说中的精灵一样。 德芳对小林子道:“好兄弟,你快起来拜谢蓝采和和汉钟离两位道爷。” 小林子又转身拜倒,谢过了师傅汉钟离,又谢过师叔蓝采和。 德芳见到此处,不由的喜出望外,歌兴大发,高声唱道: 源本帝皇子,却化入道家,寻途归正路,德林便是他。 蓝采和走到德芳的身前,低头说道:“王爷可知小林子,乃是一个天生杀人的小阎王?” 德芳疑惑道:“道爷,什么叫作天生的小阎王?” 蓝采和说道:“王爷不知道,小林子未去尸毒时,曾经在以前的月圆之夜有过尸变,形骸疯狂,吸食无数的鸟兽和植物的精血,杀生无数,所以说他是一个天生的小阎王。” 德芳点道:“这么回事。那么,他现在既然已经加入了道门,你们太乙玄门严加管教他不就得了。还和本王说这些事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这兄弟刚刚成了人形你倒要暗害他?你若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可绝不饶你。” 蓝采和摇摇头,说道:“王爷说哪里话?这尘世间之人,自然有坏人和好人之分,罪大恶极者自然该杀该灭,这好人遭受迫害,就该扶持帮助。我师兄看出小林子先天不足,想必长成以后也是一个混人。加上他天生就是一个杀人的小阎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怕他不听从别人的劝说,肆意滥杀。 但他既已去处体内的尸毒,天生人才,必有其用,只望能管束。小林子虽然是天生的杀人阎王,却有最敬佩的三人和一个克星。这四个人的话他最能听得,也只有这四个人能管他。” 八王爷赵德芳皱着眉毛说道:“说明。” 蓝采和说道:“首位便是师叔的生母太祖的开宝皇后,宋皇后是师叔的母亲,师叔又从小看到母亲受难,所以最尊敬她,她说出来的话,无论好坏师叔自然听得。 次位就是我师兄汉钟离,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这最末位,就是老道对面八王千岁您。王叔你是小林子的兄长,又用自己的血帮助他,以救星想称也罢,以兄长相称也好,小林子师叔都听王爷您的话。 至于小林子那位克星,我师兄不愿意说明,我也不知道是谁?只能经历世事,才能隐现出来。 贫道此时将其中的道理讲明,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担心以后小林子会辨不清黑白,分不清好坏,一味的要滥杀无辜。到时小林子若是在王爷身边时,八王千岁一定要为人所贤,分辨是非,阻止他滥杀无辜。” 德芳笑道:“原来如此,本王兄弟历尽千百艰辛,今日终于成人形着实来之不易,明辨是非自然是做人的基本条件,何况本王身为八王千岁,管理自己的粗暴兄弟,是理所当然的。” 蓝采和给八王爷赵德芳行了一个礼,请他和小林子复到道堂里安坐。 四人转到道堂前,德芳看着天上的一轮月亮,那月亮现在真是美玉无瑕。使得周围的星星显得稀疏暗淡。 月光的投射下,道观周围的事物一片明朗,真是一个好夜晚。 四人回到道堂里,八王爷赵德芳和小林子坐在供桌两边。 蓝采和和汉钟离坐在一旁。 八王爷赵德芳着手中的凹面金锏,说道:“如今除去了这金锏里的恶灵,本王可以安心了。” 蓝采和说道:“王爷,不瞒您说。这金锏的材质本是帝星紫薇落下来的天石,原本就是一件稀世至宝,天下的宝器兵刃俱砍不伤。再加上方才老道用的那道火龙符,这火龙符凝聚在凹面金锏中,使得王爷手中的金锏成了一个宝器。王爷执锏在手,能使王爷免受暗器之苦。” 八王爷赵德芳十分高兴,扬着手中的凹面金锏更觉威风八面,他兴奋的对三人说道:“今日真是发生太多的事情,令本王惊喜的不可名状。首先是华国夫人几经折磨后醒来,然后是御赐凹面金锏到手,最后是兄弟小林子去除尸毒,三喜临门。明日本王回到南清宫,开一桌宴来庆祝这三喜临门。请两位道长随同小林子一起去南清宫赴宴。” 哪知他说出来这赴宴的话来,却想起吃的,自己的肚子里面直感觉一阵饥饿。 汉钟离和蓝采和在一旁听了,肚子里面也是连锁响动。 最想不到的是,小林子的肚子里面更加厉害,响声如同开山放炮。 蓝采和忍着自己肚子里的响声,低首对德芳说道:“王爷,我们三人都已经入了道门,志愿是潜心修道,早日成仙,对于红尘的事,不能关注太多,实在是享受不起王爷的宴请。”他说着这几句,谁知汉钟离却打了一个嗝。 原来汉钟离这两日,不比蓝采和在南清宫吃了些东西。他一直在道观没有米粮下肚,听得八王爷赵德芳说开宴时肚子里便响动。他便暗中用力将那响动镇住,本来已经镇的差不多了,但是谁知蓝采和又说了一通关于食物的话,那响声更盛。 汉钟离便更加力的镇那响动,谁知镇的极了,那响动竟然反上来,成了一个饱嗝冲出。 汉钟离打出了这一个嗝,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看大家。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这个饱嗝,暗想这饿得都饱了,还硬着头皮不去赴宴呢,便笑道:“你的意思本王知道,但汉钟离师傅在这孤山冷观一直清修,也该改善一下。何必苦了自己!更说不定明日还能请得母后到南清宫,到时兄弟小林子便可以和母后相认,岂不快哉。” 蓝采和说道:“今天小林子除去尸毒,还请王爷不要对别人言讲。小林子和开宝皇后终有见面之日。但现在须和老道在这里修炼。至于赴宴,贫道实在承受不起,实在是不能前去叨绕王爷。” 汉钟离也是如此说。 小林子听了蓝采和的这番话,忍着肚子里的响动不做声。 八王爷赵德芳心头叫苦,想来刚刚得了一个兄弟,倒如此的麻烦,便说道:“你们两个不愿去的话,那本王也不强求。不过本王爱我这兄弟,本王领我这兄弟,见见兄弟姐妹总是可以吧。本王只是说他是本王化来施法的小道童,等得明日宴会完毕,再叫他回来。” 蓝采和和汉钟离听了,一想八王爷说的也有道理,便道:“好吧,王爷答应老道明日宴会后便遣人将小林子送回就好。” 八王爷赵德芳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道:“可惜的是,今晚要在这道观里面挨饿受冻,真是难堪啊。” 小林子则在一旁攥着拳头,忍着肚中挨饿,肚子里面又是一阵雷响。 八王爷赵德芳看着供桌上面的蜡烛香炉,说道:“看来,咱们四人只能在这里安等着黑夜快点过去,长夜漫漫真是难熬。等我回宫后,赏赐你们一些钱财物事,将这道观整理的光鲜明亮。不负两位对我兄弟的抚养之情。” 蓝采和和汉钟离甚是高兴,站起身来朝德芳拜了两拜,一起高声谢道:“有了王爷的福气,这里以后定然香火旺盛。” 两位道士拜谢八王爷赵德芳时,却忽听见真仙观门外有人轻声叫道:“钟离道爷在吗?” 真仙观里面四人听了这声叫唤,都齐齐的往那道观的门口看去。 八王爷赵德芳这一看不要紧,只看得瞪着眼睛惊叹道:都说荒山野岭无奇葩,为何却飘进来一朵汴京城外小野花! 【第036回】俏纯娘 德芳手持金锏稳坐道堂。见明月映照的真仙观门口,正站着一个十六岁上下的小姑娘,她一副细长的身材,身穿淡粉色布裙,右臂弯曲挎着一个荆条编成的小篮子。 德芳见她生的这幅模样,光是坐在道堂里观看,就叫人心中无限舒服,心旷神怡。怕自己的官太大,吓到这小姑娘。连忙用粗土布将那凹面金锏包起来,以免走漏自己的真实身份。 汉钟离听了这一声叫道:“听这声音,好像是那驾车的老王的女儿小纯。” 蓝采和便朝着道观门口问道:“是小纯吗?我们在道堂里面呢。” 那小女子听了回音,知道是蓝采和,说道:“是我,道爷我进来了。” 小纯应完之后,便往道堂里面走来。 等她走到道堂里面时,八王爷赵德芳借着道堂里的烛光,才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姑娘。 她天生的瓜子脸,一对未曾修过的柳叶弯眉,柔柔的耳朵好似无骨,长长的脖颈如同玉柱,嫩嫩的脸蛋不施粉自白皙,润润的双唇不涂脂自红艳,袅娜的好身材曲线自分明清晰。双眼中如含了两汪清水般清澈。 德芳心中暗自唱道:果是一朵小野花,恰似嫦娥落农家。 小纯看见道堂里正坐四个人。 其中两个道士是蓝采和和汉钟离自己认识。还有一个头扎双棱角的小道童小灵子自己也是认识的,不过他平时总是一幅混混沌沌的模样,却不知道今夜怎么变得清澈机灵的? 还有一个手拿着粗布包的年青人,气质着实不凡,自己倒是不认得,想必是汉钟离请来的贵客。 她临来之前,爹爹曾经告诉她。今日,蓝采和让他接了一位王爷到这道观中来。但并不知这王爷究竟是那位。再看这四个人里,有三个人是道士,也只有那个年轻人最像王爷,想必那就是他了吧。 自己今生,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这个身份的人。 小纯想到这里便走上前,施了一个万福,说道:“王爷在上,小女子拜见王爷。” 德芳没有想到这个山村的小野花,还这么通礼数。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也就不捏着拿着了。他刚要说话,却又见她娇躯下拜,头上一束青丝在烛光下乌黑光滑,映入自己的眼中,不觉眼中有些迷茫,便说:“小野……小纯,不必客气。” 八王爷口中险些出现错误,但心里却赞叹道:这姑娘真不错,又一想,今日已经三喜临门了,难道上天又赐给自己一朵小花收了,还要凑一个四喜不成。 嘿嘿! 小纯听这个王爷说的是什么碎话?怎么,开头还甩出小野两字是什么意思?一时却想不通。但是想来,这是王爷,也许这就是王爷的与众不同之处吧。索性不去想了,便收了自己的礼,对蓝采和说道:“道爷,我爹爹叫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道堂里的四个饿鬼听到送来了东西,肚子里的响声更加厉害,此起彼伏不停欢叫。 尤其是小林子肚子里,简直就是鬼哭狼嚎,在这首乐曲中已经走了调。 德芳一听,不禁笑了出来。毕竟自己这个兄弟刚刚的换了血液,想要补充营养的要求的极大的。 蓝采和和汉钟离碍于仙风道骨的修道人的修养,只将笑用力忍住。 小纯自然也听见小林子肚子里的叫声,轻轻掩口一笑,低头走到供桌之前,将臂弯挎着的篮子,放在供桌上,对蓝采和说道:“道爷,多谢您给了爹爹银子,前日给了几两,再加上今天的三十两。我爹爹说当报恩情,又说这真仙观里面来了王爷。道爷清贫,没有香火,定然没有好东西招待。就叫我烧了两道荤菜,拌了两盘素菜,送到观里好好招待客人。” 小纯说话的声音如同婉转的黄莺,字字清楚,句句利索,连在一起,煞是好听。 蓝采和说道:“你爹爹也是客气了!老道身为道门,理所应当普度济世,给你奶奶生病那三十两银子也是理所应当的,真难为这么晚了,还要给老道送吃的。叫你爹爹进来啊!” 小纯抬起弯眉,说道:“道爷,我奶奶现在病卧在身,身边离不开人,我爹爹说自己是一个粗人,怕服侍贵客不周,便让我一人骑马过来。本来我是想早来的,但是怎奈锅大火慢,蒸煮的这些食物实在是费了一些时间,所以一做起来就晚了。 还好月亮正明亮,这条路我又熟悉,所以也不害怕。不过只可惜这荒山野岭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杀了家里的一只老鸡,还有前几天打到的两条鱼,挖的山野菜,就请贵客不要挑剔。” 小纯说着,便将篮子盖着的蒙布拿下,将里面的菜端出来。 德芳暗想:这个老王确实一个知书达礼的人。 小纯拿出来一盘蒸鱼,一大盘炖鸡,还有两碟菜油拌好了的青菜,那青菜菜叶很短,不过很绿很嫩,正是这小芒山上产的野菜。另一只素菜的盘里,倒是细长的豆腐丝,看来也用菜油炒过,用调料拌过。 小林子看见盘中的那只鸡,肚子里更是雷响不停,双眼中的蓝光大放异彩。自从娘胎出来,他就是一个食肉动物。 德芳心中却对兄弟越发的喜欢了。 小纯拿出三只碗筷和一中盆米饭,皱着眉头说道:“道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日这里是四个人,少了一副碗筷,倒是慢待了客人。” 其实,小纯想到了王爷会在这里吃饭,但是没想到小林子今日竟然也开口说话,一副使用筷子的模样。 德芳见小纯真是知书达礼,虽然是生于农家,想必没有读过书。但为人处事却是条理分明,不觉心中有些喜欢。 小林子看了看桌面上的碗筷,说道:“三副碗筷就三副,我,就不用了。” 小林子说着,右手就来回的晃动,想伸手拿里面的鸡腿,但他用眼睛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赵德芳。他也知道,兄长不动,自己也不能动的道理。 汉钟离和蓝采和见八王爷还兀自的在那里强忍着,王爷不动,自己也不好意思动筷。 德芳早就看出来周围的人早就已经忍不住了,都看自己的表现,知道自己就是今天的贵客,在这里身份最高,便大方的说道:“大家开吃吧。”说完,就将那土布包裹的凹面金锏放在一边,拿筷子给小林子撕了一条鸡腿,送到他的手里。 小林子接了,二话不说就用牙齿开撕吃。 蓝采和和汉钟离两位一项是酒肉不忌讳,看到小林子吃荤,也没有阻止,盛了米饭,拿筷子开始吃。 德芳吃了两口鱼,觉得很合口味,虽比起南清宫里面的膳食,少了太多的配料。但这农家原始的做法,却有不同的味道。料想小纯定是手巧至极。 德芳正要吃米饭,却见小纯双手相迭,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用两只眼淡淡的看着大家吃。神情自有一番优雅清新。 德芳便客气的对她说道:“小野……小纯姑娘,你也一起吃点吧。” 小纯听王爷不知道为何,又甩出小野这两个碎字,心中更是不解。但处于礼貌,轻轻一笑说道:“王爷我吃过了,你尽管吃,不必客气。一会你们吃完了,我收拾东西就好。”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纯净利索,比起南清宫中那些宫女,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越看越是喜欢。他暗想,南清宫到底是谁选的宫女?怎么使这小野花成为了漏网之鱼。 德芳又想起来四个人一起吃饭,让这个女孩子在一边站着干看,岂不是不好意思?便想找个话题边吃边聊,那样小纯站在一旁也不会难堪。想了一会便说道:“小纯姑娘,听说汉钟离道士给你家做了一桩生意,不知那天住在你家那两个客人,可走了么?” 小纯听了,站立在一旁说道:“哦,还没有。不过现在不是两个人了,是三个人。” 蓝采和道:“怎么又来了一个?”说完夹了一筷子豆腐丝放进嘴里。他原本在南清宫已经吃饱了,但是见小纯这手艺,不由得努力运动了两下胃,把里面腾出一些空间来,再吃一点。 小林子在旁边啃着鸡腿的同时,用蓝眼看了看蓝采和,又看了看汉钟离。意思是对蓝采和说:师叔啊,你不是都已经在南清宫吃过了么,还吃这么多?你少吃些,多让汉钟离吃些,他都好几日没吃了。 蓝采和见了,连忙给汉钟离夹了一筷子豆腐丝。 小纯在一旁说道:“那是前两天的事了,自那两个人住在我家老屋后,每天也没有事,只说去城里游走。没过了一天,一个公子就随他们而来。谁知那公子到我家,却水土不服起来,每天头晕呕吐。幸亏我家有一味偏方,最能治这水土不服,给这个公子吃了两味后,他便好起来。所以现在就是三个人了,只不过他们三个明天就要走了。” 八王爷赵德芳吃了两口饭,说道:“他们说明天就走,是不是他们办完事情了?他们来汴京城做什么?” 小纯说道:“我临来之时,路过我家的老屋,恍惚听见里面那个瘦子说:事情没有办成,汴京城里的风声紧了起来,明天就要回去。谁知那个胖子说:希望多在汴京城中多呆几天,好好的玩耍玩耍。两个人一时意见不同,便有些争执。我借着油灯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正争执的两人被那个后来的公子制止住了。” 小林子一伸手将盘里的鸡捞了起来,对德芳说道:“哥哥,这鸡我自己吃了啊。” 小林子见哥哥没有反映,还以为德芳要吃,便将那只鸡轻手轻脚的又放回盘子里,低头抬眼望着德芳,说道:“哥哥,你吃吧。” 德芳看看小林子,又看了看盘子里面那只鸡,那只鸡已经被他顺手一捞,将身上的肉刮去了一半。自己要吃的话,也只能吃鸡肋了,就便笑道:“兄弟,还是你吃吧。” 小林子见了,二话不说,捞起了鸡,就猛啃起来。 德芳心里一动,手中的筷子若无心思的在那两条鱼身上挑了挑,转头说道:“小纯姑娘,你能仔细的形容那三个人的样貌吗?” 【第037回】喝火令 小纯如实道:“开始两人是一胖一瘦,那个胖子肥头大耳一身赘肉,走路行动甚是笨拙,脑满肠肥的像个富贵家的饭桶。那瘦子却是一把骨头,没有太多的肉,但身手利索。 最后那位公子,相貌英俊,气质尤佳,一看便知道非富即贵。不过却整天总是面无表情,好像心中有诸多的挂念。” 小纯的话让德芳越来越对那三个人中的瘦子感兴趣起来,那个瘦子,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深夜在南清宫里刀杀木老三的唐超。 人都有下意识的猜测,德芳就是下意识的,用一个瘦子的形象和唐超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虽然唐超和小纯口中述说的瘦子之间,好像没有太多的联系。只是光一个瘦子的形象可以说得过去。 瘦子若真是唐超,他隐藏在汴京城外的荒野中,倒不怨唐岷这几天巡查一直没有消息。 德芳心里一想事情,就放慢了手中筷子,减缓自己吃饭的速度。 小林子正兀自在一旁撕啃那只炖鸡,猛见德芳满脸心事,便说道:“哥哥,你怎不吃,难道是想起惹你生气的人?只须告诉兄弟我,兄弟给哥哥出气。”说着,挥手将那吃剩下的剩骨扔在盘里,将那盘中的鸡汤砸起一阵油波,飞溅了满桌。 蓝采和和汉钟离忙把身体向后一闪,躲避飞出来的油迹。见小林子的态势,心道:真小子,果然急脾气。为了哥哥什么都不顾的。不过,依你这脾气,若不是你哥哥八王爷在这里,我们哥俩可要教训你了。 小纯见眼前情形,王爷一想事情,小林子就暴躁不已。难道自己说错了话,惹得这个王爷生气?可一想自己只说那三人样貌,王爷怎么就生起气来了? 这王爷也未免太有些怪了。 小纯想到这,轻轻向前移动一步,对德芳轻声说道:“王爷,不知是不是小纯冒犯了王爷?小纯是山野丫头,礼数总有不周,还请王爷原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德芳听了小纯的话,猛然醒过神来,抬头见她满脸焦急的样子,比刚才更加惹人喜欢。笑道:“小纯,不干你的事,是本王猛然想起别的事,一时走神,真是打扰了大家吃饭的兴趣。不好意思,大家继续吃吧。” 德芳说罢,心中倒是埋怨自己胡思乱想,想这世间的瘦子岂不是太多了,和那唐超岂不都相似,那么整个世界难道都是唐超? 眼下还是吃着小野花巧手做的饭菜好了,就继续吃饭。 小林子在一边看到了八王爷又开始吃饭,便说道:“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哥哥真是让我心急了。”说着又捞起那只吃剩下的鸡骨头开啃。 蓝采和和汉钟离两位道士,倒是看出八王爷赵德芳心中确实是有事。 德芳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吃完一碗米饭,将那两条鱼剥削的只剩下骨架,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七八分。他又见两个道士也已经吃完,小林子也把那只炖鸡,连皮带骨头咽下自己肚子里。便对小纯说道:“小纯,我们吃完了。你早些回去吧。” 德芳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看着小纯,一见她良好的身材,秀丽的容貌,心中便实有点舍不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是人见了美好的事总要极力挽留的本能。 谁都不能责备本能吧。 赵德芳叹口气,真不知小纯这一走还能不能相见,这世界上为什么,越美丽的事物总是消失的越快。 小纯听了德芳的吩咐,走上前来,伸出一双巧手。将供桌上的碗筷盘子悉数尽收在篮子里,然后用一块青布盖住篮子口。抬头对四人说道:“王爷,道爷,小纯这就回去了。” 德芳拿起那块旧布包着的凹面金锏,对小纯说道:“小纯姑娘,今日我们四个吃了你的饭,理当回礼,我们四人送你出去吧。” 小纯没有应言,对德芳笑笑,点点头,首先向道堂外走去。 五人走出真仙观的道堂,见此时天上的月亮更高一些,正是月朗星稀,天地间尤如白昼,小纯此时回家正是好时候。 五人将小纯送到真仙观门口,只见小纯家的那匹瘦马,被绑在一棵枯树旁。 匹马身上并没有安马鞍嚼子,现在正处于原生态之身。正无聊的低着瘦长的马头,看着自己的蹄子打发时间。 那匹瘦马见自己的主人小纯来了,便抬起头,两支鼻孔长吐白气,欢迎着自己的主人。 德芳见小纯要上马而去,心中不觉得怅然。又叹,何时才能看见这么养眼的小野花啊。 就是不动光看,看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德芳想着不忍再看,便将自己的目光挪离开小纯身上。 谁知这一挪移目光,却忽见东北方两座山中间的山坳里,正烧着漫天的大火。 那大火火焰冲天,烧的附近的天空都红透,那是什么地方? 德芳看到此处,便朝道观里一声吼道:“你们快看,到底是什么地方着火了?好大的火。” 其余的人听了,都往八王爷说的地方看去。 蓝采和站定身形,举目远眺,不由大吃一惊,叫道:“看那方向,着火的正是王家坳啊!” 小纯不禁一急,连忙抬头观看那大火。确认看到王家坳着火,心中如同急火攻心。手中一松,那荆条编成的篮子便被扔在地上,紧接着,便听到几声碗盘撞碎的声音。 小纯哪有心思再管那篮子,转头解开拴在一旁的长腿瘦马,一翻身便跳到马背,双手把住马鬃,双腿一夹马肚。 那马嘶叫一声,便伸展开四条长腿,四只健蹄踏地声声响,借着满天的月光,直朝山下飞奔而去。 八王爷赵德芳看着那大火,心中更怀疑小纯口中的那个瘦子,就是心狠手辣的唐超,难道他逃离了南清宫后,又在王家坳杀人放火?对蓝采和和汉钟离说道:“小纯是一个姑娘家,遇到事情不好办,咱们也一起去那王家坳看看,不知道王家坳有多远?” 蓝采和连忙说道:“只有两里路,咱们这就走吧。”说完回到道堂里拿了拂尘在手。 汉钟离也拿了剑背在身后。 小林子听说八王爷赵德芳要去王家坳,当时便眼露蓝芒,铁心是要随身同去。 德芳见蓝采和拿了拂尘就往山下跑,想起白天时,蓝采和可以徒步追马车,汉钟离也是修行之人,跑的也是快。小林子在真仙观修行,自然脚力不慢。 四个里,就单单德芳一个跑的慢。 德芳焦急的对蓝采和说道:“你们三个跑得快,你们快些过去。不要耽误了要紧事。” 蓝采和想起八王爷赵德芳不是修行之人,脚程较慢。便左手拿住拂尘,右手拉住德芳的左手,说道:“王爷不必惊慌,请将那凹面金锏拿紧,随贫道一起走,也走得快些。”说完便拉住八王爷向山下跑去。 汉钟离和小林子见王爷跑在前面,也在他们身后跑下山去。 八王爷赵德芳将那凹面金锏,紧紧裹在右边怀里,被蓝采和拉着手在山间狂奔。只觉得脚下生风,两条腿早就不听自己使唤。两条腿像轮子一样疯狂的互相交替,道路两边的树木山石头在自己身边一闪而过,阵阵的凉风迎面扑来,吹的蓝采和的身上和自己的身上的衣物都顺风飘飞。 霎那,只感觉自己漂浮在云海流波之上。 八王爷赵德芳叹道,这样行走快是快,却只有一点不好。就是蓝采和脑后长长的头发,不停的抽在自己的脸上。好像迎面被雨水冲刷一般疼痛。 要是他能剃一个光头就好了,可是,这世界上哪有光头的道士。 蓝采和拉着德芳在前面跑。 汉钟离将宝剑背在身后,甩开道袍,脚下也甚是轻松,紧紧的跟着两人。 小林子在队伍最后边,虽然不慌不忙迈着自己的双腿,但前面三人一点也落不下他。 四人一气奔跑下小芒山,在小芒山山底转头,向正在着火的王家坳跑去。 二里路虽然都是山路,而且有些崎岖,不过四人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四人终于到了王家坳,见那村子里十几户房屋都已经淹没在火海中。四周弥漫的浓烟和焦糊味,使得五人喘不过起来。 烈火撒出来的冲天灼热,只逼得人们不敢进前半步。 小芒山和燕子山两边的山林树木,都被大火引着。火还一直向山顶上漫延,不知何时能够止住。那山林里的鸟兽,大多都在烟火中被烧得灰飞烟灭。 四人见这烈火熊熊燃烧,首先便四处找那小野花小纯。 只见小纯正在一旁,一副娇躯仿佛用尽力气,紧紧的依偎着那匹瘦马哭泣,她口中只是喊着爹爹奶奶,定是伤痛父亲和奶奶,都已经葬身火海之中。 伤心的程度不可名状。 赵德芳见到这个情势,心中只是记恨那个唐超。右手五指不由得紧紧抓住凹面金锏,恨不得立刻用这金锏将唐超的脑袋拍得崩裂。直恨的自己的左手,攥紧蓝采和的左手。 德芳原来的手劲并不大,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刻,难免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攥得蓝采和咬牙咧嘴,想抽也抽不出来。 正在这时,小纯忽然站起身子,离开相依偎的那匹瘦马,猛的朝冲天的大火慢慢走去。 德芳见这个情形,便吃了一惊,心想小纯这是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人后,悲痛至极,不想再活下去了。脑袋中立刻出现一朵被烧焦的野花,其形状令人叹呃惋惜。 德芳想到此,急切的对小纯吼道:“小野花,千万要想开了,不要自寻断见。” 【第038回】盼后福 德芳这一吼,出于心底的急火,直震得小纯身子一歪摔倒在原地。 德芳松开自己原本紧攥着蓝采和的手,飞奔追上小纯,拦腰抱住了她。 小纯被德芳这么猛然一抱,挣扎不停,口中叫道:“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好疼。” 德芳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双臂反而抱得更紧。他知道现在自己绝对不能放手,否则将不堪设想。 小纯却在德芳双臂之间挣扎,但无论怎样挣扎,必竟是一个女孩子挣扎不开。 德芳从烈火的边缘,紧紧抱着小纯的腰。将她抱回到蓝采和汉钟离小林子三人之前。 德芳将小纯软软的身子缓缓的放在地面上,看着她伤心的再没有力气站起身来,瘫在地上不停的抽泣。 四人看着地上的小纯,兀自痛苦。 忽然,从四人身后,一片未着火的山林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个从未着火的山林里面走出来的人一出山林,身子歪了两歪,开口叫了一声:“小纯!” 德芳听了这声叫,转头借着那火光看去,只见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却正是小纯的爹爹,驾车送自己来真仙观的老王。 老王还活着! 德芳一阵兴奋,又抓住蓝采和的左手,一阵猛攥,开心的吼道:“不是我不明白,这王家坳变化的太快。老王!” 蓝采和和汉钟离小林子听了,都往那山林那边看。 小纯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向着大家的身后望去,一时不敢相信八王爷说得是否是真事。 老王从山林里面出来,见自己的女儿正在长腿瘦马旁边哭泣,又看见女儿的身后有蓝采和,汉钟离和小林子。还有一个自己接送过的王爷,那个王爷叫了自己名字后,正拉着蓝采和的手,激动得不肯放开。 老王看到此处,猛的就朝着这边跑过来和女儿相见。 小纯见自己的爹爹依然活着,愣住了,不知道当下是应该喜,还是应该悲。 父女相见,一时双双都倒在地上,各自洒下热泪。 八王爷等四人看到老王和小纯父女能够相见,心中自然也是感动。 小纯含泪,担心的问老王道:“爹爹,奶奶现在何处?” 老王平定一下自己的心情,吐着细气说道:“女儿不要着急,你奶奶现在也尚在人间。就隐藏在我出来的树林里。她只因为这场大火,受了一场惊吓,本来的病倒忽然奇迹般的好了,这是苍天有眼啊。” 小纯在一旁听了,放下悬着许久的心。 蓝采和看到老王父女两人,逐渐平静下来,对着老王说道:“老王,这王家坳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王擦擦眼中的泪水,平静心中的伤心和激动,对蓝采道:“道爷,是那两人,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王家坳十几口人都死在这两人手里。这两人杀光王家坳的人,就放了一把火离开这里。想必现在早就逃远了。” 老王说完,坐在原地,转头看看已经过了旺势的烈火,口中感慨声连连。 八王爷不禁又抓住手中的凹面金锏,心道果然有那个瘦子,可那个瘦子到底是不是唐超?现在还不能确定,心中更加急切等着老王,将其中的事源源本本的说出来。 蓝采和说道:“老王,不要着急。既然你说那两人在王家坳大开杀戒,你和家母是用什么方法逃脱了厄运?” 老王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子,眼望着王家坳的烈火,说道:“道爷,今日的事,说来真是步步惊心。今日傍晚,我和柳道爷接了这位王爷后,驾马车回到家中。赶忙让小纯做些吃的给王爷道爷送去。老儿和小纯走过老屋时,就听见一胖一瘦两个人在老屋中争吵。 那个胖子说道:姓唐的,你只说你自己没用便得了,你杀不得那人却又没本事躲开追捕,却要大爷我随你回地王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小子这几天在汴梁快活够了,大爷我现在还没没体会大宋京城的女人是个什么味呢。你要是胆小,你明日就回地王堂好了。别在这里让大爷我看着心烦。 姓唐的瘦子笑道:萧大哥,又不是我的错,你的毒药不管事,如何埋怨我的手段不灵。如今你也去了汴梁一回,却只用金针打了一个女子。这样,你的手段看来也是一般啊。怎么的,你不不分好歹的埋怨起我来了。 萧胖子说道:你小子说我的药不管用?你到是自己吃吃看,管不管用。还是你不行。 唐瘦子说道:说千道万,你的毒药再毒也没能毒死那个人,帮主限定的日期已经到了。如今因为你的金针又失手。汴京城里又加紧了搜捕,你要是不回去,我就和刘公子回去了。 萧胖子骂道:你自己滚回去吧。 唐瘦子笑道:你要是不信我的本事,那么咱们两个就耍上一耍,要是失手伤到你,可千万别叫哭爹叫娘的叫疼。 两个人说着就要动手。 剩下的那个公子兀自躺在炕上,冷眼看着两人争吵,等两个人要动手时。才站起来阻止了两个人。 听到这,老儿我担心饭菜凉了,赶忙叫小纯骑马去真仙观。 谁知小纯走后,那姓唐的瘦子听见了马蹄声,便走出来,一双眼睛看着我,说道:这么晚了,是谁骑马干什么去了? 我答道:是我家小女子,骑马去道观有事。 姓唐的瘦子笑了笑便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过了不久,那个唐瘦子和萧胖子出来,召集王家坳内所有的十几口人,声言每人给上五两银子。 王家坳的人听说有银子可得,便都出了家门,来到老儿的祖房屋前。老儿因看守老母不能离开,心想:既然是给银子,一会那两人还不将银子送来,便只呆在屋中等候。 谁知王家坳二十几口人都聚齐在老屋之前时,萧胖子却忽然出手,随手抓了两个人夹在手臂中轻轻一折,便将那两人的脖子“吱呀”一声扭断而死。 唐瘦子自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顺手几挥,便将周围的几人喉咙割断,那副惨像实在是恐怖。如此这般,王家坳的二十几个人都死在两人手中。 老汉在屋里看得呆了,心中害怕。 谁知此时,那二人竟朝老汉的屋里面走来,老汉的屋里无处藏身,又有老母在床,逃也不能逃。我当时闭着眼睛暗想,自己死就死吧。好歹还有小纯逃出了虎口。 那两人进门后,那个瘦子手持利刀就要杀害老儿。 谁知那个公子却忽然从门外进来,用手挡住那个瘦子,口中说道:你们两个怀疑老王的女儿去给大宋的官府报信,兀自的逃跑不就得了,为何还要杀光这王家坳的人? 既然已经杀了,我也不怪你们。但老王曾经用自家的偏方,救好过我的水土不服,使得我免遭痛苦折磨,念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杀人已实属不该,不应该再残害恩人。 刘公子说完,拦着萧胖子和唐瘦子,让老儿我将家母背进车厢里,让我拉着车子离开王家坳。 萧胖子冷哼一声,道:“姓刘的,若不是我两位哥哥信任你,我才不停你的呢。” 老儿拉着老母走出王家坳,这车甚重,只能躲藏在树林里。眼见那三人放火烧了王家坳。” 八王爷知道唐超和那两个人都是地王堂的,可你既然是地王堂的,就好好的呆着得了,你不远千里的来大宋用那蔓葶莲毒,平白无故的毒我干什么? 真是吃饱了撑的! 还有那个萧胖子,你他娘的用毒针打我的华国夫人,等明日回到宫中命唐岷调人追查,若是抓住这三个人,定要叫大姐夫给他们点好受好玩得。 蓝采和听老王将其中的缘由讲述出来,松了一口气,说道:“老王,你今日遭受这一番磨难,虽失去所有。但想必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好家人都在,你们一家三口先到真仙观去暂住,稍稍安定下来,再仔细商量对策。” 老王也只有这样做,便领五人到山林里,见那马车的车身正倒在树林中。 老王挑开车厢的帘子,众人见那老王六十多岁的老母安坐在车厢中,经过了这场惊吓后,反而显得越来越镇定。 老王将那匹瘦马拉了过来,重新套上马车。让母亲和女儿小纯坐在马车中,自己手扶着车辕,挥鞭让那马车往真仙观慢行。 德芳手持凹面金锏,随同蓝采和,汉钟离,小林子三人在车后。 这一行小队伍行走在王家坳到真仙观的山路上,好在当下天上的月亮还在,照射得大路上一片白光,令这只队伍行走的甚是安稳。 德芳手金锏看着前面行走的马车,忽然心里面一沉,猛然觉得事情到此,好像发展的不对吧。 自己看过的野史里面的故事,可不是这么写的。 野史中写道,一个贵人和一朵小野花在荒山野岭相遇,在这朵小野花父母被奸人害了之后。这个贵人在生死之间将这个小野花救了,然后就将这朵小野花收到府里,两人成就了一段小姻缘。 嘿嘿! 不过看现在的基本走势,小野花还要和爹爹一起生活,不能和贵人进南清宫,感情戏估计不能再继续下去。 遗憾啊! 看来,自己和这小野花还真的没有什么缘份之谈,更何况仔细想想,自己对小纯也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别无他想。 想来,这是天意安排。 【第039回】辨龙阳 以德芳的为首的这一小队虽然人数少,但也算有人有马,可以叫做一队人马。 这一队人马踏着月夜夜行,从王家坳不一会便到真仙观。 德芳先让老王的老母在一旁安坐,自己和众人商量对策。 德芳、蓝采和、汉钟离和老王坐在四把椅子上,小林子和小纯站在两旁。 蓝采和对小纯道:“小纯姑娘,你拿一根蜡烛,先到东厢房里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就将你奶奶安置在东厢房休息。破旧了一点,没有办法,只能提供这样的条件了,谁让咱们道观清贫呢。” 小纯拿了一根蜡烛到了道堂的东厢房,开门走进去。 东厢房里有一张旧床,床上一张草垫子,草垫子上面一床旧被子。这就是真仙观用来招待来客用的,确实寒酸一点。 小纯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起芦苇编成的挠子刚要打扫,却见墙壁上有一个小洞。 道观材料陈旧劣质,被虫子蛀出来的一个通透的小洞,小洞能看见道堂里的烛光,还能听见声音。 小纯顺势看一眼那个小洞,洞的对面正是八王爷赵德芳。 道堂中仅剩下的一支烛光摇曳,散在八王爷身上。 德芳手里紧紧的拿着一个旧布包,端坐在供桌旁边,一脸喜兴。 小纯还是第一次这样当面看这个王爷,刚才这个王爷吃饭时,自己出于礼貌一直没有敢直面而视。第一面见德芳时,就见他手里拿着这个布包,不知里面什么东西?王爷这么爱不释手? 小纯想起刚才王爷在烈火前将自己紧紧抱回来,救了自己一命,若不是这位王爷,自己现在没准和爹爹两世永相隔了。 她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微热,微热顺着体肤便冲上自己脸颊。 她赶忙撇下这个心思,将那大红的蜡烛安置在窗台上,拿着那把芦苇挠子开始打扫东厢房。 老王坐在道堂供桌边,低头叹气不停,一点主意都没有。 德芳在想到老王一家遭受这一番磨难,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是瞬间失去所有家业。而今只剩下一辆马车一匹瘦马,以后的生活定有太多的苦楚。 德芳对老王道:“老王,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本王说,本王若能够帮上忙,一定帮助你。” 老王恭敬道:“王爷,今日草民驾车在汴京城里等待王爷,见王爷从南清宫的后门出来,又见王爷气度不凡,斗胆的问一句,不知王爷是不是就是当朝的八王千岁?” 德芳怀里抱着御赐的凹面金锏,听老王认出自己,笑道:“本王一项实话实说,心不藏奸,本王正是皇上御封的八王千岁。” 正在东厢房收拾的小纯,忽然听见原来今日这位王爷,便是近日死而复生,轰动朝野的八王千岁,心中一震,放下手中挠子。透过小洞又看八王爷一眼,觉得这个满脸喜兴的王爷,透出一种自然的亲和气来。 老王连忙要双膝跪倒,重新给德芳施大礼,却被德芳阻止住,将他重新让回到座位上。 老王忽然问道:“老儿听说八王千岁有御赐凹面金锏,是千古难见的宝物,老儿好奇啊。不知能不能让草民开开眼?” 德芳觉得这也是世间之人总有好奇之心,今日也就随了他这个愿望吧。让劫后余生的老王也开开眼界,笑道:“老王请看金锏。”说完,便将金锏上的旧布去掉,露出金灿灿的金锏。 小纯从透过东厢房的洞,看见八王爷手中布包里面的竟然是御赐的凹面金锏,惊叹道:我说八王爷在烈火前抱着我时,我怎么感觉有一样硬东西咯的小女子腰那么疼? 我叫出声来他却不放手,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呢? 是金锏!我当是什么呢! 小纯想着又是一阵脸红, 老王看着德芳手中的凹面金锏,一股崇敬的心情悠然而生。他看完金锏心满意足的说道:“王爷,小人年岁渐大血脉渐衰,万事都有一些力不从心。如今又平白无故的受了这番磨难,看见周围人的生死。自己能够逃过一劫,真是庆幸。一切也都看透。如今身无分文,仅剩下一匹老马一辆老车,可叹怎能度日啊!” 八王爷赵德芳说道:“老王,不必着急,明日我回宫中后,取些银两来给你,你自此离开王家坳,去那汴京城中过活。” 老王十分的感动,连忙拜谢。 八王爷赵德芳也是连忙阻止。 老王回到座位上,叹口气,说道:“话说回来,不是草民贪图富贵。王爷给草民银两不知道多少,但如此这般坐吃山空终有一天得用完。倒不如,给我家女儿小纯找一个合适的差事,讨些银两。生活才能细水慢流,连绵不断。 今日,既然八王千岁来到王家坳,又救了小女儿的性命,草民在此妄求王爷能够收小纯到南清宫里,做一个宫女。早晚服侍华国夫人和八王爷。 小纯虽是一个山野丫头,但也可以说是细心入微,小纯刚才服侍王爷吃了饭,不知道王爷满意不满意?” 德芳想到小纯到南清宫做宫女,不觉眼前一亮。 说来,自己真喜欢她,收到南清宫中自然容易。 看来,这贵人和小野花的故事竟然猛的峰回路转,还有下文。 德芳对老王笑道:“本王对小纯相当满意,但每年各个宫都会遣人出来选宫女,尤其是就近的河南。以小纯的样貌应该容易被选中,怎么以前没有考虑过让小纯进宫吗?” 东厢房里的小纯也是心里疑惑,爹爹每次到宫中来选宫女时,只让自己隐藏到山中,以免被选中。而今爹爹见了八王千岁,反而主动提出来让自己进南清宫。 说是因为八王爷救了自己的性命,为人和善也着实说得过去。 小纯想到自己能进南清宫,既回报八王爷的救命之恩,又能得些钱赡养爹爹和奶奶,心中高兴。 老王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八王爷满是的意神色的脸,略显迟疑的说道:“选过是选过,但是老儿见汴京皇城里面的无数的皇家宫苑,都不如王爷的南清宫,让草民心中能安心的将小纯送入。” 德芳轻轻一挑眉毛,说道:“哦?老王你怎么就这么信任本王的南清宫?” 德芳暗想必是大宋的子民,知道自己是一个为人至亲的贤王,都放心,将自己女儿安安心心的送进南清宫中。 对,是的,就是这样。 老王忽然站起身来,躬身说道:“实不相瞒,王爷。要是实在不知其中情由的话。草民就在这里,将在汴京城里听到的话实说了。只不过,只不过,王爷听了老王说出来的实话,千万不要生气。” 德芳一听老王口口声声要讲实话,想起自己到大宋这几天,端的是行得稳,坐的正。一直就在汴京城各宫转悠,给焦爱借紫雨石去毒。 虽然没能做对大宋子民有意义的事。但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任凭天下人来说,本王又有何恐惧的呢?便笑道:“老王,你实话实说,放心吧,本王不生气。” 老王听八王爷已授予他实话实说的权利,便放开心胸,说道:“王爷既然如此英明,草民便将自己在汴京城里听得那些过往的人,口中谈论八王千岁的事实说了。” 德芳朝他微笑一下,单手一摆,示意他,请说。 老王平静道:“不瞒王爷,小人在东京城内逢人便听人说,王爷专门喜欢龙阳之戏,对这些貌美的小女儿都不感兴趣。所以老儿得知王爷便是八王千岁时,当机立断,便决定要将小纯送到南清宫中。” 咦? 身在东厢房中的小纯听了爹爹的这句话,暗自寻思:堂堂的八王千岁,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太让人吃惊了。 嗯? 蓝采和和汉钟离听了,自然非常吃惊。两人低着头,看着八王爷赵德芳,心想王爷要是真的养成这个毛病可就坏了。千古一人的八王千岁,竟是一个喜欢龙阳之戏的人,真是无比的遗憾。 啊? 八王爷赵德芳一听,心里一团火气就腾腾往头上窜,这火气比起王家坳那大火还要烧的旺盛。 他心中骂道:谁不知道,龙阳可就是同性恋啊。 本王五官端正,身材健壮,思想纯洁。没拳打过敬老院,没脚踢过幼儿园。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从哪里看出来本王是个喜欢龙阳之戏的人? 竟然说本王搞基。 这他妈的,到底是谁造的谣? 【第040回】透东厢 街头巷尾传一些皇家宫闱的烂事,有的是真的,有的却是纯粹的胡编。这种情况自古以来就非常的严重,所以怪不得道听途说的人以讹传讹。 德芳问老王道:“老王,不知说这些话的那些人,他们可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平白无故的给我扣上这顶帽子吧。” 老王见八王爷没有生气,放心道:“王爷,其实早年草民驾车进城,还没有听见过这些事。王爷被皇帝御封八王千岁后,这件事才轰轰隆隆的传开。那些人说,王爷和华国夫人成亲四年一直没有孩子,其中原因就是王爷喜欢龙阳之戏,没有心思理睬华国夫人。” 德芳笑道:“老王,你是不知道,华国夫人美貌赛过天仙,本王怎么会,喜欢龙阳之戏呢?” 小纯也听过华国夫人的名字,自己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能作为八王爷的夫人,必出名门,气质容貌绝非一般。 假如传说的属实,八王爷要真的对华国夫人不理睬,苦了她。 八王爷真是负心王爷,虽然是自己救命恩人有千般好,但冷落华国夫人这点可恨! 老王说道:“不瞒王爷,这段话之所以能传播,证据就是华国夫人。那些人口中述说,因为王爷得八王千岁后得了势,更加变本加厉的在宫中大肆的做这龙阳之戏,使得华国夫人被冷落之余,便在悲叹感伤中服毒自杀。 王爷见华国夫人服毒,便立刻贴出榜文,在榜文上谎称华国夫人是被人暗害中毒的。其实王爷暗地里的心思是,如果华国夫人服毒死了,用这榜文能将自己在其中因为龙阳之戏而犯下的责任,摘除的一乾二净。” 老王说完低头抬眼,望着德芳,想从王爷脸上窥视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焦爱中毒的事都改编放在谣言里面。造谣的人还真是有才,德芳心中叫苦,只笑道:“老王,这都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怎么可信?” 老王笑道:“本来世人说这些,草民还嘲笑这些人愚钝。只知道听途说不可全信。不过刚才草民在王家坳大火前,见王爷竟然手拉蓝采和道爷的手,心中便再不怀疑了。” 蓝采和和汉钟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弄不懂其中的事。 德芳将凹面金锏放在桌上,用双手猛搓了搓脸。 谣言原本害人,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误会被老王误打误撞,真是老天都开玩笑。 诽谤,纯属诽谤。 想必是哪个人见到自己被皇上御赐八王千岁,心中眼红妒忌。就花了些钱财,招了一些闲人,满汴京城的给本王造谣。 使汴京城里的人都对自己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坏印象。 使天下的人,都觉得自己不配八王千岁之名。 赵光义虽然封自己八王爷,碍于叔侄的面子明的不敢来,拿这吸**血的凹面金锏暗害自己。如今不知这是谁又派人给自己满世界造谣,暗地里冲自己捅软刀子,自己现在真是腹背受敌,苦受三面埋伏。 德芳想到流言蜚语既然已经传出,自己也不能和这些贫民百姓计较,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终究为虚。这莫须有的谣言还需要本王用实际行动来澄清。既然汴京城里的人都说自己不喜欢美貌女子,专爱龙阳之戏,这样也罢。 那么,本王就喜欢一个给大宋的子民看看,到头来本王若是相中了谁家的小女子,手持金锏一吼就要了去,你们千万可别抱怨说本王手黑。 嘿嘿。 德芳将事情的过程在自己的脑袋中来回过了一遍,想到现在首先要解决的还是小纯的事。 自己喜欢小纯,人家老王又有意思。那么就答应他们,做一件好事,自己也可以整天看到小野花开心。.info[] 老王,到时你千万别后悔送鱼进猫嘴,送羊入虎口。 德芳对老王道:“老王,无论如何,你既然信得过本王,那么本王今天就收了小纯到宫中,先做一个宫女好了。不知小纯什么时候可以进南清宫?” 老王说道:“不知道王爷何时回去,到时只随王爷一同进南清宫便好。” 德芳抚掌点头道:“本王明日一早便回南清宫。” 身在东厢房的小纯听八王爷和爹爹已经定下自己的仕途,心里不知道为何倒是七上八下的。 两间厢房都收拾好,小纯手拿着蜡烛出了东厢房,走进道堂中。偷偷的看了一眼端坐在道堂上八王爷赵德芳,想起自己在东厢房里听到的一切,不觉想笑。 老王从车厢中接下自己的老母,来到东厢房,让小纯和老母睡东厢第一间,自己去东厢第二间。 蓝采和和汉钟离见今日的事总算完毕,小纯也到南清宫中随八王爷,日后自然会有好日子过。便说道:“王爷和小林子今夜到第一间西厢房休息,我们自去西厢房第二间休息。” 小林自是乖乖听从。 德芳等得真仙观里面只剩下了自己,便手持金锏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也已经落下山去。 今日,从太阳初升一直到月亮落山。先是手得金锏,又是焦爱醒来,接着真仙观复得兄弟小林子,最后是王家坳采摘小野花小纯。真是好事接连不断。 德芳抱紧怀中的金锏,看着残留下的一点月辉,轻轻的微笑,心中好不得意。 残余的月辉照在八王爷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第二日一早,八王爷赵德芳和小林子早早就起来,随便找了一个铜盆净了面,两人走出房屋。见到老王已经早早起来,将马车套好,准备用这马车将自己和小林子小纯三人送到南清宫中。 焦爱心中可否担心。她身体尚未康复,不知今天能否站起来行走? 德芳担心这些,和小林子走到马车前,见蓝采和和汉钟离也出来,却没有见到小野花小纯和她奶奶。 五人在院子里面等了良久,才见小纯和奶奶从东厢房中出来。 德芳看到小纯今天早上精心的梳洗装扮了一番,虽然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但毕竟装扮后,比起昨天,更加出息可人。 小纯出东厢房,便走到八王爷身前,嘴角含笑躬身施礼道:“民女小纯给八王千岁见礼。” 德芳看着小纯笑道:“小纯不必多礼了,现在就上车吧。” 小纯首先和奶奶告别,便进到了车厢里。 老王说道:“王爷,也请上车吧。” 德芳想起这个车厢放下帘子后会漆黑一片,又觉心中不好意思,对着小林子说道:“兄弟,你年纪小些,你上车吧,我在车子后面跟着就行了。” 小林道:“哥哥上车吧,我自己走的快。” 德芳道:“本王还是跟这马车走吧。我看这车都旧成这样了,不知还能不能载得动我们两个?” 老王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对八王爷说道:“王爷,你就上车吧,老儿这马车结实得很,载着王爷和小女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俩个就安坐其中,反正王爷……” 德芳听出老王还把自己当喜欢龙阳的人,便笑了笑,抓住手中的凹面金锏,走进车厢安坐。 老王伸手要将车厢的帘子放下。 赵德芳说道:“老王,还是别放了,这里面太黑。” 老王看了看八王爷,笑道:“八王爷,老儿放心,王爷你就只管坐在里面就好。”说完还是将车厢的帘子放下。让小林子跟在马车后面。 老王甩开手中鞭梢编成的鞭子,“啪啪”两声催动那匹瘦马,向着汴京城驶来。 德芳和小纯呆在密闭的车厢里。 德芳虽然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但是这车厢封闭,源自小纯身上清纯的气息,不断的在车厢之中飘荡,冲击得德芳心里面甚是不顺服。 他将自己的身子控制一点也不敢动,用手紧紧抓住凹面金锏,怕自己一动,便碰到身边的小野花。 久而久之,德芳的身体好像是雕塑一般,筋骨都僵住了。 小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德芳轻声问道:“小纯,你怎么兀自的叹气?难道不愿意去南清宫么?” 小纯道:“这一去南清宫,不知何时才能和爹爹奶奶重相见?”她在黑暗中轻轻抽泣两声。 德芳想起她和奶奶告别时面带着笑容,此时却在黑暗中轻轻的哭泣,想必她是不想使奶奶在离别时伤心,真是孝顺至极,且深懂事理的小女子。 德芳对小纯说道:“小纯,你进南清宫,本王就让宫中总管执事给你爹爹一些银两,让你爹爹在城郊买上两间小房居住。本王再隔三差五的放假,让你回家看看爹爹奶奶,圆小纯一片孝心。” 小纯高兴不已道:“谢谢王爷对小纯的救命之恩,小纯一定记在心中。王爷对爹爹和奶奶的关心,小纯无以报答。小纯进宫后,一定努力学习礼仪,尽心尽力伺候王爷。” 德芳硬想将笑声憋在喉咙中。哪知没有憋住,笑出来两声。 小纯在黑暗中听王爷正在偷偷的笑,想起王爷在王家坳大火前救自己时,曾经将自己唤作做小野花。这名字虽不是很好听,但其中倒是稍稍透着一点对自己喜欢之意,也是轻松一笑。 【第041回】挡飞弹 老王驾驶着瘦马车,穿进汴京城门,正往南清宫走。.info[] “元佐,你看,这个油炸糕真是不错。” 德芳听到车外面的不远处有人说话,喊的是堂哥赵元佐的名字,便用手挑开帘子往外一望,却见说话的是老叔赵廷美。 赵廷美正在街的另一边牵马而行,他的左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自己见过,恐怕就是赵光义的大儿子赵元佐。而在赵廷美的右边,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身体微胖,粗眉大眼的,自己并不认识。 三人同行,指南望北,谈东论西,自有一番情趣在心中。 “八王爷,你看什么呢?是不是要停下来。”老王转头见德芳看向外面,礼仪性问道。 德芳问道:“老王,你常在汴京行走,可知道那边那个中年人是谁吗?” 德芳用手一指赵廷美右边的中年人。 老王一见,说道:“八王爷,你怎么不认识这人,他就是陇西郡公啊!” 德芳道:“哪个?” 老王道:“陇西郡公李煜大人啊。” 德芳这才明白原来那位微胖的便是南唐后主李煜,词曲诗画具能的大艺术家。自己在历史书上知道他被大宋国俘虏后,就一直生活在汴京,被赵光义派人严防死守。 自然,毕竟是亡国之君,生活的并不开心得意。 堂兄赵元佐和老叔赵廷美原来和李煜老师交好,他们三个在当街上溜达,想必是游汴京城踏春呢。 老王问道:“八王爷,是不是过去一下。” 德芳和李煜实在不熟悉,贸然上去打招呼实在不便,便道:“改日见到再过去吧,现在先回南清宫要紧。” 老王见德芳放掉车帘,便打马走街踏巷往南清宫走。 德芳坐在车厢里,算计若是举办大宋好歌词的话,请这陇西郡公来当一个评委可真不错,作词是这位南唐后主的专业。 专注,专心,专业。 是成功的举办一项活动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精神。 不过,自己记得他好像生命最后郁郁而终,而且年纪不是很大。可能是一直处于忧思状态。若是能当上大宋好歌词的评委,估计开心起来可以长寿。只是当下,自己尚未与他结识,要是成事,其中还要费一些周折。 “王爷,到了!” 老王一甩手中的鞭子将那匹瘦马喝住,马车便一下停住。他挑起来车厢的帘子,请德芳出来。 德芳手持凹面金锏从车厢里走出来,下了马车。与兄弟小林子,小野花小纯,老王四人站在马车前。 南清宫大门前一片土砂尘灰,仿佛从天下了土雾,大块大块的土块粉尘,呛得人呼吸困难,已看不清人影。 南清宫大兴土木扩建呢?还是出事了? 别出事了,事够多的了! 小林子道:“哥哥,你这南清宫,是不是被拆了?”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不谈这尘土的事,反而对他说道:“兄弟,一会进南清宫后,便不能称我为哥哥了,你先委屈一下称呼我为王爷,不要走漏身份。” 小林子明晓其中道理,心领神会点头。 八王爷赵德芳叮嘱完小林子,朝南清宫吼道:“南清宫的侍卫都给本王出来,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声雷吼响彻天空,立刻从南清宫里跑出一队禁军侍卫。 这些禁军侍卫见到八王爷站在南清宫门口,都显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惊讶过后,立刻俯身跪倒,口中叫道:“谢天谢地,恭迎八王千岁回宫。” 禁军侍卫拜倒以后,南清宫总管赵才透过这阵灰土,灰头土脸的跑出来,他猛见到八王爷,瞪着眼睛愣住了。愣住片刻,哭着跪倒在地,朝德芳叫道:“王爷,王爷你可回来了。” 赵才擦擦自己的眼睛,说道:“真是王爷,王爷不是随那蓝采和出家学道去了吗?怎的过了一夜,就回来了?难道是凡人修仙成了吗?” “不许胡说!” 德芳斥责完赵才,料想这又是谁给本王造的谣?本来在汴京城中,关于本王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说什么不进女色龙阳物,这又莫明其妙的扣上了一个出家学道的帽子。 虽然自己以后将是名垂青史,万古流芳的八贤王,但非得现在就把自己弄得不食人间烟火,冰清玉洁么? 德芳又想,确实自己离家时在蓝采和的引诱下,也比较仓促,没有和家人说清楚,好在自己回来了,有误会都取消了。他指着南清宫大门,疑惑道:“南清宫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侍卫连忙说:“二,二公主,她昨夜听说王爷出家学道了,就跑过来南妙宫的老宫女算了一挂,老宫女说南清宫的建筑风格不好,定然冒犯了什么恶煞,八王爷是中了邪,才抛弃了一切去学道。二公主听了,今早叫人要把南清宫门拆掉重建。” 德芳一脸的无奈,直叫贤靖啊!你要是不把你二哥折腾死,就是不肯罢休啊。什么叫我抛弃了一切去学道,我在南清宫有这么好的事业,这么好的家庭,这么好的将来。即使在遥远的地方见到好姑娘,也不见得抛弃了财产和她去放羊。 德芳收回心神道:“二妹子想一出是一出。我看过几天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没准能把皇宫给拆了。” 贤靖手拿鸡毛掸子跑了出来,动动自己的脖子,又挽挽自己的袖子,好像要指挥一样。回头猛然看见德芳在这,高兴叫道:“二哥,你回来了?二哥,你这一晚跑哪里去了?让人担心死了。昨晚,听看门的侍卫说你和老道修炼去了。 大哥和大嫂还有大姐和大姐夫在南清宫里面守了一夜。大家心里面都是着急。 二嫂更急坏了,恐怕你只羡慕神仙不羡慕鸳鸯。 今日一早,贤英姐和赵贤玉又来了,大家正坐在清爽斋商量对策呢?二哥,快进宫。大家都想死你了。” 德芳用手堵住贤靖的嘴,先对身边的赵才将老王的事讲述一遍,让他给老王好好安排一下。 赵才自然是按照八王爷的吩咐办事。 老王和小纯说了两句告别的话,便让众人进南清宫办事。 贤靖拿着鸡毛掸子走在前面,德芳领着小林子和小纯走到南清宫中。 宫中侍卫见八王爷回来了,都是一阵欣喜。一个赛一个的高叫:“恭迎八王千岁回宫。这一夜,没有了王爷,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德芳向他们挥手致意,示意他们不要大搞个人崇拜。 德芳几人还没有走到清爽斋,却见小坏蛋赵贤玉朝外面走了过来,正和德芳碰个对面。 小坏蛋赵贤玉不见德芳还好,一见他,就想起三姐总是记挂他,听闻他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就过南清宫来看他,恐怕他有一丁点的损失。就跟他是三姐的命一样。但他次次对三姐都爱搭不理的,这哪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尊敬啊,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让人讨厌。 赵贤玉想到这里二话不说,拿出绝技直接崩弓上弹,两颗铁弹子直奔德芳飞来。 德芳见那两颗飞来的铁弹子,心想蓝采和说本王这凹面金锏能防暗器,本王就在这里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挡住赵贤玉的铁弹。 “蓝采和!你要是骗我真的让你做俯卧撑。” 德芳迎着铁弹子并不躲避,手持凹面金锏站在原地。 一颗飞弹打在凹面金锏上面,忽然减弱力量,径直掉落在地上。 德芳望见金锏挡住赵贤玉的绝技,满心欢喜,这下可不怕小坏蛋啦! 另一颗却飞向一边。 无论这颗铁弹子打着谁,那人便非死即伤。 “啊!” 贤靖把鸡毛掸子一扔,抱住了小纯。 小林子上前一步,疾地伸右手两指,将那颗铁弹子夹住。 赵贤玉见竟然有人能够空手抓住自己的九天飞花,这不是对自己的嘲笑吗?况且,这人不是什么武将高手,也不是大罗金仙,只是一个头系双棱角的小道童? 看这小道童横眉立目,双眼泛着蓝光,全是粗野和邪恶。 赵贤玉本来对德芳就有气,又见小道童空手抓住自己堪称天下无敌的飞弹,恨恨的骂道:“哪来的混账道士,竟然敢在这里冒犯本公主?” 小林子天生狂野暴躁,嗜血如命,是杀人的阎王。他听得对面的小公主竟然骂自己,顿时气坏了。 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后,小爷害怕你? 小林子银牙紧咬,眼放蓝芒,将手中铁弹子往南清宫的墙上一掷。 铁弹子击打到南清宫的墙壁上,打得墙上的青砖一阵火星骤起,深深的钉入了青砖里面,显现出弹子大小的洞来。 只听墙外面传来“哎哟,哎哟”两声惨叫。 穿透过墙的铁弹子打中了一个侍卫,从侍卫的头上弹起,又打中了一个侍卫。 德芳在一边见到小林子手抓铁弹子的手段,又看了看正在生气的赵贤玉,暗道:都说是穷的怕横的,横得怕不要命的。今日小坏蛋遇到小阎王,可算是真真正正的遇到对头。贤玉小妹,德林弟弟能制服你,真是一件好事。 赵贤玉年纪尚小,性格刁蛮,觉得自己在南清宫里丢了大面子,载了几百年都没有的大跟头, 自己是堂堂公主,身份尊贵,从没有敢这样对待自己,给自己这样的气受。 找死! 赵贤玉对南清宫中的侍卫叫道:“来人,把这个不知道何处来的混账道士拿下。” 南清宫中的禁军侍卫,听到赵贤玉的命令,理当不敢不尊。但碍于自己是南清宫中的人,八王爷仍拿着金锏站在那,不能就这样听公主的话去抓那小道士。 侍卫将目光一会齐刷刷看向八王爷,一会又转头将目光齐刷刷看向赵贤玉。如此有节奏的摇摆头部,身子却立住不动。 德芳手持凹面金锏,看着赵贤玉那张原本艳丽,此时却气急败坏的小脸,心中真是想笑。 想起今日小林子一进南清宫,便为自己报了宣德门前挨打的仇,也没妄自己滴血救了这个兄弟。 既然兄弟为自己报仇,自己也不能让兄弟吃亏。 德芳含笑对赵贤玉说道:“小妹,不要生气,小林子是真仙观妙法神尊的道士。他今日到南清宫是为你王嫂做法祈祷的。有了这位小道士的祈祷,你王嫂的毒去除的便更快。虽然他刚才有些怠慢你,但他毕竟是道门中人,请小妹放宽胸怀,赦免了他。” 赵贤玉正在气头上,听德芳的话先是愣住了,而后瞪着眼睛,撇着嘴,轻声冷笑两声道:“呦!我说八王千岁,今日怎么讨好叫起小妹来了,一看你就没安好心,想必害怕了我吧。哼!你自肯叫,我还不肯答应,公主我不知这小道士究竟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何要护着他?只不过今日我拿他是拿定了。” 赵贤玉说完,冷眼看了周围的侍卫几眼。 周围的侍卫也只是转着眼珠,不敢动,亦不敢言语。 二公主赵贤靖在一边见事不好,蹑手蹑脚的朝清爽斋里跑去。 她主要目的就是找来大姐赵贤肃,大姐话对于赵贤玉还是很管事的。更何况三堂姐赵贤英此时也在清爽斋里。 她们俩只要出来一个,事情就解决了。 【第042回】病初愈 不一会,太祖大公主赵贤肃,大驸马王承衍和太宗三公主赵贤英便从清爽斋中出来,走到赵贤玉身后。 三人见德芳这边情况,知道不妙。 这种不妙,也只是小孩子斗气而已,没什么大事。 赵贤英见德芳带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道童,手持凹面金锏站在原地,小妹赵贤玉手里晃着铜臂弹弓,和那个小道童怒目相视。 赵贤英最是尊佛敬道,见到道士刚要施礼。却见这个小道童却看着十分的凶煞,何况赵贤玉是自己亲妹妹,被小道童惹得生气了。自己不给她说话,还有谁给她说? 赵贤英想过这么许多,仍然平心静气,带着高雅道:“八王爷,这个小道童究竟是谁?为何会冒犯贤玉?” 德芳知道绝对不能将小林子的事说出,更不能和自己的堂姐说,因为二叔赵光义正对开宝母后盯得紧,要是说出来,岂不是坏了大事,开宝母后和亲身儿子恐怕就难免有见面的时候。 德芳脑袋里面转了几转,实在是不忍心的编了一套谎话,说道:“三姐,道童是本王到真仙观化来的小道士,蓝采和说这小道士乃是有道之士。有他在,华国夫人必定立刻就会好起来。本来我想叫赵才去真仙观请。谁知这小林子道行大,神通广,只能有本王亲自请。谁知道遇到小纯,耽搁了一晚,今日才能复返南清宫。” 赵贤英听得八王爷赵德芳说出的这一番话,便相信了。其实,无论德芳说什么,她都是相信的。她转头对贤玉道:“既然这样,佛道无量,贤玉,你就原谅这个小道士吧。” 赵贤玉冷笑道:“什么化来的道士?我却觉得有些来历不明。三姐,你前些日宣德门原谅八王千岁,今日又要南清宫原谅小道童。你这也原谅,那也原谅,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原谅了。三姐,你总给别人喂蜜糖,自己喝苦水,天下只有你最好,却可惜天下没有人知道。” 赵贤玉把着铜臂铁弹弓的把手,晃着弹弓上的两根筋皮和皮兜。 赵贤英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辩驳的余地,便不言不语,站在八王爷赵德芳和小妹赵贤玉两人之间。 却听一旁有人走过来道:“我却看这个道士是个灵气之士,要不,为何他一进南清宫,王嫂便能走路了呢?” 说话的是三公主赵恭惠,慕容德道就站在她身边。 还有一个人也站在那里,就是堂堂的南清宫女主人华国夫人焦爱,她现在已经能走路了。 焦爱身形顺直,体形苗条,显出不输于以往的美貌。 德芳猛见焦爱已经能够行走,异常高兴。连忙走到焦爱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番,直心疼的看到她的肌肤里面。 焦爱被德芳看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个当朝的八王千岁,还知道南清宫中还有一个我,去做什么为何不和我说一声?”言语之中,满是责怪之意。 德芳连忙躬身施礼笑道:“夫人不要焦躁,王爷在这里给夫人赔礼了。” 赵贤玉见众人将焦爱能走的原因,归结给这个小道士的出现。自己再不能辩驳,狠狠的瞪了小林子两眼。又见三姐赵贤英在一边低着头,觉得再在这里停留实在是不合适。 赵贤玉刚想拉三姐走,却见那小道士仍站在自己对面。那小道士一副冷面孔,只看得她心中好不生气。 赵贤玉心想:小道士,你刚才能接住我的铁弹子,那是因为我没有施展铜臂弹弓的绝技,没有用上力量。下面我再让你看看,本公主打弹弓的真本事。 她想到这,左手用力往空中抛出两颗铁弹子,右手晃动着弹弓的两根筋皮,用筋皮尽头的皮兜兜住空中的一颗铁弹子,用力一甩。.info[] 那颗铁弹子由弹弓的皮兜甩到半空中,将赵贤玉左手抛出的另一颗弹子击打的不知去向。 而这颗铁弹子却改变了方向,正面向小林子打来。 小林子一双蓝芒眼睛,见赵贤玉又用这小儿科的技术,便冷着脸,伸手抓住甩出来的那颗铁弹子。 赵贤玉见小林子抓住了那颗铁弹子,拍手笑道:“真妙,真妙,果不出我所料,此一回就叫做香公主弹杀臭道士!” 小林子见赵贤玉兀自在前面拍手欢笑,心中疑惑,自己已经接住了她的弹子,她为何还这等高兴。 小林子正在疑惑不解,忽的感觉自己脑后一阵猛风。 “咣!” 一颗铁弹子打在他后脑上。 弹子劲道猛烈,将他打的朝前冲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林子若不是修行之人,没准都会被这铁弹子打穿头壳。 打中小林子这颗,正是赵贤玉首先抛出的那颗。这颗铁弹子被赵贤玉甩出的那颗打得划出一道弧线,绕到小林子的身后,出其不意将他的脑袋击中。 “没想到这铁弹子还能带拐弯儿的。” 德芳惊叹着把小林子扶起来。 小林子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用力抓着赵贤玉的那颗铁弹子。 赵贤玉奚落道:“臭道士,任凭赵德芳怎样护着你,今日我也报了这个仇了。” 赵贤玉拉着赵贤英向着南清宫门口走去。 德芳见两位公主向外面走去的脚步,心里面一阵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想到赵贤英总是在暗中关心自己,来去都是默默无言,偶尔和自己说几句话,仿佛便已满足。 自己的心里,还真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想到了这里,德芳追上两位太宗公主。低头对赵贤英说道:“三姐,今夜南清宫中将摆下宴会,庆祝华国夫人身体恢复,请三姐和小妹过来赴宴。” 赵贤英看着八王爷赵德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之后走出南清宫。 太祖子女打量小林子这个道童,见这个小道童相貌绝非一般。都称赞真仙观真是一座好道观,蓝采和也是一个好道士,小林子也是一个灵气十足的小道童,那真仙观要好好扶持。 太祖子女们相看过小道士小林子,又看了看八王爷身边的小野花小纯,见这个小姑娘模样甚是周正,虽然生于农家,但是自有风情。便都觉得王爷的眼色果然非俗道。 华国夫人焦爱见小纯真是好个模样,又是好个身材,说话条理清晰,不失礼仪,心中异常喜欢。便对德芳说道:“王爷,我想将小纯收到自己身前,做一个随身贴心的宫女,王爷看怎么样?” 焦爱作为华国夫人,虽然名头很大,但毕竟只是南清宫的女主人。实权始终掌握在德芳的手中,最后的决意还要他来决定。 德芳自然喜欢焦爱这种嫁夫随夫的优良品质,可自己叫小纯到南清宫是服侍自己来。但焦爱既然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何况她现在算是大病初愈,便顺她的心意也好。 “既然是夫人的要求,本王自然应允。” 华国夫人焦爱很高兴,叫来几个有些资历的宫女将小纯带走,给她梳洗更衣,仔细装扮,顺便教授她一些宫里的基本规矩。 小纯自从进南清宫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华国夫人真容,暗叹道:华国夫人美貌和气质均不染凡尘,人间少有。可惜这一位美貌的华国夫人,虽然占尽了美貌和富贵的好处,却偏偏嫁给这一位虽然亲善,但却喜欢那样儿的八王千岁。 德芳手持金锏见眼前的事情全部摆平,偷偷朝焦爱抛了一个小小的媚眼。 焦爱却将眼珠一翻,给德芳一个白眼。 德芳和华国夫人焦爱眼神简短交流完毕,便施礼请众兄弟姐妹一起去清爽斋喝茶休息。 众人刚刚移动两步,却听外面有人叫道:“请八王爷接旨。” 八王爷赵德芳拉住自己的脚步,想不出二叔找自己又要做什么事? 太祖子女也都停住身子。 不多时刻,只见王继恩在头领队,后面随着一对禁军侍卫,向八王爷赵德芳这边晃晃悠悠走来。 德芳马上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是华国夫人用紫雨石去毒最后一天,万望皇侄用紫雨石将华国夫人身体之毒全部去除后,将紫雨石献到金殿上,让朕早些欣赏到,钦此!” 德芳听得王继恩将圣旨念罢,点头谢旨。 王继恩将圣旨交给八王爷,眯着自己的眼睛将德芳身体康健,满面红光,就试探性的对八王爷说道:“八王千岁,不知凹面金锏可还合手吗?” 德芳看着王继恩的眼神,里面略显诡诈,料想金锏里面有恶灵的事他是知道的,还故意的给自己。 “噗!” 德芳抬锏就朝王继恩的屁股打了一下。 “啊!” 王继恩赶忙一躲,却发觉自己的衣服被刮撕了。 德芳笑道:“请公公放心,这凹面金锏好使的很啊。” “奴才还得给皇上回话,得赶快走了。” 王继恩用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头也不回,逃出南清宫。 德芳手里拿着圣旨和金锏,想到明日自己拿紫雨石去金殿面圣,要如何应对? 【第043回】喜登门 赵贤肃见德芳的表情有异,对他道:“你明日自拿着紫雨石去金殿面圣,想来皇上也不能当着众臣的面,将母后的紫雨石私吞。咱们首先去清爽斋喝茶。” 德芳自然知道事情的变化无常,只能等明日到文德殿上随机应变了。 赵贤肃伸手去扶弟妹华国夫人焦爱,心中恐怕弟妹刚刚能走路,会不小心摔倒。 几只小鸟围绕在大公主和焦爱的身旁,更显得两个女人华贵优雅。 焦爱见大姐这样对待自己,心中比蜜还甜。 德芳对众兄弟姐妹说道:“小林子是有道之士,本王请他去清爽斋一起坐如何?” 太祖子女毫无意见。 太祖众子女一起来到清爽斋中,众人按照年龄辈分排座位,分别坐下。 小林子不肯坐,只站在八王爷赵德芳的身边。 华国夫人焦爱现在作为南清宫当人不让的女主人,敕令宫女沏好香茶。用上好茶具,盛了香茶安放在众人面前。 德芳怀抱凹面金锏,饮着茶水。 自己心里现在最记挂的,是王家坳和唐超在一起的公子。 那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德芳见大姐夫在座位上,舒展双眼,望着自己身后的小林子。大姐夫飘忽不定的眼神,难道大姐夫在小林子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大驸马王承衍在一边确实仔细盯着小林子好一阵,不过他并没有在小林子身上看出什么端倪,而是看着小林子一副没有丝毫笑容的冷面孔,再看到他一双泛着蓝芒的眼睛,忽然惊呼道:“身为学道之人满眼中都是摧人心魄的杀气,他哪里是什么小道士?不过这种杀气,倒是非常对我的胃口。” 正应那句俗话:臭鱼找烂虾,乌龟找那啥。脾气秉性相同之人,总会在无形中相互吸引。 大驸马王承衍见小林子狂傲不拘,感觉他还真有一点独到的丰采。怪不得在赵贤玉面前一点惧色也没有。自己要拿出一样东西给你看看,看你这个小道童和我是不是一个脾气。(..info) 王承衍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从袖袋中拿出来一张白色绢布。他用双手将这迭四方形的绢布,缓缓展开在桌面上。 那张绢布上面,赫然用笔勾勒着一件怪状的兵器。 整个清爽斋里面的人,都对这张图纸来了兴趣,伸长眼睛看着这张画着奇形怪状兵器的图纸。 贤靖指着图纸说道:“画的什么,我怎么觉得有点像螳螂。” 王承衍满脸骄傲的抬着自己的下巴道:“本驸马费了二十多年的心血,研究了这件杀人兵器。给这件兵器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阎王镰。这件兵器中间是一条长链子,两边各有一个大弯月牙形状的镰刀,镰刀的刀口锋利至极,如同刀螂的两支手臂。使用这兵器时,手抓中间的长链子,舞动两边的大镰刀。几尺之外直取对手的首级,如同探囊取物。近可以将对手绞成碎骨肉泥,是天下第一爽快的兵器。” 小林子本来对大驸马没有什么感觉,但忽然听世间竟有这般杀人利器,自己本来就喜欢杀戮,倒来了七八分兴趣。他手里掂着着赵贤玉打自己的那颗铁弹子,看看那张兵器图,问道:“驸马爷,你打造的兵器现在在哪哩?” 大驸马王承衍背着双手说道:“现在这件兵器只是图纸,但你我既然有缘在这里相见,我就让我手下的铁匠连夜打造给你好了。” 小林子满心欢喜,忽然觉得这个大姐夫还挺可爱,连忙道谢。 贤靖见小林子和别的道士有着本质的不同,悄悄的走到他身后,用手拨弄两下他头上扎成的棱角,觉得有意思。 小林子回头看看贤靖,感觉二姐姐亲切。 华国夫人焦爱见已是午膳十分,又见德芳只知道和那小道士说话,无意中怠慢兄弟姐妹。自家人这几天都够忙碌操心的,叫来传膳的宫女,准备午膳。 宫女送来膳食帖子,看华国夫人选一些什么样口味的饭菜。 焦爱让兄弟姐妹各自选了好恶的口味,又要给小林子准备素菜。.info[] 德芳马上阻止她,让宫女准备肉食给小林子。 太祖众子女一起开心的用过午膳,见太阳星走过中天,又到焦爱去毒的时刻。众人都想陪焦爱最后一次去毒。 但德芳知道现在焦爱早就已经轻松无碍,不需要这么多人继续操心。就请大姐大姐夫自去房中休息,二妹贤靖和三妹恭惠也去休息,让那小林子和德道去了别处,只剩自己在卧房里给焦爱去毒。 德芳将从不离身的凹面金锏放在一旁,手中敷着绢帕,捧着紫雨石刚要戴在焦爱的脖颈上面。 焦爱今次身体活动自如,一伸手,轻轻的拧了德芳一把,虽然不疼,但多少都有些痒。 德芳示意焦爱不要乱动,情意绵绵的事等完全好了之后再干,不要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就将那紫雨石安稳的给娘子戴好。 德芳给焦爱戴好石头,将她的袖子卷起来,见到焦爱娇嫩的手臂,便朝着她一阵坏笑。 焦爱给了他一个标准的白眼。 德芳双手不由自主轻捏着焦爱的手臂,更觉得这条手臂好似是清月湖中的莲藕,又白又嫩,又嫩又滑,一时抓住不忍离手。 德芳规矩得将她的手臂放在铜盆上,见她手臂上那两个金针的伤口,犹如莲藕上的两颗小黑点,虽然显得稍有缺憾,但那俩个伤口越来越小,想必不久后会完全消失,还焦爱一个完璧。 焦爱见德芳尽心尽力的将事情办妥,便轻声对他说道:“王爷,你自坐和义弟说话去吧。” 德芳来到清爽斋找到慕容德道,让义弟慕容坐在自己对面。自己刚要开口说昨夜在真仙观的所见所闻。 有人来报,大太监王继恩又传来皇上的圣旨。 德芳不知道这十万火急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家跟兄弟说会话?连忙拿起凹面金锏裹在怀中,出去接旨。 王继恩宣读完圣旨,德芳得知这次圣旨和早上的圣旨没有什么区别。赵光义只是一再强调,明日必须将紫雨石带到金殿上让他过目,不能稍有一点怠慢。 王继恩早已经换掉了衣服,没有再和德芳攀谈,快步的离开南清宫。 赵德芳寻思赵光义对紫雨石是下了狠心惦记了。 德芳手拿黄绢圣旨,满是心事的往焦爱卧房走去,却见侍卫头领唐岷从对面走了过来。 侍卫头领唐岷来到八王爷身前,拜倒地上道:“王爷那日在云台上吩咐小人,准备的晚宴所需要的物事,小人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王爷一声吩咐,便可以到云台上设宴。不知王爷,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原来,德芳在第一次和唐岷登上那云台之时,就想到焦爱疗毒后,心情高兴,在云台之上摆上一桌晚膳,用来庆贺金锏和焦爱的双喜临门,外加上联系一下亲戚之间的感情。 如今又多了兄弟赵德林和小纯双喜。 四喜临门汇聚云台宴,八王爷心里没有更开心只有最开心。 德芳感到非常满意,便请唐岷平身,又贴在他的耳朵吩咐两件事,让唐岷务必办好。 “小的一点把这件事办好,不辜负王爷对小的的信任。” 唐岷知道王爷肯定了自己的办事能力,这样让自己办这么重要的事,立誓要给王爷办得漂漂亮亮的。 德芳挥手让唐岷自去办事,自己继续往焦爱的卧房走,刚到门口,却见小野花小纯装扮一新,站在焦爱卧房的门前。 小纯早将布衣换下,身着一套粉红色的宫女套服,这套衣服穿在了小纯的身上,更像是原野中正在含苞待放的粉红花骨朵,娇鲜可爱。 真恰似石中之玉洗掉了污垢,蚌内珍珠脱尽了壳子,彻底显出艳丽的本色,真真正正的是一朵汴京城外惊艳小野花。 “嗯,这南清宫的制服还是不错的。” 德芳不由从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小纯毕恭毕敬的给德芳行礼道:“小纯参见八王千岁。” 德芳见小纯自是喜爱,让她随自己一同进入华国夫人的卧房。 焦爱见德芳和小纯进来,也是眼前一亮。令小纯来到自己身前,含笑的仔细端详了一阵后又对德芳笑道:“真是一个秀丽乖巧的小纯,今日后便在我的身前形影不离吧。” 小纯立刻俯身拜倒,口中道:“小纯一定尽心侍候夫人。” 焦爱便叫小纯站在自己身边,准备随时侍候。 德芳让小纯服侍焦爱,自己回到清爽斋,对慕容德道说起昨夜的事。自己已命令兵卒暗中在汴京城内加紧防备,捉拿唐超、萧胖子和那个神秘的公子。 德芳和慕容德道说完话,回到卧房,见焦爱的胳膊上的伤口处已经流出了鲜红的血珠,看来隐藏在焦爱体内的黑山巨尾蝎之毒,今日已经全部去除。 德芳连忙将凹面金锏放在桌上,走到焦爱的身前,刚要手摘紫雨石,却先看了焦爱两眼。 焦爱见八王爷又没来由的犯痴,便轻轻哼了一声。 八王爷笑着将她头上的紫雨石摘下来,仔细放进红漆宝盒中。 德芳想到明日,自己要手捧宝盒去金銮殿上见赵光义,心里面就有些不爽快。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正在吃饭时,身后总有一双奇怪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使得自己无论是吃,还是不吃,都是那么的不舒服。 德芳拿着紫雨石回到清爽斋,把焦爱的情况和德道说了。 慕容德道站起身来,高声的向八王爷和华国夫人贺喜道:“恭喜王兄,王嫂,王嫂的毒已经彻底的除去,从今后再无后顾之忧。” 德芳自然高兴。 慕容德道从德芳手里接过来那宝盒紫雨石,说道:“王兄,王嫂且在这里休息,德道去将这紫雨石放入清逸轩。” 德芳点头同意,德道便双手捧紫雨石走出去了。 德芳回到卧房,见小纯手拿着梳子开始给焦爱梳头,便来到桌旁,拿起凹面金锏对焦爱说道:“娘子,今日你彻底脱离苦海。你先休息一会,等会咱们出去转转。” 【第044回】恩仇报 焦爱听着要和德芳一起散步,高兴的跃跃欲试,差点跳起来唱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停!” 德芳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推倒,劝慰她道:“现在不是唱歌跳舞的时候,等夫人你的病好了之后才能尽情的跳。更何况,等大宋好歌词举办的时候,夫人你还要尽力呢。” 焦爱点头称是,老老实实的躺在榻上,转着美目,自己在脑海里幻想自己唱歌的样子,算是过瘾。 德芳转身出得卧房,准备奔向清爽斋暂时休息。 哪想小纯尾随着德芳出来,小声的对八王爷说自己有话讲。 “小纯,尽管直说?” 德芳知道小纯本是小野花,生长山野没有吸过一口雾霾,天然绿色无污染,直说爽快,本来就应该是她的性格。 小纯经过刚才见八王千岁和华国夫人两人之间情意绵绵,完全的判定八王爷是龙阳的这个论断是谣传。 但是她现在却是有别的事对八王爷说。 她对德芳躬身施礼,恭敬道:“不敢隐瞒八王爷,小纯只因我有一件心事,想斗胆求王爷帮忙!”说完,忽然双膝跪倒在地上。 德芳不知她没来由的给自己下跪倒是为何。凝住眉心道:“小纯,快快起来,什么事?要愁成这样?” 小纯依言站起身来,她张口要对德芳说,却又见周围有众多的侍卫。 侍卫虽然都面带严肃,却用余光好奇的看着小纯的一言一行,也想知道她这般跪倒祈求王爷是为何事? 小纯寻思一遭,低声八王爷说道:“王爷,这件事实在是难开口,我们到一旁隐秘的地方说,好么?” “她要和自己隐秘的地方说些什么?”德芳满是疑惑,对小纯说道:“什么事,你只在此说无妨。(..info无弹窗广告)” 小纯现在满面愁容,只是说道:“王爷且听小纯一言,去那隐秘的地方说才好。” 德芳见小纯此时遮遮掩掩,神神秘秘,想来这件事非同小可。那就以了她吧。便和小纯来到南清宫花园中的假山背后。 唐超曾经在这座假山背后刀杀了木老三,除了德芳之外全南清宫的人都没有人知道,所以绝对够得上隐蔽。 小纯忽然又双膝跪地,低着头颅,面带深深的愁容道:“王爷,我要报恩。” “报恩?” 德芳想起来自己在王家坳大火中确实是阻止了小纯冲进火海自杀,使得她报得性命。她此时说报恩,在清爽斋直接和自己说就行了,干嘛还要来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莫不是,她要在没有人的隐秘地方忽然扑向自己宽阔的怀抱? 自己作为她的救命恩人是值得这个回报的,但是小野花,你是不是有心太着急了? 难不成这就是她乡野直爽的性格? 那就难怪了,就原谅她的冲动,给她这次机会吧。 德芳对小纯道:“小纯,你知恩图报是好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着急啊,你可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吧。快起来吧。” 谁知小纯还是一个宁脾气,跪在地上道:“请王爷现在应允,否则我就不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德芳见小纯身体孱弱,刚经历过王家坳的大火之变,跪倒在地上那么难受,时间一长必定得病,忙道:“好吧,我答应你!” 德芳说完,就把小纯拉了起来,自己双手展开,摆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王爷,你这要干什么啊?”小纯见德芳仿佛要迎接自己,疑惑的问。 德芳觉得小纯可能是年纪小,还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指点她道:“你不是要报我昨日在火场解救你的恩,要给我来一个亲热的拥抱吗?” “什么啊?王爷你误会了。”小纯连忙解释道:“王爷可知,在王家坳的那位公子?” 德芳觉得莫名其妙的,点头道:“自然记得。姓刘,你不要委屈,我现在正派人抓他呢。抓到了一定斩首。他是不是欺负过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小纯忽然又双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恳切道:“八王千岁仁慈,小纯求王爷不为别的事情,若是王爷有一日抓住了他,恳求王爷将他放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要报答的人是那个姓刘的啊?真是猴子吃麻花,满拧了。”德芳知道自己搞错了,只是吃惊她为什么要这个想法? 小纯说说道:“八王爷明鉴,虽然火烧王家坳时那位公子也在场,但他并未亲手杀一个乡亲。况且,他还在在那胖子和瘦子的手下救了我爹爹和奶奶。小纯是一个乡野女子,但知道知恩图报的乃是天理。若是违反这天理,便妄被称作人了。祈求王爷将那位公子放了。” 德芳万没想到小纯有如此胸怀,体谅她知恩图报的一番心意。便道:“好吧,你知恩图报虽然是好。但若有一日真的抓住了他,还需问明一些事。若他再无罪恶。便可能放他!若他罪恶满贯!你心中虽然是不忍,但也要法办与他!” 小纯听德芳说的句句在理,便拜谢德芳。 德芳看看天色,轻笑道:“小纯,你的事情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 小纯点点头。 德芳与小纯回到房中,对焦爱道:“夫人,咱们两人现在一同去云台上观赏风景如何?” 华国夫人焦爱听了,对着面前的铜镜笑道:“王爷,眼见天就要黑了,你却专捡这些没人的地方引我去,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好吧,只等小纯给我梳理完头发。” 德芳只能在一旁安静的等待了。 大宋的黑夜,像永远没皮没脸的去别人家蹭饭的人一样,总是准时的到来。 这个夜晚相对于焦爱中了毒针的那天晚上,德芳的心情可以说是改换天地,前一个是直达渊底,后一个是高兴到天际。 德芳手持凹面金锏和华国夫人焦爱并行在南清宫中,小野花小纯随两人身后准备随时听候吩咐。 三人来到云台阁前,焦爱看看高高的云台阁,又看了看云台阁两边的高大的梧桐树,对身边的八王爷说道:“相公,奴家今日刚刚能够路,一说上这登天的云台,不知奴家能不能受得住这登高的苦。” 德芳笑笑,对一边小纯道:“小纯,你先去找侍卫头领唐岷去帮他做些事吧,本王和华国夫人在这里停息一会。” 小纯依言向两人施礼,转头去找侍卫头领唐岷。 八王爷赵德芳见到小纯走得远了,便猛走到焦爱身前,转身蹲下身子,低声说道:“娘子不愿意亲自上楼,就由我来背你上楼吧。” 华国夫人没有想到八王爷来了这么一出,她看着德芳宽阔的背,自己心中真想一下跳上去,用自己的心紧紧贴着王爷的后背,感觉他温暖的身子。但由于始终是第一回,自己心中难免有一些犹豫迟疑。 德芳蹲下许久,见焦爱没有反映,便自倒退一步,硬将焦爱拉到自己背上。 焦爱被八王爷赵德芳这么猛的强背在背上,心中甚是紧张,急速的跳了一下差点跳出胸口。好在有德芳坚实的后背将她这一颗跳动的心挡了回去。 德芳等焦爱在自己的背上停稳,便背着她顺着云台阁内的楼梯,一阶一阶的往云台上慢慢的走。 焦爱趴在德芳背上,虽然感觉平稳温暖,但是心存顾忌柔声说道:“相公,这样背着奴家,是不是有失八王千岁的身份?” 德芳笑道:“娘子说笑,你我既是一对夫妻,夫妻本就应该是恩爱。既然恩爱,为何在没人时两个人还要藏匿感情呢?说什么有失身份?就是那天上的玉皇和王母在众神面前,总是严肃无比。谁知道两人到了隐蔽之所,譬如什么蟠桃园内,什么瑶池旁的小树林里,或者是老君的炼丹房内,会不会动手动脚的?如果天下的夫妻,都如同两座石佛一样相对坐着,那男女间还有什么意思?这世间还有什么爱情可言。” 焦爱不由自主用柔软的臂弯搂住德芳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脖颈间,心中陡增一阵阵的温暖。 原本跳动的心,此时跳的更快。 【第045回】云台宴 华国夫人任凭德芳一步一步往云台上面走。 她用自己长长指甲,轻轻的划着云台阁墙壁,划出一阵轻声。蓦然的,她想起自己未出阁时在娘家的玩耍。 焦爱忽然问德芳道:“王爷,今日怎么想起来,要说这么多知情的话来?” 德芳觉得若在平时,还真的说不出这么多深情的话。但自己对焦爱的感情,并不是凭空或者一见面而来的。而是通过许多事,在悲喜交加中越来越深的。 德芳道:“娘子,夫妻间情到深处,自然是毫无顾忌。一切都放得开,还有什么不能说出口呢。夫人说我说了这么多的知情话,相公却只是认为我只是说了一些真心话。” 焦爱没有多做言语,只是更紧的搂住德芳的脖子。 赵德芳感觉到焦爱的胳膊无形中正在用力,想起给她疗毒之前,看到了她那如同莲藕般的胳膊在搭在自己的脖颈间,心中不禁一阵胡思乱想。 德芳强按住自己跳动的心,背着她来到云台之上,看着这美好的夜晚。 两人看着天上的闪亮的明月,看着宫中的宫灯大亮,看着汴京城中的万家流火。两人心中自是一番别样的情调,两人身心正在无形间兼容为一体。 德芳将焦爱放下,望着着焦爱绯红的脸颊和已经出汗珠的手心,轻声道:“娘子,我私自定下在这云台上设下云台宴,一会便命人将宴摆上来,大家一同赏月,为娘子贺喜,不知道娘子可有心思?” 焦爱没有想到德芳这么细心,早已经叫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一高兴,钻入了德芳的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德芳紧紧搂住她,不肯放开。 满月步步登高,月光大片大片的挥洒在云台,使得云台上雕刻清风山河,异草云波都蒙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中。 云台仿佛已幻化成仙界,八王爷和华国夫人正是这半空之中心心相印的仙侣。 赵德芳和焦爱俩人正在云台之上练拥抱,忽听云台下有人高声喊道:“王弟,你和焦爱俩个在上面干什么呢?我都看见了。” 八王爷赵德芳在云台之上听出来这声叫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兄长大王爷赵德昭。 焦爱自然不好意思,立刻从八王爷的怀中挣脱开。 八王爷赵德芳那日上云台定下了此次云台宴会之时,想要邀请的人在自己的心中就已经定了下来。太祖的子女是一个都不能少的,慕容德道自然不必说。白天的时候已经由德芳告知赵贤英和赵贤玉,来不来就看她们自己。 没想到大哥这么早就来了? 而且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自己和焦爱起腻的时候。 “唉!真是不爽啊!” 德芳向大哥摆摆手,示意自己就在这里,又让云台下面的宫女上来摆宴。 侍卫头领唐岷带领宫中的侍卫,将宴会需要的事物都抬了上来,摆码整齐。 赵才带着宫里面的执事和宫女各自拿着好酒好菜上来。 侍卫和宫女在云台之上忙活片刻,云台宴摆好。 云台正中放了一张大木桌,桌上摆放着美食和美酒,几个圆形的绣龙墩摆放在了桌子的周围。 身材苗条的宫女们手提着大灯笼站在云台的四边,将云台之上照射的更加明亮。还有一些宫女准备随时侍候太祖的众子女。 小野花小纯早就上到云台上,重新站在华国夫人焦爱身后准备随时听命。 太祖的众子女纷纷的走上到云台上,都见到云台居高临下,自然有一片特殊的景色,不禁都心旷神怡,称赞是个好地方。 小林子不能和大家相认也是无趣,只是站在云台栏杆一边。 八王爷赵德芳看到太祖的众子女都来了,可是那太宗的两位公主还没有现身,想必是今夜不能来了。 太祖的众子女按照长幼分了次序,围着桌安坐好,小林子坐在德芳的身边。 南清宫云台宴正式开始,众人在云台之上互相举杯换盏,喝酒做令,一时爽快不已。 德芳不停的给小林子夹一些肉食,这些肉食全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消灭。 众人在云台举杯换盏,对月高歌。 “啪啪!”“啪啪!” 忽然,云台下面传过来一阵拍打肉皮的声音。 云台上的众人寻思怎么的传来这种声音,让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而且声音如此巨大? 众人举目往下一看,见下面以唐岷为首有一百多个侍卫,光着上身,露着肌肉,正用双手拍打着胸脯。下身都穿着一条黑色的肥裤子,双脚穿靴,猛烈蹬地,上下合作,节奏分明。 让人一望之下,觉得既可笑,又好玩有新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皆是疑惑不以。 二公主赵贤靖跳了起来,喊道:“我知道啦,原来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在这里跳跃着,消化神呢?跳完了,再去吃一回。” 大公主赵贤肃正用筷子夹米喂身边的小鸟,听得贤靖这么说,笑道:“那也不能弄得这么大的动静?” 王承衍道:“是不是抽风了,看来他们得教训一下。” 焦爱看得十分高兴,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芳站起来,清清嗓子道:“诸位不要惊慌,这是我安排唐岷跳的肌肉舞。”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舞蹈,当然是觉得好奇,琢磨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德芳用手中的凹面金锏一挥,喊道“小的们,给我唱起来。” 唐岷听罢,带头猛拍节奏,随之同侍卫们唱道: 明月高挂天中央,诸位神仙坐云上, 祝愿华国夫人身体安康!祝愿八王千岁无限荣光 祝愿王爷们定国安邦!祝愿公主们万古流芳! 明快的节奏,配以粗犷的喊声,外加侍卫们那销魂的肌肉展现,使得这段歌舞气势逼人,带给观赏的人一种异常的爽快感。 慕容德道连忙夸赞德芳真是好主意。 赵德昭道:“好,就是歌唱得难听!” 众人都大笑起来。连最不爱笑的三公主赵恭惠都笑了起来。 瞬间,云台宴达到高潮。 小林子倒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不感兴趣,只是吃肉。 世间上,唯有快乐的时间是最短暂的,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子时,众人都醉意昂然。 八王爷躬身作揖,说道今日这云台宴在此就散了。 大家俱都散去,各自的乘着轿子回到宫中。 德芳和焦爱回到房中趁着酒意正兴,聊了一会天。只因今天焦爱刚刚好,两个人不能同床,以免喝酒乱性,无意间擦枪走火的,那就完蛋了。 德芳让焦爱睡下,自己来到了另一间卧房,脱衣服便要上床休息。 上床刹那,德芳忽然想起紫雨石,想到明天拿着紫雨石去见皇帝的种种,不知道从哪诞生出来一丝担心,或许是第六感觉? 德芳无从知晓,穿好衣服,叫侍卫来到安放紫雨石的清爽斋,开门后打开盒子,却见紫雨石已经不在,里面赫然放着一张纸条: 八王爷,没有紫雨石,你如何向皇上交待? 【第046回】归家路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南清宫将紫雨石盗取去。 “偷紫雨石,有意思吗?” 德芳叹息着,把侍卫都召唤到清爽斋。 唐岷尽力的回忆,由于组织跳肌肉舞,他调离了守在紫雨石门口的那些侍卫,而就在这一瞬间,使得紫雨石被盗。 德芳命令唐岷带领南清宫所有禁军去东京城中严查,且要暗中行事,不要随意声张走漏风声。 真是:一波尚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深深太平洋的深深伤心。 他来到清爽斋,拿起茶盅喝茶,琢磨自己有金镶白玉锁在身,虽然明天不能拿紫雨石去面圣,是有违圣命。但是事出有因,明日将详情到金殿之上讲清楚,又有什么担心? 至于母后那里,实在不行大家再去赔罪。母后母仪天下之人,见到健康的焦爱心中更不知道如何欢喜,想也不会怪罪。 这几日,南清宫里的人时而高兴欢笑,时而忧愁叹息。起起伏伏,使得南清宫中的人都备受洗礼,也使得人们也身心疲惫。 今夜南清宫中,无比宁静。 八王爷赵德芳回到卧房中,躺在床上实在难以合眼。 既然没了紫雨石也没什么大事,自己也无须太多牵挂。只是盗窃紫雨石的那个人在南清宫里来无影去无踪,若要刺杀自己和自己的这一班兄弟姐妹,岂不是很凶险? 不过,这个人只是把紫雨石偷了去,看来是诚心的戏耍我?还是要借住皇帝的手来惩罚我? 这个人不知道居的是什么心? 看来,自己要和这个人打一场仗了。 月日轮转,第二天一早小纯便来叫王爷起床,服侍德芳梳洗更衣。 梳洗过后德芳便让小纯去让唐岷备三十二人的大轿,准备上朝去见皇帝。虽然没有了紫雨石,但是也要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让皇上知道自己丢失了紫雨石,并不是故意的。给自己多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回来。 小纯出门后,华国夫人焦爱走进来。 德芳知道丢失紫雨石的事瞒不过她,也不能瞒她,便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焦爱虽然着急,但是见德芳浑然没事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已经把事情都盘算过了,就命令所有的宫女都出去侍候, “王爷,今日去文德殿一定要小心。虽然有免死之身,但也要注意事多变换。” 焦爱叮嘱德芳时双眼中比起昨夜更多了一层柔情。 德芳让她伸出手来,将自己左手的食指的指肚,轻轻的点在焦爱的手心中,用指肚轻轻的划着圈。 德芳在焦爱手中划完圆圈,又用自己的左手将焦爱的右手包住,缓缓的收着自己的手,将焦爱的右手包成一个拳头。 华国夫人焦爱紧紧将右手攥住,仿佛自己手中攥住的正是八王爷赵德芳的心,她一刻也舍不得松开。 “好啦,我现在走啦。” 德芳辞别华国夫人,手持凹面金锏走出南清宫,却见小林子正身着道袍,孤零零的站在宫门外。 小林子见八王爷赵德芳走了出来,便躬身给德芳施礼,说道:“哥哥,兄弟这就回真仙观去了,兄弟走后,还望哥哥保重身体。” 德芳想起这个兄弟进宫后,没能玩得开心,反而倒是白受了赵贤玉的一颗铁弹。 自己和小林子虽然才见一日,但感情却深及似海,如今他要离去,不觉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只得忍心对他道:“兄弟,在路上行事要小心,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乱闯祸事。那样对人对己都不妥当。不知兄弟这一去,何时才能再重逢?” 小林子眨眨透着蓝芒的眼睛道:“哥哥待我情深,兄弟自然记在心中。哥哥的教诲兄弟自然听从,我和哥哥日后终有见面之时,兄弟在此别过了。” 小林子说完,又对德芳施礼一拜,便转身要走。 赵德芳看着兄弟的背影,此时显得甚是弱小,忽然心意沉沉的对他说道:“兄弟,你记得路么?” 小林子听了,又转回头来,说道:“哥哥,不必担心,那天我在马车之后行走而来,回真仙观的路当然记得。” 赵德芳看着小林子那双泛着蓝芒的眼睛,又看看他身上单薄的道袍,摇摇头,对他说道:“兄弟,为兄我不是问你记不记得回道观的路,而是问你记不记得来南清宫的路。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也不要忘记来这里的路,因为这南清宫是你的家。” 小林子用力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德芳的视野中。 德芳挥去心中酸楚,祈祷早日再与他重逢。 八王爷赵德芳转头见三十二人的大轿就停在不远,三十二名轿夫垂首而立,显出来非同一般的气势。 百余人的侍卫队中的侍卫个个神采奕奕,手中的刀枪虽然都已入鞘,但显出说不尽的威严。 唐岷恭敬的将大轿的帘子挑开,正迎接八王爷进去稳坐。 八王爷赵德芳手持凹面金锏,坐进了三十二人的大官轿。只觉得身中的正气凛然。 唐岷在外面见王爷已经坐定,便将帘子放下,高喊一声“起轿”。 三十二名轿夫便同时将轿子抬起,脚步齐整,行走平稳,向宣德门走去。 不多时候,八王爷赵德芳的大轿子来到宣德门前。 德芳手持御赐凹面金锏走出轿子,抬头看向宣德门。他站在宣德门前,身体虽然显得微小,但他心中的男儿气概却与这宣德门一般高大。 八王爷赵德芳迈步走向文德殿。 德芳边走,便用自己的余光看着手中的凹面金锏。他仍旧像以往一样,将凹面金锏裹在怀中,右手托着金锏把。 面目严肃的八王千岁,加上他手中的嗜杀凹面金锏。无论此时谁见了,定会望而生畏! 德芳怀抱凹面金锏心神淡定,顺文德殿前上百级的台阶,走上去。 站在台阶两边的侍卫,都躬身对八王爷恭敬的施礼。 这些侍卫眼中流露出来的畏惧神色,证明着八王爷的身份至尊高贵。 八王爷赵德芳脚踏白玉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步步都走得无比踏实。每一只脚踏下去后,仿佛都能在白玉石阶上,踏出一个深深的印。 八王爷赵德芳踏尽层层白玉台阶,来到文德殿上。 皇帝赵光义端坐在龙椅,面带微笑。 李皇后安坐在赵光义的身边,仪貌庄严。 文武百官手中都拿玉石圭牌,恭恭敬敬的俯首侍立。 大王爷赵德昭,皇帝的儿子赵元佐,赵元佑和赵元侃,还有几个皇子站在百官队伍的排首。 皇叔赵廷美站在更前,胖胖的肚子挺的真是明显。 八王爷赵德芳一眼看遍所有的朝臣,自己面对皇帝不用行礼,心中翻腾着不尽的傲气,他走到殿前道:“八王千岁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赵光义看着德芳手持那把闪亮的凹面金锏,微笑着一挥手,说道:“皇侄免礼,不知皇侄今日金殿面圣,可带那紫雨石来?让朕和众臣都在这金殿上,开开眼界?” 德芳道:“不瞒皇上,那紫雨石,昨夜在南清宫被偷走了。” “嗯?”赵光义见德芳满脸不在乎,不禁生气,暗说德芳将那紫雨石弄丢了,还好意思说话理直气壮? 再说他说紫雨石丢,谁知是不是你知紫雨石的好,便不想将那紫雨石献上。让人假扮盗贼将紫雨石藏起来。我赵光义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今日,那紫雨石真丢也罢,紫雨石被你藏起来也罢。我就是抠,也要将那紫雨石抠出来。 赵光义想到这,叹道:“皇侄,既然是丢失了也罢。其实朕只是想看一看那紫雨石而已,如今看不上,想必是朕与文武百官和那紫雨石没缘。不过在皇侄的堂堂南清宫中,被人轻而易举偷了紫雨石。皇家的威严也随之尽丧。 岂不是让天下的百姓笑话你这个八王千岁一无是处。只怕皇侄以后说话,再难让人信服。更笑话本王敕封你为八王千岁,乃是一个千古大错。皇侄昨夜之过将难以弥补,百年后灵柩恐怕不能进入祖陵,牌位不能进入皇家宗祠。” 德芳倒吸凉气,自己还真没想到丢了紫雨石却造成了如此坏影响,祖孙八辈子还都不能翻身了。 二叔,再加上一条,让我的子孙都不能姓赵便全了。 德芳对赵光义说道:“启禀皇上,紫雨石虽然丢失,但并不是被当场打碎。想来,那抢夺紫雨石的人知道是宝物。肯定不肯随随便便的损毁。依我看来若是假以时日盘查追究,一定可以找回来紫雨石挽回皇家的颜面。” 赵光义思量对方说这话定然多少的和那紫雨石有干系,说不定我再紧逼你两步,你现在便将紫雨石拿出来。他脸上转忧愁为笑道:“皇侄说的也是有些道理,那么你肯定能找回来吗?却为何昨夜当时不派人寻找呢?” 【第047回】殿前誓 德芳道:“昨夜时间事发仓促突然,又是夜黑之时,敌暗我明处处不利于查找,要是打草惊蛇更是无益。所以昨夜不同于做好充足准备之后,假以时日仔细详查,皇侄定然能将那紫雨石找回来给皇上阅目,将紫雨石归还到西宫母后处。否则及辜负了皇上的厚爱,也辜负了母后的恩情。” 赵光义说道:“皇侄现在年幼,又生于皇家未经世事切莫随意说笑,你可知大宋的疆域是何其广阔,人口是何其众多。那紫雨石是何等的微小,在大宋国土寻找简直如同大海捞针。如同你说的就是硬要假以时日去寻找,不知道要用掉多少的年月,听来真是不可信也。” 德芳心想你这样说无非是在蔑视我,我这个八王千岁难道就被那紫雨石难住不成?自己一定要自信。 德芳躬身说道:“大宋疆域虽然广阔,海角天涯虽然遥远,但是天下的事情都逃脱不过人心,只要人心在,只要人心诚,不论何事都能办成。想当日愚公一家都能移除两山,我乃大宋的八王千岁又怎不能寻回紫雨石?” 赵光义笑道:“皇侄既然说的如此的肯定,那么朕倒是愿意相信你的话,但不知皇侄可否说出来一个能让天下人都信服的期限来?不会是用天长地久来搪塞朕吧。” 德芳暗道这下不好,自己对那紫雨石一点线索也没有。心中没底怎么能当下就立定一个期限? 如果到了期限,自己找不到那紫雨石,岂不是比现在丢了紫雨石还要丢人。 可现在既然将话说出来,已经不能再收回,只能将这期限尽量的放大。便对赵光义说道:“启禀皇上,依我看来寻找这宝冠只须短短的三年。” “嗯?哈哈!” 文武百官都觉八王千岁说出这话来简直是在讲笑话,个个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只能抿嘴憋着。 赵光义道:“这三年时间实在是太长,不可使得天下的人信服也。” 德芳想自己也知这三年时间确实太长,便又说道:“启禀皇上,那就只须短短的一年时间。” 后面的文武百官听了,毫不吝啬的给八王爷一阵嘘声,显然觉得一年时间过长。 八王爷赵德芳听了百官的嘘声心中甚是不爽,暗想这阎王难缠,这帮小鬼更加难缠,光是这么嘘来嘘去的,不知说多少日子算是正好。 德芳一时没有主意便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怀德,暗想大姑父你现在怎么了,现在出来替侄子说句话啊? 高怀德在一旁看到了德芳正在那眼睛扫视着他,但是这找东西的事情谁能肯定的有个答复呢,他此时也是没有办法。 高怀德只是轻轻的对德芳眨了眨眼睛示意:要冷静,要冷静。 德芳见了高怀德的表情,暗暗叫苦,心想大姑父我被封八王千岁高兴,你也要冷静,在这里拿不定主意苦闷你也要冷静,好,我只有冷静了。 赵光义高坐在上面明晓若是让赵德芳说出来日期的话,他只能说长不能说短,要是这样不知道还要拖多长时间,上回御赐八王千岁之时便是因为拖的时间过长出了岔子,就让自己来一个快刀斩乱麻,到此便对德芳说道:“皇侄不必急躁,朕给你定下一个约期为两个月。” 文武百官听赵光义这三个月的提议,都低声的叫起好来。认为皇上定下的这个日期相当的英明。 八王爷赵德芳听文武百官的叫好声,便顿时明白了,这些文武百官都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而且善于察言观色。 皇帝说出来的誓约日期他们就猛的叫好。 若是没有了名马一匹美女一名的奖励他们是绝对不会主动出来争论的,也真是苦煞了这些为臣的。 德芳看罢了文武百官心想现在既然将日期定到了两个月,那么就两个月罢。自己若是再争执下去想必也是无用。 德芳高声说道:“启禀皇上,就定下这两月之期。” 赵光义微笑道:“好,既然皇侄已经答应了那么就这么办,我只等两月后欣赏那紫雨石,众卿谁还有本便要早奏,无本便散朝了罢!” 文武百官刚要禀告无事,谁知这时赵元佐站出来赵光义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有本,八王千岁虽然说出了两个月的期限,但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个常理八王千岁应该是知道的吧。若只是口头的一句话怎么让父皇和众臣信服。” 德芳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出来,要自己立什么誓约。 大王爷赵德昭在一边见太宗的儿子出来说话,眼前这形式太宗爷俩要合起来应对德芳一个人,自己作为德芳的哥哥绝不能让兄弟身单力薄,便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元佐说得虽然有道理,但德芳既然已经在皇上和文武百官面前,文德殿上说出了定期两月,以他八王千岁的身份想必不必立什么誓言也不会反悔。” 德芳也觉得这赵元佐为何为难自己? 赵光义微微一笑,想起来自己倒是好像疏忽了一些什么,便对德芳说道:“皇侄,你方才说两月能找到宝冠,既然说得如此肯定想必是已经成竹在胸,立个誓约来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德芳听皇帝让自己立誓,便转头看看四周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听了皇上的话,立刻称赞这个主意甚好,甚是公正。 大王爷赵德昭对着德芳吹来两口气,意思是叫他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在金殿上乱立字据,到时找不到那紫雨石岂不是彻底完蛋。 八王爷赵德芳看了一遭文武百官,想起来自己是千古聚集八王于一身的唯一一人,自己在这里能说就能做,你们既然不相信自己自己便让你们相信。想着便站出来义正严词的说道:“我既然在这金殿之上敢说这誓约来,自然敢见这誓约写下来。” 文德殿上面的文武百官听了德芳所说的话顿时一阵细声低语,其中多数倒是对德芳的称赞。 赵光义听得德芳的话,心中暗喜,便让御前大太监王继恩笔墨皇锦伺候,定要让八王爷赵德芳,在这金殿上写下两月找到紫雨石的誓约。 大太监王继恩让另一个御前太监拿来笔墨。他自己拿来一张大黄色的皇锦,走到德芳身前,双手将那大黄色的皇锦抓住了首尾,竖向展开在德芳的身前,让八王爷在这锦上,写上两月之期的誓约。 八王爷赵德芳将自己手中的凹面金锏转到了左手,右手拿起了笔蘸满了墨汁,双眼看着王继恩手中展开的皇锦便落笔要写。 谁知赵元佐却又站出来,对德芳说道:“八王千岁此时要写这个誓约,但不知八王千岁拿什么东西来担这个誓约?” 德芳道:“什么?什么东西担誓约?” 赵元佐笑道:“八王千岁有御赐的白玉锁加身终生免死,虽然今日在金殿之上写下了誓约,但是八王千岁若是到得两月之后找不到那宝冠凭着白玉锁也无罪罚可获。到头来今日在这金殿上面写誓约,岂不是戏弄了父皇和文武百官的笑话?那时候紫雨石也丢失了,八王千岁也不能责罚,岂不是更让天下的人笑话,皇家的威严都毁在八王千岁的笑话中。” 赵光义在龙椅上面听了赵元佐的话,暗道难怪自己总是觉得疏忽些什么,原来正是在此。便对德芳说道:“皇侄,若是皇侄凭着自己的身份找不到紫雨石朕也对你无可奈何,这个誓约倒成了一纸空谈。 所以,需皇侄担上一样东西在这誓约中,让皇侄心中时时知道寻不到紫雨石便会失去这样东西的痛楚。才能敦促皇侄在这两月内寻到紫雨石。以重新拾回皇家威严。” 德芳原本存在的侥幸心里彻底的湮灭了。太宗的父子两个想要设计自己,自然是有你们的招数。自己要应对你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招数。 德芳说道:“我就将二百两银子作为这次的赌注吧。” 文武百官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显然是笑,这二百两银子与八王千岁的身份,也太不符合吧。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听到群臣笑声。说道:“皇侄,你若犹豫不决,不知担何物是好,那么便由朕来定你一样东西,担在誓约中如何?” 德芳左手持凹面金锏,右手拿着长长的笔,环顾四周,见文武百官都在看自己,他们都在猜测自己会将何物担在誓约中。 德芳转头看了看一边的众皇子,这些皇子想必,也在猜测自己会将何物担在誓约中。 德芳最后看了看端坐在龙椅上的赵光义。他,想必也在猜测自己会将何物担在誓约中。 德芳将自己的目光转到王继恩手中的大黄皇锦上,想到今日的誓约,却变成一场赌约。他不由得咬紧牙关,心中叫道:好,那么既然是赌约,就赌大一点好了。也让皇上和文武百官感觉一下,我这大宋八王千岁的气势和决心。 德芳想到这,又看了看文德殿外面的白玉阑干,还有光滑如镜的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肺部充满。 德芳吸足了气后,使出在云台上雷吼的气势,高声的,持续的,字字如珠的对赵光义唱道: 禀皇上,若我两月内,找不回紫雨石,便请皇上在大宋山河,四海之界,天上天下颁布圣旨,将我这一亲王,二良王,三忠王,四晋王,五德王,六敬王,上殿不参王,下殿不辞王的御赐名头去掉,将金镶白玉锁,凹面金锏收回宫中,从此以后我只是太祖皇子赵德芳! 【第048回】汴梁城 八王爷赵德芳在金殿上写下三月中寻找紫雨石的誓约。 赵光义将皇锦誓约收入锦盒中,用蜡丸封存好,等众官员各奏本,令文武百官散朝。 德芳手持凹面金锏和众臣走下文德殿,来到宣德门外,被大王爷赵德昭拦住。 赵德昭对德芳说,这几日他要请熟识相好的大臣商议,请他们遣人一同协助寻找紫雨石,虽然暗中行事不能张扬,但毕竟人多好办事。 “多谢大哥了。”德芳拜谢完赵德昭。 赵德昭道:“毕竟这么多年来在各地旅游,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还算都很好用。” 德芳再次拜谢,和大哥散去,乘坐大轿回南清宫。 德芳从轿子中出来,见义弟慕容德道和华国夫人焦爱正在南清宫门等待自己,两个人的眼中关切之色甚重。 三人踱步往清爽斋里走。 焦爱说道已有人将八王爷和太宗皇帝在金殿上面定立誓约的事回报到南清宫,她知道了王爷将八王千岁的名头担在誓约中,心中又喜又忧。 德芳对娇妻道:“娘子,誓约既然已经定下,当先去西宫参见母后,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清楚,祈求母后原谅。” 华国夫人焦爱自然知道其中事理,想自己能身体康复,全依仗母后的紫雨石。不因石头丢失,自己也应去西宫去感谢开宝母后。 她起身转回自己的房内,让小纯给自己梳洗打扮。 焦爱自去梳洗更衣,德芳却看着对面的慕容德道,心中怀疑昨夜在云台抢夺紫雨石的那黑影人,和用金针打焦爱的那鬼影子是同一伙人,也就是唐超的那三个人。 若真是同一伙人,那么,这伙人便提前设置好了一个局。先是用金针使焦爱中黑山巨蝎之毒,而后等自己借来紫雨石后,便夜夜隐藏在云台后伺机夺紫雨石。 若是这样,是慕容德道告知自己紫雨石能去毒的,难道说那鬼影子是和德道亲近之人,早知他有利用的价值? 德芳对慕容德道说道:“兄弟,你再仔细的想一想,你进南清宫前,可曾将自己要来的事和意图与外人说过。” 慕容德道笑道:“王兄的意思我听得明白,我做事也算谨慎,并没有被人跟踪。” 德芳寻思也是这么回事。 两人正说,忽然有侍卫进来禀报,说开宝皇后有懿旨传来,请王爷和华国夫人接旨。 德芳一听母后传来旨意,想着便起身出来接旨。 焦爱还没有梳洗完毕,却听得要接懿旨,连忙让小纯将自己的头发钗环略略整理好,出来接旨。 传开宝皇后懿旨的竟然是钟储,德芳抬头看了看这个老太监,真是有些天没有见到他了。恍然还有点想念他? 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钟储见到八王爷,便将手中的黄绢打开,高声念道:开宝皇后懿旨,今闻皇儿德芳将紫雨石丢失,又在殿前立下两月之期寻找紫雨石。惟恐皇儿担心哀家会责怪于皇儿,便下这道懿旨,只望皇儿一心去找紫雨石,心中不必挂念哀家,哀家自不会责备皇儿。 德芳和焦爱听了开宝皇后的懿旨,对望一眼,俩人已明白开宝皇后虽然那日将紫雨石说得无比严重,但一旦大事来临却慈母降恩原谅德芳。又体谅德芳定下誓约心中急切,特地传来懿旨,令德芳无后顾之忧。 八王爷夫妻谢旨,起身接了懿旨,将钟储送走。 焦爱用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头发道:“梳洗更衣已是无用,母后到底是母仪天下,早知你我心中所想。” 德芳会意一笑,心中不停称赞母后仁慈开明。 他携焦爱一同回到清爽斋内坐下。俩人虽是坐下来,但心中却也没有头绪。 慕容德道道:“兄长现在省去开宝皇后的后顾之忧,但只在南清宫没坐等也不是办法,你我不如现在去大相国寺,对佛祖祈福。请寺中主持普源长老指点迷津如何?” 德芳听到要拜佛,略带疑惑说道:“为兄实在不知,拜佛这种东西准不准?”他说着,抬眼却见清爽斋当中,案台上摆着赵贤英求来的戏珠欢喜佛。 想起自己对这个欢喜佛参拜时将德道拜来。德芳不由心中又是疑惑,难道说,真的不可不信缘? 慕容德道正然说道:“王兄,拜佛者心诚则灵。义母孝明皇后,每每有事事毕,都要去相国寺拜祭以感谢天恩。王兄当尊义母之礼节。王嫂这次黄泉路上来回,紫雨石丢失,两件事情加在一起,礼当求佛祖指点一条明路。” 焦爱也是如此想法,一来求佛保佑,二来稍加散心。便示意德芳同意德道的提议。 德芳觉得自己憋在南清宫里着实有一些无头绪,便对德道说道:“好吧,不过我看此次到大相国寺之事,最好不要声张。咱们三人乔装改扮成平民模样,悄悄行事为好。再叫唐岷在身边保护,小纯在一边伺候,这件事情就全了。” 焦爱在一边见王爷将事情都考虑全了自然同意。 赵德芳命赵才找来三件平民的布衣供三人更换。德芳和德道装扮成两个文气的书生。 焦爱回到自己房中,去掉金银钗环,胭脂粉饰,扮做一个普通的妇人。 焦爱回到清爽斋,对德芳和德道笑道:“原来这富贵和贫贱之间,只是一件衣服的差别。若是别人穿上了我这件衣服,想必也能做个华国夫人。” 德芳看着焦爱娇嫩的脸颊,笑道:“娘子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却只对了一半,娘子天生丽质,虽然身穿粗布衣衫,但一点没有抹煞本身的高贵气质。毕竟,人和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焦爱笑了笑,心中甚是受用。 德道对赵德芳说道:“王兄,还有一事需说明白。咱们三个出宫后,不能再以宫里的称呼相称!你可以叫我德道,但我不能叫你王兄。若被别人听见,就会泄露八王千岁的身份,到时可不好办!” 德芳稍加思索,笑道:“这是自然,那夜我出宫到过真仙观和王家坳后,便知道这名讳的玄妙。既然出了宫做一个平常人,再被人称为王爷总是不舒服。 那么,不如这样,本王既然是皇帝御赐的八王爷。出宫之前是八王爷,出宫之后本王成了一个普通人,八王爷和普通人本来都是母亲生父亲养,赤条条来到人间。两者最大的差距,也只是生下来后因为家庭,被强划了尊贵贫贱。那么,就将“八王爷”中间这个代表尊贵身份的王字去掉。你就称呼本王为八爷,称呼华国夫人为八嫂便可。” 德道听八王爷赵德芳改了名头,点头说道:“甚妙!” 赵德芳命唐岷和小纯换了便装,随三人身后侍候。 赵德芳虽然换了便装,但皇上御赐的凹面金锏绝不能离身。这宝物,一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有用呢。他将金锏装在一个装纸伞的布袋里,提在手中。 旁人见了,还以为王爷只是拿了一柄油伞。 五人准备完毕,便从南清宫一侧的小门出来。那小门平时是专门供送菜送米的闲杂人等出入。 五个人此时出来显得毫不惹眼。 门口有侍卫认出八王爷,但经过上次学道的谣言破灭后便不再奇怪,况且这次王爷还是和夫人一起出宫的。 八王爷赵德芳五人出了皇城,来到帝都汴京内城大街上。 德芳第一次的漫步在大宋汴京城内,如同一颗水珠融入了浩淼的大海中,满眼望见的都是人。 百姓身上自然少了宫中的富贵气,但双眼中却透着向上的精神,一看之下,便给人生存下去的希望和朝气。 德芳看着身边摩肩擦踵而过的人们。 相识的人见面后,都微笑的打声招呼,开上两句玩笑。中间没有礼节牵绊,甚是无拘无束。不由得使人自心底生出一股亲切感。 德芳见大宋汴京城这些贫民百姓,士丁商甲,江湖术士,骑马的,坐轿的,当街结伴步行的,不觉对这些人叹道:“真是穷人有穷人的好处,官宦有官宦的苦衷。” 德道在一边笑着对赵德芳说道:“八爷,今日有这么多的感慨?” 德芳道:“有感慨也是自然,穷人,一家上下齐心协力为生存打拼。没有心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人生在世,最可贵就是随遇而安四个字而已!” 五人步行穿街过巷行进途中,德芳见所到之处的墙上,都贴满了黄纸告示。 德芳在路过告示同时,轻轻扫了一眼,告示上面写的正是皇帝封自己的为八王千岁的事,且在告示上还画了那凹面金锏的图形,并命令但凡大宋子民看到了这凹面金锏,都得惟命是从。 不过这些告示上原本的空白处,却被人写了几句话:某某某是小乌龟,背着龟壳满天飞,某府的丫环谁谁和某府的书童谁谁到树林里偷着私会等乱七八糟的话。 笔迹甚是幼稚,想必是谁家淘气孩子见没有官兵把守。便偷偷做出这无畏惧的行为。 【第049回】太白楼 五人走到汴京繁华地界,见到人更多,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过一家名曰太仙楼的三层酒楼前时,却见一个衣服破碎,头发凌乱,脚穿着一双烂帮的布鞋,手中拿着一根用铁丝缠绕的花棒,看年级有二十多岁的叫花子站在太仙酒楼门前。 他正用另一只手举着一碗酒往嘴里面灌。 那叫花子刚灌了半口酒,仿佛觉得味道不合口,便将已经入口的酒猛喷出来,酒水在空中散出无数的星点,溅到了正在过路的人的身上。 那些被喷到的人见自己的衣服被弄脏,立刻齐声惊叫:哇,真他娘的臭。那些人叫罢,都站在原地,指着那叫花子破口大骂,骂那叫花子猪狗不如,将来不是被冻死便被饿死,或得了瘟疫。 叫花子只是手驻花棒,表情怡然自得的对那些人笑,并不出声还口。那些被喷到的人爱好面子,不想和一个叫花子深计较,叫骂了一阵,便自认倒霉径自走开了。 那叫花子见骂他的人离开,便又笑了两声,用手中的花棒指着那酒楼,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对楼里高声喊道:“孩子们都出来,咱们换另一家。” 他这一声叫过后,便见几个六七岁穿著破衣的小花子,从酒楼里面跑了出来。 这几个孩童手里面都拿着缺了齿的大青花破碗,破碗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剩菜剩饭,倒也是色香味俱全。 这些小花子端着碗,跑到那拿着花棒的叫花子身前站定。 手拿花棒的叫花子,用眼扫了一遍身前的几个小花子,忽然问道:“三狗子呢?” 几个拿着破碗的小花子相互看了看,不见他所说的三狗子。其中一个小花子说道:“三狗子说上三楼去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出来?不会出事了吧?” 小花子一说完,他身边的花子都抬头向太仙酒楼第三层望去。 八王爷赵德芳五人,在一边不禁也都抬头朝那酒楼的三楼望。 众人正在举目观看之时,只听“啊”的一声惊叫,一个六七岁的小叫花子,被人硬生生的从三楼一脚踢了下来。 德芳见那小叫花子被人从三楼一脚踢下,落在地上九成会被摔死。自己便想过去接他,但心中却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接不住。 德芳这一迟疑间,那小叫花子却凌空将身子一扭,改变身体落下来的方位。不偏不正的正好砸到德芳怀里。 德芳被那小叫花子一砸便抱住了,顺势堆坐在地上。 小叫花三狗子滚出自己的身前,爬起来后站定,显然是没有被摔伤。 焦爱和小纯见八王爷被砸,赶忙跑过来看他有没有事? 慕容德道和唐岷也赶忙过来。 赵德芳示意自己没事,对那小叫花三狗子笑道:“小叫花子你真是有个好屁股,还专门挑贵人砸哩。” 三狗子在一边瞪着眼睛,只是摇头不说话,显然是心里还带着些许的惊慌。 那个拿着花棒的大叫花子见三狗子没事,便立刻跑过来,用自己手中的花棒轻轻的点地三下,而后对着德芳单膝跪地,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恭敬的说道:“多谢公子救下了三狗子。” 德芳见他这一套不知是行的甚么礼仪?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必多礼。而后站起来抓住手中的凹面金锏,抬头朝太仙楼第三层看去,想看看是什么人将这小叫化三狗子踢下来的。 只见太仙楼的三层上,此时正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岁上下,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对楼下叫花子冷声说道:“烂花子,敢到大爷这里讨食,无故脏了大爷吃酒的兴趣。” 那个拿着花棒的叫花子听了白衣公子的话,猛的站起身来,用手中的花棒指着三楼那白衣公子骂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驴,敢到这里装人。你兀自凭大踢一个小叫花子算什么能耐,有胆就滚下来,看我在这当街上打死你。” 路人听这叫花子骂的甚是生猛厉害,便停下来看热闹。 由于此时路上行人正多,不一会便聚集一群人,将拿花棒的叫花子围在当中。 楼上的白衣公子一愣,还真没有想到这烂命的叫花子这么强横,便冷笑道:“猪狗不如的烂花子,还敢在这里对大爷叫嚣,大爷倒是要将你打死呢。” 那白衣公子说完,脚踏栏杆轻轻一跳,便从三楼潇洒的飘落下来。他在地面上站定之后,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扫视四周一遍。将目光停在拿花棒的叫花子身上,又是冷笑两声。 德芳此时才看清这个白衣公子的面目,他中等身材,四方形脸膛,白色面皮,一对蚕眉,两只细眼,眼角两边向上翘起,眼光中稍稍露着一点阴险。 拿花棒的那个叫花子见白衣公子直接从三层跳落下来,知道他分明是在显摆轻功,便笑了笑,紧接着一缩喉咙,张口一口浓痰朝白衣公子吐过去。 白衣公子是一个嗜好洁净的人,见那花子用浓痰来袭击自己,连忙闪身躲过。躲过后抖手展开手中的扇子,将自己的鼻口挡住。朝那叫花子骂道:“烂命的叫花子,恶心人不说,竟然还敢当街满嘴喷粪。” 拿花棒的叫花子朝天大笑两声,对那白衣公子说道:“你口中烂命的叫花子说个不停,大言不惭的瞧不起人,我看你才是满嘴喷粪哩。” 白衣公子冷笑道:“大爷是什么身份?说你是烂命的叫花子还是夸你呢,大爷想叫你死你便活不得。”说罢,便要用扇子来斩叫花子。 德芳看这个白衣公子将叫花子看扁,心道:八王爷我还没有称呼自己是爷,你倒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爷。今日在这汴京城内,便叫你见见谁是真爷。 德芳向唐岷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若这个叫花子打不过白衣公子便出手相帮,下手要狠一点。 唐岷在一边看了王爷的眼色,立刻将自己的手指骨节捏的乱响,暗道:今日有八王爷在此罩着,想必恶人,就是打死也没事。整好借此练练自己有些生疏的拳脚。 再看一旁,拿花棒的叫花子抡起手中花棒,直劈白衣公子裹着纶巾的头顶。 那叫花子的花棒虽然是木枝做成,但因为缠绕铁线,使得这根棒子着实有些硬度,若砸人头顶,不死也伤。 白衣公子见叫花子来攻,并不躲闪,只用手中折扇阻挡。那白衣公子手中的铁扇自不同凡响,本是精钢制造硬气十足。 折扇挡住那缠绕着铁线的花棒之上时,两物相撞荡起一声闷响,响声过后,叫花子的花棒被铁扇弹开。 叫花子见自己的花棒被白衣公子的折扇挡开,便左脚微抬,用右脚踢那白衣公子的膝盖。 白衣公子移动步法,躲过叫花子的右脚,一展折扇锋利的扇沿来切叫花子咽喉。 叫花子斜身躲过,提起自己的左腿略微做虚势,用右脚和花棒相加。如同骤雨一样朝那个白衣公子中,下两盘攻击。他右脚和花棒夹击扫过的劲风,直带起地面上一阵灰土。 白衣公子兀以手中的折扇拆挡,化掉叫花子数招后,手中用以阻挡的折扇使用的却逐渐越来越乱,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叫花子疾速的猛招。 白衣的公子自知时间长久后,自己不敌叫花子。便侧腰一闪身,将手中的折扇一分一翻,折扇中疾飞出一群红色的小点,那红色的小点一出折扇,便拍打着双翅朝那叫花子冲来。 慕容德道猛然叫道:“不好,是血斑蛾,大家快逃!” 叫花子见白衣公子使出暗器,便使用花棒点地,身子翻起在空中横着跳出了圈外。 周围的人听他这一声叫,都开始四处奔逃,太仙楼前一片混乱。 德芳拉着焦爱和小纯往一边跑。哪知,他手中自有凹面金锏,金锏中已经纳入了火符,那几只飘过来的红色血斑蛾还未到德芳身前,便自行掉落在地面上死了。 赵德芳见此情景,想起蓝采和的话,知道这凹面金锏能抵挡暗器,却没想到还能阻挡这些毒虫。再回头看那白衣公子,却趁机夹杂在胡乱的人群中逃跑。 拿着花棒的叫花子一路追了下去,那几个小叫花子仍旧端着手中的破碗,随大叫花子去追白衣公子。 德芳见四周的人都已经散去,那些血斑蛾都已经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红点。便疑惑问德道道:“兄弟,这血斑蛾到底是何东西?” 慕容德道说道:“这血斑蛾乃是西域的一种毒虫,这种毒虫打中人身后,便在人的皮肤咬开一个口,吸附在皮肉上,生出一个肉包来。肉包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红,逐渐的全部腐烂。这血斑蛾剧毒猛烈,若治疗的晚了,必定死亡。血斑蛾自身若是打中人的肌肤便能活,若是打不中便当场死了。” 【第050回】相国寺 赵德芳点点头,说道:“这血斑蛾还真是恶毒,好在是已经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快些到相国寺去吧。” 五人离开太仙楼,继续向汴京城东边走去,又走了一段长路。 德芳道:“我远远的闻到了一股香气,这香气扑鼻直达心底甚是受用!” 焦爱道:“相公,想必你现在是闻到相国寺里飘出来的佛香了。这佛香质地上乘,取自相国寺后面山上好的艾蒿香料制成,难怪你受用的很。你闻到了香气,证明相国寺也就快到了!” 德芳弄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再仔细闻这香气,倒与赵贤英身上的那股佛香有些相似。 五人继续向前走去,只感觉空中飘荡的香气越来越重,朦胧间又见半天上烟雾缭绕。 那烟似云似雾,轻卷飘荡,众人感觉仿佛已到了天边仙境一般。 五人停住好一阵,重提精神往前走,便见到一排大青石搭成的石阶。 五人顺石阶慢慢向上走去,见逐渐隐现出来的黄色的寺院的高墙上,写着巨大的佛字。 墙壁的周围种植着巨大的古松,树身极其粗大,树顶松冠成荫,遮天蔽日,不知已经活了多少岁月!经历了多少风雨。 五人继续向里走,终于看到相国寺门口高大红色的山门门楼的全貌,这红色的山门的门楼在蓝天下,一种神圣庄严的气息迎面扑来,这气息使得邪魔退避,鬼魅不生! 门楼上悬挂着巨大的匾额,上面书写的正是“大相国寺”四个大字! 门楼的前是一块宽敞之地,上面铺满平滑的青石。 青石上被看寺的小僧早早的打扫过了,洁净而光滑!场上安坐着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甚是威严。 狮子身边,分别是一座三米余高的三脚的大宝盖铜鼎,里面焚烧的正是相国寺独家制造的佛香! 大相国寺的寺门的广场左右还有很多座石碑,或高或低,或大或小,都被石龟驮载身上,石碑上面记载的是这座寺庙的历史! 广场上已经有一些好佛的香客居士,或者平民百姓来这里烧香参拜,人员众多,很是热闹。 德道指着一座较小的石碑,对德芳说道:“八爷,这上面记述的便是当日义母孝明皇后来相国寺时的情景,外人只当她是来拜佛烧香,哪知她那次来便是为你我结金兰之好而来。” 德芳点点头,自己并没有印象,只是示意五人进寺。 五人从寺门进来,见寺庙内楼宇恢宏,参差交错,雄伟之势,不同凡响! 慕容德道见相国寺门口,有三四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光头小和尚,正在公德箱前接受居士们的谢礼,便走过去,问其中一个小和尚道:“主持普源大师现在在何处?” 小和尚自然是认识慕容德道,说道:“师兄回来啦,主持正在天王阁讲经?” 慕容德道笑道:“通秉一声,就说有贵客到了,他自然会见我们,我们在大雄宝殿等他!”他说完,拿出来百十两银票交给小和尚。 德芳见德道竟然塞给小和尚钱,轻轻用带套的金锏点了一下德道的后腰,意思是说,你可真舍得。 小和尚从德道手里接过钱,双手合十说道:“谢谢布施,小僧这就去禀告主持。”说完将银两放在公德箱内,兀自往里面走去了! 德道等小和尚走了,对德芳笑道:“礼多好办事!佛祖见了,也不会怪罪的!” 五人穿过寺庙中的楼阁,来到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金身佛像林立,在烛光照射下金光耀眼。仔细辨认,正当中有三世如来安坐莲花之上。 两边各有普贤,文殊,观音,地藏四大菩萨站立。 菩萨周围一圈便是十八罗汉,那十八罗汉样貌和姿势各不相同,面目都是正义严肃,让人们一望而下,顿生敬畏。 佛像之前,九十九朵供品莲花灯一同燃烧,灯光将大雄宝殿映照的神圣无比。 德芳正看着这些泥塑的菩萨罗汉入神,猛然一回头,却发现焦爱不知哪里去了,他连忙问身后的小纯。 小纯说道:“夫人说,她一人去大雄宝殿的侧殿里祈福去了,不让我跟过去。” 德芳不知焦爱此时去侧殿要做什么,便让义弟慕容,小纯和唐岷三人在大雄宝殿等候,自己先去找焦爱。 德芳出了大雄宝殿来到侧殿,见侧殿虽小,里面空空荡荡。一尊送子观音站立在当中,身边一位泥塑的童子手拿柳枝依伴观音大士。 焦爱一人正在送子观音像前下拜,口中至诚至意祈祷。 德芳见她背影,知道她在诚心参拜,想是念子心切,便轻声叹道:娘子,这求子的事光你一个人努力可不行,须我和你一起来拜呢。他叹完,抓紧手中的凹面金锏,轻手轻脚的往焦爱身后走去,准备过去同她一起祈祷。 八王爷刚走两步,没想他身后却出现一个人。 那人在他身后也是蹑手蹑脚,影随形的跟随两步,便伸出两只小簸箕一般的大手,左手将八王爷的口鼻紧紧捂住,使得德芳喊不出半点声音。右手却将八王爷拦腰抱起来,向外面走去。 八王爷赵德芳被人夹持着往外走,他用自己的余光看见这个挟持自己的人,原来是一个穿着黄袍的胖大和尚。 这个和尚身高约八尺开外,腰比自己两个还粗,手臂粗如小树,一颗脑袋大如铜盆,两支眼睛胜似铜铃。胸前一串佛珠,那佛珠每颗都有核桃大小。 他两手夹着自己,鼻孔中喘着粗气,往相国寺后院走去。 由于这个大和尚是悄无声息的在德芳的身后偷袭得手,且出手又快,拿捏又准。在送子观音前诚心祷告的焦爱,完全没有听见声音。 德芳被这大和尚抱在怀,自己双脚猛蹬,双手乱舞猛烈的挣扎后,不能挣脱,也喊不出话来。 他心想:和尚要干什么?他在身后忽然将我携走,难不成这堂堂的东京大相国寺和卖人肉包子的黑店勾结,把自己抓去后弄成包子馅? 德芳想到这里,用手里的凹面金锏照着和尚的身体一阵乱打。 那大和尚满身的肥肉,德芳的凹面金锏拍在他的肥肉上,竟然一点反映也没有。 德芳见拍打无用,便用手在这大和尚的肉皮上猛的一掐,希望能将这和尚掐疼将自己放下。 那知,自己的手指掐在他的身上,只感觉他全身又光又滑,仿佛身体里充胀的都是空气,自己一掐手便滑落下来,不知这大和尚身上练了一套什么功夫。 赵德芳见自己拼命仍旧挣不脱,暗想若是这和尚和黑店合营,应该有作案工具啊。比如说从后面抓人,就得用一个黑布口袋套头,不能随手一抓,还能让被抓的人看清路。 那么说,这个大和尚作为强盗,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自己倒一时迷惑这个大和尚究竟要干什么? 大和尚将德芳夹持到相国寺后面一座稍显僻静的大殿里,便顺手将他放在地上。然后瞪着自己的两只铜铃眼,手里拿起一根粗大的木棍,粗声粗气的对德芳说道:“说,你是哪家淫贼,竟敢在佛祖面前偷偷摸摸的想对那夫人下手。” 德芳一听,顿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刚才轻手轻脚的往焦爱身后走,自己想到自己的娘子身边和她一同祈祷,倒被这大和尚当成无耻之徒,抓到这里来。 德芳对那大和尚笑道:“大师,想必是你误会了,那夫人是我的娘子,怎么说我要在他背后下手,岂不是笑话吗?” 大和尚满脸怒色的说道:“少和我嬉皮笑脸,别以为我是出家人便好糊弄,你们这些淫贼见了容貌美的,都说是自己的娘子。你看那夫人生得桃花一般,便生了歹念是不是?” 德芳见这个和尚威严满面,言语中满是震慑力,想来他是这里的镇寺金刚,专管惩治这些无耻之徒的事情。便摇着头说道:“大师,以你高深的修为,还看不出我的模样,英俊帅气,哪里像个无耻之徒。那夫人确实是我的娘子,我何来的异心。” 大和尚忽然用手拍拍自己的肚皮,撇开大嘴,呵呵大笑起来,说道:“休和我说甚么真不真的,假不假的,你们一弄倒手假的便也是真的了,是不是?” 德芳见他脸色忽变,心中笑道:这大和尚怎么一笑一怒的,看起来有些呆傻。 大和尚仔细看了看德芳,指着他说道:“我仔细的看你,怎么越瞧你越像传说中的采花大盗白芍药?看来,我要将你送到那官府了。” 【第051回】自攻破 德芳暗想:什么白芍药?什么采花大盗?自己除了同性恋、修道士。怎么又给自己扣上了这顶帽子? 算了!自己和这傻和尚解释,真是对牛弹琴,解释不明白,越解释越乱。现在给我弄一个采花大盗,一会还不知道给我弄个什么名头呢?现在只能叫义弟德道他们找主持过来,便能分晓。 他对大和尚说道:“大师,我这就去将我的同伴叫来,让他们和你一起解释,你便能明白过来。”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 大和尚听德芳要走,叫道:“甚么?你还有同伴,那我便更不能放你走了。”说完,便伸手来抓德芳。 赵德芳见那大和尚来抓自己,便将怀中的凹面金锏抓紧,抬腿往外面跑去。 那大和尚抬脚便追,哪知他脚下被东西一绊,一声巨响摔倒在地。 德芳捂住自己的双耳道:“大和尚,不好意思,误会,实在是误会。” 那大和尚身体就像是一个气球,本来摔在了地上,却轻飘飘的弹起来,身子往前一滑,用手臂抱住德芳。 大和尚冷笑道:“你这厮,还怪我冤枉你,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嘴上光会说误会,天下哪里来的这么多误会?这误会能让谁信?恶徒,我将你带到主持师兄哪里,看他怎样发落与你。”说完夹着德芳走。 德芳心道:我也不挣扎了,只能你将我带到主持那里便真的好办了。 大和尚夹着赵德芳刚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有人喝到:“普沦住手!快将王爷放下。” “王爷?哪里来的什么王爷。”大和尚听了这话,立刻将德芳放在地上。 赵德芳站直身体,晃动几下自己的腰,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info[]又见焦爱,慕容德道,小纯和唐岷四个人伴着一个黄袍的老和尚走了过来。 那黄袍的长老来到德芳面前,单手打礼,微笑着说道:“王爷,切莫怪罪这痴和尚。” 德芳见那个长老花白胡须,约有七八十岁了,难不成这就是相国寺的主持普源长老么?笑道:“长老不必多礼,其中都是误会,我不怪他!” 一旁叫普沦的大和尚听了普源说面前的这个人是王爷,便对那普源长老说道:“师兄,这人是个甚么王爷?” 普源微笑对他道:“师弟,你没看出来么?这便是孝明皇后的皇子,乃是当朝的八王千岁。” 普沦呵呵两声憨笑,道:“哦,原来是八王爷,想当年,孝明皇后来这相国寺,为王爷和这慕容施主结拜的事情,我作为四大护法之一还在当场。孝明皇后当时还给我皇宫里面的果子吃了呢。” 德芳笑道:“今日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大师,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认不出我来呢。” 普沦憨笑道:“那时王爷还是一个丁点小孩,谁知道如今却长成了这幅模样,我认的王爷小时候的模样,却认不得王爷长大时候的模样,倒被我当错当成采花贼了,真是我有错了。” 赵德芳伸手一拍那普沦和尚鼓着气的大肚子,笑道:“亏你身上软些,要是硬些不是早将我夹死了。” 普沦却猛的双手合十,脸色如同大雄宝殿那十八罗汉一般严肃,朗声的说道:“王爷,莫要怪贫僧,那送子观音殿前烧香求子的都是一些女客,所以那些无耻轻浮之徒,总是喜欢在哪里,偷偷摸摸的想沾些便宜。(..info无弹窗广告)惩治这些劣人乃是贫僧的分内事,将施主当成了恶劣之徒也不奇怪。” 焦爱和小纯两人在一边见他脸色转变的如此之快,都轻声笑出来。 普源长老对德芳说道:“王爷,请到禅堂一叙。”说完带着德芳五人和普沦来到后院的一座禅堂。 八王爷赵德芳进了那禅堂,只见禅堂里设置简单。只有一张小桌子,几把旧椅子,墙上还悬挂一个斗大的“禅”字。 普源长老请大家依次落座,请寺中的小僧弄些茶来。 慕容德道在一边对普源长老恭敬的说道:“长老,我和义兄今天特来请你指点迷津,请长老指点一二。”说完便将自己紫雨石在南清宫被抢走的事情原委,与普源长老说了。 德芳见普源长老面有所思,想必是在研究推算,没准一会便有结果,想到这里心中高兴。 谁知普源长老沉思一阵,看着德芳说道:“阿弥陀佛,因由早已种下,劫难在所难免。这紫雨一劫,王爷一切自可攻破,老衲无须多言。今日之事,到此便罢。” 德芳思量长老您这都说的是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哇?我们来这里就得到你这两句话,行,我们今日来这相国寺是白来了,还是回南清宫再寻思他法吧! 德芳起身道:“长老,那么,我们便告辞了。” 普源听八王爷话语中仿佛有责怪之气,又见他心急要走,所以并没有刻意挽留,只让普沦出来相送。 德芳在一边见普源的表情,心想:这个普源主持,真有个性。 普沦将德芳五人送到大相国寺门口,憨笑着对德芳说道:“不知王爷何时能将那紫雨石找回?我倒是想再见到王爷,和王爷耍玩一阵呢。” 赵德芳笑了笑,一拍普沦的大肚子,拍出一声摔皮球一样的响声,说道:“大师,你且放心,到时我一定给你带些宫里面的果子来吃。” 普沦双掌合十躬身施礼,毕恭毕敬的道:“贫僧这里谢过。”说完抬头又憨笑两声。 赵德芳携焦爱,德道,小纯和唐岷五个人缓步出了大相国寺。 德芳抬头见日落西山,黄昏早早的来了,知道天色将晚,便加紧脚步顺着相国寺前的石阶往下走去。 五人刚刚下了相国寺前的青石台阶,却见七个破衣烂衫的叫花子,手里拿着花棒挡在五人的面前。 那七个花子都将手中的花棒点地,打出明快的节奏。点地过后,七个花子齐声说道:“我们帮主来请贵人,请贵人随我们到半山庙赴会。” 德芳并不知道帮主是谁?何况天色已晚,自己须回南清宫。就对那七个叫花子客气的说道:“几位,本人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请几位让路。” 七个叫花子见德芳无意赴会,肮脏的脸上面露诚恳,说道:“贵人不知,我们七人若不能请得贵人到半山庙,帮主一定惩罚我们。帮主脾气暴烈,我们恐怕实在难以承受。” 身为八王爷侍卫的唐岷见七个人阻挡,从一边走过来,厉声说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八爷有事,若你们几个再在这里纠缠,休怪我不客气。”说完,就将自己的拳头攥紧。 赵德芳连忙阻止他,又对七个叫花子说道:“但不知,帮主是甚么人,我和帮主并没有什么渊源。今天遣你们来请我,我实在不能去没来由的宴请。” 那七个叫花子听了德芳原来是为这般,又听那个英气的人尊称这年轻的贵人为八爷,便说道:“八爷,贵人多忘事,才离开那太仙楼不久,就将事情的缘由忘记。八爷在那太仙楼前,所救的三狗子乃是我北天九帮中人,所以我北天九帮之主帮主来请贵人。八爷今日若不去,我们几个虽死也要将八爷硬请去。” 德芳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但你们怎知我们来相国寺呢?” 那七个叫花子说道:“八爷若想得知答案,可以当面去问我们帮主。” 赵德芳听得七个叫花子言语,心中暗笑:你们这七个叫花子还会拿捏本王。心中又想到这叫花子满京城的乱走,没准他们消息灵通。今夜到半山庙赴会,兴许能从他们那,打听出一些那抢夺紫雨石的讯息,便说道:“好吧,我便随你们去。” 七个叫花子甚是高兴。 赵德芳转头对焦爱柔声说道:“娘子,你身体刚好。你且和唐岷小纯回去。我和义弟慕容一起去便可。” 焦爱听众叫花子的言语,倒觉得新奇有趣,眨眨眼睛对德芳道:“相公呵,我有些好奇,也想去呢。” 赵德芳见她的神色迷蒙,心中有些心软,但担心占多数,便说道:“娘子,可是你的身子?相公我实在不忍。” 焦爱道:“既有相公在身边,娘子一切都好,若是离开了相公,我好也不好了。” 德芳被她的话深深的感动,不忍不让不她去,便点头答应。将怀中的凹面金锏抓紧,恳请那七个叫花子在前面带路。 七个叫花子却尊敬的礼让道:“贵人,你且在此站定,我们派一个人去一边顾一顶轿子,来接贵人。” 德芳微微一笑,客气道:“诸位,我们五人一起走正合适。你们前面带路。” 【第052回】半山庙 七个叫花子兀自走在前面,将八王爷赵德芳一行五人甩开两丈多远。.info[]过路的人即使看见了,也不会将这七个叫花子和后面这五个人想到一起。 赵德芳五人随着那些叫花子,踏着东京城中的道路前行。 行走途中,慕容德道对德芳说道:“义兄,你可知这天九帮是何底细?” 赵德芳笑道:“不知道。” 慕容德道笑道:“说起来这天九帮还有些故事。天九帮唐朝末年成帮,帮中的人员都在右胳膊上,刺着红花青蛇图案而得名。 成立之初,正逢唐末乱世,五代十国交替更迭。民不聊生,帮中的花子大多以用**拐卖小孩子为职业,虽然这是猪狗不如得勾当。但一个利字摆在眼前,早就把这些天道人伦扔在了一边,因此,受害者一时无数。但自从吕洞宾担任帮主以后,就规定本帮再不能做这种事情,一旦发现便逐出帮会,绑送到官府,官法承办。吕洞宾自当了北方的天九帮帮主后,加入帮中的人日益多起来,和长江以南的天九帮人数持平。” “吕洞宾,这哥们怎么在当帮主啊?”赵德芳暗想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早晚的要将八仙聚齐了。他对德道说道:“天九帮也分了南北两派么?” 慕容德道笑道:“是的。五代十国,天下祸乱,天九帮也分裂为南北两帮。如今大宋虽然一统,但是江湖却还未统一。北派以吕洞宾为帮主,南派以韩湘子为帮主。.info[]” “好,说着说着韩湘子也来了。”赵德芳不管这帮修道士的事,只是心想怎么这么乱,天下的人都是一家,希望这些帮派也能有融合的一天。 赵德芳在一边见焦爱和小纯走路双脚缓慢,虽说是她保持仪态原本就慢,但是现在看她双腿,仿佛用不上力量,倒好像有些累了,便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娘子,走的累么?若是累了还是回去吧。” 焦爱摇了摇头,说道:“相公只管走,奴家没事。” 德芳看着她自己心中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也不想打扰她的兴趣,便也迈步向走。 五人随着那七个花子出了汴京城门,穿过一片青枝摇曳的树林,来到一座荒山之下。 此时天上已经挂起月亮,但今夜的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不很明亮,只能将淡蓝的月波散在人间,又加上空气中还残存着一点寒气,使得来到这荒山有些冷。 七个叫花子停住脚步,对德芳说道:“贵人,再走几步就到,若有怠慢之处请多体谅。” 德芳心中只是担心焦爱,又见她满面轻松,心中心又放下来。对七个花子说道:“几位请走。” 五人随七个叫花子顺山道上了荒山,便见那座半山庙,半山庙甚是破旧已经坍塌了半边,堆满了石块瓦砾。 庙前有一块平整地面,地上烧着七八团篝火,每堆篝火围坐十多个叫花子,其中男女老幼都有,林林总总算起来应该有百十多人。这些叫花子围坐篝火边,边说话边烧东西吃。 七八堆篝火中间还有一个大火堆,火堆旁边放着一排七张椅子,有四个人正坐在那椅子上面说话,那四个人却不是叫花子装扮。 带路的七个叫花子朝那排椅子走了过去,对椅子当中一人说道:“帮主,贵人八爷到了。” 那排椅子中间坐着的那人听了,立刻朝德芳五人走来。 那人走到五人身前便双手一拜,对五人说道:“不知哪位是八爷,北天九帮帮主吕洞宾多谢他太仙楼前救下三狗子!” 赵德芳见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衣,他生得面方额阔,粗眉大眼,留着长长的黑硬胡须,想必便是帮主吕洞宾。 德芳道:“帮主,平常小事,不必多礼。” 吕洞宾被德芳搀扶起后,上下的打量德芳一番,忽然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八爷果然有趣,这夜晚还拿着伞,哈哈。”笑声爽朗至极。他说完朝德芳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不知这几位是?” 赵德芳被吕洞宾没轻没重的一拍,只觉自己肩膀一沉。吕洞宾手劲极大。 德芳依次介绍这四人乃是自己的夫人,义弟,侍女,家丁。 吕洞宾见德芳五人形貌都是不俗,便称道果然是贵人,而后对那篝火前面的叫花子大喊了一声道:“兄弟们,给八爷见礼。” 吕洞宾此话说出,那些坐在篝火堆边的叫花子都站起来,手中都拿着一根木棒,不停的击打着地面,齐声说道:“北天九帮众兄弟姐妹给八爷见礼了。” 山野空旷,这一百多叫花子的喊声荡气回肠,甚是震撼。 吕洞宾叫花子见礼完毕,便让那些叫花子依然坐在篝火旁边,请德芳五人来那一排椅子上面安坐。 德芳和华国夫人焦爱,慕容德道三个坐在剩下的椅子上,小纯和唐岷只站到三人身后。 德芳见这排椅子坐着三个人,一个是留着倒八字须的老头,一个是二十多岁娇媚的女子,最后一个只有十六七岁,长得虎头虎脑,很是警觉精神。 吕洞宾坐在这排椅子当中,对德芳说道:“八爷,今日我请贵人来半山庙赴会是,为答谢八爷救三狗子之恩,不知道八爷想要些什么,尽管说来。我北天九帮的兄弟无论翻江蹈海,还是开山碎石,一定要给八爷弄到。” 赵德芳见吕洞宾满是全权诚意,摇头微笑道:“帮主,救人就是救人,无须甚么酬谢。” 吕洞宾笑道:“八爷,莫不是笑话我穷么?你看看这这两位,这位老头是太仙楼和周氏钱庄的东家张果老,你若是想要钱的话便对他开口,十万两银子不再话下,即使八爷要那太仙楼和周氏钱庄他也会立刻给你。” 德芳听罢差点没把手里的金锏扔出去,淡定之后,勉强笑道:“帮主客气了,我实在是不喜欢钱,救人本事积德行善的事情,怎能期望回报。”说着用余光看了看那个张果老,心道原来他是太仙楼的老板,怪不得这些花子能够知道自己去了相国寺。想必自己救了那个三狗子离开太仙楼时,这老板让人跟了自己的行踪了。 吕洞宾听得德芳的言语,笑道:“八爷,你若是不喜欢钱。你再看这位白牡丹,她是我的结拜姊妹,乃是汴梁城芳华楼的老娘,你若是想要女人的话无论年纪大的小的,少的老的,美的丑的只管对她说。” 白牡丹扭着自己的细腰,甩开自己手中的金丝手帕站起来,风骚的朝德芳笑了笑,说道:“八爷,我们芳华楼的女子从来都是陪客人吃酒听琴,卖艺不卖身,八爷不喜欢吗?” 德芳苦笑道:“这位白牡丹不要说笑,我实在是没有心想。” 白牡丹笑了两声,对吕洞宾说道:“大哥,还是算了,大哥不见八爷的夫人是个天仙中都难找的人儿,八爷岂能留恋群花楼的庸粉凡胎。” 德芳听了她的话,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焦爱。 焦爱听了白牡丹夸赞的言语,对着熊的火堆的双颊,更显红了。 吕洞宾在一旁见德芳容貌谈吐都不俗,又有侍女和家丁跟在身后,想必是一个大户人家,钱粮自然不愁。又见她夫人果然是国色天香,就连他身后的侍女也是百里挑一之人,想必八爷美貌的女人自然是见识多了。便踌躇道:“八爷,乃是贵人,想来普普通通的东西是配不上八爷了,这可怎么是好?难不成要我将帮主之位让给你吧。” 【第053回】白红兽 德芳大笑道:“承蒙帮主看得起我,救人只当积德,这回礼的事情就算了吧。(..info)” 这时,坐在最右边椅子那个少年人,站起身子对吕洞宾说道:“帮主,我们韩帮主自江南给你带来一样东西,这件东西也算是人间罕有,帮主何不将这东西赠给八爷。” 吕洞宾好似猛然醒悟过来,对德芳说道:“贵人,这位是江南天九帮的小虎,刚从杭州而来。” “怪不得虎头虎脑的,原来叫小虎,从江南而来,真是一个少年英雄。”德芳点头道。 吕洞宾对那天九帮的小虎道:“不知虎兄弟所说的是何物事?” 小虎弯腰将身前的箱子打开。 众人见箱中趴着一只白红毛相间的四脚兽。 那兽身长三尺,长了一张圆盘大脸,脸上长满白色夹杂这一圈圈红色的长毛,它形貌好似是一只狮犬,但却长着猫一样的长长的胡子,两只黄仁眼珠中透着一些冷光,兽的上颚略往回收,下颚略往前突出,露出了几颗尖锐的白牙齿。 再看那白红兽的头上却有三个红果大小的包,那包上面的毛都拧成向上的一个旋,仿佛头上顶着三座宝塔。 红白兽的爪子尖利,四肢粗短发达都用链子缠住,链子交在白兽的后背用一把大锁锁住。 半山庙前面的众叫花子见了这只白兽,都惊呼一声,但没有一人知道这是何种野兽。 赵德芳回头看了看德道,德道也摇摇头,亦是不知。 小虎将箱打开后,对吕洞宾说道:“帮主,不知这是个什么走兽?这是我们天九帮的几个兄弟在梅山所见,当时这只野兽正在吃一只野狼。天九帮的兄弟就知道这只兽是个异兽。便叫来五十多人撒饵布网,足足用了十多日才将这兽捉住。看这兽的形貌也是适合耍玩,只可惜这兽生性猛烈见人咬人,见兽吃兽,只要被它咬住必定筋骨立断。 我们韩帮主知道北天九帮众人使用一根花棒,善于驯服天下走兽,须得帮主将这异兽驯服温顺才能当谢礼给这位八爷。” 吕洞宾笑道:“小虎说的好,我北天九帮最擅使用花棒,无论是野狗还是毒蛇,见到了我这条金丝花棒便立刻吓的呆了。亦或是豺狼虎豹,见了我们这花棍也要惧怕三分。今日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白毛兽能有什么本事?我帮中人哪个愿意替八爷驯服这兽。”他一说完,那些篝火周围的人都挥舞着手中缠着不同丝线的花棒,你争我夺的要驯服这兽。 一个瘦高的叫花子拿着一根缠着铁丝的花棒首先冲出来,高声说道:“帮主,我来训这兽。”说完单手持着花棒在手中乱转一圈,那花棒在篝火旁闪出了一圈黑光。 吕洞宾笑道:“好,孙白兄弟,就由你来驯服他。” 小虎见孙白持棒在手中,却又说道:“帮主,这白兽虽然身体小,但是力量却大,须三个人拉住这链子他才挣不脱。” 吕洞宾便又叫两个花子,与那小虎一起去解链子。 小虎拿出钥匙将那白红兽身上的锁头打开,让那两个手拿着铜线缠绕的花棒,同自己用手拉着那长长的铁链。 那两个叫花子一手拉着铁链,另一只手便用铜线花棒将那白兽驱赶出木箱子。 白红兽出了箱子后,两只短粗的前腿一蹬地,头颈高昂,大张开满是锐利牙齿的嘴,吐了一口粗气。仿佛是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白红兽伸懒腰过后,便行动缓慢的原地走了走,用黄眼仁看了看周围。半山庙前的众人看这白红兽仿佛性情温和,倒不像是凶残之物。 孙白见那红白兽从箱子里面出来,笑道:“越是这种看似无精打采的家伙,越是不好对付呢。” 他说完便甩开花棒,用棒尖不停的点在地面上,在地面上点出阵阵轻微的声响,拨起点点尘土。他这一招是在引诱那白红兽主动出击。一旦那白红兽主动出击便有弱点展现在孙白的面前,那样他便可以用手中的花棒击打这只白红兽,让它驯服。 那白红兽黄眼仁看了看那铁线缠绕的花棒,便冲着那花棒伸腿扑过来。 孙白连忙将那花棒撤回,用花棒一扫转用棒尖点向那兽的圆圆的头。 那兽一缩身子,躲过了花棒,然后抬起两只爪子将那花棒踏住。 孙白一笑,便抖腕力一压花棒,将那兽撩在空中,然后用花棒在兽的身边不停绕圈,等那兽落地之后,孙白便用花棒顶端三寸压住那兽的腰胯,使得那兽向前不能走动,向后不能退却。 半山庙之前的众人见孙白使用花棒几下便将那白红兽压在原地,都大声的叫好,认为孙白已经将这白红兽驯服了。 孙白用花棒将那兽压住,见那白红兽来回都不能动,兀自在自己的棒下面喘息。便笑着弯下腰来用手去摸白兽的头。只要用手摸到了这白红兽的头,它在人的手下不再挣扎便是通了人性,那样便是将它驯服,可以供人驱使。 谁知孙白这一蹲下,拿着花棒的右手便有些松,他左手刚要触及兽头上的的宝塔犄角,孰料那兽却猛的从花棒底下窜了出来,用锋利的爪子照着孙白的左手便划来。 孙白连忙闪开,谁知那兽用前爪划是假,爪子划空之后便一闪身,改用后腿一蹬用爪尖刺进了孙白的手上,而后兀自的跑向一边,仰头怒吼一声,吼声如狼似虎,气势威猛。 那只白红兽叫毕四肢乱蹬,将小虎和那两个叫花子手中的链子挣得“唰唰”直响。 孙白被那兽的爪子刺到,已经算是失手,没有脸面再训这兽,便低头退回了自己方才坐的地方上些草药。 帮主吕洞宾见孙白驯服不住这白毛异兽,便又叫几个拿着铜线花棒的叫花子驯服那白红毛兽,谁知都被那白红兽不是抓伤就是咬了一口。 吕洞宾顿生烈焰,恼火的大声叫道:“这兽连伤我兄弟,既然它不通人性,那么便将它杀了做汤,给八爷尝个新鲜。说不定八爷吃了它能长生不老。黑子,去杀那兽。” 一个黑衣黑脸名字叫黑子的叫花子,听得帮主命令,便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迈着大步朝着那红白兽走过去。 “这东西看来好像是一个神物,要是这样杀掉,就可惜了。” 德芳望着红白兽,不由得有点叹息。 此时坐在一旁的华国夫人焦爱,却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吕洞宾轻施一礼,说道:“帮主,先不要杀这白红兽,我来驯驯它可以么?” 【第054回】瑞祥仙 赵德芳听得焦爱竟然说此话,又见她神色甚是庄重,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心想,她怎会忽然心血来潮想起来要驯兽? 但德芳见那只白红兽实在是生猛,心中实在担心焦爱能不能应对那只野兽,便下意识的对她咳嗽了一声。 谁知,焦爱对德芳轻轻的一笑,眼中之意却让他不必担忧。 吕洞宾在一旁见八爷夫人要驯野兽,心中却十分顾忌。首先,八爷是北天九帮的恩人,若是他的夫人只贪玩耍,被那白红兽咬了,可是不好说。其次,江湖上都知北天九帮众人手持花棒,以驯兽闻名。若帮中的人驯不得这兽,倒是让一个女子驯住,岂不是掉北天九帮的身份。 吕洞宾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对焦爱说道:“八爷夫人,北天九帮在汴京城中还有一个银线花棒的护法,因为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只等他回来便能驯服这白红兽。八爷夫人且稍等片刻,若是八爷夫人心急想看驯兽,那么帮主我亲用这金线的花棒来驯服这白红畜生。”说完便拿起金线花棒要亲自出马。 焦爱轻声说道:“帮主,我在一旁见北天九帮都是以花棒驯兽,这白红兽屡次挨打,小女子心中有些不忍。我不用木棒驯它,便是希望免了这白红兽挨打的苦。” 吕洞宾没想到这位八爷的夫人还这么心软,便点头同意。 德芳在一边见了,心想自己的娘子自己最是知道,但她除了唱歌之外,还有什么高超的手段自己不知道么? 焦爱轻轻移动莲步,来到白红兽身前三尺余距离,见那白红兽正用一对绽露凶光的眼睛看着自己,以为自己要拿花棒打它,它便是一声低吼,用力的挣得链子声响。 焦爱看到此处嘴角微笑,轻轻的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只两寸长的骨笛,将那骨笛轻贴在红润的唇上,便调匀呼吸开始吹奏。她吹奏乐曲一出,便在旷野荒山荡开,荡开后逐渐飘到天际。 众人听曲子悠扬,便都闭上了眼睛用心聆听,仿佛在这曲子中见到了天边的朵朵白云,又见白云之上还有众位或是手持琵琶,或是低首抚琴,或是轻声吹笙的仙女,众位仙女容貌美艳至极,俱都面带迷人微笑,任身上的彩带随风飘舞翻飞,任身上的香风自由溢出。 这一班奏乐的仙女身后青烟袅袅,仙雾淡淡,在这烟雾中白鹤飞舞,青鸾展翅,凤凰点头。烟雾过后显现出一片宁静清澈的水面,在这碧波里面青鱼畅游,水珠闪亮,荷叶娇嫩。水面过后却见天上众位仙人在一起开心饮酒作乐,吟诗谈笑,听这班仙女演奏,赏飞禽妙舞,观清波荡漾。 半山庙前的众人,听焦爱一曲如同亲临三景,景景连在一起,景景又能各自分开,无论景色分亦或合,俱都美不胜收,恍若亲历仙境,自己便是那些喝酒观景的仙人。 在火堆旁用骨笛子演奏的焦爱,正是那班仙女之一。 焦爱一边吹奏那骨笛一边走到白红兽身边,只见那兽听着焦爱吹奏的乐曲,眨了眨眼,晃着自己圆圆的兽头,摇着自己短短的尾巴,在焦爱的脚下绕着圈盘走,看它样貌甚是高兴,仿佛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 焦爱停止吹奏,用手摸了摸那白红兽头上的三支宝塔形的犄角。那白红兽只有听话,没有反抗。 吕洞宾在一边从焦爱的曲子之中梦醒过来,大声叫道:“啊呀,真不知八爷夫人如此厉害,只用一只曲子便驯服了这白红兽。但不知八爷夫人刚才吹奏的一曲叫做什么?” 焦爱站起身来笑道:“这一曲叫做瑞祥仙,乃是我在闺阁之中时,一位云游的乐师教授我的,那乐师教授我这首乐曲之时不但赠了我这骨笛,还说这曲子传说能驯服三角瑞祥兽。并给我讲述了三角瑞祥兽的传说。 这瑞祥兽乃是雄雌一身,上代生下了下一代之后便死去了。这兽便专门吃一些猛兽毒物逐渐长大,长大之后身形类似马一般大小,眼前的这只想必年纪还小。这瑞祥兽虽然天生凶猛,但是一经驯化之后便会誓死护卫主人。 我方才见这兽头上有三支长毛犄角,又想起乐师给我描绘的三角兽的形貌相似便疑心它是,所以斗胆出来试试没想到时间还真有这种异兽。” 张果老在一边看了对德芳笑道:“八爷,尊夫人真是天女下凡,人间少有。” 赵德芳听得装做豪无表情的说道:“拙荆不才,帮主和周大哥见笑。”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么有点装蛋,但却乐疯了。心想若是此时没人,自己一定将焦爱抱起来,原地转上一百个圈。 吕洞宾对德芳说道:“八爷,这瑞祥兽便给八爷的夫人玩耍,全当回礼,八爷不会不收了吧。” 赵德芳见瑞祥兽在焦爱的身前转了一会,便乖乖的趴在她脚下,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自己心中不禁暗道:原来贵妇都喜欢养宠物,此事自古就有之。看来这瑞祥兽是和焦爱有缘了。 德芳就又回头对吕洞宾说道:“多谢帮主!” 焦爱将那瑞祥兽牵过来,回到椅子上坐下。 吕洞宾见终于给八爷满意的回礼,便爽朗大笑了两声。让众叫花子将早已准备好的已经剥皮整理好的整狗,整山鸡,狍子,麋鹿等肉都用铁线穿了,刷上了椒盐,白醋,搭在火堆烧烤,又叫人搬来几坛老酒让众叫花子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赵德芳将一条整狗腿扔到那瑞祥兽的面前,让那兽足吃足造。 德芳见那瑞祥兽连骨带皮的吞食狗腿,心中倒想起了兄弟小林子,想他要是在此处不知道能消灭多少的烤肉。自己一想起兄弟,心中倒是又添了一些挂念。 帮主吕洞宾端起一碗酒,对赵德芳说道:“八爷,我先敬你一碗,今夜除了迎接小虎兄弟自江南来汴京,送还八爷人情这两件事情外,一会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呢?” 赵德芳先将手中的酒喝了,疑惑的问道:“帮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第055回】降蛇掌 吕洞宾说道:“那太仙楼上将三狗子踢下楼去的白衣狗贼,平白欺辱我北天九帮兄弟,我命银线花棒护法助那铁线花棒孙成去捉他,以我北天九帮在汴京城的人数,那白衣贼岂能逃走。想来一会便能将那白衣贼捉来,到时要让他给三狗子陪罪。” 赵德芳听得,暗想北天九帮的人数众多,又有太仙楼,芳华楼两处营生。力量实在不可小视,便张口想问帮中有没有人知道紫雨石的蛛丝马迹,但怕暴露自己身份,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小虎在一边见叫花子都吃这烤肉,多少有些单调,便站起身来说道:“帮主,今夜半山庙赴会,我再给众兄弟加一道菜好么?” 吕洞宾听得有好吃的,当然是愿意,便笑道:“小虎兄弟,你若是有手段当然是好,但不知道可费力么?要人下山购买东西么?” 小虎笑道:“不费力,我早来时,将这半山庙的气脉勘察仔细,知道这里便有好吃的,到时兄弟们若是吃的爽快便好。” 他说完从椅子上站起,将自己肩上的七个小袋子拿下来,在第四个袋子拿出一些五颜六色的饵料,让北天九帮的叫花子放在一个破口的瓷锅里加水煮。 蒸煮不多时,便有一股难闻的气味飘了出来,那味道类似于樟脑,使得半山庙前的众人都捂住口鼻。 那砂锅又蒸煮一阵,便听几声“吱吱”叫,从半山庙的废墟里爬出几只灰毛田鼠,那些田鼠闻到砂锅里面的味道,朝着砂锅爬来。 德芳在一边看了,心道:那不成今日要吃田鼠么? 谁知那些老鼠爬出后,便围聚到那砂锅旁边,“吱吱”叫个不停。那些田鼠在砂锅边叫。 过了一会,却见从那半山庙的废墟之内,长满青苔的砖石底下爬出几条红红绿绿的蛇,每条都有两指粗细,三尺多长,那些蛇吐芯的速度甚慢,它们爬出之后便尾随在灰毛田鼠身后准备伺机捕食田鼠。 北天九帮中的叫花子见了,没想到这倒塌多年的半山庙中还有这种蛇。 吕洞宾在一边笑道:“小虎兄弟原来想吃蛇了,众兄弟,先让小虎兄弟看看咱们北天九帮捕蛇的手段。” 一边的叫花子见了,都在花棒的前面装了带有倒齿的铁尖,而后一转棒头在蛇头前绕了两圈之后,便用棒头将蛇打晕,而后又一转棒头用那铁尖叉在了那些毒蛇的头上,高抬花棒将蛇甩过去让黑子剥皮。 一会,又有十余条毒蛇爬了出来,又被叫花子用花棒叉了去。 黑子在一边舞动着自己那把剔骨小刀,在这些毒蛇的七寸之处转了一圈,便将蛇皮整条剥掉,随手用尖刀将毒蛇的蛇头割下,扔在一个喝光的酒坛之中,准备一会深埋地下。又将剥好的蛇肉摆好等待小虎来做。 那些红红绿绿的蛇陆续爬出来大概有三十多条,北天九帮的叫花子都用铁尖叉了去。但那以后大家等了好一会没见再有蛇爬出,大家都议论是不是没有蛇了。 小虎见了也拍手称赞北天九帮的杀蛇手段,但拍手过后却说道:“这些蛇都是些小卒子,蛇王还没有出来呢?倒时不用劳烦众位北天九帮的众兄弟,让兄弟我施展一下天九帮的捉蛇手法,给大家助助兴。” 花棒的叫花子都用花棒点地,点头知晓。(..info) 小虎说完,却见从半山庙的废墟之中,缓慢的爬出一条大蛇,那大蛇有碗口粗细,通体油黑,蛇身套着一圈一圈的黄环,一个大大的三角形脑袋,头上生着一排小小的朝天锯齿。 这大蛇爬动的时候身体周围环绕着丝丝凉气,慢慢的朝着那些田鼠爬来。 一边正蹲在焦爱脚下的三角瑞祥兽看了,眼珠放出一圈一圈的金光,伸展着自己的两条前腿便朝那蛇冲去。 小虎对那瑞祥兽笑道:“你也知道它是美味,但这齿冠金环蛇可是众兄弟们的下酒菜,你要先吃了兄弟们还吃甚么?” 焦爱轻声叫那瑞祥。 瑞祥兽听了焦爱叫唤,便又卧在她脚下。 小虎见瑞祥兽停住,便只身朝着那条大黑蛇走去,那条黑蛇见了小虎身骨盘坐一团,猛吐着口中血红的毒芯。而后身骨一缩一伸竟从地面窜起,在空中张开嘴竖起两颗毒牙冲着小虎奔来。 半山庙前的众人见了,都是惊呼一声。 小虎见了却不惊慌,跳起来凌空躲过大蛇的正面攻击,侧身对那蛇头便是一掌,这掌劲力十足,又是精,准,狠。只在瞬间一招将那蛇在空中击昏,那大蛇落在了地面上兀自不动,任它原本如何毒猛现在也变成了一根草绳。 北天九帮的众叫花子见了,齐声叫好。 小虎低下身子左手抓住了那蛇的七寸,右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削尖了的竹签,将那蛇在七寸处转圈剖开一个三角口子,而后将这条银环蛇的皮整条剥了下来。叫黑子将那些蛇剁成了几段,放在了一个放些水的破口粗瓷锅中,架在火堆之上蒸煮。 黑子将齿冠金环蛇仔细切成几块,当切那蛇头时,他说道:“小虎兄弟果然是好手段,这一掌打得这蛇脑袋里面都烂了,但是蛇皮和蛇头骨没有丝毫的损伤。” 小虎笑了笑,从第三个袋子拿出一些香包调料,又从第六个袋子之中拿出来一些入味的草药,将两物和在了一起放入锅中。如此将那蛇肉蒸煮了一会,半山庙前便香气四溢,透人心脾。 小虎闻到了香气,对帮主吕洞宾笑道:“帮主,这道菜味道闻起来还好么?” 帮主听了笑道:“好好,南天九帮虽然和我北天九帮不同,不用花棒粗来。只用诱饵,加上内家功夫空手捉蛇,手段真是高明。不知道这招数叫做什么?” 小虎听了笑道:“帮主切莫夸奖,这是韩帮主自创的掌法名曰降蛇掌。” 赵德芳在一旁听了,忽然拍腿笑道:“叫什么降蛇掌,叫做降龙掌不比这降蛇掌这好听得多。” 小虎在一边,猛拍自己的额头笑道:“八爷果然不是凡人,说得真是有理,等我回江南一定禀告袋主,将这降蛇掌改做降龙掌,八爷,请再等待一会,多品尝这齿冠金环蛇肉,算是小虎对八爷的赐名的酬谢。” 德芳坐在椅子上暗想,自己真不知此降龙掌和彼降龙掌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是这江南天九帮徒手捕蛇的技术自己是亲眼所见,其中确是实实在在的厉害。 不一会,那大粗瓷锅里面的蛇肉香气更盛,小虎便对众叫花子叫道:“蛇肉已成,大家拿碗快些吃,这蛇汤更好喝。” 北天九帮中的叫花子都各自捧着破碗,用瓷汤匙将那粗瓷锅里面的蛇汤分食。有两个叫花子分别给在座位上的七人每人盛了一碗。又给站在赵德芳身后的小纯和唐岷各自盛了一碗。 椅子上安坐的小虎,白牡丹,张果老和吕洞宾都手把着大碗开喝蛇汤吞吃蛇肉,吃时都口中啧啧称赞不停。 德芳这五个人看手中的瓷碗,都觉这瓷碗不免有些肮脏。尤其是焦爱和小纯两人,面对手中的瓷碗更是迟疑不决。 焦爱贵为华国夫人,如今这瓷碗真有些难为她,虽然这蛇汤的味道确实诱人,但是现在也只有看的份。 焦爱看了手中的蛇汤一会,便抬头对德芳眨了眨眼睛,略有些笑意的低声说道:“相公,你先喝一口我再喝。” 德芳今夜在此见到北天九帮和天九帮两派的手段都是高强,只叹自己开了眼界,自然知道这些花子的美味。便喝了一口蛇汤,这蛇汤入口味道鲜美,但不知小虎在这蛇汤之中放了什么调料,只是稍稍有一点微辣,辣过之后是一阵爽快。 焦爱见德芳喝了,便闭眼吃了一口蛇汤,只觉一阵热流走遍了全身,使得额头之上出了冷汗,冷汗过后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小纯在一边看了连忙用手帕将焦爱额上的汗珠拭去。 慕容德道,小纯和唐岷见两人吃了,也都开始吃着蛇肉。 小虎见大家都吃又想起别的事情,对张果老说道:“这回我们韩帮主遣我来给帮主送礼,江南天九帮的兄弟都知道张果老爱说笑,我现在倒想听听张果老说些风流故事呢。” 【第056回】保名誉 张果老笑道:“方兄弟,你想听,我便说来给你听啊。”说完,从自己的袖袋里面拿出来一对牛肩骨,手指一错打得那牛骨直响,打完一阵后,说道:“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德芳在一边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张老板业余的职业是说书的? 小虎手中拿着一大碗酒笑道:“但是那些兄弟都说你,说的总是一些什么项刘对立,司马史记,王莽篡逆,诸葛赤壁,杨广李密,世民弑弟,贵妃醉戏的陈年旧人旧事,不知这大宋朝的风流人物你可知道么?你说来给我听听。我改日回到江南时也和天九帮的兄弟说个新鲜。” 张果老笑道:“小虎,你想听谁?这古人我都如此熟悉,更不要说当朝的人了,你只要给我一个名讳话头,我便说一个新鲜给你。” 小虎笑道:“我从杭州来汴京的路上,逢人便听说太祖的皇子赵德芳被当朝皇上册封了八王千岁,不知张果老说个新鲜否?” “嘶!” 德芳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这帮山野村夫又要拿自己开涮了。不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 张果老将牛骨放在了手中,拿起了一条焦油直冒的狗腿撕了一块肉,边嚼边笑道:“这里荒山野岭,远离皇宫,又是在北天九帮的众兄弟之前,我有什么敢不敢说的。说起赵德芳被封为八王千岁的事,天下的人都知皇上之所以肯这么下血本,给他这么大的权利,只是想弥补自己托出“金匮之盟”篡夺太祖皇位的过错而已。让那赵德芳得了八王之位,终生心甘情愿居于自己的身下,再没有争夺皇位之心。” 吕洞宾在一边正在喝蛇汤,忽然听得小虎和张果老两人的话,猛的朝地上吐了两口唾沫,粗声大气道:“你们,两个人说谁不好,偏偏的谈论起来太祖皇帝的儿子来了。太祖这两位狗蛋皇子,连太祖皇帝的丁点的英气都没有。 想当年太祖创太祖长拳打遍南北英雄。使盘龙长棍横扫天下豪杰。现在这两位皇子会狗屁棍法么?会狗屁拳法?那个大的听说是个惧内的主只知道四海游玩,那个小的又悄无声息整天躲在宫中不知做甚,最近听说要举办什么大宋好歌词?那是怎么东西?前所未闻!他们两个若想加入我这北天九帮,我还不要呢。” 德芳喝着蛇汤,心想吕帮主,你真的是误会了。 小虎喝着煨好的蛇汤笑道:“帮主,你也不想想那赵德芳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将天下的美女,都收纳到南清宫里中,这位八王千岁从此之后乐不思蜀,一味玩乐,但不知那八王千岁的身体可消受的了么?” 众人听得他说,都是一阵大笑,觉得这少年虽小,却有嬉笑怒骂意思的很。 赵德芳暗道:这回倒是不说龙阳的事情,也不说修道的事。反而是美女成群,说什么美女成群?我只有一个美女焦爱,身体自然是顶得住。.info[]经历上回龙阳之辨之后,心里承受能力已经超强。你们在此议论我也不计较,天下清者自清,倒时你们便明白是非了。 德芳看了看焦爱和慕容德道。他们两个自然是知道事情的真假没有理会北天九帮中人的言语。 唐岷听了这几个人的话语,倒是有些激动,好似听不下去了。毕竟八王爷的是个好人。 张果老吃着狗腿,忽然露出狡猾的表情,笑道:“我现在真的想不到,若是八王爷赵德芳若是在此,听我们议论他,会是什么表情。” 赵德芳暗道:张果老,你说什么表情?想拿这凹面金锏抽你呗。 张果老见德芳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只是听大家说,便笑道:“八爷,你怎的不喜欢谈论这些人事么?我倒是想知八爷是如何评述赵德芳的。” 赵德芳心想,你让我自己评价我自己,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说我是神仙,你信吗? 唐岷却忽然站出来,情绪有些激动对众人说道:“你们这些人只会在此议论,你们哪里知道八王千岁的豪气,八王爷此次寻找紫雨石,将自己的八王千岁的名头担在誓约之中,这将自己的名头赌上的事情岂不是豪气吗?” 围坐的众人听了都惊讶不已,暗中伸出了大拇指。 小虎在一边说道:“八爷的这位家丁不知道缘何如此激动,赵德芳若是由此豪气的话倒是令人敬佩。但我帮中人都没有得知这个消息,想必是道听途说了。” 唐岷听的却更加激动起来,激动的眼中涌动起一些泪花,声音微颤着说道:“甚么道听途说,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真事。我们当侍卫的一定要誓死保护王爷的名誉。” 德芳听得唐岷虽然激动,但言语之中满嘴漏洞避免让人大起疑心,自己不站出来是不成了,便起身朗声说道:“帮主,张大哥,白牡丹,小虎兄弟,北天九帮的中兄弟姐妹,实不相瞒本王就是当朝的八王千岁赵德芳。” 他说着将套在凹面金锏上面的雨伞布套摘下,那凹面金锏顿时在火光之下放出夺目的光华。 半山庙之前的叫花子见了这八爷便是当朝的赵德芳,又见他手中的凹面金锏确实是货真价实,便都立刻跪下参拜。 这排椅子上面安坐的几个见了也是目瞪口呆。但是都是见过世面之人,一会儿便冷静了下来想要给德芳施礼。 德芳立刻让那些北天九帮的叫花子免礼平身,又让这排椅子上坐着的几人不必行礼。 吕洞宾对赵德芳说道:“八爷,真是真人不露相,我说八爷怎么一副贵人的气质,八爷夫人又是气质绝佳,原来真的是八王千岁和华国夫人,失敬!刚才我们几人随口说了一些污七八糟的话,还请王爷恕罪。” 德芳缓身做在了椅子上面,看这吕洞宾诚恳的脸,说道:“帮主,自古风流人物,是非对错都是任人评说,我又岂能怪罪众位兄弟。” 吕洞宾笑道:“八爷,果然不是一个世间俗人,是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不能分辨是非,八爷能在太仙楼下救一个满身污秽的小花子,便可见为人之贤,我在这里给八爷再次赔罪了。”他说完便叫白牡丹,小虎和张果老都起身又给赵德芳施礼赔罪。 赵德芳连忙阻止对吕洞宾说道:“帮主,不必多礼。”便让他们重新坐下。 吕洞宾说道:“刚才听八爷的侍卫说八爷丢失了紫雨石,不知可是真有此事么?” 赵德芳点头说是,并称今日出来真是为了探听那紫雨石的线索信息,不过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吕洞宾点点头说道:“八爷,北天九帮的人员众多,可以帮助八爷探听风声,不知王爷是否嫌弃。” 赵德芳说道:“帮主若是肯帮忙,本王感谢不急岂能嫌弃。” 帮主吕洞宾见了赵德芳并不见外,便回头对那些叫花子喊道:“帮中的兄弟姐妹,有人知道那紫雨石的消息快快说来。” 他这一声喊毕,这半山庙前一百多叫花子都低声细语,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说,看来是没人知道。 吕洞宾看着这种场面便对赵德芳说道:“王爷他们没有消息莫要着急,想必是他们没有用心打听。从今天后他们心中有了此事,想要消息也会来的快。” 【第057回】采花贼 德芳点点头当下只能如此。 正在这时,从半山庙的荒山下传来一阵口哨和几声花棒相互敲打声响。 吕洞宾对德芳笑道:“八爷,我兄弟将那白衣贼捉回来了。” 赵德芳看那荒山下果然有三十多个成年的叫花子走在前,后面跟着十来个六七岁的小叫花子。将那太仙楼的白衣公子绑了双臂在身后。 几个花子在他身后照着他的屁股猛踢一脚,他便向前走一步,然后再踢一脚,再走一步,踉踉跄跄的向着半山庙走来。 这群叫花子押着这个白衣公子来到半山庙前,便将那白衣小子一脚踢倒,那白衣小子双腿一倒便跪在帮主吕洞宾的面前。 德芳见这白衣的小子现在满脸的泥土,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被叫花子踢出了无数的破鞋印,胸前的衣服更是被叫花子撕得乱七八糟,并且还在这破衣除塞进了不少的烂泥烂草。 吕洞宾先不惩罚那白衣小子,而是给德芳介绍太仙楼前那个拿着铁线花棒的年轻花子叫做孙成,乃是刚才那位铁线棒孙白的弟弟。那位拿着银线棒的人名叫程涛。 赵德芳一一见过,见那银线棒程涛长的又高又瘦,脸上棱角分明,这仅次于金线棒的银线棒看来也是一条硬汉。 德芳又见三狗子在这些小叫花子中,双眼嬉笑的看着自己。 银线棒程涛对吕洞宾说道:“帮主,这白衣贼已经捉来了,请帮主审问。” 吕洞宾皱着双眉叫道:“还审问什么?直接叫黑子开膛破肚,就着这狗肉一块烧烤着吃了。” 白衣小贼忽然仰天大笑道:“你们敢动大爷我?难道你们就不怕大盗白芍药么?” 赵德芳听得想起在相国寺和普沦口里,这白芍药是一个采花大盗。怎么?这白衣小子和白芍药有什么关系吗? 吕洞宾一听朗声大笑,高声说道:“白芍药?是什么药?” 半山庙前的众花子听了,一阵大笑。 张果老说道:“白芍药?不就是一个采花大盗?你还有脸在这里提起,难不成你就是白芍药?” 白衣小贼大笑道:“白芍药的名头是你们随口说的吗?白芍药是你们能轻易见到的吗?我是白芍药的兄弟蔫芍药李冲是也,你们识相便快将我放了,好酒好菜的招待还有一条活路,若是有一点怠慢,等白芍药来时便将你们这些花子都杀了。” 吕洞宾轻蔑的笑道:“贼小子,好大的口气,我吕洞宾从小到大怕过谁个?我今日就怠慢你了怎的?你们这些采花贼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滑,先不说三狗子的事,但是为你们干一些抢男霸女的肮脏勾当,便先让你见识见识北天九帮的家法。” 坐在火堆旁边的叫花子都站起身来,刚好手中的花棒还没除掉带着倒齿的铁尖。 他们舞动着花棒在这蔫芍药的面前晃动,像插牛粪一样将花棒插在蔫芍药的身下,而后将他在地上翻来翻去,直翻的蔫芍药头晕目眩,鼻涕和口水混成一团。 小叫花三狗子将小虎捕捉的那条齿冠金环蛇的头,用花棒挑了过来,在蔫芍药鼻子前面晃了几晃。 蔫芍药从来也没有看过这么恐怖的蛇头,又知道这蛇虽死但是蛇牙依然有毒刮上就死,直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北天九帮兄弟一阵大笑。 蔫芍药被北天九帮的兄弟们折腾的够呛,又见北天九帮根本就没将白芍药当跟葱,心中便泻了气,如同一朵蔫巴了的花一样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提白芍药自称大爷,只是跪在地上求饶。 吕洞宾看着萎靡的蔫芍药冷笑道:“你这个没用的蔫芍药,这会在这里跪地求饶,在那太仙楼前大骂我帮中兄弟的狠劲哪里去了?” 蔫芍药连忙说道:“帮主,小人不敢。我名字叫做蔫芍药自然是蔫了。” 吕洞宾看着他冷笑了两声,叫孙成和程涛将蔫芍药扔在一边。又问孙成和程涛两人听没听得这汴京城内的紫雨石的消息?两人都摇头说不知。 那蔫芍药在一边远远的听了,忽然兴奋的叫道:“帮主,我若是能提供那紫雨石的线索,你肯放我走么?” 吕洞宾一听和赵德芳对视了一下,两人心道难不成这蔫芍药到知道这紫雨石的线索? 吕洞宾便叫人将蔫芍药拉了过来,冷声对他说道:“蔫芍药,你将所见的事情都说的一清二楚,滴水不漏,若是真有线索我便放了你,若是没有或是编些谎话,休怪北天九帮兄弟这回下手更狠。” 蔫芍药跪在地上连忙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帮主饶命,那我便将我经历过的事情如实的说来。我是前日转到汴京城内的,当时我住在汴京的隆兴客栈,我住下时发现住在我隔壁的是三个人。有一个是二十四五岁样貌俊俏的书生。还有一个瘦子和一个胖子。 昨夜间我在自己房内换了夜行衣,正准备出去踏草摘花。却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从南清宫那边过来在客栈的房顶上面落下。我心中疑惑这人是谁?难不成也是一个采花盗柳的么? 我们这行当有个行规,若是采花时被同行的人撞见了。便请那人吃酒,和那人共同分享美色。我见了那人,以为有酒吃又有好处,便仔细的看他的行踪。 见那人手中拿着一个红漆盒子回到了我的隔壁间,我便从一旁偷听,原来正是那个书生。 瘦子问可曾杀掉赵德芳。 书生有些踌躇说并没有杀掉赵德芳。 胖子嗤笑着说,刘公子,我哥哥说你武功高强,没想到你也就是这般货色。 那个叫刘公子的说,自己虽然没有杀掉赵德芳,却把至宝紫雨石拿了来,等咱们回到地王堂,给堂主有算有个交待。赵德芳丢失了紫雨石,想必也不会好受。 那胖子和瘦子听到紫雨石也都兴奋,让刘公子拿出来,大家赏玩。他们赏玩了一阵紫雨石,就决定明天就回地王堂。 谁知道那胖子说自己还没有玩够,让那刘公子和瘦子带着紫雨石先走,在雁门关等他。” 蔫芍药说道:“我当时听得这些,便知那紫雨石是个宝贝。便想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只等他们三个喝酒之后睡着便下手把紫雨石拿了卖掉,哪想他们三个一直喝了一夜,到后来我反而先睡着了。我醒来以后天已过了中午,见那三人已经走了。我心中不爽,去太仙楼喝酒,在楼上遇到小叫花子进来讨吃,而后……” 吕洞宾听得这个线索果然有用至极,自己既然已经说出口,便不能在蔫芍药面前食言,便叫北天九帮的兄弟将那蔫芍药又痛打了一顿。又恐吓他说北天九帮的人遍及北方,他以后若是再干拈花踏草的坏事,被北天九帮的人得知便立刻杀了他,而后让几个叫花子轮流将他踢下荒山。 吕洞宾打走蔫芍药,问德芳道:“八爷,如今得知紫雨石的去向,不知八爷如何打算。” 赵德芳决绝道:“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别无他法。未免打草惊蛇,本王决计亲自到雁门关,寻回紫雨石。” 【第058回】千里行 吕洞宾听到德芳的想法,叹道:“果然是一位有胆识的贤王。” 吕洞宾说着从自己身后的箱子里面拿出一把铁剑,对赵德芳说道:“八爷,这剑名曰红花铁剑,是北天九帮身份第二高的信物,今日我将这铁剑献于八爷,能号令众北天九帮兄弟。你此番去雁门关,一直向北行,北方都有北天九帮的兄弟,你若是需要,你便用这铁剑驱使,北天九帮兄弟无人不听。” 赵德芳连忙摆手说道:“帮主,这可怎么使得?我虽然救了三狗子,但是却要了帮主的瑞祥兽,本王对北天九帮没有任何功劳,怎能让中兄弟服气。帮主授我铁剑,我实在不能接受。” 吕洞宾道:“八爷,你的年纪不大,如若不计较八爷的皇家身份,你只算是我的小兄弟。难不成大哥给你的东西你还不要?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赵德芳知道吕洞宾的脾气秉性,看来他此时是盛情一片,但自己收这红花铁剑却是实在有愧,仍旧说道:“帮主诚意如此,这铁剑我不能不收了,但我暂时收着,我若是能为北天九帮做些好事,我再使用红花铁剑权利。若是不能为北天九帮做好事,帮主便将这红花铁剑转赠他人好么?” 吕洞宾知道这位八王爷深明事理无功不受禄,便高声说道:“兄弟推来推去,说得好心烦。既然你手中已经有凹面金锏,想必你也不在乎这红花铁剑。那么,这红花铁剑就赠送给尊夫人。” 德芳知道吕洞宾的脾气秉性,想来自己再推辞下去倒是不好了,便收了红花铁剑,递给焦爱。 焦爱将红花铁剑拿过来,朝着瑞祥兽挥动几下。瑞祥兽听话的跳了几跳。 焦爱便将红花铁剑放到自己身前。 赵德芳重新的用雨伞套子,将凹面金锏套上。收了金锏的锋芒道:“帮主,我现在要回南清宫去派人那三人。” 吕洞宾却道:“八爷,你现在去哪里追去?汴京去雁门关的路不止一条还追的上吗?做人就要大开大合,今夜,我们来个相见甚欢。” 赵德芳听了也是如此便放心,和众人开始喝酒聊天。 众人拆骨撕肉,大碗灌酒,高声行酒令,痛快讲笑话,一时好不豪气。 八王爷赵德芳虽然酒量不是很大,但是这酒并不烈而且清爽合口。便和众人喝了不少。又分别和德道,唐岷,小纯各喝了一碗。本想与焦爱喝,但是想起焦爱身体刚好又断了这个念头。 哪知焦爱却笑眯眯的对着德芳喝了半碗,德芳见她诚心要喝便一口气陪了三碗。 小虎审时度势将他从江南来的意图和吕洞宾说了,原来现在身居南天九帮帮主之位的韩湘子,遣小虎自杭州来汴京。为的就是北天九帮和天九帮两帮合一的事情。 吕洞宾说明还必须和北天九帮众兄弟商量最后才能决定。但既然江南天九帮遣小虎给自己送来礼物,明日程涛也带了礼物随小虎一同去江南,面见韩湘子以礼相还。 小虎尊重吕洞宾的意见,但自己初来东京,想在这里玩耍个十天半月的。 吕洞宾见小虎年龄尚小,玩心甚重,也就答应了他。 众人说过一段闲话,继续说说笑笑喝酒。 只叹好时光总过的快,不觉间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半山庙前篝火烧尽成冷灰,数坛好酒被喝尽,数只烤熟的野狗野兽被吃得只剩白骨,帮主吕洞宾便令北天九帮聚会散去。 德芳手拿金锏朝众人辞别,张果老笑称王爷如有空闲请到太仙楼做客。 白牡丹摇摇手中的绢帕,摇起一阵香风,对德芳说道:王爷要是有空到芳华楼去,一定会给芳华楼增光添彩。 吕洞宾说道八爷一去雁门关一定快去快回,到时再来这里喝酒。 小虎说八爷若有机会到江南,一定要到杭州和天九帮的韩湘子相会,倒时可以尝尝江南的美食。 八王爷赵德芳面带微笑一一道谢。和焦爱四人带着瑞祥兽,拿着那红花铁剑下了荒山,重回汴京城回到南清宫。 德芳见焦爱一夜未睡,面容有些憔悴,便叫她先去休息。而后又令义弟慕容,小纯,唐岷也各自去休息。 德芳自己却叫人拿来地图,放置在自己的卧房中。见地图上晋州雁门关在河东路内,位置在汴京的西北方,可以坐马车出汴京往东走,路过郑州到达西京河南府,在西京坐船逆黄河到达晋州。 如今在雁门关的守将正是杨六郎,乃是自己的干妹妹柴郡主的丈夫,德芳当下应该写一封信,把事情的原委都道尽。德芳写完信,派人快马加鞭的先送去雁门关。 德芳计划此去雁门关绝对不能带着大队的人马浩浩荡荡的去。那样部队还没有在汴京出发晋州可能就知道了。 自己只能和几个人微服私访到晋州,若是到雁门关,后需要时再和晋州防御使借兵不迟。 至于这次去雁门山的人选,八爷赵德芳思量了几遭,义弟慕容德道始终愿意随自己左右,加上唐岷作为保镖,这三个人也就够了。 德芳思索间又看看右手之中的凹面金锏。自己现在拿着这件东西是越来越顺手了。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右手整天拿着这柄金锏还有一些不适应,一天过后这只右臂又酸又累,可是拿着这柄金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仿佛自己的右臂和这柄金锏已经成为一体。 德芳正在清爽斋想事情,忽听见二妹赵贤靖在外面叫道:“这是哪里来的卷毛子狗?竟然挡本公主的道,踢你一脚。” 随后,便听得瑞祥兽在那里又跳又叫。 “卷毛子狗?”德芳在卧房听到贤靖在外面叫喊,恐怕那兽不认得贤靖再咬她一口就不好了。赶忙走了出卧房。 见焦爱将那只瑞祥兽拴在她卧房前的一根柱子上面,还真将这瑞祥兽当看门狗用了。 三妹赵恭惠和二妹赵贤靖正站在瑞祥兽前。贤靖正拿着那红花铁剑往那只瑞祥兽身上乱捅。 德芳连忙高声说道:“贤靖别动,这不是狗是三角瑞祥兽,凶狠着呢?” 贤靖笑道:“我管它是什么兽?它敢在这里挡着不让我进二嫂的卧房我就打它,不过这铁剑倒是挺好玩的。”说完笑着左手叉腰,将右手中的红花铁剑晃出一圈光。 贤靖兀自在那里玩耍,恭惠却走过来问德芳道:“王兄,不知道昨日王兄和王嫂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和姐姐来这南清宫却发现你们出宫了,是不是去办了什么要事?” 德芳将昨日发生的事,和妹妹简短的讲述一遍。 “啊?” 赵贤靖和赵恭惠听说赵德芳要去雁门关,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赵恭惠说道:“王兄,此去晋州要有千里之路,此一去长路漫漫不知要历尽几多危险,还望王兄切莫逞一时豪气,要三思而后行啊。” 八王爷赵德芳听得恭惠说了其中厉害道:“三妹,丢失紫雨石令当日我在母后面前的许诺成空。我和皇上定下了两月之约,所以此番去晋州我心思已定,不必再考虑了。” 赵恭惠见赵德芳说话时语气坚定,知他心意已决,又说道:“王兄既然决心去晋州,不知带多少人马?” 赵德芳见心中所想如实说道:“为兄我只和慕容德道,唐岷两人便可。” “什么?”德芳此言一出,三个女人的叫声同时响起。 多出来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身处卧房里面的华国夫人焦爱。 焦爱从卧房里面听到德芳说此次千里行只带慕容德道和唐岷两人,便在卧房中叫德芳道:“王爷,进来一下我有话说。” 德芳便朝里面走进去。 贤靖和恭惠也要随着进去,但焦爱却在里面又说道:“二妹和三妹且在外面等一会。” 【第059回】妙公主 八王爷的这两位妹妹只立在外面等候。 赵德芳手拿凹面金锏,走进焦爱的卧房,却见她正半躺在床榻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将自己雪白的肩膀隐约露出来。 德芳火花乱迸,问道:“娘,娘子,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大白天的?” 焦爱挑起帐幔看着德芳说道:“此次远行往晋州,为何只带慕容,唐岷两人?而不带奴家?” 德芳柔声说道:“娘子,此次去晋州不知道有多少的危险,我们三人去便可。” 焦爱满脸失望道:“此去晋州,刚好路过西京。我入这南清宫四年来,还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你八王千岁有哥哥嫂嫂兄弟姐妹,华国夫人亦是如此。这回远行我正好回家看看我的父母,凭什么不带我同去?” 德芳动之以情的和焦爱说探亲是小事,紫雨石可是大事。至于岳父岳母的那方面,自己可以代替她去探望。 焦爱明白事理,就道:“那好,我不去了,你们去就是了。小纯也得在家。” 赵德芳见她理解自己,猛的将她裹进了怀里,闻着她身上阵阵清香,焦爱只用一双美目含笑得看着他。 “二哥,二嫂,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让我们两个在外面等这么长的时间?” 卧房外面忽然传来的贤靖的叫声。 德芳此时才记起两位妹妹还在外面,便依依不舍的吻了焦爱的红唇,轻声说道:“娘子,你继续休息把,我去准备去晋州的一切事物。”说完便将焦爱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焦爱点了点头便继续休息。 八王爷赵德芳出了门,让两位妹妹到清爽斋说话。 贤靖在拿着铁剑皱眉道:“等了二嫂这么半天,怎么又改清爽斋了?” 德芳瞪了她两眼,示意她少管。 贤靖见二哥有点恼怒,也就不埋怨了。 三人到清爽斋,三公主赵恭惠说道:“王兄一切都准备妥当,是不是要到西宫和青烨宫给母后辞行?” 德芳点点头。 三公主赵恭惠说道:“王兄且不要去了罢。王兄若是与他们辞别倒是添了更多的麻烦事呢。母后从小便疼爱你,肯定不会让王兄只带这两人就去晋州。大王兄只有王兄这一个兄弟他怎会让王兄去晋州?王兄是我们的哥哥,我们不敢阻拦,但是母后和大王兄两个再加上大姐和大姐夫要是一起阻拦起王兄来,王兄还能去那晋州么?” 德芳想果真是如此,如若母后和大哥一起阻拦自己岂不是走不脱了。便说道:“那么,这样吧,我给母后和大哥各写一封密信,上面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等得明日走后再令人交给他们这样便好。二妹,三妹,为兄出宫之后,还劳烦你们两个要时常的来南清宫照看一下。” 三公主赵恭惠点头答应,便让赵德芳准备,自己和二公主赵贤靖一起辞别回宫去了。 德芳等两位妹妹走后,便给开宝皇后,大王爷赵德昭各写了一封书信,心中将自己去晋州的事情写清,还写了让他们两个请不必担心。 德芳写到担心两个字时,却想起赵贤英来。想起来自己每每出事她都担心至极。又想起她为焦爱请来戏珠欢喜佛的事,便又给她写了一封短信,只说自己去晋州,其它一概不写。 德芳写完了这三封信,将信交给了赵才命他等明日自己走后再给三人送去。 唐岷已经休息完了,来参拜德芳。 德芳让他准备一辆三人乘坐的马车,再准备一些琐碎的事物。唐岷领命下去照办。 德芳看事情已经差不多,便手持凹面金锏出了清爽斋。走了几步之后见义弟慕容德道正站在那只瑞祥兽面前,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看这那瑞祥兽不停微笑。 德芳笑道:“德道,咱们两个到清爽斋说话吧。”说完两个人便到了清爽斋谈论此次的行程。 傍晚时分,唐岷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说起备好的那辆的马车是一辆两匹枣红马拉的大厢车。 那两匹枣红马膘肥体壮是两匹好马,车厢又大容纳五人绝对宽敞。 德芳很满意,又问唐岷道:“不知道车把式找的是谁?” 唐岷道:“王爷不必着急,小人自小学过驾车,我自可以充当车把式。” 德芳和慕容德道都是高兴,此时华国夫人焦爱和小纯都休息好了,大家在一起便吃了晚膳。 晚膳过后八王爷赵德芳见事情都已完备,自己的困意倒是席卷而来。 焦爱看出他的倦意便劝他去休息。 德芳到床上之后便睡着,一夜睡的无比香甜。 第二日一早,八王爷赵德芳,慕容德道,唐岷重新换过布衣上了马车。 德芳坐在车厢中。 唐岷坐在马车左边控制两匹枣红马,慕容德道坐在另一边轻摇折扇。 唐岷一甩鞭梢催动两匹枣红马,两只骏马散开蹄子,带动马车朝汴京城外走去。 每向前走动一步,便离雁门关更近一步,但却离南清宫更远一步。 德芳手持金锏看着逐渐远去的南清宫,忽然有些百感焦急,一种离家的感觉悠然而生,这种感觉伴着马车的晃动逐渐加深,又逐渐的消褪。 马车不知不觉便出了汴京的内城,又行了数里便彻底出了汴京。 慕容德道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阳光下的景色心情不觉舒爽,他回头对德芳说道:“这三月时节,正好出来踏春,王爷你看看窗外的美景吧。” 德芳见他满脸的高兴,自己也笑道:“以后的好景色还不知道有多少。”他说完心中却想此一去,不知会遇到多少麻烦的事情? 德芳正忽然说:“不好。那把红花铁剑忘记带了。” 德芳想起那把红花铁剑,昨天一直都是二妹贤靖手里玩耍来着,从她离开后便没有再见过。难不成是被她偷偷的拿走了吗? 不好办了? 谁知唐岷却叫了一声,马车嘎然停住。 紧接着便听见车外路旁有人边笑边说道:“二哥,你们出去玩哪能少得了我呢!呵呵!” 八王爷赵德芳听得外面的声音,赶忙将车厢窗户的帘子撩起,看向窗外。 只见道路旁边,正有一位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倚靠在一棵老榆树下,那少女满脸脏泥遮住了秀丽的面容,身上原本华丽的彩衣被划破了好几处。她一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一手将红花铁剑杵在地上。看身形好似已经走了好长的路,全身疲惫至极。但仍旧面带微笑看着这辆马车。 任谁此时看了一眼这少女,便立刻疼在心中。 说来说去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太祖二公主赵贤靖。 德芳皱着眉,不免有些生气的朝她喊道:“贤靖,你出来做什么?”说着,拿着凹面金锏,下了马车。走到正靠着榆树的贤靖身前,看着她身上划破的衣衫,心中疑惑她怎么弄成这幅脏模样? 贤靖见赵德芳打扮成一个书生,从马车里面出来。她轻轻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哥,我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我料想若昨天和你说了,你定是不让。所以我今日早晨早早起来,自己出来了。” 赵德芳看着贤靖说道:“二妹你也太任性了,此次去晋州千里之行,怎是你一个女儿家能承受得了的?” 贤靖挠挠自己的凌乱的头发,笑道:“二哥,你就带我去吧,我承受得了。” 德芳看她狼狈的模样,气的笑出声来,对她说道:“你,还说承受得了,这刚出汴京城就把自己弄成这样?谁信?” 赵贤靖一阵轻笑过后,说道:“二哥,你不知道我早上拿着这铁剑出汴京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叫花子,那些叫花子想要我手中的铁剑,这是南清宫的东西我哪里给他们。他们便过来抢,追追打打的才将他们甩掉。经过了千劫万难来到这里,这衣服也被刮破了。”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刮坏的衣服。 慕容德道道:“义兄,还是让贤靖和咱们一起去吧,反正现在已经出了汴京这么远。若是让她自己回去,岂不更加放心不下。” 赵德芳见贤靖自己跑出这么远,自己也是心疼。又想若是此时将她送回南妙宫,说不定母后和大哥已经接到了信,都在京城之中寻找自己。反而自己有得回没得脱身了。当下,只有将贤靖带到岳父焦继勋那里,让贤靖在那住下自己再去晋州。 德芳想到这里便点头说道:“好好,贤靖我答应你随我去。” 赵贤靖听了满脸的高兴,立刻走到马车前,而后对站在马车一旁的慕容德道笑了两笑,便钻进车厢。 不一会,赵贤靖将衣服换好,又从车厢里面伸出了头来,对赵德芳说道:“二哥,你看看我这身装扮还好看么?” 德芳一看贤靖此时却头扎纶巾,身穿布衣扮了一个男装,样子着实有几分清秀,和自己倒真有几分相像。 【第060回】宝少侠 赵德芳走步上车进了车厢里。 觉得这车厢中虽然坐着两个人,但是显得很宽敞,看来当初唐岷准备马车时,真有先见之明。 赵贤靖用手撩起车厢的帘子对着慕容德道说道:“义兄,你怎么不进来坐?” 慕容德道摆手笑道:“我在外面就好了,外面敞快。”说完,跳上车辕让唐岷驾车。 唐岷甩开鞭子让两马拖车而行。 二公主赵贤靖见德道爱理不理,又见马车已经走动,便赶忙缩回车厢里面。 德芳对贤靖道:“二妹,可惜今日出来的是你,若是三妹凭借她那一身漂亮的箭法还对为兄有些帮助,可惜你只有捣乱的能耐。你今日出宫以后可不要当众泄漏自己公主的身份,于事有所不便!你以后要改一个称呼,比如我出来后便让唐岷以八爷相称。” 贤靖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二哥,甚么八爷?若二哥是八爷来论我就是九爷吧,那么大哥便是七爷。亦或者大哥是八爷哥,大姐是八爷姐,本公主是八爷妹,三妹便是八爷妹妹。” 八王爷赵德芳笑道:“叫什么都行,只要不叫公主就行。对了,你将红花铁剑是北天九帮的帮主吕洞宾的重要之物。” 贤靖把手中的铁剑从剑鞘里面抽出来,比划两下,笑道:“我拿着玩。” 当晚,马车来到郑州地界内的一座小县。 唐岷在车上打听到一家客栈,将马车驶到客栈内,让店家用上好的草料喂马,要了两间好房。 唐岷,德芳,德道三人一间,至于贤靖,就只能自己一间了。 慕容德道将德芳和唐岷都拦在门外,自己先进去看看房间地面,又看了房间的顶棚四角。然后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小包药粉,轻轻的在屋中吹了吹,让那细小的粉末在房间里面散开。 赵德芳有些疑惑,问道:“德道,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德道说道:“这是防止毒虫的药粉,如今虽然是三月天毒虫刚刚萌动,正需要人血滋养,所以要注意一些。这屋子里面可要小心呢!我这勘察气脉的本事虽然比不上那个小虎,但是有这药粉还是管些事的。” 八王爷赵德芳点头,暗想德道果然是受过江湖教育的人,在这些人里面懂得最多。好在自己手里面有凹面金锏,那些毒虫也奈何不了自己。 慕容德道又到贤靖的房间,把她的房间收拾稳妥。 四人当晚睡下,由于是车马劳顿了一整天。众人又都是第一次走了这么远的路,每个人身上都有些累,虽是身在异地,也都睡的很踏实。 第二日一早,四人整装过后,重进马车继续行走,到日落时分便到郑州城,说笑了一天的贤靖却在车厢中睡着了。 赵德芳让唐岷将马车的速度放慢,任贤靖自在车厢里面安睡。自己和德道下了马车,在城中大街上步行顺便寻找客栈住宿。 两人正在当街上行走,却见对面走来一个十**岁的少年,那少年身体壮实魁梧,脸上满是健康之色,皮肤一点也不粗糙,天生的一双黑炭眉,地造的一对猛虎眼,直鼻阔口,满面精神,浑身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 这少年身穿一身土布汗衫,露出自己强健的胳膊,正推着一辆单轮的推车。车子上承载满满的十几袋货物,看那货物约有几百斤重,他双手推着这辆车却显得甚是轻松! 那少年看来是这里的本乡人士,他在推车的同时,见到身边路过的人就满怀着笑脸和人家打招呼,不管人家看不看他,他都大笑着露出自己的两排白牙,热情对人家说道:“大爷好!大娘好!大姐好!大哥好!大嫂好!小兄弟好!小妹妹好!小狗好!”对人和动物态度都满是热情。 赵德芳这班人远远的望见了,心想这个小伙子还这真是忠厚老实。只等得这个少年走的近了些,赵德芳一班人才看清楚那个少年手中,推着的却是一辆生铁车,通体都是由实心的黑铁做成,走起路来不时发出了支支的响声,估计光车身就有好几百斤重! 众人不由得更加赞叹这少年的力气之大! 那少年推车子在德芳等人身边过去时,忽然喉头一紧,侧身往身边吐了一口痰,这口痰不偏不正正吐在了赵德芳的身上。 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多少的会生气。 德芳虽然是八贤王,但是也是人,当然也会生气。他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那口痰,猛地怒视着那少年。 推车的少年见了,立刻停下,拿起车上的一条粗布手巾,蹲下身子给德芳擦。一边擦着还一边满怀歉意的说道:“哎哟,大哥,对不起。” 八王爷赵德芳对这个少年笑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就是一口痰吗?又不是什么硫酸?” 那个少年听了抬头看着德芳,甚是不解其意。 赵德芳笑道:“我是说这件事情就算了,你起来做你的事情去吧!” 那少年看着德芳,站起来笑道:“谢谢大哥,你说话还真是和气,和我见过乘坐马车的有钱人全不一样!” 德道在一边笑着,将话题岔开道:“我们有事路过此地,这位小哥,你可知道这里哪有好客栈?” 那少年听了,擦擦两臂上的热汗对德道说道:“公子不用叫我小哥,就叫我宝侠好了。要说好的客栈就是福陵楼了,那里能吃能住。但是却要多走几步路。不过我现在就是给这家客栈送米去,你们要是想到那里的话就跟在我身后罢!” 赵德芳等人见宝侠如此的诚实,知道他好心给众人指路全无恶意。便随他走向福陵楼。几人刚往福陵楼走了几步,却猛听对面有人高喊:“快闪开,马惊了!” 八王爷赵德芳几人听得喊声,便朝着对面看去,对面正快速的冲过来一辆挂着两匹神骏的黄马的马车。 那两匹神骏的黄马正瞪着自己的一对马眼,鼻孔里面吐着粗气,狠咬着自己的大马牙,甩着自己宽大的蹄掌带着那辆马车飞奔。 马车上面正有一个车把式一脸惊恐的神色,一边猛甩着自己的鞭子抽马,一边用力的往回拉拴在马身上的缰绳,但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拉不住这两匹惊马。这辆马车离德芳这一行人越来越近。 唐岷看到若不能拦住这辆马车势必要撞到这些人,便立刻将马车停住正要上前去拦那辆马车。 谁知一边的那粗壮少年宝侠却将自己手中的铁车放下,先一步跳了过去。 宝侠虽然跳了过去,但是知道若是自己跳上车辕拉住马车的话已经来不及了。但眼见这辆马车就要冲向人多的地界,倒时不知会伤到多少人。 少年宝侠此时心中生出急火,两条粗眉横皱,双手左右开工照着两匹马的马头便打了下去。他这左右两掌可非同小可,两掌下去便将两匹形象英俊,身材威猛的枣红马的两只马头打成了骨酱肉泥。白的和红的沫子顿时飞溅了满天,也溅了他满身满脸。 那辆马车前面两匹骏马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就丢掉了脑袋歪着身子往地上倒去。这两匹枣红马一倒车厢也随之快速倾斜。那驾车的车把式身子一歪摔了出去。 宝侠见车子即将翻倒,立刻跳到马车的一侧,用双掌推在车厢上将车身顶住。 八王爷赵德芳等人在一旁,都看傻眼了,心道这小子的两只手还是手吗?分明是两只超级大铁锤。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队带刀的士兵,见这辆马车的两匹马竟然被人活活的打碎马头,成了无头马尸,俱都面带惊慌的问道:“这,是谁干的?” 宝侠在一边双手托着马车,怯怯的低声说道:“我,是我!我本是想拦马,我也没想,我能将马打死。” 那队士兵听得先是一阵吃惊,没想到眼前的小子竟然有如此的神力。但却有两个人拔出了腰间的钢刀,面目狰狞的在宝侠面前比划着叫道:“小子,你敢将我们将军的马杀了,你拿什么赔?拿命来吧。”他们说着,就要将两把刚到架到宝侠的脖子上。 唐岷见状赶忙纵身跳了过去,抬腿将那两个士兵手中的钢刀踢掉,激昂愤怒的说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人家挡马可是为了救人。” 那队士兵见到有人胆敢打自己,呼啦一声将唐岷围在当中,呲牙咧嘴的叫道:“你知道这车里面坐的是谁吗?你就敢在这里耍横!” 八王爷赵德芳在一旁思略,这些做大官侍卫的兵卒,是不是只会说这句话吓人?今日,我倒是想见见车厢中的这个人是谁?若是一个横行乡里恶徒,我到要让他见识见识本王的凹面金锏。 德芳想着便拿稳金锏,几步走到那些士兵前面站定,用微笑夹杂着威严的语气说道:“无论他是谁,也不能不讲一个理字,叫你们大人立刻从车厢中出来。” 那些兵卒见这个书生态度稍显强硬,却不知他到底什么来头,不由得都窘住,不知下一步如何行动。 只见那辆马车的车厢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挑开,里面一个年轻人用略带醉意的声音问道:“前面是谁在争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德道听到马车上面这个人说话声,会意的笑了笑,对车厢中说道:“哥哥,是我啊,还不快些出来。” 【第061回】福陵楼 车厢中的年轻人听得慕容德道言语,惊叫道:“外面难道是德道吗?” 马车周围围拢不少百姓,他们望着地面上倒着的那两匹黄马的躯干,不住的惊叹,夸奖宝侠道:“宝侠,好小子,你的武功虽然厉害。但你师父没有让你慈悲为怀,不许杀生么?” 宝侠在一边双手托着马车,不能腾出手来擦拭自己脸上的血,哭笑不得的看着周围的乡亲,吱吱唔唔,带着怯意道:“大爷好!大娘好!大姐好!大哥好!大嫂好!小兄弟好!小妹妹好!小狗好!不是我师父没有叮嘱过我,实在是我刚才劲用大了。” 慕容德道几步走到车厢前面,高声道:“哥哥,外面正是兄弟我啊,还不快出来。” 车厢里面的人先是“哦”的应了一声。 “咣” 起身的时候撞在车厢上。 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折腾,车厢里的人才钻出来,身体摇晃站在德道面前。 慕容德道见他出来,便伏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 年轻人挺直身子,朝德芳这边看了一眼,赶忙让那队士兵将周围的百姓赶走。 等周围百姓都走远了,年轻人连忙走到德芳身前,躬身施礼,低声说道:“八爷,请恕末将右监门卫将军慕容德琛无理之罪,八爷出来私访请恕末将不能全礼。”说完眼前一花,差点摔倒。 德芳见慕容德琛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便衣。长得算是标致,但白色的面皮略略少了一点血色,双眼眼角有些微红,口中还有浓浓的酒气,不知道他灌了多少,现在显然是强打精神站在自己的面前。德道说这人是他的哥哥,便也是自家人。 慕容德琛参拜了八王爷,朝唐岷身边的马车那边看看,对德芳说道:“八爷,不知八爷妹是否在车厢里面,我要过去与她见礼。” 赵德芳没想到八爷妹这个名字倒真被德道听到了,挥手笑道:“德琛,算了吧,她正在睡觉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妙。” 慕容德琛面露难色道:“八爷,未将不敢,只怕一会八爷妹醒来再怪罪与我就不好了。” 德芳见这慕容德琛甚是知书达礼,便回头想到车厢旁将里面安睡的二妹贤靖叫醒。 赵贤靖从车厢里面钻出来,手拿红花铁剑在车辕站定,伸了一个懒腰,懒腰刚伸到一半,却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捂着肚子吐字不清的说道:“哎哟,笑,死,我,了。” 站在车下的八王爷赵德芳众人猛然见她笑得如此开心,都绷着脸弄不懂她这没来由的笑什么? 难不成是睡的梦游呢? 慕容德琛更是疑惑,他本是听到马车上面有动静心想一定是公主出来了,便想过来给二公主施礼,还想趁施礼之际窥视一下二公主的芳容。谁知却见车厢里面出来一个白嫩的半大小子,一出车厢就不知为何哈哈大笑,心中疑惑这位到底是个什么公主? 慕容德琛哪知道二公主贤靖最爱笑闹。 赵贤靖指着慕容德琛的马车边的宝侠,笑道:“哈哈,那个人在干甚么?推车累吐血了。大家快点帮助他,要不一会再累死了。”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宝侠此时还在那里任凭血流满面,呆若木鸡的推着那辆马车,惟恐那马车倒下。 真是尽职尽责。 慕容德琛立刻让那队士兵,将那两匹倒在地上的黄马从马车上卸下,让马车不能再倾斜。 宝侠松开自己的手轻松的吐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推车那里拿起了自己的毛手巾胡乱的擦拭着自己的脸,虽然擦拭了一阵但是由于血已经逐渐凝固也不好擦了。弄得红一块,白一块,黄一块。 “哈哈!” 贤靖在一边更是笑得厉害。 慕容德琛走到马车下,躬身向着二公主贤靖施礼。 二公主贤靖从马车上面跳下来,让他免礼平身。 慕容德道过来,对德芳道:“义兄,二哥大家站在这里不是个事情,还是到福陵楼去边吃边谈。” 二公主赵贤靖连忙过来问道:“义兄,你是不是饿了,让他们在这里说话,咱们俩个先去福陵楼。” 慕容德道却不知如何回答。 八王爷赵德芳右手抓紧怀中的凹面金锏,左手将贤靖拉过来说道:“你亲哥我还饿着呢?怎么没见你这么热心。” 宝侠在那辆推车之前悄声问慕容德琛道:“大人,那么说,这两匹马真的就不要我赔了么?” 慕容德琛笑道:“小哥,不用了,我还要在这里谢你帮助我拦住惊马呢。”说完便是轻施一礼。 宝侠慌乱道:“不敢,不敢,官爷你那两匹马被我打死,我过会让福陵楼的老板派两个伙计过来,将这两匹马收到酒楼之中还能煮肉汤吃,到时多少能算还你们马钱。” 德芳和慕容德琛都朗声笑了笑,慕容德琛命令那队士兵照看这两辆马车,而后命车把式再去买两匹好马。等买来马之后挂在车上,将两辆车都赶到福陵楼。 宝侠在车前对德芳和慕容德琛说道:“两位大哥,你们知道这里哪有卖马的么?要不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买马。我在这里还有些人脉,多少的能便宜有些。你们在这里要是没有熟人的话,恐怕被人多算钱,挨坑。” 慕容德琛挥手笑道:“没事,你还是带我们去福陵楼吧。” 二公主赵贤靖拿着红花铁剑指点那队士兵道:“你们把我们的马车看好,否则我绕不了你们。” 周围的士兵看见这个书生模样的白嫩小子,一时猜不出他是什么来头,但见气质定然是个大人物,所以不敢不听。 宝侠看着拿铁剑的贤靖,裂嘴笑了笑,又将脸上胡乱的擦拭一遍,推着铁车走在前面。 八王爷赵德芳跟着宝侠来到福陵楼。 天已经黑了下来,福陵楼上也挂起了几排大红的灯笼,这灯笼照射的福陵楼周围一片通明。 众人见这福陵楼建有三层,主楼后面还有几排客房。虽然气势上不如汴京的那些酒楼,但雕梁彩画装饰得十分鲜艳也自有风采。却不知这福陵楼中有什么美食,已经有好几辆马车停在楼前都是富贵的人家过来吃宴席。 宝侠放下手中的铁车对众人说道:“几位大哥就是这里,你们且先进去。我还要给掌柜的去送米,我和这里的掌柜都是此地的人士是老相识,一会见了他我和他说几句,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的能给你免一些酒钱!” 宝侠转身从铁车上面抓下来三袋米,将三个米袋摆码整齐在了一起,弯腰蹲下双膀一角力就将那三袋米扛上了自己的肩头,背着这三袋米向着福陵楼后院走去! “这小子,果真的是好气力。” 德芳见宝侠的力量巨大,不由得一阵称赞。 二公主赵贤靖笑道:“我要是能到那三袋米上面坐着,肯定好玩。” “行了,走吧。”德芳拉着贤靖进了福陵楼。 德芳进来后用眼一扫福陵楼内甚是宽敞干净,里面灯笼高挂尤如白昼,宾客众多,正在吃喝,其中有一桌坐着吃酒的那个男子约有十七八岁,竟然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衫。 德芳在那粉衫男子一低一抬头间,看清楚他的相貌,生得真是漂亮至极,身材样貌,一点也不比德道差丝毫。 “嘿,嘿,嘿!” 八王爷赵德芳听到这个声音,猛然生气的对贤靖说道:“二妹,我早就让你不要学我一见到漂亮的人就这样笑,你怎么老不听?” 德芳回头,却见贤靖正在自己身后和德道兄弟说话,这笑声分明不是她发出来的。 德芳不禁纳闷谁还会这样笑,他再仔细的寻找一圈,却发现原来是那个粉衫的男子在笑。而他的目光此时看向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八王千岁赵德芳。 那也就是自己? 德芳立刻将头转向一旁,不由道:“倒霉,自己这个假龙阳遇到真龙阳了。” 【第062回】折家将 酒楼里一名精瘦的小二见到有客来临,连忙跑过来。满脸堆笑道:“几位客官看着面生,想必是头一次来我们福陵酒楼,来到这里你就放心的吃,放心的住,当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慕容德琛笑道:“小二,这里有安静干净的雅座么?给找一间。” 小二眨巴眨巴眼睛,绷了绷两片薄嘴唇,见面前的这人来头不小。就兴高采烈的带着众人来到二楼,打开一间雅座请七个人安坐。 赵德芳让慕容兄弟坐在里面,自己坐在靠近门的地方,唐岷坐在自己的旁边。 唐岷开始不肯,但是德芳说既然现在出了南清宫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了,大家都是兄弟,都坐在一起吧。 小二将自己肩膀上的手巾拿下来抹抹桌子微笑道:“不知道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慕容德琛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白的手腕,抬头对小二说道:“好酒好菜尽管上,到尽兴时一块结算。” 小二见他气势阔绰便抿嘴笑道:“客官真是豪气之人,酒菜马上就来。”说完出去传菜。 慕容德道在一边微笑着对慕容德琛说道:“不知二哥,刚才乘马车去做什么?” 慕容德琛揉揉自己的仍旧带着醉意的眼睛,说道:“我是找人喝酒去了。” 慕容德道深知二哥最喜欢找人喝酒,而且是逢酒必喝,逢喝必醉。 慕容德琛转头对八王爷赵德芳恭敬的说道:“八爷,不知你这次去晋州是为了何事?” 八王爷赵德芳心中想这慕容德琛也算是一家人,便对他说道:“我们这一行人,乃是去晋州雁门关。德琛,你可知晋州守将是谁?” 慕容德琛未加思索道:“晋州乃是蔡国公主驸马吴元扆分领,知州折惟昌统管。” 八王爷赵德芳知道,蔡国公主乃是太宗的二公主赵英惠,但不知这位驸马吴元扆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听慕容德琛说出折惟昌的名字,心头一震,对慕容德琛说道:“折惟昌莫不是折太君的什么人么?” 慕容德琛说道:“八爷,他正是金刀令婆无佞侯折太君大哥折御勋的三儿子,这折家众将都是直爽之人,更何况在柴郡主那方面说来,大家都还有亲戚,八爷此一去晋州,无论做什么都会顺利。” 德芳听得晋州的守将是折家的人心中便放心不少,又想起那折太君就是佘太君,自己知道她的故事。 佘太君本来是姓折,只因为儿子杨家将都战死沙场,她觉得自己的姓氏不吉利,而改成“佘”这个姓氏! 现在她仍然姓折,自己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机会帮她提前改掉姓氏,讨个好吉利。也让杨家将免于命丧杀场。不过平白无故的让人改姓,没有一个好的理由真的是不行的。 是的,还是要想一个好办法! 福陵楼的小二和一个伙计端来茶水,在众人面前摆好,说道:“几位客官请先喝茶,酒菜一会就上来。” 八王爷赵德芳的目光追随着两名伙计出去,余光中恍惚见门口闪过一个身影。 那身影像有些肥胖。 德芳心想这人躲在门后却是为何?难道是在窥听自己去雁门关的行踪?这样可坏了,他立刻对门外大叫一声道:“外面是谁?”说着,手拿金锏冲出门外。 那胖子见有人从门里出来,忽然左掌一展,几点寒芒朝德芳射来。 寒芒一闪,“叮叮”几声便被吸在凹面金锏上。 德芳定眼一看金锏上的暗器,不由惊叫道:“啊?金针,这就是打伤焦爱的萧胖子。” 唐岷听见八王爷的叫声,知道事情不好便立刻冲出去。 慕容德琛也知有事,双脚蹬地想跃过桌面也冲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他仍然醉意,双脚发软,没有跳起来身子倒在半空中一斜,整个身子便趴在了桌子上面,将上面的茶杯都砸到了地面上摔碎,茶水飞溅了他一身。 慕容德道连忙将他扶起说道:“二哥,我看你还是不要下去为好。” 八王爷赵德芳在门外见唐岷出来,便一指正下楼的胖子,喊道:“就是他。他就是刺伤华国夫人的萧胖子。” 唐岷一个翻身追了下去。 德芳也手持凹面金锏随他跑下楼,跑到了楼下见宝侠已经将粮食卸完,正在一张桌子上大口大口的边吹边吃着一碗宽面。 宝侠一抬头,见八王爷德芳有些慌张的神色下楼来,便停止手中挥舞的筷子问道:“大哥,怎么了?” 德芳连忙说道:“刚才跑出去的那个胖子是个要犯,抓住他。”他刚说完却听见外面唐岷和那个胖子你来我往的打起来了。 宝侠脸上满是惊奇说道:“大哥别急,我帮你去追。”说完却依依不舍的端着面条跑了出去。 八王爷赵德芳抱住金锏,四周观察是不是唐超和那个刘公子也在这里,要是他们都在这里的话,可就有点不好办了。但如果他们都在这里的话,那紫雨石就在这,也或许是一件好事。 唐岷此时正在福陵楼下和那萧胖子交手。 萧胖子虽然身体宽胖,但出招出招却甚是猛烈毒辣,果然不是善人。 唐岷出手却仿佛尽不上全力,在这胖子面前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几招之后那胖子手中一张手几道寒芒朝着唐岷射来。 唐岷翻身闪过。 萧胖子趁着唐岷躲闪的空档,又朝他猛进几招,唐岷现在只有招架没有还手的力气了。 宝侠一纵身,跳到慕容德琛的卫兵队里,跳上一匹雪白色的高头大马,那马四肢健壮身无杂色。他右手托着一杆长枪,在马上对那胖子高喝一声:“要犯?你遇到小爷还想活么?” 宝侠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夹得那匹骏马张嘴粗暴的一声嘶叫,高抬起自己两条前腿用两只如同粗碗大小的黑蹄朝那胖子当头踏下。 骏马的一踏不知有多少力气,若是常人被它踏中定然骨断筋折。 萧胖子见马用双蹄来踏仍旧面无表情不做丝毫躲闪,抬起自己的双臂用小臂左右硬硬挡住踏来的一双黑马蹄,将那匹白马架在半空中。 福陵楼上的人见萧胖子用双臂和谢宝侠的马角力,惊讶无比。 唐岷也知道谢宝侠的功夫要比自己要高多少倍,便趁着人马相持的时候闪到一旁。 宝侠没想到这个巨人有如此的力量,便在马上一咬牙,晃右臂将那杆长枪从右肩甩下来,长长的枪身就势划开一道长弧横扫中胖子的肋下。 “叮当” 一声劲响,枪尖打中萧胖子身上的金铁之物。 萧胖子肋下中枪,便用大力甩开胳臂上的两只马蹄,闪身到宝侠的身边。 宝侠抖枪猛刺。 萧胖子只用双臂交替抵挡枪杆,马蹄还未落地之时两人已经交换了数招。 谢宝侠等跨下马双蹄落地,便将手中长枪甩成一个红缨旋风。枪尖如同狂雨点在萧胖子的身上,搅的他胸前衣服成了碎布满天飘飞,碎衣飘过却闪出片片火星,同时长枪枪尖上面套着的布套也被打烂露出金光灿灿的金枪尖。 谢宝侠看着那胖子被自己的枪尖挑开的胸口笑道:“若是时无论是谁,早就被爷爷这枪尖将胸口刺烂了,原来你这厮穿着铁护甲呢。”他说罢,即刻转枪换式,用枪尖改刺胖子的咽喉。 萧胖子的手出奇的快,用手抓住长枪往后一拉,将谢宝侠从马上拉下。 谢宝侠被萧胖子拉离马身但并未落地,他手中一松身子顺着长枪的粗枪杆凌空滑到了萧胖子身前,用布鞋一踏那人胸前坚硬铁甲,借助弹力拉住长枪的枪杆顺着萧胖子的头上缠绕一轮。 萧胖子的手被枪杆一扳便松开了。 谢宝侠将长枪从巨人手中抽出,反身挺直枪尖再刺萧胖子咽喉。 萧胖子用左臂挡过枪尖,右手却又一拉枪杆想将谢宝侠拉到自己的身前。 宝侠在长枪的一端见那胖子双手都带着厚皮手套,手套背面镶嵌满无数尖刺。 不知这手套上面的尖刺上面有没有毒?若是被这尖刺刺到必定不会好受。 谢宝侠侧身用脚踢中萧胖子的右臂,将他想来抓枪杆的右手踢到他胸前的铁甲上,手套上面的尖刺撞到胖子胸前的铁甲都被撞弯。 宝侠立刻将枪杆横在胖子的咽喉处,自己却踏住胖子的肩膀闪到他的身后用脚抵住胖子的后颈。 胖子被谢宝侠锁住脖子双手朝着他一张,便又是几只金针射出。 宝侠见暗器来袭立刻倒翻回马上躲过金针,趁着那胖子双手朝着头上发金针的空当,猛的纵身跳到巨人的身前,一双铁掌直击萧胖子当胸。 “啵” 一声响。 胖子被宝侠的双掌平地推得倒退几步,铁甲上深深印出宝侠一双掌痕。 胖子胸前随被宝侠打出了掌印但未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借着宝侠推出来的掌力往后一纵身跳到黑夜的人群中,而后越跳越高几步便消失了。 这种身法,好像就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 谢宝侠望着消失在不见的胖子猛的跺着脚,叫道:“再让爷爷看见了小心你的脑袋。” 【第063回】龙牙刀 宝侠骂完萧胖子,跑到酒楼里的桌子上,端起还没吃完的面条,继续大口的吞咽,而后,剥开两瓣蒜,大口的咀嚼。(..info) 八王爷赵德芳和慕容德琛在二楼将下面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德琛见那胖子已经逃遁,高叫道:“兄弟,快些上来。” 赵德芳一直很喜欢这个忠厚的年轻人,便拿着凹面金锏亲自下楼,邀请宝侠和大家一起吃。 宝侠推三阻四的最后还是随着八王爷走进雅座中,看出来这间雅座之中坐着的都非一般人,心中胆怯不敢坐下只站在了唐岷的身边。 八王爷赵德芳见到宝侠的窘相,让他不要拘束。 赵贤靖望着这位老实的少年却是止不住的笑。 宝侠推让几回,才被慕容德琛拉坐在自己的身边。 八王爷赵德芳问起宝侠的年纪和岁数,是哪里的人士,家中还有谁人? 宝侠现在虽然不知眼前这几人的真实身份,但自己知道和这些人能够相遇,确实渊源不浅,就将自己的身世详详细细和盘托出。 众人听他详述,才知道他出生于登封城外谢铁匠家。 小时,因为喜欢打闹,被一个叫做铁拐李的道人收为徒弟。 铁拐李交给他一把精致的龙牙宝刀,而后传授他一套龙牙刀法便离开了。如今宝侠的老父亲谢铁匠已经过世,只剩他一人住在郑州城边,靠打铁和给各个酒楼帮工过活。 雅座中的众人没想到宝侠还有如此的经历,都不觉暗暗称奇。 德芳知道铁拐李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徒弟,日后若是不能成仙,也定然是人中的豪杰。 慕容德琛见宝侠忠厚老实,又想起他浑身都是本事为人爽快,在这郑州做帮工岂不是太屈人才,便说道:“宝侠,实不相瞒我乃是延州的守将右监门卫大将军慕容德琛,我今日见你本事出众,想招你到我帐下做一个统领怎样?” 宝侠听得慕容德琛的话脸上露出着实难办的神色,迟疑的说道:“将军,我,虽知当兵可为国杀敌,但我从小便是土生土长,一介草民不识得军规军法,将军如今将我带到了军营,恐怕,日后坏了将军的名声。(..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德琛看出来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确实有一些无奈。那么自己也不好太过强办这件事。不过自己看着宝侠的一身本事实在是喜欢在心,不忍让他呆在郑州委屈他。 慕容德琛转念一想,八王爷此一去晋州,路途上不知有多少凶险,倒不如让宝侠凭借他一身的本事,守护在八王爷身边同去晋州办事,等事情完毕之后混得一些功劳日后也能出人头地。到那时岂不比在这郑州做一个铁匠帮工要强出太多。 慕容德琛心中欢喜,便将此想法和八王爷赵德芳与谢宝侠两人说了。 八王爷赵德芳自见宝侠第一眼,便有些喜欢。虽然他在当街上吐了自己一口痰,但没有这口痰自己还不能和他结识。 想来,世界上的缘份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传递,而那口痰便是自己和宝侠两个人的缘份。这么一个有缘有分的人,况且武功高强,如今来做自己的保镖自己岂有不同意之礼? 赵德芳便朝着慕容德琛微微点头,示意他这个提议甚好,而后看着宝侠笑道:“不知宝少侠意下如何?” 宝侠在慕容德琛的身边坐着,心中想起自老父去世后,自己孤身一人多年,经常是衣不暖,食不饱,得病不爱好。 如今,若是随着这位有钱的人去办事,也算是某得了一个正当的营生。他想到此又用余光看了看八王爷赵德芳,他通过这一天时间已经得知赵德芳为人谦和容易接触,对待自己也好。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宝侠便一阵猛烈的点头。 八王爷赵德芳遂将众人的真实身份和宝侠说明。 宝侠大吃一惊,他活多年来,接触的都是一些小二小三,小打小闹,只听说过大宋有这样的官职哪里有真正见过,便赶忙起身给八王爷和众人施礼。但是想来想去却不知道如何施礼,只能双膝跪地给众人跪下。 二公主赵贤靖看着宝侠笑道:“看来这一路上,可多了一个能说笑的人,只是到时候可别再说吐血了就好。” 宝侠低着头用余光看着这个对自己笑的公子,原来她是当朝的二公主赵贤靖,怪不得生得这么白嫩光滑,比起周围的这些老爷们要娇美许多。 八王爷赵德芳今日收了宝侠心中高兴,提议都是慕容德琛所为,便用金锏点一下他的腰笑着说道:“慕容大将军,没想到你这酒鬼还能办件明白事。” 慕容德琛被八王爷这么一点,身子应激性的一缩,笑道:“八爷,我是意醉心不醉,什么事情都明白着呢!” 唐岷听慕容德琛的话微笑道:“慕容大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往桌子上面趴。” 德芳笑道:“慕容大将军喜欢做这个姿势不是为别的,而是用这个姿势供他娘子打屁股的。” “哈哈!” 众人都笑出声来。 当晚几人在福陵楼的雅座便开始喝酒聊天,虽然众人在异乡见面气氛高涨,但八王爷赵德芳心中却始终挂念紫雨石的事,喝得并不痛快。 众人直喝得三更已过,才醉意阑珊的要了三间上房,多出来的那间让大将军慕容德琛休息。 宝侠先离座回家准备明天开始和八王爷一起去晋州。剩下的几人都起身离开座位在小二的引领下去后面的客栈。 次日一早,八王爷赵德芳众人早起出了福陵楼,见宝侠早已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拿了自己的那口龙牙宝刀在福陵楼等候。 福陵楼的伙计和掌柜见他今天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脚下穿着一双厚厚的黑布鞋,浑身上下俱都一尘不染,显出年轻人的精神和气势。一个一个都赞不绝口,问他今日是不是相亲去? 宝侠笑了两声,而后对这些人说道自己现在做了别人的随从,要到别处去了,不知此一去何时才能再回来。 小二和掌柜都称赞宝侠遇到贵人,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一个个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抹泪,显然是对宝侠依依不舍。 宝侠在这郑州城中长大,这些小二伙计都是自己的玩伴,此时分别自己的心中也是有些伤感。 八王爷赵德芳走到宝侠身边,稍稍的安慰了他两句。 宝侠将自己手中的龙牙宝刀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大家见那宝刀装在镶嵌着银丝的枣木做成的刀鞘之中,刀鞘之上还镶嵌这用象牙雕成的白龙,显得甚是威武。 宝侠一把将宝刀从刀鞘中抽出来,那宝刀刀面很宽,刀刃锋利闪着寒光,刀背却是锯齿形状,每根锯齿略略有些弯曲,齿尖也是尖锐无,真好似虎齿龙牙,众人见了都高声称好。 见识完宝侠的龙牙宝刀,慕容德琛便要到郑州渡口坐船顺着黄河往延州去。 慕容德琛临走之时将他身边那一队二十多名士兵留给了八王爷赵德芳,作为八王爷的护卫队。他又将自己已经买了两匹马的马车和车把式留给八王爷。 赵德芳想起昨天的事,心中难免因为二妹妹贤靖增加了一些顾忌,想有人保护也好。自己这一行人加上了宝侠一辆马车已经容纳不下,如今有了慕容德琛的这辆马车,刚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便谢过慕容德琛。 慕容德琛辞别德芳骑着马,向郑州渡口去了。 八王爷赵德芳等这两人走后,自己坐在前面的那辆车中,仍旧是唐岷做车把式。又让贤靖和德道宝侠坐在后面的车上,让慕容德琛的车把式操控马车。 贤靖和德道一车自然高兴,即使加上宝侠也不错,对德芳的安排甚是满意。 德芳等人所乘的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带刀的士兵护卫下,继续向西走了几日便出郑州到达西京地界。 这天上午,队伍来到两座山下,两座山形成一个凹字,中间是通往西京的道路,道路两边的土坡之上种植着又黑又粗的松树。 队伍从两山中间的路驶过,那些种植的黑松树都蔓延到了道路之中,越走越觉得这两山坳之间越是狭窄,狭窄的如同猛的被人堵住了口鼻透不过气来。 八王爷赵德芳挑起窗帘看向外面,见山坡上的黑松林之中有一片土包坟茔,有二十几个祭祖的人正在坟前烧纸钱,化元宝。 祭祖的人都穿着素装,头上包着白布,面露痛苦的神色,其中还有几人带着亲人离去的伤痛的哭泣声。 冷风在松林中扫过,随手带起许多未燃烧的纸钱和已经燃烧过后的灰烬,这些供给已经逝去之人的灰烬在半天之上不断打着漩涡,慢慢飘动着,仿佛是有什么冤死的孤魂野鬼舍不得离开人间。 厚厚的乌云遮住天空,天地的光线不明朗,忽明忽暗的大松林中诡异恐怖。 德芳道:“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拜祭祖先的如此之多?” “呜!” 黑松林中传出一声哨响。 哨响过后,正在烧着纸钱的人忽然都站起身来,训练有素的从一旁死人供品堆中拿出弓箭,齐整搭弓上箭,张手发射一气呵成,密密麻麻的飞箭带着劲风奔八王爷一行人射来。 二十几名随行的士兵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就被飞来的利箭瞬间插透全身死在原地。 【第064回】天鬼宗 那些护卫士兵瞪着眼睛被忽如其来的事情惊呆,混身插着利箭倒在原地。 赵德芳看着这些密箭射过,也顾不得什么乱七八糟,抓紧手中的凹面金锏挡在自己的身前。 “噼噼啪啪!” 锐利的密箭,在车厢的外面就掉落在地上。 赵德芳此时心中万分感激蓝采和,他将这凹面金锏打造成能防御暗器的宝器,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唐岷,你还活着吗?” 德芳手中有凹面金锏相安无事,他连忙问外面。 唐岷在外面声称没事,射来的箭都被他轻松躲过了。 德芳松了一口气,心中却甚担心贤靖那辆马车是否已遭到箭射,便高声朝后面叫道:“贤靖,你怎样了?”他喊完这句话,胸中一颗心猛跳,唯恐听不到二妹的回答。 果不其然,好长时间未听到贤靖回答。 德芳万分着急,大声喊道:“贤靖你快说话,就是发出一个声音也好啊。” 谁知这时,却听宝侠在后面的车厢中高叫道:“八爷,八爷妹睡觉呢,叫醒她么?” “呃!” 八王爷赵德芳只觉得两只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上翻,差点没有被气死,心中直叫亲妹妹你可真是镇静。 德芳声嘶力竭的对后面喊道:“宝侠,你们没事吧,记住要保护好贤靖和德道。” 谢宝侠内力充盈喊道:“八爷,放心,我将射进来的箭都捏折了,一定不让这些上坟的人将八爷妹吵醒。” “铁拐李的徒弟,关键时刻果然有英雄本色。”德芳知晓贤靖无事,心头稍稍有些放下硬着头皮等了一会,却没见再有箭射来。便转头朝着外面看去,只见那些原本哭丧的人,都手持着拉满的弓箭,向两辆马车围拢过来。 德芳大略的统计一下约有二三十人。 “两辆马车停那里不要动,否则我们就要射箭了。”那帮哭丧的人中有一个带头的人,朝德芳喊。 “遇到打劫的了?”德芳现在身上没有太多的资财。 手持弓箭的人越走越近,逐渐能清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用白色的颜料涂满,没有遗留下一点血色,如同剥皮鬼一样丑恶。他们走到离马车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带头的人约有五十岁年纪,身材高大,面上画着红色胡须,身穿茶黄色麻布衣,他叫道:“马车中的人是谁?” 八王爷赵德芳手中拿着凹面金锏,心想这些人无端射杀士兵,想必都是山贼。兴许他们不认识本王,才拦劫了我的马车。若和他们说出我的名头,他们听得也许会不由得敬佩不已,说不定非但将这两辆马车放行,还能好酒好菜的款待我们一顿也未可知,便对那个人说道:“这位朋友。本王乃是当朝的八王千岁赵德芳,不知你们是谁?” 带头的人冷笑两声,呲着门前的两颗长牙对德芳说道:“八王爷,我们是天鬼宗的人,本人是宗主王龙华。” 八王爷赵德芳不知这天鬼宗是个什么玩意,估计是江湖上的一个无名门派。好歹的不是地王堂了,和那个萧胖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关系。想自己和天鬼宗也没有什么瓜葛,难道他们今日就只想劫些钱财吗? 德芳对那人说道:“既然是江湖上的朋友,为何无故的要射杀我的士兵,拦住我的马车?” 王龙华冷笑了两声,使得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加恐怖,瞪着两颗黄色的眼珠,看着从窗户里面露出来的德芳的脸,说道:“八王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有人给了我们钱要我们替他拿你的命去。” 唐岷挥动手中的马鞭,对王龙华叫道:“王龙华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说什么有人给了你们钱?多少钱?我们再加上两倍给你,你们再把给你钱的那个人杀了。” 王龙华忍耐住唐岷对自己的狂叫,呲牙对他笑道:“你这个车把式可知道什么叫做江湖道义?我们既然拿了别人的钱就要替给我们钱的人办事。等我们办完了事,你们若想给我们钱让我们杀那个给我们钱的人,再给我们两倍的钱不迟。(..info无弹窗广告)” 德芳听得这天鬼宗的人,是被人雇佣了要杀自己,这又是谁在暗中使坏? 德芳平静的对王龙华说道:“王朋友,所谓事出有因,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杀我的人是谁?他为何要杀我?” 王龙华冷声道:“我们天鬼宗的人受人之托,自然不能告诉买家是谁,还请王爷体量。” 赵德芳一听要杀我还叫我体量,心中有气,高声对王龙华叫道:“人模鬼样的王龙华,麻烦请你过来一下,本王要拿我的凹面金锏体量体量你。体量的你体无完肤。” 唐岷也在车外激动的随声附和,对王龙华喊道:“王龙华,你们说杀就杀?天鬼宗可有这个本事么?” 王龙华笑道:“众鬼卒,看来车上的这位朋友是等不及了。看来也是怪我话,多等一会拿下了他们的脑袋再对他们的脑袋说。” 他挥手一声令下,鬼卒便放开手中的弓弦,二三十支箭便又朝着两辆马车射来。 八王爷赵德芳手中有凹面金锏,当然受不到伤害。 唐岷挥舞着手中的单鞭打飞了射来的箭。 前面的这辆马车虽然没事,但却听后面那辆马车一声轰响,原来是宝侠右手持着龙牙宝刀,左手拿着几只被自己捏折的断箭头,破了马车的车棚跳出来。 宝侠双脚立在车厢两边,用龙牙宝刀指着王龙华恨恨的大叫道:“我让你们打扰二公主睡觉。” 宝侠一挥手中的宝刀,划出一道寒风将射来的利箭都尽数斩断,左手将手中的箭头挥手撒出去。 天鬼宗的几个人都被射中咽喉死在当场。 王龙华见宝侠将几个鬼卒射死,有些吃惊。没想到八王爷身边还有这号身手敏捷武功高强之人,便冷下脸面目严肃的对身便的鬼卒叫道:“鬼阵。” 他下命令后,只见残存的十七八天鬼卒都停止射箭,从口袋中麻利的拿出一道黄纸符,往自己的前胸一帖,口中念诀。 十七八个鬼卒身体顿时都变得若有若无,鬼卒凭借着自己忽隐忽的身体,往两辆马车不停的放着冷箭。 八王爷赵德芳往车厢中一坐心中安闲意定,思略,你们就是将身上带的所有的箭都射光,身体累吐血了,也伤不到我一根汗毛。但心中始终担心贤靖的那辆车会被射中。 宝侠双脚跨在马车车厢上,只顾挥动手中的龙牙宝刀左砍右砍,砍那些鬼卒射出来的冷箭,砍了两刀之后,才发觉这些人射出来的箭有些竟然是幻影,有些是真正的冷箭。自己一时真假难以分辨。好在宝侠体力不是一般的强壮,非但没有感觉累,反而将手中的龙牙宝刀挥动的越来越快。 正在双方呈现焦灼状态的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宝侠用余光往远处一看,只见一队约有三十多个衣着整齐黑衣的武士,腰中挎着腰刀,身后背着弓箭,胯下骑着健壮的高头大黑马,摆成了一个方阵,如同一阵黑风般朝着黑松林奔过来。 八王爷赵德芳和王龙华都听见了马蹄声响,都不知道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人来了之后,会帮助哪一方? 那黑色的马队奔驰的异常快速,虽然奔驰快速但队形一丝不乱,黑马组成成的方队瞬间便到了贤靖所在的马车后面。 那些黑衣武士将大黑马勒住,齐声叫道:“这是八王爷的马车吗?” 八王爷赵德芳在车厢中,听到外面的人问这句话,自己真不能分辨这些人是好是坏了。但是心中却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便高声叫道:“正是当朝八王爷的马车,你们若是好人,便将那些射我们冷箭的人都抓住。” 那群穿着黑衣的武士听的八王爷的叫声,便齐刷刷的从自己的身后也拿下了弓箭。 宝侠正在车厢上用龙牙宝刀挥砍,见那些黑衣人也都拿下了弓箭,便大叫不好,难不成要腹背受敌么? 黑衣人将弓拿在手中,从背后的箭袋之中拿出一支支三尺多长的长箭,那些箭上竟然都绑着黄色的道符,他们搭弓上箭后便朝那些忽隐忽现的人射来,这些长箭支支箭不虚发,只听那些在空中射冷箭的天鬼宗鬼卒大叫连声,纷纷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死了。 赵德芳见这些黑衣骑马的人是来帮助自己的,心中疑惑这是谁的队伍?又见只剩下王龙华一人,便走出车厢。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对王龙华笑道:“王华龙,你这个装神弄鬼的,过来我来体量体量你。” 王龙华见忽然出现的黑衣马队将所有的鬼卒都射死。又听得八王爷在马车上嘲笑自己,鬼叫一声身子一晃,脚步如同鬼魅一般,急速向八王爷所在的这两辆马车奔来。 他此一番,想徒手擒住八王爷赵德芳。 那些黑衣武士见王龙华袭来,便再次搭弓射箭,支支长箭奔雷一般射向王龙华。 王龙华将自己的身体横在空中,不停的翻转,他身上卷起来的寒风将所有的长箭都卷回去,射向那些黑衣武士。 那些黑武士见了立刻搭弓射箭,将返回来的箭在空中对掉。 宝侠见王龙华手段着实厉害,一晃手中的龙牙宝刀,纵身跳下马车照着王龙华挥刀便砍。 哪知,王龙华的脚步甚是诡异,忽隐忽现,忽左忽右比起那些鬼卒来说功力不知要高上多少。 宝侠虽然勇猛,但是面对伸手诡异的王龙华却犹如铁手抓泥鳅,几次三番靠到他的身边却俱都砍不中。 王龙华晃动身体,施展脚步躲开宝侠的攻击,几步闪到德芳身前,伸出自己的两支冷森森的黑手,正要来抓站在马车上面的赵德芳。 “八王爷,小心。” 周围的人惊呼起来。 正在这时,只听得疾呼一声响,不知从何处飞出何种东西,正打在王龙华的额头,将天鬼宗西京门主王龙华的头颅穿烂。 王龙华想鬼叫,却没来得及叫,身子一软便落在地上死了。 八王爷赵德芳手持凹面金锏站在马车上,想看是到底是谁放暗器救了自己。 【第065回】朝凤 那支穿着黑衣武士的马队,将群马轻轻的往左右一分。.info[] 一个身穿彩衣的小姑娘背着双手,绷着自己漂亮的小脸蛋,面带严肃的从马队后面轻步走了出来。 马上的黑衣武士对无比恭敬的向她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小姑娘一边走着,一边得意洋洋尖声说道:“赵德芳,快谢谢我救了你。” 八王爷赵德芳手中持着凹面金锏,见这小姑娘从马队中走出来,先是一愣,想了半天后,却笑道:“小妹,你怎么来了,难道是保护我来么?” 那小女孩听得德芳言语,仍旧背着手,脸上变得异常蛮横。说道:“赵德芳,你少叫我小妹,我才不承认你这个哥哥呢,若不是我心疼三姐苦苦担心你,我才不会带着洪梁宫的天玑神弓营来保护你呢。” 八王爷赵德芳知道她刚才确实是救了自己,无论自己和她的感情如何,礼当谢谢她。 德芳跳下马车快步走到她面前,呵呵一笑,对她说道:“你不承认我是你哥哥,我可倒是真得谢谢你这个小妹,是不是贤玉?” 赵贤玉轻声笑道:“受你的谢礼还真是困难啊,我倒要看看,被我九天飞花铁弹子打中的那个人,成了什么模样?” 赵德芳慌忙阻止道:“贤玉,那个人已经被你的铁弹子打死了,死人还有甚么可看的?” 小坏蛋赵贤玉听得那个人被自己的铁弹子打死,更添了几分好奇,饶有兴趣的说道:“哦?我练这铁弹子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用它来杀人,我倒要看看被杀死的人是个甚么模样?” 她说着,将手中的铜背铁弹弓装进腰间的百宝袋,朝王龙华的尸身走来。 她走到王龙华的尸身旁后后,低下头一看王龙华的脸,见他的脸上满是透着腥气的血污,五官也歪七扭八的走形,呲牙咧嘴的显出说不尽的恐怖。 小坏蛋赵贤玉瞪着眼睛盯了一会王龙华的脸,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嘴一撅放声大哭起来,哭的惊天动地死去活来。 原来,她是被王龙华血淋淋恐怖的脸吓到了。 德芳看着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坏蛋,皱了皱眉头,心想她虽霸道,但只还是个小孩子,没有出宫来历练,此番第一次出宫,受到惊吓也是真难为她要哭。 二公主赵贤靖已经彻底睡足了觉,从车厢中钻出来。 她伸着懒腰看着上面已经破坏的车厢,周围的死人,插在死人身上的箭,还有赵贤玉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不禁吃了一惊,大叫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片死人,难道来到了地府?我做梦呢?”说完拧了拧自己的脸蛋,确实有些疼,便跳下马车。 八王爷赵德芳见贤靖出来,忙向她使个眼色,让她将小坏蛋拉起来。 贤靖看见德芳的眼色,原本是不愿意。但见赵贤玉在那里哭得伤心,将她拉起来,嘻嘻哈哈嘲讽道:“嗨,就这点子的小胆量,还学人家出宫杀人。这回可好,八爷不但有八爷妹同行,又加上一个八爷堂妹。我看贤玉,你还是回宫里陪着三姐拜佛去吧。嘻嘻。” 赵贤玉被贤靖拉起来,猛地往她身上一瘫,皱眉道:“二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行吗?” 唐岷,慕容德道给赵贤玉见礼。 宝侠手中拿着龙牙宝刀也过来,向贤靖问明赵贤玉原来是公主后,也连忙给她行礼。 赵贤玉看见慕容德道,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也不管周围的人正对她行礼,对他笑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容德道苦笑道:“回禀公主,八爷在这里,我便在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 赵贤玉笑道:“八爷?八爷是谁?” 慕容德道说道:“八爷就是八王爷。” 八王爷赵德芳见贤靖看到贤玉和德道说话,有些暗自生气。就连忙将话头岔开,对赵贤玉说道:“贤玉,现在我们已经解脱围困,你现在可以回东京去了。” 赵贤玉摇头道:“三姐和我说了,一定要保护你们办完事才能回去。” 八王爷赵德芳心想自己出来时也没和赵贤英说明自己要去做什么,她怎么会知道?看来她是要赵贤玉来看守自己了。 德芳问贤玉道:“难道,三姐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事?” 赵贤玉摆摆手,对德芳笑道:“你不就是去找紫雨石么?这点心思早就被三姐猜中。” 八王爷赵德芳没想到赵贤英竟然对自己早就挂在心中,将自己的心事猜透。那么也罢,既然赵贤玉已经来了,大家就不要再耽搁,快些上路的好。便请赵贤玉上了贤靖的那辆马车。 赵贤玉见贤靖的那辆马车已经没有了顶盖,不禁愁容满面,说道:“这,怎么坐啊?” 贤靖没好气的说道:“愿意坐就坐,不愿意就回东京,又没人请你。”说完自己先上了马车。 赵贤玉被贤靖一阵抢白,也没了话说,只好随她身后上车。 一行人重新上路,在三十名洪梁宫天玑神弓营武士的保护下,经过几天历程,终于来到西京城。 八王爷赵德芳坐在车内,见西京城内有数不尽的繁华,但自己心中想着紫雨石,却无心留恋。 他命令那些天际神弓营的武士和这两辆马车分行,以免就着这阵势惊吓到百姓。 两辆马车快马加鞭的来到右位将军府。 八王爷赵德芳首先下了马车,持着凹面金锏,舒活几遍自己的筋骨,抬眼看着右位将军府第。 府前一座高大的门楼,上面的大匾额上写的正是:西京右位将军府。下面两扇铜钉大红门正四敞打开,大红门前立着一对威武的雄狮。 几个侍卫站在门口看着过来的马队和两辆马车,都在低声议论,是哪位大人来造访将军府。 八王爷赵德芳正看着将军府第,对府门口的家丁喊道:“还不快出来迎接八王千岁。” 门口的几个侍卫在府中已有些年头,听见喊声,认出来是当今的八王爷来了。几个人连忙过来施礼参拜。 德芳立刻让他们平身。 早有侍卫将八王千岁来将军府的事,告诉右位将军焦继勋和将军夫人焦老娘。 不多时,焦继勋和焦老娘一同出了将军府,见到八王爷赵德芳便大礼参拜。 德芳立刻手忙脚乱的将他们两位长辈扶起,见泰山岳父焦继勋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硬朗,相貌堂堂,面上三绺有些灰白的胡须,眼中精神熠熠。又见泰水岳母焦老娘四十岁上下,身形挺直,走路稳当,眉目间不减当年秀气。 焦继勋和焦老娘见到自己的女婿来了,就想起的女儿,老泪纵横。 德芳也不不禁有些神伤,只是在一旁劝慰不要太过伤情。问道:“怎么不见哥哥?” 焦继勋说道:“你大哥已经到黄河之北的孟州公干,今夜方能回来。” 焦继勋对焦爱说完话,忽然对德芳说道:“贤婿,大驸马和大公主前日从东京坐船回来后,曾经到将军府中来过,临走时留话说。若八王千岁来到这里定要留住他,让他务必到大驸马府中与大公主见面,有要事对他说明。” 八王爷赵德芳听大姐和大姐夫坐船先到了西京,且找自己有要事,看来当下自己还不能休息,必须先去大驸马府。现在连右位将军府的门都不能进了。 德芳舒展一下自己疲惫紧皱的身子,让岳父将二妹贤靖,赵贤玉两位正在睡熟的公主,还有德道,宝侠安排在右位将军府休息。又让焦家熟悉西京道路的车把式换下唐岷,自己一人乘着马车来到西京太祖大驸马府。 八王爷赵德芳身体劳累,差点在车厢中睡着,在车把式的叫唤之下才知道自己来到大驸马府。 德芳盘着双腿,从车窗中见大驸马府宅院连成广大一片,中间苍天古树,亭台楼阁相互交集,气势极其宏伟。 古树和楼阁交集间,有许多美丽的鸟在大驸马上空飞翔,其中有长着漂亮的羽毛的五彩鸽,还有全身洁白如玉的长腿白鹭,叫声清脆的尖嘴画眉。 还有许多美丽的鸟德芳都叫不上名字。 德芳看着这个场面,问车前的车夫为何会有这么多的鸟。 那车夫说道:“回禀八王千岁,这些都是大驸马和大公主豢养的鸟,大公主时常在楼阁的最高处撒食喂鸟,她对这些鸟撒食时,这些美丽的鸟都围绕在大公主的身边。 大公主本身容貌娇美,再加上那些生着美丽羽毛的鸟依伴在她身边,真可谓是西京城中的一大美景。 有些文人骚客专门等大公主喂鸟时,到驸马府外面结伴观看。他们见到这美景之后,不由啧啧赞叹,吟诗作画,对酒当歌,还给这美景起了一个名字,唤做:百鸟朝凤图。 后来这事被大驸马知道了,他吃醋恼怒派了一些侍卫将那些文人都打了遍。” 【第066回】西京城 德芳听到有人赞赏大姐自然高兴。思略怪不得,大姐的身边总是有几只小鸟,看来它们也被大姐这只凤凰吸引了。 “王爷,到了。” 德芳正在寻思着,车夫告诉他已经来到了大驸马府。德芳下了车,随手给了车夫点赏钱,来到大驸马府前,将自己身份与门前的侍卫说明。 侍卫大礼参拜,将德芳往大驸马府中请。 德芳来到驸马府中的惜阴堂,见大姐赵贤肃和大姐夫王承衍安坐在这里。连忙对他们道:“大姐,大姐夫,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这么急叫我来驸马府,不知道是否有要紧的事?” 大公主赵贤肃面带严厉的神色, 稍带训斥的口吻道:“什么要紧的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我和大驸马两人担心你,我们如果不说有要紧的事,恐怕你在右位将军府住上一晚就会去晋州,你就不会来这大驸马府中了吧,是不是?你不和我们商量便留下一封信离开东京,你心中还记挂这个姐姐么?” “对不起,大姐!” 赵德芳首先向大姐道歉,其实他心中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没想到此次出东京去雁门关,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关心着自己,自己这次出来确实有些鲁莽,没有考虑周全,天鬼宗的事情就是明证。但既然已经出来,就应该将事情做到底,夺回紫雨石。 德芳道:“多谢大姐和大姐夫关心。” 大公主赵贤肃道:“二弟,你先不要到右将军府,在这里吃些茶水,暂时的休息一下。” 德芳也真的有些累了,正好调整休息。 此时,却听得有人侍卫进来高声禀告道:“启禀大驸马,神武大将军焦骏之到。” 焦骏之便是焦爱的亲哥哥。 德芳听得大舅子来了,心中窃喜,便盯着惜阴堂的门口,等焦骏之进来。 片刻,一位三十多岁的武将走了进来。 德芳见焦骏之承袭了岳父的魁梧的身材,举着动作十分硬朗。也承袭了岳母的秀气的样貌,满面含着温情,看起来相当的精神。 焦骏之对众人一一行礼。 八王爷赵德芳连忙扶起他,和他眼光对视间,见他眼光稍带着笑意,自己觉得无比亲切。 大驸马王承衍叫驸马府中备宴,又叫家中侍卫将二公主贤靖,小公主赵贤玉,慕容德道,宝侠等人都请来大驸马府中一同进宴。 当夜,众人在大驸马府中相见,宴上有欢有喜自是一番情景。贤靖私自的从南妙宫跑了出来,遭到了赵贤肃的一阵训斥。 散席后,贤靖和赵贤玉都被留在大驸马府中陪赵贤肃居住,姐妹三个在大驸马府聊天,又是另一番滋味。 八王爷赵德芳、慕容德道、焦骏之、王承衍和宝侠在惜阴堂商议去雁门关的事。 德芳分析此去雁门关绝不可人多,以免打草惊蛇。像萧胖子那样的胖子身手都高强到如此地步,若是打草惊蛇,此次千里之行岂不是落空了。 慕容德道称是,务必要将赵贤靖和赵贤玉都留在大驸马府,只有宝侠和唐岷随去就可以。 德芳见时间已晚,说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过黄河北上。 大家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德芳坐在床榻上,想起这么多日,自己在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定要养足了精神,明日好渡河去晋州。 想着将金锏放在一旁,解除了衣物便躺在榻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德芳忽然听得外面有人呼唤八王千岁醒来,有要事禀告。 赵德芳连忙翻身坐起,见窗外竟然已经有些亮了,连忙对外面的人说道:“快说,什么紧急的事情?” 外面的侍卫说道:“启禀八王爷,今日早上黄河水面骤起,巨浪滔天,黄泥翻滚,再不能行舟过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八王爷赵德芳听得这个消息不禁心中翻滚乱颤,头脑中一片空白堆坐在榻上,无奈的朝着棚顶叹道:“呜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德芳看着顶棚,心想自己将一切的事情可以说安排的妥妥当当,但是谁知这始料不及的天气却将自己的安排打乱,也许自己还要等些时候。他眼望顶棚良久,慢吞吞的穿好衣衫,自己梳洗一番后,手拿着凹面金锏出了卧房,径直来到驸马府中的惜阴堂。 赵德芳拿着凹面金锏走进惜阴堂,却见大姐夫王承衍现在也早早的起来坐在了堂中。他正不停的喝着茶水在皱着眉毛苦苦思索,想必是他也早以知晓了黄河出的消息心中正在犯难。 赵德芳手拿着凹面金锏悄无声息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心中不住的郁闷。黄河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得不使得德芳去晋州的行程被阻。他想起自己从东京汴梁到西京已经有二十余日,眼见一月将尽,途中遭遇了诸多无端的变故,可现在连紫雨石的一点影子都还没有见。不要说紫雨石,就连雁门关的边还有没有看见,真是愁煞人也。 王承衍道:“德芳,如今之计,也只能等黄河的浪平复之后才能渡河,不如让宝侠随你出大驸马府在这西京上随便的转转,也消解心中的烦闷。” 赵德芳心中踌躇无心吃饭,听得大姐夫的劝解,心想倒不如去西京城转转。 不过,自己一个人出去便罢,也落一个幽静。 德芳换了便服,将凹面金锏装在雨伞中,漫步出了大驸马府,来到西京城。 西京城无限繁华。城中酒楼茶肆,人流不断,大有直追东京之际。 城中的风景虽好,但天空上的乌云不觉间又多几重,使得天地之间的光线不断的黑暗。一阵微风吹来,更令人心中愁丝万缕。 赵德芳缓慢的游走了一阵,心中也没甚主意。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十分。寻思当下已经到吃饭时刻。心中有事是实,但也不能不吃饭啊?不吃饭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德芳没有心思回大驸马府,何不就在当街上吃一点,稍微的填塞一下肚皮。 德芳举目见这间酒楼两层的建筑,红漆剥落,一张灰色的旧布番迎着微风招展,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太白阁”。 八王爷赵德芳走进酒楼,见吃饭的客人也是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人。这酒楼虽然有些破落人又少,但却是一个喝闷酒,静心想事情的好地方。 德芳找了一个桌,叫了几个小菜,一壶烧酒。 外面朦朦胧胧的下起雨来。 细雨冲刷着窗外小树叶沙沙作响,雨滴打在地面上所有的建筑上,仿佛这雨声现在是节奏平淡但是有些伤感的乐曲。 德芳听着雨滴奏成的乐曲,闻着从窗户的缝隙之中吹进来的味道,伤怀道:“都说秋风秋雨愁煞人,没想到这春雨春风也相同。” 德芳正兀自感叹,忽见从酒楼外面进来一个人。 这人身材肥胖,竟然是萧胖子。 萧胖子抖着身上的雨水,抱怨着黄河的风浪来的真他娘的不是时候。 赵德芳将手中的凹面金锏握紧,心中掠过一丝欣喜:都说人算不如天算,却原来天算不如人为。 不过,仅凭德芳自己,不可能抓住武功高强的萧胖子。 萧胖子抖尽自己身上的雨水,对小二喊道:“来人,给我找一间可以赏景的雅座。” 小二走出来,见这萧胖子好像是一个阔主,忙笑道:“整个西京城最好的赏景的地方就在我们这里,您跟我上来。” 萧胖子高兴的手舞足蹈,叫小二带自己到楼上雅座去吃喝。 德芳听得他要到楼上去喝酒,既然要喝酒就一定需要一些时候。正是自己行动的时机,便悄悄的离开座位,手中拿着凹面金锏往酒楼外面走去。 细雨蒙蒙,颗颗雨滴轻轻的打在德芳的身上。 春雨的浇灌使他精神许多。 德芳知道情况紧急,不能稍作耽搁,他拿紧带着伞套的凹面金锏,迈开脚步往大驸马府中跑去。 天气阴霾雨水不停,西京的青石路面有些湿滑,路上的行人极其稀少。 少有的几个打着伞行路的行人见德芳拿着雨伞狂奔,都是十分惊讶。 德芳错过这些讶异的眼光,只顾低着头抓紧时间往大驸马跑,哪想前面有一辆独马所拉的马车正走过来。他差点和这两匹马撞个脸对脸。 德芳心中一惊,赶忙停住脚步,见对面的马也停住,便用手摸了摸那匹黑色的骏马,而后用目光往马车的车辕处一望。 同时,马车车厢中有人将车帘子挑开。 德芳望见里面坐着那人,却福陵楼中朝着自己嘿嘿傻笑穿粉衣的公子。 怎么忽然的,这些人都汇聚在西京城? “真龙阳遇到了假龙阳!” 德芳轻声念叨着,挡着自己的脸就往一边跑去。 哪想那辆马车车厢之中的身穿粉衣服的公子,也认出赵德芳,他淡然一笑,从车厢里面跳出,两大步便来到德芳的身前,用手指轻点了几下他的穴道。 刹那,德芳四肢便不能动弹,身体直直的站在原地。 德芳刚想朝四周猛喊,哪知那公子双臂抱住德芳的身体,将他塞进车厢中。 德芳一进车厢,心中万分焦躁:今日不但耽误大事,还入了虎口,不知道此次是凶是吉? 【第067回】白芍药 穿着粉色衣服的公子坐在车厢中将车帘子放下,对车把式轻声道:“走。.info[]” 车把式赶着马车,在西京的路上行驶。 八王爷赵德芳委屈至极,唯恐萧胖子跑掉心中焦急的不行,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弹难受的要死。 德芳斜着眼睛看着车厢中那位穿着粉色衣服的公子,他生得细眉大眼,皮肤白皙,身上的一件粉衫干净整洁,还不是飘出来一阵淡淡的香气。 可惜他万般好,却喜欢龙阳之好。 德芳想要开口说话,但是连喉头也被封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看来,这粉衣公子对劫持帅哥,有相当大的经验。 穿着粉色衣服的公子感觉到德芳正在看着自己,便转头看了他两眼。 “嘿嘿!” 朝着德芳笑了两声。 这两声笑,把德芳笑得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车把式驾驶的马车在西京城的一处院落前停下。 粉衣公子首先从车厢之中走了下来,命令车把式将德芳提下来。 德芳被那车把式夹在手臂之下,随着粉衣服的公子往里面走。 这间院落是西京城中非常普通的院落,四周几道两人高的青砖围墙,墙顶之上长满陈年的青苔,细雨浇灌现在又稍显出来绿色。 红色的两道木门上面贴着有些破落的门神画。 车把式将两道红色木门打开, 粉衣公子望着车把式将德芳背进去,自己也轻轻走进去,将两道门关紧插上。 “完了,看来这位粉衣的公子要对自己大刑伺候了。” 德芳眼望粉衣公子把院落的门关闭,心头有一些绝望,感觉自己的清白之身,今天恐怕就要被真龙阳给玷污了。 院中有几间连体的青砖瓦房,打扫的十分干净。 房子前面放着两排青色花盆,花盆中清一色的栽种的都是长着枝叶的芍药,还有几条缠绕在棚架上面的葡萄秧。 粉衣公子走到房前,拿出钥匙将房门上面的铜锁打开,自己先走进了房中。 车把式依照粉衣公子的手势,将德芳放进了另一间房的椅子上,然后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八王爷赵德芳只见房屋之中用青色的铜炉焚香,使得屋中香气四溢,也使得人顿时沉醉。 墙上挂着一个卷轴,上面用写意笔划着几朵鲜艳的芍药。笔法甚是灵秀,稍带着一丝柔情。 德芳仔细的看来看去知道书画的笔法如同人心一般,这等手法果然是出自一个龙阳之手。又见卷轴的旁边挂着一个薄薄的木板,上面写着“芍药居”三个字。 德芳看着这三个字,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蔫芍药李冲,难道,这个粉衣的公子就是采花大盗白芍药? 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白芍药竟然是男女通吃。 粉衣公子走到房中,朝德芳笑了笑,眼光之中却是十分娇柔稍带着挑逗之意,随后点了德芳喉头的穴位。 “我日!” 赵德芳的声音犹如冲出牢笼的狮子,感觉无比的畅快。 他觉得对面的粉衣公子或许只是随机的劫色,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当朝的八王爷,只当自己是一个贫民。说不定自己能混过去,便对他说道:“这位朋友,不知挟持我来究竟要做什么?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还有事,请放我回去。” 粉衣公子望了德芳几眼,忽然扳起了面孔道:“我知道你是当朝的八王千岁赵德芳。” 德芳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公子知道自己是赵德芳,可下面的情景自己该如何是好,便说道:“公子既然认识我,想来咱们两个本无渊源。我自问平生不做亏心事,所以和公子也就没有什么恩怨。我还有要事在身,请公子快些将我放回。德芳在此多谢了。” 粉衣公子冷冷的朝德芳笑了笑,对他道:“你自问自己没有做过亏心事?可你却欠着别人的人情?” 德芳仔细的琢磨着他说的这句话,难不成是那小芍药李通在半山庙逃走以后,和他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其中就有八王爷赵德芳的名字。所以这个白芍药一直跟来西京终于将自己捉获。他今日要在这里替小芍药报仇么? 德芳对那个粉衣服的公子说道:“说来说去,我且问公子一句,你可是江湖上盛传的白芍药?” 粉衣公子猛听得德芳如此说,却愣住了,望着德芳道:“你是当朝的八王千岁,你怎么知道白芍药的?” 德芳冷笑道:“莫说白芍药,我知道的还很多,你若是白芍药的话,我今天也就认了,你要杀要刮就来吧。” 粉衣公子望着德芳道:“我就是白芍药。” “呃!” 德芳听得这个名字心想自己果然没有幸免于难,索性死就死吧,自己就来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对白芍药道:“今日已经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白芍药看到德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对他道:“我将你带到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要问你一件事,你说你此生未曾亏欠过什么人情。你好好的想一想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么?” 德芳听了白芍药的话,看着他清秀的面目越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坏人。想起来若是自己亏欠了他,自己倒是真要给他陪个道理。可是自己确实没有亏欠过任何人这是真事,便义正严词的对白芍药说道:“没有,想必是公子认错了人也不一定。” 粉衣公子冷笑两声,双眼中忽然涌现出点点泪水,淡淡的对德芳轻声说道:“我是白芍药不错,但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看你要紧了牙关死不承认。今日我便让你知晓明了。” 他说完将自己头上扎的头巾一把扯下,满头的青丝便如瀑布一样散落在自己的双肩上面。 “不是真的吧!” 八王爷赵德芳在这一霎那叫了出来,吃惊的看到这个白芍药却是一个稍带些英气的美貌女子。 想起那天在福陵楼上这个白芍药对着自己傻笑,难道说她对自己有情意? 是!就算自己少年英俊,气质非凡,十分的招人喜爱,招万民爱戴。但自己与她素未谋面,何来得感情一说,更不用说自己亏欠她什么? 白芍药抬着自己的下巴,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德芳,冷冷的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便是右监门卫大将军李崇矩的女儿李真。” “李真?” 德芳一想这名字自己没有听说过啊,自己倒是知道李时珍,但也不是这个朝代的,就问道:“原来是位美丽的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李真道:“怎么了?四年前的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德芳真的不知道,因为四年前他还没有来到这里呢。他只得苦笑道:“请姑娘明示。” 李真站在德芳身前,将目光从德芳的身上挪走,任自己的一头青丝在肩上飘舞,若有所思的看着墙面上那幅画着芍药的画卷,轻声说道:“四年光景过的真快,四年前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 那年我方十四岁,那个时候,当时还是秦王的你要选妃。我父亲觉得你品行端正,可以成为大宋的皇帝,决意把我送进宫中与您结亲,到时候我便是当朝的皇后。 我虽年小但也知皇后身份荣耀显赫。自父亲说过的那日起,我心中一心想见你。 我每日望着天上的金鸦月盘相互交替,只是盼着与你相见。谁知等来的却是你大婚的消息。我心中顿时肝肠寸断。四年来每日每夜身在他乡心中对你总是魂牵梦绕。都道人生能有多少个四年,这四年之间难道说不是你对我的亏欠么?” 德芳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李真姑娘也是出身名门,曾经幻想和自己成亲,但是两人并未见过,可能是相思的太狠了,没有见过也逐渐的生出了感情。 就这样,成就了一段似有似无的孽缘。 这样看来,李真姑娘也有自己的苦衷,在当街上把自己俘虏过来,也是有情可原的。 德芳对李真说道:“李姑娘,姑娘出身官宦之家,乃是一个知书达礼之人,以前的诸多事情其中误会众多。我现在见到你,真是品貌双全,武艺高强,我们俩个没有成为一对,我也很遗憾。但我现在身上还有要事,请姑娘给我解了穴道,我办完大事后再谢姑娘。请姑娘放我回去。以往怠慢之处请姑娘见谅。” 李真听得德芳的话语忽然转过头来,大声喝道:“我四年来的日日夜夜无尽的期盼,难道得来的就是一句请姑娘原谅这句话?” 八王爷赵德芳听得李真的言语之中充满幽怨,心中叫苦。 芍药居中无端的平添了一段愁,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德芳只能顶着这兜头的风雨对李真道:“李姑娘,就算我无意之中亏欠了姑娘,但不知姑娘想要怎样做?” 李真听着德芳话,眼神忽然变得甚是黯淡,她心中思略自己想要怎样做? 自己到底想要怎样做? 自己这四年来一直将赵德芳记挂在自己的心间,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与德芳的这次见面? 但如今思念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为何这么迟疑? 李真一时踌躇,在幽静的芍药居之中不断的打转,转后脸颊微红,对德芳道:“你既然问我要怎么做?我便告诉你。你将华国夫人休了,然后娶我!你也不必回东京的南清宫,我也不必回郡王府, 什么要事都扔到九霄云外,咱们两个找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隐居,你看怎样?” 【第068回】叙旧情 李真说完,转头去看那画上的芍药,将自己变做绯红的脸颊隐藏了起来。 德芳听得这话吃了一惊,身体虽然不能作出来任何的表示,但是两只眼睛却是瞪得如同鸡蛋一般大小。 他没有想到李真积想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没想到大宋的姑娘这么勇敢! 她叫做白芍药,敢在福陵楼朝着自己傻笑,这个李真还着实有让人喜欢之处。 行,是一个好姑娘。 想想四年前自己若在,能当面选择的话,说不定现在自己的娘子没准真的是眼前的李真。 但焦爱和自己相伴经历过那么多事,生离死别与她早已生死相依心心相印,就是打死自己自己也舍不得将焦爱休了。 德芳调整一下自己的精神,将话题转换回来对李真道:“李姑娘,我知在这些年来多少的有些亏欠与你,但八王千岁休华国夫人,真不知道后世写书的人会怎么添加笔墨将这件事弄的面目全非,不知道本王要收到多少的责骂。如今我虽然身受你的控制,但依然是当朝的八王千岁,姑娘想让我留下千古骂名,我实在是做不到。” 李真正在看着画着芍药的画卷寻思着事情,却听得绝对不能休华国夫人。 李真笑了笑,敬佩德芳的气量,他道:“八王千岁,难道是嫌弃我的品貌不如华国夫人么?我虽然没有见过华国夫人的面,不知她生得什么样貌,但是我却有心想和她比上一比。”说完便走出这间房,不一会彻底换了一套女装返了回来,同时手中还拿着一壶烧酒。进门之后就坐在了德芳对面,一边喝着烧酒,一便对德芳展示自己的风姿。 八王爷赵德芳本想不看,但是现在自己不能动也不得不看。 德芳见她身穿粉色金丝衫,腰围五彩玉凤裙,柔软的身弯成弓形,满头青丝理做如云鬓,云鬓间插着一根碧玉簪。粉嫩嫩的脸蛋左右都泛着红云,肉嘟嘟的耳垂上带着两颗宝珠坠。 双眉如黛,杏眼含泪,中间更夹杂着数不尽的风流。 德芳看罢李真,知道她行走江湖,不如焦爱满身皆是富贵之气。但是她却比焦爱多了一些潇洒自在,这种气质在女儿中实在是难得。怪不得她做男装也是潇洒。 德芳见到李真的形貌心中不禁赞赏,但她虽好自己现在始终心系焦爱,实在不能因为李真形貌出众就再惹是非。 便对李真道:“李姑娘,你品貌俱全,招人喜爱。虽然得了白芍药的名头,成了江湖之中的一个采花大盗,也是无意中因爱成恨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但好在知错改之便好,你以后安守妇道,定然会得一个中意人。实在不行,本王给你介绍一个,咱大宋无论是杨家将,折家将,高家将,王家将,呼家将,这班子弟一个个都是世代忠良,英武异常,人品出众,无须彷徨。本王将这些人带到姑娘你的面前随便你挑。” 李真听到德芳说出此番话,冷冷道:“八王千岁,你说什么?我怎么就是采花大盗?” 八王爷赵德芳见李真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吓人,但自己被点穴道不能回头躲避她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对她说道:“李姑娘,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难道你们叫做芍药的不是采花大盗吗?” 李真将自己的身体挪离了德芳的身前,轻轻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我只不过是行走江湖的时候,喜欢到女儿家的闺房去休息,然后放上一朵白芍药,我连碰她们都没有碰,怎么就叫做采花大盗。” 李真走到德芳身前,轻声说道:“我心中只是记挂着你一个男子,怎能做一个采花大盗?这点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德芳道:“可是我知道有一个叫做蔫芍药李冲,却是拿着你的名头招摇撞骗呢?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 李真笑道:“原来是他,他是我叔叔的二姨的三哥的堂弟的表兄的六姐的四侄子。从小就顽皮淘气,没事的喜欢捉弄人的小孩罢了。” 八王爷赵德芳知晓是这么回事,话锋一转,对她道:“李姑娘,你虽然痴情,但想必咱们两个人没有缘份,还是请李姑娘将心另许他人为好,切莫借酒浇愁愁更愁。” 李真生气的指着他说道:“没缘?你是找不到搪塞我的理由了。你说咱们两个没有缘份是么?你不说这个我还不生气,你提起了这话我的头都要被你气癫了。你说没缘,我便将咱们两人的缘份说给你听。那日我出门散心,不敢到东京去,为的就是见不到你,见不到那高高的皇城心中不觉得烦闷。我到了郑州,一日的游玩心中稍减苦闷。在福陵楼喝酒初见你时,觉得你的形貌甚是讨我喜欢,也甚是随我心意。四年来我还是首次见到了自己心仪的男子。 今日既然遇到了心仪之人,虽然心中牵挂着你不能与他结成夫妻,但相伴畅游天下也好。我便遣车把式去打探你的消息,哪想东南西北到头来转了一圈竟然还是你。你说咱们俩个有缘没有缘?我看是你到死都要缠着我才是真的。” 李真说着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炉一把摔在了地上,将两支熏香摔断,将青色的铜炉摔瘪。 她还不解气,又将酒壶摔的粉碎。 德芳听得李真一套痛斥诉说,心道:这几番来回难不成和李真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缘份。缘份可能在四年之前就已经注定。 苍天想要捉弄人,人怎能逃脱的掉。 德芳道:“这都是巧合不是什么缘份。” 李真在芍药居中转了转自己美妙的身体,眯起眼睛看着德芳,稍带笑意的用手指着他道:“赵德芳,你说这都不是缘份?不知你口中说的缘份到底为何物?难道说一对男女相互思念才是缘份么?” 对于这个问题,德芳并不想讨论。 他对李真说道:“李姑娘,李姑娘,本王现在有要紧的事情,事关乎皇家的威严和众多人的性命,还请先放我回大驸马府。” 李真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德芳,柔声的说道:“八王爷,你难道真的没有觉得我有一点好么?你可知道,我为何四年来一直心中挂念着你?只是因为我在十四岁时,便将自己当成了赵家的人,将自己当成了赵德芳的娘子。我心中一旦认定夫君,这辈子也就即使死了也是赵家的鬼。” 八王爷赵德芳见李真现在有情有义,心中甚是感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对她产生一丝情意。 想来几番后眼下还是去大驸马府中调兵最为重要,便又扳起了面孔对李真说道:“李姑娘,我在此立下誓言,我和姑娘若他日再能相见,乃是上天证明咱们俩人确实有缘,到那时你我俩人再叙不迟,如今我实在是有大事在身。” 李真听得德芳的言语说得真切,不由朝他笑了笑。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德芳的身前,猛一伸手,将挂在德芳脖子上面的金镶白玉锁顺手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掂了两下,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李真用手抚弄着自己胸前的白玉锁,朝德芳笑道:“嘿嘿,我知道八王爷身上最重要的两件宝贝就是凹面金锏和金镶白玉锁,我现在拿了你的御赐白玉锁,也使得你整日记挂着这件东西。也使你知道知道我这四年来整日煎熬牵肠挂肚到底是什么滋味。况且有白玉锁在我这里你定会回来寻我,到时无论如何我们定会再见面。” 八王爷赵德芳见了李真拿着白玉锁把玩,自己自然也抢不回来。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有些心机,夺了自己的白玉锁将道路封死。 只得低声对她说道:“现在我要立刻到大驸马府之中调兵,此物就先暂存在你的手中,等到事情完结你定要将这件物事还给我,快些给我解穴道吧。” 李真本来也是一个明白事理之人,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既然德芳和自己已经将往事叙述完毕,自己又已将白玉锁拿到了手中由不得德芳不回来。便给德芳解了穴道。 德芳舒展了几下自己的双手,将手中的凹面金锏拿紧,躬身对李真说道:“李姑娘,告辞了。” 李真见他就要离去,稍带羞涩的对他说道:“王爷,路上要小心,不要在只顾自己低头再往马车上面撞了。这回撞到了我这心疼你的人还好办,若是撞到歹人可就坏了。” 德芳听得李真话语柔软温存,心中掠过一丝惬意,此一回就叫做:赵德芳撞马叙旧情吧! 可叹! 【第069回】江湖客 德芳还未来得及往院子之中走,忽然听到芍药居的大门传来了敲门声,声音乃是五短三长又一短。 这敲门声节奏明显,显然是有什么暗号。 李真听得这个声音,不由花容变色道:“不好,我哥哥怎的来了?” 李真立刻将赵德芳拉回到屋中,自己站在原地抚弄着胸前的白玉锁,思量下面的事情要如何做。 德芳虽然和他哥哥不相识,但他哥哥想来一定在当朝为官,但不知道是哪位姓李的官员。 李真停止抚弄白玉锁,双眉紧锁道:“我哥哥李继峰并没有在朝做官,而是一个,侠义心肠,又脾气暴烈,又爱结交江湖人士。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很少进京。” 德芳叫声不好,天下哪有哥哥不疼妹妹的,自己不也是这样么?若是有谁敢使得贤靖和恭惠伤心,自己定将那人捏成肉球。李继峰若是知道自己就是赵德芳,惹得李真四年来这么愁肠寸断的,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又想李真的哥哥也许并不认识自己,就微笑着对李真说道:“李姑娘,你哥哥既然不认识我,那么我就是当着他的面走出去,又有何妨?” 李真听得德芳的话,差点没气得岔气,笑道:“你真好意思,你想想我这么大了,现在还没有出嫁。等你等得这朵芍药花都要谢了。这套芍药居是我哥哥会见江湖朋友的地方。若他见一个男子出现在我的闺房之内,岂不是笑话我不守妇道吗?” 赵德芳见她锁着眉毛着急的样子更是讨人喜爱,忍不住笑道:“李姑娘,你不是江湖上的白芍药么?刚才让我休华国夫人的勇气哪里去了?你就说我是你江湖上的朋友好了。” 李真装作生气的嗔道:“赵德芳,刚才你身子不能动弹端坐在椅子上面,我还以为你一本正经。(..info好看的小说)没想你如今活动了筋骨后,却在我的面前嬉皮笑脸起来,看来我还是给你点穴为好。你光说是我的江湖朋友,可是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知道的说是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两个在做什么?” 她说笑着拉住德芳,用力的将他往房中拉去。 德芳怀中抱着凹面金锏被她拉着往房子里面走,心想李姑娘你千万别来真的,被点穴道的滋味可是太难受了。 李真这回没将德芳拉到方才的那间屋中,而是拉到旁边隔壁的另一间屋中。那间是她的在芍药居的暂时的闺房。 德芳见李真的这间闺房里面东西很少,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带着铜镜的梳妆台,还有一张挂着粉纱帐幔的床榻。 看来这里只是李真游玩的暂时居住之所。 德芳透过床榻上的粉红色帐幔,隐约见床榻上乱扔着各式各样的五彩衣衫。 原来她刚才装扮之时只想让自己早些看到她的容貌非比寻常,一时情急换了衣服后将这些挑剩下的全都扔在了床上。 这里又没有丫环侍候,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德芳不禁叹道:“江湖女子的闺房就是乱啊!” 李真也顾不得床榻凌乱难堪使得自己丢失女儿本色,只对德芳说道:“你在这里躲会儿,一会我将哥哥劝走你再出来。”说完便转身要出去。但又回过头来对德芳扔下了一句:你可别乱动我的衣服。 八王爷赵德芳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便点头答应。不过他心里面却又担忧的叹道:萧胖子,你他妈的千万可别走啊。西京城的好酒好菜,你可劲的造,最好是喝醉了,在那酒楼住下。 德芳不坐在椅子上,只站在房间中木质的窗户前,透着窗棱的缝隙朝外面望着,他现在想看清李真的哥哥究竟生的怎样? 听李真说他哥哥性格暴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真轻巧的将大门的门插打开,说道:“哥哥,进来吧。”她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便推门走进来。 德芳见那男子身穿这青衫,看起来比自己要大几岁,眉宇间透着说不尽的霸气。 果然是惯走江湖,熟识绿林的主。 李继峰进门见李真一身美艳的装束,双眼就是一愣,而后却笑着对她说道:“小妹,你怎的今日打扮成了这幅模样?四年之前你不是对天发誓再不打扮了么?你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了,快些告诉我,省的我再担心。你今日来到这里是约见自己的心上人么?” 赵德芳听这个男子和李真说话的语气甚是热情,说起话来比李真还要繁杂。当下并没有看出他的暴烈在何处? 李真对李继峰笑道:“哥哥别胡说,我方才听到敲门声知道你来,猜想你无事绝对不会来到这里。定然是遇到了江湖上面的朋友没出安置,才会到这芍药居。所以便稍加装扮来迎江湖上的朋友。” 李继峰看着李真笑嬉笑两声,说道:“今天真是凑巧,还真没有朋友过来,我只是烟雨中寻愁,独自一个人来这里。” 李真吐了吐舌头,真没想到一项粗枝大叶的哥哥还有这情趣。 此时李真的车把式走过来伺候,他一直都在车厢里守卫。 李继峰对李真的车把式说道,说道:“成药,你去到百家楼办一桌酒席,让伙计装到食担中你挑到这里,我要在这芍药居中和妹子边吃边聊。” 那个叫做成药的车把式连忙领命下去置办酒食。 李真站在一边听哥哥要在这里吃饭,笑着对李继峰说道:“哥哥,吃酒不如到外面酒楼去吃吧,成药将酒菜挑到这里,无论是什么好酒菜都凉了。天气经过了雨水一浸本来就冷,再着了凉气,岂不是不值得。” 李继峰想了想,说道:“妹妹修说傻话,这里人迹罕至,幽静的很,才是我们兄妹闲谈的好地方。”说着,朝着芍药居走来。 李真知道哥哥心意已决,自己也不能再推三阻四的。否则凭着哥哥在江湖上面的阅历,被他看出自己身上的霓端就坏了。便也跟在李继峰身后往芍药居走来,走的同时还不时两只眼珠不断的往自己闺房中看,同时寻思着下一步的动作。 德芳无意间和她对视,见她眼波流转显现出,心中不由的一动。不由叹道: 这妞,其实也不错。嘿。 李继峰来到芍药居中,见屋子中的地面上摆着摔碎的酒壶和摔瘪的香炉,连忙问李真这是在和谁生气呢? 李真干笑两声,说道:“哥哥我没事,我看这天气寒冷,只是随便的喝几口,一想起往事心中不禁忧愁,便将这些东西都摔了。” 李继峰看着李真心中有些心疼,怨气十足的说道:“都怪赵德芳这个混蛋,现在怎么还不死?还被封为了八王爷,真是老天无眼。” 八王爷赵德芳就在隔壁房间,两间房屋只隔着一个过堂,所以能听到他们几人说话。 德芳听见李继峰在隔壁恶毒的大骂自己,暗道李继峰啊,你这四年想必都在骂这句话。使得这话在我身上也稍稍的有些灵验了。 李真在一旁听到李继峰咒骂,对他说道:“你别骂了,非但骂他不管用,倒让别人见笑。”她现在和德芳已经相互的沟通,所以不忍李继峰再骂他。 李继峰听了对李真道:“小妹,我嘱咐你两句。”说完拉着李真竟然来到她闺房门口。 李真没想到李继峰将自己拉来这里,连忙抢步走到自己闺房前站定,对李继峰说道:“哥哥,你有甚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她这两句话提高了音量,是有意提醒屋中的德芳要有所防备。 不过,再防备除了这间房子还能去哪呢? 德芳听明李真话语间的含意,见四周能躲藏的地方只有那挂着粉色帐幔的床。 不过自己躲在李真的闺阁中已经有些不太好,又怎能再藏在她的床上,那样非但更加说不清,也不是君子的行为。 想到这蹑手蹑脚的走到屋子的门后,用自己的身体贴住房门,想用身体中一点点的逐渐将房门靠紧靠实,但是又恐怕身体碰到门会弄出声响来,便只是用身体贴着门。 李继峰见李真在自己的身前站住,对她笑道:“小妹,我有绝密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咱们还是到你的房间里面悄声说最好。”说着便要往李真的闺房里面走。 李真现在哪里肯让他进去,只是连忙对他笑道:“哥哥,你我之间还要这样唯唯诺诺的么?就在这里说最好。” 李继峰笑道:“我要到你的房间中说是为你好。”说完低着头用力的往里面闯。 李真心中有些着急,忍耐不住对着李继峰就是猛的一推。 李继峰被李真猛的一推,借着她发出的力气身体转了半圈踉跄的朝后一躺,便将她闺房的门撞开。 李继峰进门后便见德芳怀中抱着一把雨伞,站在李真的闺阁之中看着自己。他不由瞪大眼睛,面部扭曲,厉声朝德芳问道:“你是谁?” 【第070回】真假错 赵德芳见李继峰忽然闯进来十分惊讶。 李继峰见德芳在闺阁中站立万分惊讶。 两人在这霎那间犹如两尊塑像一般立在原地呆住了。 德芳身为当朝的八王千岁,竟然会在一个少女的闺阁里面独自出现,好在现在是没有外人知道,若一旦被传开,不知后世的野史中会增添多少别样的情趣。 李继峰久居江湖,见识自然是非同小可。他无论在对手的刀口下,还是在敌人的利剑前,都能镇定自若一脸坦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他从一进门,就见李真的面色不对。 果然,他来妹子的闺房,这次他最亲爱的妹妹的闺房中,竟然出现一个手拿着雨伞的男子。 这种违反道德操守的事就在他的面前,作为哥哥的他纵是在江湖惯走,也不得不惊讶。 李真现在站在两人中间,她左看看德芳,右看看李继峰,自己倒是一派轻松自如,仿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在她的心中,这种事确实不算事,就只怕有人将它当做事。 李继峰毕竟是老江湖,面对大事首先冷静下来,对德芳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好在他现在还有理智,想到面前的小子站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没有站起来顺手就打。 否则,德芳怎能承受他的硬拳头。 德芳见李继峰充满急切的脸,在此时变得有些扭曲走形有些可笑。 有鉴于德芳爱笑的习惯,他差一点没有笑出来,考虑到自己笑出来的后果将会很严重,所以强忍回去。他对李继峰说道:“嗯,我……”刚刚说出了这两个字,却没有想好下句说什么?所以就有停住了口,寻思到底要和李继峰说些什么? 不过,现在无论说些什么都行,但绝对不能实话实说。 李真忽然在一旁,带着斥责的口气对德芳说道:“你,当着我哥哥的面还隐瞒什么?将事情如实说了。” 赵德芳猛听她要自己如实说,不觉愣住。心想,李姑娘你真是反复无常,刚才是你担心我见你哥哥后他会伤害我,才将我隐藏到你的闺房中。可你此时却叫我和盘托出,难道你不担心了么?刚刚我还对你稍有好感,可是没想到这女人的心思变化还真快。 德芳犹豫不决,自己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这可难坏了八王千岁了。 李真在一边瞪着眼睛看着德芳,自己身上急得香汗直流,表情焦急的如同火烧,心想你这个八爷怎么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她也是游走江湖之人,做什么事情都是直来直去。便猛然一抖身子对德芳说道:“你如实说了吧,面对着我的亲哥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算了,还是我说吧。”她说完将头转向李继峰,就要开口。 赵德芳心中一寒,心想你这个女子这会究竟是怎么了?江湖之人是最讲义气,你却为何要泄漏我的老底?自己不是不可以如实的说出来,那样自己顶多被你哥哥暴打一顿便好。但你这样反复无常实在是让自己受不了。也罢,当初虽然不是我亲身欠下你的情,但今日让你的哥哥打我一顿也就彻底结清也好。我尽然身为当朝的八王千岁,绝对不赊不欠。 李真粉脸上忽然有些羞怯,柔声细语中夹杂着点点的胆怯,对李继峰说道:“哥,我将实话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说完,暗中摸索了一把那把金镶白玉锁。 八王爷赵德芳见她这个细小的动作,知道她现在是摸那把锁摸的逐渐习惯了,估计以后要是不摸的话就睡不着觉,恐怕那把锁以后是要不回来了,这回亏大了。 李继峰平白见妹妹闺房里多出一个男子来,心中确实是生气的很。但见面前的小妹细语柔声,心中便软了,对她说道:“小妹,你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出来,你若是说得有道理我自然不生气。”他说完用自己的眼睛对着德芳又是一同猛扫。 德芳看着他的目光,心想李真啊,江湖之人说实话,为人实在最重要不假,但却不适于今天这个场合。只怕你若将实话说出你哥哥不生气才怪! 李真看着李继峰张口想说,但忽然又将刚要出口的话语吞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几回,看那表情好像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 李继峰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对李真说道:“倒是说啊,你现在身为江湖人,江湖上的人做事,可从来不会如此犹豫。” 李真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抬头摆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坚定的对李继峰说道:“哥哥,既然今日让你撞见了,妹妹便对你实说,你一进门的时便猜中了。这位公子乃是我中意人,我今日这样装扮正和他在这里相会。”说着便来到德芳的面前,和他一起并排站定,随后却用手一指自己的那张床榻。 李继峰听到这话,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德芳,见他青春年少,朝气蓬勃,和自己的妹妹正是年貌相当。又在李真所指之下,恍然见帐幔后床榻上凌乱的扔着小妹的衣服,便大吃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真,心中暗想,小妹你这四年来在江湖上还真是没有白练胆,没有透漏半点风声就已经生米煮成熟米饭,做一个先斩后奏。 这若是让爹知道,怎能了得。 要是让大哥知道,岂不是更不得了。 不过李继峰回头想想,小妹这样做虽然有些唐突,但想必小妹确实是喜欢面前的这位公子,才肯以身相许。 这事,小妹情愿倒是也好,也省了她四年多来受苦,终于了却她的终身大事。 李继峰想到这许多的事情,忽然坦然对李真笑道:“小妹,你早就应该忘记那个赵德芳。皇宫之内争斗惨烈,不是你这性情随意的人儿居住所在。我见面前这公子面相随和,甚是不惹人讨厌,倒和你也算般配。但就是不知出身如何?” 他说完目光转向德芳,拱手问他道:“公子有礼,不知你高姓大名,年纪几何,是哪里的府第?尊父是那位大人?” 德芳用自己的余光看了看身边的李真,心中叹了一口气。她原来是让自己说的实话却是这个,用这个将李继峰糊弄过去。 真是真不真,假不假,真假中难分真假。 以后的话语,德芳不必人教自然就会说了,他怀抱凹面金锏,走到李继峰面前轻施一礼,低头说道:“李大哥,我姓赵名八,东京人士。不是什么官宦子弟,乃是一个平头商人,平日游走大江南北,往来行商贸易。前几日有幸和李姑娘相遇,不觉两人陡生了些情意,今日随她到府第来造访实在唐突,请大哥见谅。” 德芳想起自己做人要坦荡,但是今日被情势所迫,所以也就不得不说谎话了。 李继峰听德芳说话井井有条,心中不由更加喜欢,连忙扶住他的双手,对他说道:“兄弟,都是江湖上行走的人,不必多礼。” 八王爷赵德芳被李继峰扶住,感觉他的双手双臂甚是结实有力,料想他身上的功夫不浅。又抬头见他满脸的诚意,眼神中泛着赞许和关切,连忙施礼再拜。 李继峰拉着德芳的手,朗声笑毕,说道:“兄弟,哦,应,该,叫,做,妹,夫?”他吐豆一般迟疑的说着,同时递给李真一个眼神,意思是问她,自己这么称呼德芳到底合不合适? 李真听到哥哥的话,想起事情虽然乱七八糟,但却也是机缘巧合。她先是微笑着看了一眼德芳,而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李继峰点点头。 德芳在一边看了她的动作,心道:完了,这回可算是八贤王深陷真假错,自己深深的被套牢了。说什么打一顿就结清,看来是越陷越深再难回头哩! 李继峰得到妹妹的许可,当下也不客气,大气的对德芳说道:“妹夫,你今日既然到来,那么咱们就做一场相见欢。我已经叫了酒菜,咱们一起喝酒聊天。等休息两天后,你随我拜见我爹娘。我爹爹虽然在朝为官,而今又上了年纪。但都云豪杰不分老幼,他乃是一个明礼之人。纵然你只是一个商人,与我妹妹身份稍有相差。但你们两人情真意切,他们定然会答应你和我小妹的亲事。” 八王爷赵德芳听李继峰口口声声呼喊自己“妹夫”,心中着实是别扭,又想起这都说起自己和李真的婚事来,更加不自在。思略这要是让焦爱听见,还不纵那瑞祥兽咬自己。当下,自己对面的这位青衣霸王李继峰得罪不起,但焦爱他哥可是大宋的神武大将军,到时发起火来也绝对非同小可。 虽说三妻四妾很是正常,自己身份显贵更可以娶得更多。可自己是可是千古一人的当朝八王千岁,流传万载的八贤王。虽说心怀真情自然是不可少,但不能随便轻易乱来,那样岂不是为自己增添太多的污点? 德芳几次忍不住总想将事情解释清楚。但又一想误会已经到此,此时尚未到解释之时。迫于形势,无奈只能同意李继峰的要求。 李继峰走在前面,示意德芳随后跟来。 李真对着德芳微微一笑,也示意他快些走。 德芳看她一眼,见她的眼中在不断的流出动人的柔情蜜意。不禁叹道: 迫于形势,唉,迫于形势。 【第071回】酒桌谈 德芳兀自念完这两句,悄悄朝李真招了招手。示意她让李继峰先去那屋,自己在这里有话要与她说。 李真眨眨眼睛,兀自/摸摸口袋中的白玉锁,纳闷德芳自从被自己俘虏到芍药居,一直矜持,这时主动招惹自己确实为何? 莫不是被哥哥刚才一阵“妹夫”叫唤,现在动了坏心? 想要趁机占自己的便宜。但见他面色严肃却不像是这种人,看来兴许真的有事。 李真对李继峰笑道:“哥,你先去那屋,我们两人还有些话说。” 李继峰听她说出此话,有些疑惑。心想小妹,你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在我面前说?但想了几遭,对她无奈道:“唉,你有了赵公子后就忘了哥哥,看来强留也是留不住了。还是早些和爹爹说,让你们完婚才是大事。”他说完眼角稍带望了德芳一眼。 德芳只能带着歉意的望着他。 李真望着哥哥的背影,稍有些歉意的笑笑。转身来到德芳面前,高声问他到底是何事? 德芳连忙抬手,示意她说话要小声一些,让她先把门关上才好说话。李真见他变得如此神秘,更不知为何,便听话的随手将屋门关住,而后双眼望着德芳,听他想要说些什么? 德芳见她将木门关好,表情忽然变得极其严肃,双目略显的望着她,说道:“李姑娘,今日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明。” 李真看到德芳的表情也是骤变,不觉轻笑出声手中拿出白玉锁,爽朗说道:“甚么事,你还要这样神神秘秘?你若是真有事,和我且直说。” 德芳抓住怀中的凹面金锏,在原地走了两步,窗外即将黑下来的天色。还有落雨的声音。随后目光落在衣着艳丽的李真身上,望着她娇美的脸蛋。不觉下定决心对她说道:“李姑娘,你可知我为何从东京来到西京?” 李真摇摇头,说道:“我听说你要去雁门关,不是么?”她说着,轻轻的咬咬自己的嘴唇。 德芳见她此时的表情,说道:“李姑娘,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若我和你说出其中的缘由,你能严守这个秘密么?” 李真皱起眉头,深深的看着对面的德芳。她忽然发现自己四年来一直思念的人,虽站在自己面前,但自己却和他那么的不熟悉。对他的一切都那么的一无所知。 看来,靠冲动想要维持感情,真的不行。 她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子,对德芳说道:“说甚么能不能,若是正经事,自然能!你当我是只会嘻嘻哈哈的人吗?” 德芳点点头,刚想对李真说话,却忽听李继峰在对面那间屋中叫道:“小妹,妹夫,你们过来吧。” 李真听到李继峰的叫声,连忙答到自己一会再去,请哥哥稍等。后问德芳道:“你有什么事情请说。” 德芳对李真说出自己此去晋州雁门关,乃是寻找丢失的紫雨石。 李真紧紧抓着白玉锁,没想到德芳的身上还有这么大的事,他焦急的叫道:“你,为何不早说,我们岂能放过那萧胖子,现在我们就去追啊!”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德芳不无遗憾对她道:“李姑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必追了。此时估计那萧胖子已经消失了,等到雁门关再见吧。” 李真手中拿着白玉锁,难免有些自责,对德芳说道:“也只能这样了,都怪我一时冲动!” 德芳笑了笑,这事情也并不怪她,任谁见到了喜欢的东西,也想把他弄到手。 李真知晓德芳原谅自己,此时现在先把哥哥的这件事解释清楚,说着示意德芳随她一起去那间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脚步整齐的来到芍药居的屋中。 李继峰此时在屋中安坐。 芍药居中没有佣人丫环,不能有人沏茶倒水服侍与他,他当下只能双眼看着那副芍药的画卷,眼神中却满是怅然。 却忽听芍药居大门口成药高声喊道:“李大人,酒菜来了。” 李继峰听到酒菜来了,他惯走江湖,最是得意这口,甚是高兴。如今自己和小妹,德芳三人。但自家人的酒宴除却江湖气,却更添些温情。便示意德芳和李真到另一间有桌椅的屋中安坐。 三人来到了另一间屋中,德芳见里面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四方的桌子,墙壁上面也少有书画,看来这里是专门用来吃饭的地方,也就是餐厅了。 李继峰首先坐下,而后示意李真和德芳坐下。 德芳坐下后,李真也随之坐在他的身旁。 成药肩上担着一条窄窄的扁担,扁担的两端挑着两个两尺高的黑漆木楞食盒,脚步迟缓的走到屋中。 李继峰对他说道:“成药,见过赵公子。” 成药应了一声,而后将食担放在原地,对着德芳施礼参拜,恭敬的说道:“赵公子有礼了。”他其实早就认识德芳,只不过李继峰让他打招呼,他便礼仪性的打个招呼吧。随后将食担打开,把热气腾腾菜肴摆到桌上。 成药将食物拿出来摆放时,忽然开口对李继峰说道:“李大爷,小的在置办酒食时看见一件热闹,不知大人想不想听?” 李继峰饶有兴趣的问他道:“甚么热闹?你说说看。” 李真在一边也来了兴趣,趣闻有谁不爱听呢? 德芳却一直在遗憾没有及时通知大姐夫抓萧胖子的事,没将成药的话放到心中。 成药脸上稍显些笑意,说道:“大人,我去置办酒食时,路过一座稍有些破旧醉仙酒,忽听到酒楼中传出来激烈的打斗声响。我觉得热闹,便走上前去想看着清楚。” 德芳在一边听到醉仙楼的名字,不由一怔,那座酒楼正是自己遇到萧胖子的酒楼。他立刻收拢耳朵,听成药讲述详细。 成药笑道:“我在酒楼门口看见楼内,一个拿着锯齿刀的少年,与一个胖子不知为何争斗起来。” 八王爷赵德芳不觉又是一颤,心道:宝侠和萧胖子打起来了?他们是怎么相遇的? 成药端出来十多盘菜肴,又开始往外拿一坛酒,笑道:“那使用锯齿刀的少年和那胖子打得难解难分。” 李继峰听到此处,忽然没了兴趣,说道:“成药,这只是江湖恩怨,经常你来我往的,没甚么奇特有趣之处,我看你还是别说了。” 李真听到这里,也笑道:“是啊,是啊!这事看来只是江湖恩怨,你还是不要说的好!” 他们兄妹劝成药不要再说了,但是德芳在一旁却听得着急,心想到底是怎样了?是宝侠将萧胖子打倒了?还是萧胖子将宝侠打倒了?成药你倒是说个清楚,千万不要听这对楞头兄妹的话。 成药闻听李继峰和李真不甚爱听,就笑着:“既然大爷和小姐不愿意听,那么我就不说了。就算成药多嘴了。” 八王爷赵德芳急了,对成药道:“成药,你继续说,我,倒是想听。” 李真笑道:“成药,你还是说吧,这个赵公子喜欢听故事呢!” 成药笑了笑,说道:“我说这件事是一件趣事,下面才到有趣的时候。你们若是不听我说的话,真是错过了这场热闹!” 李继峰将封好的酒坛拍开,将烈酒倒进碗中,对成药说道:“成药,你今日在此,也坐下喝点。酒桌之上没有身份的差别,但凡是坐在酒桌上面的就是朋友。大家不分彼此,在一起喝点。” 成药知道李继峰心胸开阔,也不谦让,便坐在座位上面。拿起一碗酒,将碗端在手中,望着德芳继续说道:“这时,热闹的场面出现了。 那拿着锯齿刀的少年正和那胖子打斗时,忽然西京的街面上走过来一个还有些姿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手中拿着一柄带着红花的铁剑。在她的身后跟随着十多名身穿破衣的要饭花子。 小姑娘走到酒楼前,见酒楼中那少年正在争斗。立刻一挥手中的红花铁剑,高叫一声:上。 那些叫花子便乖乖的听命将那酒楼团团的围住。” 成药讲到这里,德芳恍然明白几分。宝侠估计无意出来逛西京城,无意遇到了萧胖子,两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拿着红花铁剑的姑娘,是二妹贤靖?但不知她怎的就和北天九帮的人取得联系,并且能够心平气和的招揽那些叫花子? 德芳首先将这些问题放下,他既然得知宝侠动手,又有贤靖和北天九帮帮助,料想他们两人定能将胖子捉住,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 李继峰举着酒杯思略成药说的话几番,说道:“那些叫花子如此整齐的听候命令,恐怕他们是北天九帮的人。他们的头领叫做胡仁杰,和我还有点交情。红花铁剑,乃是天九帮至高的信物,不知道那小女孩如何得到的。不知他们今日为了那个拿红花铁剑的女子捉人,却是为何?” 【第072回】雨夜醉 德芳暗想,李继峰你不必问胡仁杰,我全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他不想让李家的人参与进来太多,假装对此事漠然道:“李大哥,江湖自古奇事多,纵是惊叹奈若何。你我今日只是饮酒作乐,旁人的事随缘就好。” 李继峰拿起酒杯对德芳笑道:“好好,妹夫说得好,那么今日你们就在这芍药居住下,明日我们一起去北京大名府拜见爹爹。” 德芳暗道,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来,眼光转向李真。见她正满脸含笑,正不停的喝酒,到现在也不知饮下多少杯了。 李真发现德芳正在看她。 嘿嘿! 面带红晕,美妙的嘴角轻轻上扬,对德芳嘿嘿笑了两声。 这两声和那天她在福陵楼第一次见到德芳的笑声,没有半点差别。 德芳闻听她的笑声,兀自的开始心跳。兀自的扭过头,拿着酒杯暗想:我,怎么总是觉得她这一笑,心中越发觉得没底? 成药喝光一杯酒,白色的面皮逐渐涨得粉红起来,继续说道:“那姑娘带来的那些叫花子真是厉害。纵然那胖子开始的时候还能支撑,但在他们的围攻下终于捉获那个胖子。可不知那姑娘和那使刀的少年将那公子押送到了何处?” 德芳料想贤靖和宝侠定是将那公子押赴到大驸马府了,一会自己想方设法出去,就可以亲自审问与他。 反正贤靖和宝侠已经将那公子抓获,当下自己先吃饱喝足就算是给他们两个庆功了。 李继峰拍着成药的肩膀,兀自点点头,说道:“成药,你今日没有白费口舌,这件事还真让人可以仔细仔细琢磨。” 李继峰说完了,又喝了两大杯。逐渐酒气有些上来了。 他看了德芳两眼,说道:“妹夫,你现在虽然与我小妹定情,但不知她有没有说起我们的家世。我爹爹右监门卫大将军李崇矩,曾与太祖同奉周朝。(..info无弹窗广告)太祖称帝后,又在太祖帐前鞍前马后辅佐大宋。我娘亲与太祖开宝皇后乃是两姨姐妹。我大姐李珠淑德贤良,乃是当朝宰相赵普之子赵承宗文昌夫人。我哥李继昌乃是左神武大将军。”他说完这番话还不解气,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这只用了半分力气,就将桌上的盘碗震荡的直颤,盘中的菜汁也流了出来。 德芳听他有意无意的炫耀一番家中的成员,他没想到李真的家世倒是和焦爱不相上下,想起开当初能够为自己挑选李真,想来她家也不会是俗流! 李继峰数落一通家资,醉意更盛,更加口无遮拦的德芳说道:“我小妹现在虽然流落江湖,但你可知若不是太祖之子赵德芳那个王八蛋有眼无珠,她现在就是八王千岁的国夫人。若是按照皇上的“金匮之盟”,说不定那时还是大宋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啊,过去的事,就是没有如果。” 李继峰说到这里,忽然眼神又忧郁了下去,仿佛过去的事都重现在眼前。 德芳端起一碗酒,对李继峰说道:“李大哥,请原谅兄弟冒昧,兄弟在这里先喝了。”说完将烈酒一饮而尽。 李真在一旁安稳的坐着,她用手托着自己粉红的脸蛋,面带笑意的望着德芳痛饮。 德芳见李真在对自己微笑,便满了一碗酒,心情平静淡定的对她说道:“李姑娘,我来敬你一碗!” “啪!” 李继峰听到德芳说出这句话,忽然将手中的酒碗扔在桌上,厉声对他说道:“一口一个李姑娘,一口一个李大哥,将我们兄妹的心都说冷了。我不吐不快了,你也应该知道做事便要负责的道理。” 李真只是在一旁轻咬着嘴唇对德芳笑得更甜,虽然没有嘿嘿笑出声来。但谁也不知道这甜美的少女在这一笑之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犯上,绝对的犯上!”德芳虽然不熟悉大宋的律例,但面对李继峰的斥责,不觉心中不爽快。(..info好看的小说) 他暗想自己和李真间只是一连串的误会,自己根本没占到任何实际的便宜。 说实话,并不是自己想要占便宜,而确实是没有占到。 如今叫自己负责任,自己怎么负责? 索性,一刀斩乱麻,万事躲不过一个理字,将事情的原委和自己的身份都讲出来。想这李继峰也会哑口无言,自己便可以一身轻松的回到大驸马府。 德芳想到这,对李继峰说道:“李大哥,你可以看出来,我是一个坦荡之人。我和李姑娘两人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继峰现在有些酒醉,但听到德芳说这话,原本一脸要想那德芳试问的气势,顿时销声匿迹,换作莫不做声。他压抑着上升的酒气,在私底下思略。莫不是他和小妹真的没有事? 是自己误会了? 李继峰想来想去,表情黯淡,暗吐了两口酒气,目光转向李真。希望小妹能告诉自己实际情形究竟怎样。那样,自己便可以依据实际情况处理。 李真想到这,原本甜笑的脸庞立刻变作悲伤至极的样子,就好似一朵盛开的白芍药猛然间枯萎了。她先是悲悲戚戚一阵,而后对李继峰说道:“哥哥,你要为小妹做主。他说的你便信么?若是我们两个什么事情也没有,他怎会将自己家传的宝贝留给我做定情信物?” 李真哽咽着,从自己袖袋中将白玉锁拿出来,平放在手中让李继峰观看。 德芳见叫道:那时你抢我的,你还好意思说! 李继峰陡然见了她手中的白玉锁,自己的身上又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砍头也只是碗大个疤瘌的霸王气,对德芳说道:“怎么?有物证在此,你还有话说么。” 德芳低头暗想,自己和李真两人间的情感只是歉意与原谅。虽然她早已将自己当作赵家人,但事情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不过这事是越说越乱,索性自己就不说了,省的更添烦恼。 李继峰见德芳不语,以为他已经知道错了,自己既然是江湖人物,又作为哥哥,理当大仁大义原谅他。便笑道:“知错就改,这才是我的好妹夫。” 德芳却是心想,我都不说话了,这事还不完? 李真在一边见德芳默不作声,便破涕为笑,对李继峰道:“天已经黑了,成药,将灯笼点上拿来。” 德芳和李继峰听了,才发现屋子里面已经黑了下来。 成药听到李真的召唤,在外面应了一声。不一会,拿来两个已经点燃的粉红灯笼,这两个灯笼用薄薄的纱布制造而成。 每个灯笼上,都画着几朵盛开的白芍药,白芍药的花朵下还长着两支青枝绿叶,作为陪衬, 那几朵白芍药在烛光的映射中,显得甚是娇翠欲滴。这朵朵的白芍药都是白芍药李真亲手画上去的。 李继峰见高挂起灯笼,知道天色已晚,便对德芳和李真说道:“我要回去了。今夜,我还要和几个江湖上的朋友谈事情。”他说着,手拉成药就要往外走。 德芳见他要走,心想自己也跟着他一起走得了,便站起来说道:“李大哥,还有要事去办,我也与你一起走。” 李继峰猛见德芳也要走,忽然用力攥住德芳的手,将他的手攥紧。说道:“妹夫,妹夫,什么要紧事?等今夜过后再说不迟。你要好好的照顾我小妹,她虽然已经不小了,但却童心未泯。晚上做事时,要轻一点。” 德芳皱着眉头看着李继峰,心想李大哥,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继峰说完,暗中用力将德芳往里面推了推,而后和成药离开了。 李真身子有些歪斜的走到德芳身前,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中醉意朦胧,唇齿之间透出丝丝的酒气。她轻声对德芳说道:“八王爷,我有些醉了,你能扶我回房么?” 德芳不知她说酒醉,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见她走路歪斜,脚下不稳,心中却有些不忍。 德芳想着,怀中夹着凹面金锏,手中拿起一盏粉红色的灯笼。另一只手似有似无的扶着李真。两人脚步踉跄,来到她闺房内。 德芳首先将那盏灯笼和凹面金锏放在桌上,而后将李真搀扶到床榻上面。 李真身子顺势一歪,倒在床上,将自己的一双绣鞋甩在地上,说道:“这女子穿的绣鞋还真不合脚!”说完却一抬腿,将自己的一条长腿,肆无忌惮的搭在德芳肩上。 德芳立刻将她的腿拿掉,她却凑过来,将自己的外衣脱掉了。 德芳见李真将外衣除去,当下只剩绯红色的内衬,隐约可以看见她冰雪般的肌肤,不由得自己的身体一阵燥热,还伴着一阵寒冷。 真真,你来真的? 他叹完,却应激一下,疾步到闺房中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李真将德芳反映如此强烈,便轻叹一声,随后躺在床上。 德芳坐在椅子上,望着床榻上稍显醉意的李真,心中不由有些踌躇,甚至可以说是忐忑。 李真躺在床榻上,透着粉红色的帐幔,用自己朦胧的醉眼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德芳。 那盏放在桌上的粉红灯笼上面,几朵怒放的芍药花放射出淡淡的粉色光晕,这光晕一波波,一件件,一层层披在李真如同娇艳的鲜花般的身体上。 照射得她的脸和衣服都成了娇人的粉红色。 顿时,这间屋中弥散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芍药花的香气。 灯笼上的白芍药虽美,但却始终没有生命,诞生不出香气。这香气,只能来源于床榻上更美的白芍药。 床榻上的白芍药在这雨夜,有些醉了。 此时观赏白芍药的人在这雨夜,也有些醉了。 这寂静撩人的雨夜,也早就已经醉了。 【第073回】真心痴 德芳和李真就在这间闺房里如此安坐,细听窗外细雨不停击打在西京城的建筑上,沙沙做响。(..info好看的小说) 偶尔一丝清风吹动这雨夜,从窗户缝隙中飘进来,带给两人一阵透彻心扉的清新。 李真在帐幔后见德芳只是坐在椅子上莫不作声,她想了一会,稍有些迟疑问德芳道:“八王爷,你还记恨我点你穴的事?” 德芳听得她说这句话,分明就是没话找话。安然道:“过去的事,我怎么还会生气?” 李真听了德芳完全不生气,轻声道:“王爷,你,真好!”她说完,嘴边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却不作声响,只是静等时光消逝。 德芳虽然和李真相聚时日只有片刻,但他知道,李真早就当她是赵家人,四年来游历江湖,心中不忘旧时情,对自己也是真心一片。 只是,自己与她还未情到深处! 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轻举妄动。 德芳决心不再犹豫,怀抱凹面金锏站起身来,面对帐幔后的李真,凛然且不失温柔的对她说道:“真真,你对我有情我知道。坦言说,我也对你有意,但我现在须回大驸马府,还请你体谅。” 李真坐在粉色帐幔后,听到德芳说这话,心中既是高兴又是稍有遗憾,问他道:“八王爷,你走可以。但现在需回答我一句。若现在回到四年前,我和华国夫人都站在你面前,你要娶谁?我事先说明,你绝对不可以回答两个都娶。” 德芳深知这种问题难度甚大,就好似一个男人,有人问他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落入水中,要先救哪个一样。这不能双双兼顾的问题,千古以来都没有答案。 如今自己临走,李真问这个问题,想争夺地位么? 德芳想起焦爱现在虽不再当场,自己却不可以违心对她。李真为情坚守四年,自己也不能当着她的面令她失意。便坚定的说道:“若是真的有机会的话,我选择两个都娶。” 李真没想他说出这个答案,嗔道:“不是和你说不能回答两个都娶么。你还这样回答,惹人生气。好事,凭什么让你全占了?” 德芳柔声说道:“只要有真心,有真情,有真意,有真爱。万事皆可化掉,何愁不会得到这么好的事!” 李真对德芳轻声道:“王爷,你且过来。” 德芳听得李真叫自己过去,想到自己已经和她说明,自己心中已经空无一物,何惧再到她的身边。便手持凹面金锏走到床前。 李真忽然将帐幔挑开,猛的一把抓住德芳的手,眼中含着默默真情,问他道:“八王爷,今夜,你,真得要走么?” 德芳看着她青春娇美的面容,光滑润泽的红唇,薄薄的内衬下诱人的肌肤。 美丽当前,谁不动心。 德芳面对如此的美人,坚定的说道:“真的要走。” 李真知道他确实有事,点头应允。 赵德芳走出芍药居,望见天上的细雨蒙蒙仍旧未停,知道自己须加紧时间赶到大驸马府去。 李真忽然从里面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德芳对她笑道:“什么时候再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你将白玉锁弄丢了,咱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李真婉尔一笑,道:“八王爷你放心,这白玉锁可比你要好呢!”说着,便将自己的手放开,又去抚摸那白玉锁。 德芳见她笑了,不觉心中一丝甜蜜涌现出来。平静的对她说道:“李姑娘,我走了。” 李真叮嘱他道:“八王爷,夜黑路滑,要小心。” 德芳闻听她甚是关心自己,能得到别人的关心,自然是很好的感觉。他应承再三,手持凹面金锏走出芍药居。 夜色正浓,天地间一片漆黑,细碎的雨点落在德芳头上。 要是这样走回去的话,即使雨点小,恐怕也要被浇透了,但是事情紧急啊! 走吧! 德芳刚要迈步走出大门,却忽听李真道:“八王爷,稍等一会,我送你出去吧!” 德芳听得李真这样说,生出一丝热流。热流在这微寒的雨夜,顿时布满他的全身,使他感觉无限的温暖。 德芳想一想自己第一次来西京。且来芍药居的路上,全坐在李真的马车中,自己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行走的路线。 若自己一人在西京城中摸索行走,犹如蒙头的苍蝇,只能乱打乱撞。若真的迷失方向,岂不得不偿失。 当下应有的选择也只能惟李真相伴,只到了自己能看见大驸马府时,和她分别便可。 她有白芍药之名,武功高强,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她一个回芍药居,自己绝对的放心。 稍等一会,李真便从屋中手拿着粉色的灯笼出来。 德芳见她摘下耳环,束了青丝,去了女儿的容貌,换上那套粉色公子装。这件粉色的公子装真是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日后,必将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真扭动腰肢,双脚轻踏在青石板上,行走间动作甚是自在洒脱,全然没有一点官宦家的女儿应有的腼腆含蓄。 她身穿粉衫的身体在细雨做珠穿成的雨帘中,却和透明的雨帘相应成景,透着青春的吸引力。 无论哪位年少的男子此时看到李真的在雨中的样子,心中也会微动萌生出一点想法。 德芳的想起那日在福陵楼见她时,自己还怀疑她是个真龙阳。现在想起来不觉有些想笑。 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多啦! 嘿嘿! 德芳想起自己来大宋这段时间,除亲情外,有情意的女子共有四人。 娘子焦爱可谓是一朵宝石雕刻的花,雍容,华贵,自然显现出来。 赵贤英可谓是一朵冰雕雪砌的花,纯洁,致雅,但好似用手一碰,就会化掉。 小纯可谓是一朵小野花,时而隐没,时而惊艳,正这朵小野花的本性。 李真却可谓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白芍药,怒放的青春和无限的生命力在她的身上尽显无遗。 德芳心想,焦爱,李真。李真,焦爱。或许,这真爱,真爱,是不是要同归与我? 德芳越想越像,不由美滋滋。 嘿嘿! 竟然笑了出来。 李真手拿着灯笼,看看四周的雨夜。听得见德芳如此的偷偷笑,料想他是在想好事,是不是关于自己的? 或许,人到情浓的时候,总是有些失态吧。 李真对德芳招手说道:“走吧。大驸马府在西京城的西边,而这芍药居在西京城的东边,我们还要走很多路!” 德芳和李真两人撇下马车不坐,在粉色灯笼的照耀引路下,顺芍药居外的小巷,踏着地面上青石板路,来到西京城当街。 酒楼和青楼亮着各色灯笼,透出五彩光华。 雨夜,流光溢彩,犹如梦幻,甚是奇异。 西京大街上走着一队队拿灯火的军卒,他们腰中挎着宝刀,面带焦急的神情。 一个身穿青色军衣的侍卫看见德芳和李真走过来,忽然叫道:“八王千岁原来在此,大家都不必寻找了。” 这个侍卫叫完,便跑到德芳身前,对他参拜。 德芳看到眼前的这个侍卫,像是大驸马中的人。心想定是大姐夫见自己没有回去,担心自己出了事,便派人来寻找自己。 看来,自己在大姐的眼里,同贤靖在自己的眼里一样,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李真见到这些士兵认出德芳,心中甚是担心他会立刻同这些士兵回大驸马府,只觉得依依不舍。 德芳对那侍卫说道:“你们赶快回大驸马府,就说我已经相安无事,叫大驸马和大公主不要担心,我一会就回去。” 侍卫却露出难堪之色道:“是不是要派遣一对士兵保护王爷?” 德芳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们一会便回去。” 侍卫脸上显出难堪之色道:“请王爷恕小人不敬,我们来时,大驸马一再提醒我们,若是见了王爷不保护回去,当即用面团堵在鼻子里面堵死。请王爷一定要我们保护。” 德芳知道大姐夫一项使用的恐吓手段,这些侍卫的心中早就被震慑。自己绝对不能为难这些侍卫,便道:“好吧,你们就跟在我和这位公子的身后两丈之外。等到驸马府时,你们再将这位公子送回来。” 侍卫和军卒听了,遵命而行。 一个侍卫对德芳道:“八王爷,你不知道,那个萧胖子被贤靖公主抓住了?” “嗯!” 德芳已然知道了这件事,只是问侍卫道:“萧胖子现在在哪?” 侍卫道:“正在大驸马府中受审呢?” 德芳长吁一口气,萧胖子落在大姐夫的手中肯定好受不了,自己倒是可以放心了,可以和李真慢慢的走吧。 李真见德芳没有立刻和那些士兵回去,知道他想多一些时候同自己在一起,心中一阵高兴。 德芳和李真走在当街,由于有众多侍卫,两人也不便说太多的话。 西京城本来就很大,从东边走到西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更十分。 虽然德芳和李真两人走的甚慢,但只要走,路总有尽头。两人已远远的看见大驸马府门口灯头通明。 大驸马府到了,而德芳和李真两人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李真见现在就要与德芳分别,不觉脸上显现出从来没有过的悲伤之情。 德芳对她说道:“我不是说了么?有白玉锁在你手中,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李真只到德芳说这句话,是心中对自己和他两人间已经默许。便按奈不住自己的心,对德芳说道:“八王爷,咱们两人到一个无人隐秘之处,我要和你说句悄悄话。” 怎么又是隐秘之处?这话听着有些熟悉啊! 德芳见她说得神秘,心中疑惑她难道要和自己说些情深的离别之言吗?想着便和她来到一个小巷里。 德芳问她道:“你要说什么?” 李真见四周无人,德芳又站在自己面前,便面目严肃的对德芳说道:“王爷若想知道实情,且附耳过来。我怕隔墙有耳。” 德芳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见李真原本芍药一般娇美的脸,骤然变得诡异冰冷,难道还有什么重大的隐情? 德芳想着,便将耳朵附到她的面前。 李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忽然红着脸,用自己柔软的嘴唇在德芳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德芳被李真轻吻在面上,知道李真这是使了一个计策。他体味着李真在自己脸颊上留下的香泽。 心中却称赞李真是个女子,虽生于官宦之家,但是一个不受拘束,不守规则的人。自己纵然是惊讶她的大胆。但更佩服她敢想敢做,敢恨敢爱的豪爽。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但没有相聚,哪里体现离别的珍惜可贵。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德芳想到这句,不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一直想,会越想越邪恶。连忙轻声对李真说道:“真真,事情得慢慢来。你,还是先回去!” 李真知道现在德芳有事在身,紫雨石的事情使得他心力憔悴。便懂事的对德芳点点头,和德芳出了那条黑暗的小巷,随着一队侍卫往回去的路走。 李真行走的时回望德芳几回,眼中带着诸多不舍,最后终于消失在黑色的雨夜中。 德芳看着李真的背影,想到自己和她虽然没有自己同焦爱那样生死离别。但也是欲别不别,欲聚不能长聚,缠绵反侧,愁丝索绕。就在这聚别后,自己和她的情感,在无意间逐层加深着。 非但是情感,就是动作,也越来越大了。 【第074回】审贼子 德芳眼望李真背影在黑暗中消失,手持金锏走进大驸马府。 侍卫们齐声对德芳施礼参拜。 “平身!” 德芳叫他们起来。 细雨已停,天地间层层寒气。大驸马府灯火通明,府中侍卫手拿刀枪,遍布府内每一个角落。 这阵势定然是大驸马王承衍特意安排的。因为他知道,贤靖虽抓到萧胖子令人高兴,可还要防备瘦子和刘公子来劫人。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绝顶的高手。 至于还有没有我方不知道的高手在西京城,那就得提前防备在先。 德芳踏着湿漉的地面,快步走进惜阴堂,但见大姐赵贤肃,贤靖,赵贤玉,宝侠一干人都在。大姐夫和义弟慕容德道,想必夜审萧胖子去了。 众人因为之前得到侍卫的禀报,心中早就有准备,现在见他回来,都并不吃惊。 德芳见贤靖拿着红花铁剑正和宝侠说笑,问她道:“贤靖,宝侠,我的好妹子,你是怎么擒住那贼子的?” 贤靖一张脸笑的桃花一样,道:“二哥,听,听我说,我今日早晨起来,见你已经离开,我便也换了衣服,拿着红花铁剑偷偷的溜了出去玩。 我正拿着铁剑在当街上走,却又遇到一群叫花子。 这些叫花子见到我手中的铁剑,可比东京那些叫花子客气的多。他们恭敬的对我施礼,问我这铁剑是哪里而来?我见这些叫花子这么恭敬,对他们说这是吕洞宾给我的!” 赵贤肃在一旁听到赵贤靖的话,责备道:“你们,看你们,当朝八王千岁,延庆公主,你们是什么身份?和那些叫花子在一起,成什么体统?” 德芳,贤靖两人都底下头,意思是知道错了。 那几只小鸟排成一排,对德芳和贤靖撅嘴瞪眼的,好像是在教训。(..info好看的小说) 德芳一向的不沾凡尘,很少和市井居民混在一起,就说道:“大姐,不要不高兴,我想,今日若没有这些叫花子帮忙,没准单凭宝侠一人之力,说不定还捉不到那公子?” 赵贤肃气得笑道:“算了,就不和你们说话了,生不起你们的气。” 贤靖笑了笑,继续对德芳说道:“那些叫花子恭敬的对我再次施礼,并对我说,他们已经知道八王爷来到西京,问我可是华国夫人? 我说我是延庆公主,华国夫人是我嫂子,她将这红花铁剑交给我了。 这些叫花子闻听,便叫来他们的首领胡仁杰。 我见那胡仁杰满脸的胡须,年纪有四五十岁上下,但却是一脸的老实样。 胡仁杰对我恭敬的行礼,问我出来做什么? 我说游玩。 胡仁杰却说:延庆公主一人混入这西京城中游玩,实在危险,就让我们这些叫花子来保护公主的安全吧! 我说不用。 胡仁杰却说:公主既然是出来玩,难道公主不想知道这西京城中哪里最好玩吗?不如我们随在公主的身后,不但保护公主的安全,也将西京城中的好玩之处讲给公主听。 我想这是一个好办法,点头同意了。 这些叫花子便追随在我身后,一路上东游西逛,来到那座酒楼的时候,我们见里面打架,我看出那不是宝少侠么? 再一看,他原来和那个那日福陵楼的萧胖子打了起来。 原来宝侠出来寻找二哥,却在这里碰到萧胖子。 我见萧胖子在此,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嘿嘿! 我便想试试身边叫花子听不听从我的使唤。二哥既然有凹面金锏,一声怒吼震慑天地。我如今手中有了红花铁剑,也小小的震慑一番。想到这,我便一挥铁剑,对那些叫花子喊道:“上!” 我一声令下,那些叫花子便一同涌入酒楼,围攻那萧胖子。 萧胖子固然甚是厉害,但他们却抵挡不住我手下的那一帮叫花。真所谓是好狗架不住一群狼。” “呃!” 德芳听到贤靖的这句比喻,差点晕倒。 贤靖继续道:“胡仁杰带领着那些叫花讲萧胖子捉住,随我和宝侠押着那公子来到大驸马府。 我本想请他们在这里吃酒,但他们一个个满口推却,又称赞延庆公主舍弃公主身份,能与北天九帮的种叫花子打成一片,真是个惟人惟亲的俏公主,从此后,他们一定在家里供奉我的雕像,每日里三炷香,外加上供十几个饺子,绝对不让我这秒公主饿到!” 贤靖说完,脸上满是笑容的对德芳眨眨眼,表情甚是自得其意。而后拿起一杯茶水,喝茶润嗓子。 德芳看着用茶水润嗓子的贤靖,对她说道:“我跑也就罢了,你还乱跑。幸亏,你遇上的是北天九帮,若是遇到地王堂的人,岂不是有被卖的可能?你误打误撞得手,有什么可美的?” 贤靖听德芳将自己的功劳抹杀,撅着小嘴,一脸严肃的对宝侠说道:“宝少侠,你说,今日是不是我的功劳大!” 宝侠先看看德芳,而后想说什么但却没说,随后点点头。 贤靖见了,在一旁高兴的一笑。 德芳见宝侠点头,道:“大姐夫是不是在审问他?” 赵贤肃说道:“审问多时,也没有审出只言片语。” 德芳便道声好,起身去审问萧胖子。 赵贤肃见他要去,说道:“德芳你自去,我们在惜阴堂中等待你们的消息。” 德芳点头答应,让赵贤靖,赵贤玉,谢宝侠一起随他去大驸马府后院。 大驸马后院是一块阔绰平坦之地,后院当中立着两排参天柏树,这些柏树每棵都很粗,一个人用双手绝对合抱不过来。 柏树的树皮纹理粗糙,剥皮脱落,但树冠上却长满常青的绿叶。 柏树中间隐现着几座房,房子十分高大。 房子前面的空地上,放着很多奇怪的机械,看上去奇形怪状,让人琢磨不透,想必都是大驸马没事研究出来的。 一间房中飘出一股股燃烧的焦糊味,这是大驸马王承衍平时锻造铁器的地方。 四季常青的柏树将后院这几间青砖房遮挡着,显得潮湿且有些阴森。虽然今日因为抓住萧胖子,而掌上数盏大灯,却丝毫未曾消除这里的阴晦。 守在炼铁房前的侍卫见赵德芳这一行人走到房前,立刻对众人大礼参拜。 德芳身份最高,自然是他令众侍卫平身。 侍卫们依言而恢复站立在一旁。 德芳看着身后的赵贤靖和赵贤玉,稍有担忧的说道:“贤靖,贤玉,你们两个真的要进去么?” 她们两个年纪稍小,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且赵贤玉见到王龙华尸体痛哭的情景,在德芳的脑中还记忆犹新,所以,他会担心这两位妹妹是不是见不得萧胖子被酷刑折磨的惨象。 贤靖笑了笑,手里摇着红花铁剑道:“二哥,没什么?说不定还要我帮忙呢!”她说话的口气甚是骄傲,仿佛立了天大的功劳一样。 不过,若是在萧胖子口中再掏出一些关于紫雨石的事,贤靖确实立下天大的功劳。 赵贤玉看了看德芳,翘首说道:“我进不进去,不用你管!”说完,便往里面走。 谁知,她刚刚走到房间里,便连忙退了出来。捂着鼻子叫道:“这什么味?真难闻!” 德芳连忙往里面走,也是刚走一步,便闻到里面的空气污浊不堪,在铁锈和煤渣两种味道混合之间,还弥散着一种怪怪的味道,那味道甚是刺鼻呛眼。 德芳也不由说道:“这是什么,这么难闻?” 宝侠本是铁匠出身,见德芳问道这里,便说道:“八爷,这是炼铁时加入的熔铁药剂,不妨碍!” 德芳点点头,熟悉一会这种味道,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房中放着几根粗大的蜡烛,正放出明亮的光! 屋里树立几根大铁柱,铁柱上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多多少少的被磨得很光滑。 萧胖子被一根铁锁链绑缚在一根铁柱上,他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散乱而下,将他的头颅全部遮挡住,完全看不清他的面貌。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得很破,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他浑身都是土,好像刚从泥里挖出来的一样。 胖子果然是胖子,浑浊色的大肚皮袒露在外面。 德芳不知道大姐夫对萧胖子都使用了什么手段。 站在萧胖子身前的慕容德道见德芳来了,手摇折扇,说道:“这胖子如此嘴硬,真是说不透,打不招。” 大驸马王承衍指着胖子,对德芳说道:“这小子真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问什么都只是不说!下面,我再给他来点好看的。” 大驸马叫人急急拿来两个瓷罐,在瓷罐中装满清水,将萧胖子两脚上的鞋子脱去,放在瓷罐里。 然后叫人在那两个瓷罐底下堆上柴禾,准备随时在瓷罐底下点火。 大驸马王承衍使用的这招,乃是冷水煮青蛙的手段,要把萧胖子的脚煮成猪蹄。 大驸马王承衍将东西都叫人摆设整齐,他望着满头乱发的萧胖子笑道:“你小子此时不说不要紧,过一会,我让你尝尝自己吃自己的脚是何味道!” 【第075回】胖萧桐 “萧胖子,本王乃是八王千岁赵德芳,在福陵楼差点吃了你的金针。[..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久不见啊。” 德芳走到萧胖子身前说道。 萧胖子猛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从垂下来的头发的缝隙里,看手中拿着金锏的德芳。他冷笑两声道:“你终于来了,反正被你们抓到,生死就由你们好了。” “哎呦,还挺硬气的吗?假装不屈不挠,视死如归呗。这是我家的焦爱的。” 德芳抡起金锏,狠狠砸在萧胖子的左肋下。 “这是给我的。” 德芳说完,又狠狠的砸在萧胖子的右肋下。 “这是紫雨石的。” 德芳说完,狠狠的砸在萧胖子的左肩膀。 萧胖子听着前两句没什么可说的,那都是自己做的事。忽然听到最后一句,竟然因为紫雨石挨打,就骂道:“赵德芳,紫雨石是刘继云偷的,这个你算到我的头上?” 德芳连忙道歉道:“哦,对不起,这是开宝母后的。” 德芳抡起金锏,砸在萧胖子的右肩膀。 萧胖子听罢差点晕倒,怎么的还有多退少补?这大宋八王爷真是斤两不差。不过,金锏打得这四下,还真疼。 “哈哈!” 大驸马王承衍在一旁挥舞着带着铁刺的鞭子道:“一会我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德芳望着萧胖子长长的头发中隐藏着的警戒的眼线,问道:“萧胖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刺杀我?” 萧胖子摆出一脸的憨笑,脸上的两队肉都往下坠,撇着薄薄的嘴唇冷笑道:“赵德芳,我什么身份?你不配知道! 德芳见他虽然深陷大驸马府,但竟然还有些傲气,想必是有些身份,这种人口中虽然说不说,但是最希望的却是想用自己的名头震慑住,获得一览众山小的满足感,自己若是强求,他一准的装逼不说,若是不让他说,他定然主动开口。 德芳想到这里,就冷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能强求,来人,把萧胖子的舌头割掉。” 萧胖子连忙道:“有什么不敢说,我没有杀了你,却被你捉住。.info[]反正就是一死,我就实话说给你们听,你可千万不要吓到!” 德芳拍拍萧胖子的肩膀道:“乖,说吧。说出来大家开心开心。” 萧胖子道:“我是大辽国皇族萧桐。” “哎呦!” 德芳装作一声惊叫,往后倒退两步才站定,笑道:“原来是大辽国的皇亲,我以为是玉皇大帝的皇亲呢?” 大驸马王承衍见德芳在那里装腔作势的,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些大宋的皇族抓了一个大辽的皇族,我们的功劳不小啊!一会拿了他的人头到皇上那里领赏好了!” “哦!领赏喽,” 贤靖和赵贤玉两人高兴的跳了起来,两个的双手在空中互相拍了一下。 萧桐冷笑道:“大宋皇族高贵?我大辽人马,不比你们大宋赵家强多少?现在我虽然被捉,但唐超和刘继云已经带着紫雨石渡过黄河。赵德芳,你在金殿上立下了誓约,你就等着丢人吧!” 他说完,一阵大笑,笑声中对德芳很是蔑视! 大驸马王承衍挥动着手中带刺的皮鞭,朝萧桐身上狠狠的一抽,皮开肉绽,带刺的皮鞭直刮出萧桐身上的二两多肉。 不过,本来萧桐身上的肉就多,缺这二两也不显。 王承衍看着那淌着鲜血的二两多肉,开口骂道:“狗贼子!我现在就刮了你!” 萧桐冷笑道:“哼,依众欺寡,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你们众人将我用铁链绑缚在这里,我一动不能动,你们一帮人以多欺少的还有脸吗?来吧,杀我啊!” “杀就杀!” 宝侠的龙牙宝刀已经出鞘,搭在萧胖子的脖子上面。 萧桐望着龙牙宝刀,心里头泛起一丝凉气,自己和宝侠是老对手了,从郑州一直打到西京洛阳。此番栽在他手里,并不是武艺输给他,而是被那帮叫花子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给缠磨住的,受够窝囊气。当下,没想到宝侠这小子愣头愣脑的居然真要来杀自己,要是,他真的把自己杀了该怎么办? “等等,把他放下来!”。 赵贤玉忽然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由又吃一惊,德芳,赵贤靖,慕容德道,宝侠都是一愣! 贤玉怎么了?她小脑瓜想些什么?明摆的仇人竟然要放? 王承衍手拿皮鞭,对贤玉道:“小妹,你真的要这样做?为何?” 贤玉猛然说出这句话,将被绑的萧桐也弄蒙了,他心想这小女孩子不是傻了吧!明知道自己是敌国的,为何要放自己? 赵贤玉微笑道:“萧桐,我告诉你,纵是大辽南下,大宋上至皇族大臣,下至军民百姓,定会齐心协力抗汉,没有一人会惧怕。现在把你放下来,让你和本公主斗一场,省得你说以多欺少!” 众人此时才明白贤玉要放萧桐,是要和他单挑!想来,贤玉年纪虽然小,但是身为大宋公主的她,却是这样有气势。 “快点把他放下来!” 赵贤玉喝道,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脾气可不小。 德芳知道贤玉的小脾气上来,她是不会死心的,但是自己是绝不能让她出危险的,便并未让人打开锁链。 赵贤玉知道众人担心自己,便冲上去,将萧桐身体上的锁链解开。 萧桐舒展一下自己的身体,将长长的头发从面前挑开,猛一闪身跳到小坏蛋赵贤玉的身后,左手抓住她的身子,右手手指锁住她细嫩的喉咙。 众人见事情突变,不觉大吃一惊。 宝侠离赵贤玉最近,开始已觉得萧桐不可靠,所以就偷偷将腰间的短刀半拔出来。现在见他果然使阴招,便用手中的短刀朝他脖子刺来。 萧桐却侧身躲过宝侠的短刀,冷冷道:“你若是再用刀,我便将这小公主拧死。” 赵贤玉被萧桐锁候在怀,依照她的脾气,一定要挣扎反抗,但她身单力薄,又被掐住要害,不能从他身体中摆脱。 她要摸自己百宝袋里面的弹弓,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也是不能。她只能在萧桐身前骂道:“萧桐,你敢挟持本公主。你定然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赵贤玉这一挣脱,萧桐加重了手指锁她喉咙的力度,使她不能出声。 赵贤玉在众人中,只有她年纪最小,身体最轻,也最容易抓到!抓到后也最容易携走。 萧桐早在刚才和众人谈话时,一边观察德芳身边的这些人,一边选定了下手的目标。 没想到赵贤玉却让人把他放开,真是巧。 萧桐挟持着赵贤玉,对众人说道:“手里有你们的人才是最安全的保障!你们快给我让开,我要出大驸马府!” 德芳面对这这样的突变,异常的冷静,也许他已经经历了许多,从唐超刀杀木老三,到火烧王家坳,再到黑松林遭遇天鬼宗,自己看见杀人和被杀的人也算不再少数。 如今面对小坏蛋赵贤玉被劫持,她也是自己的妹妹。 德芳想到挟持人质想逃跑的人,不到安全地带,是不会对人质轻易动手的。所以虽然萧桐现在虽然挟持贤玉,但她现在暂时是不会受到伤害。 德芳抓着凹面金锏对萧桐道:“萧桐,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没有大辽王爷的本色,你若有胆,让我和你手中的小公主互换如何。” 萧桐心想德芳身材高大,自己又不知他会不会武功,即使不会武功,摆弄起来着实不易。 种种前情,自己绝不可这么轻易放过他。 萧桐冷笑着,对德芳说道:“八王爷,换可以,但你先派人到黄河岸给我准备一条船,你须陪我到黄河岸边。我上船后,你再将小公主换回!你,可敢么?” 他说这一句,明显是考验德芳的胆量。 德芳面对他的挑衅,抱紧怀中的凹面金锏,坦然微笑道:“我身为大宋的皇子,当朝的八王千岁,在自己的地界走,你想我会胆怯么?” 以大驸马王承衍为首的众人听了萧桐的话,暗想若是那时德芳和赵贤玉相换,岂不是会被萧桐带走。到时,德芳的生死岂不是任凭萧桐处置? 众人想到此,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德芳见众人脸色有变,知道他们心中所担忧,面带轻松道:“大家不必担忧,这件事都怪我没有看住贤玉。既然萧桐要我随他走,那么我就随他走好了!” 萧桐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对众人说道:“好,甚好。你们其它人不得跟随,只有赵德芳一人跟来。” 德芳此时却对众人略微使了一个眼色。 大家见到这个眼色,心中都已明白。德芳已经决心随萧桐同去,现在只能派遣兵马跟随在三人身后。 天际神弓营的那些黑衣武士也在一旁追随,在关键时刻定要审时度势,用神弓将萧桐射死。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不使得德芳和萧桐玉石俱焚。 众人对望几眼,每个人的心中都已经默许这个想法,就都在萧桐身前闪开一条路,让他出去! 萧桐挟持着小坏蛋赵贤玉,德芳在他们两人身后,三人一直走到后院小门处。 小门两旁的侍卫,见萧桐手中挟持着小公主赵贤玉,都握紧手中的刀枪,与他怒目相向。 德芳命令他们不要惊慌,只要见后门打开,然后闪到一边就可以。 萧桐挟持着赵贤玉,走出大驸马府的小门,顺着西京城的大街往北走。 八王爷赵德芳手拿着凹面金锏紧随其后! 大驸马王承衍命众人先不要将贤玉被挟持的事,告诉正在惜阴堂里面的赵贤肃,以免她着急。又命德道一起去黄河口准备船只,而自己和贤靖,宝侠则率领兵将跟随在德芳三人不远处,一路随行。 天已经逐渐明亮起来,雨也早就已经停了,在天地之间弥漫着浓重的大雾和湿气,使得距离很近的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因为大雾,西京城的大街上,也还没有更多的人的出现。 赵贤玉被萧桐挟持,她等得萧桐的手稍有些松开时,便对他就是一阵猛骂,骂他道:“定然不得好死,身首异处!” 萧桐听着赵贤玉的怒骂,也不还口,只是带着她走。 德芳眼见贤玉被挟持,心中也是有些着急和心疼,但是他知道现在需要的是一颗安静的心,便跟随在他们身后。 未走多时,这一行人便到黄河口。 黄河水面虽已平静,但水面上却和地面上相同,也笼罩着浓浓大雾。 宝侠和慕容德道连同几名带到侍卫,正站在一条小船旁边等候。 萧桐挟持赵贤玉上了那条小船。他右手手指锁着赵贤玉的喉咙,左手摇动小船上的双桨,向着黄河中前行而去! 【第076回】天不饶 德芳见他要走,喝道:“萧桐?你不是说要我和小公主相换吗?信口雌黄的孙子!你这个王八操的。” 虽然德芳是一个文明人,知书达礼,贵为当朝的八王爷,日后的八贤王,但一激动,终于骂出了口。 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武功,若有武功,一定亲手把萧桐的脑袋拧下来。 大驸马王承衍,贤靖和宝侠带领着众多的士兵也来到黄河口,见萧桐现在已经划船离开黄河岸。 王承衍骂道:“狗贼萧桐,你若伤及小公主半根汗毛,我让你大辽国萧姓一家人偿命!” 但大家也知道,在这种情况,光是骂人是没有用的。没见过谁可以隔空将人骂死。 即使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对萧桐这种不要脸的人估计也不光用。 萧桐远远听到德芳和王承衍的话,干笑两声,邪恶道:“赵德芳,今日,我作大辽的皇亲杀了大宋的公主,叫你们领教领教大辽的威风!等过些日子,大辽大军杀入大宋时,再来把你们这帮大宋的皇族全部杀掉。” 他说完,猛然站起来,用左手托起贤玉的腰,将她高高举起,就要往黄河里面扔。 赵贤玉被萧桐举在半空,心中一颗心既紧张恐惧又充满对萧桐的怨恨,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咬牙骂道:“萧桐,你记住,我虽然身形弱小,但终究是大宋的公主。你杀了我,并不代表你们辽国有多威风。我死后,大宋的军兵定然不会放过你这个辽狗!他们会每人生食你身上的肉,为本公主报仇!” 赵贤玉说完,紧紧闭上了眼睛。 众人在黄河岸上眼望萧桐高举着赵贤玉,又听得贤玉虽然年小,却说出这番硬气的话来,都心受感动。 但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萧桐若是真的将贤玉扔进黄河,躲藏到大雾中逃走,即使追也不好追了。 这时,黄河大雾中忽然闪现出另一条红色小舟,小舟上有一个小道童,正在甩动双臂划桨,划桨的同时,他还高声唱道: 独驾轻舟黄河脚,酥风微醉只听鸟。缥非缥,缈非缈,天地磊落人心小。 善恶情仇机缘巧,千劫万难都罢了。恨非恨,怨非怨,呆头鱼儿把钩咬。 萧桐看到有小船从大雾中出来,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仍旧要举着赵贤玉要往黄河里面抛。 在他刚要下手抛时,从大雾中出来的那条小船,在那小道童的摆渡下,忽然如同一只离弦之箭猛地撞上萧桐的船。 将船上的萧桐撞得身体一歪。 萧桐身体立足不稳,双手一松,赵贤玉从空中掉落下来,眼见就要落到黄河水中。 赵贤玉从小骑马射箭,在陆地上一马平川的,但根本就不会游泳,若是落入黄水,恐怕被淹死了。 小道童见赵贤玉要落进黄河中,立刻从小舟上跳起,在空中将赵贤玉抱到自己怀中,而后在空中转身,跳回小船上站定。 赵贤玉被那童子抱在怀中,一颗原本急速跳动的心猛地平静下来,但是等她看清那童子的容貌后,却猛然朝他脸上啐了一口香涏,尖声喊道:“混账东西,竟敢抱我,快将本公主放下!” 小林子见她耍起蛮狠,皱着眉毛瞪眼看着她,双手却抱得更紧,偏偏不松手! 德芳见贤玉竟然被小林子抱住,已经相安无事,对天空大笑三声,说道:“萧桐,你挟持放开你的公主,实乃不义。又诓骗我,实乃不信。如此做,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对你没奈何,天却不饶你。” 德芳手持金锏吼道:“小林子,快将那条船上的胖子拿下。生死由你!” 小林子见黄河中那条小船上那个披头散发胖子,已经从船上重新站起来,正在摇桨划水逃遁。 他怀抱赵贤玉,脚下用力,小舟登时斜跳离水面,如同一条飞鱼般,在两边波涛飞溅间,便追上萧桐的那条小舟。 赵贤玉见他抱紧不放,便拼命挣扎,口中口口声声骂着臭道士,怎奈小林子的劲力非同一般! 她实在挣脱不开。 小林子见自己的船离那船近了,便将赵贤玉轻轻的放在船上,一抬脚从船身上踢起一个灰布包袱,而后一纵身,高高跳离脚下的船身。 小林子跳到空中后,将身边的灰布包裹抖开,拿出一对用链子穿着的镰刀,那镰刀的刀口锋利,透着和小林子眼睛中一样的蓝芒,那正是大驸马梦寐以求的歆月镰。 小林子在空中晃动歆月镰,两大团蓝色光芒卷到萧桐身前。 “噗噗!” 两声轻响,萧桐的两只手臂,便被蓝光齐整整的砍断,掉落在黄河水中! 萧桐还没来急惨叫,自己的双腿又被小林子用月镰斩去。 萧桐没了四肢,只剩下肥胖的躯干,如同树桩一样立在地上,伤口处喷涌着鲜血,口中痛苦哀号。 赵贤玉站在船上,见萧桐被小林子斩去四肢的躯干,正在嚎叫。她心中有恨,从自己腰间的百宝袋中拿出铜背铁弹弓,崩弓上弹,手中一松,一颗飞弹呼哨着正中萧桐的额头,将他的头颅穿透! 萧桐的头颅爆裂,当下死去,尸身倒在船上。 小林子在空中尚未落下,又挥动镰刀。等身体落在这只船头时,甩动镰刀已经闪到。 萧胖子在当腰,被镰刀切成两半。 “好!” 众人见萧胖子瞬间都被小林子施展镰刀,用三种不同的刀法劈碎,不觉拍手称赞。 八王爷赵德芳在黄河岸上怀抱凹面金锏,昂然而立,眼中止不住大放异彩,心中止不住热血沸腾,口中止不住称赞道:“好杀,真是好杀。” 德芳口中止不住的赞叹,心中倒是寻思,自己是不是要学武功?自己日后是万民敬爱的八贤王,应该文武双全的。 如今做一个文将,不会武艺,不但容易被人欺负,而且好似一条板凳缺了一条腿,晃悠悠的一边倒,岂不是配不上贤王的名头。 张果老说过,父亲赵匡胤一套太祖长拳打遍天下英雄,无论怎么说,怎么的都得有个人把他的功法发扬光大吧。 “是的,就是这样的!” 德芳暗下决心,等得有机会,一定学习武艺,让自己多才多艺。体型更健美,伸手更犀利。 小阎王小林子单手提着萧桐头上的头发,踢球一样,将萧桐的人头踢飞到小坏蛋赵贤玉面前。 赵贤玉看到萧桐的人头落在她面前,那颗头上几波血滴飞溅到她衣衫之上。她一张小脸不由一怔,忽然将手中弹弓扔了,一屁股坐在船上,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小林子见她哭声四起,不觉有些烦躁。他将两把镰刀用萧桐的衣服擦拭干净,收在怀中。纵身跳到原本的那条船上,走到赵贤玉身前。两道浓眉左右一横,两只泛着蓝芒的眼睛怒瞪,朝她大叫道:“哭什么哭?闭嘴!” 小林子喊叫声如同响雷。 赵贤玉听小林子的声音严肃冷漠,暗想他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杀急了眼,又想起自己在南清宫拿铁弹子打他的事。说不定他若是一气,连自己也杀岂不坏了,想到这哭得更厉害。 小林子见自己的吼叫阻止不住赵贤玉,心中有气,一脚将萧桐的头踢入黄河中。看着那颗头在黄河水中溅起一朵黄色的浪花,盘旋两圈后,便被满含泥沙的河水卷得了无影踪。 小林子看着消失的人头,想起刚才赵贤玉被萧桐举在半空,一定是吓坏了。现在心神未定,自己又那人头来吓唬她。便静声下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对赵贤玉说道:“你,能不能不哭?” 坐在地上的赵贤玉,忽听小林子改变态度,顿时奇怪,立刻停止哭泣,抬起头,仰看小林子那双泛着蓝芒的眼睛,想起刚才他救自己,忽然觉得这双眼睛中,泛出一丝令人喜爱的光! 赵贤玉看到这里不觉有失公主仪态,连忙低下头,用小手擦干脸上的泪水,轻轻咳嗽两声,将身边的弹弓拿起,装入腰间的百宝袋! 小林子双手执桨,将小船往德芳众人所在的岸边划来。 天际神弓营的黑衣武士见公主被道士惊吓,心中都为公主鸣不平。都将自己手中的弓箭上弦,骑着黑马跃跃欲试往前挪动,看情形仿佛是要为公主说个公道。 小林子见那些黑衣武士人人都将弓箭上弦,对着的正是自己。他心想你们方才不救公主,这会却对着我做个甚?这里是黄河岸,可不是东京城。你们既然惹小爷我,小爷我可想杀谁就杀谁。 小林子心中一怒,大步跳上黄河岸,晃动手中链子,朝那些黑衣武士进攻。 德芳将情况不对,连忙高声喊道:“小林子,停手!” 小林子立刻回收镰刀,但刀头已经杀出,将两匹黑马的八条腿平整的砍了下来。 那两匹黑马上的黑衣武士“扑通”“扑通”两声,分别掉落在地上,两名黑衣武士都摔了一个狗啃泥。 小坏蛋赵贤玉在船上看到这个场面,尖声对那些黑衣武士喊道:“神弓营的武士,住手!”她喊完,也从船上跳到了黄河岸。 贤靖跑过去仔细打量她一番,见她身上斑斑血迹,连忙问她有没有事? 赵贤玉轻声道:“小妹没事,姐姐放心!” 贤靖本来和赵贤玉这两位公主平时关系最不好,但在这生死间,姐妹难免温情涌现,体贴相加。 德芳怀中抱着凹面金锏,走到小林子身前,用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再见面时,却是你大开杀戒之日!” 兄弟两人再次见面虽不在南清宫,但在波涛如怒的黄河边,绝险之处,更显得难能可贵。 【第077回】贤姐怒 小林见到二哥自然十分高兴,躬身拜倒道:“今日所杀之人,皆是惹了王爷的人,俱都该杀。” 德芳笑着不住点头道:“今日在黄河口一番事,使得本王明白,面对那些顽固不化的贼子,祸国殃民之辈,本王以后绝不能有再有半点手软股息!” 德芳怀中抱紧坚硬的凹面金锏,这柄至尊的金锏,可是驱除一切罪恶的利器,既然皇帝把他给了自己,自己绝对不能枉费它! 是啊,该杀的人只管杀。 大驸马王承衍,慕容和宝侠三个也走了过来。 王承衍看着小林子手中的歆月镰,不住的拍手称妙,问他道:“小道士,你从何而来?为何正好会遇到眼前这事!” 大驸马这个问题,正是众人都想知道的! 小林子答道:“我自离开南清宫后,便给师叔蓝采和看了自大驸马手中拿来的兵器图。师叔见了,欣喜异常,他三日内便铸造成歆月镰。师傅便传授我一套刀法。命我重回南清宫,助王爷寻找宝冠! 我到南清宫时,在赵才口中得知王爷已经暗去晋州。我便从汴梁渡口一直往西行,谁知昨日黄河浪起,我们便在黄河北岸停住了。今日一早,水面平复,刚要行舟,却碰见公主在此被劫,所以便有此后之事!” 小林子用闪烁蓝芒的眼睛,撇了一眼旁边的赵贤玉。 哪知,赵贤玉瞪着一双大眼睛也在看他! 赵贤玉见小林子说着说着,冷不防朝她看了一眼,正好与她四目相对。她立刻将目光转移到慕容德道身上,而后开始埋怨自己:自己没事看他干什么?他没事看本公主干什么?他敢看本公主? 她想着,随口骂了一句:臭道士! 赵贤玉骂的虽然声音很轻,但小林子的耳朵何其尖利。他听到这句话,两条眉毛又变成两柄利剑刺向左右,一脸寒霜铺面,甚是不高兴! 八王爷赵德芳离这两个人最近,他知道这两个孩子年纪都小,本来就是性格不同,难免有些事情僵持住解不开。等两人相处习惯,也就好了! 德芳想到此处,对小林子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贤玉现在也没事!那咱们便打道回府!” 众人听得八王爷召唤,整齐侍卫兵丁,排整好马队。一行人去除心中的惶恐,说说笑笑回到大驸马府。 大驸马王承衍众人回到惜阴堂,见大公主赵贤肃焦急的等待着众人。她得知萧桐挟持赵贤玉的事,一夜没睡,焦急的在惜阴堂中等候消息,现在亦是无心进食早膳! 当下,她见众人都回来,尤其是赵贤玉完完整整的,脸上还带着少许的笑意,使得自己放下心来。 赵贤肃没等众人将事情说明,便让府中的膳房传办早膳。 大驸马王承衍就在这个空档,给赵贤肃讲述在黄河口一系列的事。 当赵贤肃得知乃是小林子救下赵贤玉,便不顾自己公主身份,忙施礼给他道谢! 小林子虽然猛愣,但见大姐竟然给自己施礼,连忙客气的回礼。 赵贤玉看到这个场面,却在一旁莫名冷笑两声! 小林子立刻扭头瞪她两眼。 德芳在一旁见了,知道他们两个是彻底的对上了。 众人开始吃早膳。 因为终于把萧桐给解决了,所以大家吃的都很愉快,边说边笑。 早膳后,众人都因一夜折腾,困倦席卷上来。 贤靖和贤玉,赵贤肃这些女眷都已困倦挺不下去,便都回房歇息。 惜阴堂中剩下德芳,大驸马王承衍,慕容德道,谢宝侠,唐岷,小林子身强体壮的男子。他们安坐在惜阴堂中,研究萧桐说过的话。 王承衍眼见情势紧急,首先说道:“萧桐声称大辽准备攻宋,当下虽不确定他口中所述真假,但却不可不防备。可现在却不能将这条不确定的消息禀告与皇上,否则,定会犯下欺君之罪!” 八王爷赵德芳点头称是! 王承衍思略一会,说道:“如此,先让边关四位大将,密切注视大汉和大辽的动静,一旦他们两家有联合起兵的动静,再禀告皇上不迟!” 大驸马王承衍当下提笔,写四封快报,分别给镇守石州的杨继业,镇守汾州的宋偓,镇守广信的呼延瓒,镇守霸州的符昭远。让边关的这四大将,日夜提防汉辽偷袭! 德芳听得这四位人中,其中杨继业,呼延瓒和宋偓自己知道!符昭远自己也是知道,他姓符,乃是柴荣两位符皇后,赵光义一位符皇后的哥哥。是柴郡主和赵贤玉的舅舅。 一国一家,国即是家,家便是国。果然密不可分! 王承衍写罢四封信,让人贴上十万加急的火签,派遣人日夜快马不停的送到四位守将手中。 众人送完边关快报,觉得困倦也袭上头来,便分别去休息片刻。 德芳回到卧房,本想躺在床上稍稍休息片刻,就起来。怎奈两天内先是李真,又是萧桐,这一男一女使得他两天晚上不得休息。自己比起他人来,更显得费心,费力。 德芳躺在床上,闭眼一觉便到午牌十分。门外侍女,请他去惜阴堂进膳! 德芳怀抱金锏来到惜阴堂,见大家都坐在这里。他眼色一扫众人,大家饱睡了觉,所以都显得非常精神! 众人吃罢午膳,便说明日去晋州的事,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是谁去?谁不去? 德芳提议道:“贤靖,贤玉,唐岷都留在西京。宝侠,德道,小林子同去晋州!” 他此言一出,自然有人不愿意,便是贤靖与赵贤玉。 贤靖说自己是随二哥出来玩的,现在在西京城已经停留了一日,自己有些厌倦,自己想看看晋州是何样?何况昨日,多亏自己手拿红花铁剑,连同宝侠将萧桐捉住,否则大家,还不知萧胖子就是大辽的皇亲的事。 这样看来,自己非但不是给大家添累赘,而是有时还能够帮助大家! 贤靖说完,又让宝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宝侠经过昨日那件事,倒成贤靖的随身证人了。可昨天的事,若没有贤靖公主帮忙,也许结果将不可预料。 况且宝侠为人诚实,从不隐瞒。他只看看德芳,刚要说些什么,而后却只是点点头! 赵贤靖说完自己的理由,赵贤玉也开始说起了理由,她没有和贤靖一样说那么多,只说自己是三姐派遣而来,定要带领人马保护王爷到底。不让去,也得去! 德芳根本就不管她们两个的说词,勒令她们呆在大驸马府,但是可以等自己回来再一起回汴京。 赵贤玉虽然白班不乐意,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决定在西京待上两天就回东京汴梁,把怨气告诉三姐赵贤英。 赵贤靖实在无奈,觉得这样也好,自己可以和西京的叫花子游玩游玩。 众人商议一会,最后定下今夜整理装备。明日一早,在黄河岸边摆下祭坛供品,拜祭完天地神灵,便启程北上晋州。 德芳把基本的人员都安置完毕,静心的喝茶。 赵贤肃却在一边对德芳使个眼色,示意他随自己出来,自己有话要对她说! 德芳满心疑惑的随赵贤肃,来到驸马府中的花园内。 赵贤肃斥退身边的侍女和侍卫,看看德芳,淡淡说道:“德芳,你现在可是当朝八王千岁,按照“金匮之盟”,以后你还会做当朝天子。现在你做事,需敢作敢当,切莫做乱来事!毁坏皇家名誉,知道么?” 德芳听得这段话很是没来由,便皱眉问道:“大姐,这话何意?” 赵贤肃淡然说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且身份尊贵。我是你的姐姐,我在此提一句,昨天晚上,和你一同归来的那位公子,是一个女子吧!” “呃,这个?” 德芳猛听到大姐的话,暗吃一惊,心想大姐难道已知道李真的事?遂使出了一个笑脸,摆出弟弟的神情,问赵贤肃道:“啊!亲爱的大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贤肃面带严肃的说道:“我是大宋的公主,虽然再不中用,手底下也有些知心的眼线。在西京发生的事我能不知道吗。那女子是什么身份?你和那女子倒底是什么关系?昨晚,有人可是见到她亲你了。” 完喽! 没想到自己和李真的事大姐全部都知道了。 赵德芳没想到大姐竟然这么厉害,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隐瞒了,就把自己昨天在西京城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最后说道:“那女子名叫李真,乃是右监门卫大将军李崇矩的女儿。” 赵贤肃不听则以,一听大怒,厉声道:“你若是与别人定情,我就没有话说,你若是和这女子定情,却是绝然不可。你快些和这女子断绝关系,否则我便不认你这个弟弟了。”说罢,竟然拂袖而去。 那几只小鸟在空中煽动了一下翅膀,也好似是拂袖。 德芳没想到大姐竟然发这么大的火气?都不要自己这个好弟弟了,真不知道是惹了她的那根筋,一时木然的呆在原地反映不过来。 德芳醒来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想了半天的时间也不明白大姐是什么心思,但是见大姐正在气头上,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问。 他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转眼拂晓天亮,层层阳光透入。 德芳呵斥连天的起来,感觉十分困倦疲惫,他勉强穿好衣服。猛一拿那柄御赐凹面金锏,不觉自己两条手臂和两端肩膀甚是酸痛。想必是昨天劳累过度了。 德芳来吃早饭,却竟然没有见到大姐的面,难道他还生气呢吗? 吃完饭,众人来到黄河岸边。 以王承衍为首,宰杀牲畜,摆上供桌。在黄河岸边祭拜天上神灵,大地苍生! 德芳面对滚滚黄河水,想起自己在西京城中这番停留,其中几番机缘,几许巧合,自己应该到芍药居去给李真道别,把大姐的事和她说说,但是当下情况紧急,看来只有日后解决了。只是对大驸马王承衍道:“大姐夫,大姐不知道为何生我的气了,你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大驸马点头答应,敬请德芳放心! 德芳便和谢宝侠,慕容德道,小林子一行人乘坐一条大船,往黄河北岸驶去。 德芳怀抱凹面金锏,凛然站在船头,微风拂来,将他的袍袖吹动。望着浪花翻滚的滔滔黄河水,他心中感慨万千。 【第078回】河东道 八王爷赵德芳一行人渡过黄河,舍弃船换作马车。(..info)德芳和小林子一辆马车,由宝侠驾车。慕容德道则自己一个人骑着马。 马车旁边,在已经化妆成家丁模样的天际神弓营众武士的保卫下,顺着河东官道一直往北走,与孟州城擦了一个边,并未在孟州城中做停留,而是直接朝晋州城走去。 八王爷赵德芳坐在车厢中,怀中抱着凹面金锏,后背倚靠在坚实的车厢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孟州城虽然和西京城只隔一条黄河,但气候却不相同。 这里的节气要比黄河南岸晚上十天左右,西京的杏花已经开了,可这里路旁的杏花却刚刚打朵!时常有小雨袭来,还带着一些凉意。隐约望见远处孟州城若隐若现,起伏不定的城墙,墙上手持长枪巡逻的兵卒。 人在异乡,难免的想家,想念那温软的卧房。 德芳想起焦爱的温存,心中便绕上千万条情丝。也难怪自己在汴京城的时候刚刚离开她,就开始想她。自己真想现在就回到南清宫,紧紧抱住她,然后…… 但这是不可能的! 男人想做一番事业,就必须得暂时抛却儿女私情。 德芳一行队伍正往北走时,忽然见官道旁一个小酒店前围着几十个人,人群中传来一阵悲悲切切的哭声,哭声中还夹杂着喊叫声! 德芳寻思可能是出了不平事,自己身为八王爷,定要去看一看,管一管。他让唐岷将马车停住,自己走下马车去看看究竟。 小林子在一旁见德芳下马车,便瞪着两只蓝芒的双眼,提着歆月镰,要随他同去。 德芳望着小林子心想:得,你小子还是在这待会吧!你若同去,一见到不合眼的再抡起那两把阎王镰刀杀死几口,岂不又惹祸。 他对小林子说道:“这种小事,用不到你,你在这里坐着便可!” 小林子不得不听德芳的话,皱皱眉听话的安坐在车厢中。 德芳来到这群人的外围,抬头观看! 人群当中站立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公子,这公子中等身材。面色有些淡黄,细黑的眉毛,长长的眼睛闪烁出智慧的光芒,身穿一件绸缎长衫,背着一个彩绸做成的包袱。 可以看出,这富家公子出身不凡。 在这富家公子的脚下,坐着一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身上的旧布衫被撕破,身上满是黄土,看脸上还有些伤痕! 德芳见到一个倒地的老头和一个富家公子,寻思这不会是碰瓷了吧?这倒地的老头,想讹诈富家公子一些钱财?难道大宋朝就有这事? 富家公子却盯着人群中六七个腰挂宝刀,背背着箭筒的纨绔子弟,冷然叫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怎么敢当街打一个老人!” “哦!” 德芳明白原来是不尊敬老人的事,这种丧失道德的事,自己可就要管管。 六七个纨绔子弟中,有一个穿着猩红的大袍子,打扮和那富家公子不相上下,却是一脸猥亵的人,对那富家公子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子,他娘的竟敢管你孙大爷的事!” 富家公子冷笑道:“你别管我是哪里来得,天下的事就得天下的人来管,现在这事情发生在大宋地界,当然是大宋国的人谁都可以管了。今天的事我是管定了。” 德芳没想到这富家公子这么有正义感,果然是各个阶层都有好心的人。 孙公子冷眼看了看对面的富家公子,见他手无缚鸡之力,竟然在这里和自己叫嚣,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就狞笑着走到那富家公子身前,要对他动手。 德芳在一旁看到这个场景,心中生气。心想,我八王爷手拿金锏不就是为民除害的吗?他想着,拿住戴套的凹面金锏,一挥手,照姓孙的公子肩膀抽去。 凹面金锏本就是四棱形,坚硬的棱角打到人更是疼痛, 金锏坚硬的棱角正好打在那姓孙的公子的肩膀,孙公子身子顺势一歪,差点倒在地上,而后大叫道:“哎呀?你敢打大爷我?”他此话一出,他身边的几个小子就要拔腰间的宝刀。(..info无弹窗广告) 宝侠用自己插在刀鞘里的龙牙宝刀,挨个在他们的头上一点,这些人就哭爹喊娘的如同被人给废了一样! 旁边背着包袱的年轻富家公子笑道:“姓孙的,你是什么大爷?难道比当朝的八王爷还大的大爷么?” 孙公子死皮赖脸的逞强道:“在这河东道上,莫说是八王爷,就是老天爷也没我大!” 德芳一听这话,暗想我八王爷被皇帝封了八个爷还没嚣张到四处称爷呢?你一介小匹夫就在我面前称爷,我就叫你知道知道谁是真爷。想着,抡起手中的金锏,照那姓孙的公子下巴又抽下去。 孙公子躲闪不及,被金锏抽中下巴,顿时下巴粉碎性骨折。 孙公子的手下知道这雨伞厉害,一边逃走一边朝德芳喊道:“你小子等着,一会我找人来砍你!”他说完,便带着那几个纨绔子弟逃跑了! 宝侠是郑州的贫民阶级出身,他见这些纨绔子弟欺负一个贫苦老人,心中气不过,抬腿把这几个小子踢到,踩在脚下,让他们给老头道歉。 那些狗腿子也只得跪地求饶,给老头道歉。 慕容德道马上从人口的口中打听,知道县令所在的地方,骑马到了那里,把县令都找来。 县令见德芳手拿着金锏,知道是当朝的八王爷,如今八王爷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自己可是躲不过好大的干系,他马上跪下,一脸的堆笑。 德芳双手一指,问这孙公子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张狂。 县令道:“只是这个地方的一个富户,平日里纠结着一班人,虚张声势。总爱干一些欺负老人和儿童的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本事。” 原来只是一个富户,就山高皇帝远的斗胆妄为。 德芳厉声道:“此人当街欺负老人家,实在罪不可恕,我现在就在这里将他砸死。”说罢,拿起金锏,就要落。 此一落,这孙公子的头颅就会碎了。 县令见了,马上求情道:“八王爷,这孙某人虽然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请求王爷网开一面。” 那富家公子见德芳发了脾气,现在通过金锏已经知道他就是当朝的八王爷,便走过来道:“王爷,这孙子确实可恨,但是罪不至死。请王爷思量了。” 德芳一想,这富家公子说的也是,自己打碎了那孙子的下巴,估计他以后也就说不了话了,也就不能口口的称自己是爷了,便对县令道:“这孙子,现在已经被我打残,你把他绑回去,放入大牢,蹲上个十年。” 县令见八王爷的表情严厉,知道不敢隐瞒,便差人抓了孙公子回去坐牢。 德芳见事情已经完毕,对那富家公子说道:“这位公子真是一位热心的君子,你我在这里相见,便是有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那富家公子对德芳深深施礼,说道:“小子不才,姓寇名准!在这里见过王爷。” 德芳寻思道:双天官寇准,这日后将是名满天下的人啊,自己在日后将与他一唱一和,狼狈为友! 嘿嘿! 德芳看着寇准,主动出击问道:“寇公子,我见你眉如墨画,直入鬓角,目若朗星,熠熠生辉。鼻直口阔。既英武俊朗又不缺儒雅之气。真是一个俊品人才,我此去北方有事。想招揽你和我同去,你看怎样?” 寇准笑道:“王爷不必夸奖我,你我一见如故,怎奈我去汴京游玩,所以,我不能陪同王爷而去!” “嗯?” 德芳听到寇准既然不愿意,知道不能强人所难,就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走了。德道,拿过来二十两银子,给这位寇准公子。” 慕容德道早就已经见了寇准的所作所为,便掏出银子递给寇准。 寇准今日在这里出手帮助老头是尊老爱幼应尽的职责,他知道若是接受八王爷的钱财,拿人的手短,以后岂不是要受他们的驱使。自己又不知道八王爷的底细,才不做那受人驱使的事。 他想到这里,委婉拒绝道:“王爷,诸位,我这里实在不缺钱用,你们若是心存善心,就把这些钱给这老者的了。” 赵德芳明白寇准不是一个谁都能留住的人,自己和他以后终究有相聚的一刻,便让慕容德道把钱给了老头。 众人回到马车,德芳挥手对寇准道:“公子,有缘我们以后再见吧。” 寇准对赵德芳挥挥手,兀自向南走去。 德芳众人打马而行,一路上风餐露宿,几日间再无它事,来到晋州城。众人进城后,无心留恋晋州城内的风光景致,直奔晋州守将折惟昌处。 孰料,折惟昌现在不在军营,已经回到折府中。 一行人闻听,立刻转头来到折府! 德芳到得折府走下马车,见折府规模狭小,比起西京的大驸马府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难怪,大姐夫毕竟是皇亲国戚嘛! 折府仅有的几名家丁,闻听八王爷赵德芳来到,立刻将众人往里面请,有人早就跑到里面禀报。 不多时,走出来一位武将和一位妇人,还有两位少年! 那武将对德芳施礼参拜道:“晋州守将折惟昌参见八王千岁!” 德芳见折惟昌身高八尺,宽肩厚背,面上长有三绺长髯,相貌堂堂,真是一条好汉。 那妇人手持太祖御赐的龙头拐杖,并未施礼,只是轻点龙头拐杖,道:“折赛花参见八王爷。” 竟然是折太君。 折太君五十左右岁的年纪,身材硬朗,目光如炬,手持太祖御赐的龙头拐杖,显得甚是刚硬威风。 德芳思略她怎么也会来到晋州? 【第079回】更名姓 折太君旁边的黑皮少年瞪着一双大眼,见身旁两人都对八王爷大礼参拜,便也像模像样的参拜道:“杨延嗣拜见八王千岁!” 黑皮少年杨延嗣正是杨七郎,他虽然只有十四五岁,面色微黑,粗眉虎眼,身体强壮,比小阎王小林子要宽出许多,是打仗的好材料。 在杨七郎的边上那位少年对赵德芳道:“杨延东拜见八王千岁。” “杨延东?” 赵德芳不知道这杨延东是哪个?但见他生得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蛋润泽,眉毛浓重,鼻子有些宽亦稍有些高。两只眼睛却好似稍有些棱角,虽然看起来稍显凶恶,但里面隐藏着勇猛。年纪和杨七郎差不多大。 折太君忙道:“八王不知?这乃是我儿杨八郎。” 赵德芳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是杨八郎,但自己在原来的故事里没有听过这位啊!只是知道杨七郎下面可就是杨八姐和杨九妹了。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德芳暂不去想杨八郎的事,与众人来到折府中,将来南清宫丢失紫雨石的事,与折惟昌和折太君细说了。 折惟昌听罢德芳述说,忙道:“南清宫出了如此大事,我作为大宋的将领,理当尊听王爷的命令!” 杨七郎虽然仍在年幼,但他天生乃是爆豆般的火脾气,他闻听要出兵打仗,心中欢喜。却听表哥说还要休息,这可是有点恼坏了一向急急匆匆的他。 他急切的对折惟昌道:“大哥,你乃大宋良将,怎不知兵贵神速的道理。现在我们便去雁门关,与八王爷捉那贼人!更何况,还能见到我六哥。” 折惟昌知道自己表弟的脾气,但他之所以如此说,是心中担心八王爷如今一番行程,路上辛苦,想让八王爷等人在自己的府中暂时休息一日,等明日养足精神,再去不迟!但七郎竟然说自己怠慢,倒显得他无用。 折太君听七郎说得鲁莽,脸上忽然变色,忙训斥他道:“孽障,你知道什么?你光知道在东京将人打伤,你若不是在东京城将别人打伤,咱们还能来这里么?” 杨七郎听到折太君的训斥,顿时蔫头不语。 折惟昌对德芳道:“八王爷,现在咱们不知道实际情况,贸然出兵实在是有些鲁莽。等王爷到得雁门关六郎处稍歇!” 德芳听罢点头称好。 杨七郎却对八王爷粗声说道:“八王爷你定要带着我去,我那丈八蛇矛枪,还要使使呢!” 折太君听到杨七郎如此说,忽然咬着牙根对他说道:“孽障,你在东京拿那长枪和人比武,扎伤了人还不算,还想去雁门关惹祸么?你给我好好的在这呆着。”作为一个母亲,在她心中对杨七郎是一万个不放心! 杨七郎听到折太君训斥自己,却来了小孩子脾气,固执的对她说道:“娘,你就让我去吧!否则,儿子这一身的力气,可就没处使了。” 折太君将脸一扳,对杨七郎说道:“不许去!” 七郎却跳到一旁,对折太君说道:“不,我就去!” 折太君听到七郎宁起来竟然不听母亲的话,按奈不住心中火起,顺手使出手中的龙头拐杖朝着七郎打去。 杨七郎自小皮糙肉厚,总被龙头拐杖打却也习惯了,便没有多开。 德芳见折太君竟然用御赐的拐杖打七郎,依仗折太君的武功,唯恐把七郎点伤。他一急,将手中的凹面金锏摆出,挡在拐杖与七郎中间。 龙头拐杖和凹面金锏一碰。 “咣当!” 一声脆响,折太君的御赐龙头拐杖竟然在与凹面金锏想接触的地方,齐齐的断了。 那颗用黄金打造的龙头,从半空中掉到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停住! 众人这幅情景,心中不由都是一惊,一个个呆若木鸡,愣住了。 折太君是一个武将,遇事镇定乃是她的本色,但面对如今的这个场面,她不由也是吃惊,忙说道:“这?” 杨七郎见事情到此,早就将打仗的事放到了九霄云外,忙恭敬的对折太君说道:“娘,都是我的错。” 折太君毕竟是久经沙场,见到死尸都不为所动之人,如今拐杖已然断裂,自己也只能面对现实。她便对德芳说道:“八王爷,想当年,我和令公身为北汉将领时。北汉依附辽国,做君臣的没有君臣之样,妄为君臣。信任宦官,享受安逸。 令公审时度势,又有好友呼延赞前来游说,说道当今天下,唯有太祖皇帝乃是天下真豪杰,良禽择木而栖,理当依附。 令公听得,知道大汉国君如此,大势已去。便举家来到太祖帐前,为太祖皇帝效命! 几番征战,太祖皇帝终于建立大宋,一统天下。杨家满门也获得封赏,太祖命令在东京造下天波杨府,御赐我一根龙头拐杖。这龙头拐杖乃是太祖御赐之物,象征着杨家的功勋,也象征着荣耀的权势。 这拐杖在,人便在。 如今这龙头拐杖竟然折了,那么杨家可就要遭殃了!” 德芳听到折太君述说,自己在后世所知大名鼎鼎的杨家将,一家子嗣丧命金沙滩。那么,若今日折太君改换姓氏,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折太君变为佘太君,莫不是就是从此时此刻来? 德芳考虑再三,便对折太君说道:“太君,若这样,太君一门忠良,乃鏖战沙场的良将,这折字对于出征来说,实在有些不吉利,不如将这个“折”字,换成“佘”好些!” 折太君望着手中的半截龙头拐杖点点头,心想自己这根拐杖乃是皇宫的巧匠打造,本来并不容易折断。如今碰到八王爷的凹面金锏倒是断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如今自己的拐杖折了,幸好打断拐杖的乃是当场的八王爷。看来,自己也许不会有事。 从此后,折太君便是佘太君! 德芳知道佘太君现在有难处,对佘太君劝慰道:“太君不必着急,这龙头拐杖虽然是先皇御赐,但是这拐杖是打在我的凹面金锏上断掉的。罪责全都在我身上,拐杖只是拐杖,不是人。人若断了也就死了。这拐杖断了还能够修。” “修?” 众人寻思,这龙头拐杖乃是皇宫中手艺最高的能工巧匠而织造,其中不知费了多少工序,耗费多少的资财。 怎么修? 天下还有谁可以修得这龙头拐杖?不由疑惑的望着八王爷德芳,希望他能给众人一个答案! 德芳见众人惊讶,只是稳稳坐定说道:“正是,我大姐夫大驸马王承衍是制造器皿的高手,定能修好的!我写了一封书信,派人带着龙头拐杖回去西京,请王承衍把龙头拐杖修好。” 佘太君听罢大喜。 德芳疾书一封,望着龙头拐杖乃是重要的物事,一定要派一个信任的人去才行。 佘太君见了,道:“那就让八郎去一趟西京。” 杨八郎马上对佘太君跪拜,然后骑着快马,带着龙头拐杖直奔西京。 折惟昌见龙头拐杖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便又商议起去雁门关的事! 德芳看看佘太君身边的七郎,他虽然脾气火爆但武艺高强,和兄弟小林子正好可以组成冰火两人组。不如,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他想到此,便对佘太君说道:“太君,不如让七郎随着本王同去雁门关,也算是为杨家建功立业!有本王在此管束七郎,不怕他惹出祸事来。” 佘太君看看杨七郎,由于前面发生的一系列事,点头说道:“也好,那么七郎儿你就随着八王爷一起去吧!” 杨七郎在刚才的事情当中也是受到了一场虚惊,以为龙头拐杖断掉全部归罪于自己,自己若是造刑罚没有关系,但若是连累了母亲大人,那就彻底坏了。 没想到这拐杖还能修,如今又听到娘亲放自己走,心中欢喜异常,对佘太君拜了两拜,说道:“谢谢娘亲!” 当日夜晚,大家休息。 第二日,德芳早早醒来,见杨七郎背着一条长枪,从折府后院走过来。他换了一件紧身小衣,腰中紧扎着宽带,肩上背着一丈多长的长枪。枪尖足有一尺来长,被一个红色的布包住。 德芳见七郎面色虽然黝黑,但双眼有神,眼光中不怒而自威,四肢矫健,肩上的长枪更是威风凛凛。 众人都称赞道:果然是一位少年英雄。 【第080回】柴郡主 德芳一行人告别折惟昌和佘太君,向雁门关快速奔去,没过几日,来到雁门关。(..info好看的小说)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但见雁门关关楼雄伟,守军严整,大宋的旗帜飘荡在蓝天之下,好不威风。 当下,雁门关由杨六郎把守,柴郡主正在这里劳军。 一行人来到关寨,德芳耍着金锏,让兵丁禀告杨六郎就说他的干舅哥八王爷来了。 杨六郎听到八王爷来了,赶忙从里面跑出来。 德芳见杨六郎瘦长的脸蛋,下巴稍尖,斜眉入鬓,两边鬓角长长到胸前,身形甚是魁伟,行走之间甚是潇洒,一望便是会武功的主。 “哥哥,你来了。” 杨六郎见到赵德芳,自然十分的亲热。 德芳马上从马上下来,很是高兴。高兴自己能见到活的杨六郎,真是不枉此生。 杨七郎一见自己的哥哥杨六郎,马上叫喊着往他的身上扑。 杨六郎抱住杨七郎,调笑道:“兄弟,怎样,在汴京还老实吗?” 杨七郎挠挠头,不好意思跟六哥说自己在东京惹了祸,是逃到晋州,跟八王爷混到了雁门关。 杨六郎知道自己的弟弟平时最爱惹祸,现在到了自己这里,自己能管束他,他也能老实一点,倒是让人放心。 德芳在一旁笑道:“老实什么?可是因为他出了大事了。” 杨六郎听得,忙问是什么要紧的事? 德芳笑道:“是立了大功了。”他所指的事情,就是间接的让佘太君将龙头拐杖打折,而更换了姓氏的事。 杨六郎也不知道杨七郎立下什么功? “哥哥,你来了。” 听得一个女人声音,她中等身材,略微消瘦,两耳上分别戴着两朵红花,两朵红花衬着满头的青丝显得更加娇翠欲滴,一张白皙的瓜子脸,两条重眉毛下的双眼透着非同旁人的坚定与刚强。她身穿粉红色的长裙,腰间绑着金丝带绸带,带上还附着一把带鞘的短剑。 正是柴郡主柴媚春。 柴郡主见到赵德芳,竟然和杨六郎说了同样的话,只是听上去感情要深厚一些。毕竟她是从南清宫和德芳一起长大的。 德芳自知道柴郡主从小就在南清宫长大,自己的关系肯定和她很好。 “我的王嫂还有那两位公主妹妹现在可好?”柴郡主向德芳问起了焦爱和两位公主的事。 德芳说他们现在都很好,只不过贤靖跟自己去了西京,现在还在西京大驸马府中呆着呢? 柴郡主听得王嫂和两个妹妹现在都好,忽然对德芳道:“二哥,咱们玩小时候的儿歌吧。” “嗯?” 德芳一听不好,她小的时候自己还没来呢。如今她想唱小时候的儿歌,自己和她岂不是对暗号一样对不上,要是真对不上自己丢脸不说,反而让她起疑。 想了这般,德芳严肃着对柴郡主道:“小妹,咱们现在都是大人了,不能再做儿童的事。何况,你现在在是将军之妻,现在犹在边关关口,众将士的面前,你让我和你唱儿歌。这成何体统呢?” 柴郡主笑道:“恐怕你是忘了吧,我今天倒是要你和我唱一遍。你们说是不是,兄弟们。”她边说,便双手高举鼓动周围守卫雁门关的将士。 雁门关的将士整年守在这寒冷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娱乐。好不容易这几天等到柴郡主来了,给兄弟们带来了酒肉各种食品,方才解得心宽,现在猛听得柴郡主要唱歌,还是跟八王爷一起来,不由得欢声雷动,欲罢不能。 “怎么样?八王爷,开始吧!”柴郡主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掌,对着德芳显然是要和他拍手掌打节奏。 德芳明白自己唱个歌是行,可就是不知道词是不行,便转头对杨六郎道:“妹夫,你看看,小妹要在这里高歌,你作为一家之主,雁门关的守将,势必的要管管。” “不!” 杨六郎却拒绝了德芳的请求,说道:“王爷,实不相瞒,难得春春她有这样的雅兴,我倒是也想听听她唱歌是什么样。来,兄弟们,八王爷初次来到边关,恐怕有些害羞,大家给他鼓鼓掌,请他和柴郡主唱歌。” 周围的将士马上高呼王爷千岁,请王爷放歌。 柴郡主听得大家给脸,再次对德芳道:“来吧,二哥。” 德芳无奈,只能迎着头皮把自己的凹面金锏递给了慕容德道,自己伸出了两只手,张开手掌,问道:“开始吗?” “开始!” 柴郡主说完,和德芳拍手。 “你拍拍,我拍拍,咱们唱歌儿歌来。” 德芳和柴郡主拍手,两个人拍的甚是有节奏。 柴郡主拍着节奏,唱道: 柴家媚春排小三儿,宫里玩火带冒烟儿。 粗心掉下大火炭儿,烧了自己小脚尖儿。 “哎呦!唱的不错。” 德芳拍手的同时,听得挺有意思,连忙的夸赞。接着又接着拍。 柴郡主继续唱道: 媚春脚尖全烧红儿,只有二哥最心疼儿。 着急买到脚疼药儿,跑遍整个汴京城儿。 “噫?” 德芳和柴郡主拍得入神,听得这首歌,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原来的时刻,但是现在却恍然身临其境。而且有点点的怀念和伤感。 柴郡主拍完唱完,见德芳兀自还在那对空拍着,就笑道:“二哥,过然是忘了吧,这回记住,等我们再在别处见面的时候,一定拍手再唱。” 德芳听罢,猛然醒了过来,高兴的点点。 杨六郎见过两个人的拍手歌,不由得也有些感动,便让将士给柴郡主和八王爷鼓励鼓励。 将士们顿时一阵山呼海啸。 德芳挥手向大家致意,从德道手里拿过来金锏。 杨六郎请大家到关寨里面安坐。 德芳坐稳之后,对杨六郎和柴郡主讲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在晋州的时候,因为龙头拐杖忽然折断,折太君已经改姓为佘太君。 “嘶!” 杨六郎和柴郡主听罢,觉得这个事很是怪异,母亲驰骋纵横半辈子,中年时候竟然把姓氏给改了,怎么一个道理? 德芳见他们两个的表情,淡淡一笑道:“你们俩个也没什么可担心,只等着日后享受合家欢乐就行了。” 杨六郎和柴郡主听二哥这么说,也就点头是了。 家常拉完,德芳把话题转向紫雨石的事,说从萧胖子的口中已然得知那姓刘的公子名叫刘继云,但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杨六郎道:“我们早就接到了哥哥的信,在雁门关严加排查,但是现在还没有一点线索?” 德芳道:“现在萧胖子已然被杀死,唐超和刘继云在雁门关只有等到萧胖子才能回地王堂,所以,他们现在定然在雁门关内,但是不知道这雁门关内有什么平常人都不去的地方。” 柴郡主指着远处对德芳说道:“哥哥请看,那里便是雁门山,人迹罕至,是个很好的隐藏地方。” 德芳往外看,见青色山峰拔地而出,逶迤连绵,依次逐步增高。那最高的山峰直插云霄,被云雾所包裹,似隐似幻,似真似假,实乃是人间幻境。 德芳想,这雁门山如此奇伟,真是个好景致。若自己那个时代,定然会拨款修做一个旅游区,那样雁门关的乡民可以摆出各种的摊位,卖些真真假假的首饰,古玩。使这里的人民达到小康水平。 看罢雁门山,德芳道:“唐超和李继云躲在山上就不好办了。” 柴郡主对德芳说道:“二哥,雁门山下有一个小小的山坳,名字换作黑风坳。坳中有一几户人家形成一个村落,名字叫做东明村。雁门山下的黑风坳东明村里有个陈三,是我们的眼线,雁门山他了解的很是通透。” 【第081回】水火迸 德芳道:“好,今夜,好好的休息,明日到东明村。(..info)” 众人觉得如此最好,便都回去休息。 黑幕遮住雁门关,夜晚渐渐的深了。 柴郡主端来一碗汤,放到德芳的面前,说道:“二哥,这是雁门山中大雁汤,用最好的雁颈配着蘑菇熬成的,你尝尝吧。你远途劳累,补补身体。” 德芳感谢柴郡主的好意,略微一尝,顿时觉得鲜汤美味,把汤喝了大半。 柴郡主见德芳喝的高兴,便收拾了,让他早些休息。 第二日,德芳众人准备骑马去雁门山。 德芳因为不会骑马,只得和宝侠骑着一匹马。小林子一项不喜欢骑马,只喜欢步行,口口声声要走着去。 杨七郎见了喊道:“你兀自的要走着去,得什么时候能到。岂不是贻误军机?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雁门关呆着得了,实在是寂寞,就让我哥哥给你找两个兵丁陪你下棋。” 小林子听的杨七郎这分明是在说自己无用,就说道:“你个黑皮知道什么,小爷我步行的速度要比你骑马快。” 杨七郎对小林子嗤之以鼻,猛的用手一拍马屁股,胯下的马两条后腿猛的朝小林子踢来。 小林子没想到杨七郎竟然纵容马来踢自己,便应激的使出自己的镰刀,将马的两条腿斩断。 马哀叫一声,屁股倾斜,摔倒在地。 杨七郎纵身从马上跳下来,气急败坏道:“你个小道士,怎么无缘无故的斩我的马?” 小林子生来生死不惧,也不管面前是谁就喊道:“谁叫你纵马踢我。” 杨七郎气不过,摆开自己的长枪,朝着小林子扫来。 小林子甩开手中的镰刀,与他的长枪交火。 两个兵刃相撞,噼噼啪啪的冒出一阵火星。 德芳见到,马上把他们两个喝住,埋怨他们怎么还没出关寨就自己打起来了,一会遇到敌人怎么携手对敌?有没有一点团队精神,有没有合作的态度。要是两个人再打,谁都别去雁门山,让杨六郎给他们找几个兵丁,供杨七郎和小林子两个人摔跤玩。 小林子和杨七郎听了都安静下来,两人彼此对望,心中不服。 柴郡主马上给杨七郎找了一匹新的战马。慕容德道让小林子上了自己的马。德芳见他们俩个老实了,才挥师往东明村去了。 众人自雁门关往雁门山下的东明村去,傍晚十分,方才到达。 雁门山下十几户草房错落无序的排列着,每间草房周围都扎着木枝未成简单的篱笆,围成一个小院,形容显得破落孤寂。但有小草高树,荆棘木丛,野花山石伴于周围,一阵微风刮过,枝叶沙沙作响,又显得惬意安详,田园气息十足。 各家的房顶上正冒着浓浓的炊烟,已是晚饭时候了。 德芳五人一起进村,找到陈三家。 陈三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副憨厚模样,虽然旧居山野,但见识不浅。他从德芳手中接过杨六郎写的书信,仔细阅读,客气的将他让到里屋,嘱咐自己的婆娘造饭。 众人将兵刃都放在当院,走进屋中。 德芳拿出几两银子对陈三道:“陈三哥,这点钱您拿着”。 陈三知道来的贵客,若不接他的钱他会不高兴的,索性便欣然接受,倒是显得爽快。 陈三的婆娘做好饭,将饭摆上桌子。主食是一锅每块有拳头大小的黄色的玉米馍馍,一锅鸡蛋野菜汤。菜是几盘野菜和一大盘猎来的兔子肉。 德芳,杨七郎,小林子,宝侠,慕容德道都围桌坐下。 德芳拿起玉米馍馍,咬下一块在嘴里咀嚼,只觉得这玉米面研磨的甚是粗糙,每个颗粒得有小石子大小,下咽起来十分不顺畅。 德芳嘴里吃着难以下咽的玉米馍馍,心中却想起当日和皇帝金殿上君臣之约,如今已经快到两月,紫雨石的半根毛还未能寻到,让人心中真的没底。 杨七郎正往肚子里猛塞着,却见对面的小林子只用筷子挑些鲜嫩的兔肉吃,一口也不吃玉米馍馍。 他叼着半块玉米馍馍心想:小道士,你是八王爷身边的一个小道士,定然就会一些妖法迷惑了八王爷,所以王爷才能带你来。但即使是八王爷身边的小道士,也不能光吃肉,不吃这玉米馍馍。这显然不就是挑食吗?这哪是一个出门在外的江湖人所为?是,即使你喜欢吃肉,吃肉乃是人的本性,也算理所应当。但是小道士,你受了三清祖师的戒律,不要你守戒,但好歹也要有点礼貌吧,要给别人留点啊! 他想到这里,瞪着两个灯笼大的眼珠看着小林子,讥讽道:“当下,大宋国虽然安定天下,可却有些人心不古。明明是个只会些妖法的主,却在这里装什么仙风道骨的大头!还一股劲的专门挑肉吃。真是丢人。” 围坐在桌子周围的人杨七郎这番话话里有话,明显的这是要嘲讽谁?可是他这是要讽刺谁呢?他说的话里面有妖法两字,桌上吃饭的人中只有小林子是一个道士,只有他一人和妖法沾边,七郎是在嘲讽他? 小林子已经听出七郎这话是在嘲讽自己。他这脾气和七郎俱是一样,眼睛中揉不得半点沙子。他用力的将一双竹筷掼在桌上,用一双泛着蓝芒的眼睛发出两层冰波,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皮肤黝黑的七郎。 “唉呦,小贼!” 七郎没想到这小道士竟然怒视自己,自己曾经赤手空拳的打扁汴京,什么时候被这样瞪过?他将那块玉米馍馍紧紧攥在手里,攥成了一对玉米粉。随后也瞪起自己铜铃般的双眼,将那双眼睛里瞪出两团火焰,看着对面的小林子。 小林子的一双冰眼和杨七郎的一双火眼相对而觉,不断飞出点点的水滴和颗颗的火星。 德芳看出来了,就为了一个吃肉和吃糠的问题,小林子和杨七郎就好像结了八辈子的仇怨一样,恨不得把对方生吃了。 小林子看着杨七郎的目光心想,小爷我杀人如麻,你今日竟然干先用花语羞辱我,而后用眼瞪我。我在此处就给你点颜色看看。他想到这里,便拿起身前桌上的一块玉米馍馍,抖手一抛,将那块馍馍扔向杨七郎。 从小林子手中抛出来的那块玉米馍馍,带着一股寒风朝着七郎面门飞来。 七郎见小林子把馍馍当暗器来抛,他也不生气,也并不躲闪,只等那玉米馍馍到达自己身前时猛地伸手一抓,便将馍馍抓住。而后将手中已经捏碎的那块馍馍面,对着小林子一撒。 颗粒粗大的玉米面宛如天女散出来的鲜花一样,颗颗点点朝着小林子的眼睛弥散开来,如果要是被这些颗粒打中眼睛,定然会被玉米面糊住。 小林子见七郎放出一片玉米面,赶紧抓起放着兔子肉的盘子挡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七郎放出来的玉米面。颗粒很大的玉米面都粘在了带着菜汤的盘子中。 小林子挡住七郎的攻击,立刻拿起一根筷子插中一块玉米馍馍,连筷子带馍馍朝七郎扔去。 七郎将手中接住小林子的那颗玉米馍馍扔出,两个玉米馍馍在两人之间相撞,只听一声轻响,都化成玉米面。如同爆炸开的石灰包一般,笼罩在桌面上。 杨七郎和小林子两个小将,将桌上的玉米面馍馍都当暗器相互的丢来丢去,一来二去的不但没有攻击到对方,却将桌子上的事物弄得乱七八糟,菜盘子中的汤汁飞溅满桌。 德芳,慕容德道见两位小将开战,都不失时机的躲开,没有被飞出的汤油沾染。但是东家陈三却被飞溅起来的汤水弄了满身都是。他跳开到一边后,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不由得皱着眉,对七郎和小林子两人无可奈何。 众人躲开桌子,以免被油水沾染,只剩宝侠一人坐在七郎和小林子中间,他不管两人用玉米馍馍互殴,也不管油渍飞溅到自己身上,自顾自的在那里吃一口馍馍,喝一口汤,香甜可口,他眼中周围已经空无一物。 德芳对杨七郎和小林子喝道:“你们两个住手,闹闹哄哄的在饭桌上面打架,成何体统。” 七郎和小林子听到八王爷的呵斥立刻停手,但两人的四只眼睛依然是暗中较劲,恰似水与火相交,心中彼此不服。 德芳五人在陈三家吃饱喝足的时候发觉已然很晚,现在要回雁门关只能是妄想,只能在陈三家住宿了。 陈三家没有那么多的房间,腾出两间房来给德芳五个人睡。 自然,宝侠、小林子和杨七郎睡一间,而慕容德道和德芳两个斯文人睡一间。 宝侠那屋的三人,都是头一沾枕头就变成了死猪的主,他们的鼾声阵阵传出,和雁门山的山风对抗。至于小林子和杨七郎的矛盾也就暂时歇菜。 而德芳这屋就相对平和,慕容德道睡觉的时候,一点声音和没有。 德芳今夜来到这山下,忽然愁事锁上了心头难以入睡,便坐在椅子前,借着油灯,安静的看书。 陈三虽是农户,但是作为雁门关守将的眼线,自然要有些修习文化的书籍,否则在紧要关头,也不能给雁门关的人写军情。 月朗星稀,月亮的光晕带着一点离奇,雁门山传来阵阵山风。不觉间已然过了四更,山间寂静,窗外的虫鸣声都变得微弱起来。 德芳正看得入神,忽然,窗棱一声轻响,一个东西从外面被人弹射进来,落在他的桌子上。 【第082回】雁门山 “什么?” 德芳猛然被飞来的东西惊到,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纸团,他拿起纸条,见上面写着:若想拿回紫雨石,明早独上雁门山,刘继云留。.info[] 这张纸条,刘继云分明是约自己见面。他的身手果然厉害,轻的瞒过熟睡的小林子、杨七郎和宝侠。 自己一个人去雁门山,肯定是凶多吉少?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拿回紫雨石,它就在眼前,自己能不去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为英雄豪杰。自己虽然不是英雄豪杰,可是千古一人的八贤王啊。 更何况,人生最大的恐惧不过就是一个死字,自己都死过一回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对,怕他个姥姥。 德芳转头望见慕容德道还在熟睡,便把纸条放进自己的口袋。索性就不睡了,继续看书。 东方露出鱼肚白,鸡鸣鸟叫,声声阵阵催人早起。 德芳见四周还没有人醒来,就悄悄的把书放下,吹灭油灯,一个人拿着凹面金锏出了陈三的家,踏着青草,顺着山路往雁门山上走。 晨风阵阵,提神醒脑,独自一个人踏着小径登山,一番风味自上心头。 雁门山上怪石嶙峋,林深草密,没有景色可言,让人觉得十分的凶险。 德芳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来到一片黑松林前。拿着凹面金锏驻足而立,喘着粗气,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登山了。 这种体格可是不行,真是够虚弱的,若是以后把李真纳入自己的宫中岂不是更承受不住,以后必须锻炼了。 德芳叹息过后,举目遥望,见东明村已然被自己落在脚下,远远的,能望见有人早起造饭忙活。 “你来了!” 一个年轻的公子从树木的后面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德芳转头看那公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瘦高苗条的身形,长相标志,穿着一件布袍子,正如小纯口中所说,他的脸上带着不能名言的忧郁。 想必就是刘继云。 “你好,刘公子,紫雨石可是你拿的?”无论对面的人和自己有多大的仇,德芳对他还是很有礼貌的。 刘继云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展现给德芳看,赫然就是从南清宫丢失的紫雨石。他道:“八王爷果然是好胆色,竟然真的敢一个人上这雁门山,实在令人钦佩。” 德芳望着紫雨石,心想这次的千里之行终于有了一个终点,现在紫雨石就在自己的面前,但却不属于自己。又见刘继云说话在理,为人谦和,显然是一个温柔公子,看上去,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他这是? 德芳想过这些,问道:“刘公子,你能从南清宫中无声无息的盗取紫雨石,有这样的本事,而不伤害本王,你又约定我独自到这里来,究竟要怎么样? 刘继云刚要说话。 “杀了他!给萧胖子报仇。咱们回地王堂也好向堂主交代。”唐超从后面的草丛里面冲出来,手里拿着那把短刀,面带着狰狞的笑容。 德芳知道唐超杀人不眨眼。杀木老三的手段自己见过,火烧王家坳的事自己也听说过。他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恐怕是有危险了。 刘继云单手拦在唐超的身前,犹豫道:“等等!” “等什么等,等提了他的头再等。”唐超说着便提起短刀冲德芳刺来,速度非常快。 刘继云想要再伸出手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德芳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决计是躲不开唐超的攻击的,便用手中的金锏一挡。 唐超冷笑一声,身体一个变向,躲过了金锏的防御,斜着朝德芳刺来。 德芳并不会武艺,也没有打斗搏击的意识,更没有想到唐超的手法竟然有这么诸多的变化,陡然一惊,眼望着他的短刀朝自己刺来。 唐超得意,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会刺中德芳。.info[] 忽然从旁边飞出一个身影,闪电般将唐超手中的短刀踢掉。 “嘿嘿!” 一声娇笑,传遍了山顶,一个粉色衣服的公子落在德芳的身前。 德芳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芍药李真,她来的可真是时候。 德芳一见到李真,端的高兴,过去就扑住她的身体,把她抱住了。 李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亲热的时候,便连忙把德芳推开,简短说道:“现在正忙,待会再抱。” 德芳听得,心头一热,高兴道:“此时简单欢迎,一会深入了解。” “哼,原来还有帮手呢。刘继云邀请你一个人上山,赵德芳你真不守信用,算什么八王爷。”唐超说着,甩着短刀刺向李真。 李真连忙回他几招,招式犀利,丝毫不输。 唐超见刘继云兀自的站在那里望着德芳犹豫,叫道:“你倒是快上手杀了赵德芳,要不回地王堂,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刘继云这才想起赵德芳还在自己的对面,但至于杀不杀他,自己还有些犹豫,就一小步,一小步的往他的身前走。 “快点,你他妈的是大汉的人,你的国就是大宋皇帝攻破的,你还不杀赵德芳解恨。”唐超在一旁喊刘继云着旧事,想用这种方法把他的怒火给够起来。 刘继云仿佛有了怒火,加快脚步朝德芳走来。 “义兄!”“王爷!” 忽然,山顶后面的草丛中脚步嘈杂,冲上来几个人。 正是杨七郎、小林子、谢宝侠和慕容德道。他们四个人都是武艺高强,即使李继云和唐超的能力再大,恐怕也逃不出去了。 德芳的处境顿时化险为夷。 这一切,都归于李真的即使出现,为德芳争取了时间。 杨七郎和小林子想要打仗,早就急红了眼,两个小子觉得,面前这个温柔的刘公子,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杨七郎对小林子道:“小道士,我先来。” 小林子道:“小兵卒,我先来。” 杨七郎道:“这个公子给我,那边那个瘦猴给你。” 小林在道:“这个公子给我,你要那边的瘦猴。” 杨七郎见他不答应自己的话,马上用长枪指着他道:“我要那个温柔公子,要定了,不服单挑。” 小林子冷笑道:“单挑,就单挑。”说着,就要出手对付杨七郎。 德芳在一旁见到两个人竟然在这里还要你争我抢,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打得他们两个头上金光四射。 杨七郎和小林子马上挥舞着自己的兵器就要围剿刘继云。 李真正和唐超斗在一起,忽然望见刘继云,惊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德芳听到刘继云竟然和李真是师兄妹,大吃一惊,这变化也太快了。他连忙挥手让杨七郎和小林子先停手,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他妈的,刘继云,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原来你是细作。”唐超说着跳开和李真的战斗。 唐超看到这种变化,闪身跳到了一旁。他心中奸诈,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现在盯着刘继云,明着是等他的解释,实则是防备着他。 德芳问李真道:“真真,怎么回事?” 李真回忆起往事,淡然道:“我和刘继云师兄都是何仙姑的徒弟,在一起学习武艺约有三四年的时间,我们的感情很好。等到学得艺成,我们分别时,我才知道师兄乃是北汉的皇帝刘继元的弟弟,也是一个王爷。” 刘继云和李真的师傅是何仙姑,怪不得他们的武功都那么厉害。 德芳慨叹道:“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大宋的王爷够美的,没想到这天下都是王爷,这五代十国给闹的。” 唐超此时身陷绝境,狠狠的对刘继云道:“好啊,你小子勾结赵德芳,把我出卖。真给你们大汉国丢脸。” 刘继云冷然道:“我是大汉的王爷,大宋的皇帝破我的国家,俘虏我的哥哥,我怎么能够和大宋的人勾结。”他说话的时候,却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唐超冷笑道:“若是这样,你现在就立刻把赵德芳杀了。” 刘继云道:“我现在杀不杀赵德芳是我自己说了算,我不会听任何人的,之所以,现在我还没有杀他,只是我想当面的把话说清楚,不想做一个暗中使坏的孬种。” 德芳听了刘继云的这番话,更加确定他的心本来是好的,可能是因为情境所逼,才闹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要到南清宫偷紫雨石。 李真道:“继云师兄,现在大汉已经成了故国旧梦,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纵然杀了德芳,又能怎么样呢?死人不能复生,故国不能复原。只能徒增仇恨。” 刘继云听到了这话,低下自己的头,心中思虑万千,犹豫不决。 唐超见刘继云的情况有变,知道不能让李真再说下去,若是刘继云归向他们那一边,自己就更没有希望了,他对刘继云喊道:“大汉回不去了,可是你却答应了地王堂堂主,要夺赵德芳性命,如今你不能履行你的诺言,是为不义。你这不义的人禽兽不如。” 刘继云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义,便又抬起了头,望着德芳。 德芳用金锏一指道:“唐超,你刀杀木老三,毒药刺杀本王,手中的性命无数,作恶多端,今天必定死于此地。” 小林子和杨七郎都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抓住唐超,把他就地给撕了,先把衣服撕了,再把人撕了。 宝侠也祭出龙牙宝刀,若是唐超冲上来,自己首先将他击杀。 唐超知道刘继云犹豫不定,自己想要逃生就只能靠自己了,他气急败坏的对众人道:“我今天就看看你们这帮人的本事。”说完,甩动自己手中的短刀,如同一根毒刺,径直朝着德芳刺来。 “噗!” 一声响过,一柄刀却插进唐超的后心。 【第083回】师兄叹 唐超回头一看,杀自己的原来是刘继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唐超早就知道刘继云这个人心慈手软,举棋不定,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终于背叛自己和地王堂。 众人见刘继云竟然和唐超出了矛盾,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唐超心有不甘的倒下了。 小林子和杨七郎首先冲到唐超前面,见一柄短刀插入他的后心,刀法精湛,他确实是死了。 杨七郎对小林子道:“小道士,让你再和我争,这下人死了,谁也没得着。” 小林子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和我纠缠,这唐超早就被我杀了。” 杨七郎笑道:“都怪你没有能耐,你能怨我吗?我还说你拖累了我呢!” 小林子说道:“都是你,不让你我解恨。” 杨七郎笑道:“你想解恨还不容易,这尸体还不是热乎的吗?” 两个火爆脾气的人双眼对视一下,马上都心领神会,分别用自己的武器对着唐超的尸体一阵乱跺,把他弄得稀烂方才解气。 德芳见到他们两个小儿兀自在那里鞭尸,皱眉将他们喝住。 杨七郎和小林子玩得正有趣,听的德芳喊他们,不由得又把目光转向了刘继云,他们心想,今天怎么得也要弄一个活的。 杨七郎对小林子道:“那个温柔公子,我就不要了,让给你吧。” 小林子见他竟然谦让,就点点头,露出感谢的目光。 李真走到刘继云的身前,见他眼中迷茫,带着无限的忧愁。便问他道:“师兄,你还好吗?” 刘继云淡淡的道:“师妹,我还好。唐超作恶多端,实在是可恶。就在他刺出来的时候,我想起和师妹旧日的感情,一剑刺入唐超的胸膛。” 德芳了解到,刘继云心中虽然有国破家亡对大宋的恨,也有知错就改的善心。 “哼!说什么也没用。你既然偷了紫雨石,那就把命拿来吧。”小林子抡起自己的镰刀甩向刘继云。(..info好看的小说) “等等!” 德芳喝止住小林子,来到他的身前,给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骂道:“你现在看不出来吗?刘公子不能杀。” 小林子被德芳一打,顿时蔫吧了,回头望见杨七郎正对着自己笑,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还说把刘继云让给自己,这分明就是在耍自己啊。 小林子想着,便朝杨七郎追去。 杨七郎哈哈大笑,边逃跑边躲。 德芳不杀刘继云是有理由的。 小纯在南清宫里向自己替刘继云求饶,自己也答应了她。况且,刘继云杀掉唐超,也算是救下自己的命。还有,他是李真的师兄,有着不一般的情谊。 德芳刘继云道:“刘公子你本质不坏,我曾经答应过不再追究你,你若是能将紫雨石归还,我便放你走。” 八王爷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没有人反对,都让开一条路。 李真回头望着德芳,满意的点点头。 刘继云走到李真身前,把紫雨石放到她手中,双眼茫然道:“师妹,你我师出同门,感情不浅,我因为要去大辽国的地王堂,现在有一件事要求你帮忙。” 李真拿着紫雨石,道:“什么求不求的,你自跟我说。” 刘继云道:“我哥哥刘继元是大汉皇帝,他有一个妃子名叫梅梅。自从被他招进宫中后,就被哥哥冷落。梅梅空守寂寞,虚度青春。我常进宫中和梅梅日久生情。梅梅平时所志,一心想做皇后。我曾答应帮助她当上皇后。 没想没过几日,大汉被大宋破,皇兄被俘,我和梅梅逃到辽东,我在那里加入地王堂,跟着唐超和萧桐去汴京城找皇帝报仇。 但是,来到了汴京之后,我发现我绝对不是一个杀人的人,大汉已经成为了过去,再没有转机的时刻了。我若再无辜杀人,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梅梅现在一个人在辽东,孤苦伶仃,你以后有时间,要照顾一下她,毕竟,我和她曾经有一段感情和一个承诺。” 李真点头应允,忽然转念一想,刘继云的话,好像是在对自己临终托付,情况不对。 刘继云说完,一闪身,脚步急速冲向山边,纵身跳下雁门山,消失在绝壁之中。 “师兄!你怎么的这样想不开!” 李真望见刘继云跳下山崖,心痛的惊叫起来。 杨七郎和小林子冲到雁门山的边沿,望着不见底的山崖,落下去必然是摔碎了。 德芳见李真正那里哭泣,连忙来到她的身边,望着她脸上的梨花带雨,柔声劝慰她人死不能复生,要放开一点。 “呜!” 李真猛然扑入他的怀中。 山顶上的诸位男子见了李真和德芳相拥,都转过头去。 杨七郎和小林子这两个年少无知的,都大眼瞪小眼,觉得十分上火。 德芳搂着怀中软玉温香片刻,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泪痕,说道:“别哭了。” 李真本是个惯走江湖的坚强人,从来也没流过什么眼泪,如今师兄死了,难免想起小时候天真纯洁,无拘无束的在一起学习武艺的光景。回忆的失落,再加上面前师兄的伤情,怎么叫人不落泪。 李真忍住眼泪,道:“现在我师兄已经死了。我师傅就我们两个徒弟,她若是知道了师兄已经死了,心里不知道多伤心。现在我师傅云游四方,居无定所,我们也无法让她知道。但是师兄的遗言我们一定要满足他的要求。有时间我一定去辽东找梅梅。” 德芳道:“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到了这里?”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 李真对德芳埋怨一句,把身子转了过去,给了德芳一个冰冷的后背。 德芳知道李真这是在雁门山顶上就开始撒娇起来了,忙抚慰她一番,让她不要任性,快点说。 “你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和我道别。” 李真埋怨德芳两句,便述说自己自那天和他在大驸马府分别后,第二日便叫成药去大驸马府中,得知德芳几个人过来黄河往北去了。 李真心中挂念德芳,又有游走江湖的性子,就在他们的身后,静悄悄的一直跟着他们的踪迹,来到雁门关,最后来到雁门山,昨夜就在东明村借宿的,天还未亮便去了陈三家盯守,见德芳自己一个人上山来,自己也跟了上来。 德芳被她的关怀打动,柔声道:“辛苦你了。”说话间,对李真的情义已经无法表达。 李真转头笑道:“心不苦,命苦。” 德芳淡然一笑,说道:“咱们这就回雁门关。” 李真道:“好。” 德芳对周围的人一招手,喊道:“好了,你们现在回过头来吧。我这边完事了。” 杨七郎、小林子、宝侠和慕容德道因为刚才看到德芳和李真拥抱,所以都把头转了回去,听的他们两个在背后只顾得谈话,都不敢转身。其实是不知道发生着什么事,而不好意思转身,如今听的德芳说完事了,都叹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过头来。 德芳道:“先在回陈三家。” 杨七郎和小林子经过早上的这一场变故,都饿坏了,两个撒丫子就往山下跑去。 宝侠和慕容德道还算矜持,慢条斯理的往山下走。 “你背着我!” 李真忽然对德芳笑道。 德芳也知道她十分辛苦,便点点头,却忽然叫道:“你看那只鸟俩尾巴。” 李真觉得好奇转头就望了过去。 “噌!” 德芳忽然跳上了李真的后背。 李真精神惊觉,把他摔下来,骂道:“你这讨厌,知道人家累还让人背着。” 德芳笑道:“现在人多不是时候,咱们先下山再说。” 李真笑道:“好,我就让你快点下山。”说着,猛然对德芳的屁股踢了一脚。 德芳被踢得飞也似的冲到了山下。 众人下了山,来到陈三家。 杨七郎和小林子两个人正坐在桌子旁,一人一只兔子,正啃得高兴。 德芳皱眉问道:“怎么这么好的伙食?” 陈三苦笑道:“王爷,昨晚上这两位小爷,就因为吃肉的事,把我家弄了个鸡犬不宁的。小的寻思,今天早上要不给弄点好吃的,我估计他们就会把我这房子给烧了。我就从邻居家借了两只兔子。给两位小爷弄着吃了。” 德芳道:“那我们的呢?” 陈三笑道:“王爷的自然少不了,见王爷你这么高兴,是不是事情办成了。” 德芳笑道:“对,事情办成了,你这里若有酒,就来点,庆祝一下。” 陈三见事情办成了,自己也能沾点喜气,就拿出酒来给众人满上。 众人见紫雨石的事情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终于有了结果,都为德芳送了一口气。慕容德道是这里最高兴的,因为紫雨石的起因都是他提出来给焦爱去毒,最后弄得这一番经历,实在不爽。 德芳让大家接连干了几杯,大家都觉得这酒喝得痛快。 德芳问李真道:“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李真斩钉截铁道。 其余的人本来都有点醉意,听到李真这话说的爽快,都是一阵起哄,为她鼓掌。 李真双手抱拳,对众人连连致谢。 杨七郎啃着兔子对小林子道:“完啦,小道士,你这次便不行了吧。” 小林子啃着兔子的骨头问道:“什么不行?” 杨七郎笑道:“我娘已经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等我到十六岁时,便让我迎娶,敢问小道士你什么时候娶亲啊?” 小林子道:“哼,这个你也比?你也就是跟道士比娶妻这点能耐。” 杨七郎挺胸笑道:“怎么的?你就不行了吧。” 德芳听到他们俩个又吵吵不停,便用手压一压,对李真道:“真真,如今,咱们二次相见,我知道咱们确实是有缘分。但那日我在大驸马府对大姐提起你,不料大姐十分恼怒气氛。还说若是我和你在一起,她便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我想咱们一起回西京,了解大姐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让我和你好?你看怎样?” 李真摆弄着身前的白玉锁,脸上坦露无限的娇柔,笑道:“全听你的。” 【第084回】洛阳归 柴郡主自从德芳等人去了雁门山,一夜中等得甚是焦急,恼恨自己没有跟着德芳一起去,若是二哥在雁门山有个好歹,自己可怎么办? 以后还有谁和自己拍手唱儿歌啊! 杨六郎见柴郡主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中心疼,就劝慰她不要这么紧张,别人自己不知道,德芳二哥死去都能活过来,这区区的紫雨石一劫难,岂不太简单。 柴郡主听罢,埋怨杨六郎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粗枝大叶的,从来没有考虑周全,百密一疏,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呢?” 杨六郎也没有和她置辩,只是命火头军给她准备了早餐。 柴郡主不见德芳,心中焦急,哪里吃得下,就派人去雁门山去迎德芳等人。 杨六郎一笑,自己吃得却很高兴。 柴郡主吐口气,瞪了他两眼,埋怨他是没心没肺的。 转眼便是一上午的过去了。 直到正午十分,有人来报,八王爷一行人已经自雁门山回来了。 柴郡主甚是高兴,急忙问道:“可曾有什么人伤到吗?” 来报的人说并未有人受伤。 柴郡主听得没有人受伤,顿时高兴起来。 杨六郎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早就说了吧,有德芳二哥的好运,还有我七弟的猛愣,纵是遇到了天王老子,估计也得给降的服服帖帖,来吧,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柴郡主没有理他,兀自的奔出营门外,见德芳众人确实回来了,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并且还多了一个粉衣服的公子,模样俊俏的让人喜爱,不知道是谁家的儿郎。 德芳见柴郡主出门迎接自己,想必她是等着急了,马上走到她的身前,笑道:“妹妹不要着急,今天的事成了。” 柴郡主听到事成了,高兴的忙把众人让进营房内。 德芳等人把兵器和骏马卸了,进了军营后,暴饮一顿茶水,把事情整个经过和柴郡主说了,至于李真,也没有对她隐瞒,毕竟柴郡主不是外人。 柴郡主很是为德芳高兴,便问道:“哥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德芳心中早有安排,他首先要和众人回西京大驸马府中,把自己和李真的事对大姐说清楚。李真在雁门山中出手救了自己,即使大姐对她有再大的误会也可以消除了吧。 柴郡主道:“这样甚好,如若二哥有什么不放心的话,我愿意和二哥一起去大驸马府见大姐。” 德芳知她军务繁忙,便让她好好的伴随着六郎,贤妻良母才是她现在要做的,自己和众人一同去西京就好。 柴郡主听罢知道二哥已经定好,多说无益,便叫人备好酒菜,大家坐在一起欢聚一番。 吃喝当中,柴郡主对德芳道:“既然哥哥从汴京千里行来到这雁门关,何不在这里游玩两天?哥哥一回到京中事物繁忙,况且人生苦短,日后想要再来这雁门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德芳听到此话,心中玩性大增,一路上因为紫雨石的压抑,一刻也不得闲,现在把东西弄了回来,心情舒畅,在这里玩上几天也好。便笑道:“那就在这里玩上三天。” 众人听得,便又是一阵欢呼。 第二天起,柴郡主陪着德芳、李真、宝侠和慕容德道骑着马在雁门关周围游玩赏景,而杨七郎和小林子则在守军当中和一班兵卒摔跤,蹴鞠,很是快乐。 快乐时光总是短暂,转眼三天便已经过去,柴郡主要求德芳等人再留下三天游玩。 德芳知道要是答应她,恐怕就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了。不知道她要留自己到什么时候。想到这些,就对她的邀请进行了婉拒,说有什么事的话回天波府再说吧。 柴郡主毕竟是知书达理的人,便安排德芳回西京。 第二日,德芳一行人从雁门关出发晓行夜宿往西京赶。 德芳因为还是不会骑马,仍旧坐着车,但李真却是喜欢骑马,骑着马和慕容德道等人同行。 快到晋州的时候,杨七郎提出要回晋州找母亲。 当初杨七郎加入了这支队伍,就是他自己要进来的,现在他要回去,德芳没有理由留杨七郎在自己的身边。、 德芳叮嘱杨七郎道:“七郎,你到晋州之后,定然要孝敬母亲。” 杨七郎点点头,把头转向小林子,这几日自己和他斗嘴玩耍,不由得诞生感情出来,便对小林子道:“小道士,等我成亲的时候你一定来我这里喝酒。” 小林子点头道:“好的。” 杨七郎忽然道:“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再去你那里喝酒。” 小林子知道杨七郎逗他,皱眉道:“去你的!” “哈哈!” 杨七郎一阵雷笑,打马往晋州去了。 德芳众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都会心一笑,继续向南往西京府来。 去雁门关时,心中记挂紫雨石,众多的焦虑。如今,往回后,不但拿到紫雨石,还有美人相伴,德芳心中好不畅快,在马车哼起小曲。 “什么事?看把你美的?”李真在一旁骑着马调侃他。 德芳喜上眉梢,道:“万事如意,高兴啊。” 李真道:“可惜的,还要见你大姐。” 德芳道:“怕什么见我大姐?你哥哥那样凶恶的江湖客我都见了。如今是一还一报的,咱们算是个平手,难道你怕见我大姐不成?” 李真笑道:“什么人没见过,我才不怕呢!你怎么说我哥哥凶恶?你哥哥才凶恶呢。” 德芳道:“我哥哥不凶恶。我哥哥是个怕老婆。” 李真一笑,问他说的可是大王爷赵德昭。 德芳点点头,忽然用手一指,道:“你看那只鸟两条腿。” 李真忽然骂道:“娘的,还像让我上当,谁不知道是鸟就两条腿。” 德芳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是故意骗不过你的。” 李真皱眉道:“怎么?” 德芳说道:“我骗过你一回,现在再骗不过你一回,也算是一还一报。咱们平了。” 李真没想到他是如此,开心笑道:“谁和你平了?我要你永远欠着我。” 众人骑马行走数日,终于进入西京城。 德芳望着西京平坦的街道,想起来那夜自己和李真在芍药居出来,在雨中散步,柔情蜜意,仿若仍在眼前。 来到西京大驸马府,德芳下马让侍卫禀告大姐自己回来了,所有的事都一切顺利。 赵贤肃从侍卫的口中听得赵德芳回来了,虽然在他离开西京的时候自己十分生气。但如今见他完好的回来,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自然高兴,什么生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她忙来到惜阴堂,叫人给德芳准备茶水。 德芳先让其余人在别处休息,自己一个人首先来到惜阴堂,见到大姐面带笑容的等待着自己,忙上前给大姐施礼。 “起来吧!” 赵贤肃让德芳坐好。 德芳见大姐脸上喜盈盈的,对自己的没有一点生气,觉得已经开了一个好头,就猛喝两口茶水,赶忙把自己见佘太君和柴郡主的事先说了。 赵贤肃道:“柴妹妹一个人去了边关也是辛苦,你怎么没让她回来的时候到我这里来休息一阵?你也是个没心思的。” 德芳赶忙说此时都怪自己。 赵贤肃又道:“杨八郎现在正在后面,你大姐夫正在绞尽脑汁的修理龙头拐杖。说起来,这断了拐杖而改姓的事也真是奇怪。” “是,大姐,这次我能顺利的在雁门山顶死里逃生,多亏了一个人呢。”德芳见大姐心平气和的,就慢慢的把话题往李真那里推进。 赵贤肃疑惑道:“什么人?” 德芳忽然站了起来,面目严肃,把唐超要刺杀自己的那紧张一刻重现,对赵贤肃道:“这人在我被人挟持的最关键时刻出现,把我救下,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说这个人该不该谢!” 赵贤肃见德芳模仿得很像,但是不是过去一惊一乍的,只是说自然该谢! 德芳道:“那该怎么谢?” 赵贤肃笑道:“你可是八王爷,想怎么谢都行?” 德芳道:“大姐说怎么谢都行么?” 赵贤肃见德芳今天没来由的这么顽皮,开心笑道:“真多话,你姐姐我说的,怎么谢都行。” “好,那我去把这个人请来。” 德芳说着,把凹面金锏放在桌子上,快步的走出去,到院子里连拉带拽的把李真拉到惜阴堂里面。 “大姐,你看看,你还认得她吗?”德芳问道。 赵贤肃摇头笑道:“不认得这位公子,但见这位公子相貌俊美,想必出自名门吧。你说救下你命的就是他吧。那你就谢他吧,我这大驸马府中有什么,你尽管拿。” 她身旁的那几只小鸟听到大公主说有什么尽管拿,都兀自萎缩在她的身后,恐怕大公主把自己当了礼物送给别人。 李真见了赵贤肃,感觉她果真温柔典雅。她没有见过自己,对自己的这一顿夸奖真令人开心。 德芳笑道:“救我命的是他了。不过,她不是哪家的公子,而是那天和我在大驸马府中分别的李真。” “德芳!你!” 赵贤肃猛然听到李真的名字,才想起她就是李崇矩的女儿,不由得怒火烧心,随手把桌上的一个茶碗摔到地上,摔的粉碎。 几只小鸟都都吓到,飞到空中扇着翅膀,摇摇欲坠。 德芳从来没有见过温柔典雅的大姐生这么大的气,失态的把茶碗都摔碎了,连忙施礼道:“大姐,我知道你生李真的气,但总要让我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第085回】拒驸马 “没有原因,你现在就赶她走。” 赵贤肃很是绝情的说,转而又道:“既然她救了你,你就给她点钱,算是奖赏她了。” 李真在一旁见大公主这么不讲理,依照自己的性格,真想跟她理论两句。但这里毕竟是大驸马府,自己作为名臣的女儿,现在来见德芳的姐姐,要矜持一点。 德芳心中也似压了一块阴云,道:“大姐,我现在和李真经过两次的离别,已经有了情愫,纵然有什么过错在先,还请大姐原谅。希望大姐把事情说出来,让弟弟明白。” 赵贤肃冷静下来,叹息道:“孽缘,真是孽缘。这件事过了许久,我都要忘却了,倒是你们非要提起,惹得我伤心。” 德芳来到赵贤肃的身前,劝她不要生气。 赵贤肃毕竟是德芳的大姐,对自己的弟弟心软。又身为大公主知道大体,让周围服侍的宫女都下去,又让李真坐下。 李真是个真性情,便径直的坐下了。 赵贤肃想了想,对他们俩个道:“若不是你们,到死这件事我也不再说了。说起来只是叫人伤心,今日我在这里说了,这时间便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你们两个再不许对比别人说。听见了吗?” 德芳连忙点头。 李真也是点头,愿闻大公主的说法。 几只小鸟也静静的站在桌子上面,歪着脑袋,仿佛是在听说话。 赵贤肃叹口气,道:“德芳,不是你姐姐我的心眼小,只是李真的哥哥太惹人生气,此情,此恨,我此生都难忘却。” 李真的哥哥? 德芳寻思难道是李继峰吗?他那样的一个江湖客,怎们招惹我这凤凰一样的大姐了?他们俩个能有什么样的交集? 李真暗想自己的二哥是个鲁莽的人,时常行走在西京城,若是招惹了赵贤肃想是有可能的。不会,不会二哥调戏了大公主吧,要是这样的话,杀了二哥也不解恨啊! 她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突突,转头望向德芳,寻思德芳要是发火可就不好了。.info[] 赵贤肃紧接着又叹口气,道:“我尚未成婚时,有一天换了便服游览汴京,在人群中遇到一个男子。那男子身高宽阔,浓眉大眼,满身都是英雄的气势,你大姐姐我对那男子一见倾心,通过对那男子的仆人打听,得知那少年乃是李崇矩的儿子李继昌。” “哦,原来是大哥哇。”李真听得大公主说的不是自己的二哥,而是自己的大哥,大哥确实是英雄魁伟,和二哥决然不同。不怪是大公主见到大哥倾心,就是大哥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见了他不倾心? 德芳挠挠头,寻思原来大姐曾经有意于李真的大哥,那这样也挺好,若他们两个成了,岂不是佳话两对,但不知道他们两个最后怎么没成? 赵贤肃三次叹气道:“我便把心中有情于李继昌的事告诉父皇,让父皇给自己指婚李继昌。 父皇听到,也觉得这门亲事很好。顿时把李继昌召入皇宫,要他当驸马。 谁知,李继昌则在父皇面前堂坚决的拒绝驸马之位。 当时,我就在屏风后面观看,听到李继昌拒绝驸马,一颗心顿时变成了冰,而后彻彻底底的伤心碎裂。原来,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真的是一件很难受的事。父皇无奈,只得让李继昌出宫。这件事,也只有我和父皇知道。” “太气人了。” 德芳听罢大姐讲述完原因,不由得大为光火,怒道:“果然是让人憎恨,我大姐仙女一般的人,怎么的就配不上你哥哥吗?还是你哥哥看不上我赵家的公主?” 虽然德芳没见过李真的哥哥,但是觉得这哥哥实在不怎么的。 几只小鸟听得,猛地用翅膀拍打桌面,看气势仿佛是要把李继昌杀了。 李真从小惯走江湖,男扮女装,脾气火爆。她在雁门关听说大公主赵贤肃对自己和德芳在一起十分愤怒的时候,对大公主很有意见。一路上想若是到了大驸马府中,大公主说不出来一个让自己信服的原因,自己便把德芳硬拉走。 却没想到,等听得大公主说出来缘由,倒是大哥对不起大公主。一切都是大哥的错。 李真低着头,轻咬着自己嘴唇,听着德芳在那里斥责自己的大哥,自己的心中如同油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德芳余光看到李真的表情,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她,就收口不再说李继昌。但是这件事在大姐的心中始终是一个疙瘩啊! 赵贤肃把李继昌拒驸马的事说出来后,也算轻松一些,用手逗弄着那几只鸟儿。 霎时,惜阴堂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真道:“或许,大哥,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苦衷。”她是不为了自己在这里尴尬,便主动解释。 德芳暗想李真你是小的,大姐正在气头上,我教训你两句算是给大姐解气,你就暂时忍一忍。他就说道:“有什么尴尬的,定然是你大哥的不是,你在这里替他辩解什么?辩解也没有用。” 李真心中也有些埋怨大哥,说道:“或许,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 德芳想了想,自己通过李真便可以知道她大哥的为人,定然是没有坏心。但是不知道李继昌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秀逗了?这个现代的词用在他的身上恐怕再适合不过。就对李真道:“我们都安静一下。” 李真点点头。 “二弟回来啦!怎么的把慕容德道都扔在外面了。” 大驸马王承衍忽然边说边进了来。 德芳见大姐夫来了,心想要是让大姐夫听到了大姐的往事,得知大姐现在还因为此时委屈,那还了得。估计大姐夫会把李真的哥哥炮烙了。连忙站起来道:“没什么,我正在和大姐说事。” 王承衍对赵贤肃笑道:“怎么的,原谅兄弟了。没来由的生气,问你原因你还不说。” 赵贤肃刚把心底的事说了出来,现在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说话好,还是不说话好。只是望着那几只小鸟发呆。 德芳知道大姐此时不想说话,便笑道:“是我的错,惹的大姐生气。”而后,把李真介绍给王承衍。 李真连忙起来,对王承衍见礼。 王承衍见赵贤肃没有理会自己,只得转头望见李真,他自己是男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义,对德芳笑道:“那你和你大姐没事了吧。没事,我可叫外面的人都进来了。”他说完一招手,慕容德道等人都走进了惜阴堂。杨八郎也随着众人进来了。 这一帮人一进来,顿时将惜阴堂里面的尴尬气氛消除。 德芳见了杨八郎,转移话题道:“大姐夫,那龙头拐杖可修好了吗?” 王承衍自信满满,十分荣耀,道:“修好了,八郎你明日再留一日,后日便可以拿它回去给佘太君了。” 杨八郎对大驸马再三拜谢。 德芳伸出大拇指,马上称赞大姐夫果然的手艺好。 王承衍笑道:“好什么好,将就事,你快点把雁门关的事给我讲讲。”说着坐在了椅子上,美美的喝茶。 德芳把雁门山一行得事又对大姐夫讲述了一遍。 大驸马王承衍听罢德芳讲述雁门山的经过,感叹李真在这次的过程中真的是立下了大功,值得夸奖。还应当给她记上一功才是。 李真听了,笑了笑。 大驸马王承衍命摆设宴会,庆贺众人从雁门山归来,找到紫雨石。 宫里的人都忙活了起来。 宴会还未开,贤靖和贤玉两个爱玩的回来了,原来这些天来俩个人都混迹于天九帮中,每天和那帮叫花子在一起,整日的在洛阳游荡,把西京周遭的野味尝了一个遍。 贤靖见德芳回来,自然高兴,见惜阴堂里面多出一个粉衣的公子,就问德芳那个是谁? “救命的朋友。”德芳对贤靖道。 贤靖见德芳表情好似不高兴,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事,也就不去理他,转头对宝侠道:“哈哈,石蛋子你回来了?” 宝侠听罢,憨然一笑。 德芳听到宝侠怎么落下了石蛋子这个外号来? 贤靖兀自的和宝侠和慕容德道谈天说地,说起了在雁门山上斗唐超和刘继云,难免遗憾自己没去,若是自己去了,定然要用红花铁剑把唐超抓了。 没过一会,酒宴上来。 王承衍做主,举杯邀大家畅饮。 慕容德道、小林子和宝侠都是风尘仆仆的,来了酒性,大杯的喝酒。把年纪尚小的杨八郎灌的晕头转向。 贤靖和赵贤玉望着,喜笑颜开,一片欢乐。 赵贤肃因为今天的事,有点郁郁寡欢,总是在喂鸟。 几只小鸟被喂得十分的撑得慌,扇动翅膀想飞,都飞不起来了。 德芳有大姐和李真大哥的事,心中略有不快,就多喝了两杯。他饮间,用余光望了李真几眼,却见她低头不语,酒菜也没用多少。 德芳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互相鼓励,一同度过难关才是,便咳嗽了一声。 李真听罢,望向他。 德芳对李真点头微笑。 李真深知他的意思,也就微笑回应。 酒宴过后,李真和德芳相约来到大驸马府中的花园里。 深夜寂静,难闻虫鸣。天上星星若隐若现,花园中的花木都披上了一层薄雾,有些迷离。 德芳和李真两人坐在了亭子里面。 李真脸上稍带着愁容,问道:“这件事该如何呢?”一项惯走江湖的,一颗江湖侠客的心的她,遇到了这种家长礼短的情感困扰,竟然显现出小女人的愁肠来。 德芳坦然一笑,说道:“真真,人生哪里是一帆风顺的?坎坎坷坷都是前生缘分注定。无论如何,我对你的情感是真的。又何须得记挂那么多。若有一日,你大哥和我大姐再相见,想必他们都会淡然一笑。” 李真若有所思,点点头。 是夜,两个各自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德芳宿醉起来,正在漱口。一个侍卫走过来,递给德芳一张信。 德芳展开一看,却是李真写的。 【第086回】独自别 德芳望见李真信上写道: “李真自知哥哥李继昌对不起大公主赵贤肃,拒驸马一事使得皇家颜面丢尽,自己作为妹妹脸上也过意不去,若勉强和德芳在一起,以后着实难堪,也不会有好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何况李真生来脾气倔强,这种日子一天也过不得,自此便和德芳别过,以后永不见面。” 德芳见李真竟然独自走了,望着那封信惆怅不已。这信上所说不就是要分手吗?而且,并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而分手。 片刻,德芳却忽然的觉得,这才是李真本人的性格,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若是昨天晚上,她在花园中那样愁眉苦脸的,倒不可爱了。 但是可爱就好,干嘛要分手呢? 吃饭的时候,德芳来到惜阴堂,把李真独自走了的事和大家说了。 大驸马府中的众人听到李真竟然走了,都不由得叹息。 大公主赵贤肃遇到这样的事,也是上下的难办。 傍晚十分,慕容德道来到房里想劝慰德芳,毕竟他们两个是义兄弟。 德芳邀请德道:“兄弟,陪义兄喝两杯。” 夜晚很晴,月朗星稀,稍显寂寞。 德芳和慕容德道两人坐在大驸马府中花园中的亭子里喝酒谈天。 德芳恍然想起了李真,叹息情感让人伤心,便问慕容德道对自己的妹妹赵贤靖如何? 他言下之意,如果慕容德道对贤靖有意,自己就撮合他们俩个,成就一段佳话,别再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慕容德道早意识到公主赵贤靖对自己有意思,但自己却不能接受。他对德芳道:“实不相瞒义兄,我心里早就记挂着一个人。这个人,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了。” 德芳听罢,寻思像德道这样标致的人,想必早就有心仪的人也不足为奇,只不过他不是在大相国寺一直修行吗?怎么的能遇到姑娘呢? 德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本王说说看。反正我这里也是被情所困。倒不如听到你的幸福后,心情能好一点。” 慕容德道道:“自然能跟王兄说,说不定我说出来,王兄还能帮我呢!” 德芳淡然的笑笑,仔细的听他说。 原来,慕容德道在孝明皇后指定为德芳的义弟之后,一直在大相国寺里面修行,等到十三岁的时候,在大相国寺里面遇到一个皮肤微黑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虽然貌不惊人,但经常由家人陪伴来大相国寺上香,每次来,必定有很多人看护,看出来,她的家世定然不凡。 几回之后,慕容德道因为和这小姑娘都是小孩子,在大相国寺难免顽劣不安份,逐渐的熟识起来,才知道她竟然是后唐主李煜的女儿,名字叫做李思家。 李思家不但人聪明善良,而且诗文都很好。 转眼几年,慕容德道和李思家的感情加深,终于私定终身。虽然慕容德道相貌俊美,而李思家则形如李煜微黑而稍胖,但青梅竹马的感情始终在这些外在的条件之上。 慕容德道意识到今年即满了孝明皇后定下的十二年的期限,便对父亲慕容延钊提出要娶后唐主李煜的女儿李思家为妻, 慕容延钊听罢儿子要娶丧国之君的女儿,顿时大怒,并不同意。 慕容德道正在踌躇之际,闻听义兄八王爷的华国夫人中毒,便来南清宫解毒。以至于,从那以后,一直跟随着德芳去了雁门关。自己和李思家的事也就暂时的放下了。 德芳闻听到此处,得知慕容德道和贤靖有缘无份,就对慕容德道道:“感情的这件事,千万要主动些,幸福可能随时都会溜走。莫等得人都走了,才想起来珍惜。” 慕容德道知道德芳这句话是暗叹他提醒自己,便点点头,意思是说已经受教了。 德芳和德道两个人喝得正上瘾,忽然见贤靖正和宝侠两个人追逐打闹,甚是欢快。 “嘿嘿,石蛋子,你打不着!” 宝侠正在追着打贤靖,但是只是举着手,不肯下手。 德芳在一旁看着宝侠,发觉他这这状态实在有些不对啊! 事实上,德芳早就觉察到宝侠有些不对,这种异状是宝侠和贤靖一同捉住萧桐那日后便呈现出来的。.info[] 德芳思略道,宝侠平时在吃饭时,动作十分的机械,眼神十分的麻木,这一切都证明他魂不守舍。什么事情弄得这个身体壮实,武功高强,思想单纯,正在青春期的少年魂不守舍呢? 其结果很可能就只有一个。 爱情? 难不成宝侠和贤靖在这些天内情窦初开,日久生情? 依照贤靖开朗的个性和惟人惟亲的态度,加上宝侠单纯的头脑,这结果是非常可能的。 宝侠这小伙不错,可大宋这个门当户对的封建年代,依照他一个铁匠的儿子的身份和贤靖的公主级别,简直天差地别。 看看贤靖的哥哥姐姐的配偶,大驸马王承衍,大王嫂曹玫,自己的妻子焦爱,纵然是若即若离的白芍药李真,哪个不是出身不凡? 虽然自己深明事理对出身并不在乎,只要他们俩个愿意便可。但太宗皇帝呢?李皇后?大哥,大姐,整个赵氏皇族,他们说话才算数。 要让宝侠和贤靖两个鸾凰成双,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好像是慕容德道和李思家一样。 德芳心中叹道: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玩着玩着就情不自禁的好起来,其实到头来什么都不懂。宝侠和贤靖的关系也只能慢慢观察,慢慢的发展。 德芳想到此不愿再想宝侠和贤靖这团乱麻,他要考虑一下下面的事。 慕容德道是个心思机敏的人,他见德芳踌躇,问道:“义兄,你以下,有什么打算。” 德芳想了想,道:“且行且珍惜吧。” 德道闻听,知道义兄心里是个有主见的人,自己也许不必那么担心。 德芳心中有愁,难免多喝一些,德道自然不会推辞。以至于两个人喝到夜深人静方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大驸马早早的起来,忽然一个侍卫递来了一封信。信是德芳留下来的。 德芳在信上说,已经把需要的事安排好了,独自一人去寻找李真。但是至于到什么地方去找李真,信上并没有说清楚。 王承衍马上召集大家来到惜阴堂,把德芳独自告别出走的事与大家说了。 众人听得德芳也跑掉了,都大惊失色!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他一个人,也不会武功,真叫人担心。 大公主赵贤肃唉声叹气,心想德芳这到底是要干什么,非得让自己牵挂才行吗? 贤靖和贤玉两个小姑娘,倒是觉得德芳这次私逃真是好玩,但他这次为了李真走,不知道他回南清宫后怎么向嫂嫂焦爱交待。 王承衍拿着德芳的书信,叹气道:“德芳真是一个痴情的男子,想天下能够如此痴情的人,也就他和我两个。我在这里给他鼓掌,支持他把李真追回来。” 他说完,要求大家都给德芳鼓掌。 众人听得,都热烈鼓掌。 慕容德道道:“德芳也给我留了信,信上安排让小林子和我以及唐岷带着紫雨石回东京,把紫雨石交回南清宫华国夫人。宝侠和二公主以及贤玉公主在大驸马,等她们玩耍够了,再回东京不迟。毕竟她们身在深宫,出来一次也不容易。” 王承衍觉得既然德芳都安排清楚了,这样很好。自己再安排一些人在西京的周边找找德芳,但估计德芳有意回避大家,找到的可能性不大。只等他玩够了也就回来了。 贤靖和赵贤玉听得还能在西京玩几天,都高兴的拍手叫好。 众人正说着关于德芳的事,杨八郎进来,他拱手抱拳,对王承衍辞行。 王承衍道:“代我向佘太君问好。不知道你需不需要随从,我派些人跟你一起走吧。” 杨八郎道:“无须叨扰大驸马,我一个人便可,母亲等得着急,我快马加鞭日夜赶路早些到地,好让她放心呢。若是打扰驸马府的人,恐怕烦劳他们。我倒是不好意思。” 王承衍听杨八郎说的也对,杨家将哪个不是能征善战,单挑的能力极其强,他一个人估计没有问题,若是自己派些不及他的兵丁伴随他,反倒是给他当了累赘。 王承衍想到这里,客气的把他送出大驸马府。 杨八郎高大身材,背着长剑,带着粗布包裹的龙头拐杖出了大驸马府,乘船过了黄河,快马加鞭的往北奔。 他心中唯恐母亲佘太君惦记的紧,不顾时辰一直骑马赶路,因此,当晚不知不觉的过了宿头,进入了一条山道中。 天黑下来,月亮高升。群鸟都回到了家中吃饱喝足的睡觉了。 杨八郎觉得肚子中又饿又渴,他本来就才十四岁,虽然长得身形高大,但是办事还是略显幼稚,欠缺考虑。 他骑在马上,环顾周围,见深山密林,有什么地方能吃喝呢?难不成今夜就要在野地睡上一觉?天地湿冷,真苦煞了自己。 忽然,他隐约望见到林中闪烁着灯火,显然有一个客栈来。 杨八郎打马上前,见果然是一个两层的客栈,甚是有些规模。他把马绑在树上,背着宝剑,提着粗布包裹的龙头拐杖走了进去。见里面虽然宽敞,但没有几个人。 或许,因为这客栈地处偏僻,也没有多少的客源。 杨八郎挥手找来小二,要了一盘熟牛肉,以及一壶淡酒。 长相精明的小二,很快的给他拿来酒菜。 杨八郎饥渴难耐,也没有考虑的太多,抓起了牛肉,提起了淡酒,匆忙的就开始吃喝,但没等他喝两口,就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一花,晕倒在桌子上。 “哈哈!把这大汉麻翻了。” 两个伙计模样的小子嬉笑着从客栈后面走了出来。他们随手一翻,就把包裹在粗布里的龙头拐杖翻了出来。 两小子见到这拐杖上面金光灿灿,镶嵌满珠宝,都赞叹道:是件宝物,没想到这大汉身上还真有货。 身材臃肿,留着八字胡须的掌柜走了出来,见到龙头拐杖高兴的不得了,在手中把玩道:“这拐杖卖掉,怎么得也能买一处大宅子。” 两个伙计问道:“这大汉呢!” 掌柜冷笑道:“看他这大个子,定有力气。用绳索捆了,卖到辽国当奴隶。” 【第087回】宿荒村 杨八郎被卖去辽国,大驸马府的人自然不知道。 大驸马王承衍把事情安排妥当,摆设宴会给慕容德道、小林子和唐岷送行。 少了德芳,纵是有贤靖和赵贤玉这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喧吵嬉笑不停,活跃气氛,但也没有惹起什么大的波澜。所以,这顿饭吃的也很潦草。 大家吃饱喝足的俱都散去,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日,天气晴朗,碧蓝天空犹如洗过。微风吹拂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慕容德道、小林子和唐岷骑上好马,准备离别西京回汴京。 贤靖和贤玉俩个人不住的对慕容德道招手,望着他们三人消失在西京城的大街,两个人好不失望。 慕容德道本来就孤言寡语的不想多说话,现在心中有事,更是不愿多言一句。小林子则对周围的事全都漠不关心,唐岷是一片忠厚。他们三人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三个人一路上只是骑着马,各自心事重重,闷着头,不停的策马扬鞭直往汴京赶。 数日,来到汴京城外。 小林子把自己的马勒住,对慕容德道坦言自己要回真仙观。 慕容德道想起一路来和他并未太多的交流,便叮嘱他几句,和他分手后,和唐岷径自来到南清宫,把紫雨石交给华国夫人焦爱。 焦爱兀自的在南清宫等了这么久,没等到德芳没有回来,倒是把紫雨石等回来了。 她焦急的问:“八王爷人呢?” 慕容德道谈及德芳的去处,依照德芳的安排,递给了他写给焦爱的一封信。 焦爱见德芳在信上说他现在一切都好,但因为有密事会匆忙的离开一段时间,等回来,他再对自己解释。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密事,德芳竟然要一个人去? “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焦爱理解的点点头,把紫雨石放在盒子里装好。 慕容德道见一切办妥,便辞别了华国夫人,回到大相国寺,在自己的房间里给李思家写了一封信,找到熟悉的人,给她送去。 送信的人走后,慕容德道自己收拾好东西,换上粗布衣服,提着一个包裹离开了大相国寺,来到汴京城南大门旁,坐在一个小摊喝酒吃着花生米。 他一坐就是半天,眼见着傍晚就要来临,要关城门了。 摊主见他在这里喝了差不多一下午了,便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慕容德道笑道:“等一个人!” 摊主微笑着摇摇头。 这个时候,从小摊的对面走过来一位公子,皮肤有些微黑,身体稍胖,身上也带着包袱,他来到了小摊的前面。 慕容德道见了,连忙提起自己的包袱,对那黑公子道:“走吧。” 那黑公子点点头,跟着慕容德道出了城门。 两个人一起出了汴京城,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黑公子把男装褪去,换做了女装,原来她便是李煜的女儿李思家。 慕容德道看着她微笑道:“跟我私奔你不后悔吧。” 李思家道:“不后悔,我已经给父亲留了信。在汴京毫无自由的生活结束,他定然高兴的。” 慕容德道望着黑夜中的汴梁,说道:“事已至此,我心中已经了无牵挂。义兄,多谢你的提醒,我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 慕容德道手牵着李思家,两人脚步匆匆,踏着月色,消失在黑夜中。 慕容德道归还紫雨石从南清宫走后,焦爱在清爽斋一算日期,德芳和皇帝立下誓约到如今,已经差不多两月了。应该把紫雨石呈现到文德殿,但德芳现在不再南清宫,大哥赵德昭又被派遣出宫旅游去了。 只有自己去了! 谁让自己是华国夫人呢,总不能光有名头的自己在家呆着,怎么也得办点事吧。 第二日,焦爱让小纯给自己梳妆打扮好,乘坐轿子来到文德殿。 文武百官见华国夫人来了,都觉得稀奇,又见她身心健康,料想那紫雨石果然有效,能帮助她去处毒药,但不知道那紫雨石是个什么样子,她今天带来了没有。 焦爱对皇帝和李皇后大礼参拜过后,将德芳千里行的事在大殿上讲述了一遍。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听得,都觉得德芳这一路上甚是惊险。 焦爱讲述完,言道:“启禀皇上,现在德芳在外面有要紧的事,不能来金殿应约。紫雨石当下在我这里,请皇上过目。”随后拿出了紫雨石,递给大太监王继恩,然赵光义过目。 自己朝思暮想的东西就在眼前,怎么不让人欣喜。赵光义把盒子打开,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端详。 众人见了赵光义那贪婪的样子,心中都道他今天是不是会找个借口把这紫雨石据为己有啊,这可是德芳九死一生找回来的。 “我当这紫雨石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这样的啊,我那里像这样的石头有很多!” 赵光义看了半天,最后给紫雨石下了这个定论。 文德殿上面的众臣听了顿时一阵哗然。 李皇后接了过来,看了几眼,也是微笑了两番。 赵光义道:“此物甚是平庸,还请华国夫人送还开宝皇后那里!” 文德殿上面的大臣听到赵光义虽然没有夸赞紫雨石,但将紫雨石归还了开宝皇后,也算是一件好事。 华国夫人焦爱接过紫雨石,站在一旁。心里却想:皇帝叔叔,你这样有意思吗?作为一个皇帝,你是不是不要有这么强的好奇心? 赵光义道:“既然紫雨石已经见过了,那么我就把这誓约烧掉。八王爷还是八王爷。” 王继恩听罢,就把八王爷和皇帝立下的誓约烧掉。 众人没有想到紫雨石的事这么简单就完事了,实在是大大的出乎预料。好像一顿饭光喝粥,没味得很,可能是少了德芳的原因吧。 确实,少了御赐的八王爷,这个金殿上还真的不热闹。 焦爱见皇帝把德芳立下的誓约烧毁了,便知道金殿上的事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了,就辞别金殿,带着紫雨石来到西宫卿何苑。 开宝皇后一见焦爱甚是高兴,让宫女给她倒茶。 焦爱已然多年没有见到开宝母后,便亲热的问候,将德芳寻找紫雨石的过程讲述一遍,而后双手把紫雨石递给开宝皇后。 开宝皇后将紫雨石随手扔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高高的宫墙,望着仅能望到的一小片天空,对外面的广阔世界和自由无比憧憬道:“虽说紫雨石确实一般,但皇帝官家对待德芳的千辛万苦却如此笑闹。如此无情的皇宫又怎么能忍受。哀家真是期盼自己能早日离开这冰冷的西宫,成为一只自由的人。可是,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吧!” 焦爱望着开宝皇后也是叹息。 八王爷赵德芳一个人偷偷的离开西京大驸马府,晓行夜宿,一支往东走。他在雁门山上听说刘继云让李真照顾那个梅梅。 想必,李真一定去了辽东。 德芳一边走一边埋怨,从洛阳到辽东,若有飞机的话,依照自己的身份,可以打飞的去千里泡妞。 但是眼下自己不会骑马,也不会驾车,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到。虽然自己一时为了情而冲动,不过这样,也能表现出自己对李真的感情至真至诚。 现代科技的快速对于人类的交通是件好事,但对于感情的纯真和发展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德芳心中记挂李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始终未见她的踪迹。 这天,眼见着天就黑了,来到一个蓬蒿围绕的小村庄,村庄里只有几户人家。 用穷乡僻壤形容,真的是实至名归。 德芳四处寻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客栈等设施,就走到一户人家中,想要在那户人家投宿。 那户人家是个农户,住着一对中年男女,家中还有三个孩子。男主人见德芳面相甚是讨人喜欢,便说可以留宿,但家中地方窄,没有空余的地方。只能让德芳睡在装满粮食的仓房。 德芳一想,自己还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但现在有求于人,总不能把人家赶出来,自己去人家的家里住吧。 那样根本就不是八贤王,倒是强盗的作为。 他想到这里,觉得体验一下陋室的感觉,体察一下大宋的民情也不错,便再三感谢了主人。 男主人准备了粗茶淡饭,给德芳端来。 德芳坐在仓房里的草垛上吃饱喝醉,觉得困意上来,闻着仓房里面粮食的香味,倒是觉得有些惬意,他刚躺在草垛上,却觉得那草垛尖刺的很,浑身上下都扎的慌。 这时候,男主人走了进来,满是歉意的对德芳道:“客人,我知道我家仓房中的草垛实在是扎人,便把我家的门板卸下来一扇,给客人铺上,也算平整舒服!” “哎呀呀,真是好人。” 德芳见主人竟然如此的对待客人,不由得大声称赞,见那门板有些年头了,上面贴着门神画都掉落一半。 主人把门板铺在草垛上,又给德芳拿来一铺被褥,方才离去。 德芳躺在上面,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在心中再三感谢主人,心想明天一早离去的时候,要多给主人些银子。他想着,困意上来,就抱着凹面金锏睡着了。 不大一会,德芳恍惚的来到一片朦胧的境界。见对面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人,看身体形貌甚是宽阔魁梧。 德芳轻声问道:“这位朋友,且问这里是哪里?” “锵锵!” 两声锣响过后,对面的那个人忽然转过头来,但见他身高八尺,穿着金盔金甲,面似淡金,目似朗星,一副神仙的做派,端的是威风凛凛。 德芳见了这造型,觉得好像是唱戏中的亮相,便疑惑道:“我乃是赵德芳,但不知你是哪个?” 那大将朗声道:“我乃是门板上面的门神,你睡觉的时候把我给压住了。” 【第088回】砸擂台 德芳这才醒悟,原来自己遇到神仙了,忙道:“压着了您,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我们能够相见,就说明有缘。(..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门神你姓甚名谁呢?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门神道:“我乃家住山东历城县,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人称赛孟尝的秦琼秦叔宝!” 德芳惊讶隋唐的好汉竟然出现,真是非同小可。连忙恭敬道:“ 原来是秦二哥!好久不见,不是,难得一见啊!” 确实,从隋末唐初到北宋,也好几百年呢。 秦琼忙放下自己架子,亲切的拉住德芳的手,慰问道:“不要这么称呼,赵二哥!” 德芳受宠若惊道:“别别,您二哥!” 秦琼道:“您二哥!” 德芳更加受宠若惊,说道:“让我应该叫您门神爷,您是爷。” 秦琼笑道:“不,八王爷,您是爷。” 德芳恭敬问道:“好了,就不谦让了,不知道秦二哥有什么贵干呢?” 秦琼道:“赵二哥,我见你孤身一人往辽东去,一路上恐怕太多的寂寞,特来和你玩耍?” 德芳疑惑道:“玩耍?若是萧美娘来了还可以玩耍玩耍。可是秦二哥,咱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玩耍的呢?” 秦琼笑道:“八王爷不要说笑,咱们两个男人,自然是来玩棒棒!” “棒棒?” 德芳琢磨秦琼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自己哪里有什么棒棒? 难不成,秦二哥,你要做那种事吧? 不会吧? 秦琼见德芳正在疑神疑鬼,笑道:“棒棒就是咱们手里的锏,我知道八王爷是使用凹面金锏的,我是使一对铜锏。我知道你还不会用锏法,特想把我的三十六路锏法教给你,不知道八王爷可想要不想要。” 德芳听到秦琼来教自己武功,高兴的蹦了起来。他知道秦琼一对熟铜锏甚是厉害。在隋唐演义中虽然不及李元霸,但是却也是一条硬兵器。最重要的是,和自己手中的金锏符合。(..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本来就想学点武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神仙? 哈哈,真是缘份啊。 秦琼望着德芳手中的金锏,踌躇道:“我双手使用熟铜锏,一共是三十六锏法。但王爷你是单手锏。我综合一下,一共华为七十二路单锏法!你看好不好!” “好!” 德芳高兴直拍手。 “王爷看好。” 秦琼说罢,右手舞动单锏。 霎时,风云四起,霹雷声声。 秦琼挥动单锏唱道: 击如天鹏啄食,枭如钢索绞首,刺如利剑向心,点如蜻蜓沾水,劈如板斧破山,扫如长舟摆桨,滚如雷沙聚下,压如乌云遮日,砸如巨石临门。 七十二路锏法刚猛异常,天地变色。 秦琼唱罢,忽然对德芳道:“锏在手,跟我走。” 德芳也挥动金锏跟在秦琼身后。 秦琼道:“摆手。” 德芳挥动金锏。 秦琼道:“提臀!” 德芳提臀运气。 秦琼道:“急走。” 德芳脚步疾速移动。 “等等!”秦琼用手一点,道:“此处应该有一个小跳。” 德芳没想到秦琼这么仔细,马上随着他的指点双脚来了一个小跳。 “好,相当到位。” 秦琼夸奖德芳。 当夜,德芳把秦琼教授的七十二路锏法都记住,但仍旧不十分熟练。 一声晨鸡啼鸣! 德芳从梦中醒来,睁开眼望望四周,自己仍在那户农家的仓房里面,四周都是粮食。他站身来,望着身下的门板,门板上面贴着的门神有些剥落了,但是仍旧可以看出是秦琼秦叔宝。 自己原来听说过程咬金在梦中学了三板斧,没想到自己也在梦中学了几手,想必都是缘份造化。 德芳连忙对着门神秦二爷拜了两拜。 这户农家的主人起来了,给德芳准备了小米粥早餐。 德芳吃完饭,给了男主人些银子,就继续往北边赶去。一边赶路便一边练习梦中获得的锏法。逐渐的熟练起来,并且感觉自己的脚程也渐渐的快了。 过了数日,德芳来到定州境内,见前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一团,这些人正看着什么。 德芳好奇,难道是有什么不平的事吗?自己现在可以说略通武艺,若有什么不平事的话,当然要管一管了。 他走到跟前,但见当街上摆上了一个七尺高台,高台旁边立着一个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的是:比武招亲!那牌匾制作的相当精良,看上去价值不菲。 “嗐!” 德芳叹息了一声,只有这个年代才做这种事啊! 高台上有一个年老的婆婆,那婆婆对着台下的众人拱手作揖道:“有小女月儿在此摆下擂台,想凭借小女的武艺寻找一位如意郎君。不知下面可有应对的。” 高台上面,一个穿着红衣的蹊跷女子,面上蒙着黑纱,正坐着放眼看着底下的英雄豪杰。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可以看到她的身材修长,甚是苗条秀丽。 台底下的人见到这位蒙面的姑娘,都在底下窃窃私语,议论这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德芳心中无聊,忽然开口叫道:“看不清脸怎么比武?若是一个丑婆娘,娶回家后半夜看着害怕,还怎的洞房!” “哈哈!” 底下的人听这一阵调侃,都笑得前仰后合。 婆婆见底下的人在那里起哄,笑道:“小女的容貌,只能胜过以后她才能观看,所以请多多海涵。” 众人觉得此女在自己的脸上蒙上面纱,说不定真的容貌不凡,所以才不许人看。 若这样,倒也值得上台试一试。 结果还是有几毛头小伙子上台去迎战,被那个女子三拳两脚的踢下来。 德芳心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怎的还来这一套?不过自己心中挂念李真,所以也顾不得这移风易俗了,便转头要走。 底下几个闲汉故意的想占便宜,就呼啦一下都跳上了擂台。不奔那红衣服的姑娘,倒是径直的朝婆婆去了,把婆婆围在中间,便开始动手。 那婆婆虽然有点年纪,但武功非浅。三拳两脚的把他们都打了下去。 底下的人顿时一阵骚动,相互拥挤,人们的力量依次传递,越来越大,等传到了德芳这里,便将德芳炮弹一般推了出去。 德芳被推了出去,不小心挥动凹面金锏,将“比武招亲”的牌子给砸得粉碎。 “好啊!你竟敢砸我们的牌子,这是我们老爷亲笔写的,你简直就是打我们的脸!”婆婆见德芳将擂台上的牌子砸了,生气道。 台上那位红衣女子本是在椅子上面安坐,但见一个小伙子把擂台给砸了,不由得恼怒,用手一招,马上冲过来几个兵丁。 “把那厮给我抓起来。”黑纱少女命令下来,兵丁们冲过来,就把八王爷给抓住了。 德芳恼怒道:“都给我滚开,看不到我是八王爷吗,”说着就举起金锏要砸这帮兵丁。 黑纱少女一阵冷笑,道:“你这厮,什么八王爷?本来砸擂台的罪名就够大的,现在又冒充八王爷,罪当斩头,给我抓起来先扔进牢里去。” 兵丁们把德芳围住。 德芳心中得意,幸亏本王在梦中学了锏法,我现在就来试试。他想着,抡起金锏,随手就砸倒好几个。 当然,德芳手中留着力量,若是用尽全力,恐怕会把这几个兵丁的脑袋拍碎了。 德芳心中高兴异常,这锏法果然好使。心中又感谢了秦二哥几次。 兵丁们没想到这年轻人会反击,又招来了二十多兵丁,众人把德芳团团的围住。 德芳虽然有这锏法,但终究修行的时间短,又寡不敌众。被这群训练有素的兵丁七手八脚的把他绑住,把金锏抢了去,连嘴里也被塞上布条。 德芳知道这定州紧靠辽国,山高皇帝远,自己无辜被这黑纱女子抓起来,真是冤枉。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听她吩咐,等有了时机,伺机而动才是真的。看这那黑纱少女能指使兵丁,想来就是军营官家的人,等见到了当官的,自己肯定就能解脱。 黑纱少女那过了德芳的金锏看了两眼,冷笑一声,自己没了比武招亲的心情,让兵丁把德芳扔在马车上。 黑纱少女骑着高头大马,兵丁跟在她的后面,一支队伍朝着定州的东边走去。 不一会,队伍到了定州刺史府。 德芳在马上看到定州刺史的名字,想起来定州刺史就是符昭远啊。在西京的时候,大姐夫还给他写过信呢。 怎么的?来到了他家啊。 那真好,自己现在虽然被绑,但是一会就让他出来给自己赔罪。 黑纱少女下了马,对身后的兵丁道:“把这骗子扔到牢里去。” 兵丁齐声答应,便骑着马,把德芳往定州刺史府的反方向带。 “他妈的,这是干什么?” 德芳望着越来越远的定州刺史府,心里叫骂起来。 德芳被兵丁带入了牢房,关在一间牢房里面。 不知道那位呆着没事,吃饱了撑的的圣人曾经说过:男人,一辈子总要做一回牢的。 德芳身陷囹圄,才知道牢房是多么恐怖的地方。 牢里十分破败,空中弥散着大小便的味道,墙上爬满了虫子,周围还有犯人在痛苦的喊叫。 德芳无奈的搓搓自己的脸,对外面的一个狱卒喊道:“这位,你过来一下好吗?” 狱卒走过来,不耐烦的问德芳道:“干什么?” 德芳道:“我刚才被一个黑纱女子抓了起来,我看见她刚才进了定州刺史府,你能告诉我她是什么人吗?” 狱卒听罢,带着嘲弄笑道:“不知道吧,瞎了你的狗眼,那是我们的女将军符情,乃是定州刺史符昭远的女儿,算起来,乃是当今皇帝的外甥女。怎的?你是招惹到她了? 我们的情姑娘自小从军营长大,性格坚强,对待对手冷若冰霜。哈哈,这回你可有好受的了。” 德芳惊叫道:“符情,情姑娘,你是皇帝的外甥女,我是皇帝的侄子。怎么的?自己的亲戚你倒都起手来了?” 【第089回】奇巧楼 慕容德道离开后大驸马府回汴京后,赵贤玉为了不让三姐赵贤英担心,也带着天际神弓营的人回汴京去了。 只剩下贤靖每天在大驸马府中如坐针毡,满脑子想的都是美慕容的样子。她思来想去的,没有什么意思,也不想回南妙宫。就把西京的叫花子欺负了一遍,还是没有意思,就决定回汴京找慕容德道。 宝侠经过赵德芳授意,要保护贤靖公主。如今她要回到东京,自己自然是想要和公主走。 赵贤肃闻听贤靖想要走,自己想留也留不住她,就要派遣一些家将护送两个人回汴京。 贤靖不想那么多的人管束自己,就和宝侠趁着早晨往东走去了。 赵贤肃见贤靖也兀自的走了,感觉对自己的弟弟妹妹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这次回汴京,贤靖并未装扮成一个男子,而是做一个衣装普通朴素的小姑娘,倒是也清秀可人。 西京城的天九帮叫花子见贤靖离开了西京,都出来尾随相送。 贤靖这些日子没少叨扰他们,对他们大礼言谢,挥手告别。 走了两天,赵贤靖和谢宝侠两人路过郑州南道,来到一个大镇子,正是午间,两个人寻到一家名为奇巧楼的酒楼。 酒楼装饰的不错,在镇子里可以算得是数一数二。站在酒楼的门口便可以望到北面滔滔的黄河,黄河水被太阳照射的冒着白烟,绞着滚滚的黄沙翻滚向前。 贤靖和宝侠进了酒楼,见里面吃喝的人很多。两个人找了一个小座子,对面坐下。 肩上带着毛巾的小儿连忙跑了过来,搓着手,问他们要吃什么? 宝侠对小二说道:“有饺子吗?” 贤靖皱着眉毛半笑半不笑的看着宝侠说道:“算了,我今天不吃饺子了,换点别的吧!” 宝侠知道贤靖最爱新奇,便对小二说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产?最好特别一点的!” 小二咧开两片薄唇说道:“有,有,客官你要说特别,你就不用去第二家了,普天之下就没有比我们这里更特别的了。我将我们奇巧楼十二月的特色菜唱来给你们几位客官听听。” 小二说完,挥动手中的手巾,眼望远处,忽然右手捏成兰花指指向天空,略含深情,唱道: 乐呵呵,笑哈哈, 听我把奇巧楼的好菜说个遍吧! 正月飞雪,二月冰花,三月吃蛤蟆, 四月虾,五月鲤鱼,六月蝉,七月是蚂蚱, 八月鸭,九月大雁,十月霜,十一月豆腐,腊月瓜! 贤靖听得小曲好听,拍手称妙,笑道:“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怎么从来都闻所未闻?” 是啊,她在宫中怎么吃过这种乱七八糟的野味。 宝侠对店小二说道:“你说你们这里什么都有,不知道有没有果子狸?” 小二听了愣住了,笑着对宝侠说道:“客官,您是大人物走南闯北的见识多,你还真是要缺,恕我耳朵薄,我们这里有红脆的苹果,甜口的鸭梨,不过我实在没有听过这种果子狸!” 宝侠笑了笑,这种动物还是和德芳那里闲聊才听说的,据说这果子狸是最毒的动物,能把病传染给人,实在是少吃为妙。 他对小二道:“没事没事,我是从古书里面看到的这个东西,想必早就绝种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小二哥,说回来,现在正是三月,不知道吃什么好!” 小二说道:“我刚才说了这三月最是吃蛤蟆最鲜!我建议几位客官尝尝我们的蛤蟆面!” 贤靖用手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个蛤蟆的形状,张口结舌的对那小二说道:“你说的是蛤蟆?就是四条腿那个蛤蟆?” 小二笑道:“这位客官听我说,虽然这蛤蟆是普通之物,可是你却很难吃到,即使吃到了也不可口。我们这里的蛤蟆比起别处不同,别处的蛤蟆个小又瘦又没肉味道也不好,而我们这里黄河边上的蛤蟆个大肉多味道好。 客官定要疑惑为何要偏偏三月来吃蛤蟆? 原来这蛤蟆睡了一冬的觉,此时刚刚能出来,肚子里面已经消耗了储藏在自己肚子里面的食物,肉既干净行动又慢又容易捕捉,我们将这蛤蟆抓来以后,放在水盆里面泡上一天一夜,让它自己清尽了肠胃。 第二天我们将转好的料包先塞进蛤蟆肚子里,然后将一颗卤煮好的鸡蛋拨皮整个塞进蛤蟆的嘴里,将吞了鸡蛋的蛤蟆迅速的在烧旺的滚油里面过一遍,然后立刻放在百年的老汤里面煮熟! 煮熟后就算成了,此时这是蛤蟆是外酥里嫩,异香扑鼻,入口滑溜,无论你是要拼盘还是要做卤子吃面,味道绝对是很美很特别,很爽很便宜!客官你们在这里使几个小钱,就能享受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岂不快哉。” 宝侠不觉的有点动心,再看贤靖也是满脸的好奇,显然也是来了兴趣,便说道:“这,蛤蟆,真是有点意思,不如我们就尝尝看!” 贤靖虽然性格不安份,但也受母亲孝明皇后信佛的影响,皱眉道:“好是好,只不过太过杀生了!” 宝侠说道:“哎,都是厨师动手,我们只管吃!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小二,来五碗蛤蟆面。” 周围的人听到宝侠要五碗面,都把吃进嘴里的饭喷了出来,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小子。 小二又问道:“客官不喝酒吗?” 宝侠摆摆手,意思是不要了,喝酒会让人失去防备,对赶路的人极其不利。 小二听了便朝着厨房去了! 不大一会,五碗蛤蟆面端过来,放在宝侠和贤靖的面前。 干净洁白的大瓷碗里面条细长而劲道,面条上泼着老汤牛肉卤子,卤子上面放着一只鲜味的蛤蟆,栩栩如生。 香味四溢,让人食欲大增,一眼望下,垂涎欲滴。 宝侠和贤靖两个人确实饿了,赶忙用筷子吃面。 宝侠吃了两口,连连点头,一口气扫进了三碗面。 贤靖本身是公主,从小在南妙宫教育严格,即使当下在外,也是慢条斯理,吃有吃相,仪态端庄。 她用筷子搅了搅自己的面,忽然放下筷子,面目严肃道:“小二,你过来一下。” “怎么的?客官,这面好不好吃?”小二望着贤靖。 贤靖无奈的说道:“你刚才是说,你的面很好吃是吗?” 小二嬉笑道:“是啊,蛤蟆更好吃。” 贤靖一拍桌子,喊道:“那你把我这碗的蛤蟆给吃了。” 小二低头一看。 “呱呱!” 一只活蛤蟆从贤靖的碗里面蹦出来,跳到桌面上,两只晶莹的眼睛望着小二。 “活蛤蟆?” 贤靖揪着小二的衣服领子道:“这活蛤蟆怕吃到肚子里后,在肚子里面活蹦乱跳,呱呱直叫!闹肚子。” 小二不禁大惊失色,顿时满面满面流泪,显出极其悲伤的神色。 贤靖道:“你怎么了?” 小二知道是厨房出了岔子,就低声掩饰道:“小姑娘,你不知道,想必是这蛤蟆知道自己的亲戚被做成了面,是来找他们的。兀自在你的碗里面给亲戚悼念,我见了此情此景,顿时觉得太感人了,也随着它悲伤起来。” 宝侠知道他要推卸责任,就满口的胡诌,十分生气道:“拿活蛤蟆骗什么人?”说着,就把一碗面扣在在小二的脸上。 小二马上一个倒裁葱,摔倒在地上。 贤靖见宝侠对小二动起了手来,忙出手阻拦道:“石蛋子,我是和他开玩笑呢,想必他们疏忽了,也不能怪他们。” 宝侠听了贤靖的话,马上停手。 掌柜的听说有人打小二,召集出十来个伙计,把宝侠和贤靖围住要评理。 宝侠武功高强,没有忍耐他们几个指手画脚,自己轻松几下,就把那几个伙计打倒在地。 忽然,走进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大个子,身体魁梧,长相严肃。他走进来后,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二见原来认识,此人是中书令石守信大人的儿子,名叫石宝兴。 【第090回】麟凤缘 石宝兴见奇巧楼里一片狼狈,肯定有人打架了,问小二怎么了? 小二委屈的哭泣道:“启禀石大人,这事本来是怨我们,面条里吃出了活蛤蟆,但是没想到这少年却动手打人。(..info无弹窗广告)” 石宝兴听罢,没有兴趣道:“活该,谁让你没弄好呢。自己手艺不精,能怪别人吗?”转头望着宝侠,却愣住了。 宝侠见他没来由的望着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自己动手打了奇巧楼的人,他要抓自己吗?他要是抓自己的话,自己可就不能保护贤靖回汴京了。 不行,不能让他抓到! 宝侠想着,刻意的防范着石宝兴,若是他动手抓自己,自己就拉着贤靖逃出去。 贤靖也看到了石宝兴奇怪的眼神,她决定若是有人抓宝侠的话,自己就把公主的身份亮出来。 石宝兴走到宝侠的面前,望着他迟疑道:“弟弟,你怎么在这?” 宝侠听他管自己叫弟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贤靖也是奇怪。 石宝兴拉住宝侠的手,满面愁容道:“弟弟,跟我回家吧,母亲出事了。” 宝侠感觉自己的手被石宝兴攥的紧紧,手心都热出了汗,问道:“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跟我说清楚。” 石宝兴让掌柜的在雅座里摆满酒菜,把宝侠和贤靖拉进来,让他们坐下来后,给他们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宝侠从石宝兴的口中得知自己就是他的亲弟弟石宝吉,同样是石守信的儿子。 原来,太祖皇帝建立大宋后,为了防备周围的生死兄弟,而杯酒释兵权,使得诸位和太祖皇帝结拜的大臣风声鹤唳,唯恐自己被皇帝所害。 石守信唯恐太祖斩草除根,将石家的血脉除掉,而忍痛把自己刚刚出生半年的小儿子,小名麟儿的石宝吉偷偷的养在民间的谢铁匠家,化名谢宝侠。而对妻子吴太君谎称小二子得病死了。 每过一年,石宝兴便和石守信去郑州,偷偷的在远处看望石宝吉。并且邀请铁拐李教授他武功。 石守信和石宝兴见到石宝吉每隔一年便长高一块,都流出眼泪。 如今,太祖皇帝去世多年。石守信觉得该是和石宝吉相认的时候了。 正在这时,吴太君忽然不知为了得了一种病,她无论在当街还是在府内,每听到年轻人说话声,就将那个年轻人呼唤过来,用双手摸他的后脑,而后莫名其妙的叹一口气,说一句“不是麟儿!”。而后两声笑便离开了。 大家见她这番表情,都觉得诡异骇然。 石守信大人见吴太君莫名其妙,不由得心急如焚。他在西京城内广建寺庙,祈求佛祖。同时寻找能者,希望能够治疗吴太君的顽疾,但却没有下落。 前些日,一个路过的要饭花子听说吴太君得了癔症,就来到西京留守大人府中,对石大人说道,吴太君得了癔症,想必是思念自己的小儿子太久了才变得这样,想治疗这种病,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绝世奇花侍母草。但他也不知这绝世奇花究竟在何处? 若是任由吴太君的病如此,想来,她在这世上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石大人听信那要饭花子的话。就邀请东南西北的官员,暗中寻找这绝世奇花。 石宝兴到郑州找石宝吉,要他回石家见母亲,却发现不知道去了何处?正心急如焚,却在这里见到了。 石宝吉听罢自己的身世,自己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吴太君,得知自己的身份后,本以为能和母亲享受天伦,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自己只得回西京见母亲,但不知道母亲还认不认得自己了。 当夜,众人吃完饭,就在奇巧楼里休息。 石宝吉独自坐在灯前,想起了自己尚未谋面的母亲,心急如焚,彻夜难眠。 “当当!” 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是谁呢? 石宝吉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贤靖。 石宝吉回到座位上坐下,让贤靖坐,以往,他见了二公主都是满心欢喜,但是今晚见了,却有些惆怅。 贤靖望见石宝吉的表情,她不但没有焦躁,反而微笑起来,对他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石头蛋子,没想到你真的姓石。” 石宝吉若是平时听到这句话,定然很高兴的打个哈哈,但是今天却高兴不起来,只能苦笑。 贤靖笑道:“以往我都是欺负你,占你的便宜。为了补给你亏欠,现在我要帮你做一件事。” 石宝吉现在心里只有母亲,其他的事根本就不感兴趣。就问道:“什么?” 贤靖笑道:“是侍母草的事。” 石宝吉听得,忙让她说个清楚。 贤靖笑道:“下午,听你哥哥说起这侍母草,恍然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曾经在宫中药房玩耍,见有一根药草奇异,我便偷吃了,听贡献的人说只有夏州才有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对有病的人有用,对没病的人没有用。 过了这些年,贡献的人早就死了。想来,整个大宋里,只有我才认得真货。但因为年头太多,我不能确定那棵倒底是不是你妈妈所需要的侍母草,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咱们去夏州找找试一试。” 石宝吉听罢,纵然可惜贤靖把侍母草吃了,但希望在心中复燃,说道:“那咱们现在就通知哥哥去夏州。” 贤靖摆手道:“不能告诉你哥哥,现在大宋和夏州的关系正在似战似和的时候,若一帮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要有战事。只是你和我便去就好。” 石宝吉点点头,听贤靖的。 贤靖道:“咱们明天就走。” 石宝吉生性猛愣勇敢,心急母亲的病情,就在第二天的凌晨,趁着未明夜色,和贤靖往西北的夏州赶去。 两个人过了黄河,向西北走出很远。 石宝吉见贤靖满头是汗,脚步甚至缓慢,知道她是累了,便想买一辆马车,给赵贤靖乘坐。 赵贤靖当下确实累了,但觉得有马车必然走大道,可能会被石宝兴发现了,行走不便。 “哎呦!” 贤靖忽然感觉自己的脚疼,就坐到了一边,把自己的绣鞋脱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娇滴滴的公主,纵然喜欢上窜下跳,但是身体还是稚嫩,而且出门一项坐车坐轿,从来都没有步行过这么长的时间。更何况有急事,行走的急,不觉脚磨出来好几个泡。 石宝吉无意间望见贤靖白嫩的小脚,不觉心中一动,等贤靖穿好鞋。他径自来到街边买了一把藤椅,找麻绳绑在自己背后,让赵贤靖坐在椅子上面,自己背着她和椅子走。 贤靖见有舒服的方式,自然高兴,连忙跳上了藤椅,坐在上面,和石宝吉背对着背的,双脚悠闲的晃悠,感觉异常舒服。 石宝吉力大如牛,不用说一个二公主,就是十个赵贤靖也能背得动。他背着二公主赵贤靖走了一段路,忽然乌云聚集,越来越厚,没过多时,空中落下雨滴。 赵贤靖皱着眉,拿出了油伞,用手撑开。油伞的伞冠巨大,同时遮住了两个人的身体。 雨滴落下,噼啪打在油伞上溅出许多的雨花。 细雨如线,雨碎声悠扬,虽在雨中,纵然惆怅,却有万般情趣。使得路人都想随这细雨化了。 石宝吉迈着大步前进,想:一个人的时候,总不记得带伞,每逢下雨必定挨浇,如今有人给撑伞,这感觉真好。 赵贤靖坐在藤椅上面,翘起了二郎腿,笑着想:又能舒服,又能观景,这感觉真好。 旁边过来几个人,见两个人在雨中的这幅景致,都开口道:“雨中你帮我,我帮你的,这小两口感觉真好。” 【第091回】认娘亲 德芳在定州里坐牢,见天逐渐的黑了下来。他闲着没事,哼两首小曲,到了吃饭的时间,狱卒扔给德芳一个馒头。 德芳咬了一口,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咯掉了,他朝着狱卒喊道:“大哥,你给我的是砖头吗!” 狱卒喊道:“叫什么叫?有得吃就不错,过几天估计又要和辽国打仗了,说不定是什么情况呢?没准你都被大辽俘虏了去,被他们吃肉。” 德芳纳闷道:“怎么的?要打仗了吗?”他倒是想了萧桐曾经放言,大辽国要攻打宋国的事。 狱卒不无担忧道:“辽国这次,聚集十万军队,恐怕过几日就要开战,咱们定州就在边界,恐怕战争首当其冲的在这里开战。” 德芳愁道:“不过,开战单说开战的,把我放了这个事,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狱卒甩给了他一个脸子,道:“等着吧,你这个骗子,竟敢惹我们的小姐!小心给你送到阵前挡枪。” 德芳无可奈何只能等着,想来也是,好不容易来大宋国一回,吃香喝辣,挨饿受冻都得尝尝。他勉强吃完了饭,开始和衣而睡。 第二天早晨,狱卒又送来了吃食。德芳勉强的吃了一口,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德芳寻着声音望见进来四个人,最前面的两位乃是佘太君和杨七郎,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武将和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将。 德芳一见佘太君,笑道:“佘太君,你来了,快把我放出来。” 佘太君一见果然是德芳,十分高兴,让狱卒开门。 杨七郎还没等狱卒开门,就举起一旁的石头,把德芳的牢门砸开,然后对周围的喝道:“看你们把八王爷折腾的。” 德芳出了牢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佘太君给德芳介绍,后面四十多岁的武将便是定州刺史符昭远,而他后面那个二十来岁的女将便是符昭远的女儿符情。 德芳见符情身量苗条,体形健美,面容秀丽,却是一脸的冷酷无情。果真就是昨天那个蒙着黑纱的女子。(..info) 符昭远见过德芳,把德芳拉到了一旁无人之处,对他道:“昨夜的事十分抱歉,请八王爷海涵。虽然小女将八王爷投入了监狱之内,但也是事出有因。小女今年二十岁了,因为常在军中,所有也没有人来提亲,以至现在尚未婚配。我只得想出让她比武招亲。她本来不愿意,但要是不招亲,实在没辙就嫁不出去了,所以就带着黑纱去了,没想到把八王爷给惹了。” “哦!” 德芳一想,原来是大龄女青年找不到对象的事,这个事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剩女都很是招惹的人犯愁,他便对符昭远笑道:“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亲戚,说这些就远了。” 符昭远见德芳并不生气,便让符情给德芳道歉。 符情在远处望着德芳,一脸的冰冷,认为德芳把擂台砸了是他的错,自己不想道歉。 “呵呵!” 德芳对符情一笑,心里面白她定然不太会人际交流,所以看起来稍有不懂事,实则是个实在人。他对符昭远道:“没事,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当下我们都认识了,以后熟悉就好办了。” 符昭远忙道:“难得八王爷这么大量。” 德芳随众人去定州刺史府,洗了澡,衣着干净的来到客厅。见到佘太君和符昭远在那里安坐,而杨七郎和符情分别站在他们身后。 德芳安然的坐下,望了符情一样。 符情见德芳看自己,皱眉瞪眼,对他依然冷漠。 德芳问道:“不知道佘太君为什么来到这定州呢?” 佘太君对德芳讲述,自己和杨家将被派遣这次和大辽对阵,来到定州刺史府,恍然见到符情放在客厅里面的凹面金锏,才知道符情误抓了德芳,便去牢里救人。 佘太君说完,却又唉声叹气。 德芳问她是何事? 佘太君说当日杨八郎拿着龙头拐杖去了西京之后,许久没有归来,自己和七郎两个人去了大驸马府,得知八郎已经走了。.info[]自己两个人又回到晋州,得知八郎没有回来,一直失踪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 德芳听罢,也是大惊失色,自己离开的时候八郎还是好好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佘太君道:“想必这也是命吧。明日和大辽国开战,不知道王爷要去哪里?” 德芳想了想,道:“明日和大辽开战,我应当亲临阵前,给大宋的军卒鼓励。” “好。” 佘太君和符昭远听了,觉得这样甚好,有皇家的人在阵前督战的话,将士的士气定然势必冲天。 德芳问此次开战,还有什么人。 佘太君道:“还有潘大人!” 德芳道:“潘美么?” 符昭远点头称是。 当夜,德芳在定州刺史府中休息,忽然,有丫鬟敲门给他送来了汤。 德芳连忙感谢,尝了尝,味道甚是不错。 那丫鬟却说这汤是符情将军送来了。 德芳淡然一笑,心说她当面送来就罢了呗,挺大个人还害羞吗? 第二日,松辽两国约定在定州城外开战,德芳和众人整齐行头,来到了大宋的军中。 大宋国军队列马整齐,和大辽国军队相隔着一条河对峙。 大宋的这边杨家将杨业、佘太君、三郎、五郎、七郎都在,以及符昭远、符情符家将,还有潘美。 德芳望着潘美点点头。 潘美没想到八王爷在这里,对他恭敬行礼。 德芳让他免礼,转头见大辽囯这边。佘太君在一旁给他介绍,有辽后萧太后,以及萧天佑,萧天佐,耶律沙,韩延寿,耶律休哥。 德芳远远的望见见萧燕燕三十岁多岁的年纪,圆圆的脸线条润泽,鼻子稍宽,嘴唇稍厚,却更加润泽,双眼比起一般人来更大,十分性感,是个熟女。 宋辽两军士卒紧握刀枪,剑拔弩张,每个人的呼吸不敢加快一点,每个人的心跳也不敢急速半下,一个个的都神经紧绷,紧绷到只要稍稍一碰就会断弦,两军将领和兵士都准备决一死战。 萧太后望着对面冷笑一声,拿起手中的令旗,她这一挥之下,宋辽两军定然伤亡惨重,万民涂炭。 “咳咳!” 德芳忽然咳嗽两声,迈步走到阵前。 大宋国的这帮武将眼睛都直了,寻思八王爷这是要干什么呢?面对着大辽国的虎狼之师,你要玩耍是在怎么着? 萧太后见对面来一个白净的小伙,冷然道:“对面你是哪个?” 德芳淡然一笑道:“我是大宋的八王爷赵德芳。” 萧太后听罢,淡然道:“原来是个虚名的王爷。” 德芳笑道:“虚名不虚名的也就那么回事,我看今天这仗不如不打了吧。” 辽国的将领听罢一阵哄笑。 萧太后问道:“为什么不打?” 德芳道:“死人太多。” 此时,在萧太后不远处的耶律休哥拿起了弓,一箭射向德芳。 “当!” 弓箭被金锏挡住。 耶律休哥没想到德芳还有这本事。 德芳把弓箭拿下来,笑道道:“先别打。” 萧太后冷笑道:“打不打不由不得你,你要是还在阵前,恐怕就要被马踏死!”说罢,手挥令旗,准备发令。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大辽国军中有人朝着大宋国军中高喊道:“娘!” 这句话一出声,声音恰似晴天霹雳,使人震惊。 宋辽两军的将士差点都掉下马去,心想这是谁在开玩笑呢吧。哪有大辽国的军卒管大宋国这边的军卒叫娘的事? 原本精神紧绷的两军将士猛然听到这句话,不由大吃一惊。这声音好似半空中忽然杀出的无数铁锤,打在所有的人的心中。 两军的兵士原本绷紧的神经变得有些松弛,开始有点分心,分出来的那一点心思在猜测,猜测不知到这大辽国军中还有大宋国的子嗣? 简直可笑至极,简直是千古笑谈。 况且这人还在两军阵前,自顾自袒露自己身份,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就是大宋国的卧底也要保护自己。 这一定不会是大宋国的卧底,大宋国的卧底也不可能这么没头没脑。若这么鲁莽,早就被大辽国识破了么? 只听喊声落地,忽有一人从大辽国军中冲出,毫不犹豫往前奔跑,跑入河中,双膝趟水,不停朝着大宋军中跑来。 大辽皇后萧燕燕猛见自己军中奔出来的那人,那人十四岁的年纪,正是自己的亲弟弟萧睿。 萧燕燕见萧睿如此这般,心头大怒。 萧睿虽是自己亲弟弟,但竟然当着大辽国百万大军的面对着大宋国里喊什么娘亲。这实在是太过放肆。在两军阵前作出了这等没头没脑的事? 谁是他娘? 自己的母亲吕不古长公主才是他娘,他在两军阵前乱叫个什么? 莫不是得痴心疯了? 萧燕燕想到这,便命辽国众弓箭手搭弓上箭,瞄准萧睿,看他认得什么人为母亲,口口声声的还敢叫娘。他若是和那大宋国的母亲见面时,这边弓箭一起发射,纵是自己的亲弟弟也要大义灭亲,将他们穿个通透。 萧睿不停向前奔跑着,一边奔跑着一边继续的高声叫道:“娘,娘。” 非但大辽国的郡主纳闷,就连大宋国这边的将领也开始纳闷起来,心思这来人是谁个? 谁还养了一个大辽国的儿子。莫不是这人乃是诈降与此,倒时到得我大宋国阵中,猛然的要行刺谁? 潘美也下令,高叫到:“弓箭手准备。” 大宋国的弓箭手也搭弓上箭,时刻准备发射。 就这样,两边的军队非但紧握手中的长枪,而且剑拔弩张。情势更加危及。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佘太君在一旁喊道:“莫不是我儿杨延东?” 正在奔跑的萧睿猛然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住脚步,双眼望着大宋军中的佘太君眼泪双流,忽然停住脚步,站在河心,声音颤巍巍的对佘太君叫道:“娘啊,正是八郎儿啊!” 【第092回】南北和 佘太君没想到自己思念他这么许久,八郎竟然在这里出现,连忙问他去了哪里? 杨八郎站在河中述说,自己当日在西京城回晋州的时候,误入了黑店被人用蒙汗药迷倒,醒来的时候,发觉身上被绑着,隐藏在一辆大车里,和许多的青壮年被卖到大辽国当奴隶。 奴隶主见他身体强壮,要买他的时候,把他的衣服剥下,却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上纹着狼头龙身的纹身,顿时大为惊讶,报知萧太后萧燕燕。 萧燕燕通过纹身,发现杨八郎原来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萧睿。 十四年前,萧家的家臣绑架萧睿,追逐中没有了影踪,萧家的人以为他被狼吃掉了,没想到,十四年后,萧睿竟然又出现了。 萧燕燕问他这些年究竟到了哪里? 萧睿知道杨家将屡次战败辽国大将,声名远播被视为全民仇敌,自己不便说明被佘太君收养的身份,就隐瞒说自己被一户农户收养,后来被卖到这里,现在父母都已经老死。 萧燕燕高兴异常,自己的弟弟中又添了帮手,顿时封他为王爷。 萧睿被封王爷后,虽然整日里珍馐美味,但却整日思念杨家将满心惆怅。这两日,得知大辽国和大宋国开战,杨家将都来了。他就在阵前跑出来认母。 佘太君听萧睿说起缘由,想起往事。 十四年前,佘太君巡游边关。见一群狼围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婴儿。便驱走了那群狼,把那婴儿抱在怀里,打开了包裹,却见到了他身上的纹身,从他身上的纹身就知道他乃辽国人。 纵然他是辽国人,但佘太君一颗慈母心还是把他养大成人,并且希望能有一天,宋辽能够和好。(..info) 两国的士兵听到这个故事,都为之而感动。 佘太君老泪纵横,便打马往河中心奔去。 杨家将听得中间的故事,也都伤神。刚要阻挡她上前,却被佘太君斥退。 萧睿见佘太君纵马来到河心,猛地往前又跑两步,跑出河后,双膝跪倒在河边柔软的细沙岸,口中高喊道:“孩儿探望娘亲来迟,万望娘亲恕罪。” 佘太君慌忙下马,将八郎搂在怀中,情不自禁流出眼泪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活着就好了。” 萧睿和佘太君在河心母子相认,惹得周围的人不由的被面前的事情感动,心中都想,这杨八郎原来是萧太后的弟弟,这丈到底还打不打了?即使打也打得没劲啊!想着,手里一松,都将手中的兵刃放掉。 萧燕燕现在才明白,原来萧睿流落在大宋一十四年,抚养他的却是自己劲敌,大宋国的天波杨府杨家,而且萧睿都已经认佘太君为母亲? 但萧太后深明国家才最为重要,岂能将自己的亲情放于国家之前。景宗驾崩时,曾经嘱托过自己,定要灭掉大宋。 所以,她今日便决定来一个大义灭亲。 萧燕燕眼望着河间的母子,银牙紧咬,高喊一声放箭。 弓箭手们原本以为国舅爷爷在那边,萧太后会舍不得放箭,所以便将手中的弓箭松了,哪想她此时下了诛杀令。便由不得自己不从,便松手将箭射出。 但见霎那间,千万只铁箭如同满天飞蝗一般,朝佘太君和萧睿射去,密不透风的箭头实在是令人恐惧。 大宋国这些将领没想到萧燕燕真敢下令放箭,一个个都惊叫出来,但是光是张手,张口,没有一点办法。 杨家将见此情景都要打马往前冲去,但见那密箭如雨恐怕现在为迟晚了,那密密麻麻的长箭也只有仙人能够阻挡。 就在这时猛听半空中的一声猛叫,一个人跳到佘太君和杨八郎的身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八王千岁赵德芳。 德芳舞动着手中的凹面金锏,金光灿灿,铁箭奔来,俱都被挡走。 佘太君和萧睿在河中心得到安全,在德芳的掩护下回到大宋国的军中。 “八王爷,千岁。” 大宋国的兵将见八王爷从绝境中救走佘太君,都兴奋的山呼海啸。大宋国的这些将领也都十分高兴。 而大辽国中的诸般将领,都十分可惜没有除掉佘太君。 现在心情最复杂的是大辽国太后萧燕燕,她见八王爷斜刺里杀出,救走佘太君和萧睿,心中不知是要为萧睿的逃脱而高兴,还是为萧睿的逃脱而愤恨。 她现在重任在肩,本来在大辽国中一个女人掌权众人都不服。 但没想弟弟在这关键时刻,却成为了大辽国的不二罪人,真是可恨,但也是可叹。 德芳手中拿凹面金锏,站在不断流淌的河中,望着大辽国诸般将领,又望望大宋的士卒。 德芳心想,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无论是什么民族,他们是统一和睦的,不知道现在在这里是不是可是实现。 他手执金锏,高声道:“何必再战?” 他这一声怒吼,龙精虎猛,狼嚎鬼叫,把周围的人都震慑住。 大辽国的这帮人听了,仔细的听他要做什么? 大宋的人也是洗耳恭听。 德芳手持金锏,高声喊道:“大宋和大辽两国征战多年,黎民百姓惨遭涂炭。可这样的结果是什么?世代为仇?今日,河心一役,两国不能在相斗下去了。我们大宋的子民和大辽的子民都是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应该和睦相处。此一回,便叫做杨八郎探母南北合。” 大辽国和大宋国所有所有的人听到八王爷这句话,都愣住了,心想八王爷乃是大宋国的皇子,怎么说出了如此的话语,让大辽国的人和大宋国的人和睦相处? 哦,大辽国的人可以到汴京去做买卖。大宋国的人可以到上京去游玩。 这可能吗? 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两个国家可是世仇。 德芳知道两军的人都在想什么,笑道:“可不可能和睦?萧睿和佘太君便是明证,有什么能比母子亲情更深的呢?我们担心什么?” 萧燕燕看这面前的赵德芳,心想谁不愿意国泰民安,但你自己这般说简直是一厢情愿,如若你诚心和解,我们两国间从此不再芥蒂。那么好,我就看看你大宋国八王千岁的诚心。 她想到此,对德芳说道:“八王爷,你口口说什么南北和。那么好,我心中也有此意,只是盼望王爷能够来我国,和我商谈这件事。也算是诚意无限。” 大宋国众人听萧太后要邀请德芳独自去大辽国,这分明是要挟,分明是做人质,帮肉票?怎的能去? 德芳看看罗列在河两岸的两军将士,心想若是南北能够和睦,不知道两国多少的百姓能够居家欢乐,和睦幸福。自己虽然一人去,但是若是自己一人换得两国不再交战, 也算是值得了。 德芳想到此,坦然笑笑,对大宋国的兵士说道:“萧太后不会是言而无信之人,那么,我就到大辽国军中待会,喝喝茶,聊聊天,也是未尝不可,未尝不可。”说着,就朝辽国军队里面走去。 “八王爷,等等!” 忽然有人叫喊德芳。 德芳回头一看,却原来是符情。她骑着高头大马,脚步从容的走来。 符情走到德芳的身后,平静道:“王爷,一个人进入辽军,实在是凶险,我曾经得罪过王爷,便愿意随进入辽军中。” 德芳没想到她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情有意,笑道:“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八王爷,我们跟你走。” 宋军见符将军这般,也都叫喊着要跟德芳进辽军。 德芳挥手,示意让他们安静。 大宋军虽然安静下来,但是都焦急的看着德芳下一步的行动。 萧天佐在一旁看出这情形乱得很,八王爷怎么也不能过来,这样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自己打探到德芳和他的手下在黄河边杀了堂弟萧桐,这个仇一定是要报的。他低头对萧燕燕说了两句。 萧燕燕听罢,转头淡然对德芳笑道:“我见八王爷的胆色不小,十分钦佩。如若能够做成一件事,也就不必进辽军来,咱也就南北和议。” 德芳道:“什么事?” 【第093回】寻天驹 萧太后道:“距幽州不远处,有一座大黑山,上面盛传有一匹白色的天马,八王爷若是能捉住这匹天马。(..info无弹窗广告)咱们便各自收兵,宋辽南北和。” 萧太后其实心也是肉长的,自己最小的弟弟失散这么多年,她本身就心疼不已,但因为弟弟一个人的原因而使得宋辽两国停战,未免让人不服。她当下让德芳去大黑山寻找天马,难为一下这为大宋国的八王千岁。 若是八王爷找到了天马,那宋辽两国和平的自然没有了什么借口。 若是八王爷找不到天马,宋辽两国开战也有了理由,是你们的八王爷能力实在不济,怪不得别人了。 辽国的大将们听得让德芳去抓天马,这天马只是有人恍恍惚惚的见过,说是这天马马身有战马两个大小,浑身雪白色,跑跳如飞行。周围的人想要摸上一摸,都没有福分,想要抓住岂不是登天。 用这样的一件事难为大宋国的八王爷,确实不错。 “没问题!” 德芳为了大宋和大辽的子民马上答应下来,虽然他想起慕容德道口中的黑山巨尾蝎也是大黑山的。 萧太后点头称好,说道:“十日内若抓不到天马,再兵戎相见。” 德芳笑道:“就这样,但愿萧太后到时候不要失言!” 萧太后笑道:“我当然不会失言。” 德芳左手拿着金锏,右手举了起来,说道:“萧太后,若是真有诚意,那就和我在这河里三击掌,让两边军将做一个见证。” 萧太后见德芳想要击掌立誓,歪着头,寻思自己也没做过这种事啊。 萧天佑在一旁低声道:“太后,不可去!” 萧太后听到他言,心中也有些踌躇不定。 德芳在河中心笑道:“萧太后,我都敢去黑山找天马了,难道你就不敢到河中心和本王击掌么?何况,你是太后,我是八王爷,这资格怎么也是对等的吧!” “有什么不敢呢?” 萧太后下了战车,大步来到河心,河水虽然浅,但是把她的衣服都碰湿了。 宋辽两国的军将又提高了精神,以防突发情况发生。 萧太后站在德芳的面前,也举起了右掌。 德芳淡然一笑,和她三击掌。 萧太后击掌过后,低声笑道:“八王爷好胆色,若是大辽国和大宋国能和平,到时,你定要到上京做客。” “一定,一定!” 德芳嘿嘿一笑,点头答应。 萧太后和德芳两个人击掌完毕,各自后退到军阵中。 宋辽两国暂时撤兵。 德芳等诸位将领回到定州刺史府。众人坐在客厅里面,研究找天马的事。 潘美对德芳道:“八王爷,你是皇子贵体,不能去冒着危险去寻找那什么天马。只等时机,我们再反击辽军便可。” 德芳道:“既然在阵前都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偷偷摸摸的反悔,岂是大丈夫所为。” 潘美道:“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若是真的去,不知道王爷要遭受怎样的危险。” 说实话,德芳心里也没底,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算是豁出命也要把这件事给办了。他淡然对众人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太后,明日,我便自己一人去大黑山。寻找那天马,定然要把天马牵回来。” 诸位将领觉得让德芳自己一个人去岂不是太危险了,都要随他一起去。 尤其是杨七郎叫得欢,不久之前,他就和德芳在雁门山上和唐超遭遇,今日,要和他去是理所当然。 德芳摆摆手道:“但凡事情,总有前因后果。我既然遇到这样的事,想必是老天安排,最后的是什么结果,自然有了定论,你们就不要争了,让我一个人去吧。” 诸位将领听八王爷说的也有道理,但还是担心他,一时都没有办法,都缄口不言。 这时候,符情走出来,冷然道:“启禀八王爷,不知道你可曾见过天马吗?” 德芳摇摇头。 符情又道:“那王爷,驯马的本事如何呢?” “情姑娘,抱歉!”德芳对驯马的本事一无所知。 符情道:“我虽然也没见过天马,但我自小在军营长大,训过的马有无数,这次我定要陪王爷去。一是找天马,二也是给王爷赔礼。” 诸将都点头称赞。 德芳寻思自己一个人也是孤单,既然符情愿意,又加上那么多的人点赞,自己便也同意吧,便答应符情随他去了。 当夜,定州刺史府的人给德芳和符情准备马匹食物。 德芳和符情早早的休息。 第二日,德芳和符情换上了便服。 德芳拿着凹面金锏坐着一个车把式掌的马车,符情穿着男儿装饰,身背双刀骑着一匹马,两个人快马加鞭的越过宋辽的国界,往大黑山赶去。 只过了一日,德芳和符情来到黑山脚下,情来到一户农家,把马匹寄宿放在在这里。 德芳在这户农家中,仰视着大黑山,山高百尺,山顶都是黑色的石头,好似大块的黑铁。 德芳从农家那里探听,可有上山的道路。 那农户摇摇头,叹息道:“大黑山高又高,山的下部分还生长着一些树木,人还可以勉强登上去。但是到了中部,密密层层爬着的全都是蝎子。那些蝎子体形巨大,剧毒无比,若是被毒针蜇了,不但当时死亡,而且还会被蝎子把尸体吃了,尸骨无存。想要登顶难比登天。” 德芳听到了如此恶毒,想起焦爱仅仅的中了那么一点毒,就昏迷那么长的时间,只有紫雨石能解,如今若有紫雨石在的话,是不是能够驱赶那些蝎子? 但是,萧太后限令只有十日,自己想要回东京也是没有时间了。现在,只有应着头皮登山,只是看自己的金锏能不能挡得住那些蝎子。 德芳和符情两个人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顺着两旁都是怪石古松的山路一直往大黑山上走,逐渐的,觉得脚底下的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 符情和德芳往上走,不觉间周围浓密的树林被山风一吹,几片枝叶摇曳,几声风过的沙沙而响,一股苍凉顿时悠然而生。 忽然,天空上面飘来一块异状的黑色乌云,那黑色乌云将太阳遮挡住,天地间顿时一片漆黑。 符情和德芳磕磕绊绊的往上行走,走了一会,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迷路了。 他们无论往那边走,迎接自己的都是一面由高大的树木组成的墙壁,自己绝对无法穿透。 符情和德芳两人停在原地,暗想莫不是自己中了有人设置的什么什么阵法。 若是这样如何是好? 忽见不远处好似有一点光,那光不停飞舞飘动,一会向左一会向右,实在非同寻常的诡异。 两人看着那道星光,暗想,莫不是什么神灵来指引自己道路? 他们朝那点光亮走去,谁知还没有走上两步,脚下却踩中一块尖尖的石头。他只觉得那块石头往下一沉。 “噗通!” 符情和德芳随着一声响,身不由己的滚落入一个漆黑的洞里。 德芳身体歪斜,抱着凹面金锏屁股摩擦洞壁一路下滑。 就在他到达洞底的霎那听头顶“咔嚓”一声,洞口好似有两道石门关住。 德芳瘫坐在洞底,左手抓紧凹面金锏,忍着火辣辣的疼痛用右手摸摸四周潮乎乎的墙壁,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让他想起来自己初到大宋时躺在棺材里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更加难受,因为棺材打开盖子后便可以出去,而现在是落入这不知道深浅的洞中,不知还能不能出得去,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非常的恐惧。 德芳用手摸摸身后的洞壁,感觉自己掉落下来的路径是倾斜的,且倾斜的度数很大。自己几乎是滚下来而不是直接落下,依照自己刚才掉落下来的时间长度,看来这洞极深,若直接掉下来恐怕生命不保了。 德芳叹口气,轻轻的捏搓右手,右手上因为抚摸洞壁而变得潮湿腻滑,看来自己想要再从原路爬上去是不太可能了。 “情姑娘,你在吗?” “我当然在!” 黑暗中传来符情冷冷的声音,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恐惧。 德芳知道符情无碍,就坐在地上,望着洞中的黑暗寻思这到底是什么洞穴?他在原地盘坐好一会,感觉自己衣服被潮湿的地面逐渐的打透。 符情带着火镰,她拿出打着手中的一张纸,顿时火光起来,双眼能够看到整个洞穴里面的情况。 洞穴是一个圆形的洞穴,约有两米高两米多宽,只能容纳一个人在这洞穴中行走。洞穴里除了光滑潮湿的洞壁外什么都没有,再往深处,就看不清了。 “情姑娘,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是何所在?” 符情在黑暗中点头道:“好!” 德芳轻声说道:“那我便在前面走,你随在我的身后吧!” 谁知符情却说道:“你说甚么?你让我在你身后,若是身后忽然出现个人来跟在我们后面,我岂不是要遭殃?” 德芳听她如此说,就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在前面。” 谁知符情却是满不愿意的口气,说道:“你说甚么?你让我在你前面,若是前面忽然出现个人,我岂不是又要遭殃。” 德芳听她话语不由心中犯难,说道:“你不愿意在后,也不愿意在前。这洞穴又容不得我们两个同时行走,你说怎办?” 符情不由得在黑暗中冷然道:“算了,我还是随在你身后的好!” 德芳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去,心中告慰自己此回掉入洞穴里面是福不是祸,没准里面还有个什么黄石老人赠予自己三卷天书也未可知。 不过他越是往前面走,越是觉得这种想法甚是可爱,神仙都住在这种破落的洞里岂不是奇了怪了? 德芳手扶洞壁,脚踩腻滑的地面走出十多步,只觉得步步难行,步步须得小心翼翼。他刚走两步,没防备自己的衣角被身后的符情一脚踩住。 德芳没有察觉一用力间,后面的符情却察觉到了一松脚,德芳便向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德芳停住埋怨道:“你跟在后面这么近做什么?你不是你是在军中长大吗?前两天斗胆把我这八王爷抓起啦,扔进牢里的勇气哪里去了?” 符情正往前走听到他的话也停住脚步,冷然道:“你!你说我离你多远才行。” 德芳暗想,两人距离近了不好,远了也不甚好。便说道:“一臂远最合适。”他说着便将自己的右臂往身后一探,想在黑暗中给身后的符情指出两人的距离。 却没想到自己伸出的右手却猛然触及符情的前胸,摸到一团柔软的物事。 他心中冷然一凛,赶忙将手缩回来。 【第094回】世外园 符情惊叫道:“呀!” 德芳听得这声惊叫,自然已经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他忙满是歉意的说道:“黑,看,看不见!” 符情在黑暗中害羞的要死,她心想,赵德芳你说看不清,倒摸得准呢!不偏不正的说看不见谁个信?她气哄哄道:“你不会往高一点么?难道我有多高你不曾知道?想必是算计好的。” 德芳现在深处与黑暗之中,也不知道符情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听她话语着实有点生气,便连忙道歉。 符情听得德芳几句道歉的话语,便说服自己他只因这洞穴黑暗,确实也是无心之失,她厉声对德芳说道:“休要多言,走!” 德芳对符情道:“你若放心,就用手抓住我的腰带,我在前面慢点走也就罢了。” 符情在黑暗中听得,冷笑道:“不用!” 德芳只得抓住怀中的凹面金锏直臂探出以防不测,慢慢往前走去。 德芳和符情两人手扶洞壁,不停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忽感觉原本平坦的洞底坡度逐渐往上,行走吃力起来。且行进间洞穴中竟然还有许多拐角转侧处,走来走去竟早已将方向忘掉。 不过德芳最最庆幸的是这个洞穴虽然黑暗,虽然很长,虽然有很多拐角。到头来却就是这一条路,没有分叉出其它的洞穴。若那样,两人不亚于进入迷宫行走就更加困难。 德芳对符情说道:“我们两人现在正向上走,难不成这个洞穴乃是一条上山的秘道?” 符情在黑暗中冷然道:“是,但不知这洞穴通往哪里?” 德芳暗想依照两人此一回的路程,看来还不足以达到大黑山的山顶,他想至此,戏说道:“通往哪里?说不定是通往仙境的。或许这里还有长生不老的药草,名字叫做蔓葶莲的。到时你我一人吃上一颗,立刻便升天成仙。” 符情听他在这严肃的时刻打趣,冷笑道:“你这厮,满口雌黄,谁不知那蔓葶莲是毒药。” 她刚一说出口,却猛然觉得自己失言,但却不肯道歉。 德芳听到这么称呼自己,满不在乎淡然一笑,继续往前走。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德芳和符情相伴又走了长长的一段路。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或许已经到午夜,或许已接近黎明。两人都在困境中前行,精神紧张,未曾觉察一点困倦之意。 忽然,德芳手中的金锏触及到一个屏障,这个屏障将洞穴彻底的封死不能再前行,看来是洞穴的尽头了。 德芳停住脚步点燃火折,见眼前的屏障原来是一面坚硬的石壁,壁中有一道缝隙,缝隙中竟吹进阵阵微风。 德芳和符情不禁欣喜,都知道显然这道石壁并不是完全封死的,而是有一道可以打开的门。 德芳将金锏放在地上,刚要伸手推门,却借着手中将要灭掉的火光,恍惚见石门左右赫然刻着: 天马圣地,入者必亡。 德芳见石门上面刻着的字停止推门,问符情道:“你,见上面的字了么?” 符情冷然道:“现在寻找天马紧急,也顾不得这些,只能硬撑着进去了。” 德芳心想纵是里面有鬼怪猛兽,也比在这条黑暗的洞穴里呆着强,对符情说道:“我们两个陷落到此也都是无意。既然是无意也无所谓怪罪与否。虽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们两个也算有伴,一起进去看看吧!” 符情“嗯”了一声,示意同意。 当下两人决心破开石门,两人一左一右各自立于石门之前,高举双手用力推动。 一阵猛响,石门被两人打开,一片耀眼光明现在两人面前。 德芳和符情四只眼睛被阳光刺激,猛然闭合。 过一会,两人适应性的睁开眼睛。 明媚的阳光照耀面前一片平坦地面,地面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松树柏树,树木枝叶繁茂。林中飞鸟鸣叫,地面都是杂草野花。 树林草木覆盖的平地,三面被仿佛刀削一般的山崖包裹,一条两尺宽的小溪从一面悬崖上飞流下来,水流到底浪花飞溅。顺着这平坦的地面流向不是悬崖的另一面。 说什么天马圣地,入者必亡。却原来是一片世外桃园。 不知道在门上刻字的到底是不是神仙,若是神仙的话,也是一个开玩笑的神仙。 德芳和符情看到此,十分高兴,两便会意的相视一眼。 就在两人相视间,却发现黑暗中全都看不清楚,两人衣裳上早就斑斑点点肮脏一片,至于两人的脸上也满是泥点。 德芳看着符情黝黑色的脸,她一笑便露出对比鲜明的白牙,显得甚是可爱有趣,若做牙膏的广告还真合适。 尤其她胸前,德芳在黑暗中无意间摸上得那拿一把,还有两点指痕残存在衣服上面。 德芳看着那两点指痕,有些不好意思,只劝慰自己道:误打误撞,误打误撞。不过自己听闻女子出行装作男子的模样,一般都是将自己的胸部束紧。可刚才手感柔和,不像有太多隔膜。 难不成她常在军营,天生的就稍显平坦,这个自己真没注意。 有道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到头来,各自有各自的好处吧! 德芳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得多了,着实有失自己的身份,他便刻意避开符情的目光,对她说道:“我去那一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出路。” 德芳快步走向不被山崖包裹的那一面,但走到尽头才发现这面的尽头之下是万丈深渊,渊底是浪花滔天的一条大河。 那条从悬崖上面流下的小河,便从这悬崖落下,汇入那条大河。 德芳见此情景不由皱起眉头,心道这下许出不去了。但他低头看见那条流动的小河清澈见底甚是好水,忙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来要喝。 符情却厉声叫道:“先不要喝,兴许有毒。” 德芳猛地将手中的水泼掉,回头看向符情黝黑的脸,心想她说此话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自己明白水若有毒,也是死水有毒,怎么这哗哗的流水还会有毒? 符情蹲下身子冷然对德芳道:“你这厮,果是个不经世事的王爷!行军打仗的人都知道,但凡到得大山大川必有猛兽毒虫,这些细小的毒虫藏匿在流水中,若人饮食,岂不不妙?” 德芳听她这话想起半山庙前施展手段的小虎,他可是勘察气脉的能手,要是自己学的他的一招半式,定然能知道这水是否有毒,可自己竟错过。 不过来日方长。若以后相见定然要学他真传。依照自己王爷的身份,由不得他不教。 德芳对符情笑道:“既然你说得如此得意,不知你可有什么办法?” 符情黑着脸将自己的肩上的包袱卸下道:“检验有毒的方法基本有三,一是用药粉,二是用银针,三么,便是用口尝尝。” 符情说完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小青花瓷瓶,将在瓷瓶的瓶塞打开,往手上倒出一点粉色的药粉,而后轻轻的往水中一扬。一片粉色雾过后药粉落入水中与水相溶,但见河水仍然清澈。 符情笑道:“还好,这水没毒。”说着首先捧起来一掌水,将黑灰色的脸庞打湿,开始清洗自己的脸。 德芳心中放心下来掬起水喝一口,感觉甚是清冽甘甜,冷冰冰直达心底。他被冰的精神上来,回头看向符情。 符情现在正经由一个从脏变成洁净的过程,她脸上的黑灰色在不停的消失,露出来的是原本的光滑白皙的皮肤。 德芳见符情将脸上的黑灰洗净,露出本来秀丽面容,晶莹的水滴从她玉脂般光滑的脸蛋上掉落下来,不觉心中一凛。 这次一凛,绝非自己在黑暗中乱摸乱撞的那种感觉。他此时见到符情的容貌,好似自己才刚刚的见她第一面而已。 被她的容貌惊呆了。 德芳觉得他在此时才真正看到一个实实在在,不同面貌的符情。现在的符情显然丢掉自己高傲的将军身份,成了这山峡间的一个普通的女子。 女子若着装整齐似挂画般立在原地展示自己的美丽,比起融于自然的女子来反到不美。 “嘿嘿!” 他想到此不由对符情微微一笑。 符情将沾满水滴的脸转向德芳,见他莫名其妙的笑,心想若是有人在此时这般笑,此人定然没想好事。 她又将脸转向一旁,从包袱中拿出绣着花的手帕,将脸上的水滴擦拭干净。 她见自己的脸擦拭干净以后,将手中的手帕扔向德芳,问道:“你不洗么?” 德芳接过她的手帕,忙说道:“洗,怎的不洗。”说完捧起河水开始洗脸。 符情在一旁从包袱里面拿出几块油纸包着的松糕,问德芳道:“想吃东西。这是我们行军打仗吃的,方便,但不好吃,想必你这个王爷没有吃过吧。” 德芳洗脸过后将脸擦拭干净,顿时觉得舒爽异常。他见符情拿出吃的来,心想女人果然想得周全。他将那手帕还给符情,又从她手上接过松糕开始吃起来。 符情接过手帕后,放在水中洗了两把,口中兀自念道:“果然是八王爷,出得宫中后没人服侍,就不知道将这手帕再洗洗么?” 她说完将手帕中的水拧干,放入包袱中。 德芳听得符情这两句话中带着不少挖苦,但其中之意莫过是关心。 【第095回】心换心 德芳和符情都吃罢东西,喝了两口清水。站起身脚踏青草野花,朝树林里走去,两人要寻找这世外桃源有没有可以出去的道路。 两人走进树林,走没有多远,却听得有稍微粗重的喘气声,这种喘气声,只有大型的禽兽才能够拥有。 德芳停住脚步,拉住符情,眼睛四处的张望,却在松树的枝叶间,望见旁边有一匹马。 那马全身雪白,正卧在地上,仰着头。看那匹马,头颅好似大斗,身形宽阔,身上带着未曾驯服的野劲。 “哈哈!” 德芳见这白马如此的奇骏,定然就是传说中的天马了,就挥舞着金锏大笑道:“梦里寻它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符情见白马在那里,也兴奋起来,心里慨叹钻了黑洞这么长的时间真的没有白费。 天马见到有人来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从来没有人离它这么近,就警惕的望着他们两个。 嘿嘿! 德芳望着天马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要和符情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却没想到符情却首先的行动了,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粗绳子,绳子的前端绑成了一个套子,她拿出绳套,一纵身,从德芳的身边冲了出去,朝着天马奔过去。 “唉!情姑娘。” 德芳没想到她竟然行动这么快,刚要用手阻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天马见有人冲自己奔过来,知道这人要抓自己,就迈开四条腿,大步在树林里奔跑。 符情的武功不弱,她拿着绳套在林间的树干上纵横跳跃,好似蜻蜓点水,紧紧的追着天马。 她知道,绝对不能让天马跑出树林,要是到了平地,天马就像青龙入海,自己到时候想抓也抓不住了。 德芳见她们两个在那里追逐,也拿着凹面金锏追了上去。 符情几个纵身加速,来到天马身后,用力的一甩手中的绳套。绳套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套住天马的脖颈。 天马被套,奋力的往前奔跑。 好在符情手中的绳子很长,没等天马把绳子带完,她就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一棵很粗的松树上。 这跟粗绳子是由东海的天麻编成了,天马被这条绳子绑缚,无论如何,也是挣脱不开的。 符情把天马绑在松树上后,拍拍自己的双手,仿佛大功告成。 天马挣脱不得,兀自挣扎,周围的树木和花草都被踢烂了。 德芳也停住了跑动,他来到天马的不远处,望着天马在那被绳索绑缚,神情十分的痛苦。 当然啦,谁失去了自由可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德芳轻手轻脚的就要往天马的身边走。 “等等,八王爷,天马现在还没有被驯服,等我驯服它,你再过去。” 符情提醒着德芳,纵身跳了过去,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天马的后背。双腿一分,骑在它的后背上,双手抓住马鬃。 德芳望着符情的这一套动作,感叹她真的还是一个驯马的好手,但是天马会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 天马野性依然,感觉符情坐在了自己的后背,就扭动了身体用力一甩。 这下力量奇大,把驯马老手自称的符情从马背甩了下来,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 符情仰躺在草地上,感觉屁股被摔成了八半。 德芳连忙跑了过去,把金锏放在地上,把她缓慢的服了起来,用手揉揉她的屁股,问道:“疼不疼?” 符情本来摔得很疼,但没想到德芳竟然摸自己的屁股,不由得疼痛全然感觉不到了,只是惊讶和害羞,冷若冰霜的脸上红云朵朵,骂道:“你这厮,谁让你揉的。” 德芳无辜道:“情姑娘,我只是安慰你吧。” 符情挥手摆脱了他的搀扶,说道:“不用说这样挨摔,就算是在战场上流血也是平常。你在这里搀扶安慰我,还不如想想什么办法把天马降服了。” “好,我这就去驯服天马,让萧燕燕看看咱八王爷的本事。” 德芳高声说着站起来,拿起了凹面金锏,大步走到天马的身前。 符情见德芳如此的激昂,就侧坐在地面上,看他有什么办法,别让天马摔残废了就好了。 德芳站在天马的身前,感觉距离正合适,就望着天马,想怎么才能驯服这家伙呢? 自己乃是一届文科生,没有动物科学院那些畜牧专业的人的本事,对马的脾气秉性一点也不知道。更何况这天马一项的在外面野惯了,自己就更不知道它的底细了。 既然不知道它的底细,就不能把它当天马看了,那么,就把它当作一个人看吧。要想和一个人从陌生到成为好朋友,彼此的没有间隙,那就只有以心换心,以情动情了。 总之,想要把这匹天马降服,自己可要收点苦了。 德芳想到这里,昂然挺胸,得意洋洋地大踏步往天马面前走去。 “你这厮,干嘛呢?” 符情望见德芳大大咧咧的就奔天马而去,连忙高喊,警告他要小心。 德芳回头冲她一笑,走到天马的身前,伸手抚摸天马。 天马见来了人,这人竟然还要抚摸自己,便一抬前蹄,踢在德芳的肚子上,把他踢了出去。 德芳重重的摔在草丛中。 符情无奈的望着他,心想他果然不会驯马。 “唉,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这么大的力气。”德芳说着,勉强的站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到天马的身前。 “你!” 符情对德芳这种明知故犯,主动找死的方式感到不能理解。 天马一声长嘶,抬腿,又一次把德芳踢了出去。 德芳摔到了草丛中,不一会又站起来,来在天马的身前。 天马又踢。 如此的反复几十回,德芳来到了天马的身前,天马终于不踢了。 “嘿嘿!” 德芳望着面前正望着自己的天马,它看起来也有些疑惑,疑惑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傻子。 符情坐在草地上,挠挠头,看来这招真的管用。 德芳在天马的身前站定,用手抚摸天马的头,淡然一笑。 天马并未用前蹄踢他,却是张开嘴,一口咬住德芳的肩膀。 “八王爷,快后退。要不它会把你的肩膀咬烂了。” 符情见到这种情况,站起来猛喊。 德芳没有后退,只是望着天马淡然笑道:“咬吧,尽情的咬吧。” 天马瞪眼望着德芳,它不相信有这样的傻子,一用力,把他的肩膀咬破了。 血流下来,把德芳的衣服都染红了。 德芳被天马咬得很疼,但是他强忍住,趁着天马的嘴咬住自己肩膀不能动身的时候,用手抚摸它的头颅。 天马的毛如同打了油一样顺滑,它的体温很舒服。 天马咬了一阵,眼睛盯着德芳,原本犀利的眼神,渐渐变的有一丝温顺,终于松开嘴。在它的嘴角,还可以看到鲜红的血。 德芳淡然的笑了笑,拍拍的它的脑袋,问道:“怎么样,好喝吗?你喝了我的血,咱们可就是一条心了。” 天马吐了一口气。 德芳轻轻的来到它身旁,双手抓住它的脊背,翻身跳了上去。 天马的后背非常的宽阔,宽阔的就好像是一张白色的大沙发,这张沙发不但柔软,而且还温热。坐在这沙发上,很舒服。这大沙发,即使坐上五六个人,还有空地。 要不说,这天马就招人稀罕呢! 德芳坐了一会,美美的从上面跳了下来,摸摸天马的脑袋。 天马望着德芳,变得很温顺。 德芳来到符情的身前,把她扶了起来,说道:“走吧,咱们两个一块骑马去,上面很舒服哦。” 符情在德芳的搀扶下,慢悠悠的来到天马的身前,把天马脖颈上的绳子解开。 德芳让符情首先上了马,自己也跳上了马,坐在符情的身后。他觉得,两个人乘坐一匹马,感觉更舒服! 德芳对天马道:“走!” 天马迈开四蹄,走出树林。 德芳望见树林外都是山坡,寻思自己是不是要和符情下了马,一起爬坡回去? 没想到天马忽然一声长嘶,四蹄交错,直奔山腰,来到山腰下,不用德芳和符情下马,一纵身便跳上了山腰,几步来到山顶。 德芳和符情两个人骑着天马来到大黑山的山顶,眺望广袤土地,物产丰泽,真是蔚为壮观。 德芳对符情道:“这天马总归是和我们有缘,不如,给它启个名字如何?以后也好称呼嘛!” 符情道:“也好,叫什么呢?” 德芳道:“你来说吧!” 符情想了想,说道:“这马是白色的,就叫白灵吧!” 德芳听了,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是个演员吧。不过,这名字却是真的好听,但愿这天马是匹母马吧。就点头对这名字称赞。 符情道:“那就叫白灵吧。” 德芳道:“好,走,白灵,找萧太后去。”说完,轻轻的一拍马头。 天马白灵四蹄急促,就往山下奔来,虽然是下山,但德芳和符情在它的身上却一点也不觉得颠簸。 白灵没跑几步,来到黑山的中段,却见前面的黑山表面,爬着密密麻麻的毒蝎子,一只只伸张着长长毒钩,甚是骇人。 【第096回】韩宰相 德芳望着如此众多的蝎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怎么过? 天马白灵却视若无物,继续的往前跑,跑到之处,用蹄子都把那些毒蝎踩踏而死。 其余的蝎子见了,都急忙的退避三舍,给白灵让出一条道来。 “哈哈!” 德芳和符情在马上看得高兴,现在才知道这天马乃是黑山蝎子的克星。 天马奔下了黑山,来到了村里。 车把式见德芳和符情领着天马回来了,十分的高兴。 村民们只听过天马是什么样子,从来也没有见过真的,都围观过来称赞着大个的白马真是神驹。同时,也称赞德芳真是驯马的能手。 德芳看看天色,已经要到午后,就对符情道:“事不宜迟,我现在骑马赶快回到定州,你骑着马和车把式一起走,慢慢的回去。” 符情摇摇头,要和德芳一起回去。 德芳暗想,这样的话,就只能两个人再骑一匹马了,没想到情姑娘你还骑上瘾了,那好,咱们就一起走。想着,安排车把式自己赶马车回去,自己和符情骑着白灵回定州。 夕阳渐渐往西,天空透着宁静,微风徐来,把路旁的草木吹动。 德芳和符情双人一马,白灵奔驰在道路上,此情此景,恰似一副花卷。 白灵的速度奇快,还没有等黑夜来临,便进了定州城,直奔定州刺史府来。 定州刺史府的守卫见八王爷和小姐回来了,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德芳和符情下了马,牵着白灵来到了刺史府中。 符昭远、杨业、潘美以及杨家将都围了上来,见这天马赶上了两个普通的战马大,又长得神骏无比,都称赞不止。 众人回到了厅堂休息。 德芳喝了两口茶,示意明天便约萧太后仍在河心见面,给她看看这匹天马,顺便就把停战的协议给签了! 杨家将们都群情振奋,要随八王爷一起去河心。 德芳淡然道:“这样,明天和萧太后约定好,也不要两国的兵卒都去,只是咱们这些将领便可。虽然是签署停战合约,但是一切从简就好。” 潘美走过来,面露难色道:“可是刚才有人把消息给了兵卒们,据反映,兵卒们深深的为八王爷的气魄感到骄傲,决定跟到阵前,为八王爷壮胆,支持八王爷到底。看他们是铁了心了,想阻拦都拦不住。” “嗯!” 德芳没想到这件事还闹大了,既然兵卒们都愿意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好了,起码凑个热闹。 潘美见状,就马上下去安排明天和辽国军将见面。 德芳请众人下去,自己要在这里休息一会。 杨家将见德芳有些累了,都知趣的走开。 符昭远送走了众将,自己要陪德芳说会话。 符情见众人都走了,进来对德芳道:“你这厮,怎么还在这里说话。” 符昭远听符情如此的称呼德芳,不由得对她怒斥两声,让她不要没大没小的。 德芳对符昭远示意无所谓,更何况,理论起来,大家都还有亲戚,又问符情有什么事吗? 符情冷笑道:“你就只管说话,难道忘了自己的肩膀都被白灵咬破了吗?” 德芳这才想起来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侧头一看,那里早就已经结痂了,怪不得不疼。不过,倒是刚才被符情这么一说,反而感觉疼起来。 符昭远连忙道:“八王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有看到。” 德芳摆手道:“没关系,我也不大疼了。” 符情拿来伤药,剪刀。来到了德芳的身前,要给他包扎。 “这个?”德芳望着面前的符情,自己还从来没有让女人给包扎过,更何况在这个年代,男女有别啊。 “快点!” 符情皱着眉头望着德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些不耐烦道:“在战场上,男兵受伤的,我包扎的太多了,他们那样粗野的我都见过,更何况你?” 符昭远在一旁也道:“八王爷,小女在疗伤上也很深的心得,就让她做吧。” 德芳没想到符情亲自动手了,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有这样了。 符情把德芳肩膀的衣服剪开,给他上好了药,包扎好。 德芳连声感谢。 符昭远给德芳安排下了晚饭。 当夜,德芳吃罢饭,便又来看了一遍天马白灵,让刺史府的人好生的对待它,自己才安心的回去睡了。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天气晴朗,温度正常。 德芳和众将一起来到小河南岸,见辽国的军卒都在那里等着了。 萧太后正坐在凤辇里面十分的稳当,她身边,辽国的众将都在,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天马到底是什么样子。 德芳觉得事不宜迟,战争一刻都不能延误,就把天马白灵牵到河心,高声对萧太后道:“萧太后,这就是天马了,你看是不是真的?” 萧太后一看,果然是真的,心中赞叹这个八王爷果然是个能人。 “哎呀,真是一匹好马!”“可惜啊,让姓赵的给得了。” 大辽国的这帮军将自小都在马背上长大的,自然嗜马如命,他们见到了白灵,简直如同见到了简直连城的宝贝。 萧太后见周围的将领都是啧啧称赞,便让人取来纸笔,写就合议文书,让自己的手下拿着文书到河心给八王爷签下。 德芳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讳。他望着上面的名字万分高兴,知道现在终于大功告成,自己的一笔是值得骄傲的一笔,自己的一笔是普天同庆的一笔。自己个人的一小笔,却是人类的一大笔。总之,自己很牛笔。 萧太后见自己的手下把合议文书拿回来,展开一看,笑道:“如此,我们便停战吧。” 德芳点头微笑,对她摆摆手,笑道:“萧太后,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走到了河心,拉着白灵就往回走。 “慢着!” 忽然有人阻止德芳。 德芳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汉人模样的大臣,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带着精神,昨天自己在阵前没有见过。他便对那个人说道:“不知您是哪位?叫本王做什么呢?” 那男子骑马上前一步,对德芳道:“我乃是大辽国北府的宰相韩德让,与八王爷有礼了。” 潘美见到韩德让,心中不由怒气冲冲,前两年的高粱河一战,就是他大败皇帝。此人虽然有能力,但可谓是大宋的国敌人,此时他出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更不知八王爷要如何的对付他? 德芳转过身,对他道:“原来是韩宰相,现在咱们合议了,也就不那么见外了,不知道你有什么见教?” 韩德让道:“南北和的事,我本无什么异议。如今签订了合约,也算是尘埃落定。不过,那天马本是产自黑山在大辽国的境内,应当属于我国所有。所以,望八王爷将天马归还给辽国。” 德芳听了这话,不由生气,自己和符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天马白灵,并且受尽了苦痛才和它成为了朋友,怎么的?你现在就想横刀夺爱,坐享其成的要夺走我的白灵,你想得到美。 韩德让见德芳在那里思考,示意让大辽的士兵高喊归还天马。毕竟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大辽国的士兵受到了他的指示,都高声喊道:“归还天马!” 符昭远在大宋国这边听着什么归还天马,这次怎么好像是对小偷说的,就让大宋的士兵高喊能者得知。 大宋的士兵本来对八王爷就崇拜有佳,现在得到刺史的指令,都高喊道:“能者得之。” 两边的喊声此起彼伏,喊得一个个脖子上的青筋直爆,手中握着的兵器都亮了出来。 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一不小心就会再起烽烟,刚刚签署的协议就成了废纸一张。 德芳对韩德让道:“韩宰相,你也看了吧,知道什么是能者得之吗?”说罢,炫耀性的摸了摸白灵的脖子。 韩德让道:“前日,我并未来到战场,所以不知道你和太后约下的事由,若是知道的话,我早就一个人到黑山把天马降服,根本就没你什么事。” “哎呦!” 德芳听出他这分明就是挑衅啊,真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用说让天马咬破了肩膀喝血,就是那大黑山上的蝎子也能把你给吓死了啊。 “怎么样?” 韩德让继续追问德芳道:“八王爷,你现在是不是马上把天马还过来。” 德芳点点头道:“好吧。” 大宋的兵卒听得,都惊诧的望着他,寻思八王爷这又是玩什么花样呢,好好到手的天马倒要还回去,又要闹什么心跳? 韩德让喜出望外,边往河心走,便伸手。 德芳对他道:“韩宰相,你也知道,这天马是能者得之。我既然和它成为了朋友,就得对它这个朋友负责。你若是能骑得了它,那我就把天马给你。你若骑不得,可就不要怪我了。” 韩德让觉得自己身经百战,骑过的战马无数。面前的天马虽然身材大点,但自己定然没有问题,他笑道:“八王爷,就按你说的办。” 德芳一拍白灵的头,让它过去。 白灵踏着河水,小步走到韩德让的面前。 韩德让从自己的马下上来,围着天马白灵转了一圈,心中估量了自己要如何做。他转了一圈后,在白灵的身旁停住,忽然翻身上马,抓住长长的马鬃,轻轻一拉,白灵便温顺的往一旁跑去。 【第097回】离定州 韩德让见白灵在自己的身下十分的听话,便撇着嘴角,骄傲的对大辽这边炫耀起来。 大辽国的这帮军卒看到宰相果然厉害,一上去就把天马给降服住了,这一下,岂不是把八王爷赵德芳的脸都拿下了,便都高声的呼喊赞颂宰相英勇。 大宋这边的兵士都着急起来,抓耳挠腮的心想:八王爷好不容易找来的天马,不能这么容易就被这大辽国的汉人宰相给骑走啊!要是被骑走了,大宋岂不是直不起腰了,八王爷,你倒是出招啊! “当然不能这么容易!” 德芳说着,打了一个口哨。 白灵听到口哨声,一扭身子,像抖苍蝇一样,想把韩德让甩下马! 大宋的兵士都松了一口气,原来八王爷在这里等着呢!等韩德让高兴完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呵呵!” 韩德让见白灵要把自己甩掉,忽然狡诈一笑,身体灵巧的随白灵用力的方向一动,卸掉它甩出来的气力,安然的坐在马背。 大辽的兵士见了,又欢呼起来,手拉手,忽高忽低的玩起了人浪! 德芳见大辽国这帮观众兴奋的不亚于奥运会夺冠和世界杯冠军,就说道:“好吧,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比赛第一,友谊第二。马术比赛现在正式开始。”他说完,又是对白灵吹了一声口哨。 白灵后面的两条腿高高的跃起,恰似前扑的动作。 韩德让身体前倾,依然安稳。 白灵前面的两条腿高抬,好似要倒在了地面上。 韩德让后仰,身体依然。 大辽国的兵士望着韩德让,高呼真的是太精彩了。 萧燕燕和大辽国的众位武将心里都想:我们辽国的人也不差嘛!八王爷,这下你可遇到对手了。 大宋国的兵士望着韩德让,心想这人真的有两把刷子。 白灵生气了,使出了自己的终极大招。猛的蹲下身子,就地打了一个滚,把韩德让滚在河里,压得他送开了手。 韩德让在水里面滚了两滚,弄得满身都是泥水汤子,已经狼狈不堪。 “哈哈!” 德芳一笑,把白灵招了过来。 白灵直起身子,踏着水波,回到德芳的身旁。 德芳疼爱的用自己的袖子擦拭它身上的泥水。 韩德让从泥水里面站起来,用手抹掉眼眶周围的泥,露出黑白分明的双眼,望着德芳和白灵干呕气。 德芳见他的样子,笑道:“韩宰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只能得一个纪念奖了。” 潘美和杨业见了,也都放声大笑,想起当初宋军被他战败的惨象,而今他却是这般模样,都甚是畅快。 韩德让吐了一口里面含着泥沙的吐沫,心里道:赵德芳,今天和你的事完不了,这才是刚刚的第一局。 德芳拉着白灵走回大宋的军队。 大宋的兵士一阵欢呼,把德芳高举起来,向上抛去。 德芳从半空中落下,觉得自己好像飞翔。等落下后,被兵士稳稳接住,又好似落入温暖的床,感觉简直好似进入云端,好极了。 韩德让回到大辽军队里,用粗布擦着自己身体上的泥,心中不服。 大宋和大辽两国因杨八郎探母和八王爷德芳寻来天马,而暂时达成协议,各退兵五十余里,民间开始小规模的进行贸易交流,进入短暂的和平时期。 符昭远在定州刺史府中摆设酒宴,邀请参加此次战役的诸位将领豪饮庆贺。 大家举杯换盏,喝得相当的高兴。 符昭远喝得有点多,想起杨八郎的事,感动之余,笑道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想姓杨还是姓萧。 众人听到这句话,觉得杨八郎和两国都有较深的渊源,真是有趣。若不是这次八郎从兵卒里面冲出来,不知道要伤亡多少的人马,大宋的军队还不知道能不能赢呢。 杨八郎喝得也有点多,笑道:“我在大宋便姓杨,在大辽便姓萧。” 众人都道正好,都高兴的哈哈大笑。 潘美一个人拿着酒杯,勉强的笑了笑,他心中不爽。此次一战,宋辽两国能够南北和,论起来,杨家佘太君和杨八郎是两国和平的主因,而八王爷和符情寻天马是二功劳,符昭远因为女儿也算是有功劳。 这些人中,最没功劳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如何回去对皇帝交待呢?自己回去总要有一个交待啊!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喝了两杯闷酒。 赵德芳喝着小酒,酒意上头有些微醉,心中想着自己虽然算是有点小小的功劳,但找不见李真的影子真是急切,如今辽国和大宋和平,自己可以进大辽地界继续寻找。他想到这里对众人道:“众位,本王明日便走了,现在在这里对大家辞行。” 符昭远和杨业都问他去什么地方。 德芳道:“去辽国散散心。” 佘太君当日曾经去西京大驸马府找过杨八郎,她知道八王爷从大驸马府里逃跑是找李崇矩的女儿李真,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自己是不能说出口的。 杨七郎喝得也有点糊涂,想起雁门山上德芳和李真拥抱的事,又想起在大驸马府听大驸马说德芳去找李真了,就喊道:“是不是找媳……”他刚要喊是不是找媳妇去,却被佘太君一掌拍在嘴上。 杨七郎只得把吐出的半句话收了回来。 众人见他莫名其妙,以为他喝醉了,都大笑起来。 佘太君被杨七郎气得想笑,低声指责他道:“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 杨七郎只得低头喝酒。 因为高兴,众人都喝得醉意深深,不觉夜已经深了,虽然因为和平而兴奋,但都各自回去。 星光灿烂,月影淡薄。 定州城里刮着凉爽的风,这凉爽的风是边界的风。边界的风就是要比黄河边的汴京硬一些。 德芳感到有一些凉,紧紧自己的衣服,来到刺史府的后院。 白灵正站在那里,见到德芳来了,略有些欣喜。 德芳舍不得把它关进马棚,就把它放在了这里。见它对自己欣喜,就笑着走过去拍拍它的头,盘算若是骑着白灵去辽东,肯定会很快。自己在定州的一番机缘,不但学会了骑马,而且还得了一匹天马。若找到了李真,她是个最爱骑马的,定然喜欢。 “八王爷!” 符情见德芳在这里,走了过来。 德芳见她这个时候还来,问道:“情姑娘,还没睡吗?” 符情脸上带着一点兴奋道:“或许是今天因为两国休战,有些睡不着。” 德芳淡然一笑,确实,谁不向往和平呢? 符情见他在那里抚摸着白灵,问他是不是要带着白灵走。 德芳点头。 符情用手抚摸着白灵的头颅,心疼的望着它,在它的耳边叮嘱道:“白灵,你一路上一定要好好的侍奉王爷,知道吗?要是慢待了王爷,我要你好看。” 白灵吐了两口气,点点头,样子显然是遵从。 符情把脸贴在它的脸上,叹道:“真听话。” 一阵凉风拂过她的脸庞,她一项有些冰冷的脸上,此时却充满了真情。 “我看,白灵还是留给你吧!” 德芳笑着说。 符情诧异的望着德芳,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 德芳道:“你是女人,虽然身在军营,但是养马的心肯定细。一定会伺候好这匹天马,我一个大男人,四处游荡,自己都顾不过来,慢待了这老朋友就不好了。” 符情皱眉道:“你不是有事吗?不要为了一点不忍而舍弃爱马!” 德芳笑道:“我是有事,但骑普通的马去就好了,千里迢迢别劳累了白灵。” 白灵看出德芳的心思,对符情吐了一口气。 符情见白灵遵从德芳的意见,点头同意。 第二天,德芳早起,洗漱完毕,吃罢早饭。挑选一匹黑色的战马骑了上去。因为骑过白灵这样的天马,骑普通的马就不在话下。 德芳对符昭远、潘美、杨家将告别,手持金锏,骑着马走出定州刺史的大门,往东北方走去。 符情忽然从刺史府里冲了出来,在后面依依不舍问德芳道:“你还会回来吗?” 【第098回】感风寒 德芳望了四周一遭,叹口气道:“估计不会了,定州离汴京山高路远,又离大辽国近,没意思。” 符情听得,失望道:“你这厮,什么叫有意思?谁离谁都能活!”说完,气呼呼的跑进了刺史府。 德芳见她这没来由的又说什么呢? 符昭远见符情跑回刺史府,抱怨她真是无礼,整个是一个混不吝,自己却回头兀自对德芳挥手告别。 德芳拱手,对众人拜了三拜,打马去往辽东。 盛夏的季节,晴朗的时候天气闷热。若是阴天就可能时时多雨。 德芳往东北走了几天,这天正在一条小路行走,明明是晴朗如镜的天空,忽然就乌云聚集,大雨而至。 小路之上空无一物,四周又都是平原,只有庄家没有树木,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能不能再倒霉一点!” 德芳高喊一声,骑马狂奔,无奈没走几步就被雨浇得浑身湿透,他只得在迷蒙的暴雨中前行,骑马跑了好一阵,面前却出现一个城池,见城门上写着:雄州。 德芳进了雄州,湿淋淋的来到一家三层楼的雄州客栈。 雄州客栈里人头攒动,拥挤在这里,不知道他们是住店的,还是躲雨的。 德芳冲柜台上的店家要一间上房。 店家望着他满身的雨水,摇头道:“这几日宋辽两国合议,边境赶上了好政策,全国各地的客商都拥挤着要出瓦桥关到辽国南京城做生意,外贸生意正红火,雄州的客源也就多。现在已经没有了房间。不但我们这里没有了房间,估计整个雄州城里面的客栈都没有了房间。” “嗐!赶得真巧?” 德芳心说要是自己没有弄宋辽和平,就没有这么回事了!人间痛苦的是,在想要休息的时候,客栈没有房间,而且还是自己一手导致的。 德芳又累又湿,就问道:“那有没有柴房?” 店家摇头道:“都说了生意正红火,连柴房都被挤满了。” 人生最痛苦的是,在想要休息的时候,非但房间没有了,柴房也没有了。 德芳问道:“那马棚呢?不会痛苦到马棚也没有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店家道:“马棚倒是有!就剩下一间了。” 德芳急道:“赶快给我开!我要怒睡一觉。” “店家,快给我开一间房,我娘子要生了。” 这时,忽然有一个商客带着自己即将临盆的妻子对店家喊。 德芳转头一望,见那女子果然大着肚子,面部痛苦,就要生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在想要休息的时候,非但房间没有了,柴房也没有了,只有一间马棚的情况下,还要尊老爱幼,照顾孕妇。 店家对那商客道:“可是,这位客人已经定了马棚了。” 商客对德芳祈求道:“这位客官,我娘子就要生了,希望你能把马棚让给我,让我的娘子顺利的生产,要不她的性命可就堪忧啊。” “不行,马棚绝对不能让给你!” 德芳对那商客喊道。 那商客听德芳拒绝,眨眨眼,无可奈何的更加焦急。 “在马棚里怎么能生产呢,那岂不是生马了!” 德芳却拿出了凹面金锏,来到客栈的楼梯上站定,朝天一举喊道:“本王乃是当朝的八王千岁,有客商的娘子正要生产,谁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他这一声吼,虎啸龙吟,把客栈的房顶都要震塌了。 客栈里的商客一听是八王千岁,立马都给吓跪了,一个个都心想:自己能够到边贸赚钱,多亏了八王爷啊!如今他在这里乐于助人,自己定然要誓死相助。一个个的都争着要把房间让出来。 德芳见群情激昂,自己名头果真好使,就让店家找一间最好设施,最温暖的房间。 店家把房间找好,让客商的娘子进了房间。没有多时,客商的娘子顺利的生产,母子平安。 客商听到这个消息,喜气盈盈,举起手臂高喊道:“跟着八王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客栈里的人举手一片欢呼。 德芳十分得意,刚想笑,却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头晕目胀,一摸额头,却是火炭一般的滚烫,原来自己感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瞬间感觉就要晕倒! 众人见八王爷要晕倒,都蜂拥的往前挤,想要看一个究竟。 店家马上喊道:“八王爷中了风寒,谁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八王爷休息治病。” 很多的客商都要让。 德芳马上摆手,失意自己在客栈的里就行。他想自己也就是风寒的小病,若是能够输液,马上就能好。但是中医治疗,时间太慢,真是影响路程。好在自己拿得钱够多。使钱让店家找客栈的伙计帮着抓药。 这时,有人进来告诉德芳,雄州的知州来了。 德芳聚集自己的精神,问道:“雄州的知州是哪位?” 店家道:“知州乃是贺令图。” “哦!” 德芳想起来,这是大表哥。 怎么算的呢? 贺令图乃是太祖皇帝第一位皇后孝惠皇后哥哥贺怀浦的儿子,自己当然称之为表哥。大宋国现在的知州基本上都是皇帝的亲戚或者是亲信担任。雄州地处边境,地位重要,知州自然不会让别人担任。 可他怎么来了呢? 店家道:“这雄州因为在边界,所以城中多有大宋国的眼线,防止大辽国的奸细,如今宋辽两国刚刚的和平不几日,城中的眼线还没有撤掉呢。想必是八王爷你来的时候,被他们给盯住了。” 德芳点点头,勉强的坐了起来。 贺令图走了进来,见德芳一身狼狈的样子,说道:“雄州知州参见八王爷。” 德芳笑着让他免礼,见他身材魁伟,相貌堂堂,有三十多岁的年纪。 贺令图对德芳道:“八王爷,这里人杂拥挤,你现在随我回雄州知州府吧。” 德芳淡然一笑道:“这里就好,我是小病,不便打扰。” 贺令图道:“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客气的呢?” 德芳知道再不能拒绝,就和他出了客栈,乘坐一辆马车,来到知州府中。知州府中甚是简朴,四周的墙上都写着,势要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大字!这些大字在风雨的冲刷中,斑斑驳驳。 德芳见过表嫂,来到贺令图给自己安排的房间,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望着窗外。 不知不觉,又下起了雨来。 风雨无情,人在异乡,难免有些落寞。但好在自己心中想着李真,一心所想,从未后退。 房门开了,风雨随之躲了进来。 贺令图亲自端来一碗熬好的汤药,来到德芳身前坐下,让德芳坐起来,自己拿瓷勺将药摇匀,舀了一勺,给他喂食。 德芳深受感动,连忙拒绝道:“哪里敢劳烦哥哥呢?我自己来就行。”说着,就要从他手里把碗接过来。 贺令图双手一撤,道:“你不记得了吗?大概十年前了,那时候我还没有雄州,当时去见姑父。见你生病,当时就给你喂过药的。我大你十三岁,自然可以。” 他说着,就再一次把瓷勺递了过来。 德芳望着瓷勺里面的汤药,自己不知道小时候被他喂药是什么感觉,想必,那个时候也挺感动的吧。 不过,现在可以弥补过来。 他想着便喝下药,感觉汤药虽苦,但心却不苦。 贺令图给德芳喂完药,把碗放在桌子上,笑道:“其实,是符情给我捎来信,要我在留意王爷是否经过雄州去辽国。若是经过,定然要迎接伺候照顾王爷。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这里。雄州的北面就是瓦桥关,过了那里就是大辽国的国境了。” 德芳想起符情临走时气呼呼的回到定州刺史府,不由一笑。 贺令图站了起来,望着外面的大雨狂风,惆怅道:“听说,是兄弟一手促成的宋辽南北和?” 德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坐着道:“是啊!” 贺令图不无遗憾道:“我从小便励志收回燕云十六州,因此在这雄州十年探查边境的地理人文,准备视机而动。捣毁辽国南京。没想到到此宋辽两国却言和了,我要收回燕云的理想也要作罢了。” 德芳笑着对他道:“大表哥,世事变化,英雄失意。这也是难免的事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失落。个人的志向和梦想,对于千万百姓的安定,百万士兵的生命,又算什么呢?” 贺令图虽然心中壮志难酬,但也很赞同德芳的说法。 自此,德芳在雄州知州府中呆了有十多天,这些天里,贺令图经常过来看望德芳,两个人谈天说地无话不谈。 这些天将养,德芳感冒终于好了,他拿出自己的金锏,在房前练上了一通七十二路锏法,觉得金锏所到,更加得心应手。 德芳练完锏法,来对贺令图辞行。 贺令图知道德芳有事,不便留他,就骑着马,一路和他并行,把他送到瓦桥关。 瓦桥关分割宋辽两国,过关的人众多,正在那里蠕蠕前行。 德芳道:“哥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回去吧。” 贺令图知道无需多言,就挥手与他拜别。 德芳过了瓦桥关来到辽国地界,虽然当下辽国和宋国刚刚和平,但因为边境地区一直都有生意往来,两族人民并不陌生。 德芳见这里男子穿着长袍,留着髡发,风俗不同。自己自然不能留这种头型,只得买了一个幞头戴着,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也算潇洒。 没走几日,来到辽国南京城。 辽国南京城此时的气候,清爽宜人。城里现在贸易正红火,汉人和契丹人混杂,十分的热闹。 德芳没有在辽国南京城留恋,径直的往东北走,终于来到辽东东京城,见辽东东京城里地广人稀。汉,契丹,高句丽多的民族混杂。 德芳望着辽东的东京城,心里一片茫然,自己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但哪李真的消息? 这里是辽国的地盘自己纵然是八王爷,也没有能力招来兵丁驱使他们帮自己找人。 只得拿出钱来,雇佣人手。 德芳购来笔墨纸砚,自己画了一张李真的样貌,包括女子样貌和男子装扮的都画上了。让人刻成了版,印刷后,让人贴在辽东东京城上面。 不过,这样做,效果很小。 一晃,半月过去,没有什么回馈。 这天,德芳正在大街上溜达。忽然旁边走过了一个女子,背后看那女子梳髻、穿襦裙样貌虽然是契丹女子的打扮,但看着身形有些熟悉。 【第099回】梅梅姐 德芳心里一动,提着金锏,就跟了上去。(..info) 辽东东京城,城中的人人不多,想要一直跟踪一个人并不太容易,但好在城里的建筑林立,有很多大的拐角转弯,可以随时隐藏。 德芳跟着那个女子大概走了两三里,见那个女子忽然拐弯。 德芳转头也拐弯了,那女子忽然从拐角处冲上来,用棒槌打了德芳的头两下,转头就跑。 “哎呦!” 德芳叫了出来,心想这女子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色狼了?他忍住疼痛,快步跟着上去,跟着她的背影一直追又有五六里路,进入一片小村庄,这里房屋建筑具有多民族的风格。 几个契丹的小孩正在那里追逐打闹。 德芳站在民居的建筑前,双目扫荡,想找那个女子去了什么地方。 却见那女子从一间房子里出来,拉着另一个契丹装扮的女子走了过来,用手指着德芳道:“就是他跟踪我。” 被她拉出来的那个女子见了德芳一惊,叫道:“哎呀,我的天,你怎么来了?” 德芳一见后出来的那个女子不是别人,就是李真。她现在一身契丹妇人的装扮,倒是有模有样,真有意思。 “看你往哪跑!” 德芳马上冲上前去,拉住李真的手,笑道:“都说父皇千里送京娘,我这是八王爷千里追姑娘,咱们回汴京。” 开始被德芳跟踪的那女子冲上前去,把德芳的手打下来,冷然道:“你是什么人?追踪我,又来骚扰我的姐妹。” 德芳猛然见到这女子,有些惊讶。 李真猛然见到德芳心中惊讶,没想到他竟然千里迢迢的来找自己,不知道历尽了多少的苦。他对自己果然是真心真意的。自己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情感纠葛,只不过是哥哥姐姐们的事闹的,如今自己和他两个当兄妹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刚要说话,却见德芳在那里看的呆了,就笑道:“你在那惊讶什么,这便是我师兄的梅梅!难道被她的美貌惊呆了吗?” “哦!是梅梅啊!” 德芳恍然间来了精神,看到梅梅虽然快三十的年纪,但确实很美,又想起雁门山顶刘继云的临终遗言,知道她本来是刘继云大哥刘继元的妃子,因为和刘继云定情,在北汉被大宋破城的时候逃到辽东,她也是个苦命人。不过依照梅梅的年纪,却和刘继云是姐弟恋啊! 想到这些,德芳便对梅梅笑道:“在这里见过梅梅姐了。” 梅梅听他称呼自己为梅梅姐,又见李真和他很熟,就问他是谁? 李真笑道:“他便是八王爷。” 梅梅一听是八王爷,李真经常说起他。现在辽国内四处都在流行着他在边疆寻找天马的故事,没想到他却来到这里找李真了,真是个痴情的人,就略带惊讶道:“梅梅在这里给王爷行礼了。” 德芳见她仪态端庄,果然是皇宫出来的人,就让她平身,对她笑道:“现在是在辽国的地界,没有什么八王爷的名头。咱们直呼名字就好了。” 李真笑道:“梅梅姐是大汉的人,也不用给你施礼吧!” 德芳瞪了她一眼,心说,什么大汉大辽的,到最后还不是一起的。 梅梅点点头,嘴角微笑,让德芳和李真到房子里面坐。 德芳和李真进了住处,见里面没有什么摆设,只有藤椅和两张木床。 梅梅见两人情意绵绵的心中有些羡慕,明白自己不适合在这里,就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 德芳见梅梅出去了,马上把金锏放在一旁,拉住李真的手道:“其实,你也不必离开西京,只要咱们找到你哥哥李继昌,让他给大姐道个歉,当面的说清楚,也就好了。就你这个倔脾气,什么都不管就往辽东跑。现在,无论如何,你先和我回南清宫吧。我再也不让你跑了。” 李真双眼望着德芳。 她现在已经被德芳千里来的感情感动,心里诞生出自己原本的江湖豪气,也不在乎什么哥哥姐姐的事,就猛地点头。 德芳一笑,把她拥抱在怀里,随之一个热吻。 李真并没有抗拒,身体在德芳的怀里越来越软。 德芳品尝着李真的软玉温香,心里百转愁肠,他慨叹,自己和李真这段感情实在是太不易了。简直跑遍了大半个国土,是一段跨越宋辽两国的恋爱。 德芳正吻得痴迷,却被李真轻轻的推开。 德芳显然是还没尝够,就问道:“怎么了?” 李真捂着额头道:“不行,我有点头晕。” 德芳窃笑着想,估计她是吻得太深,有点大脑缺氧了,就问道:“怎么办呢?” 李真笑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德芳听她这么说,有些扫兴,但一想身体是亲热的本钱,还是要保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亲热,要适当有度,不能肆意妄为,才是养生之道,想着,就忍着跳动的心,拿着凹面金锏和李真出了房子。 两个人并肩走了没有几步,一个契丹的大妈走了过来,见李真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有些好奇的望着他。 德芳见了她好奇的目光,对她微微的一笑。 李真笑道:“是达可大妈!”她说完,连忙用契丹话和达可大妈打了招呼。 达可大妈问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呢? 李真对她说是八王爷赵德芳。 达可大妈感到十分惊奇,问可是在宋辽两国的边界上寻找到了天马的那个八王爷吗? 李真点点头。 达可大妈马上端过来一碗羊奶,递给德芳。 李真对德芳笑道:“达可大妈听说你在边界的事,认为是你给两国的人带来了和平,想敬你一杯奶。” 德芳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的名称已经传到这里了都。既然达可大妈这么热情,自己就再也不能推辞了。就接过羊奶一饮而尽,喝完了,感觉真是纯天然,无污染,超级难喝。 德芳喝完羊奶,对达可大妈十分的感谢,把碗还给了她。 达可大妈笑着点点头,对李真说晚上要出来一块喝酒,然后提着奶筒走了。 李真见德芳喝得高兴,淡然一笑,说自己当初一个人来辽东,多亏了达可大妈的帮助,也是自己天生聪明,在梅梅的教授下,没有几天便学会了契丹话。 德芳没想到李真现在契丹话说的这么好,就夸奖了她两句。 李真转头向东道:“你知不知道,东边的高丽国。听说那里有高丽参,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德芳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传说,就淡然一笑,也转头望着东方,朝鲜半岛现在是什么情况? 天黑了下来,辽东的夜晚,凉爽的有一些冷意。 德芳和李真回到房子那里,却见达可大妈和梅梅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点起一团篝火,篝火上面有一个架子,上面烤着一整只羊。 德芳一见,这可是烧烤的节奏啊。 李真道:“这是这里的待客之道!”她拉着德芳找了一个毛毡的团子坐下,旁边的人给他们递来酒。 德芳喝了几口,觉得很辣。 旁边有人打起了鼓,吹起了笛子。还有几人都站了起来,随着伴奏跳舞,一边跳舞一边用契丹话歌唱。 德芳也被人拉了起来。 “哦!你们这是在跳广场舞!” 他因为喝了一些酒,也就跟着他们的音乐,跳起舞来,在酒精的作用下,嬉笑癫狂。 梅梅坐在李真的身旁,端起了一杯酒,兀自喝着。 李真见梅梅的脸在篝火的照耀下面无表情,显然是有心事,就对她道:“梅梅姐姐,我要和德芳回汴京去了。” 梅梅点点头,惋惜道:“就知道你呆不住,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实在难以舍得。” 李真自然不舍得她一个人在这里,想了想,不由得就想起了师兄刘继云,他再三的叮嘱自己要照顾梅梅的。李真就说道:“如果梅梅姐你不嫌弃的话,那就一起到汴京去吧。咱们亲如姐妹,我有好日子过,自然不能亏待你。” 梅梅一直在北边生活,先是在大汉,又是来辽东,并没有去过汴京。她在大汉皇宫的时候就听说过汴京的繁华,早就心存向往。 【第100回】羡皇后 梅梅对李真道:“好姐妹,既然是这样,我就和你们一起回汴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真高兴的很,马上拉起她,围着篝火跳舞。梅梅拉着李真的手,身姿摇曳之间,面露笑容。 在这一刻,她们两个人真像是亲姐妹。 月朗星稀,微风凉爽,异乡的胡琴和歌声,以及醇厚的烈酒,都那么容易让人醉。 当夜,德芳喝醉酒在地上睡了,第二天醒来,他睁眼一看,自己躺在床上,外面已经大亮了。 李真正坐在自己的床边,双手支着下巴望着自己。 阳光照射着她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嫩,真像是一朵芍药花。她一项豪气,很少露出这样痴痴呆呆的表情。 德芳仰起自己的脖子努嘴想要去亲她,没想到被她躲过了 德芳叹口气,笑了笑,说道:“昨晚,咱们是不是一块睡的?” 李真笑道:“美得你,等我有了正式的名分,你再想吧。怎么得也得给我封一个国夫人吧。” 德芳笑着点点头,问自己现在在哪里? 李真说道:“这里是达可大妈的家,你和他的儿子睡在一个屋呢!”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契丹孩子,他头上前额两侧各保留一小绺长发编成发辫,其余部分刮得光光的,脖子上带着一串银质项链,他给德芳端来一碗羊奶。 德芳感谢他两句,就把温热的羊奶喝了,望着孩子雪亮的眼睛满是好奇,问他叫什么? 孩子双手捧着大碗,表示自己听不懂德芳说的话。 李真对他解释一番,而后对德芳笑道:“这就是达可大妈的儿子巴苏!” 德芳点点头。 巴苏对德芳一笑,转身走了出去。.info[] 德芳坐了起来,用手敲了敲自己宿醉的有些晕的头,对李真道:“我现在就准备回去的车马。咱们还是快些回到大宋吧。” 李真点点头。 德芳在辽东整理休息三日,在达可大妈的帮助下,在辽东东京城购置一辆马车,等到天气晴朗的日子,就让李真和梅梅上了马车,准备打马往南走。 达可大妈和巴苏以及和梅梅熟悉的一些人,都来为他们送行。 李真和梅梅挥手,向他们告别。 这个场景里,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但空气中却飘着一丝离愁。 德芳没有找车把式,而是自己驾车。他自从学会了骑马,对关于马的周边都熟悉起来。 不过,这匹契丹马却很是不停话,德芳让它往东,它偏往西。让它往南,他就向北。费了德芳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查出了原因,因为德芳说的契丹话实在是不标准。弄得这匹老马总是听不清楚。 “唉!” 德芳叹息了一声,寻思到了宋国境内,还是找一匹汉马好了。 李真看见德芳驾车的技术,笑着不住的摇头。 德芳虽然和李真定情,两人在路上打情骂俏。但在晚上的时候还是相敬如宾分开睡。虽然说相敬如宾,但偶尔抓个空也会偷摸的亲热两下。 不知不觉的从辽东,来到宋辽的边界。 德芳觉得自己不能走雄州,否则遇见表哥贺令图还得逗留。也不能走定州,要是遇上了符情那样更是麻烦。他就赶着马车走了幽州,过了益津关进入了大宋的地界。 益津关外,一马平川,地面上都是浓绿的庄稼,百姓穿梭其中。 德芳望着大宋的国土就是感到亲切,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是觉得累,可能是长途奔波,自然的疲惫吧。 三个人来到一个镇子,当晚找了一家客栈,喝了点酒。 李真喝酒的时候,只是希望快些到汴京。德芳见她的样子高兴,心里也期盼着。 德芳喝完酒回到自己房间,着魔一样昏睡起来。转天,想努力的起床,却又起不来。自己的身体四肢软的就好像棉花团。不知不觉的,整整的睡了一天。等到旁晚十分,却顿时觉得精神好转。 德芳想自己可能真的是缺觉,这一天的好睡,把自己一百年的觉都睡足了。 不过,为什么没有见李真呢?她知道自己一天没起来,应该来看自己,打自己两拳才对啊。 德芳想着拿起凹面金锏,想到院子里练练七十二路锏法,却没想到开门后,见梅梅正好走到自己门前,只见她的脸上满是愁容。 德芳见她愁容满面的,问她是怎么了? 梅梅想了两番,愁然道:“这件事都怪我,昨夜咱们三个人饮完酒,我和李真两个睡觉时聊天。我无心和她说,不知道你去了南清宫后,和那个华国夫人焦爱共侍一夫倒底什么感觉?我说的本是无心,但是好像她听得有意,她整夜没睡,辗转反侧,趁着我睡觉的时候便离开了。我想她这次真的是生我的气了。这可怎么办呢?” 她低着头说完,用眼睛望着德芳,显然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德芳把凹面金锏放回自己的房中,背着双手踌躇道:“这丫头,这回又走了,去了哪里?她根本就没有透露,自己怎么找她?自己先回南清宫解决别的事了。” 梅梅走了进来,低声道:“八王爷不要伤心,真真是个会武功的人,她到了那里也受不了气。想必,她也只是一时的想不通,等玩够了,想通了,也就回来了。” 德芳点点头。 梅梅沉默了一会,又说道:“八王爷,我因为和真真交好,才有幸和她一起去汴京。但她现在走了,我也就不便去汴京了。一会,我便收拾我的东西,再回辽东去。” 德芳听到这里,阻止她道:“梅梅姐,李真把你留下,定是要我照顾你。我便视你如同姐妹。你在辽东那等地方也是孤身一人,等把你先送到东京,我再派人找她。” 梅梅见德芳大仁大义,对自己好,便点头答应了。 德芳当下也无心的练锏法,只是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出神。 梅梅出去了一会,又转头回来,对德芳道:“八王爷,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叫人做了酒菜,不知道你想用吗。” 德芳确实因为李真愁上心头,也就想借酒浇愁,见梅梅知道自己的心思,便让她把酒菜端进来。 梅梅让店家把酒菜放在德芳的房中,自己回自己的房里装扮一番,又回到了德芳的房中。 德芳见她回来,连忙请她坐下。 梅梅并没有谦让,把房门关上后,请德芳坐下,给他满酒。 德芳见梅梅芊芊玉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出于礼仪,干下一杯。 梅梅见德芳喝了,自己也陪了他一杯,而后说道:“八王爷今天心情不好,那就多喝一些吧。”她说着,便不停的给他满酒。 德芳是个爽快人,见梅梅喝得痛快,自然不推辞。连喝几杯过后不由有些上头,脑海晕晕乎乎的。 梅梅仍旧给他敬酒。 德芳伸手推拒道:“梅梅姐,不要客气,我喝的急,有点醉了。” 梅梅听得德芳说醉了,微微一笑,却见她将自己的外衣去掉,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将自己雪白的肩膀隐约露出来。 德芳醉眼惺忪的望见这个场景,心中火花乱迸,问道:“梅梅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梅梅轻轻移动过来,贴耳对德芳道:“如今李真不在了,我和她亲如姐妹,我知道王爷你心中寂寞,你便在这里要了我吧。”说完便在德芳脸颊轻轻一吻。 德芳被梅梅吻得仿佛触电,身体后退两步,踉跄着要站起来,但是因为酒意上来,使不出力量,只说道:“梅梅姐,你和真真关系好我知道,不过,我的感情只在她的身上。想必你方才也是喝了点酒,现在有些醉了,咱们各自休息吧。”说着,就要去开门。 梅梅来到德芳身前,抚摸着他的脸道:“王爷,难道我的姿色不如李真吗。” 德芳淡然道:“梅梅姐,你乃国色天香。但我心中只有李真。”说完,见她不走,自己就要往外走。 梅梅却猛的一伸双臂,将德芳裹进怀里,裹得很紧。 德芳闻着她身上阵阵清香,有点迷乱,强打起精神,挣脱出来,严肃道:“梅梅姐,真真和你情同姐妹。你若和我混在一起,日后你若见了她,岂不面色上过不去,你且自重。” 梅梅拿起了一杯酒,冷笑道:“你还惦记要李真啊?我实话告诉你。她今天已经被我骗到山上,推下山崖摔死了。哈哈!” “你!” 德芳听到她的话,如同被霹雷击中,自己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女子竟然这么狠毒。想起来,李真已经答应自己,怎么能无缘无故的走了? 原来被她给害了。 德芳想到这里,咬牙切齿,就要拿金锏来打梅梅,但忽然觉得浑身无力,手一松,金锏掉落在地上。 梅梅见德芳成了这样,还想打自己,仰天一笑,说道:“八王爷,我在咱们从辽国回宋国的那天开始,就在你喝的水中掺入了大汉的慢性毒药。这个毒药每月月底发作,如果不吃解药,就活活疼死。现在大汉国已经没有了,有解药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第101回】玉石焚 德芳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差,原来是中了梅梅的毒药,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怒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为什么要杀了待你如同亲姐妹的李真?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做,还有一点人性吗?” 梅梅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用红唇饮着,眯眼笑道:“我自小便被大汉的皇帝召入皇宫。当时,最大的梦想就是一个皇后。奈何皇帝冷淡我。我便和皇帝的弟弟暧昧,以为通过他的帮助可以当皇后,我只是利用他,没想到那个痴情的人倒当真了。后来,我从一个异人那里得到这毒药,刚要用在皇帝身上,没想到,皇帝被俘。国破家亡。” 德芳依靠在墙上,心想,这梅梅城府真深,刘继云的一片痴情也枉费。若是刘继云早就识破梅梅的真面目,李真兴许就去不了辽东了。也不能身遭此害! 梅梅见他在那里想事,嘴角冷笑,说道:“八王爷,你乃是当朝的八王爷,如果按照金匮之盟早晚是皇帝,纵然即使不是皇帝,也是万人之上。我如果能嫁给你,无论如何,将来的地位也不比皇后差。你这次必须把我带回汴京,回到南清宫后和我成亲,让我成为国夫人。否则的话,我不给你解药,等毒药发作,让你活活的疼死。” 德芳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狠毒,想了几番,摆出一副任命的状态,叹气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想当皇后不择手段,本王就许你做一个皇后。” 梅梅听得德芳这是答应了自己,自己的手段果然是奏效了。她端着酒杯来到德芳的身前,对他卖弄风骚道:“相公,咱们两个现在就鱼水欢乐一番吧,不要错过了现在的好时光。.info[]”她说话言语之间,尽显挑逗。 德芳忍住对她的恨,假装抚慰她,脸上笑着双手把住她的肩膀。虽然现在自己想把她捏碎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就对她说道:“好梅梅,你原本就是大汉的皇妃,知书达理,身份尊贵。如今要下嫁给我这八王爷,更是人中之凤。我们的身份都如此的尊贵,又岂能在这荒村夜店里面野合?等到得南清宫,我们焚香更衣,鲜花沐浴,到时候在一起欢乐,岂不是赛过天人。” 梅梅原来在北汉的时候,也曾被刘继元临幸过几次,当然在皇宫中受宫里的人服侍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恐怕比成仙还舒服。回想起来,跟是美好。既然有了对比的,这荒村野店和受众人服侍一比,顿时没有了情趣。他对便对德芳道:“你可得说话算话。” 德芳笑道:“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我怎么敢说话不算话呢。我现在长途跋涉,身体劳累,怎么能和你共度雨水?等我回到南清宫,浆养好身体,再做盘肠,日夜云雨,岂不快乐?”他说着,把梅梅手里的残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眼睛色眯眯的望着她。 梅梅见他眼睛中露出贪婪,知道这么快让他得手也不是好事。 男人一旦得手,几天就腻了,自己难免不得宠。不如现在让他干渴着,等到东京的时候在缠绵,如此,想要夜夜欢娱,就不能贪得一时。自己在辽东隐忍这么多年,还在乎这些许天吗? 她点头答应下来。 德芳伸手挽住她的肩膀,笑道:“来吧,我先送你回去。”说着,就往外送她。 梅梅见德芳果然的对自己缠磨起来,就随着他回到自己房间。 德芳把梅梅送到床上,自己走到门口,对她摆摆手,满脸露出来依依不舍。 梅梅对他笑了一下,撒娇一声,叮嘱他晚上睡觉不要着凉。 德芳点点头,把房门关上,回到自己的屋中喝了些酒,为自己让自己清醒,并没有喝得太多。 第二天,德芳和梅梅坐马车往汴京城赶去。数日,看到黄河,两人乘船过了黄河,没有多时,就远远的见到汴京。 德芳忽然对梅梅道:“梅梅,现在咱们还不能进城,须先到真仙观去?” 梅梅恼怒的问德芳为什么要到道观这种地方。 德芳笑道:“我先把你安排在那,等我先回南清宫后,把里面安顿好,给你腾出来地方,你再进去不是。” 梅梅笑道:“还是你,真有心计。” 德芳见她同意,就赶着马车来到了真仙观。 梅梅本以为真仙观定然是香火旺盛,人流众多,没想到是这种破落的地方,不由得满脸不高兴。 德芳没有在乎她的表情,对真仙观里高喊八王爷来了。 蓝采和、汉钟离和小林子听得德芳回来了,都喜出望外的出来迎接。没想到一出来,却见到他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在一起。 德芳和他们三个热情的***招呼,又对他们说这是梅梅! 蓝采和、汉钟离和小林子三个人马上又对梅梅打招呼。 梅梅自觉高傲,见他们道士行礼,便横眉立目,不理不睬。 德芳见她有点生气,马上走过去,把她搀扶下来,来到了真仙观的的东厢房,对她说自己和蓝采和要商议事情,她现在这里休息片刻。 梅梅觉得真仙观很脏,但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忍耐一时。 德芳将蓝采和和汉钟离拉到真仙观外面的树林里,对他们两人大礼参拜,说道:“本王有难,请两位道爷救我。” 蓝采和和汉钟离两个见德芳怎么如此见外起来,便问他什么事,但说无妨。 德芳怒气冲冲道:“现在在东厢房的那个女人,是个阴险的人,他把我的爱人害死了,我现在想要惩罚她。”说着,就把自己这一路的遭遇都说了。 蓝采和因为刚才被她不理睬,又听得说她恶毒,顿时诞生报复之心,咬牙切齿道:“那王爷把她抓起来,杀头不就得了么?还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呢?” 德芳道:“抓起来,不足以抵她的罪过。我亲眼见两位道爷把我那痴呆的小林子兄弟变得神智清楚,我想把那女子变成了一个痴呆。不知道两位道爷能否答应?” 德芳心中早就决定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中毒。他们若是知道,定然心存顾忌,不肯帮自己把梅梅弄成白痴。 蓝采和冷笑道:“既然是坏人,罪有应得,贫道没有问题。” 汉钟离也道:“好,来吧。” 德芳听罢,微微一笑,请他们用手段。 蓝采和一张手,手里凭空多出来一个碗,他在碗里化了一道符水,对德芳道:“给她服下这幅水,她便痴呆了。” 德芳端着碗,问道:“痴呆到什么程度。” 蓝采和笑道:“痴呆到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 德芳问道:“果真这么有效?” 蓝采和笑道:“当然有效,天王老子喝了也变成痴呆!” 德芳大喜,端着水来到东厢房,对梅梅道:“梅梅,这里山野地,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这山泉可以解渴,还可以养颜。你喝吧。” 梅梅见德芳体贴,拿过来就要喝,刚要喝,却递给德芳道:“相公,你先喝,咱们都养颜。” 德芳知道她在此时还不信任自己,就笑道:“我已经喝完了,你喝吧!” 梅梅见德芳不喝,心中存疑,端着碗,扭捏撒娇道:“王爷一起喝,咱们都养颜,做一对美婵娟。” 德芳把谁端了过来,忽然一指,喊道:“那条蛇两尾巴。” 梅梅听罢有蛇,转头惊叫一声。 德芳趁着这个时机,把梅梅的头拉过来,把碗里的水给她全部灌了进去。 梅梅被灌了水,回头望着德芳,愣愣的道:“相公?你这是干什么?“ 德芳把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冷笑道:“相你个头,我给你喝的是道士化的符水,这符水马上将你将变成白痴。” 梅梅听罢,并没有惊慌,也冷笑道:“难道你要毒杀我?我提醒你一下,你身上的毒只有我有解药。而且我已经把解药藏了起来,我要是白痴了,你永远都找不到。到时候正能活活的疼死。” 德芳冷然摆出玉石俱焚的表情道:“就算死,我也要让你成白痴。” 梅梅望着德芳那一对愤怒冰冷的眼睛,忽然感觉意识模糊,神智顿然混乱不清。 【第102回】换鸾巢 德芳让蓝采和和汉钟离进来,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可以化妆的东西。(..info) 两个道士奇怪德芳要干什么? 德芳冷笑道:“有用!” 蓝采和递给了德芳两道符,说一道符水是用来画的,画上之后,普通的水根本就无法洗掉。另一道符水是用来洗的,轻轻的一洗,就把原来的洗掉了。 德芳听罢,十分高兴,没想到蓝采和如此的周全。又让他多给了自己一副。 他拿符咒化了符水到得梅梅面前,毛笔蘸满专门画的那符水,把梅梅的脸弄的乱七八糟十分丑陋。 蓝采和三人见德芳这么搞怪,到底是为什么呢? 德芳弄好了,感觉相当的不错,就把梅梅抱起来扔进马车,让小林子驾着马车,两个人一起进汴京城。 小林子驾着马车,皱眉问道:“哥哥,您这倒底是玩的哪一出啊?” 德芳微笑道:“你看着就好。”他说着,却不觉自己的胸口有些疼,那是梅梅的毒药发了作用。他强忍着,嘴角露出笑容。 马车来到西宫外。 钟储和吕德见八王爷来了,马上过来打招呼,问他来干什么? 德芳下了车,对他们笑道:“开宝母后前些日子,让我寻找一个老家籍贯的丫头,我这给找来了。”他说着,把梅梅从车里面拉了出来。 梅梅满脸的丑陋,眼神痴痴呆呆,见了两个老太监一阵傻笑。 钟储和吕德见了,连忙道:“八王爷,你弄一个丑丫头干什么啊?” 德芳对他们两个笑道:“又丑又傻才安全合用,我给开宝母后见识见识,请她品评一下。她若是喜欢的话,再让宗正寺登名造册。” 钟储和吕德心里都笑,八王爷这欣赏品位够可以得了,这侍女若是让开宝皇后见了,岂不是气死了。这回真有好戏看了,再说了,不就是见个面吗?有什么呢?便请德芳进去。 德芳叮嘱小林子在外面等着,自己把梅梅带进卿何苑,来到开宝皇后的身前给她请安! 开宝皇后见到德芳回来自然高兴,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她的身旁有一个臭丫头,顿时不明白其意。 德芳使个眼色,让她把所有的人都支走。 “你们下去吧,等我召唤再进来。”开宝皇后让使唤的宫女们都出去。 宫女们也都是开宝皇后的心腹,都下去了。 德芳拿来旁边的茶水,把蓝采和给的符化开,用这符水把梅梅的脸洗干净。 “这!” 开宝皇后见到梅梅的样貌的时候惊呆了,因为她仿佛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对,就是这样。” 德芳在第一见到梅梅的时候,总觉得她的样貌身形自己有些熟悉,等真正的走进了仔细观看,方明白她的样貌和开宝母后不差**,只是年龄略小。不过,开宝母后久居深宫,保养的十分得当。根本就看不出来差别。 当时,自己就想若是她们两个见面将会怎样?梅梅和开宝母后见了,定然都会开心一笑。 没想到,梅梅却是一个歹毒的心肠,不但害了李真,还害了自己。 德芳见开宝母后在那里看得冷神,轻声的对她说了几句。 没有片刻,忽然听到开宝皇后喊道:“滚,你个不肖的子孙,说是给我找一个宫女侍候,竟然找来的是这种货色,真是把哀家给气疯了。你这分明是藐视哀家,哀家今天就被你气死了。”说完,就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周围的宫女没有开宝皇后的懿旨,都不敢进去,只是竖着耳朵凑过来听,听明白开宝皇后想必因为八王爷给她找了那样的侍女而生气。 “母后,实在是儿臣不孝顺。” 八王爷赵德芳不住得给开宝皇后赔礼道歉,而且传来一阵磕头的声音。 开宝皇后则不依不饶一直叫骂。 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德芳拉着那个丑宫女出了来,对钟储和吕德道:“母后埋怨我给她找的宫女太难看,火冒三丈,把紫雨石都摔碎了,现在气得急火攻心倒在地上,你们快去营救。我找个地方把这丑宫女买掉!”他说着,伸手把手中的一半紫雨石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钟储和吕德一看,果真的就是紫雨石,开宝皇后竟然都把紫雨石摔了,真是出了顶天的大事,马上召集宫女去看开宝皇后。 德芳和把丑宫女搀扶到马车上,让小林子驾驶着马车,离开了西宫,来到汴京城大街。 小林子回头一看,见这回这个宫女的眼神明丽的很,绝对不是刚才的那一个,知道事情严重,马上打马。 马车径直往汴京城门走去,若顺利出城门,开宝皇后以后便自由无比。 就在这时,却忽然在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 仔细的看去,是天际神弓营的人,带头的是赵贤玉。 这天际神弓营的人马不但保护皇族,而且还负责巡视汴京。 赵贤玉一见是德芳,马上让天际神弓营的人把他们拦住,指着德芳骂道:“八王爷,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大家一声,你可知道我三姐等得你好苦。” 德芳感觉时刻紧急,便说自己现在有急事,必须要走,事情办完再去找三姐。 赵贤玉看出德芳有急事,心中有心戏弄他,就偏偏的让天际神弓营的人拦住他,不让他走,让他干着急。 “车里是什么?难不成是你那相好的叫李真的吗?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模样!” 赵贤玉说着来到马车前面,一眼看到了小林子,这个臭道士,自己一见到他就生气。 小林子见到了赵贤玉,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心想她若是刁难起来,自己就把她抓起来,扔到一边去。 德芳心想赵贤玉若是认出来开宝皇后,告知皇帝,岂不是功亏一篑。 赵贤玉已经来到车前,把车帘撩开,见里面是一个丑宫女。 德芳道:“我给开宝母后买来的宫女,没想到,母后竟然不喜欢。我这就把她给卖了去。” “哦!” 赵贤玉人小心细,她已经看出来宫女的绝对不是平凡的人,脑海中仔细一想,想起来,面前的人就是开宝皇后,自己小时候见过的。 父皇对开宝皇后一向很戒备,戒备她联合太祖皇帝的儿子。自己作为女儿,实在不能欺瞒自己的父王。 赵贤玉想到这里,刚想说话,却见到小林子的那双蓝眼睛,想起小林子曾经在黄河中杀死了萧桐,对自己有救命知恩。自己若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的话,八王爷和开宝皇后估计没有什么事,倒是这小林子却死罪难逃了。 于情于理,实在有些难以选择。 赵贤玉想了一会,痛下决定,低声对德芳道:“八王爷,路上注意了。要照顾婶婶!”说完,把车帘子放下,带着天际神弓营的人走了。 开宝皇后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望着赵贤玉的背影。 德芳听到这话,意识到赵贤玉知道车里人是谁,作为皇帝的女儿,真难得她会这样做? 小林子没想到赵贤玉这个小坏蛋虽然脾气古怪,但在这个时候竟然如此有情有义,自己以后要是再遇到了她,再也不会和她斗气了。 德芳让小林子赶快驾着马车出了汴京,来到真仙观。到了真仙观把开宝皇后请下马车,请到观里。 开宝皇后对德芳和众人十分的感谢。 德芳拉着小林子的手,对开宝皇后道:“母后,你可知道他是谁?” 开宝皇后见到小林子满是喜欢,却摇头道:“不知道!” 德芳道:“这就是您的亲儿子,我的弟弟,赵德林。”说完,便把汉钟离雪中救下小林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开宝皇后听得,甚是奇异,却感谢老天让自己和儿子母子相见,一伸手,抱着小林子开始哭泣。 小林子也终于有了母亲,悲喜交加,顿时相拥而泣。 赵德芳松了一口气,如今赵德林终于和母亲相见,虽然自己的身体里很疼,但是却开心的很。 蓝采和和汉钟离两人见开宝皇后和小林子母子相认,都高兴的拍手称快。 开宝皇后哭泣了一阵,擦干眼泪道:“德芳,此次多亏你,我才出得冷宫地狱。虽然说有那个梅梅在西宫中当做我,但百密一疏,不知到还能遇到什么情况。我看,我和林儿在这真仙观不能长呆,明天,我便和他回到吕梁山下,找个小村庄隐居了。” 【第103回】哭西宫 德芳听开宝母后说的话句句在理,又见她去意已决,就点头道:“母后既然如此决定了,等我回到南清宫后给您带些钱资,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了。” 开宝皇后转头望了远处的汴京一遭,回忆起往事,叹息道:“这京城,留下了我许多的岁月和许多的事情。其中诸多的欣喜失落,一想起来,一看起来,便让人唏嘘伤心不已。我这一次离开,恐怕睹物思人,难得再来了。” 小林子有些扫兴道:“母亲,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回来了。” 开宝皇后抚摸着他的头,疼爱的笑道:“娘庆幸的是,你虽然是皇子,但生下来就离开了皇宫那冰冷的地方。虽然如今只是一介百姓,却难得的开心快乐。你若想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小林子本来以为此一去,以后便见不到哥哥了,此时听母亲说自己可以随时来,顿时高兴了。 德芳见母后把事情看得这么明白,就将她请进真仙观,嘱咐蓝采和和汉钟离好生的伺候。自己则径直的回到了西宫卿何苑。 他还有一出戏要补完! 钟储和吕德见八王爷,两人心里十分高兴,却装作心急如焚的对他道:“八王爷,不好了,天塌了。宝皇后已经被您气得急火攻心,伤害了脑部,疯了。” 其实,他们两个早就把开宝皇后疯了的事差人告诉了皇帝。他们都觉得,现在皇族中,唯一比皇帝大的开宝皇后竟然疯了,皇帝这回肯定高兴。 德芳听他们两个人说自己把开宝皇后给气疯了,大吃一惊,连忙跪地而行,高喊都是自己把开宝母后气成这样,自己真是不孝儿子,哭着连滚带爬的来到卿何苑。(..info) 卿何苑里面的宫女见到德芳哭得那么痛苦,都随着他暗暗的擦泪。 德芳在痛哭的闲暇,偷偷的用眼睛的余光望了梅梅一眼。 梅梅坐在开宝皇后的位置上,穿着皇后衣服,痴呆发傻,用手指着自己的面前,笑道:“皇后,皇后,哀家是皇后。” 卿何苑的众人见了,心中都暗道:开宝皇后,你本来就是皇后啊,至于连疯了,都这么高兴吗? “梅梅,你咎由自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德芳想着,把眼睛从梅梅的身上挪开,在卿何苑里连滚带爬,双臂乱挥,双腿乱蹬,哭了一个时辰,声声句句称都是自己的错。 他的哭声,震天彻地,悠悠荡荡的飘到了整个西宫。 西宫的那些嫔妃听得卿何苑这边的哭声,都琢磨这是什么样的悲伤,让人能哭成这样啊!一打听,是八王爷哭开宝皇后,都称赞:快看看,快看看,看看人家八王爷,那哭的多好,皇宫的皇子公主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八王爷的。 钟储和吕德见他哭得感天动地,原本石头一样硬的心,都有些软了。 “哦!” 德芳哭着,忽然惨叫一声,闭目晕了过去。 众人见八王爷晕了,连忙你拉我拽的,把他扶到座位上,马上传唤御医前来。 这个时候,正好王继恩带着圣旨前来窥看开宝皇后的具体情况。 临来之时,赵光义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的查看查看,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赵光义深知开宝皇后在冷宫寂寞忧愁,疯了也是早晚的事,深宫冷院的,一个女人孤零零的早晚都会疯。现在疯了,或许是件好事。自己也不用担心了,她也不用再受罪了。 王继恩一见德芳晕了,马上问是怎么回事? 钟储和吕德都说是八王爷自知自己的把皇后给气疯了,深知罪孽深重,哭的昏死了过去。他们伺候了这么多的主子,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孝子。 王继恩一听,心想:八王爷啊,你这是何苦呢?又不是你亲妈孝明皇后,你何必哭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做戏吧? 他想着,来到德芳的身前,用手狠掐德芳的人中,使出吃奶的力气,还不见德芳醒来。他信以为真道:“不会,八王爷也死了吧。” 卿何苑的众人听了,都是一惊。 钟储和吕德连忙阻挡他不要这么说,太不吉利了。不过要是八王爷真的死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真是热闹啊。 王继恩却想:要是八王爷也死了,皇帝这回可真的没有顾虑的。值得庆贺一下,自己说不定还能得到奖赏,只不过不要是一匹母马就好了,他想到这里,顿时面露喜色。 “哎呦!痛煞我也!” 德芳高喊一声,却醒了过来。 王继恩一听这句,被吓了一跳,原来八王爷没死啊!自己奖赏的希望没有了。 德芳方才晕倒,并不是哭晕的,而是因为太过入戏,致使身体中的气脉不通,勾引动梅梅下的毒药。使得自己晕倒了过去,如今稍稍休息一会,方能够醒来。 他睁开眼,望见王继恩正在这,知道皇帝知道消息派他来查看究竟,既然是这样,自己把这出戏演完吧。 德芳用手擦擦自己的眼泪,对王继恩道:“皇帝是不是派你来探看开宝皇后?” 王继恩不敢怠慢,点头称是。 “啪啪!” 德芳忽然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咒骂自己是不孝的子孙,真是该挨千刀,说着,用头去撞卿何苑的柱子。 钟储和吕德见了,马上联手把他拦住。 王继恩心里寻思,八王爷,你这戏也别太多了,继子哭后妈,你也悠着点吧。想着就劝慰道:“八王爷,开宝皇后忽然失心疯了,恐怕是皇后的命运如此,皇帝已经派御医来诊治。您在这里,只能更加悲伤,不如,派人送您回南清宫吧。” 德芳领情道:“唉,事情如此,只能这样。但事情因我而起,我还要在这里守候,直到御医确定母后是真的失心疯,我才能回宫。” 王继恩寻思,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劝他。 不一会,一大波御医来临,挨个的给开宝皇后诊治,都称开宝皇后真的是得了失心疯,恐怕是没有得治了。 德芳和王继恩听到这话,都放下心来。德芳是唯恐梅梅忽然有一天再明白了,把事情说出来就坏了。而王继恩却是能给皇帝交差了。 王继恩送走御医,首先告辞回宫交差去了。 德芳在卿何苑又哭了一阵,在众人的劝慰下,明白也不能在这死靠着,自己身体里有梅梅的毒药,生命恐怕也没有多久了,自己还要回南清宫见妻子焦爱。 他叮嘱卿何苑里的宫女要好好的伺候开宝皇后,就自己一个人出了西宫。 德芳出了西宫,望着青天,觉得终于自己完成了一件心事,在自己死的时候也能得到一些心安。 “死吧,没想到我来大宋,辛苦的借紫雨石救焦爱,千里寻找李真,刚过几天好日子,现在就要死了。” 德芳仰天长叹,认为自己死定了,拿着凹面金锏回到南清宫。 “八王爷,我们想死你了。你咋才回来捏!” 南清宫的侍卫们见八王爷回来了,都欢声雷动,总管赵才冲出来抱着八王爷哭得一塌糊涂。 “大家都安静。” 德芳让众人不要这样,自己回来了,大家在一起欢欢乐乐的度过每一分钟。 众人拥簇着德芳来到清爽斋,见焦爱和贤靖正在这里说话。 德芳和焦爱的四目隔空相望,泪光点点,火石四射,若不是贤靖在这里,两个人定然拥抱痛哭。 “回来拉?”焦爱问德芳。 德芳答道:“回来了!” 如此简单的对话,代表了这对恩爱夫妻此时的一切交流。 “二哥!” 贤靖一下扑过来抱住德芳,抬头对他笑道:“你终于回来了,哈哈,我想你猜也猜不到,我刚从夏州回来。” 德芳知道夏州在西北方,贤靖怎么去了那里?不是安排了宝侠一直保护她回南妙宫的吗?再见她原本粉嫩白皙的小脸上却变得有些黝黑,想必这一去夏州吃了不少的苦头,便问她道:“怎么回事?你又乱跑了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贤靖松开德芳,嬉笑道:“二哥,要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慢慢的听我说。” 【第104回】胖仙鹤 德芳苦笑一下,说道:“妹妹,你最好快点说。(..info无弹窗广告)” 焦爱在一旁不愿意了,责备他道:“快什么快?你催你妹妹干什么呢?你们俩个都坐下,慢慢说,时间有的是。我还要听有趣的事呢,要是贤靖说的事真有意思,我有空也得出去走走。” 德芳听了这话,心中却哀叹:爱爱啊,你怎么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催贤靖行吗? 贤靖也说道:“对啊,二哥,你催什么催?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时间不是有的是吗?更何况,我也没和王嫂说你的事!” 焦爱听得她话中有话,就问是什么事? “呃!” 贤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掩饰没什么事。 焦爱现在见了德芳,心中兴奋,也不管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没把她的事当成一回事,假装责怪她说个话都说不清楚。 德芳知道贤靖说的是李真的事,其实,这个问题自己到不担心,因为现在她不说,自己一会也会对焦爱说。不过看贤靖如此的想把她的遭遇说出来,她第一次出远门,想必她说出来一定会很开心。 自己作为哥哥的就顺从她这一次,这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就不要扫她的兴,自己静静的听,让她说一个痛快。 德芳便坐下。 贤靖双腿交叉步,双手捏住兰花指,欢快的唱道: “哎呀,我的好二哥啊!哎呀,我的好二嫂。 哎呀,你们两个人听我来说说。 哎呀,此一去夏州见识真较多, 哎呀,先是遇到了一只胖仙鹤,而后在李府中放了一把火!” 德芳摆手对贤靖道:“哎呀,你先等等,我见你阵势,一时半会是开不了头,我先把要紧的事给办了。”他说着,就窜出了清爽斋。 贤靖正躬身仰头做舞蹈的姿势,见德芳竟然跑了,跺脚道:“有什么事,能比你妹妹讲故事更重要呀!” 焦爱也摇摇头。(..info) 德芳找到赵才,让他准备足够的钱资度用,给真仙观送去,到时候只听蓝采和道士的安排就好了。 赵才马上去办。 德芳叹了口气,回到了清爽斋坐下。 “二哥,你知不知道,原来宝侠就是石守信的儿子石宝吉。” 贤靖先把这个事告诉了德芳。 德芳一惊,让贤靖把事情说仔细了。 贤靖这回不唱,直接进入主题,给德芳讲述自己和石宝吉在西京大驸马府回来的时候遇到石宝兴,石宝兴告诉母亲需要侍母草,自己便和石宝吉去夏州寻找侍母草。 贤靖和石宝吉自从别了石宝兴,不知不觉的往西北方走了数日,来到横山境内,两个人穿行在山峰层层叠叠,丛林浓浓密密的山里。饿了就吃些水果。 石宝吉为了给贤靖解馋,打了一些野兽用火烤了吃。 贤靖在汴京一向养尊处优,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些,感到惊奇又开心。 这天,两个人来到一座山峰,但见山上全是郁郁葱葱的稗草,既没有野果,也没有鸟兽。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斗大的太阳放着热烈的光,把地面的绿草都晒的软了。两个人口干舌燥,腹中饿的不行。 “这可怎么办呢?” 石宝吉有些焦急,淡然,他焦急的并不是自己。他从小在农家长大,自然是皮糙肉厚没事,饿上几顿也瘦不了多少。只是心中担心贤靖受不了这份罪。二公主陪自己来夏州是一路的辛苦,若是有点闪失的话,日后,自己怎么对八王爷交待啊! “没事,没事!” 贤靖无力的摆摆手,用手擦擦脸上的汗水。 石宝吉越听她说没事,就越觉得他是有事,更加焦躁起来,恨不得把这座山给烧了,烧出一两只野兔来。 两个人正没着没落的寻找食物,忽然听到一块巨石后面有鸟叫声。 “呼呼!” 不知道是什么鸟,叫的实在是难听。 赵贤靖和石宝吉两个人闻听叫声,绕过了巨石,竟然有一只羽毛漂亮的仙鹤。 不过那只仙鹤身体却无端的肥胖,肥胖的快赶上小牛犊了,真的是肉厚,若是扑捉了,定然是一顿美味大餐,不过它正躺在地上,悠悠然的睡觉。 “呵呵!” 贤靖见那只胖仙鹤,指着它的肥肚子笑道:“我当是个什么鸟,原来它是在睡觉。看它那肥胖的肚子,跟老叔的肚子一样大。”她说的乃是赵廷美。 赵廷美的肥胖是在汴京城出了名的。 “咱们,是不是把这只仙鹤给吃了。”石宝吉转头问贤靖。 贤靖虽然调皮,但是因为母后的影响,也沾了一点佛气,虽然一般的小鸟小兽吃也就吃了,不过,面前的仙鹤可是圣物,怎么能吃?她忍着肚中的饥饿摇摇头。 石宝吉见她犹豫而有善心,心里也就放弃了,左右的踅摸有没有别的吃的。 “哎呀,石蛋子,你看!” 贤靖拉住他的胳膊,用手指给他看。 石宝吉见大石头的旁边,一条青绿色的大蟒蛇正在慢悠悠的往仙鹤那里爬,它吐着冷冰冰的芯子,想要一口咬住仙鹤。 仙鹤若是被蟒蛇扑住,定然被束缚住,被蛇活活的吞下去。 “哎呀!快救这救那仙鹤!” 贤靖忽然喊道。 石宝吉用尽最后的力量跳起来,在空中挥出了龙牙宝刀,刀风出来,将那条大蟒蛇斩成两段。 大蟒蛇身体被斩断,断口处飞溅出蛇血,把那只胖仙鹤给惊醒了。仙鹤见身边的蟒蛇,知道石宝吉救了自己,马上拍了翅膀感谢。 贤靖在大姐赵贤肃那里也学了一些鸟语禽言,见仙鹤拍打翅膀,知道它是感谢,拍手笑道:“不用谢,不用谢!” 仙鹤肥胖的身体跳起来,慢悠悠的,很笨拙的飞走了。 石宝吉见肥胖美味的仙鹤飞走了,只得望着地面上的蛇,道:“我看,咱们吃这蛇吧。” 贤靖听到了,脚下一滑,差点晕倒,瞠目结舌道:“蛇,不会像奇巧楼里的蛤蟆还是活的吧。” 石宝吉笑道:“没事,我办事你放心。”他说着,拿起了一段蛇对着断口处就猛喝了一阵,摆出了高兴的样子。 贤靖见他生喝蛇血,着急道:“石蛋子,小心有毒。” 石宝吉笑道:“你放心,这蛇血没毒。”说着,又拿出另一段递给贤靖,让她趁着断口喝血。 贤靖一见蟒蛇的断口,啊哇一声大叫,连蹦带跳的躲避。 石宝吉哈哈大笑,拿着那段蛇追贤靖,几步便追上了。把这段蛇搭在了贤靖的脖颈上。 “啊!石蛋子,你是要找死啊!” 贤靖心里头被吓得冰凉,紧紧的攥住手中的红花铁剑。 石宝吉知道贤靖肯定很渴,不强迫她喝的话,肯定会受不了。就憨笑道:“二公主,没事,你就快喝蛇血吧,要不一会就渴死了。” 贤靖确实口渴的太厉害了,忍了忍,感觉渴的心里难受,自己实在是忍住不了,就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自己脖子旁的段蛇,一狠心。 “二妹,这么说,你真是喝了那蛇血了?” 焦爱听到了此刻,担心的问道。 德芳听了,也是紧张。不过现在他是彻底佩服自己的妹妹了。 贤靖禁闭着嘴,皱眉对他们两个人点点头。 “什么味道?” 德芳和焦爱同时问道。 贤靖咽了一口吐沫。想起自己当时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挡住了蛇血的腥味。闭着眼睛咬住了蟒蛇的断口吸允一阵,但觉得蛇血好似冰水,流入自己身体后,浑身的凉爽舒服。 她马上又喝了两口,高兴的让石宝吉喝。 石宝吉没想到她喝蛇血倒喝上瘾来了,自己忙喝上了两口,觉得也是赞不绝口。 两个人饱饮了蛇血,感觉肚子中已然不饿,就快步继续往西北走,又过了两日,终于来到夏州。 赵贤靖见到了城池,十分高兴,又见城池中行走大部分都是党项人,她本以为党项人都是袒胸露乳的十分野蛮,没想到他们装束穿得也很整齐,耳朵上戴着大耳环,身上佩戴众多配饰,有兽骨,有木刻,看上去精致无比。 并且,夏州城中弥漫着一股佛香的味道,由此证明,这里的人大多信佛,这正和自己的胃口。 当下,夏州往来做生意的汉人很多,人们的说话语言也是混杂不一,大部分倒是听得懂。他们见了赵贤靖和石宝吉这两个宝贝,也并未觉得奇怪。 贤靖和石宝吉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吃点东西,把水补充足。而后出来到大街上,正要找人问一下是否有人知道侍母草所在,却见过来一个长队。 长队中都是马车,马车上都是装饰的十分美好的礼物,其中有一辆马车上有一个大铁笼子。 “唉!” 贤靖指着大铁笼子对石宝吉道:“快看,笼子里不就是咱们遇见过的那只仙鹤吗?” 石宝吉一见,果然是那只眼神呆滞,傻头傻脑的胖鹤,但不知道它怎么被抓到了,是不是又睡懒觉了。 两人正看着,却听到铁笼子两边守卫的人正在说话,仔细的听,部分能够听懂。 那两个守卫笑着说道:“这只仙鹤真有意思,没事的到笼子里偷东西吃,因为身体太胖了被卡住,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它。回去正好给咱们继迁大爷吃,李大爷生下来就带着两排牙齿,可最爱吃这种珍禽野兽。” 大铁笼子里,那只胖仙鹤望见了人群中的赵贤靖和石宝吉,眼神很是伤感。 【第105回】闹夏州 贤靖心中诞生出怜悯,感觉仙鹤和自己有缘,对石宝吉道:“这只胖胖的仙鹤两次与咱们相遇,定然是前生注定,咱们要想一个办法,把它救了吧。.info[]” 石宝吉听贤靖这样说,高兴的点头。他觉得,受二公主的指派是一件开心的事。 两个人想要救仙鹤,必须的知道李继迁是谁啊?他们就找到客栈的小二打听。 每个客栈的小二基本上都是碎嘴子,给他们一点小钱,马上就连根的都说出来。 李继迁乃是知蕃落使,据说生下来就长着两排牙齿。因此,自以为是天子之相,虽然说现在当是大宋的官,但其实和大宋朝若离若即的,倒是和契丹辽国有些亲密,大有独立国家的趋势。 今天是李继迁的三十岁的生日,有许多的人来庆贺。 石宝吉和贤靖听到,觉得这事不好办了,若是两个人贸然的前去李府话,亮出公主的身份向他强要仙鹤,恐怕暴露了身份。如果李继迁再动了怀心思,再把两个人绑住,岂不是成了要挟大宋的人质了。 贤靖笑道:“今天,既然是他的生日,咱们便给他贺寿!反正今天宾客定然众多,到时候见机行事。” 石宝吉听得有趣,笑着点头。 两个人买了夏州党项人的衣服,贤靖打扮成了一个男子。戴着了一串串的手链,项链。 贤靖觉得耳朵上的一对大耳环,真是沉甸甸的。 两个人刚要往李府走,贤靖忽拍头道:“说是给他去拜寿,但是得要有贺礼啊!咱们身上这点钱,能买的起什么呢?” 石宝吉道:“你是公主,恐怕见惯了好东西,什么都看不上眼。既然李继迁是个想要造反的人,咱们也不能给他好东西了。” 他带着贤靖找到了一家箱柜铺子,买了一个漂亮的木箱子,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境地。 贤靖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就给他一个木箱子吗?” 石宝吉憨笑两声,用木棍从地上夹起了一块牛粪,放进了盒子里,把盒子封好,对贤靖道:“反正,当面送的礼也不会当面打开,就留着这牛粪给他吧。” 贤靖看了,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贤靖和石宝吉来到李府的前,见门口前人满为患,今天虽然是李继迁三十岁的生日,但因他在夏州的影响巨大,人们都敬畏而来。 李府中的仆从侍卫都忙着在门口的迎宾台前,迎接前来贺寿的人。 贤靖和石宝吉满是笑脸的往前走。 忽然,被人拦住,那人是个管家。干瘦的中年男子,眼珠滴溜乱转,显然很精明,他问两个人是哪里来的。 “嗯?” 石宝吉说是龙州来的。他说话的时候,故意说的含糊不清,让人听得似懂不懂。 管家道:“拿了什么礼单吗?” 石宝吉笑道:“小人没有什么礼单,只有这家传的宝贝,特地给大人送来,给你。”说着,就把东西给了管家。 管家听得是家传的宝贝,觉得一定是个好东西,高兴就让他们进去了。 两个人进了门,见李府里面装饰的十分豪华,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大驸马府差。这李继迁果然是有想要称帝的野心。 两个人跟踪着接礼的家丁,来到后院,见后院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品,成箱子,成柜子的装着。 虽然都是贵重的礼物,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看守,显然的,李继迁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 贤靖惊叹道:“好嘛,快赶上给皇上进贡了。” 两个人扫了一眼,见那个大铁笼子就在不远处,那只胖鹤就在里面,正昏昏欲睡。 贤靖笑道:“哎呀,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还睡得着。” 石宝吉心里暗笑:二公主,你和他还不是一个脾气,在西京遇到了王龙华偷袭的时候,你不也是睡得呼呼的。 贤靖示意石宝吉动手。 石宝吉拿出龙牙宝刀,一跃到了大铁笼子的前面,一到将笼子劈开。 胖鹤惊醒了,见又是石宝吉,就从笼子里面钻了出来,拍拍翅膀,歪歪斜斜的飞了起来。 贤靖见那胖鹤飞走了,对石宝吉道:“李继迁要想叛逆大宋,独立成国。我看不能饶他。” 两人从贺礼中翻出一些锦缎衣物,堆在墙边连接着所有的生日贺礼,又见旁边有油,用油泼了。 两个人出了李府,找到李府后院的院墙,点燃了几只火把,对墙里扔了,顿时燃烧了起来。 “你们是谁,为何要烧我的房子。” 忽然一个人路过,对他们喝道。 那个人高大身材,满脸胡须,样貌严肃,正是李继迁。 原来,李继迁嫌府中道贺的人太多,他觉得很是烦恼,就独自一人来到自家后院的墙后面躲清闲,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人。 “不好,快跑。” 石宝吉马上带着贤靖快跑。 李继迁马上大叫着火了,叫人救火,又叫人去追那防火的两个人。 贤靖和石宝吉往山里跑了一阵,望见李府的熊熊大火烧的正旺,看来这次李府定然损失惨重。 两个人满脸高兴,但一想在夏州闯下祸,李继迁定然要抓两个人,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是不能呆了,那还怎么找侍母草呢? “哎呦!”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声叹气,坐在了地上。 “呼呼!” 忽然出来了一声鸟鸣。 贤靖和石宝吉往身后看去,只见那只胖仙鹤出现,示意他们跟着它走。 贤靖喜道:“原来这只胖鹤这么通灵性!” 两人跟着仙鹤来到一座山上,在半山腰望见一座红色庙宇。 庙宇一半隐藏在山崖的草丛中,一半显现出来,除此外并未有其它的建筑。 石宝吉和贤靖走到庙宇前,见那庙宇只有一个人高下,这个高度定然是不能容人进去,这庙宇是象征性的摆在这而已。 虽然只是摆设,但建筑的却精巧细致,无论是房梁还是砖墙,一丝一毫的毫不省工。庙宇上,有两扇两尺高的木门紧紧闭合,看缝隙好似能够打开。 石宝吉用手中的宝刀将木门往前一顶。 “嗖嗖!” 木门里飞出一排暗红色的的利箭。 贤靖在一旁大叫道:“不好!” 她说着便猛然伸出双手要将石宝吉推向一旁。若是她将石宝吉推走,这一排利箭都会射在她的身上。 石宝吉非但没有让她推到自己,反倒是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贤靖以为石宝吉要用自己的肉身为她挡箭,便心中又惊又急,她连忙想挣脱。怎奈这回石宝吉搂得甚紧,竟然未曾挣脱。而后却听得“叮叮当当”数声响,那飞来的利箭都打在龙牙宝刀上,弹飞到一旁。 石宝吉回头看看她,笑道:“我这宝刀是好东西。” 贤靖看看石宝吉手中的龙牙宝刀,说道:“你有这宝器,怎的不早说,害的人家担心。” 石宝吉吐舌一笑,转头看向红色的庙宇,但见庙中安放着一个石头雕刻成的供桌,桌上放着一个锦缎的盒子。 石宝吉好奇的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白玉雕刻的物件,左边的是一只麒麟,右边的是一只凤凰。 “什么意思呢?” 石宝吉摸不到头脑。 贤靖最是喜好这种小玩意,她把盒子拿过来,笑道:“管他什么意思,肯定是宝物。是宝物就值钱着呢。既然这东西是我们俩找到的,那就见一面分一半,你拿那麒麟,我要这这个凤凰。”说着,就拿起了凤凰。 石宝吉把麒麟拿了起来,看了两眼,十分高兴。他恍然一抬头,却猛然见一面山崖下的草丛中,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这石头的形状没甚特色,颜色却和别的石头有异。 石宝吉来到了石头前面,用宝刀在石头的下面用力翘起,只听旁边的山崖“吱吱”两声响,一个和庙宇同样高的洞穴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石宝吉和贤靖刚想往里走,哪知洞里忽然冲出一阵恶气,这恶气说不出的难闻恶心,且恶气中伴着“咕咕”的声响,听起来着实怕人。 石宝吉一听这莫名奇妙的声响,就知道事情不好。天下没有白来的东西。想到这里,便将身后的贤靖往一旁拉,两人退后。 两人站在很远,听着声音眼望洞口。只见不一会从黑洞里面爬出三条手臂粗细,浑身带着阴气的蜈蚣。 蜈蚣通体黝黑,触角和百足却都是油汪汪的金黄色,阳光一照,显得甚是恐怖。 【第106回】粉衣女 三只金脚蜈蚣从洞里面扭动肢体,蜿蜒曲折爬了出来,口中吐出一口黑气。三团黑气中隐约还有颗粒。 显然是剧毒了。 石宝吉拉着贤靖躲避开金脚蜈蚣吐出来的恶气。 三条蜈蚣不停吐出黑气,轮番朝两人攻击,将两人往一旁的岩壁上封堵。 贤靖和石宝吉看到此情景,寻思若是被它们堵到死路上,可就真的死了。 正在这时,胖仙鹤落在两人之前。 仙鹤并不紧张,用单腿挠挠地面,摆出挑战的姿势,要自己一个对三条金脚蜈蚣。 三条蜈蚣喷出了黑气,朝仙鹤奔来。 仙鹤展开斗大双翅朝地面扇两下,把三条蜈蚣扇到一旁,随后动作极慢的赶上去,笨笨的脑袋一甩,小鸡吃米一样,把三条蜈蚣都啄死了。 仙鹤干掉了三条蜈蚣,欢快的伸出左腿猛地挠两下地面,高昂起肥大头颅,如同读书的老学究一样将自己的头颅向后拗了两拗,才张嘴“嘎嘎”两声欢叫。 石宝吉和贤靖正觉得十分有趣,却不料仙鹤一拍双翅,慢吞吞的飞上天空,飞走了。 贤靖和石宝吉两个人望着飞走的仙鹤,都傻笑起来,说道:“原来是,有因有果。彼时我们不帮你,你此时也不帮我。” 仙鹤走远,在半天上变成了一个点。 贤靖和石宝吉两人和仙鹤的这番奇遇,真是玄妙,两个人目送走了仙鹤,见洞口空空的,都说有毒兽守卫的洞里,定然有好东西。仙鹤既然把两个人引到了这里,不是有缘由的。 石宝吉想着,就钻进了黑洞里,没有过多长时间,就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草模样的植物,兴奋的对贤靖道:“二公主,你看是不是这个。我见洞里面别无他物,就只有这个了。” 贤靖拿过来,望了一望,见这草枝叶粗大,根茎细长,好像是羊脂玉一样白,就跳起来道:“就是它,就是它,拿来给我尝尝。.info[]” “啊?” 石宝吉听说二公主要尝尝,马上有点犹豫,好不容易找到了侍母草,若是再被她给吃了就没办法救母亲了。 “哈哈。” 贤靖一笑,对他道:“我是逗你玩的,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回西京。” 石宝吉兴奋的猛点头。 贤靖和石宝吉拿着侍母草下了山,火速的赶到西京。 两个人重返西京城,受到了天九帮叫花子的强烈恐慌,他们唯恐二公主再到他们的帮里瞎闹一通。 贤靖现在才没有那个功夫,她和石宝吉径直来到了石守信的西京留守府。 石宝吉在西京留守府门前却站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现在一进去,不觉心中生出一阵陌生感。 贤靖见他在那里迟疑,就问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石宝吉是不知道进去之后说什么! 贤靖笑道:“走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石宝吉点点头,随贤靖进了西京留守府。 贤靖和石宝吉在家丁的带领下,来到了威武堂,这里是石守信会客的地方。 石守信和石宝兴正坐在这里,他们得知吴太君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正手足无措的要给她准备后世。 贤靖见到他们两个愁眉苦脸的,马上叫道:“你们愁什么愁,我们把侍母草找到了。” 石守信和石宝兴听了,仿佛久旱逢甘霖,望着她,见到石宝吉也回来,手中拿着的一株植物。 贤靖马上给他们讲述了自己和石宝吉在夏州历险的故事。 石守信和石宝兴听了,马上命人把侍母草熬成汤药,给吴太君服下。(..info好看的小说) 吴太君喝下了汤药,登时病就好了,甚至比大病之前的精神还要好。 石守信老泪纵横,把自己担心太祖皇帝斩草除根,而把石宝吉隐藏在民间的事述说一遍。 分别了十数载,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死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见面。 吴太君忙从床榻上冲下来,抱着自己的麟儿石宝吉一阵开心的哭泣。 石宝吉也是抱着母亲痛哭不止。他们两个哭完了,大家方才松了一口气。 吴太君双手拉住贤靖的小手爱不释手,双手间都是一片热情。 贤靖感受着她双手的温度,回想自己历经了夏州的事,能帮助吴太君真是开心。 “好!” 德芳听罢他们的这段历险,称赞道:“真是奇缘,此一回就叫做侍母草促就麟凤缘。” 焦爱听着,这故事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也是高兴的很。 贤靖不爱烦道:“什么缘?” 德芳见她的模样,兴许还不知道缘份已经来临,就说道:“妹妹,你知不知道,慕容德道已经和李煜的女儿李思家私奔了。” 贤靖冷不丁听到这件事,忽然有点接受不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慕容德道竟然跑了? 德芳道:“别想了。” 贤靖皱眉道:“慕容德道私奔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德芳勉强笑道:“这就是爱情。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每个人都应该,也一定会有自己的爱情。他来的时候你不知道,等你知道的时候也许他已经不再了。我的妹妹,你也要把握自己的爱情。” 贤靖心里单纯,不愿意心中纠结太多情爱的问题,又一想起来慕容德道不辞而别,心中有气,撅嘴道:“哼,不听你说了。”说着,就跑出了南清宫。 德芳见到贤靖走了,忽然拉着焦爱的手,把她拉进卧房里。 焦爱心中也知道小别胜新婚的道理,没想到这大白天的德芳就着急的把自己拉进了房中,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德芳让焦爱坐在自己的对面,对她道:“娘子,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焦爱淡然道:“你说吧。”她寻思可能是关于亲热的事,便十分期盼,准备德芳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自然而然的主动迎合。 德芳叹口气,对焦爱坦白,把自己在西京爱上李真,并且去辽国找她,但她被梅梅推下山崖,自己被梅梅下毒,不日将死的事都告诉了焦爱,最后对她道:“可能我背着你爱上了别人,才使得我遭到了这样的报应。” 德芳也是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不去大辽国的话,说不定李真和梅梅就能和睦相处的在那里生活下去。 但,自己实在是控制不住的去了。 焦爱听罢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都是真的,主要不敢相信德芳身中剧毒,马上就要死去,其它的事到是其次。 她抱住德芳大哭道:“说什么爱一个,就算你爱十个,能换得你体内的剧毒去掉,变成一个健康的人,我也愿意。” “唉!” 德芳叹口气,只觉得世事太难改变,就惆怅间,觉得身体衰弱,忽然倒在一旁,眼睛变得朦朦胧胧,看什么都不太清楚,脑子反映也非常缓慢下来。 焦爱伤心欲绝,哭倒几回,最后也哭晕了。 宫女见了,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唐岷见华国夫人和八王爷都晕了过去,又没有慕容德道来帮忙,只得派人把太祖的儿女找来。 哪知,大王爷赵德昭已经出去旅游去了,就只剩下赵贤靖、赵恭惠和曹玫。她们三个来到南清宫,焦爱已经醒来了,不过,因为担心,身体弱的很。 四个女人来到清爽斋,商量怎么解救德芳。 赵恭惠道:“当日,嫂嫂你中毒不醒,王兄贴出告示,招来了蓝采和,慕容德道也来了才把王嫂你治疗好。如今,不如我们再贴出招贤榜去,就说八王爷病重,看谁来能救治,定有重谢。说不定,还会又异人来。” 焦爱顿时来了精神,马上贴出告示,告示上正如赵恭惠所言。 赵贤玉自从在大街上见到了德芳后,回到宫里,就把他已经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赵贤英。 赵贤英马上匆匆赶来南清宫,却得知德芳正在生死边缘,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就伏在德芳的身上就开始哭,哭的晕倒好几次。 德芳躺在床上,明明知道她来看望自己,但自己就如同半植物人,只能感知到她,却不能言语。 赵贤玉见三姐伤心的样子,便用手猛拍德芳的身体,骂道:“你只知道自己在那里躺着享清福,你快给我起来。”说着,对德芳又是一顿猛拍。 贤靖知道她也着急,但这样,二哥没因为中毒而死,她倒是把二哥打死了,便把她拉到一旁,兀自劝慰。 赵才拉着蓝采和、汉钟离回来了,他们看看德芳中的毒药,虽然两人的道法高深,奈何这毒药真是罕见的奇缺品种,他们非但不能治疗,且都认不出品种,真没有办法。 连两位道士都没有办法,大家的心中更焦急了。 数天,贴出的告示都没有人来应承。 大公主赵贤肃和大驸马王承衍来到南清宫,见这回确实是德芳中毒了,又哭了一回。晚上,依然到南华宫去陪王嫂曹玫。 这天,焦爱正在清爽斋想办法,感觉精神异常疲惫,忽然困倦,刚要睡觉,恍惚见到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出现在清爽斋,那女人面容秀丽,不施脂粉,倒有几分仙气。 焦爱大惊,马上聚集精神问道:“你是谁?为何不通报就能来到南清宫?” 【第107回】姻缘错 粉衣女子道:“你且不要问我的身份,我闻听八王爷中毒了,不日就将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若能医治他的毒,你怎么说呢?” 焦爱听了这句话,忙走下来,双膝下跪,对那女子道:“只要能将王爷的毒解除,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粉衣见她确实急切,便冷然问道:“若有一个女子和你共侍一夫呢?” 焦爱听到这句话,猛然的想起德芳说过的梅梅逼迫他的事,就回答道:“八王爷不是个随便的人,他只要答应,我自然没有什么怨言。” 粉衣女子道:“我权且信你,你记住你说的话,我现在就救王爷。解毒之后,你若不遵从你的诺言,我便不饶你,你随我来。” 焦爱闻言,随着粉衣女子走出了清爽斋,来到南清宫的湖旁。 湖水碧绿,生满荷花,荷花开放的正盛。荷花叶子下面,灵鱼游动荡起清波。 粉衣女子一纵身,跳入水中。她的身子落在一片荷花叶上,荷花叶子却纹丝不动。 焦爱见了,惊讶异常,寻思这粉衣女子果然是个异人。 粉衣女子低头弯腰,采了两朵带着露水的荷花,从湖中跳了回来,递给焦爱,让她不要将上面的露珠掉下来。 焦爱小心翼翼的拿着荷花,随着那粉衣的女子回到德芳所在的卧房。 德芳躺在床上,半张半闭的眼睛,气息羸弱的很,他望见焦爱和一个粉衣的女子进来,但不知道这女子是谁? 粉衣的女子让焦爱把德芳扶起来,将这荷花中的露水给德芳喝下。 焦爱依言行使。 德芳喝下露水,腹中顿时一片清凉,脑海中原本仿佛堆满了乌云,被露水带来的清凉冲洗下,变得清晰异常,身体也全部恢复。 焦爱见德芳双眼明亮,知道他的身体好了,兴奋的拉住他的手就想唱歌。 德芳精力充沛,从床上起来,对粉衣女人施礼道:“多谢这位大姐姐,但不知道大姐姐贵姓?” 粉衣女子笑道:“我是何仙姑!” 德芳听罢原来是何仙姑,她可是李真的师傅,自己怎么能叫她大姐姐呢?这简直太失礼了,忙道:“师傅在上,受我一拜。”说着就要下拜。 何仙姑让他不要如此。 德芳又感谢了几次,想起李真是她的徒弟,但是现在师傅在,徒弟却不在了,难免有些惆怅唏嘘。就请何仙姑来到清爽斋。 焦爱将何仙姑请为上座。 何仙姑坐了,见德芳刚好就惆怅,便问道:“王爷,你这是在惆怅什么?” 德芳道:“可惜李真不在了。” 焦爱听到李真的名字,思量德芳依然心中有她,也是一阵叹息。 何仙姑翘起二郎腿,笑道:“我那徒儿乃是命大的人,她才不会轻易的死呢。” 德芳和焦爱闻听,都很是诧异。 何仙姑道:“其实,你们从契丹回到益津关的时候,我恰好也在那里,我便跟踪在你们的身后。没想到那个梅梅把李真匡到山上,把她推了下去,我便在山下把她搭救下来。 我唯恐你对她心思不专,会被梅梅诱惑,就一直跟到了汴京。没想到你却是一个痴心的人,对梅梅一点也不动心。” 德芳急问道:“那现在李真在那里呢?” 何仙姑笑道:“师傅已经来了,李真还远吗?现在她就在外面,王爷可以叫她进来吧。” 德芳高兴极了,望了望焦爱。 焦爱已然答应了何仙姑,自然不会反悔。 德芳自己来到宫门,果然李真正站在外面,她自然是女装打扮,生死走来,依然是原来的本色。 德芳马上过去来了一个拥抱。自己和李真真的是生死相见。 宫门口的诸位守卫见到王爷和这姑娘这么的亲热,显然这肯定是未来的二夫人啊,都齐声高喊欢迎。 德芳对他们挥手道:“你们瞎起什么哄?” 李真见守卫们这么的不见外,马上拱手对他们行礼。 守卫们见二夫人是一个带着江湖气的,话语行为很是接地气,更觉得亲近,叫喊的更欢。 德芳也不管他们了,毕竟喜事临门,自己也高兴。 李真喜笑颜开,道:“我大哥李继昌来了,现在正在别处呢。” “嘶!” 德芳吸了一口冷气,心说我大姐现在正在南华宫呢,你怎么就把你哥哥带来了。你让他们撞见了,岂不是火星撞地球。 李真埋怨他道:“我这次把大哥带来,就是想让大哥把事情解释清楚。他若是说嫌弃你大姐而拒驸马,就让你大姐出来打他一顿,算是解气。岂不是好。” 德芳想:真真,既然把你大哥舍出来,那就好办了。 德芳和李真来到了清爽斋。 焦爱见到了李真,面容清秀,身形潇洒,自己知道她也是名门之后,便笑脸相迎,说道:“妹妹,你来了。” 她心中却嘀咕道:哼,虽然你救了德芳的命,但怎么说,我也是大的。 李真对焦爱行了礼,见她乃是大家闺秀,对自己很和气,就笑道:“姐姐,好!” 但心中想:哼!反正我会武功,吃不得一点亏。 德芳让人设下宴席,专门答谢何仙姑。四个人吃得异常开心,何仙姑吃了点东西,就休息去了。 德芳、李真和焦爱三人却商量如何应对李真的哥哥和大姐赵贤肃的对策。 第二日,赵贤肃来看德芳,猛然发觉他已经好了,顿时高兴起来。感叹真是世间变幻的太快。 德芳感谢大姐担心,说自己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 赵贤肃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大姐,我们到一旁去,我有话和你说!” 焦爱把她领到一间房里,这间房的窗户很薄,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李真带着大哥李继昌进了南清宫,往里面走。 李继昌身材高大,面容正气,一副武将的身板。他见到南清宫里整理的十分整齐,假山植物都冒着秀气,不由得心旷神怡。 李真故意带着他路过那间赵贤肃所在的房子旁。 “站住!” 德芳冲着他们跳了出来,手中持着凹面金锏拦住了他们,自己好似一个山大王, 李真见德芳来了,对大哥道:“大哥,这就是八王爷。” 李继昌连忙施礼,但是寻思他这是要干什么? 李真对德芳道:“八王爷,这就是我大哥李继昌。” 德芳点点头,请李继昌平身。 赵贤肃在屋中猛听得外面李真说出他大哥的名字,不由心中一惊,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忙着,就想离开。 焦爱却用手拦住了她,示意在稍呆一会。 赵贤肃被焦爱拦着,只得皱着眉,坐立不安。 德芳冷然对李继昌道:“李继昌,我现在和李真定情,你也是我哥哥,但有一件事,我想在这里问你,若是你答得不对,莫怪我手中的金锏。” 李真马上瞪他一眼:你也没说过要动金锏啊?你那金锏要是砸下来,我哥哥岂不是被砸坏了。 李继昌知道金锏厉害,但自问没有做过亏心事,也不怕什么,就不动声色道:“请王爷尽管问!” 德芳问道:“当初,我大姐大公主未出嫁的时候,想要父皇指婚给你,你为什么要拒绝!” 赵贤肃本来想离开,但听得德芳问到自己的伤心事,也就在原地坐下,想听听李继昌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继昌叹气道:“说来,此事,我心中并不遗憾。” 德芳一听真是来气, 李继昌道:“只因为另一个女子,她才是我的真爱。” 德芳听得还有另一个女人是真爱,那也就没办法了。但得让他说个清楚,就道:“既然是你的真爱,我们也就没有办法了,但是你也得给我说个清楚,让我们服气。” 李继昌道:“数年前,我来东京汴梁,在当街上见到一个女子,那女子美貌无双,且身边总是围着一群鸟儿,美状胜如天人。我想要搭讪,却不敢。眼见着那女子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谁知,太祖召见我,要给我制定大公主的驸马,我从未见过大公主,自己心中只顾想着那身边都是鸟儿的女子,她是我的真爱,自然决计不肯答应太祖皇帝。当下,就拒绝了太祖皇帝。如今,虽然已经过去数年,我也成亲有子,但是现在想起那女子,仍旧爱如珍宝。只可叹,此生恐怕永远不能相见了。” 李真听得哥哥讲述原因,眼泪就要流出来,没想到一向正直的哥哥竟然有这样的爱恋。 “你!” 德芳听罢这句话,跑到了屋里把大姐赵贤肃拉到李继昌的面前,对他道:“哥哥,你看看她是谁。” 李继昌望去,见面前的女子虽然过了数年,她的身边仍有几只小鸟,虽然鸟儿已然不同,但人却是当初的人,仍旧有当日的美貌。 赵贤肃望去,李继昌的身板还是那么的宽厚,面容还是硬气十足。 “这?” 李继昌望着赵贤肃,彻底不知道面前是怎么回事? 德芳道:“这便是我大姐姐大公主,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拒绝的人。” 【第108回】蝴蝶梦 李继昌恍然大悟,懊悔不已,只叹造化弄人。 赵贤肃双眼泪流,只叹老天无情,故意写就一段姻缘错。 两个人面对面的呆滞了一会。 忽然,李继昌对着赵贤肃弯腰施礼。 赵贤肃愕住了,手足无措。 绿叶萧萧,清风徐来,一切寂静无声,鸟儿们都沉寂下来。 他们两个并未说话,但若是要说,能说些什么呢?有些事,错了,真的就没办法改正了。 德芳望着他们,紧闭着嘴不说话。心里却想:岁月已然逝去,与其记挂过去,不如珍惜眼前人。 焦爱和李真两个人手拉着手,哭成了泪人。 当夜,赵贤肃回到南华宫曹玫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见王承衍正在那里看机械图纸,她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后面抱住他。 王承衍感觉被人抱住,闻到她的香味,知道是她,见她没来由的这么亲热,便问道:“怎么了?” 赵贤肃眼中湿润,道:“有你在,真好。” 王承衍淡然一笑,摇摇头念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南清宫清爽斋里,李继昌、德芳、焦爱、李真都在。 李继昌对德芳道:“你和李真的事就这样定了,你们愿意什么时候成亲就看你们的,到时候书信通知爹爹娘亲,明天我便回去了。” 德芳和李真知道他因为大姐的事,恐怕现在心里还是波澜未平,明日即使回去,想必也要好些日子才恢复。 自然,谁碰到这样的事,思绪一时半会也安定不下来。 说起来,也怪当时没有“附近的人”这个手机功能,要不,他们两个也不至于是这样陌生。还好的是,他们现在都成立了各自的家庭,也都算圆满。 李继昌对焦爱道:“小妹年少不懂事,那就请华国夫人多多照顾小妹了。” 焦爱点头微笑,称是自然。 李真却道:“不知道二哥现在何处?” 德芳也想起比较风趣的李继峰,他要在的话,自己要和他同喝几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继昌道:“他是个走江湖的,性情不定,现在不知道在何处?” 李真踌躇道:“我和德芳是在西京城定情,无论如何也都有二哥的功劳,若是二哥不在我便不成亲呢!” 李继昌马上喝斥她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德芳见到李继昌喝斥李真的模样很是想笑,因为他觉得李继昌这模样和自己喝斥贤靖是一个样的,看来,世上的哥哥对待妹妹都是一个样。 李真虽然被李继昌喝斥,却坚持要找二哥来。 德芳觉得结婚的话,人生中也就这么一回,一切都随李真的愿望就好了。反正两个人之间都历尽这么多事了,也不差这一步! 李继昌问李真道:“你想怎么样?” 李真道:“我要去西京找二哥。” 李继昌道:“命人叫一下不就好了,还要你亲自去找吗?你若与八王爷成亲定然是国夫人了,还这么不成体统。” 李真说什么也要去找二哥。 德芳笑道:“你就去吧。只得在西京转转,若是找不到,那就是没有缘份了,你看怎样?” 李真点点头,终于高兴起来。 第二日,何仙姑也要离开,德芳和李真再三的感谢她。 何仙姑叮嘱德芳,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李真,两个人的感情真的来之不易。 德芳自然声声应允。 何仙姑望了他们一眼,飘然而去。 德芳知道何仙姑走了,李真便要走。 李真叮嘱德芳两句,德芳也叮嘱她两句,焦爱现在在这里他们两个也不能过于亲密。 焦爱当然要表示一番,也叮嘱了李真两句,希望她快点回来。 德芳送走李继昌和李真,把自己要结亲的事上报了宗正寺。 德芳忙完事,在清爽斋和焦爱坐着喝茶,想起事情都办完了心情舒畅的很。 不一会,赵贤肃和王承衍来了。 德芳见大姐和大姐夫来了,请他们入座说话。 焦爱见了大姐夫,想起了昨天的姻缘错,知道这件事不便和他说。 德芳拿来一张纸,简略的画了一个图形,对大姐夫王承衍道:“这是我想到的一个交通工具,名叫机械马。你看,能不能制造。” 德芳画的机械马便是自行车,对于自己来说,一般的自动机械,诸如汽车,轮船什么的不知道原理,但这种大拇指卷煎饼―自己吃自己的东西自己还记得。 反正大姐夫会制造机械,让他研究研究也不错,自己以后出去就可以骑行了。 若骑着自行车,环游大宋的江山,岂不是快哉! 嘿嘿! 不过,自行车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车胎,这个世代是没有合成塑胶的,那只能安装一个死胎的轮子。 可是,死心的车胎肯定很重。 王承衍觉得很好,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可以尝试的做一做。他反正也没有正事,奇思妙想的机械倒很对他的胃口。 德芳道:“若是用生铁铸造的话,我觉得有些沉,你看有没有什么特别轻快的材料。” 王承衍道:“有,我觉得用树脂的比较好一些。” 德芳知道树脂,那是比较轻的材料了。 王承衍和德芳研究了自行车的一些细节,发现这东西确实很有意思,忽然说道:“现在,卫尉寺正在研究使用火药的火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若是他们能一起研究就好了。” 德芳可惜自己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 贤靖和恭惠来了。 赵恭惠礼貌的坐下,陪着大姐和嫂嫂说话。 贤靖这个好奇心重的,见德芳和王承衍正在谈论着图纸,就凑过来,见上面是一个奇形怪状的,问是什么? 德芳告诉她这个是个机械马,到时候,大姐夫造成了,大家就可以骑着它,不用喂草料,四处游玩了。 贤靖满心欢喜,要求大姐夫快点造好。 王承衍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 太祖的子女正在南清宫里谈天说地,忽然外面报说有老朋友来拜访八王爷。 德芳让人请进来,一见原来是吕洞宾。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年青人,其中有一个自己见过,就是南天九帮的小虎。另一个十分的年轻,二十岁上下,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真是一表人才。 德芳对小虎的印象不错,让他前来坐。 小虎是个自来熟,见到德芳赶忙大礼。 德芳笑着让他起来。 吕洞宾对德芳介绍道:“这是李浩,他和小虎是南天九帮的左膀右臂。此次来是和我们谈和帮的事。没想到他们一到这里,就听到八王爷中毒的事,我们还没有动作,又听到八王爷病重刚好,特地来看看您。” 李浩对德芳施礼。 德芳回礼,忽然见到李浩的手臂上有一个蝴蝶的胎记,形容样貌,竟然好似和赵恭惠的却是一对,心中奇怪。 吕洞宾和李浩又对太祖的子女一一参拜。吕洞宾却见红花铁剑在贤靖的手中。 贤靖知道这红花铁剑乃是他给的,就抚摸着铁剑,对他笑了笑。心想:你若是想要,可真的要不回去了。 吕洞宾知道这宝剑和她有缘,索性就赠与她吧。 焦爱让小纯把红白兽拉了进来。红白兽见到吕洞宾和小虎,摇头尾巴晃的跟他们打招呼。 小虎见它现在如此的乖巧,就蹲下来抚摸它。没想到红白兽却一躲,躲过了。小虎顺手一抓,一侧脸,望见端坐在那里的赵恭惠,他顿时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小公主,登时一双雪亮的小眼珠就开始乱转起来。 德芳见他望见恭惠出神,咳嗽两声。心中寻思:你小子,呆着没事瞄我妹妹干什么? 小虎立刻惊醒,一闪身,站在吕洞宾的身后,眼睛还是不离恭惠。 赵恭惠坐在那里,并不为所动,倒是恍然见到李浩手臂上那个蝴蝶的印记,心里头奇怪的很,隐隐约约莫名其妙。 李浩对恭惠大礼参拜,又见恭惠端庄清秀,美丽大方,不由多看了两眼。 恭惠也望得他,也有点出神。 小虎在一旁见他们两个对眼,心中生气:凭什么你们对眼啊!原来这些公主都是喜欢漂亮的! 吕洞宾只是坐在一旁,再三询问德芳的病情。 德芳一一回答,心想慨叹:若是何仙姑还在的话,让她和吕洞宾见一面,也许挺有意思的。到底有没有狗咬吕洞宾的故事,就不知道了。 吕洞宾说了一会话,便告辞退出南清宫。 德芳起身,亲自的送他们出去。 小虎在走的时候,眼睛还在往恭惠的身上瞄,显得十分不舍。 恭惠偶然见到小虎的目光,紧锁眉头,觉得他十分轻薄讨厌。但自己是公主身份,定要保持端庄有礼,不便对他发作。 当天晚上,南清宫设宴,因为德芳的李真的大喜好事即将来临,太祖的子女吃喝的十分开心。 赵恭惠在欢快的气氛当中,也喝了一点酒。虽然不多,但却有些上头。 晚宴散了,恭惠和二姐贤靖回到南妙宫,她躺在床上睡熟,做了一个梦: 梦有些迷蒙,但仍然能够看到阳光蓝天,芳草依依。 两只蝴蝶慢慢在花间飞舞,互相追逐,仿佛好似在亲热,让人觉得十分害羞。 恭惠忽然醒来,望着外面皎洁月光,第一个想起的却是李浩那唇红齿白的俊美模样。她寻思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呢?难道自己动了春心? 【第109回】忧心事 空气清新,天空碧蓝。 南清宫内的芬芳花朵,细嫩青草,都那么的可爱。 德芳昨夜宴会因高兴喝得有点多,但酒精麻醉下,却好好的睡足了一觉。他早早起来,拿金锏来到云台上练了一趟锏法,浑身是汗。同样,也浑身有力。 他拿着金锏伫足而立,遥望不远处的汴京城。 清风吹拂,清晨的空气透人心脾,德芳现在盼望着李真能快点回来,但她是昨天才走的,今天哪能回来? 只能慢慢的等待! 德芳下来吃过早饭,忽然接到圣旨,要他上殿觐见。 德芳整理好八王爷的衣服,骑着马来到文德殿。进殿之后,却见只有皇帝和皇后在那里安坐。 如果德芳没有猜错,这将是一场家庭内部对话。 赵光义一见德芳十分亲切,首先说起德芳在定州和萧太后关于宋辽和平的事,肯定了他在事件中的决定性作用,还一个劲的夸奖他聪明,值得表彰和奖赏。 德芳想起这件事来,自然也高兴,感谢了皇帝的夸奖。 赵光义夸奖完,忽然话锋一转,严肃道:“贤侄,据说杨业家养有大辽国的王爷萧睿,乃是萧太后的亲弟弟,这个,你有什么看法?” 德芳没想到皇帝竟然知道了杨八郎的事?但一想皇帝眼线那么多,想必早就知道了。他说道:“八郎我见过,虽然是契丹人,但生活在大宋是个好人,他在宋辽两国可以做一个纽带,维持两国的和平。” 赵光义点点头。关于杨八郎的事,是潘美告诉自己的。自己开始很生气,担心杨八郎在大宋国会做一个奸细。但听德芳说把他作为宋辽两国的纽带,也是一个好主意。 “好的,贤侄,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赵光义再次夸了他两句。虽然表面上夸奖德芳,但心中还是忌讳德芳功劳过大,功高盖主自己可就颜面尽失了。 德芳多谢他的夸奖。 “贤侄啊,现在有一件事,真是让朕伤怀啊?” 赵光义几乎要哭了出来。 德芳难得见皇帝叔叔哭泣,忙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赵光义说起嫂嫂开宝皇后的事,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嫂嫂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进到弟弟的责任。而且,使得开宝皇嫂竟然疯了,百年之后,自己怎么去见哥哥。 德芳知道他全是伪装,连忙道:“事情已然到这种地步,乃是开宝母后的命运。皇上,你就不要太过劳累担心。” 赵光义听到这些话,方才心宽起来。 李皇后掌管后宫,她对开宝皇后的感情却是真的,听到德芳这样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对开宝皇后叹气两声。 赵光义忽然笑对德芳道:“听说,你近日要娶李崇矩的女儿?” 德芳见赵光义的表情变化的真是快速,若在千年后,必将也是一位好演员,自己不由笑道:“是,有这么回事,想必是宗正寺已经上报皇帝了。” 赵光义道:“朕已经知道了,在这里恭贺德芳,册封李真为颖国夫人。” 德芳赶忙拜谢,心想:还是这个是最实惠的。 李皇后对德芳祝贺。 德芳对李皇后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就连忙感谢。是心悦诚服,尊敬的感谢。 赵光义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完,又和他说了一些话。 德芳便回到南清宫,他见二位妹妹正在。但恭惠却显得心神不宁,不知她怎么了?就问她为何这样? 恭惠不想说实话,就说身体稍稍不舒服。 德芳淡然一笑,低声问焦爱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事? 焦爱是个过来人,转头贴着德芳的耳朵,用手掌挡了,低声笑道:“什么事呢?你这个当哥哥的真不称职,妹妹这个年纪,自然是有少女的心事了。” 德芳听罢方才悟出端倪,看来小妹妹是长大了。 一家人正说话,忽然有宫女进来,给恭惠送来一张字条。 恭惠难得有外人给自己字条,她拿过来,见字条上写着要她出去,留言落款的却是李浩。 “什么?” 贤靖见了,想要把字条抢过来看。 恭惠一闪身,却躲过了。 贤靖道:“你还有什么不能让姐姐看的?” 恭惠微笑道:“自然是有东西,偏偏不要你看!”她说着,告辞出来了。 贤靖平时是个没心没肺的,望着她的背影,实在猜不透她想什么呢。 恭惠一人出了南清宫,回到南妙宫,找了一件平常家的女孩的衣服穿了,来到字条上面约好的地点。却见李浩正站在那等待自己,远远的望去,他今天更加俊美秀丽,比昨天更甚。 李浩马上走了过来,对恭惠施礼道:“公主好,昨日一见,甚是想念。” 恭惠没有想到他这么直白,不由有些害羞。 李浩双眼四顾,说道:“汴京城中人多,我们去黄河走走吧。那里景致还算不错。” 恭惠淡然一笑,她自没有遇到过李浩这样懂得心思的人,点头默认,跟随其后。两个人往黄河边走去。 他们走了,却在他们的身后探出一个人来,那人就是小虎。 小虎望着他们两个,咬牙切齿的有些愤恨。 自从恭惠离开后,德芳坐在南清宫里几个时辰,忽然也接到一张纸条,见上面写着:恭惠公主在我手里,你一个人速来黄河边。 德芳见又出了事,就拿了自己的凹面金锏,出了南清宫,独自去黄河边。这次,他心中有底,因为他已然掌握七十二路锏法。 德芳来到黄河边指定的地点,见这里芦苇茂盛,郁郁葱葱,十分荒凉。风一吹过,拨弄芦苇沙沙作响,却是有点诡异。 不远处的黄河水中有一条小舟,恭惠被绑缚在上面。 德芳见了大惊,正要冲上去。 忽然,小虎从一旁的芦苇中冲出来,对德芳喊道:“王爷,是李浩绑架恭惠公主。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小心有埋伏。” 德芳停下脚步,心想到底李浩为什么要绑架公主。 “你终于来了。” 李浩忽然从芦苇中窜出来,出现站在德芳身前,他手中拿出一把长剑,担在德芳的脖子上。 没来由的被人把长剑威胁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芳皱眉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李浩道:“赵德芳,让你死个明白,我娘亲是花蕊夫人,是被你父亲害死的,现在我要报仇。” 德芳奇怪道:“如此,你名字不应该叫李浩。” 李浩道:“对,我的名字叫做孟浩,我在天九帮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学习武艺,就是要找你姓赵的一家报仇。” 德芳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孟浩肯定是后蜀的后代,这可又是五代十国留下的遗老遗少。 小虎在一旁喊道:“孟浩,你现在快放手,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孟浩报仇心切,冷笑道:“我现在就要杀掉赵德芳。” “李浩,住手!” 一个人纵跳到芦苇丛上,对他怒吼。 那个人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形儒雅,手中拿着长箫,一脸的怒气。 孟浩惊讶道:“韩帮主,你怎么来了?”他来汴京的时候,韩湘子还嘱咐他一路小心,没想到帮主到亲自来了。 韩湘子道:“我早就担心你心中有变,唯恐你对这次合帮不利,没想到你却要加害八王爷。” “抓住他!” 北天九帮的众多的叫花子不知道从何而来,都出现在黄河边,把整片的芦苇都踩倒了,他们把孟浩围困的密不透风。 吕洞宾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韩湘子的身旁,望着孟浩,皱着眉头。 小虎冷笑道:“孟浩,你绑架公主,我告诉了吕帮主,你这回还往哪跑。” 孟浩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苦笑一声,便要用剑去刺德芳。 德芳现在已然不是原来那个只会读书的待宰羔羊,他淡然一笑,用手中的金锏把的长剑打开。 孟浩身体一晃,摆正长剑再要行刺,却见德芳已然在十几步开外。 七十二路锏法对德芳来说,确实是终生受益。 天九帮的兄弟围了上来,步步紧逼,表情好似要吃孟浩的肉。 孟浩知道事情败露,便跑到黄河边,闭起双眼,慨叹道:“看来,我不能为娘亲报仇了。”他说着,挥剑割开自己的喉咙。 【第110回】金匮盟 血花飞溅,孟浩的尸体落入滚滚黄河水。(..info好看的小说) 黄河虽然向东流去,但他的灵魂却一直飘向位于长江西方的蜀国。 赵恭惠亲眼见到孟浩自杀,才恍然醒悟,昨天她自己还坐着蝴蝶双飞的梦,就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小虎几个纵跳,冲上船,把恭惠解开。 恭惠自从昨日,便对小虎十分不喜欢,她挣脱后跳进黄河,趟着黄河水跑到岸上。 “公主!” 小虎站在船头笑道:“你所喜欢的孟浩,不就是胳膊上有一只蝴蝶吗?我虽然没有蝴蝶,但我可以给我弄一个。”他说着,便拿出自己腰间的短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出一个血淋淋的蝴蝶。 赵恭惠纵然讨厌他,却被他的行为震惊。 小虎的手臂当下形成一片瘢痕,虽然看着好像蝴蝶,却没有半点的美感,倒十分恐怖惊人。 德芳暗想:你小子,平白无故耍什么酷,我宝贝妹妹手臂上是一个蝴蝶,你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蛾子? 忽然,漫天的乌云挡住天空,眼见暴雨即将随时落下。 “不好!” 德芳大叫一声,拉着恭惠,随着天九帮的人准备跑回躲雨。 就在这时,一大队军马出现在众人面前,把所有的人都铁桶一般包围起来。 “贤侄,你还好吗?” 一个人在马上对德芳说道。 德芳转头一看,登时惊呆,原来是当朝的皇帝赵光义,正骑着高头大马在大军的前面。 赵光义忽然出现使得众人丝毫没有准备,众人连忙下拜,对皇帝施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光义让他们起来。 小虎兀自的走到赵光义身前,把孟浩的事说了。 大家都觉得奇怪,他为何和皇帝如此熟悉呢? 赵光义忽然淡然一笑道:“小虎乃是当朝宰相魏仁溥的小儿子,名叫魏咸信,自小卧底在天九帮中,寻找五代十国留下的各个皇族的残党。如今把这孟浩贼子杀掉,他即完成了任务。就恢复本来的名字。” 小虎连忙跪下,感谢皇帝。 众人听到原来魏咸信是帮中的卧底,都惊讶不已。吕洞宾和韩湘子也未曾料到,皇帝会在帮派中留下卧底,这个皇帝真是深不可测。 赵光义道:“我早知道你们天九帮就要合帮了,特地的来祝贺。” 众人听皇帝也管江湖上的事吗? 德芳现在才明白,赵光义是担心天九帮若是合帮人数众多,若是造反定然声势巨大,可就不好办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看守着天九帮。 吕洞宾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现在天九帮就和帮!” 韩湘子称好。 吕洞宾道:“新的帮派成立,还请皇帝命名。” 赵光义笑道:“哪有皇帝给帮派命名的事,如果真要想沾点皇家气的话,那就让德芳来吧。” 吕洞宾和韩湘子恭请八王爷给帮派命名。 德芳想想,就说道:“这天九帮既然都是叫花子,那就叫丐帮吧。” 吕洞宾点头同意,湘子也点头同样,这个名字象征着普通人民。但是,下面的问题是谁来做这第一任的帮主呢?毋庸置疑,皇帝在这里监视,肯定不会让一个普通的人来当帮主。无论是吕洞宾,还是韩湘子都不是很好的人选。 德芳建议道:“就让小虎来当帮主吧。” 赵光义点点头,这小虎毕竟是他的人。 吕洞宾和韩湘子也点头同意,小虎虽然是赵光义的人,但办事上并没有差错。 小虎转头对丐帮的人挥手致意。 “恭贺帮主!” 丐帮的人恭贺他成为第一任帮主。 吕洞宾和韩湘子相视一笑,两个人现在卸掉帮主的位置,也再不会被朝廷监视,难得一身轻。 “走吧,韩帮主,咱们去酒楼喝酒怎么样?” 吕洞宾邀请韩湘子。 韩湘子笑道:“走,咱们喝一个痛快。” “皇上,八王爷,我们走了。” 吕洞宾和韩湘子对德芳和皇帝施礼告辞,大笑了两声,从军队中穿了出去,一会,便不见影踪了。 德芳见到事情已经完毕,和赵恭惠往汴京城中走。 小虎站在人群中,望着恭惠依依不舍。 德芳回到南清宫让焦爱准备好茶汤,给恭惠去惊。 恭惠喝着茶汤,默默无语。 德芳望着她道,“妹妹,缘起缘灭,皆由蝴蝶起,这是一场蝴蝶梦,等梦醒的时候,你才发现世间的事原来,并不那么的美好。” 恭惠流出泪水。 德芳道:“关于感情一事,兴许都是缘份,那个小虎,你心里也可以考虑一下。” 恭惠望着德芳,眼中若有所思。 赵光义解决了天九帮这个大宋最大的帮派,心满意足的从黄河边回来,正骑着马走,忽然天降大雨,他崔不及防,挨了雨淋。急匆匆的进了皇宫后,感觉头昏脑胀的不舒服。他坐在自己的龙椅上,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却梦见自己的哥哥赵匡胤。赵匡胤提醒赵光义,若是他身体病重去世,一定要实行金匮之盟。 赵光义从梦中惊醒,想起了往事。 当日,母亲杜太后去世之前立下规矩,要哥哥赵匡胤把皇位传给自己,自己再传给弟弟赵廷美,赵廷美再传给大哥的儿子。 这就是金匮之盟的盟约。 而今自己没来由忽然的病了,难道是真的自己时日无多,可是自己当上皇帝这也没几年啊。自己就这样的福浅命薄吗? “唉!若是老天有令,想逃也逃不掉。” 赵光义唉声叹气的以为自己不久人世,想起是不是传皇位的事,尤其是按照金匮之盟传皇位。不过,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个皇位,实在是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但自己的弟弟和侄子们都在,这可如何是好。 王继恩在送参汤的时候,看出了赵光义的笑道:“皇上,不如趁此悄悄的试一试各位王爷的心,看各位王爷对这金匮有什么看法。” 赵光义道:“怎么试一试?” 王继恩道:“皇上写一封信,就说自己身体病重,要把皇位传给廷美王爷。看他有什么动态。他要沉默不言也就罢了,他若真想登皇位,皇上就说身体已经好了,仍然继续皇位。这封信,就可以看到他的心思了。” 赵光义点头应允,就写了一封信,说要传位给赵廷美。 王继恩拿着这封信给了赵廷美。赵廷美等王继恩走后,打开信一看,顿时呆了。 他自己虽然是金匮盟的下一任接班人,但是他也知道,皇帝势力巨大,表面上把要把皇位传给自己。但自己即使真的做了皇帝,也是个空皇帝。 赵廷美手里拿着信,对空凭叹道:“说不定,这是二哥,害自己的手段。” 当夜,赵廷美找来了自己的几个儿子,以及自己的女儿云阳公主赵贤惠,一起商谈皇帝的这封信。 几个儿子都是默默的不语。 只有赵贤惠道:“既然事情到此,不如就退一步好了。” 赵廷美听罢,点点头。 第二天,赵廷美上朝,对赵光义启奏,自己想要搬到西京去住。 赵光义问道:“弟弟,你住在京城挺好的,这是为了什么呢?” 赵廷美言道:“皇兄,我在京城住的久了,所以想留居洛阳,看一看那里的风景。洛阳乃是古都,修生养性最好。” 赵光义看出他因为金匮之盟的事担心自己,廷美若是走了,自己岂不是把皇位传给儿子的机会就大了一些。还有,西京洛阳离汴京不远,即使自己再找赵廷美有事,也是很方便。 赵光义想到这里,满心欢喜,允许廷美拉家带口的去了西京。 赵廷美搬家的时候,德芳也去送行。 赵廷美平时与大皇子赵元佐和李煜最好,现在正赶上了赵元佐去了北京大名府,没有办法来送别,不觉让人有些遗憾。虽然是离别,但李煜却满面微笑的和他话别,毕竟李煜经历的事要比赵廷美多的太多。 德芳虽然平时和赵廷美说话不多,但是自己这个八王爷的名头,还是多亏老叔的一连串歌声才得来的。他走上前去,对老叔以及堂兄妹叮嘱,一路上要小心。 赵廷美却拉着德芳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德芳,你也要小心。” 【第111回】跃东海 德芳远望全家搬往西京的老叔赵廷美,并不知道他要自己担心什么! 过几日,德芳听到大王爷赵德昭从江南回来,他心中思念哥哥,便在南清宫摆设宴席,请他们夫妻过来饮酒。 天气清爽,月色朦胧,南清宫灯火通明。 德芳和焦爱,以及赵德昭和曹玫围桌对坐。 赵德昭双眼浮肿,有点忧心忡忡,难得见到他这样。确实,刚回来的这两天,他没有睡好,因为王继恩已经把写有传位皇帝的信给了他。 赵德昭对于皇帝的位置,还是有些期盼的,但那都是在太祖皇帝还在的时候。 当初,因为是皇长子,他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帝,心中充满了当上皇帝后,对江山社稷,大宋国家建设,以及收回幽云十六州的抱负。 不过,父皇驾崩后,开宝母后意欲传位给德芳,而最后叔叔当上皇帝,这两件事,使得他彻底的放弃了当皇帝的想法。 他肯定不会和德芳争夺皇帝的位置,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而至于叔叔,自己现在的势力,想夺也夺不下来。其实清楚一点说,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势力了。 赵德昭喝了两杯酒,问德芳去了辽东有什么感想。 德芳见大哥问起这个,寻思他是不是也要到辽东去玩,就笑道:“大哥,你听我说,辽东寒冷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我听说,自蓬莱往东过得东海,会到得一个名曰高丽的所在。我没有去过。不过是不错的所在。” “高丽!” 赵德昭把酒杯放下,背着自己的双手站起来,遥望天上的明月,慨叹道:“你这么一说,我想出去走走。” 曹玫在一旁看到他莫名其妙的站起来,摆什么姿势,就一把把他拉坐了下来。 德芳听得大哥真的要去高丽,就笑道:“大哥,你去高丽快些去快些回。到时候给我讲讲那里的见闻。我和焦爱到时候也出去。” 焦爱听到要去高丽,心里却觉得太远了。 赵德昭听出德芳没有听出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这一走,恐怕就要永远的远离汴京城和大宋国,此生此世都不能回来了。” 德芳和焦爱都十分惊讶,忙问哥哥怎么了? 赵德昭道:“皇帝要把皇位传给我,但是我知道皇帝叔叔不是真心,更何况我这么多年来,旅游天下。早就对皇位一点心思也没有了。只想做一个清静的散人,你王嫂也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修行。” 曹玫听了,淡然微笑。她早就听赵德昭把心思说了,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淡薄名利,一心要潜心修炼的女人。若是赵德昭去高丽,自己也就跟着去高丽。 德芳现在才明白老叔赵廷美为何要举家搬到西京。现在大哥也有了这样的遭遇,哥哥这次到高丽决意已定。去也就去了,抛弃所有的一切负担,倒落得利索,也是爽快人生的一种选择。 大哥想要去高丽,走辽东那边非常的寒冷,并不好走。倒不如走水路。不过听赵才说,水路上经常有海盗出现,大哥和大嫂两个人恐怕有危险。 德芳把自己的顾虑对赵德昭说了。 赵德昭每次出去旅游,必定有军卒保护,不过这次去高丽,恐怕不能携带军卒,以免让皇帝得知自己的行踪。只能携带一些知心的侍奉,真要担心海盗了。 德芳思索两番,道:“去高丽,不如找一些江湖侠客来保护哥哥嫂嫂,也算是大家一起旅游了。” 赵德昭并未认识什么江湖侠客,难以找来。 德芳笑道:“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第二日,赵德昭把南华宫的事情都安排好,又给妹妹赵贤肃写了信。曹玫也给曹彬等家人写了信,两人安排好了,装作普通人的打扮,在仅有的两个誓死忠心的仆从跟随下,乘船来到山东蓬莱。 他们从德芳那知道,这里去高丽很近,此时又是顺风顺水。 赵德昭购买一条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大船,和曹玫在蓬莱暂时定居下来。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天,他们两个人来到和德芳约定好的蓬莱山顶喝酒,遥望着山下,希望德芳能够快些来。 蓬莱山顶,一半连着树木葱绿的群山,一半连着无垠的滔滔大海。 坐在这里,既让人留恋山那边的故乡,又让人对海那边的未知世界充满希冀。 赵德昭和曹玫没有喝几杯,远远的,却见德芳来了,他身后还有几个人。想必正是他邀请来保护自己的侠士。 德芳和那几个人边说边笑大步来到山顶,望见大哥和大嫂在那里喝酒,开心的对赵德昭道:“江湖朋友来了。请容我介绍这七位,乃是蓝采和、汉钟离、张果老,吕洞宾、何仙姑、韩湘子、铁拐李。他们和咱们赵家都是有很大的渊源啊。” 赵德昭早就听说过他们的名头,赶忙起来对七个人行礼。 七个人知道要保护大王爷去高丽,责任重大,便笑着对赵德昭行礼。 赵德昭见德芳的怀中抱着瑞祥兽,问怎么带它来了? 德芳笑道:“这瑞祥兽,本来就是怪兽,此次到外国,让它跟随着咱们,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赵德昭也只得笑笑,招手让人把酒菜重新摆上来。 “来!不要什么俗套了,喝酒!” 德芳见今天的酒菜很是不错,大多都是东海的海产品,鲜嫩饱满的很,就拉着七个侠士一起吃喝。 七个侠士现在的身份有俗有道,都对酒不忌讳,就陪着他们吃喝起来。一边吃,一边谈笑,大家很开怀。 吃完饭,大家回去休息。 蓝采和和汉钟离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众人便坐上大船,大船在水手的操纵下,向东逝去。 赵德昭伫立在船头,手把着桅杆,眺望越来越远的大宋国土,心中悲欣交集。 海风吹来,把他绑缚头上的头带吹动, 曹玫走了过来。 赵德昭并未回头,却准确的紧紧拉住了她的手。他们两个手心相握,此时觉得,只要有对方陪伴左右,一切都依然不需要在乎。 德芳在船尾看到哥哥嫂嫂这一幕,为他们的感情高兴。他低下头,望见船底划破水面,激起了无数浪花。 自己的生平还是第一次坐船出海,虽然颠簸,但是融入大海的胸怀,才能感觉到它的无比广阔。使得,自己的胸怀都变得更广阔了。 乘风破浪,潇洒自在远航天际的日子,让人无比舒服。若自己能够乘着大船,环游世界,定然更好。 北宋初年,正是人类走入第一个千年的时候,这个时候,世界上的其他的人都在干什么呢? 自己真的想知道。 德芳站直自己的身体,右手搭在眉前,眯眼皱鼻,遥望远处。 远处,海天相接,蔚蓝的大海和灿烂的晚霞相互辉映,混为一条直线。犹如仙幻境界。 此世间,最美的景色便在眼前。 大船在海中行驶了一天,走了约有三分之一的,尚未看到高丽国的过去。 忽然间,乌云密布,在前面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大船。 德芳来到船头,望见那条大船甚是雄伟,寻思道:“莫不是海盗吗?” 吕洞宾等七个人都从船舱里面出来。 那条大船飞快行驶过来,船头有一个身材高大,通体黑色的人,高声喊道:“船上坐的可是太祖皇帝的大王爷赵德昭?” 赵德昭回答正是,但疑惑他们是从哪里得来自己要乘船去高丽的消息。 船上的黑人道:“我们是地王堂的首领萧黑龙,只因为八王爷赵德芳的手下小林子在黄河口杀了我们的兄弟萧桐,我和弟弟萧白龙特在这里等候,准备杀掉赵德昭,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吕洞宾见这场仗不打是不行的,就手执长剑笑道:“好吧,不管你是什么龙,有什么能耐就来吧。” 萧白龙从船舱里面出来,他生的一身白肉,长相斯文,他见吕洞宾甚是不服,便从船舱里拉出一只双头鳄鱼。 萧白龙一甩手中鞭梢,双头鳄鱼跳入大海,在大海中游到德芳所在的大船之前,张口喷出一口紫砂。 紫砂遇到空气顿时化成一团烈焰,登时四周温度骤然升高,灼热的火焰朝众人冲来。 众人没想到这条双头鳄鱼竟然会吐出烈火。 汉钟离忙用手中扇子猛扇两下,却没有什么效果,大叫道:“哇呀,这玩意还真厉害。往日一只老虎,我也轻轻的一扇便可以解决,可是这兽倒是真难缠!” 吕洞宾舞动手中长剑放出剑气,剑气飞到鳄鱼身前,却被奔来的火焰烧化。 张果老叫道:“喳喳喳,真是可恶。”他说着,骑着驴就要往前冲。 铁拐李紧拉张果老后背,就往后面拉。 何仙姑见到,抛出手中荷花叶,荷花叶遇到火,却被烧蔫吧了。 蓝采和抖出手中的花篮,里面放出万朵鲜花,依然被烈火烧尽了。 韩湘子吹奏长箫,箫音却被震荡了回来。 鳄鱼见众人挡不住自己,就海冲猛的窜了出来,跳上了大船。 德芳手里拿着金锏,挡在前面,对鳄鱼道:“你这家伙,小心我把你的皮扒掉做皮鞋。” 鳄鱼瞪着四只眼,爪子踏着木船面,往前走。 这时,一旁的瑞祥兽冲了出来。 瑞祥兽面对鳄鱼,体积好似一个人面对大象。但瑞祥兽并没惧怕,而是蹬住自己两条前腿,高扬头颅大吼一声。 一声过后,双头鳄鱼轰然倒地,竟然被它的吼声吓死了。 【第112回】自作孽 德芳抱起瑞祥兽,对对面的大船呼喊道:“你们的怪兽已经不行了,还有什么就径直的上吧,爷爷才不怕你们呢。” 七个侠士也都大笑,对对面的船挑衅。 萧白龙来的时候信心十足,以为自己的双头鳄鱼冲上去,马上就把赵德昭的首级拿下,自己给弟弟祭祀。见到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让那红白兽把自己的神兽弄死了。 自己下多大的功夫才把那双头鳄鱼养成的啊!想起来真心痛!人家也是有准备的,谁都不白给。 他寻思了一遭,便要求萧黑龙这件事作罢。 萧黑龙本是不服,但见萧白龙心痛的表情,觉得真要是打不过那边倒栽了面子,不如马上收手的好。硬着头皮对德芳这边喊道:“咱们打成了平手,没有分胜负。二十年后,咱们再在东海上决斗。你们敢吗?”他虽然想要求和,却施展仿佛自己胜利姿态。 德芳一笑,心说本来就是你们输了,装什么? 吕洞宾对周围的人道:“我们为了护送大王爷,而得罪这两个巫师,一切都是苍天决定,日后总要胜负。我们便答应他们。” 其他人都点头,应允下来。 吕洞宾对对面喊道:“好,咱们二十年后再见,到那个时候,谁要是先死了,就输了。” 萧白龙和萧黑龙两人见没丢面子,就把船撤走。 天气放晴,万道阳光从水面飘来。众人摆酒吃喝。 数日,大船在海面行进,再没遇到阻拦,众人终于来到高丽。 大船在高丽的国都开城登陆。 赵德昭寻得懂两国语言的商人,跟他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买下两栋房屋,把船上的衣物食品安放好。 德芳见房屋简陋,和大哥的南华宫比起来惨不忍睹,难免有些不忍心。 赵德昭笑道:“有能住的地方就满足了。” 德芳觉得也是,既然来之就安之吧。他便和七个侠士开始在开城游玩。 高丽国民都穿着宽松的服饰,走起路来随风摇摆。 德芳只会阿尼哈赛有和思密达,见谁都是这两句。 第二天,德芳和吕洞宾等七侠士对赵德昭夫妇辞别。 德芳对赵德昭说汴京那里大哥这一走,恐怕事情更多,自己宜早不宜迟,必须快快回去。 赵德昭夫妇知道利害关系,就送他们八人乘船回大宋。 德芳顺手把瑞祥兽抱了起来,递给了赵德昭,对他道:“瑞祥兽,代表着吉祥如何,你们在这里孤单,就让它陪着你们吧。” 赵德昭知道这瑞祥兽甚是厉害,若是看家护院,恐怕是谁也进来不得,他便把瑞祥兽抱了过来。 德芳等人踏上了大船,大船展开高大的帆往大宋开去。 德芳望着高丽土地上的大哥大嫂,心生惆怅,一路上闷闷不乐。 吕洞宾这七个侠士,这一次相聚十分投缘,他们喝酒聊天,高谈阔论。谈到人虽然快乐,但却短暂,且终究会死,若能够成仙岂不快哉。 其他人和他一拍即合,决定开启修仙的道路,各自寻觅洞府修炼,二十年后再在汴京城相聚。 德芳从高丽回到南清宫,赵贤英听得她回来了,赶忙过来看望他。 德芳现在才发现,一旦自己从外面回南清宫,第一个来看望的肯定是三姐。 赵贤英依然是素颜情丝,不染凡尘的打扮。德芳面对她,就好似面对着一块洁净的美玉,不敢有半点的亵渎。 两人说了一会话,赵贤玉忽然冲入南清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大哥赵元佐出事了。 赵贤英忙问怎么回事? 赵贤玉道:“大哥从北京回来,听说廷美叔叔被贬到西京。大哥平时和老叔最好,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一怒下把自己的宫殿烧了,大火蔓延,宫殿周围的半条街都少了,很多的建筑倒塌,烧死了很多人。” 德芳和赵贤英马上赶到赵元佐的宫殿,却见那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德芳手里紧紧的攥住了金锏,叹息道:“这得死多少无辜的百姓。”他说着,转头对赵元佐怒目而视。 赵元佐望见自己闯下的弥天大祸,又见德芳瞪视自己,忽然一跤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瞪圆,他指着周围烧成的灰烬,大喊道:“你们,你们已经变成了鬼,别,别来找我。” 他的模样,已经疯疯癫癫的了。 赵贤英难过,连忙去拉赵元佐,谁知却被他扯倒了。 德芳马上把她搀扶起来,劝慰她很长时间,见她安定下来,让人看着赵元佐,自己则把赵贤英送回去。 德芳见赵贤英已经无事,放下心,径自回了南清宫。 赵光义正在御书房里面为赵德昭躲去了高丽而欣喜,猛然听到赵元佐火烧了宫殿,不禁大怒。 赵元佐本来极为聪明,又长得很像赵光义,在赵光义的心中,若是能够铲除金匮盟里的其他人,到时候立太子,第一个人选就是赵元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赵廷美,一怒犯下这样的错误。 赵光义马上叫人召赵元佐来。 元佐是被人掺进来的,他一进了御书房,便躺在地上就地打滚,双手挠地,口吐白沫,狂喊道:“你们,你们已经成了鬼,别来找我。” 赵光义见到赵元佐疯了,本来的病忽然又重了一层,马上让人把赵元佐带出去,好生的伺候养病。 过了两天,赵元佐才有些好转,虽然不呼天喊地了,但也嘴斜眼歪,不过,就算是安静下来。 这天,天空中布满乌云,又低又矮,把人们的心情都压抑坏了。 德芳正在和焦爱在南清宫里喝茶。他这几天都在心情不好,老叔走了,大哥也走了,还有一个疯的,真是够乱的。 忽然有人来,说是赵元佑来邀请德芳过来打台球。 “难道他已经把台球造好了?”德芳听说有台球可以玩,心里快乐起来。便起身要走。 焦爱叮嘱他道:“快去快回。” 德芳点点头,径自随着那人来到赵元佑的宫里,见到赵元佑。 赵元佑依然是那么精神,他见德芳来了,顺手一指,台球桌就摆在宫中。 台球案子是上好的松木制作,上面铺着碧绿色的毛毯。台球的球都是用上好的宋瓷烧制,上面写着一二三四等汉字号码。两根杉木制造的球杆,打磨的甚是光滑。 在台球桌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烧着袅袅佛香。赵元佑真是把这东西当作是神圣玩意啦。 “哈哈。” 德芳笑了起来,真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玩到台球这么潇洒的玩意。 “哥哥,请了。” 赵元佑根据德芳的述说,自己也曾经练习过很长时间,但因为确实没有见过这东西,始终得不到要领,他此时拿起了球杆,请德芳开球。 德芳拿起球杆,抚摸着细长的表面,他原来的时候,经常和一帮落魄的屌丝吃完饭,去台球室打上几杆。 他弯下腰,用左手铺在球桌上,右手搭杆,开球。 白色母球飞出,冲开对面的一堆球,球与球碰撞的声音很入耳。 赵元佑见他开球姿势十分优美,连忙鼓掌称赞。自己也在一旁,空对球台,模仿德芳打球姿势。 德芳心中一笑,击打两杆球,他虽然很久没打,但准度还是不错,连杆收了几颗球,最后把黑色的八号球轰入袋内,赢了下来。 赵元佑知道自己技术生疏,不是德芳对手,就笑着认输,把球杆放在球台上。 德芳也把球杆放在桌面上,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对他笑道:“以后多加练习,过些日子,咱们再较量。” 赵元佑点点头。 赵元佑的妻子利国夫人张希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她身形苗条,体态妩媚,姣好的鹅蛋脸,长眉杏目,由内而外的透着风骚。 她双手十指平展,端着一个红漆木盘,里面放着一个酒壶和两个青玉酒杯。端到两人的面前,笑道:“哥哥,请喝酒。” 赵元佑拿了一个酒杯给德芳,自己也拿一个放在左手。右手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又给德芳满了,请他喝酒。 “好,咱们喝酒。” 德芳刚刚赢了两杆球,虽然不是挂饷的,但是也痛快,他一口气畅快喝掉酒,感觉酒味很好。 赵元佑见他喝了,显得十分高兴,笑着也喝了酒。 德芳拿着酒盅还要来一杯。 “哎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赵元佑说想起一件事,还要去办。 德芳知会了解,就告辞回了南清宫。他回到清爽斋内,见焦爱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茶,刚喝了两杯,感觉屁股还没有坐热,忽然利国夫人张希满脸泪痕的奔来,哭丧着说,赵元佑中了毒。 德芳和焦爱都惊讶的很,他皱眉道:“怎么回事?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打台球很有劲的。” 张希哭泣道:“八王爷,你实在是不知道,元佑一向对皇位垂涎,他得知有金匮盟的约定,便处处的想要加害里面能够传位的人,关于八王爷你喜欢龙阳的消息,西京王龙华劫杀你,都是他做的。大王爷赵德昭去高丽也是他告诉地王堂的。” 德芳一听这话,猛的一拍桌子,这赵元佑也太狠毒了,不过,他却是怎么中毒的? 张希连忙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 赵元佑得知父亲让皇位,本来不高兴,谁知叔叔赵廷美竟然跑了。大王爷也去了高丽,大皇子因火烧宫殿而疯了。现在能够继承皇位的只有赵德芳。 元佑意识到要是赵德芳没死,自己就没有当皇帝的机会,他就开始刺杀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德芳。 赵元佑准备了一个内有双层的酒壶,一层里是好酒,另一层则是毒酒。他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就倒好酒。而给德芳倒酒时候,就倒毒酒。 没想到,张希却把酒壶的开关碰反了,赵元佑反而喝了毒酒。 【第113回】好生德 德芳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释然。(..info)自己侥幸并未中毒,逃脱了赵元佑的毒计。虽然自己的运气好,避过了这一劫。同样,也印证了那句:人在做,天在看。赵元佑他自作孽不可活。 德芳面无表情问张希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便请回去吧。 张希见德芳对赵元佑中毒没有任何反映,还要让自己走,就哭泣道:“八王爷,你大人有大量。我在宫中早就听得你遭受了几番生死,依然能够死而复生。今日,元佑纵然有万般的错误,他毕竟是你的兄弟,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还能救他吗?” 无论是谁面对想要害死自己的人,肯定都希望他能够马上肠穿肚烂。 德芳是人,自然一听张希想让自己搭救赵元佑,心中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不但拒绝,而且希望赵元佑马上就死,依仗自己的性格,在南清宫门口挂上两挂鞭炮,放上十几个麻雷子,二十个二踢脚,自己才解恨高兴。甚至找几个要好的朋友,在南清宫开一个趴体。在宫里面快快乐乐的吃一顿烧烤。 但转念一想,上天有好生之德,自己又是八王爷,千古一人这么高的身份。拥有至高身份的人必然要有至高的道德。一个人要能放下仇恨的包袱,把要害死自己的解救过来,让要害自己的人忏悔和痛改前非,他再用本身的能力造福于人,也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自己不但功德无量,而且还让不计前嫌的正能量接替传播。必是一件大好事。 德芳想过这些,起身提着金锏,并未说话,就要往外面走。 张希见他这个动作显然要去救元佑,她担心自己丈夫生死,实在顾不得自己国夫人的形象,踉踉跄跄的跟着他就要往外走。 “等等!” 焦爱平时绝对是端庄贤淑,从来和不讲理不沾边的人。但这次赵元佑三番四次的想加害德芳,德芳竟然还要去救那个无情无义心如蛇蝎的人,她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去,阻拦住德芳,对他讲若是平时,自己绝对不阻拦,但现在面对一只禽兽,凭什么怜悯?此次,绝不能去。 德芳见她担心自己,便对她笑了笑,停住脚步。 张希知道事情不好,连忙又跪又拜,哭泣的眼泪飞溅了满个清爽斋。 焦爱到底温柔贤惠,被张希这么一折腾,自己的心本来刚才还硬梆梆的好像是一块砖头,现在马上变成了豆腐。 没有用别人,她就在心中自己劝慰自己,自己和张希都是女人,一个人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礼仪端庄,而作为利国夫人的张希据说在众位皇子的国夫人中一向刁蛮成性,高傲不可方物。而今天她为了自己丈夫,不惜抛弃了这一切祈求德芳,倒算是一个痴心的女人。 自己若是面临她的处境,想必比她更甚,就算自己无比憎恨赵元佑,依照眼前张希的诚意,就算给她的痴心一点面子。 焦爱想到这里,对德芳点头应允。 德芳快步的往外走,他觉得既然已经决心帮助张希,就要事不宜迟。 德芳没有让人准备轿子,径直找来一匹马,跳了上去。他自从驯服了天马白灵,已经好久都没骑马了,不过,普通的马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他双手一勒缰绳,风驰电掣冲出南清宫,来到赵元佑的宫殿门口,他飞身上马冲了进去。来到里面的时候,却见赵元佑已经死在床上。 赵元佑表情狰狞,万分骇人。双眼大大的瞪出眼眶,尚未闭合。眼睛里,还闪烁着万般的不甘心。 他的身体扭着,原本一副整齐挺拔的骨架拧成了一支麻花。这个姿势,能确定他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经过无比艰辛的挣扎。 德芳望着赵元佑的尸体,摇头叹息道:“元佑啊,害人终害自己。看这样子,不是我不救你,是老天也不让你活着了。”说着,转头就往宫外走去。 张希才从外面赶过来,见赵元佑已经死了,德芳就要离开,她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拉扯着德芳的裤脚,祈求他要救救赵元佑。 德芳看到她的双手非常的用力,十个长长的指甲已经碎裂,从裂缝里面渗出了鲜血,流淌得她双手都是,她仿佛要把自己的裤子撕下来。 但她纵然是把自己的裤子撕下来,自己也绝不可能把赵元佑救活。自己只是希望赵元佑若能到另一个世界,不会再如此心黑,能够得到一个应有的报应,最好还能转世为人。也算自己给他最好的祝福。 德芳望着张希摇摇头,兀自摆脱她的撕扯,回南清宫去了。身后,传来张希呼天喊地的哭声。 赵光义得知赵元佑死去,心中大惊,心中也大痛。又得知元佑因为想得到皇帝的位置而想杀德芳,自己若立元佐为太子,他不还会杀元佐吗?想到这些,他气恨交加。 凡是病,大部分都是因为气而生。赵光义原本只是在城外淋了一点雨,也就是风寒的病症,他南征北战强壮的身体,本来将养几天就过去了。但这一趟金匮盟测试以来,发生这么多的事,他的病加上了惊恐和伤气,忽然变得更重了,岂止是得不偿失。 赵光义躺在龙榻之上,对着镜子望着自己两天忽然消瘦的脸,感觉自己竟然有过世的征兆。可怜,自己当皇帝还没有几年,难道就这么的福浅命薄吗? 李皇后陪伴在赵光义的床前,大儿子死了,二儿子疯了。没来由的如此悲惨的事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她现在的心情一点也不比赵光义好。 眼前,听着赵光义在那里叹息,自己唯恐他担心的事情成真,自己到时候再变成了一个寡妇,就更是雪上加霜。 若皇帝驾崩,于情于理,群臣定然是拥护八王爷赵德芳继承皇帝的位置,到时候,自己是什么所在,就真的不知道了。 王继恩眼见皇帝病重,若是皇帝真的死了,自己和太祖的儿女多有过节和不快,自己得想方设法让皇帝活下来。他想了几番,对赵光义道:“皇上,龙体病重。想要破解可以给公主指定驸马,公主大婚喜事降临给皇帝冲喜。皇上的病就能好了。” 赵光义点点头,现在自己的身体医疗的很慢,或许给女儿指婚是一个好办法。说不定,能够收到奇效。 他颁布圣旨,希望大臣儿子前来求亲。又让李皇后物色人选朝中大臣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皇后自然希望皇上能好起来,所以用什么办法都是可以的,也就没有反对。 皇上的公主要指驸马的事马上就被传播得街头巷闻,南清宫的总管赵才,平时总是游荡在汴京城的大街看看青菜是不是涨价,猪肉是不是有猪瘟不新鲜了。他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来到清爽斋告诉德芳。 德芳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好奇的问道:“皇帝要给哪位公主指婚?” 赵才道:“还有哪位,自然三公主。” 德芳惊奇道:“三姐?”赵贤英对自己感情非同寻常,没想到给指婚的公主竟然是她。 赵才道:“三公主都二十三了,还没有结婚,当然是她。” 焦爱手中拿着茶杯,不无担心道:“俗语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三公主姐姐本来是一个不染凡尘的圣人,和她能说上话的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知道三公主姐姐会指婚给何人?到时候受不受得了尘世的家长里短,纷繁复杂?” 德芳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不舍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把自己身边最熟悉的一样东西,忽然拿走了。当这件东西在的时候,自己觉得理所当然,从未曾注意过她的重要性。可是,当这件东西不在的时候,自己才发现它对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御书房内,佛香袅袅。 赵光义强忍着自己生病的身体,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召唤来赵贤英,对她言道已经给她指定了驸马? 赵贤英眼泪双流,默默无语。 赵光义咳嗽两声,叹气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从小聪慧听话。朕知道知道你不想出嫁,但早晚要出嫁,要不岂不让人笑话。” 赵贤英一言不发只是流泪,她辞别皇帝,从皇宫出来后,一个人悄悄的来到南清宫外,望着那自己熟悉的宫门,呆呆的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德芳晨起练习锏法,忽然有个人给德芳送来纸条。 德芳展开一看,是赵贤英给自己的,上面写着她因为从小喜欢自己,心中早就被自己占满,容不得其它任何的男人,但眼下父皇要给她指驸马。她断然不能接受,她已决定今天在大相国寺削发出家。 德芳拿着字条的双手颤了两颤,仿佛遭受了电击。他整个人的身体也木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他这一踌躇间,忽然,有种不知名的力量,从他的脚底生了出来,飞快的蔓延到他的整个身体,这种力量不由自主的牵引他的身体,拿着金锏,从马棚里面牵出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就往大相国寺跑去。 【第114回】伴青灯 德芳出了南清宫,却不由得停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汴京城的早市还没有散去,来往交易的贫民百姓众多,人们摩肩擦踵仿佛墙壁,想要骑马快些去相国寺,根本就不可能。 德芳焦急从马上跳下来,用力的在人群中拥挤,摩擦着,往前慢慢的穿行。他心中无比的焦急,感觉急火烧上了自己的额头。 忽然,时间变得非常的缓慢,周围的人动作也慢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慢了起来。他们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自己的看得十分清楚。 德芳本身也变得非常的慢,自己挥着手臂,双腿往前行,每一个动作从开始到完成都十分的费力。 世界,一切都变得那么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德芳冲进大相国寺,费尽最后的力气来到大雄宝殿,却望见里面聚集着一群僧人。 红烛根根,梵音阵阵,禅钟声声,佛香袅袅。在诸位和尚的梵唱生中,大相国寺主持站在最前面,他身披袈裟,面目庄严。 大相国寺的主持已然给赵贤英剃掉头发。并且给她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名叫纯美。又给她起了一个佛号,名为圆明。 赵贤英身穿僧衣,双手合十,双膝跪在蒲团之上,望着眼前的如来佛祖,眼中含着泪水。青灯古佛,从此她便不再是世间的人了。一切的喜欢,一切的爱,都应该抛弃。 德芳身子一软,倚靠在大雄宝殿的红柱子上。感觉自己和赵贤英仿佛依然分处于人间和仙境,决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时候,过来一个小和尚,望见德芳正瘫软在那里,悄声的把他扶了起来,问他是不是要休息? 德芳摇摇头,意识模糊的走出了大相国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南清宫。他久久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茶水一言不发。焦爱望着他,知道自己相劝也是没有用的。 赵光义没想到赵贤英出家了,自己一向尊敬佛道,佛门胜地自己纵然是皇帝,也管不到。但自己身体日渐虚弱,既然定下了冲喜的事,这个喜,始终还是要冲的。既然赵贤英不能了,那到年龄的还有赵贤玉。 赵贤玉正在为三姐出家的事一肚子的不高兴,见王继恩过来传圣旨要给自己指婚,她听到之后心想,三姐默默无语,甘于忍受,最后出家,而自己则正好和她相反,是谁也惹不得的。 赵贤玉想着,拿出自己的铁弹弓把王继恩打走,又把他的随从都打了一个遍。 王继恩满头满脸的伤回到皇帝那里述说了一遍,赵光义摇头叹息,李皇后听后,决定自己亲自去。她找到赵贤玉,语重心长的劝说她一番。 赵贤玉听到皇后的话,抱着皇后哭了起来,哭完道:“好吧,我便出嫁。” 七月二十,正是赵贤玉大婚的时候。无数人马来到公主府接亲,当日一派喜气好不热闹。各种的礼物堆积如山。 彩带飘扬,喜乐连天。迎亲的队伍在汴京停过了三日,便迎接赵贤玉往南京走。 赵贤玉一身新衣在众位宫女的簇拥下,坐进马车,等待马车开了,她透着窗户的缝隙,往外面看了几眼,看到汴京城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一片伤感。.info[]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三姐出来送自己,但是三姐现在已经是出家之人,她现在是不会来的。 就在这时,赵贤玉却见到德芳站在远处。 德芳其实一直觉得赵贤玉现在还很小,她并不适合结婚,但是现在却真的轮到她结婚了。她虽然对自己一向态度不是很好,但是自己觉得那只是她的天真和顽皮。今天,她嫁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小妹妹。 赵贤玉望着德芳,嘴角忽然上扬,微笑了起来。 虽然现在已经过七月中旬,但天气依然热。 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南走了几日,队伍走走停停,这天,正好到了黄河口。众人见天气朦朦胧胧,好似有大雨,就停下来。 赵贤玉听到外面阵阵涛声,在车中叫过来侍者,说自己未曾见过黄河是什么模样,让侍者驾着马车把自己拉到黄河边上。自己要看看。 侍者素来听闻这位小公主生性顽劣,自己若不听她的话,说不定定然被打。所以也不敢不从,就拉着赵贤玉的马车来到黄河边。 马车在黄河边停稳,赵贤英撩开帘子,望见外面的滚滚黄河,淡然一笑,忽然从轿子里面跳出来,一头扎进滔滔黄河,黄河水滔滔,却未泛起半点浪花。 周围服侍的人马上跑过来,很多人都跳入水中捞救,但一直捞了几个时辰,却没有见小公主半点影子。 所有的人都料定公主投水自杀了,黄河水浊浪滔滔,放进去一根鹅毛都能给卷下水去,哪里还能找到半点尸首。 迎亲的人回到汴京禀告皇帝赵光义。 赵光义听赵贤玉竟然投水了,端坐在文德殿上,左手顶着自己的额头,不住叹息。自己的这个宁脾气的女儿,真是倔强的很。自己虽然预料到她会反抗,没想到她竟然以死相抗。 本来自己还想用她的喜事来冲一下赵元佑暴死的晦气,没想到却儿女同逝,雪上加霜,叫人心肺俱裂。 赵光义思前想后只得把婚事作罢,更放弃给自己另外两个小女儿指定驸马的想法。 李皇后得知女儿跳入黄河,伤心欲绝。但事已至此,只怨天命不能违抗。 赵贤英平时与赵贤玉两姐妹最要好,她闻听赵贤玉跳水去了。她以圆明的身份,禀奏皇上,想在大相国寺给赵贤玉做一个衣冠冢。 赵光义含泪答应。 赵贤英到拿了一些赵贤玉的衣物,埋入了大相国寺中。大相国寺的主持又给赵贤玉赐了法号正觉。 赵贤玉在大婚之期跳入黄河一事传出东京,散布到大宋的国土之上,贩夫走卒,平头百姓,无不对这小公主啧啧称奇。传来传去,成为了一个刚烈公主不愿意被指婚的传奇。 德芳在南清宫里接二连三的接到这种不好的消息,心里也有一些伤感,总是觉得这一连串的事,都是因为金匮盟和皇位而起,这一切,都值得吗? 一月后,吕梁山下一处小村庄。村中鸡犬相闻,蓬蒿遍地,一条小河围绕村子曲曲折折,数只野鸭和灰褐在小河上空飞腾,小村子平静祥和,让人流连忘返。 小村总共才有二十几户农家,俱都是农耕为业。村北有三间草房,草房的周围用篱笆围住,院子里种着绿葱葱的蔬菜。 小林子懒懒的躺在自家门口的一块大青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显得百无聊赖。 “德林,你整天就知道在石头上躺着发呆,不知道你想什么呢?也不知道出去干活,一点也不着调。非得把我一个堂堂的皇后,逼迫成一个村妇,他妈的。” 开宝皇后双手插着腰,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望着自己的儿子骂道。 小林子懒懒的转了个身,闭住自己的眼睛,把双耳都收住了,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他自从跟随母亲来到这里隐居后,没有架可打的他就是一个废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开宝皇后望着自己的儿子,知道男子没有了用武之地心情自然低落,她自己这个当妈的,也是不知道说好还是骂好。只要他不惹事,不争强好胜的要杀人,自己索性也就由他去吧。 “婶婶,消消气。” 赵贤玉眨着眼睛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她在那天跳进了黄河之后,没有想到被早就等候在黄河岸边的小林子搭救了起来,随后,他们来到了这个无名的小山村。 赵贤玉在这里见到了开宝皇后,两个人想起来换鸾巢的那天,不由得相视一笑。赵贤玉便也决定在这里隐居下来。 【第115回】八贤王 几天来,汴京城中接连下了暴雨,把城中的街道冲刷的异常干净。今天,天空终于放晴,万道阳光照射进清爽斋。 德芳正靠着椅子,悠悠然吃水果解愁,忽然有小厮进来,双手抵上一封书信。德芳拿过来,认得信上的字是慕容德道所写。 “哈哈,慕容德道来信了。” 德芳觉得自己终于遇到开心点的事,就展开信封,见上面写道: 德芳兄见信启,我和思家正在南京应天府隐居,我们在这边很好,很好。我和思家已经成婚,思家现在有孕在身。我盼望她生一个女儿,若是女儿,定然生性活泼。父亲大人既然不同意我和思家的婚事,我改姓穆了,女儿的名字就叫穆桂英。 “啊!” 德芳看到这里,拍案叫了出来。叹道:本以为一切皆是偶然,哪成想原来早注定。他心中高兴,把书信放在桌子上,吃下整个水果。 “王爷!” 赵才走了进来,对德芳说,曹玫的大哥曹玘新生了一个儿子,曹彬大爷希望王爷给启一个名字。 德芳想了想,说道:“就叫曹景休。” “曹景休?”赵才问这个名字有什么因由典故没有。 德芳让他直接对他们说这个名字就行了。赵才不便再问八王爷的意见,就满意的走了出去。 德芳望着他的身影,淡然一笑,恐怕现在只有自己知道这曹景休,就是以后位列八仙中的曹国舅吧。二十年后,若亲眼见到八仙聚义凑齐了,也真的是一件美事。他点头一笑,笑完觉得心胸敞亮,漫步走出清爽斋。 阳光播撒在南清宫中,整齐的铺着地砖的小道两旁,芳草青青,蝴蝶穿越草径,让人心旷神怡。 接连迎接两个新生儿的到来,德芳逐渐高兴起来,有了出宫游玩的心情,他换了便装,一个人出了南清宫,顺着东京大街慢慢的游走,不知不觉来到汴河。(..info) 他站在汴河沿岸,脚踩河边的青石搭成的堤坝,望着滔滔的河水连绵不休的往东流去,想起往事历历在目,但好像一切仿佛都在梦中。 “贤侄,你在这里。” 德芳听到有人呼喊自己,转头一看,原来是赵光义。他穿着一身便服,朝自己走来。看那身形,依然有些病态。 汴河水波光粼粼,把他的脸映照得闪烁着光彩。赵光义来到德芳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德芳尊敬的问他道:“皇帝为何会出来?” 赵光义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今天大雨初晴,我的身体不知道为何却忽然好了很多,就出来走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德芳尊敬道:“皇上,小心保重龙体最为重要。” 赵光义点点头,问道:“德芳,现在咱们两个人之间只有叔叔和侄子,并没有皇帝和大臣。叔叔问你一句话,你可想当皇帝?” 德芳听到这个问题,明白金匮盟的事,终于轮到自己的身上了,便摇头道:“侄子才能浅薄,并未对皇位有任何的奢望,平生只想做好一个王爷。” 赵光义叹气道:“你也知道,母后临去前定下金匮之盟,让我传位给廷美。不过,世人皆有贪婪之心,我做皇帝久了,有了私心,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就写信试探你们的想法,没想到闹成这样。也算是善恶有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现在若想当皇帝,我这就把皇位传给你。” 德芳听得他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就道:“叔叔也知道为了这么一个皇位,老叔避祸躲到远处,大哥远去外国,元佐疯了,元佑死了。我真的不想成为他们。更可况,侄子我领兵打仗,一窍不通,一旦坐上皇帝又对国家有什么好处呢?我只觉得,做一个逍遥快活的大宋八王爷是自己最崇高的理想。” 赵光义听得他这一番话,说道:“你不知道,我曾经明知道你手中的金锏乃是不祥之物,还赠给你。简直不配做你的叔叔。” 德芳笑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经历过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这金锏还是很好使的。我也未曾有什么不祥,恐怕是天意要将这金锏归于我。” 赵光义问道:“你真的不计较?” 德芳心胸广阔,海纳百川般笑道:“真的不计较。” 赵光义为他让皇帝位的精神感动落泪,忽然展开双臂对德芳道:“德芳,你过来一下。” 德芳不知道皇帝叔叔要干什么,走了过去。 赵光义一把抱住德芳,哭了出来,哭得情真意切。 德芳笑道:“叔叔,放心吧,大宋的明天会更好。” 当日,德芳回到南清宫,因为身上卸去了包袱,睡的很熟。第二天,他一睁眼,发现李真坐在自己的面前。她青丝美眸,笑意盈盈,依旧是那位自己在西京城芍药花。 德芳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这不是梦吧。” 李继峰从门后走了出来,爽朗的对他笑道:“不是梦,当然不是梦。你若是单见到我妹妹可能是梦。但若是见到我,你高兴吧。你终于可以结婚了。” “哈哈,好!”德芳大笑着从床上跳了起来,抱住李真转了好几个圈。 八月十五日,月圆人更圆。这天是八王爷和颖国夫人大婚,盛况空前。 大王爷赵德昭现在在高丽不能回来,但贤靖和恭惠自然都还在,她们两个在南清宫指挥着帮忙。大驸马王承衍和大公主赵贤肃自然也从西京赶了回来。 王承衍神秘兮兮的把造好的树脂自行车递给德芳,说明自己这是第一次造这种名为机械马的东西,不知道质地究竟如何?德芳推着自行车来到南清宫中的平道,众人都想看看这东西怎么一个骑法? 德芳拿出骑马的架势,翻身上了自行车,坐在座子上蹬开脚蹬子,轻松的顺着街道冲了起来。感觉这树脂做的自行车即轻快,又高贵。大姐夫还贴心的把这座子粘的这么柔软,真是顺服。 贺喜的来宾见德芳骑着一辆莫名的机械快速奔跑,其形状像马,其速度甚快,八王爷的身形在那机械马上也甚是潇洒,大家一阵叫好。 德芳心中喜悦,双脚加快速度,想来一个自行车的漂移,但没想到这辆自行车上还没有手闸,忽然脚下一松差点摔倒,原来把自行车的脚蹬子给踩短了。 众人一阵惊呼,都捂着脸报以失望。 贤靖笑道:“这个东西这么娇嫩,还不如马!” 德芳从自行车上面跳下来,思量这自行车的锻造技术现在确实还很不成熟,就对王承衍喊道:“大姐夫,看来你还得更加深入研究一下。把这机械马的结实程度提高才好。” 王承衍挠挠自己的头,把他的话记了下来。 一家人正说着,石守信一家到来,他们一家对德芳祝贺。石宝吉当下见贤靖也是高兴的不得了。随后,魏咸信带着众多的兄弟也来了,德芳十分欢迎。 其他的当朝大臣,次第而来,数不胜数。其中有很多人,德芳都不认识。不过,既然是喜事,任何来庆贺的人自己都是欢迎的。 人都到齐了,吉时已到,德芳和李真拜过天地,南清宫中一片欢腾。 当夜,众人在南清宫中饮酒作乐。忽然之间,烟花绽放,汴京城的夜空中炫彩斑斓。众人都为之陶醉。 夜深了,众人逐渐散去,德芳和李真圆房,红烛温床,辗转反侧,诸多的恩爱,如胶似漆。 连续庆贺三日,德芳送走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在清爽斋闲坐时,他觉得金匮盟的事总算也告下段落,自己也成婚了。现在自己有钱有闲,决定要带着焦爱和李真三个人做一次长途的旅行,算是度蜜月。 焦爱和李真听罢,都觉得这个主意好,高兴的不得了。 德芳当下就令人整治收拾要出行的东西,却没想到,这时候皇帝却宣召德芳进殿。 德芳整理好自己的装束,带着金锏来到了文德殿上,文德殿上的大臣见他脸上带着喜色,都知道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用眼神对他祝贺。德芳也一一的用眼神回应。 赵光义见德芳来了,高兴对他新禧祝贺之后,让王继恩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布圣旨。 王继恩手中拿着圣旨,宣布道:“皇帝诏曰,立赵元侃为太子。” 赵元侃走了出来,谢过皇恩。他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苗条,眉目清秀,脸上带着笑容,显然是为了能够当上太子而高兴,但是他也知道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 文武百官都觉得这个选择不错,日后赵元侃定然成为一代明君。 德芳望着赵元侃也微笑了,宋真宗毕竟还是不错的一个皇帝。 赵光义见文武百官遵从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朗声说道:“本次升殿,除立太子之外。因八王爷德芳让位有功,朕特奉他为八贤王的称号。” 文武百官也觉得这个称号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赵光义说到这里望了德芳一眼,站了起来,眼望文德殿外,意味深长道:“八贤王的身份尊列君王之上。君王犯错,他手中的金锏便可以诛之。” 德芳听了,万分的高兴,高高的往空中一跳,挥着手中金锏喊道:“八贤王!”声音震彻整个文德殿,飘满汴京城。 【第001回】 背双妻 德芳从殿前回来,把自己被皇帝侍奉为八贤王的事对焦爱和李真说了。这两位夫人听罢,觉得妻凭夫贵,自己什么都不奢求,只要德芳一切安好就行,自然也为他分外的高兴。 德芳却坐在清爽斋里面泛起了嘀咕,暗算自己得了八贤王的名头,应该是欣喜若狂才对,不过自己的心中怎么感觉有一点小压力呢?自己一想,原来,自己的心中觉得名头实现了,自己却没有做到八贤王其实,有名无实,这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来说,简直觉得有些小讽刺。 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配得上八贤王的名头,那就要踏踏实实的给大宋的子民办一些好事,否则,何来的流芳千古。 对了!德芳一拍自己的脑袋,这个所谓的流芳千古,其中的芳,是不是就是自己名字中的德芳啊! 德芳想到这里,虽然知道肯定不是,但是还是一笑。好在,自己还有很多的时间,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才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不能妄成为八贤王一回。 这时候,焦爱和李真都问德芳什么时候出去做三个人的旅游? 德芳对她们说,让自己想一想,做一个大计划,现在名声成就,再要想出去的话和昨天一样就不行了。 焦爱听得有些失望。李真却说,她生长在北京,还没有在东京游玩过,从未见识过东京的繁华,现在成为国夫人,如果现在暂时不能出城,就在这汴京城中角角落落的游玩几天,也不是挺好的吗? 德芳听到这个提议,觉得很好,自己来大宋这么久,只是为了事情奔忙,也没有领略汴京的每个角落,既然想戏笑江山,不若从自己的脚下做起。想来,日后若是游遍了大宋,连汴京还全不了解,也是让人觉得自己这京城土著当的不合格。就点头应允明日陪着李真游东京。 焦爱自然不肯自己一个人在南清宫,所以决定明日陪着他们一起,还是三人行。德芳站起来,对着自己的两位夫人一拱手,笑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请两位夫人指教了。” 焦爱和李真听得,莞尔一笑。 第二日,三个人换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德芳装作一个公子,而焦爱和李真则是做了平常的年轻妇人,三个人出了南清宫,出了皇城的宣德门,来到汴京内城的大街上。汴京好歹是自己的地盘,德芳行走起来,煞是自由。 三个人顺着大街一直往东走,一路上望不尽的繁华,随手的抛几个小钱,买些路边摊的零食吃,仿佛还意犹未尽,却已经见到了内城的东门。 德芳道:“径直走吧,今日若是贪玩玩的晚了,咱们便在外面住宿了怎么样?” 焦爱和李真寻思,在汴京城中做一个夜不归宿,还真是有趣,点头答应。 三个人出了内城便到汴京的外城,即是外城的厢东城,这里比起内城来,可就萧条了很多,出现许多相间隔的村落。不过,其中林荫小道,树林土丘,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个人往前走了一段,忽然见了一处密林,密林前面是一个小水潭,潭水平静碧绿,周围杂草丛生,甚是安静。 德芳道:“咱们走了半天了,到那里去休息吧。” 焦爱点头,李真却一马当先的抢着跑到水潭边,拿起了石头打水漂,石头在水面层层叠叠的,甚是好看。李真拍手笑得好不快乐,恰似上尚未出阁。 焦爱见了她的模样,笑道:“这没心没肺的,一看到好玩的就来了兴致。” 德芳淡然一笑,携着焦爱来到水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一边吃着手中的甜品,一边望着水面,偶然见到两只白鹭飞过,白鹭碧水,仿若是画。 能在汴京寻觅到这种安静的地方,在一千年后,被水泥和钢筋包裹的城市周围依然是水泥钢筋,想找这样天然的绿化带,恐怕是万万不能够的。 “噗通!” 德芳正惬意的不行,却听脚下潭水中一声轰天巨响,激流的水面水花飞溅满天,与此同时,水下冲出一条身长四五米,碗口般粗的花蛇。花蛇鳞片犹如铜钱,一个斗大的三角脑袋上长着两只恶眼,身体两侧长有像鱼一般的薄鳍,适于在河中游水。 德芳三人猛然被水波冲击,都感觉自己身体疼痛,身体往后一仰,都重重的摔在地上。 德芳望着这条花蛇,心想,刚才还赞叹自然绿化的地方难找,这就来了这大蛇,看来,自然也不一定是好事,虽然景色宜人,但处处都有怪兽,可始终是个难解之题。不过,一千年后,恐怕有这怪物,也会被人抓了吃了。 焦爱和李真望着水中冲出来的花蛇,早已心惊胆颤。 花蛇在水中吐着分叉的血红长芯,将脖颈往后一缩,尽力一冲,身体便冲到岸边。 德芳面对花蛇,自然要保护自己的爱妻,他把手中的零食扔掉,拿出自己的金锏挡在胸前,对两位夫人叫道:“快跑。” 焦爱和李真使出浑身力气,往后退去。李真因为有功夫还好,但是焦爱却是柔弱的身子,行动没有那么机敏。李真见了,忙拉着她往后退。 花蛇一转头,又朝德芳咬来。德芳连滚带爬,躲开花蛇。 花蛇见攻击不成,忽然张开大嘴,口中吐喷出一团紫黑色的恶气。原来这条花蛇在水中年深日久,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吃了多少生灵,炼成这口恶气。这口恶气歹毒异常,凡有呼吸的生灵闻到即刻昏厥。 好在德芳手中有宝贝的金锏,他举着手中的金锏,也打散了七成恶气,还有三成依然喷了过来。三成黑气过来,焦爱和李真躲闪不及还是中少许。 焦爱和李真只觉黑气入到口鼻之中,虽然神智依然清晰,但身体站站酸麻,行动一时变得迟缓。 花蛇见她们中了恶气行动缓慢,挺直身躯,张开大口,露出两排锐利的毒齿向她们吞来。 忽然半空中疾忽一声凌厉的鸟鸣,俯冲下来一只金鹰。金鹰叫毕低飞直插水面,挥右翅一击水面,一股滔天的水柱应声而起直奔花蛇。 花蛇崔不及防被水柱打个正着。水柱将花蛇打得闷哼一声,兀自翻了两个身,花蛇的片片鳞片被打得脱落在水中。 金鹰见花蛇被激起的水波击中,便立直身体用两只爪子踏在水面上行走。它两只爪子宽大,但并不沉底。 德芳见飞来金鹰,自己连忙保护好焦爱和李真。 花蛇受金鹰偷袭气不过,便大怒,一摆尾巴,张口又喷出一口恶气。 金鹰见紫黑的恶气袭来,扇动巨大的翅膀,羽缝隙之间生出无形的清纯真气,将这恶毒的黑气驱散。随后一转身飞到半空。 花蛇见金鹰飞在半空,一沉身,它四周围的水都变成了黑红色,并伴有隆隆声响,片刻花蛇纵身一跃,周围的河水大浪翻滚,形成一圈长长水箭,齐齐的向半空中的金鹰射出。 金鹰见奔来的水箭并不着慌,也不躲避。双翅急扇几下,翅内卷出灵气箭。这气箭虽然无形却有万般劲力,这两段气箭顺半空中直冲而下,遇上水箭时,尽皆将其冲散。气箭冲散水箭之后,仍不减力,直冲水中的花蛇双目而来。 花蛇一时躲闪不及,被那两波气箭插透左右眼睛。花蛇被刺瞎双眼,在水中不断翻滚,将潭水搅得满是污血黑汁,而后,身体一缩回到水中,顺着黑红色的水波潜入潭底。 金鹰在空中,见花蛇被气箭打瞎两眼逃入水底,不会再出来,便昂起头颅,张开铁喙长鸣一声,声音好似奔雷霹雳,震彻天空。 金鹰斗败花蛇,飞到德芳三人身边。 德芳望着面前的金鹰,真的赞叹这是一只好灵物。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可有主人圈养?回头问焦爱和李真现在感觉怎么样?焦爱和李真虽然能点头,却是身体动弹不得。 正在这时,跑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身材修长,一身青灰色布袍,脚蹬黑布鞋,瘦长脸型,浓眉秀目,头梳发髻,手中拿着一根三尺长箫。他跑过来,来到三人身前,查看焦爱和李真脸色和经脉,淡然道:“你们中毒了,但不深。” 德芳连忙道:“道士,你可有办法吗?” 道士道:“两位施主,身体伤害不大,但要自行解开,也得两日后。不过需我师妹红丝净瓶中的露水,才可以。” 德芳道:“多少钱,在哪?” 道士哈哈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牙齿,道:“出家人,不要钱。施主想快些好,需和我同去紫阳观。” 德芳想自己要同时抱起两位夫人,确实是有点难度。不过爱情在那里摆着,自己就体力无限了。幸好她们两个的身体都很轻,自己又练习了锏法后,身体变得很强壮,就把金锏插在腰间,背着焦爱,双手穿过她的双腿在胸前抱着李真,虽然觉得不慎方便,但却不觉得重。 道士一声呼哨,金鹰盘旋着飞走了,他转头对德芳道:“施主,贫道名曰明道,紫阳观就在不远,我们这就走。”他望着德芳和这两位夫人甚是亲密,琢磨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真是好,不觉有些羡慕。 【第002回】 紫阳观 德芳随着明道走了大概有一里多路,进入一片树林,穿过树林,隐约见前面有一座道观,就是那明道说的紫阳观了。 德芳和明道进了道观,见道观正中修建着紫阳殿,东西修建几座房屋,是道堂所在。房屋前的空地中,长有一棵碗口般粗的桑树,树叶茂盛,桑椹见白。一个十三四岁,穿着蓝色道袍的小道士,正盘坐在苇子编的软团上,平心静气打坐。在他身边不远处,左右各立两座半人多高的紫铜宝鼎,鼎里插着几支道香,散着袅袅紫烟,击败花蛇的那只金鹰正停在那里。 小道士见到明道,脸上一喜,道:“大师兄回来了?”他见师兄带来三个人,不知道是何状况。 明道指引下,德芳将两位夫人都放在东边厢房中。 德芳又见那小道士身材不高,清瘦短眉,眼耳口鼻都小。不过眼中精神百倍,说道:“道爷在上,赵八在这有礼了。”他寻思自己不能报上真名,又想起了这个名字。 小道士脸红起来,显然是觉得自己承受不起这个称呼,支吾道:“不必,不必如此称呼。” 明道在一旁笑道:“八爷,这是师弟宝童。”转头又对宝童说道:“你去找红丝师姐,取些露水来。” 小道士宝童嗯了一声,转头朝西边的厢房走去,不多时,小道士宝童便回来,手中空无一物。 明道皱眉,问道:“露水呢?” 宝童道:“红丝师姐说了,她一会就到。” 明道点头,却是满脸喜色。 德芳不知道这位女道士,究竟是何模样。 这时,有人说话,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这句话后,从长桥那端走过来一个小道姑。她十四五岁年华,圆圆脸蛋光滑如脂,眉毛细长黑如油墨,满脸可爱微笑,身穿素袍,头挽发髻。她比明道的年纪小,不是明道口中的红丝,而是他的另一个师妹宁心。(..info) 宁心走到明道身前,看看德芳三人。 明道问道:“师姐呢。” 宁心道:“她就来。” 德芳暗想,这个叫做红丝的道姑,怎么这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让本王等得好苦,却见自从西厢房又走过来一位道姑。这位道姑二十岁上下,身量苗条,面容清秀,眉间隐约带着几分愁容。她手中拿着一个瓷瓶。走到焦爱和李真的身前,看看两人气色。 明道在一旁解释道:“她们中了花蛇毒气。” 红丝叫宝童和宁心去拿俩个盛满水的小碗,而后把那宝瓶拔了盖,将瓶子在每个碗里倒出一点道:“没有什么大妨碍,服下便好。”也不知道她是在对明道说,还是对德芳三人说。她说完,转身就往来时候的西厢房走去,看来,即刻就要回去了。 明道忙张手,仿佛要阻拦,说道:“师妹,等一会!” 红丝仿佛没有听到,自顾不回头,一直朝长桥那端走去。 宁心笑道:“师兄呵,你怎么招惹师姐了?” 明道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并不答话。 焦爱和李真喝净自己那碗水,只觉一阵暖流走遍周身,前胸和后背被暖流冲刷出细小汗珠来,这些细小汗珠汇合成一层薄水,被衣衫吸干。感觉身体顿时轻松,原本僵硬的四肢也能舒展开。两个人都站起来,转了两圈,觉得身体是好了。 德芳对明道道:“谢谢明道道长,多谢宝童道长,多谢宁心道长。”焦爱和李真见他拜谢,便也过来拜谢。 明道和宝童忙道救人乃是本分,不要如此的多礼。宁心是一个小道姑,没有见过这么多,导致有些紧张。 明道仰望天际,太阳已经收了炙热,变得松软,正往西边落去,便好意邀请道:“天色已晚,三位在这里吃些斋饭,今晚便在这里住下算是将养,明日身体便彻底好啦。” 德芳三人一听明道邀请在这修道的神圣之地住上一晚,正是他们要在外面住宿的想法,都觉得十分兴奋,笑逐颜开决定在这里过夜。 宝童和宁心准备了一桌斋饭。有五个菜,分别是豆腐干,麻油炒藤蒿,炖蘑菇汤,红烧山药,咸土豆块拌萝卜皮。虽然都是素菜,却都制作的很用心,很精细。并且绿叶红花,很是赏心悦目。宁心盛了一些饭菜端去西厢房,想必和红丝师姐一块吃去了。 明道和德芳三人坐在饭桌前。德芳疑惑着朝宝童问道:“那个红丝师姐,好像不太好接触?” 宝童听得他猛然问起了这个,忙解释道:“八爷,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红丝师姐向来…….”他想要说师姐的好处,但是忽然觉得也不必解释,就欲言又止。 焦爱在一旁知道自己三人新来人家的地方,就算是好奇什么的也不好多过问,便对德芳斥责道:“你啊,没事别瞎问?” 李真也在一旁对德芳插道:“你不饿么?我们可饿了。” 德芳知道她是想把事情岔开,难免弄得大家都尴尬。好歹人家也是救下了两位夫人的人,怎么可以唐突。德芳心领神会,便盛了白米饭,端起碗吃起来。 明道和宝童是修行之人,最讲礼节。而德芳三人也是将就礼貌的人,大家吃饭时也没有言语,各自想着事情,不多时便将饭菜扫荡一空。 宁心过来收拾好了。 天空渐渐黑下来,明月升,越升越高。四周如白昼。大家坐着,感觉凉气渐渐的上来,宁心泡了一盏热茶,给大家分别倒了一杯,大家端茶喝了,顿时觉得暖流流遍全身,甚是舒服。 德芳环顾四周,称赞道:“清风,明月,热茶。正是赏月最好情境。明月当头,不知道月宫中的仙子此时是否也在喝茶。” 明道没想到八爷有这样的雅兴。 焦爱和李真今日虽然受了一惊,但现在安静下来,欣赏月夜。 紫阳观深处荒郊野外,夜晚中安静的很,不知不觉,夜渐渐的深了,空气越来越冷,已然有了寒意。 德芳见焦爱和李真仍旧兴奋,没有一点困意,就来到了她们两个身旁,轻声抚慰道:“睡觉吧。” 焦爱和李真听到他说,想起来,确实已经到睡觉的时候。 明道见他们提出了要睡觉,紫阳观的客房还是有的,只是他们两女一男,自己怎么给他们安排呢? 德芳看出他的为难之色,笑道:“我们三个人,乃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我们住在一间就可以了。” 明道点头知道,让宝童把他们安排在东厢房。 德芳三人在宝童的带领下,走进客房,见烛火照耀下,屋中乃是一铺通铺大炕,炕上铺着厚厚毛毡。虽然是简陋但透着出家人的尘世不染,里面打扫的很干净。可比蓝采和和汉钟离那真仙观要强太多了。或许,是因为有宁心和红丝这个两个道姑的原因,致使明道和宝童这两个道士也整洁起来。 宝童安排完毕,请八爷休息,自己走了出去。 德芳三个人将鞋袜脱了,也不脱衣服,只是拿了一些薄被子盖在身上。李真本来吵着还要聊天,但还没有说几句话,就听见的气息粗起来,再看,她已然睡着了。 焦爱叹口气道:“没心思的人,睡觉就是快。”说完,一闭上眼,也睡着了。 德芳望着她们两个,知道她们经过白天的惊吓已然累了。她们在自己的身旁睡的结实,自己的心中高兴。望着她们熟睡的脸,简直就是一对睡美人,自己真是幸福。他一感觉幸福,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能量,睡不着了。他翻过身趴着,两手掌互叠,将下巴支在上面,默默的发呆。他正发呆,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箫声。他仔细听,想起来明道白天曾经拿着一支箫,定是他,他怎么还不睡? 德芳听那箫声越来越睡不着,精神的很,他实在忍不住,就爬起来,紧紧自己的衣服,往屋外走去。 德芳来到外面,外面寒意袭人。他寻箫声望去,但见月光朦胧,明道坐在一张石凳子上,在低低吹箫。箫声寂寞,伤感,音律境界犹如人到深秋,身体包裹在满天飞舞片片黄叶中,令人顿生愁思。 德芳听这曲调忧愁,不知明道到底为何?难道是有什么心事吗?便轻轻走到明道的后背。 明道听得身后有人,马上停止,回头看着他,淡然道:“八爷,你还没睡。” 德芳笑道:“不是不想睡,而是被箫音引来的。” 明道笑了笑,道:“小道实在是打扰八爷了。八爷若是真的睡不着,就过来坐坐吧。” 德芳坐在他的旁边,问他这么晚不睡,是不是有什么愁事? 明道叹口气,回忆起往事。说自己的师傅凌凌子原本一人来此修行,筹款建筑了紫阳观。建成后收得自己,红丝,宝童和宁心四人。大家在一起修行,很是快乐悠闲。谁知,前几日师傅羽化仙去。现在,紫阳观里只剩下这四个徒弟。自己想起师傅难免悲伤。 德芳心想原来是怀念自己的恩师,但自己听那箫声里还有一些男女的情意呢?难不成这明道暗恋那红丝师妹吗?依仗自己对他们的观察,好像是这样的。但自己不好问,只对明道救下了自己的两位夫人感谢不济。 明道笑着挥挥手,示意不必拜谢。 【第003回】 青袍人 第二日一早,德芳还在睡觉,被焦爱和李真扯着鼻子拉了起来。德芳睁开眼,见她们两个生龙活虎,比原本健康的时候还要生猛,自己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爬起来,见太阳已经老高。 宁心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早点,是小米粥,粟米馍,还有咸菜。焦爱和李真两个人每个人连吃了四个粟米馍馍,喝了两碗小米粥,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吃着,一直赞不绝口。 德芳一见她们两个竟然这么能吃,怀疑是不是有拉!见她们高兴自己便高兴,高兴自己也吃了不少。他们吃完了,明道前来问好,德芳三人对他施礼,却一直没有见到红丝的面。 德芳知道焦爱和李真的身体已经好了,实在没有留在紫阳观的必要,就辞别明道回到南清宫。 德芳坐在清爽斋思略,明道他们帮助了自己,自己怎么得也得做一个回访,虽然他们是出家之人,怎么得也得来一个礼尚未来,才是正道,就让赵才准备了一批好的道家用物,准备第二天去紫阳观赠送。 焦爱和李真她们是最根本的受益者,自然要跟着去的。 德芳想想也是,便找唐岷来布置了一些事。 转天,吃过午饭,德芳携着两位夫人在前,赵才赶着一辆小驴车,拉着满满的一车好东西,这一队人从南清宫出来,依旧出了宣德门,又出内城的东门来到紫阳观。来到紫阳观的时候,已然是快傍晚了。 明道见德芳返回来,是给自己送东西来的,马上受宠若惊,连声对赵八爷感谢,宝童和宁心两个也拜谢不已,唯有红丝不见踪影,想必是不愿意出来。 德芳笑了笑,自己也不强求,就让赵才摆下一顿丰盛的酒菜,要宴请紫阳观的人吃饭。 明道见德芳情真意切,便也不拒绝,坐了下来让宁心去请红丝。 红丝过来对德芳众人行礼,说实在感谢,但自己不喜欢应酬,便独自回西厢房去了。 明道拿红丝并没有办法,只得让宁心用碗碟装一些美食,给红丝送去,自己则陪着德芳做待客的道理。 德芳和两位夫人都知道了红丝的脾气,自然也不计较。倒是赵才不愿意了,他心中思索,也不知道那个道姑有什么能耐,连八贤王的面子都不给。他默念着,忽然想起什么,就低声对德芳道:“八爷,刚才那个叫红丝的道姑,我好像见过。” 德芳皱眉道:“你怎么能见过,难道你来过紫阳观?” 赵才低声道:“不是,我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俗家打扮,漂亮的很。” 德芳低声笑道:“少来了,你是认错人了吧,在这里装什么熟识,来喝酒!” 赵才拍拍自己的脑袋,使得更清醒。 德芳一声令下,众人吃喝起来。因为是喝酒,就不必讲什么礼仪了,谈东说西一些趣事,大家十分高兴,兴致高昂,开怀畅饮。不知不觉的月亮升了出来,月光撒满紫阳观,更添无限的情趣。 德芳说昨天晚上听明道吹的好箫,今天在这里给我们助兴如何? 明道自然应允,拿出自己的长箫,低声吹奏。 众人正听得入迷,忽然传出一阵摇铃响声。 明道放下自己的长箫,惊道:“有人闯进了紫阳观。” 德芳听罢手握金锏往正中看,不知何时,紫阳观里多了六个人,都是穿着青色的长袍,蒙着脸,露出探头一样的眼睛,为首那人身高八尺开外,一身青色长袍,月色下,甚是惊悚。 明道忙起身,问道:“贫道有礼,阁下什么人?为何要深夜闯入道教圣地。” 青袍人道:“你,吹箫?” 明道道:“是。(..info无弹窗广告)” 青袍人冷然道:“出家人,为何心中还带着缕缕情思?” 德芳听了这话,寻思这青袍人也听出来拉! 明道被他问住,低头不语,显然是承认了。 青袍人道:“你心存不纯,如此优雅清境被你玷污。紫阳观纵然宏伟,也不过一个空壳摆设,到不如烧了。” 明道心平气和道:“奉劝施主不要狂言。” 青袍人右手一指,道:“奉劝?狂又如何?我立刻将大殿烧了。” 焦爱和李真心想,没来由因为一首曲子,要烧人家大殿?真是不解事故,世上还有这样不讲理的混蛋?但是他们是什么人呢?是路过的土匪,还是打劫的贼子? 明道面对青袍人底气十足道:“恐怕,不那么容易吧。”说着,握紧手中长箫,准备随时发动进攻。 从青袍人遮住脸的纱布后面,出来两声冷冷的笑,青袍人对明道冷言道:“让你见识。”说完一纵身跳到他的身前,一掌打在他的胸前。 明道身体猛然受到攻击再站不住,长箫撒手扔在一边,倒在地上。 德芳连忙过去扶明道,把明道扶起后,举着金锏对那青袍人道:“你无故打人,看我杀了你。”说着,举锏就打。 青袍人速度甚快,一闪身躲过金锏,挥手一掌打在德芳胸口。德芳虽然没有受伤,却被震出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倒在地上起不来。 焦爱和李真见德芳被痛打,忙过去搀扶他。李真把德芳扶起来之后,便拔出腰间的匕首,要冲上去刺杀青袍人。德芳则一把拦住了她,低声道:“不要鲁莽,此人武功甚高,你恐怕打不过他。” 青袍人冷冷道:“你想她,她可想你?”他刚说完只听一声喝叱,一柄细长钢剑朝他刺来,正是女道士红丝。 红丝在西厢虽然已经入睡,但听得打斗响声,知道出了状况,立刻来到东厢房,见明道被打倒迅急刺出紫阳剑。 青袍人并未转头,但是却准确的判断了红丝所在的位置,轻松躲过紫阳剑,翻身一掌打在她的肚子上。红丝身体摇晃两下,勉强站稳,后面的几个青袍人一拥而上,把她抓住了。 宁心,宝童跑到明道身前,见红丝师姐被抓住了,心急如焚。 青袍人转头望着对面的明道道:“出家人,有情愫,可笑。只怕你对她朝思暮想,痴心一片。她却不一定对得起你。” 明道望着被抓住的红丝,心里无比焦急,仿佛心脏已经被撕裂,他痛苦的喊道:“你们若敢动她,我和你们没完。” 青袍人隐藏在纱布后面的嘴又冷笑了两声,蔑视道:“怎么个没完?我现在就点她的死穴,她死了,看你还有没有完。”说着,用手指点了红丝的穴道。 红丝顿时感觉身体经脉堵塞,使不出力气,就连骨骼也软了下来。 五个青袍人大笑两声把红丝推了过来。随后,一群青袍人越墙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德芳望着他们的身影,骂道:“***,回去告知开封府,死活的要捉拿到这些土匪。” 红丝感觉身上巨痛,已经瘫软。 焦爱和李真两个人忙过来看望红丝。 但是明道却首先冲了过来,猛地将红丝抱在怀中,看着她被点了死穴,自己却无能为力,眼中涌出泪水来。 红丝眼含泪,勉强想出右手,要抚摸明道的脸。 明道抱着红丝,泪水纵横。哀伤不已,他抱着红丝心中酸楚。此时,他想起了自己的萧,他想吹箫,吹一曲世上最悲伤的曲子,但萧已经被青袍人打断,再不能吹。 明道心中悲伤,伴着阵阵凉风,不住叹息,忽然说道:“我自小父母双亡哥哥将我抚养。没想到我十七岁时,哥哥却被人杀害。走投无路来到紫阳观,拜凌凌仙师为师出家成为道士。虽有师傅照顾我,能平心静气的修行,但始终闷闷不乐。直到红丝来出家,她美貌容颜,开心笑脸,每日与我谈笑,给我关怀,我才逐渐开心起来。 师傅羽化后,我和红丝师妹相伴苦修。自己心中对师妹早已生出感情,只是一直埋在心中。 上月十五夜,月亮真圆,月圆的让人心疼,我向红丝师妹吐露爱慕心思,没想到红丝师妹听得一点不开心,还对我严厉责备。一月来对我一言不发,苦等她开口没想到她却被贼人点了死穴。” 焦爱和李真两位夫人听得明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都伤感起来,心道这真的是苍天无眼。 红丝在明道的怀中听到他讲述的事,喃喃说道:“我……其实……也喜欢你,只是……我”她刚要说出最重要的话,还没有说出,虽然意识尚还清楚,已然不能说话了。 明道眼中有泪将红丝搂得更紧,他早想将红丝搂在怀中,但愿望成真时,她已经成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还好自己终于听到了她的答复,知道她和自己两情相悦。那么,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想到这些,满面愁容,眼中空洞,望了一眼天空,茫然无助。站起身来,脑海中陡然想起过往日子中,自己心中的一些孤单,一些落寞,一些始终得不到的期盼。他想着,抱着红丝的身体慢慢朝院墙走去。他叹道:“你既然死了,我也不活。”说就要抱着红丝便要往墙上撞,想要一块撞死。 宁心和宝童连忙跑过去,往后拉他的两个肩膀。 明道在悲愤中挣扎道:“别拦我,死也死在一块。” 【第004回】 好姻缘 “哎呀,我想起来了。”赵才说着,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却露出惊恐的神色。 德芳听他张皇,又见他脸上不对劲,猛地给了他一掌,喝道:“你想起什么来了?一惊一乍的。还嫌这里的事不够多吗?” 赵才凑过来,低声对德芳道:“不是这个,我想起来了,我说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女子呢,原来是在百花楼。那时这女子也不叫红丝,而是叫什么红红。听说很有名的呢。当时见她满面春风笑脸迎客,都是有钱的大客户,却没想到,如今来到紫阳观做起了道姑。” 德芳皱起眉毛,百花楼是白牡丹的地盘,那是妓院啊,这红丝如此的清纯,怎么是这种人呢?不过,自己现在也不能问白牡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他问道:“赵才,你实话实说,你真的见过?你要是没见过,你生孩子没*。” 赵才道:“不敢隐瞒八贤王,我拿自己的性命担保。” 德芳研究着赵才刚才那句很是暴露他业余生活的话,冷笑道:“你小子,看来平时挺花的啊,经常去百花楼吗?” 赵才苦笑申辩自己有时候去,还是朋友请的。 德芳点点头转头对明道道:“明道道爷,你不必为红丝她寻死觅活的,她本是妓女出身,我这跟班以前在百花楼见过她,她不配你。” 焦爱和李真听罢都是一惊,埋怨他胡乱说话。 明道摇头道:“不可能,我师姐如此的冰清玉洁,不可能是妓女。” 红丝的手忽然摸到他的脸,仿佛有所言语。 明道低头看她,见她望着自己点点头,显然承认她的身份。 明道一时呆住,不敢相信。 众人见此时事情挑明,李真走出来道:“什么妓女?我在江湖久了,见过的人多。妓女也见过无数,你们知道,若不是好人家的女儿实在被生活所迫,怎么会去做妓女?她虽然有过这段痛苦经历,但如今出家也是清白了,总要给她一个机会。” 焦爱虽然一直身在闺阁,也知晓女人的苦处,听到李真说得明白也如此称是,便责怪德芳口不择言,妄为八贤王。 德芳没有搭理她们的冷嘲热讽,冷然对明道道:“你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你现在还想和她好吗?我劝你,好好的一个男儿,又已经入了道门,若是苦修,终有一日会修成正果,不要为眼前儿女私情,尤其是一个有那样一段往事的女人而自毁前途,可是要明哲保身啊。” 明道气愤道:“赵八爷,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的眼界也是这么俗气。我明道在这里保证,无论红丝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她在我心中都永远干净,清洁。如同一块美玉,若是放在我的手中,定然不会让她受到污浊的沾染。” 德芳一拍手道:“那,我果然没有认错,今夜我便让你们成婚你愿意吗?” 明道斩钉截铁道:“愿意。” 德芳道:“明道,你可是想好了,成婚乃是终生大事,不但违背师命,还有红丝以前难堪的过去,这一切,你都承担的了吗?” 明道点点头。 焦爱和李真见了,都称赞他是个奇男子。 德芳笑道:“好,如此这样,你们出来吧。”他的话语过后,那六个青袍人又从外面跳了进来。 众人见那六个青袍人又出来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六个青袍人却来到德芳面前,把青袍脱下,原来是唐岷领着五个南清宫的侍卫。 焦爱和李真忙问道是怎么回事。 德芳笑道:“昨日,明道引我们来紫阳观之时,我闻听得他的箫声,便发现明道对红丝有情意,但是他却不肯再进一步。他们对咱们有恩,那样,只有咱们来帮助他成就这段好姻缘,因为我便找唐岷办成青袍人使出了这招苦肉计策。逼着他们说出心里的情节。若不使出这一招,恐怕他们两个就会面对面的相守到终老,也未必敞开心扉,互相表达,成就美满的佳缘。” 明道现在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急忙道:“可是,红丝师姐被点的死穴呢。” 唐岷笑道:“那是我唐门的绝技,只点晕麻穴而已。”说着,来到明道的身前,给红丝解穴。 红丝被解穴之后,身体静脉完好如初,从明道的手臂上滑落下来,站在一旁。 德芳望着明道和红丝,笑道:“既然现在姻缘已经成了,天作人合,你们今夜就结婚,入洞房。” 明道破涕为笑,喜笑颜开道:“感谢八爷。” 赵才笑道:“什么八爷,这便是八贤王。” 明道疑惑道:“难道是死而复生,千里寻紫雨石救妻,寻天马签订南北和,义气云天让皇位的八贤王吗?” 德芳听得他对自己知道的事还挺多,道:“正是我。” 明道听罢,顿时一惊,连忙跪下大礼参拜。红丝、宝童和宁心连忙也下跪参拜。 红丝却在一旁连忙阻止道:“不行,不行。” 明道问为什么不行。 德芳道:“你尽管说来。” 红丝忽然眼中有泪,说道:“我家乃是汴京人士。父母早亡,一个奶奶把我养大,我十岁奶奶去世,因为没有活处卖身到百花楼,才走入了那种地方。后来,我自己赎身,看破红尘,一心来出家。虽然对明道师弟是真心,但却不是清白身,恐怕对不起他。” 德芳说道:“既然明道都已经对你一片痴心,你何必有顾虑呢?过去的事就忘掉吧,人生之中谁没有走错过路。何况是为了生存情势所逼。你们今夜便成婚。姻缘来之不易,你们要好好的珍惜,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不幸福?” 红丝踌躇道:“只恐日后真的有人对道士成婚说三道四。” 德芳听罢,把手中的金锏一举,高声道:“人世间,但是一个情字最是重要。若是有情,管他什么道士和尚,都可以成婚还俗。管什么祖宗立法,管什么世俗白眼,他们要问是谁说的,你们就说是我八贤王说的。” 明道和红丝听罢喜出望外,对德芳又是一阵拜谢。 焦爱和李真见德芳如此的明断马上冲过来,从两个方向抱住了他,德芳一手搂着一个,心里高兴,连声大笑。 明道让宝童和宁心找来了三把椅子,请八贤王坐在当中,华国夫人坐在左面,颖国夫人坐在右面。对他们说道:“我和红丝无父无母,便请你们当作长辈,在这里参拜。” 德芳笑道:“好,我们就当这个长辈给你们证婚。”他说完,让赵才和唐岷等人把驴车上剩下的东西都搬了下来,众人拆封一看,原来都是喜庆的东西,诸如什么大红蜡烛,爆竹,大红的条幅,还有两套成婚的衣服。 众人明白原来八贤王早就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他是料定今晚一定要让明道和红丝成婚了。 明道和红丝在宝童和宁心的服饰下,换上新婚服饰,一对新人出来,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真是珠联璧合,仿佛是月宫的仙子。 赵才让他们两个来到八贤王三人的身前,自己一旁喊口令,让明道和红丝拜了天地,又拜了八贤王三个,而后夫妻对拜,礼成。唐岷一班人在一旁鼓掌,算是打喜乐团。 明道和红丝两人四眼对望,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悲伤。 德芳拉着两位夫人道:“来,今晚高兴,咱们举杯再喝。” 众人虚惊这么一场,倒是得来了喜庆的欢乐,都围坐在一起,开怀畅饮,等到喝得杯盘狼藉才各自休息。 第二日,德芳醒来梳洗完毕,吃饭时见明道和红丝两个人喜笑颜开,幸福满溢,举手投足之间端的相敬如宾。众人见了,也开心的很。吃完饭,唐岷等侍卫已然先回南清宫,德芳也要回去。 “等等!”红丝见两人要走,忽然喊道。 众人回头看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说词。 红丝低头道:“八贤王来时送礼而来。现在回去,你们稍等,我去拿些紫阳观的干果,给你们路上吃。算是我们的回礼。” 众人都知道她心意诚诚,显然是女主人的言表,不由得一笑。 红丝跑回屋中水果干,包成一大包,跑回来递给八贤王。 八贤王将大包接了,对红丝道谢。 明道言道紫阳观没有什么好东西,请八贤王海涵。德芳自然全不挑剔,出了紫阳观。明道和红丝两人目送出他们很远,方才回去。 德芳把红丝给自己的大包放在驴车上,让赵才先赶着驴车回南清宫,自己则和焦爱和李真行走在林间小路。 焦爱道:“果然一对好姻缘,算是苦尽甘来。虽然他们身居小道观,但是比起冰冷的皇宫里倒是幸福的多了。” 李真也道:“真是。”但她想起红丝给的干果,埋怨德芳道:“你怎么放在赵才的车上了,我们还没有尝尝是什么滋味呢。那可是人家的一片盛情。” 焦爱听罢,也是一阵埋怨。 德芳嘿嘿一笑,从自己的袖子里伸手摸出三块果干,笑道:“两个宝贝,你们放心,我留着呢。”他说着,把三块果平均分了。三人咬下,轻轻咀嚼,味道很甜。 三人吃着苹果干,想起明道和红丝令人开心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像这干果一样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