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溶帝宠玉》 楔子 楔子 四海八荒之地,共有天、水、鸟、兽等四界,其中又以天界的天君和水界的水君为尊。水君的长子名唤水溶,一日游玩至灵山脚下、灵湖之湖。忽见一灵秀的窈窕女子在细心地照顾一只受伤的燕子。那女子的一颦一笑,登时就牢牢吸引住了水溶。正所谓是一见钟情,一见倾心,说得便是水溶此刻的心情。 这个女子名叫绛珠,是早在盘古开天之时,就长在这灵湖之边的一株纤纤青草。由于历经了女娲补天的种种磨难,便渐渐有了元神,这灵湖乃属天界之管辖,天界风调雨顺,君民平安,绛珠在这一方宝地就可安然接受日月之精华的沐浴,渐渐幻化出人形,又活脱脱地有了些仙气。 一日机缘巧合,警幻仙子从此经过,便被绛珠那高贵脱俗的气质所吸引,攀谈起来,又觉绛珠谈吐温文尔雅,性格温柔善良,当下就生了喜欢之意。随即就收为了义妹。警幻仙子闲暇时就常来灵湖便看望绛珠,二人或对弈,或抚琴,或吟诗,或品茶。每次来,绛珠都会在灵湖边自己开辟的菜地、果园中为警幻仙子采摘新鲜的瓜果蔬菜,再加以精心烹制,奉到她的面前。警幻仙子甚是喜爱绛珠这里的吃食,因而也跑得更勤了。为了表示回报,警幻仙子便将自己的仙术传绛珠于一二。 正在水溶欣赏得入情入境之时,忽然一只秃鹫从高空中飞来,虎视眈眈直奔着那绛珠的手中的燕子而去。 绛珠一慌,随即拼命地护住燕子。水溶一见,义愤填膺,随即搭弓射箭,一支天龙箭就将那秃鹫的左眼射瞎。那秃鹫一声惨叫,哀鸣着逃窜而去。 绛珠回头一看,见是一位器宇轩昂的翩翩公子。当下感激不尽,拜谢不已。自此二人便正式相识,而后水溶隔三差五便来拜访,天长日久,二人之间便生出了浓浓情意。非君莫嫁,非卿莫娶便已成二人心照不宣之事。 彼时,水溶已然和天君的小女儿――天阳定下婚事。只是那天阳公主生性乖张,脾气暴躁。水溶对她没有半点情意。爱情的力量自是惊天动地,水溶携着绛珠的手跪在水君面前,请求水君的成全。水君一听勃然大怒,怒斥水溶堂堂水界尊主的继承人,岂可娶一个半仙之体的小草为妻?更何况,水界与天界通婚是亘古不争的事实,唯独到了水溶这一辈,竟敢乱了这里的章法,实属大逆不道! 谁知,水溶情比金坚,誓死也不低头。水君便下令将绛珠关押起来。这一下便如同摧毁了水溶的心肺一般,他茶不思饭不想,每日跪在水君的议事大厅――浩洋厅外。只求父君能大发慈悲放了绛珠。 水后看不得儿子受罪,于是就悄悄带着水溶去看绛珠。彼时,绛珠惨遭牢狱折磨,已经形容憔悴。得知水溶为了救自己出来竟然不吃不喝地跪地哀求时,她不禁潸然泪下。细想了片刻,便对水溶道:“溶哥哥,绛珠自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只是你我之间,身份如此悬殊,我实在不愿看见你为我和水君闹得这样僵。你乃浩浩水界的继承人,溶哥哥你若是掌管水界,必会给四海八荒带来一片祥和。今生能与你相识,绛珠真的是死而无憾。”说到此处,忽然朝着牢房的石壁之上撞去。 “珠儿!”水溶一个没有拦住,眼看着绛珠生生撞到了石壁之上。登时血流如柱。水溶悲痛欲绝,抱住绛珠的身体只是不放。 彼时,绛珠的身体还有余温。水后实在不忍看着儿子这般肝肠寸断的样子。便上来劝慰道:“绛珠的元神未散,我们要是施以得力的救助,也许她还能活过来。” 水溶一听,欣喜不已,忙央求水后加以救治。水后便悄悄地将他们二人带离了牢房。 警幻仙子掐指一算,算出绛珠此刻有难,便即刻驾着五色祥云前来相助,用点神丹救活了绛珠。绛珠虽然复活,却元气大伤,更是折损了仙元。以她这样的状态就算水君准许了婚事,也难同水溶携手永恒。 水溶听罢,泪流满面地说道:“纵是不能携手永恒,我也非绛珠不娶,若是绛珠仙去那日,我也绝不独自苟活。” 当下警幻仙子和水后都被水溶这份矢志不渝的衷心所感动,遂下定决心要助这对苦命的恋人一臂之力。决心已下,警幻仙子和水后安慰水溶一番,又将绛珠妥善安顿,二人乘着龙车奔往无极山去寻访一位隐世的仙者――天一仙尊。 二位仙家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无极山,到得山上说明来意,诚心恳求仙尊能为水溶和绛珠指一条明路。当年水溶降生之时,天一仙尊曾见过那襁褓中的娃娃,自是非常喜欢水溶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现下听到水溶陷入情关,不由哀哀叹了一声道:“煌煌四海八荒,终难脱个‘情’字,情也,情也,自是劫也。既然这里容不下他们,那就让他们到该去的地方历劫去吧!” 警幻仙子和水后也明白了仙尊之意,虽心有不甘,但也别无他法了,只有在这四海八荒之地遥遥预祝这对恋人能够冲破万难,历劫成功,成为亘古永恒的伴侣。 水溶和绛珠下界之后,自会引出一番惊天动地、荡气回肠的故事来…… ------题外话------ 由于开头有些平淡了些,特意又加了这个楔子,还请各位亲们多多指教!青竹不胜感激中……后面的文一定会越来越精彩!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回 无意语引忧思 “整日介情思睡昏昏。(..info)”黛玉在床上慵懒地翻了个身,无意中就将这句《西厢记》中的唱词说了出来。待说将出来,方觉欠妥得很,募然一惊,不由竟出了一身冷汗。少不得坐起身子,四面看看,但见并无她人,一颗心方安稳了些。 “姑娘,怎么才躺下就起来了?昨日中了暑气,这身上还没有大好呢!”雪雁端着一碗绿豆莲子汤走了进来,见黛玉坐起身,连忙放下琉璃碗,上前关怀地问道。 “雪雁,你方才在门外没有听到什么吗?”黛玉心里还是不安,忍不住问道。 “姑娘方才好像是说了一句‘整日介情思睡昏昏’这倒不像姑娘平日里做的诗。”雪雁不解黛玉之意,眨着眼睛天真地问。 “死丫头,你还只管混说,当真是要害死我了!这本是《西厢记》里的一句唱词,闺阁小姐家本是不能看的,你忘了那日宝姑娘跟我说的那番话了?”黛玉心里扑腾乱跳,要紧去捂雪雁的嘴。 雪雁静静思忖了一回,便想起了那日之事,只是不想还罢了,越想便更气起来,遂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贾府里住了几年,胆子就变小了?从前在苏州,姑娘竟不是这般谨小慎微的,再说,姑娘又不曾说什么见不得人得话。”雪雁生性耿直倔强,最见不得黛玉总是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 黛玉心中猛然一怔,雪雁的话又何尝不是?曾记得自己在苏州老家时,父母膝下,是何等的率性尽欢。双亲伉俪情深,幼弟乖巧可爱,一家人是多么的其乐融融,欢畅尽美。林如海虽曾官至巡盐节度使,但却心性随和,并不用拿封建礼教,三纲五常来要求黛玉。黛玉幼时便似男孩一般学习诗书、更也像男孩一般随性玩耍。只可惜幼弟夭折,母亲心哀不已,随即英年早逝,父亲相思成疾,不久也仙逝而去,偌大的天地间,只留下她一人孤苦无依。千里迢迢投奔贾府而来,虽说外祖母老太太宠爱有加,表兄宝玉更是一扑心地对她好,姐姐妹妹的也都和和气气,可是黛玉这心里却再无从前的温馨之感,只觉得空落落地难受。再说看的书籍,竟然都是些枯燥无味的卫道书籍,幸而还从家中带来了一些。平素还能聊以安慰。 那日,宝玉不知从何处陶腾出来一套王实莆的《西厢记》拿来与她瞧,那倒当真是部好书,看了竟连饭都不想吃。只是自己不该这般沉湎于书中的锦绣词句,那日席间行辞令的时候,她竟不慎将书中的一句词说了出来。俗话说“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宝钗竟也是看过这部书的,随即便笑意浓浓地规劝了她一番话。表面上是好意,其实背地里,不知她又该如何作想。她的母亲薛姨妈和自己的二舅母本是一对亲姐妹,平素里,这二舅母本就对自己不咸不淡的,看来这次是少不得传到她那耳朵里去了。只怕又会生出什么端倪来。 黛玉越思越忧,顷刻间便珠泪斑斑,娇喘连连。 “哎呀,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暑症又犯了?紫鹃姐姐,快来瞧瞧呀!”雪雁慌了手脚,一边忙着给黛玉捶背,一边忙着向门口高喊。 “哎呀,午时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正好,我才煎了药,姑娘且服下再说。”紫鹃慌慌张张地跑了来,手里端着托盘。 一时紫鹃和雪雁服侍着黛玉将药吃下,黛玉方觉得好了些。 雪雁忍不住气哼哼地说道:“她算姑娘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外四路的亲戚罢了,论起血缘姻亲来,还不如姑娘和贾府上近些。凭什么由她来指摘姑娘的不是,她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看过那本书的。只在这里道貌岸然地来指摘姑娘的不是,我看她那心里才是最龌龊的!” “哎呀,小祖宗,你才见咱们姑娘这样,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吗?”紫鹃平素也是看不惯宝钗那副假仁假义,处处以主人自居的高傲模样。她虽然只服侍了黛玉三年的光景,但知道黛玉为人磊落,心底纯良,并不曾拿她当下人来看,因此她早把一颗心放在了黛玉的身上。更因此嫉恨起宝钗地处处与黛玉为难。但她到底是个下人,黛玉身边已经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雪雁了,她便再不能去那扇风点火的角色,那样只能让黛玉的处境更加艰难,故而平素就总是劝谏着雪雁。 “紫鹃姐姐,你到底向着哪一边呀?见咱们姑娘受气,你看着就这么心安么?”雪雁狠狠一跺脚,叉着腰冲紫鹃大喊道、 紫鹃心里一阵委屈,又恐当着黛玉的面与之辩驳反而更让黛玉不好受。便只是无语,转头拿起丝绢团扇,为黛玉打凉。 黛玉自然知道紫鹃的心意,便微微板脸,训斥雪雁道:“紫鹃说得不无道理,你且不要争论了。这件事原就是我的过失,一时兴起无意中说出的话,倒落了人口实。此事,若再深究起来,只能让咱们更无趣,闹得深了,便也是咱们无脸。我才刚也想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日后只需小心些,不再语失也就罢了。” 紫鹃佩服得连连点头,真是没有看错,黛玉表面上虽是一副弱弱的样子,但心思缜密,且吃了这一回亏,断不会有第二次的了,自己跟了这样的明主,日后准是没错的了。 雪雁一听,也自知方才莽撞失言,遂脸色微红,诚意弯腰向紫鹃道歉道:“紫鹃姐姐,是我方才意气用事,言语过激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原谅。” 紫鹃忙扶起雪雁道:“妹妹这话说得远了,咱们两个都是一心为了咱们姑娘,断没有谁错谁对的道理,只是日后都要多些心眼,保护着咱们姑娘不要吃亏才是。” 黛玉看着这两位衷心为己的仆人,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一时方才那郁结之气也解散了不少。 黛玉怎会知晓,日后自己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题外话------ 这是青竹又一部超好看的红楼文文,一开篇就极为宠爱妹妹哟,亲们一定要进来看哪!注意收藏,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写作动力!拜谢!拜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回 仙幻梦境冰释心疑 且说这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紫鹃便对黛玉说道:“此刻外间还是热得很,姑娘身上不好,还是应该多歇息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姑娘还是再睡一会儿吧!我听说咱们府里买了很多的冰块,都送到二奶奶屋里由平姑娘给分配呢,我去要些来,用那大水缸镇在屋里最是凉快呢!” 黛玉微笑道:“真是难为了你的心思,只是这会子外头日头太毒,你去了岂不是也要受热,当真让我心里不好过。” 紫鹃心头一热,她深知黛玉这话实非口里的话,乃是真切地关心她。自己长这么大,何曾有人这么倾心关怀过。遂忙感动地握住黛玉的手道:“姑娘放心吧,我从小就侍候人,倒练就了一个铁打般的身体。这点小太阳,实在不算什么。” “是呀,姑娘,还有我陪着姐姐去。对了,戴上我新编的那个斗笠,最是凉快得呢!咱们到平姐姐那里多抢来一些,省得都被那些外四路的人霸占去了!”雪雁一副志得意满的天真样子。黛玉和紫鹃都被她逗笑了。 一时,她们二人去了。黛玉躺在床上,虽觉得比方才凉快了些,但是也了无睡意。父亲临终时的景象又跃入了脑海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日,林如海缠绵病榻。黛玉闻讯,在贾琏的陪伴下,匆忙而回。林如海自知命不久矣,黛玉一回来,便把黛玉叫到床前。 黛玉见慈父如此,早就心如刀绞,遂伏在床头,遂伏在床头哭泣不已。 林如海自知也挡不住,就任由黛玉哭个痛快。少顷,见黛玉哭声小些了,方语重心长地说道:“玉儿呀,为父虽然将不久于人世,但是心里却十分高兴。你母亲已经等了我几年了,我早该与她相会才是。如今,我们夫妻终究是能够团圆了,实在是一件幸事。只是可怜了你一人在世间无依无靠。将你送到贾府,本也是不得已。其中缘由,日后你便会知晓了。不过玉儿,你尽可放宽心,你日后的生活,为父都给你安排妥当了。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你还须在贾府忍耐些时日。到时自有人迎你出府。我走后,我儿不必过分悲伤,须顾虑自己的身子才是。丧事,就任由你表兄贾琏操办就是了。旁的,你都不必思虑,记住为父的一句话,无论何时都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你素来身子弱,这是让为父最不放心之处。若你能放宽心,外调内养,将身子调理好了,日后便再无大忧了。” 黛玉此刻想起父亲的话,更觉得万分有理。贾府里的那起小人巴不得自己病病歪歪的,若是一命呜呼了,恐怕倒更趁她们的心意,偏自己还中了她们的道呢!自己日后一定要心情愉悦的活着,再不会给他们任何攻击自己的机会。只是父亲对自己日后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呢?黛玉只是不得其解,在这思虑之中,黛玉不由昏昏睡去。 睡梦之中,恍惚来到一处飘渺虚幻的仙境之地,此处景色宜人,繁花似锦,渺渺的青烟更是荡人心魄。黛玉只是心下犯疑,不知此处乃是何地。 “玉儿,玉儿!”忽然一声熟悉的召唤响在耳畔,黛玉循声而望,竟然是双亲相携相扶朝她频频招手。自己的幼弟,卓玉也站在他们前面,笑嘻嘻地望着她。 “娘亲,爹爹!”黛玉欣喜若狂,抬腿就奔双亲而去,却不料无论自己怎么跑也追不上他们。 “娘亲,爹爹,你们为何不要玉儿了?不如带上玉儿一起走吧!不要撇下我一人在世上孤苦!”黛玉气喘连连,说话间更是珠泪斑斑了。 “玉儿,你莫急,我们一家人自有相会之时,只是你尘缘未了,须把该经的事都经完,方会圆满。玉儿,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擅自珍重呀!为娘将你送入贾府更是情非得已,乃是因为我的父母待我宠爱有加,父亲早逝自不必提,只是母亲尚健在人间,我早早出嫁且又早早地撒手人寰,并不曾在母亲身边尽些孝道,心中不安,故而这个重任只能交托于你了。”贾敏红着眼圈一字一句地叮嘱着。 “娘亲,玉儿都记下了,玉儿一定会替娘亲好好孝顺老太太,圆娘亲的未满心愿。你们且放心去吧。玉儿更会好好保重自己。”黛玉含泪说出让娘亲宽慰的话。 林如海也眼含泪水,刻意叮嘱道:“玉儿你冰雪聪明,为父相信你一定能够在贾府里巧妙周旋,有一点我儿要牢记,为母尽孝道乃是你的本分,旁的我儿自不必放在心上。还有几句话,我儿也记在心上吧,对你日后行事必有大好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受人于青果,还人于桃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儿可都记下了?” 黛玉在父亲临终之时,还不太能明了父亲之意,如今便是对父亲之意通透明白。遂大力点头道:“爹爹嘱托,玉儿铭刻于心,此后行事,定知该如何运作。” “姐姐,你也放心,你不会一个人孤军奋战的,自有个好人相助于姐姐左右。”一直在旁不开腔的卓玉忽然说了这一句。 贾敏忙笑着捂住卓玉的嘴道:“你这孩子仗着爹娘宠着你,就越发纵得没规矩了。你一个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只是在这里乱讲。” 林如海却不以为然,对着黛玉又道:“你弟弟说的可不是没有道理,玉儿日后自会明白的。你莫要怪我们偏心,只是你弟弟年幼,他一人实在没法立足。故而才带他和我们一起。” 黛玉忙摇头道:“爹爹此言差矣,黛玉心中岂会有半分埋怨,如今见爹娘安好,弟弟也是如此健壮可爱,黛玉自是宽心不已。” “那就好,如此我们就放心了!”贾敏和林如海含笑着频频点头,一片五彩祥云飘然而至,渐渐阻隔了他们的身影。黛玉只隐隐看见祥云之中弟弟微微摆动的小手。 “玉妹妹,玉妹妹!”忽然又传来一阵召唤之声,黛玉忙转身细看。 ------题外话------ 喜欢看宠妹妹的可千万不要错过后面的文哟!青竹保证一定越看越好看!对了不要白看,要记得收藏,嗯嗯,还有留言!(不知羞,闪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回 痴宝玉误信离间语 待黛玉转身细看,却见一白衣美少年翩翩而至,只见他生得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目若朗星,唇似元宝。心中不由别地一跳,这个少年虽是面善得紧,但细想起来,竟不识得。当下便羞赧不已,心里更是慌乱,掉转身形就要急速离开。 那少年见黛玉并不理会,只是转身就走,心内着急,遂大喊道:“玉妹妹,你不认识我了么?你不记得我们曾做的那个木舟展翅的游戏了么?” “木舟展翅”这四个字徒然在黛玉心底划过一道波澜。黛玉止住脚步回身再看时,却哪里还有那少年的身影。只有渺渺的烟雾随风荡漾,黛玉只是疑心自己方才耳音有误,而方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姑娘,姑娘,醒醒吧!若再睡下去,恐就误了晚上的觉了。”此刻,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黛玉猛地睁开了眼睛,却见紫鹃站在面前。心下这才了然,方才的种种一切不过是梦境罢了。因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紫鹃一边挽起轻纱床帐,一边笑道:“姑娘真是好睡呢,这会子恐已经过了申时了。才刚老太太派鸳鸯姐姐来传话,说问候姑娘身上可好些了,若是好些了,就等凉快了些到老太太屋里去用饭。今日府里买来了新进的哈密瓜,最是败暑爽口的,老太太只是惦记着让姑娘尝鲜,说姑娘若不去,就不打开吃的。” 黛玉心下一暖,外祖母真真儿是一心一意地疼爱自己呀。又想起了方才在梦里娘亲叮嘱的话,便暗暗打定心意,在自己留在贾府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尽力让贾母欢愉。 “姑娘,咱们去不去?”紫鹃见黛玉出神,便轻声提醒着。 黛玉灿然一笑道:“老太太如此专爱,自然要去。不然,别人也便借不着我的光了!” “说得是呢!虽说咱们姑娘不是这贾府里的正姓主子,但是老太太可是把咱们姑娘实实在在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呢!咱们就是要去,好好的气气那起小人!让她们没的混生口舌是非!”雪雁端着铜盆进来,因想起午时黛玉因宝钗之语气闷的话,又愤愤不平起来。 紫鹃拉了他一下,软语说道:“就是如此,你也别总这么大气性的。” 黛玉又想起了梦中爹爹嘱咐的一番话,便劝告雪雁道:“你说得有理不假,只是于人面前切不可太张扬了。若此,倒显得咱们没理似的,你的这个外张的性子一定要收敛。” 雪雁一听,连带想起了自己午时立下的那个保证,不由脸儿一红,一吐舌头便不再言语。 “姑娘,一会儿穿哪件衣裳?”紫鹃又问。 黛玉思忖:自己病了几日,如今虽见好些,但到底脸色不佳,且贾母素日喜欢艳丽的服饰,自己虽不喜艳丽的服饰,今日也须让贾母高兴高兴才是。遂道:“就穿那件水红的石榴裙和水粉色的绫绸袄吧!” 雪雁一听,忍不住拍手笑道:“好呀,好呀,咱们姑娘绝色姿容,穿上这件鲜亮衣服,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坐到喜鹊登梅雕花的菱花镜前,望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姿容,黛玉心里一阵舒畅,最欢喜的不过是,父母双亲还有幼弟都有了一个好的去处,且日后自己还能与他们相聚。又想起了那个少年,一丝如霞红晕就情不自禁地飞上了她的脸颊。 骄阳方落,黛玉便在紫鹃的陪伴下,往贾母的住处而去。刚出得院门,就见宝玉迎面走了过来。 宝玉见黛玉打扮得如此靓丽,心下大喜,便问道:“妹妹身上可大好了?” 黛玉低头看他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给自己送来上药补品之类的。只是宝钗的那番话以及方才的梦中父亲的叮咛让她霍然顿悟。自己在贾府只为报答贾母的宠爱之恩,旁的人和事便是与自己半点关系也无。这宝玉素来喜欢在女儿堆里厮磨,而对于自己便又比旁的姐们近些。 但黛玉心里始终明了,自己和他是断无可能的。且不说舅母王夫人就不容自己,再说自己也对宝玉没有半点情愫呀。与其日后让他难受,倒不如现在就远着些。这样也可免去很多是非口舌。思及此处,黛玉便和颜悦色地说道:“如今我身上已经大好了,宝哥哥自不必挂心。我这里要去老太太屋里用饭了,就不陪哥哥说话了。”说罢,也不理会宝玉,径自抬脚便走。 “咦?林妹妹我并没有惹着你,你为何对我只是不理不睬的?”宝玉心下迷惑,平日里林妹妹待他不是这般冷落的呀。 紫鹃有些不忍,一时也没有猜度出黛玉的心意,便回身对宝玉说道:“我们姑娘在屋里躺了几日,也着实憋闷得很。且方才老太太着人传话让姑娘过去用晚饭,姑娘也是怕去晚了让老太太担心,这才匆匆的。宝二爷用过饭不曾?若不然也一道去?” 黛玉前行两步,见紫鹃并不曾跟上来,便催促道:“紫鹃,你还不快走?只是在那里瞎磨牙!” 黛玉发话紫鹃岂敢不尊?遂也不再理会宝玉。 一时黛玉和紫鹃去了,只留下宝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处。宝玉只觉得周身冷汗涔涔,头重脚轻。脑中更是一片混沌,唯有一个念头分为清晰,那便是‘林妹妹生气了,林妹妹不理他了。’这几个字如钢针一般刺得他周身疼痛不已。 无巧不成书,宝钗这日傍晚闲来无事,便打着探望黛玉的名号而来。一则成就她贤德之名;二则自那日抓住黛玉的把柄之后,她还想寻机再打趣黛玉几句。恰好见宝玉呆愣愣地站在院子里,心里便有些酸溜溜的,遂快步上前道:“宝兄弟,怎么无缘无故地站在这呀?” 且说宝玉只是浑身难受,并不闻宝钗的问话,便木木道:“林妹妹不理我了!” 宝钗听了,心里一喜道:“宝兄弟,她永远不理你岂不是你的造化?” 谁知,宝玉听罢此语,便如晴天遭了一个霹雳,大叫一声,就倒在地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回 黛玉微怒示紫鹃 且说紫鹃陪着黛玉直往贾母处行走,一路上黛玉默然无语,紫鹃不免心中忐忑,只恐方才自己的自作主张惹来黛玉生气,然转而一想,又觉得黛玉不应生气,自三年前黛玉来到贾府就与宝玉情投意合。宝玉更是对她极尽关心。这一切,紫鹃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的。 紫鹃虽不是宝玉身边的丫头,但却自小服侍在老太太左右,自是没少和宝玉接触。在她的眼里宝玉心地良善,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十分看重女儿家,从不似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是把女人当做玩物而已。即便是她这样一个奴婢之身,宝玉也从不怠慢。在这个贾府,黛玉来之前,唯有宝玉才把她当个人看。那时候,她就十分羡慕宝玉身边的丫头袭人和晴雯,只恨自己没有福气服侍于左右。那时候也是仅此之想,并无旁的。 后来黛玉进府,她便成了黛玉身边的掌事大丫头,有一阵她还曾悄悄郁闷,自此与宝玉再不能多见了,没想到真是心想事成,黛玉吸引着宝玉,让宝玉往这边跑得越发地殷勤了。她从宝玉的眼中看出了对黛玉的不同一般,心下更是欣喜,黛玉又是贾母的心头肉。日后若是黛玉能和宝玉共结连理,她很可能就会以陪房丫头的身份做宝玉的收房。天呀!那对于她这个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却是卑微的家生奴该是怎样一个美满的归宿呀?于是她憧憬着,歆享着。 黛玉虽平素爱使个小性儿,但是却从没有无缘无故地这般对待宝玉。今日怎么就……思及此处,她只感到越发的心焦,便忍不住轻声问道:“姑娘,今日宝二爷本是好意来看姑娘,姑娘为何这般冷落于他?” 黛玉就知她必有此问,自打来到贾府,每次宝玉来探访,从紫鹃对他的态度便可洞悉紫鹃那一点小女儿家的心思。黛玉也知紫鹃是诚心诚意为自己好。表面上看来,她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千里迢迢地投奔这富贵显赫的贵族之家,又难得被这里至高无上的女主人――老太太如此疼爱,又兼有被这家尊贵少爷的爱慕。日后,若能做了贾家的孙媳妇,该是多么荣耀美满之事,这又是多少女孩家求之不得的。紫鹃这么想,黛玉并不怪她,因为这毕竟是眼下看来自己的一个最好的出路。 只是今日对于她的自作主张,黛玉真是感到不悦,但是其中内情又不好一一对她言明,遂微微冷了脸色道:“宝玉对我虽一心一意,只是我与他也是一年大似一年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到底也该避讳些。难道日前吃的亏还少吗?紫鹃,你的心思我明白,也感激你诚心诚意地为我打算。如今有些话我也不好对你挑明,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我到底不是贾家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一直看重你行事稳妥周全,还望你深析我今日之语,日后切莫再违拧我的意思。” 黛玉这一番软中带硬,明示用意,却又意犹未尽的话让紫鹃大大地震撼了一番。她除了诚意地点头服从之外,更觉得自己看错了黛玉。这个以前看起来羸弱多愁的主子,竟远不是自己想得那般简单的。 不多时,就来到贾母的住处。黛玉走到门口,琥珀远远地看见了,忙上前殷勤地打帘,并欣喜地朝里面喊道:“老太太,林姑娘过来了。” “是我的玉儿来了?太好了,赶紧进来让我瞧瞧。”里面立刻传来老太太高兴的声音。 “给老太太请安。”黛玉yu落落大方躬身行礼。 “鸳鸯,快去把玉儿搀起来。可怜我玉儿中了暑气,如今身上刚好些了,哪能行此大礼。”老太太心疼地说道。 鸳鸯是何等聪慧之人,早揣度到了老太太的心思,其实还未等她吩咐,人已经走过来一把扶住黛玉,双手搀扶送至老太太跟前,一边还笑说道:“老太太看看,林姑娘的气色好多了。不仅如此,人还更出挑俊秀了,老太太这下可真可放宽心了。” 贾母一把拉住黛玉的手,细细抚摸的同时,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黛玉,果然见黛玉脸上不但不见了丝毫病容,赛雪的肌肤上更是添了几许粉霞一般的红晕,恰如一枝美丽高贵的出水芙蓉,说不尽的潋滟芬芳,道不完的绝色风姿。这模样莫说在人世之间,怕是天上的仙女见了都要觉得相形见绌呢!这眉眼似自己的敏儿,又更比敏儿强上了一筹。只可惜敏儿她红颜薄命,偏生这么早就去了。不过好在,给她送来了玉儿,让她在晚年能得一这么一个人尖子的乖孙女承欢膝下。 贾赦贾政两兄弟到底不是自己亲生,表面上虽是恭恭敬敬地,但到底没有自己的亲骨肉亲,敏儿比那两个哥哥无论从外貌上还是学识上不知强上多少倍,丈夫生前也是对贾敏更为看重,若不是她生就一个女儿身,必定要比她的两个哥哥强上百倍,在朝野之必能占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也不用她现在这般劳心劳力地想着让元春进宫为妃,靠着裙带关系维系贾府这一门的荣辱富贵了。 黛玉见贾母只是盯着自己一个劲儿地看,便略显羞涩地提醒道:“老太太,玉儿真的好了。这几日真是劳您挂心了,玉儿好了就成承欢您的膝下,给您开心一下了。” 贾母募然回神,忙笑道:“是呀,是呀。到底是我的玉儿是颗开心果呀,你那两日身子不舒服,我这身上也只是不得劲儿呢,如今都好了,都顺过来啦!” 鸳鸯在旁说道:“林姑娘大安,也委实算件喜事。老太太此刻还不传饭,让我们也都跟着粘粘喜庆?” “哎呀,我都老糊涂了!凤丫头精心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呢,玉儿你不来,他们到底沾不上光的。鸳鸯,吩咐丫鬟婆子们传饭!”贾母笑着吩咐道。 一时三春姐妹并李纨也都过来问候黛玉,黛玉彬彬有礼的向他们道谢。 开席了,众人便落座用饭。 众人边吃边谈,正用得高兴。忽见袭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题外话------ 拜请亲们多多收藏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回 宝玉痴呆贾母发威 鸳鸯忙拦住她道:“你也算个老人了,没见老太太和姑娘们正在用饭吗?怎么行事这般的不检点?” 袭人忙跪下说:“请老太太恕袭人的冒失之罪,只是宝二爷他又犯了那孽障呆病了。.info[]眼也直了,手也僵了,任凭我们怎么问话也不答腔了。我们这些下人自知万死也难辞其纠了,不敢再做丝毫隐瞒,还请老太太移驾去看看哪!” 贾母闻言恰似于晴天来个霹雳,心道:真是老天让我不省心呀,才好了玉儿,怎么宝玉又犯了孽障?难道这两个孩子真真是犯相吗?一时便也再顾不得多想,忙命鸳鸯扶着直奔宝玉的而去。 黛玉和三春姐妹以及李纨听罢也皆是大吃一惊,匆忙在各自丫头的陪伴下随着贾母而去。 黛玉在路上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方才冷落宝玉,使他犯了病?因这么想,又念及宝玉平素对自己的好处,心里就生出些许不忍之心。但转而一想,又深为自己的决断而感到庆幸,自己还未曾向宝玉承诺些什么,他已经如此了,若日后天长日久,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还不成就一团乱麻,那时候倒还真成了大麻烦。此刻,虽惹来一些小的麻烦,但到底比日后铸成大错好。 思虑期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待进屋来看,只见凤姐,宝钗,王夫人,薛姨妈都已经到了,众人正围在宝玉的床前不知该如何是好。见贾母来了,忙让了开来。 贾母颤颤巍巍地来到宝玉床前,弯身细看,不由心下一沉。见宝玉的情形果然如袭人所说。 “宝玉,宝玉,你可曾听见我的话?”贾母轻声呼唤着。可是宝玉还只是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床顶的萝帐,不发一言。 “老太太,您看看宝玉,这可怎么整呀?”宝玉素来是王夫人的心头肉,更是她维系自己在府里地位的有力保障,她已经没了个儿子贾珠,为今只恐宝玉有半点闪失。 贾母此刻心里已是慌乱得紧,被王夫人这么一哭,更是搅得心绪不安。不由恼道:“宝玉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亏你也是个大家出来的,又是这些孩子的长辈,你只管在这里混闹,还有个长辈的样子吗?” 贾母语气犀利,当着晚辈和下人的面,丝毫也不给王夫人留情面。窘得王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当真是难堪到了极点,只恨不得当下生出个洞来让她钻进去了事。 且说宝玉实为宝钗的那句‘林妹妹永远不理你了岂不是你的造化?’话给吓住了。这会子躺了许久,又隐隐听见一屋子人聒聒噪噪地,便渐渐恢复了些神智。因黛玉到底是他的心头所想,便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林妹妹,林妹妹,你不要不理我呀!” 宝钗一听,心里暗气,但忽而又有了计较,因自己是个晚辈,当着这么多人到底不好开口,便悄悄附在母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薛姨妈听罢,便清清嗓子说道:“老太太,您也别只顾着急,如今见宝玉这样,到底也要知道缘由的好,只听他口里唤着林妹妹,莫不是林姑娘惹着了他?解铃还须系铃人,林姑娘也在此,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让林姑娘快解释解释的好。” 黛玉闻言,心中一凛,这起小人,自己这般小心地躲事,她们却还是要给自己找麻烦。不过,这也原在她的意料之中的。遂落落大方地说道:“姨妈此言差矣,黛玉病了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宝哥哥并不曾相见。至于姨妈口里说的误会之词,更是莫须有了。”黛玉特意用上了‘莫须有’三个字,暗地影射她在给自己泼污水。 贾母听完这番话也很是不悦,但多少碍于薛姨妈是王夫人的亲戚,便冷冷说道:“玉儿和宝玉一处长大,她们两个兄妹情深,宝玉病中呼唤至亲之人的名字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姨妈并不了解实情,还是不要妄加断言的好。再者,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姨妈来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宝钗呀,还是扶着你母亲回去歇息是正经。”说完,便扭转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薛姨妈本还想方才姐姐失了颜面,自己若把矛头转向黛玉,一则可以顺了女儿的心;二则也可给姐姐找回些面子。可万万没有想到,贾母竟然丝毫不给她留有余地。听她这话,分明是赶她们母女出去。一是臊得脸儿通红,舌头也似短了半截,除了耸肩低头,再无言语可对。 众人见此尴尬局面也不知该如何收场,正面面相觑之际,还是凤姐最善揣度人的心思,她忙笑盈盈地上前拦住薛姨妈的手道:“我们家宝兄弟这痴呆孽症原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今日到叫姨妈笑话了。老太太心里惦念得极是,我们这些人跟着操劳也是应该,姨妈可是贵客呀!怠慢了您,可这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来,姨妈我亲自送你回去歇着?” 凤姐此番话,多多少少让薛姨妈的脸上过来了些。她庆幸有凤姐给了她这个台阶下,遂忙携了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宝钗本以为这次又可以借题发挥让黛玉下不来台,却不料竟是这样的结局。她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在不得已缓缓跟着薛姨妈迈步的同时,眼睛还不忘凛冽地瞄向黛玉。 黛玉已然觉察出了她这森然的目光,只是此时不易和她对招,故而只装作没有看见。 “宝钗?宝钗不能走!”宝玉忽然从床上直愣愣地坐了起来。眼睛红红地望着宝钗。 宝钗心头暗喜,忙止步回身,充满渴望的望着宝玉。随后,宝玉便以及其迅捷地速度一步跳到宝钗跟前,粗鲁地抓住宝钗狠劲儿摇晃道:“你凭什么说林妹妹不理我就是我的造化?我告诉你,林妹妹是我最亲的人,你这个外四路的姐姐,我从来就没放在心里过!你要是再在我跟前挑拨离间,就给我滚出贾府!” ------题外话------ 拜托亲们多多收藏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回 宝玉愤懑宝钗出丑 宝玉说完便用力将宝钗一推,宝钗站立不稳,做实地摔了一个仰八叉。宝钗素来在众人面前最讲究自己的礼仪姿态,今日可是出足了丑。 惜春到底年纪小,并不甚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宝钗如此滑稽的模样,到底忍俊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带着迎春和探春也忍不住微微发笑。宝玉见她摔得不轻,只觉得颇为解气,拍手叫起好来。“好呀,好呀!看你还记不记得,日后还敢挑拨离间,我便让你更加狼狈!”这般笑着、拍着手,便觉得心中的闷气出了很多,精神为之一振,人也清爽了不少。 王夫人见自己这方频频出丑,儿子还当众让宝钗难堪,气只不打一处来,指着宝玉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枉费你宝姐姐对你这般好,你怎好让这样当众羞辱于她?还不快给她赔礼!” 谁知宝玉由着自己的性子根本就不理会王夫人的训斥,他双手把腰一叉,高喊道:“我本无错,为何要向她赔礼?再说错的明明是她!凭她是谁,只要敢说林妹妹的坏话就是不行!” “你……你这个孽障!”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住手!你这也是做娘的么?方才还因着宝玉昏迷哭哭啼啼地,怎么这会子才醒,你就不问青红皂白只想给你的甥女出气扬手就打?再者,若论管教宝玉也轮不上你来打!尚有他的祖母,我在这里呢!你到底是大族家的人,怎么越发老了没了规矩,竟不把你的婆母放在眼里了?”贾母适时威严地开了腔。王夫人被吓得一震,随即收回了手,低下头,并不敢正视贾母。此刻,只可怜了宝钗,方才跌得实在不轻,站起身只觉得臀下疼痛不止,实乃令她站直身子。 贾母见宝玉好了,心下轻松不少,遂拉了宝玉的手道:“你刚好些了,就这般大喊大叫的,也不避讳些。” 宝玉还只是执着道:“明明就是宝钗害得我犯了刚才的痴症了么!你们还只管向着她!她平素里还没少说林妹妹的坏话呢!” 贾母自然明了宝玉的意思,但想到底要给薛家母女留些情面,便按住宝玉道:“好了,那也是你宝姐姐的玩笑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她即使有错,你也推了她这一把了,你们就算扯平,好孩子,听老祖宗的话,此事一掀而过,休要再提了!” 薛姨妈一听此言,是又气又急,自己的女儿出了大丑,又吃了大亏,这个老太太却各打五十大板真真是上他们母女下不来台呀。.info[]有心回去收拾东西就走人,但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以及丈夫死后就频频给她们脸色看的薛氏族人,就只能忍气吞声了。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不暂居贾府,她们又能上哪去?思及此处,哀哀叹了一句,便灰溜溜地拉着宝钗的手仓皇而去。 且说宝钗被母亲拉着手一瘸一拐地走着,心头的恨意远远超过了身上的痛楚,今日之仇,她都要铭记心中,待来日向这群欺负她的人一一讨还。 薛姨妈带着宝钗走了,宝玉方气平了一些。他早就看见黛玉站在惜春的后面,只是想着傍晚黛玉冷落他的事,心中忐忑便不敢上前与黛玉搭话。便拉了贾母的手,撒娇道:“老祖宗偏心,怎么只叫林妹妹去您屋里吃饭,为何不叫上我呢?”一边说着还一边偷眼瞄向黛玉。 黛玉只是装作无视。 凤姐笑道:“得了,我说还是老祖宗洪福齐天的不是,老祖宗刚才没来,我们这群人便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老祖宗一出马,马上宝兄弟这病就大好啦!” 黛玉上前道:“既然宝哥哥的病好些了,我们这一大群人就不要在这里叨扰了。老太太您也支撑了这么许久,身子必是受不住的,不如我们也早些散了,各自歇息吧!” 宝玉好不容易把黛玉盼来,只希望得个机会跟黛玉说话,这会儿听说黛玉要让大伙散了,忙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也躺了这许多时辰,闷得紧,况且夏日里时辰长,这会子热,纵睡也睡不踏实。姐姐妹妹们好不容易来我这,捡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摆桌素果席,一起热闹一下不好么?” 老太太道:“宝玉说得也是,也算是对他躲过一劫的庆祝吧。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可跟你们耗不起的,你们自己乐吧!鸳鸯呀,你扶我回去吧!” 宝玉自然乐得老太太回去,他好尽兴。遂忙躬身道:“恭送老太太,老太太慢走!” 凤姐也嘻嘻笑道:“你们姐姐妹妹的一起自然也要吟诗助兴的,这个我实实外道,况明日还有一大家子的事等着我料理,我也就不奉陪了。我那里还有些新鲜的樱桃,回头让平儿给你们送过来。” 宝玉忙向凤姐作揖道:“多谢风姐姐!” 黛玉本想借故自己身体不爽离开,却不妨被贾母拉住,悄悄在耳边说道:“玉儿呀,你宝哥哥心直。待你自与别个不同,好玉儿呀,你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多担待他一些吧!难得他好兴致,到底别扫了他的兴才是!” 黛玉听贾母如此说,端底再不好违拗贾母的意思了。只好默然点点头。暗暗告诫自己,一会儿一定要和宝玉保持适当的距离。 惜春到底爱玩,亲热地拥住黛玉道:“林姐姐,一会儿咱们做什么玩呢?” 黛玉略思忖一下道:“不如就猜谜吧!” “好呀,猜谜好!”众人拍手皆笑。 宝玉更是欢喜,只是他满心的欢喜不过是换来满心的失望。 ------题外话------ 亲们,这几章会狠虐那些对妹妹不好的人哟,大家一定多多支持呀!另外,留言处那样空空的,青竹不知亲们是怎么想的,不要吝啬留言呀!对了,还是拜请多多收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回 黛玉出谜宝玉介怀 宝玉深情款款地望着黛玉道:“这会子月明星稀,间有那凉风习习地,我看不如咱们将桌案都摆在院子里的好。” 探春笑道:“二哥哥这个主意不错,对照朗朗明月,思路定能开阔些。” 惜春也拍着手道:“不错,正是此话呢!林姐姐,你说是不是?” 黛玉微微含笑,并不置可否,心内只想着该早早地脱身走了才是。 袭人和麝月等人忙张罗着摆好桌案,又将各色的果品逐一呈上。彼时,平儿又送来了新鲜的樱桃。众人便落座,麝月自奉上茉莉香菜一壶。 探春先说了一条:乃是“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宝玉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猜出了是“风”。探春因赞道:“二哥哥是不简单了,这一下子就中了呢!” 黛玉暗笑:这哪里是宝玉不简单,分明是探春说了个极容易的送给宝玉猜的,为的不过博他一乐罢了。想及此处,黛玉不由黯然,宝玉这人心眼极好,带姐姐妹妹自是用心,只是身为一个男子也太没担当了些。饶着在家里都是被姐姐妹妹宠着的,这日后如何能担起延续家族荣耀风光的重担? “万象更新一片红。打一中药名”黛玉这边想着,迎春便说出了谜面。 惜春苦思冥想了一回,未得其解,遂以手指着黛玉道:“还是林姐姐说吧,素来林姐姐是吃药最多的,定比我们知道得多些。” 宝玉忙拦道:“四妹妹说话可是越发没了顾忌了,纵是林妹妹吃药多,你也须忌惮些,别总是把这个挂在嘴边。” 黛玉嫣然一笑道:“这也无妨,身子的好坏也并不是说出来的。四妹妹让我猜,我就猜个试试吧!”说罢,便蹙起那如黛的罥烟眉凝思起来。 宝玉呆呆地看着黛玉,心中又起波澜:林妹妹总是这样一忧思难平的样子,到底她的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哀愁呢?只恨我总是这般没用,不能解妹妹的哀愁为一般。 忽而,黛玉秀眉一展,笑道:此药应为回春丹,二姐姐可是不是? 迎春笑道:“就知道没什么能难住林妹妹的,正是此物。” 黛玉因想:二姐姐素来不常吃药的,怎么竟想出个药物的谜语来。正想着时,忽听惜春又说了一个谜面,乃是“寒随一夜去,春随五更来。打一时节。” 黛玉无心再猜,只自打着扇子,望着深邃夜空下的明月。这个谜语是探春猜出来的,乃为除夕。 “除夕,除夕。”黛玉听罢,在心头默念着这两个字,不由想到自己在贾府已经足足过了三个除夕之年了,金陵城地处北地,除夕正是寒冷之际。远不及苏州老家的气候那般温润宜人,此刻,黛玉万分怀念起家乡的除夕之夜来。只是今岁不知有没有福气回去看看。 “林姐姐,该你出谜面了!”探春的召唤使得黛玉募然回神。方才只是走神,一时竟不知该说哪个好。 惜春起哄道:“好呀,林姐姐,你这个才情最高的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宝玉忙摆手道:“怎么会?林妹妹肚子里的谜语多得是呢,只怕一时说出来,让你苦思冥想也终不得其谜底呢!” 黛玉并不理会宝玉的恭维之词,只略一思忖,便淡然说了一则谜面道:“今岁除夕。打一字。”这本也是黛玉因除夕这两个字受启发而得来的。 “今岁除夕?是什么呢?”惜春自托着脑袋深思起来。 一阵凉风袭来,黛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紫鹃忙上前为她披上一件锦缎披风。黛玉遂借机道:“时候也不早了,这夜里也是越做越凉的,我素来身子弱,想先回去了。” 迎春道:“是呀,你身子刚好些,切不要着了凉才是。” 宝玉虽心中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说道:“袭人,快把那琉璃花灯拿来,林妹妹回潇湘馆的一段路有点黑。” 紫鹃忙道:“宝二爷不必劳烦袭人姐姐了,我自备了灯笼来的。” 黛玉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福,自在紫鹃的搀扶下离去了。 惜春忽然有了谜底,因在身后大喊道:“林姐姐,我猜到了,那原是个‘山’字对不对?” 黛玉便止住步子,回眸一笑道:“还是四妹妹伶俐得紧,可不正是这个字。” 宝玉听罢不由一阵怅然,是呀,他和黛玉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座山。这座山任他如何攀爬也终究不能逾越了吧? 且说紫鹃扶着黛玉缓步朝潇湘馆而去,紫鹃自知黛玉心绪不佳,踌躇片刻便问道:“姑娘可是因为提起除夕想家了?” 黛玉听言,心中微微一动,暗道:好个紫鹃心思竟如此缜密,我的这份心思到底没有瞒过她。因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越发古灵精怪了,我的心思你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黛玉突兀地由此一问,紫鹃略有些惶恐道:“奴婢服侍姑娘,对姑娘的喜怒哀乐自应该洞晓,不然怎配做姑娘的贴身侍女呢?”话毕,心里暗暗琢磨,我就都把你的心思猜透,竟也不知你对宝玉是何等心思,看来我今生给宝二爷收房的心愿怕是难以达成了。 侧眼看着这个丫头微微皱眉的样子,黛玉便自知她心中想的什么。不由心底偷笑:只可怜了这个丫头,自小长在这荣国府,竟不知天下的男子都是什么样的,只这么一个宝玉,竟让她当成了稀世珍宝似的。 一时主仆二人各怀各的心思,便也不再多话。回到潇湘馆,雪雁、紫鹃自服侍黛玉休息。 雪雁见黛玉歇下了,因今日不该她当夜,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见王嬷嬷正坐在炕上。前几日,王嬷嬷出府去看儿子了,一去十多天没有音信,此刻得见,雪雁甚是欣喜,一把就抱住了王嬷嬷。 王嬷嬷也紧紧搂住雪雁道:“好孩子,咱们姑娘这几日过得可好?” 一提起姑娘,雪雁只是觉得心里委屈。便一股脑地将黛玉受气之事和盘托出。 王嬷嬷听后,恨恨地咬了咬牙,心想:是时候让姑娘离开贾府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回 薛姨妈喜择吉日 王嬷嬷自知黛玉进入贾府以来,虽有老太太的百般疼爱,然贾府上上下下连主子和下人共几百口子,人杂心乱,老太太纵有一万个心思,也不可让这群人尽数服帖。 黛玉从来后行事总是千般谨慎,万般小心的。王嬷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自家姑娘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得半分委屈。若是小心行得无事也就罢了,偏生去岁来了个外四路的亲戚薛宝钗的。这宝姑娘心机叵测,又惯会笼络人心。因黛玉平素总是持一团舒雅高贵之气,不善揣摩人心,那小人们嘴里便不干不净起来。说什么林姑娘假清高,自恃学才高重,不把下人们放在眼里,说话偶尔也露尖酸刻薄之嫌;可宝姑娘不同,虽也生在大家,却无半点骄纵之气,待下人也是极和善的。这些个势力的下人们不外乎是得了宝钗的好处,兼有自己也是没良心的见利忘义之辈,才会这么说。王嬷嬷屡次耳闻,本想执意计较一番,但想到底这起人是背后嚼舌根子,无凭无据,纵闹开来,于黛玉也是无益的。便信了谣言不攻自破的道理,可是为今开来,还须谨防“众口铄金”呀! 思及此处,王嬷嬷便将雪雁好好安抚一番,让她切莫莽撞闹事,好生服侍姑娘,于那是非之地少之涉足。(..info好看的小说)随后再等到合适的时侯,便会带着姑娘离开贾府。 雪雁听说不久的将来就能离开贾府,一时雀跃不已,拍手笑道:“太好了,依我看,但要早些走了完事,免得在这里受着腌臜之气!咱们姑娘多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倒白白地在这里玷污了。” 王嬷嬷忙拦阻道:“哎呀我说小祖宗,你这个莽撞性子是第一个要改的。虽说咱们姑娘离开贾府之事如今将放到议程上来,但到底还需从长计议,你只管这么口无遮拦的,若走漏了风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姑娘?” 雪雁猛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急忙忙闭了嘴,羞愧得只剩做鬼脸了。 王嬷嬷见她这样,忍俊不禁笑了一会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要走漏了消息,只你一人知道即可,那紫鹃对咱们姑娘虽然尽心,但到底是贾府的家生奴才,到底须防着些才是。” 雪雁道:“嬷嬷只管放心,雪雁再不会鲁莽行事了。” 王嬷嬷点点头道:“好孩子,你若谨慎从事,也就不枉老爷临终对你我的重托了。” 雪雁道:“老爷夫人待咱们恩重如山,我们必要拼尽气力护佑姑娘周全。” 王嬷嬷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歇着吧。明日我还要出府办点事,等晚上回来了便会跟姑娘提起日后离府的事。” 雪雁道:“咱们姑娘听了定会心宽不少的。” 王嬷嬷点点头道:“这是自然,咱们姑娘是个聪明人,不会徒为那些不明之气伤脑筋的。” 且说宝钗那日受了耻辱,回去后只觉得痛不欲生一般。她自小就攻于心计,且又生的标致,父亲健在之时,在自己的家族还是颇为受宠的。每一次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儿,何曾这般为人耻笑过。直直哭了三天三夜,茶不思饭不想,把个薛姨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儿子薛蟠不学无术,整日就知道寻花问柳,让他管了一个月的生意,不但没赚反而倒陪进去许多银两。儿子是指不上了,唯有这个聪明精于算计的女儿还算靠谱,薛姨妈自知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就全系在宝钗身上了。原打算投奔到贾府来,借着姐姐的关系,再加上宝钗的姿色,定能博得宝玉之心,若是顺理成章地坐定了宝二奶奶,那么她们母女的后半生就再无可愁之事了。 初来时,那宝玉待宝钗也是极好的,薛姨妈本以为这婚事自是能成的。却没有想到,宝钗只一句“林妹妹不理你,岂不是你的造化”就让宝玉这般地大动干戈,简直是将她们母女踩到了脚底下。这样的耻辱,让她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怎么承担得了呢?看来,攀上贾府这个高枝儿的愿望也要破灭了!薛姨妈越想越气,越想越急,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天地之大,竟没有她们母女的立足之处。悲痛至极,遂呜呜地痛哭起来。 正在薛姨妈痛哭之时,丫鬟同喜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见薛姨妈只是痛哭,忙上前轻轻为其捶背,一边缓缓地说道:“奴婢自知夫人是替咱们姑娘委屈,可纵是难过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呀。况且,奴婢这里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夫人呢!” 薛姨妈哭了这么久,只觉得气息难畅,便担心自己一口气上不来,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更无依靠了?遂慢慢止住哭声,哽咽问道:“我们母女现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还有什么喜事可言?” 同喜道:“夫人怎么忘了?咱们老爷活着时,曾给少爷定下一门好亲事呢!” 薛姨妈一听,眼前一亮,连忙抓了她的手道:“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一层了?是了,老爷在世时,咱们是与一个富商之家定了婚约,那家的小姐好像是叫……” “夏金桂!”同喜适时地提醒。 王夫人高兴地一拍大腿道:“正是,听说还是个识文断字,温文尔雅的小姐呢!” 同喜笑盈盈地补充道:“最重要的这夏家乃是鼎盛之家,陪驾的嫁妆自是少不了的!夫人,您看,这是夏老爷给你寄来的亲笔信。”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薛姨妈喜不自胜地接过书信,迫切地读了起来。待读完之后,一张世故的老脸立刻乐成一朵花。“太好了,夏老爷在旁敲侧击地问我何时办婚事呢!说来也是,他们夏家虽富有,但到底也不如我们薛家势盛,他并不知我们母女已经和族人闹翻分家之事,况且我们如今又投在贾府,强强联手,他只怕我们悔婚事呢!同喜呀,立刻把黄历拿出来,我现在就给蟠儿挑个好日子。” 薛姨妈一门心思扑在自家的喜事上,殊不知她的女儿便要有大麻烦了…… ------题外话------ 喜欢妹妹和水溶的亲一定要收藏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回 心智迷离宝钗自尽 薛姨妈喜滋滋地选好了良辰吉日,便往宝钗房里来,想让女儿也跟着高兴高兴。来到在门外,唤了几声也没有声响,薛姨妈心下着慌,急忙命人将房门撞开。撞开一看不要紧,见宝钗已然悬在梁上!立时三魂吓破了两个窍,大喊道:“快把宝丫头救下来,快呀!” 众人也都慌了神,幸而薛姨妈身旁的老人张嬷嬷还算老练,指挥着将宝钗放了下来。 “快,把姑娘放到床上去!”上吊之人一定要将她平放,这样才能让她的呼吸慢慢顺畅起来。张嬷嬷很明白这个道理。 “我的儿呀,你怎么这般想不开呀?”薛姨妈早就乱了方寸,只剩下嚎啕大哭。 张嬷嬷要紧将手放在了宝钗鼻下,只感觉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便连忙说道:“夫人先不要过分悲伤,姑娘尚有气息,咱们还是赶紧救治才是。” “是吗?那该怎么治?”张嬷嬷的话让薛姨妈重新看到了希望,只是见到女儿如白纸一般的脸,心里只是七上八下的。 张嬷嬷用力掐着宝钗的人中,宝钗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张嬷嬷遂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姑娘有救了。现在赶紧去找回神丹来,最好是有那西域进贡的鼻烟儿就更好了。” “那鼻烟咱们应该有的,我这就去找!”同贵连忙跑去找了。 不过片刻,同贵就捧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子跑了回来。张嬷嬷拧开盖子,将鼻烟放在宝钗的鼻下。 少顷,宝钗剧烈地打了两个喷嚏,人渐渐苏醒过来。 “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呀,我的女儿终于活过来了!”薛姨妈顿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眼泪汪汪地说道。 “妈,我这是怎么了?”宝钗睁眼只见一屋子的人,头脑昏胀,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薛姨妈闻听一愣,暗叫不好,难不成我这闺女求死不成,到弄得神智不清了吗?继而苦着脸说道:“孩子呀,你这是何苦呢?又有什么过不去的,你怎么这么傻,倒去自寻短见!” “什么?我去自寻短见?”谁知宝钗听完,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不知所云。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呀?”薛姨妈重新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又被浇灭了。 张嬷嬷在旁劝慰道:“夫人不必过虑,咱们姑娘只要醒过来就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姑娘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太虚,说话糊涂些也是有的。咱们这么多人站在这,也实在太乱,不如我们都下去,让姑娘歇息一下再说。(..info好看的小说)” 薛姨妈擦了擦眼泪,点头道:“也好。同喜,去给姑娘熬一碗浓浓的参汤来吧!” 一时众人都下去了,薛姨妈坐在床头怜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只觉触手尽是温热,这才渐渐心安。 “娘,您去把镜子拿来,我想照一照。”宝钗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竟会悬梁自尽。 待薛姨妈拿过镜子,宝钗一照,赫然看见自己颈部那通红的勒痕,这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哗啦”一下,失手将镜子扔到了地上。 “哎呀,女儿,你可不要吓唬娘呀,你这是怎么了?”薛姨妈立刻被吓得惊慌失措。 宝钗定了定神,看着母亲一脸焦急的样子,又想起那日母亲陪着自己受辱的情形,心下一酸,道:“娘不必忧心,我挺好的。只是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娘先回去歇着吧!” 薛姨妈看了宝钗一眼,还只是不放心,不肯离去。宝钗便又宽慰道:“娘,您就放心吧。女儿断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那起人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我早晚要十倍地报复给她们,况且还有咱们母女后半生的幸福,我岂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看着女儿如此坚定的样子,薛姨妈这才轻轻点头道:“我儿能想得开,为娘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一件大喜事忘了告诉你,与你哥哥订婚的夏家在催着咱们完婚呢!等那个夏金桂嫁过来,凭借她的丰厚嫁妆定能让咱们的生意有所起色呢!等我们薛家的元气恢复过来,看那起人还敢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个对于宝钗果然是个好消息,她杏眼微眯,唇角含笑道:“是呀,我们母女日后剩的都是好日子,我一定会让那些过着所谓好日子的人过得生不如死!”这样一番狠戾的话,宝钗却是这般含笑说出来的,如此阴险、毒辣,直叫薛姨妈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女儿自小就不吃亏,心机颇深,但还从未显现出这等模样。眼前的宝钗让她感觉是那般的陌生,她不由怯怯地问:“女儿,你……” 宝钗忽而敛了嘴边的阴笑,恢复了常态道:“娘,我没事,我很累了,想睡一会儿,您也赶紧下去歇着吧!” 一时薛姨妈去了,宝钗立刻翻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左瞧又看,见自己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到不见丝毫的异样,这才略感宽慰。便静下心来细想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吊上房梁呢? 待想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有了点眉目,当时自己在屋中只是闷气郁结,只觉得喘不上气来,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个甚为诱人却又极度飘渺的声音,“这里太苦了,那你就到我这来吧,一定会让你获得快乐的。”那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圆洞,圆洞中的景色实为人间少有的仙境,当下就心之向往,便毫不犹豫地一头钻了进去,随后一阵窒息之感袭来,她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回忆停在此处,宝钗只觉得脊背冷汗涔涔。幼时曾听老人们说过吊死鬼为求自己托生是这般勾活人魂魄的,看自己的情形,应该就是如此,只是万幸,自己的魂魄没被勾去。 思及此处,宝钗又狠狠地攥紧了拳头,连指甲深陷肉中都浑然不觉。要不是这几日自己心苦之极,那吊死鬼怎会寻得机会?看来日后一定要竭尽全力给自己谋得更多的快乐,至于痛苦就留给别人吧! 宝钗自己其实浑然不知,她虽然未死,但那心魔已然牢牢地占据了她的心房。 ------题外话------ 后面还是宠妹妹哟,亲一定不要错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回 北静王妃莅临贾府 前日,突降暴雨,让天地间凉爽不少。因天气凉爽夜间睡得也安稳多了,黛玉便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这日早早起身,因听着院子里画眉鸟叫得好听,便起了兴致,只略梳了头,便往院子里去逗弄鸟儿去了。 紫鹃和雪雁见黛玉这般高兴,她们也甚为开心。便张罗着给黛玉准备早饭。 一会儿,只见鸳鸯迈步进了潇湘馆。迎面给黛玉请安道:“林姑娘早,今儿真是好有兴致呀!” 黛玉笑着说道:“是鸳鸯姐姐来啦,昨晚睡得还好,早上听着鸟儿叫得甚是好听,便起来逗弄一下。”说完,眼睛又瞧着那只可爱的小鸟,转而长叹一声道:“只是这小东西实在可怜,好好地便给装进笼子里了。”话音刚落,黛玉便拔起鸟笼的栓子,那小鸟跳到笼子口,不可置信地张望了一会儿,转头又盯着黛玉细细地看。 黛玉温婉地说道:“飞吧!外面的世界才是属于你的!” 那鸟儿似乎听懂了黛玉的话,朝着黛玉点了点头,随后扑棱着翅膀展翅飞去。 黛玉抬头望着鸟儿渐渐远去的身影,轻叹道:“勇敢地飞吧,闯出属于你自己的一片天地来吧!”心中不由一片苦涩,何时何地她才能像这只鸟儿一样展翅飞翔呢? 鸳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是不得其解,过了片刻,便轻轻地呼唤:“林姑娘,没事吧?” 黛玉这才回神,朝着鸳鸯莞尔一笑道:“没事,我只是见那鸟儿成日家被关在笼子里,就那么小的一块地方实在可怜。不知鸳鸯姐姐这么早前来所为何事?” 鸳鸯往前走了两步,恭敬回道:“今早北静王府送来了拜帖,说北静王妃于巳时要莅临咱们府上。” “哦?北静王妃要来咱们府上?”这北静王本是素与贾府交好,但是这个王妃却从未来过,况且这非年非节的,王妃怎会突然造访? “老太太因想着王妃来此必然要见咱们家的姑娘,这才着我来告诉林姑娘要早做准备才是。”鸳鸯又补充道。 黛玉点点头道:“有劳鸳鸯姐姐,我知道了,定会细心准备。” 一时鸳鸯去了,黛玉便用饭梳妆。一个时辰后,一个高贵绝尘的女子俨然站在了菱花镜前。 黛玉着一身水绿色茜纱苏绣衣裙,头上只简单地挽起一个如意发髻。如云的墨发之间只插了一支白玉镶嵌红宝石的荷花簪子。通身的打扮清脱雅致,正可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虽是这般朴素的装扮,但那种自然流露的美,却只能让人仰而观之。 紫鹃陪着黛玉来到贾母房中,见姑娘们都到齐了。三春姐妹还是一身富丽堂皇的装扮,三人的衣物首饰也都一样。而宝钗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那满头的金钗玉环只晃得人眼花缭乱。 黛玉一进门,就明显感到一双憎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知道是宝钗无疑,但黛玉对此只是不屑一顾,她落落大方地跟贾母行了礼。 “我的玉儿呀,到底是与众不同的,这些女孩子怎么打扮也及不上你一分哪!”贾母拉住黛玉的手,上看下看的,只觉得看不够。 黛玉心里一阵苦笑,暗想:老太太是因为疼自己才如此说,在她眼里自己是千好万好,只是殊不知,这样不也把自己送上了风口浪尖?遂谦逊说道:“老太太过奖了,家里的姐姐妹妹的哪个不是天香国色的,黛玉素来身子弱,光这气色就难及各位姐姐妹妹!” 贾母笑着拍拍黛玉的手道:“我的玉儿总是这么谦逊有礼的!” “老太太说得没错,我们这些人若是天香国色,那林姐姐就是我们这些国色中的翘楚了!”天真的惜春笑嘻嘻地开了腔。 一时说罢,众人便都笑开了。唯有宝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王、刑二位夫人并李纨,凤姐也都陆续盛装到来。唯独不见薛姨妈。 鸳鸯问道:“宝姑娘,为何不见姨妈前来?” 宝钗道:“前几日给我哥哥定下了亲事,我娘这几日要张罗哥哥的亲事,一时忙得走不开,故而来不了。” 贾母听罢,冷哼一声道:“薛姨妈原是咱们的客人,来与不来,我们自然是管不着的。既如此,那宝姑娘也不必在这里候着了,还是为你哥哥筹备婚事要紧,宝姑娘请便吧!” “老太太,我……”宝钗又羞又气,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王夫人连忙打圆场道:“老太太呀,姨妈不来就算了,可是宝钗到底是个晚辈,况且又在咱们府里住了这么久,不也算咱们府上半个人不是?再说,宝钗又是这么精心准备的,也实在有心,老太太就成全她吧!” 贾母以前只是认为宝钗为人处事过于圆滑了些,但从上次她地宝玉说的那番话就让贾母彻底看清了她的面目。这样攻于心计,时刻妄想着攀龙附凤之人,实在令她讨厌。要不是碍于亲家王氏一族的面子,她早就想让她们走人了事了。现听王夫人这般说了,也懒得再与她们费什么唇舌。遂瞪了王夫人一眼,不再理她。 王夫人心里兀自跳了一会儿,见终于替宝钗圆了局面,便也不再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听着黛玉、三春姐妹还有凤姐她们说说笑笑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鸳鸯轻声在贾母耳边提醒:时辰到了。贾母便率众人逶迤行步去大门口相迎。 北静王妃很准时,众人几乎在门口刚站定。北静王妃的车马就到了。 贾母连忙引着众人躬身行礼,口里还说道:“恭迎北静王妃莅临。” 一个长相俊秀的丫头掀了车帘,搀扶王妃缓缓走下马车。 王妃此来,必又让贾府众人吃惊不已…… ------题外话------ 亲们,水溶就快出场啦!还请多多收藏!另外,留言那里不要太安静好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回 王妃盛怒斥宝钗 王妃着一身锦绣刻金丝镶嵌东珠的宫服,头戴紫金嵌宝的步摇,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却肌肤如雪,容光艳丽,说不尽地高贵典雅,道不完的绝色天资。王妃不仅容貌美丽,品性也是极谦和的,见贾府众人谦逊下跪,甚为不安,忙疾走两步,双手扶起贾母道:“老太太,论辈数你还比我长一辈呢,哪能让您行此大礼?” 贾母惶恐道:“王妃身份高贵我们可断不能失了礼数。” 王妃笑道:“老太太太客气了。”一转头,看见了贾母身旁站着的黛玉,心下不由一动,暗想:这模样真是世上难有,难怪王爷要对此事这么上心呢! 贾母注意到王妃在盯着黛玉看,一时不知王妃的用意,忙说道:“这是我那小女贾敏的女儿,因她母亲早逝,我见她一人孤苦便接到了我这府中。” 黛玉闻言,忙又落落大方的说道:“王妃在上,请受小女子黛玉一拜。”一边说着,双腿打弯,就要跪下去。 王妃方才真是为黛玉这清丽脱俗的绝色容貌所迷,一时竟看得呆了,这会子又听到黛玉那悠扬婉转恰如黄莺鸣唱一般的声音心里更是喜欢的不行了,哪里肯舍得让黛玉行这么大的礼,忙双手搀住黛玉的道:“好孩子,我才说了不用这么大礼数的,你怎么到越发地见外了?” 说来也怪,黛玉初见王妃的容貌,心底就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之感。待王妃这温和之语一出,黛玉心里更是温暖不尽,遂浅笑道:“王妃仁爱,不拘泥于规矩。只是黛玉却想表达对王妃的敬慕之意,还请王妃成全。” 王妃见黛玉说得实在诚恳,便遂了黛玉之愿。待黛玉行过礼,其他人也都跪下行了礼。 王妃还是忙不迭地搀起了黛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对旁人只是淡淡说道:“都平身吧,你们若总是这般客气,到叫我不敢常来你们府上了。” 贾母道:“王妃客气了,还是请进府一叙吧!” 王妃点头道:“也好!”随后便牵着黛玉的手自走在前面,贾母快走两步,陪在了身旁,其余人等都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 一时进了大观园中最华丽的待客花厅,王妃在正中左首落座,贾母陪在右侧。 黛玉刚想在下位落座,无奈王妃又朝她亲切招手。黛玉便袅娜行至王妃身边。 王妃道:“好孩子,你就坐在我的身旁吧!” “这……”黛玉知道这不合礼数,有些犹豫。(..info好看的小说) 这会儿,贾母看出了王妃是对黛玉的万分喜欢之情,便也放了心,道:“玉儿呀,你也不必害怕,方才你已行了大礼,此刻到了咱们家的内堂。王妃再不是外人,只是一个喜欢你的长辈,你就坐下吧!” 黛玉听言,这才微笑道:“那黛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后欠身坐在王妃身旁。 待坐定之后,王妃这才细细打量贾府的其他女孩儿。只见三春姐妹的衣服都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款式,再看面容,见迎春一派温和娴静之气;探春伶俐俏皮;惜春虽形容尚小却是娇俏可爱,心里便也兀自生出了几分喜欢。待再看宝钗,瞬间被她头上的钗环晃得头晕目眩,当下心想:哎哟哟,这个丫头是哪家的闺女?怎么打扮得这般招摇?心中顿时生了几分厌恶。 这宝钗见王妃盯着自己看,还自以为王妃被她出挑的打扮所吸引,兀自一阵欣喜。便恬不知耻地站起身走到王妃跟前,深施一礼道:“小女子薛宝钗,给王妃请安了。” 她一张银盘似的圆脸挂着虚假的笑容,一双圆圆的杏核眼透着世故的光芒,王妃乃是大暄朝当今皇上的最小的皇妹,自小深受先皇以及几位皇兄的宠爱,见得世面自然也是最多的,她最见不得就是宝钗这副奴颜谄媚的嘴脸,即刻就把脸一沉,道:“薛宝钗,你并不是贾府的人哪!本王妃拜帖上写得很清楚,此次来拜望荣国公母并与贾府的几位姑娘一叙,并没有提及让外人加入。你一个外四路的人,怎敢如此大胆擅与被王妃交谈!”王妃说到后来声音提高了八度,那凛冽的语气直让宝钗不寒而栗。 宝钗吓得立时伏在地上,身体抖成一团,本想为自己辩白两句,但怎奈牙齿上下打架,嘴唇哆嗦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夫人见状是又急又怕,有心想为宝钗辩驳,却又怕引火上身,无奈只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旁干干着急。 贾母见罢暗想:这宝钗虽然可恶,也该受这些个教训,可到底是在自己府里,让王妃这般生气实在不好。遂软语劝慰道:“王妃莫气,这薛宝钗本是我二儿媳妇的妹子的闺女,因她父亲去世,便往我们贾府来投亲了。王妃大人大量也休怪她不知礼数,她并非官宦人家的女孩,只是一个富商家的闺女,还望王妃莫与她一般见识!宝钗,还不快下去,休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满心欢喜想讨到赞赏的宝钗万万没有料到等待她的竟是比前几次更甚的羞辱,满腹怨恨,满脸难堪之际,她缓缓起身,踉踉跄跄地奔出门去,那形容举止早没了半分闺阁小姐的气度,恰如一只丧家之犬。王夫人眼睁睁地看着,心底也只是惋惜和长叹了。 一时见她去了,王妃方缓了面容。黛玉轻言道:“怒气伤身,又有损姿容,还请王妃息怒。” 听到了黛玉的燕语莺声,王妃即刻将方才的不快抛之脑后,拉了黛玉的手道:“天下竟有玉儿你这般标致的人物,实在令我大开眼界呢!真不枉是金陵第一美女和第一美男的女儿呀!” 黛玉娇羞低头道:“王妃过奖了,黛玉哪里有王妃说得这么好?” 王妃笑道:“好,比我说得还要好上十倍呢!老太太,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贾母心中微动,略感忐忑地问道:“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王妃后面说出的话让贾母大吃一惊…… ------题外话------ 亲们,水溶就快出场啦!还请多多收藏!另外,留言那里不要太安静好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回 林黛玉欣然赴王府 王妃缓缓说道:“我见玉儿就爱得不行,想把她接到我们王府住上几日,不知可否?” 贾母听说王妃要把黛玉接到王府里去,心中大吃一惊,有心拒绝,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妃看出了端倪,便浅笑道:“老太太是不舍得玉儿么?” 贾母被这么一问,是愣住了。更不知该如何作答。 黛玉心想:一则这王妃看着如此面善可亲,绝对不会有半分害己之意;二则自己也确实想寻个机会离开贾府,轻松几日。遂站起身,缓缓行至贾母跟前小声说道:“老太太,王妃盛情难却,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该拒绝的。”随后又附在贾母耳边说道:“再说,王妃如此喜欢黛玉,黛玉去了自不会有半分差池的。老太太还是快答应下来的好,免得让王妃生气。” 贾母自知黛玉说得不无道理,事到如今除了应承下来,也别无他法了。贾母只得陪着笑道:“王妃爱惜玉儿,这也是她的造化,只是她这高攀到府上,恐怕要叨扰王妃了。” 王妃笑道:“哎呀!这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那小女儿天天闹着让人陪,玉儿过去了,那丫头自然是欢喜得紧,到时候恐怕倒要我们来相扰玉儿呢!” 黛玉谦逊道:“王妃客气了,哪里!哪里!” 这王妃也是个素来雷厉风行之人,话已说定,待吃罢午饭便张罗着离开。.info[]黛玉便匆匆回到潇湘馆着紫鹃和雪雁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随即王妃牵着黛玉的手,在贾母等一行人的护送下,行至荣国府门外,登车而去。 贾母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马,一丝没来由的失落感袭上了心头。 且说紫鹃和雪雁陪着黛玉坐在一辆奢华的马车中,也不知怎的,紫鹃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雪雁却不然,对于她来说,离开贾府是一件分外令人高兴之事,看紫鹃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紫鹃姐姐,你为何一脸忧色?” 紫鹃轻叹一声道:“北静王府贵为皇亲贵胄,我这等低贱之人真不知道到了那里该如何自处?” 雪雁不以为然道:“我看你呀,就是杞人忧天,北静王妃多么和气的一个人,况且对咱们姑娘又是那般好,你只管尽好你做奴婢的本分就罢了,又有什么好愁的?”雪雁本来还想说,只要离开贾府我就是最乐的,而且咱们姑娘早晚要离开那里的,但因想到王嬷嬷嘱咐的话,遂就忍住没说。 黛玉自知紫鹃是因为离开了本家而心生忐忑,本想劝她几句,现见雪雁已然替自己说过,便也不再开口。 又过了一盏茶的光景,一行车马停在北京王府门前。 “请林姑娘下车了!”王妃的侍女恭敬地站在马车前说道。随后,紫鹃和雪雁便扶着黛玉缓缓走下马车。 站在王府门前,黛玉抬眼望去,只觉得王府门前一派高昂巍峨之气,自是比荣国府强盛几筹。 “玉儿,来,让我领着你进去!”王妃从黛玉的身后走过来,亲切说道。 黛玉温婉一笑,自携了王妃的手,朝王府深处走去。 北静王府不愧是暄朝地位显赫的王爷之府邸,这里重重叠叠,足有十多进院落。每一处的建筑在富丽堂皇之外,又兼具了各自的特色,这一路行来,黛玉只是看着新鲜。 王妃见黛玉一脸新奇,并无忧忡之色,便放下心来,轻声道:“玉儿呀,来到这里不要见外,只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便是。” 黛玉听言,微笑着点点头。 少顷,王妃拉着黛玉来到了内院的花厅,依然拉着黛玉的手自正中的红木雕花木椅上坐了。遂说道:“翠喜,去把上好的龙井茶浓浓的沏上一壶来。翠竹,把郡主叫过来。” “娘亲,您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带上媃儿,成日让媃儿闷在家里!”不过片刻之后,一个银铃似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黛玉心内暗忖:这定是王妃的女儿无疑了,听声音如此美妙,那人儿该是何等的精致可爱。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水粉色红缎绸衣的女孩就跳到了王妃的面前。 王妃宠溺地笑道:“媃儿,你呀总是这般野性难驯的样子,也不看看咱们家来了贵客呢!” 水媃这才定睛细看坐在母妃身旁的黛玉,看着看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瞪得溜圆,红润润的樱桃小口也张得大大的,惊异道:“呀,娘亲,您这是从哪里带来的神仙姐姐?媃儿真是好喜欢呢!”说罢便一把搂住了黛玉的脖子撒起娇来。 王妃唯恐吓坏了黛玉,忙上前拉住水媃道:“你这个孩子,越发地没个规矩,你玉姐姐娇弱得很,怎么禁得住你这般横冲直撞!” 黛玉见这个肌肤赛雪,唇红齿白,俊美异常的小姑娘从心底就喜欢,故而纵然被她抱得紧紧地也丝毫不厌。遂说道:“王妃莫怪!我就喜欢媃儿妹妹这活泼的样子,再说,我哪里又那么娇弱呢!” “就是嘛,还是玉姐姐知我心!”水媃听黛玉为自己说话,心里欢喜不已,回转身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看到女儿和黛玉一见面就这般投缘,王妃也甚是欢喜,便笑道:“也罢,也罢,那就看着玉儿的面上饶过你吧!” “玉姐姐,你来了可真好,我整日里在这王府里,父王和母妃又不准我出去,整日让我学些女红,读那《女戒》什么的,都快把我闷死了。”水媃拉着黛玉的手只是不放,满脸笑盈盈地说道。 黛玉笑道:“王爷和王妃也是为了妹妹好呀!” 王妃笑道:“玉儿你来了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可要帮我好好告诫告诫她!” “玉姐姐咱们玩去吧,要不然娘亲又要在这里聒噪不停了。”水媃哪里肯听,朝着王妃扮了个鬼脸,拉着黛玉直奔门外而去。王妃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着摇头。 “玉姐姐,咱们去花园玩去吧,前日大哥给我买来了两只天鹅呢!好大好漂亮的鸟呢!”水媃欢欢喜喜地拉着黛玉的手直奔花园。 花园里的景色十分宜人,但黛玉来不及欣赏,就被水媃一直拉着奔到湖边。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两只纯黑色的天鹅在悠闲地游来游去,它们那美丽的身姿,娴雅的姿态实在令人着迷。黛玉一时看得呆住,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是那般的熟悉,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题外话------ 亲们,咱们可爱的水溶马上就要出场了,可是亲们太安静了!不做点欢迎水溶的表示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回 黛玉失足落水痛煞水溶 黛玉因觉得这场景熟悉,便在脑海里来回思虑一会儿,是了,这种鸟儿原在苏州老家是见过的,那一次是他陪着自己划船来到莲花深处,那里竟有一处景色宜人的小岛,他们划船渡过,隐身藏在了芦苇丛中,待黄昏日落之时,便飞来了这样两只可爱至极的鸟儿。 “林姐姐,你看那天鹅多可爱,自由自在的。不像我总是憋闷在这个王府里。” 水媃的话也说出了黛玉的心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何时她才能到那逍遥广阔的天地任由自己驰骋呢?这天鹅又何谈得上自由,不过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聊以慰藉罢了,此情此景可不正像极了她目前的状况,只是得以离开贾府一时罢了。 “林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水媃见黛玉并不答应自己,只是一个劲地望着水面出神。 “哦,没什么,只是看着鸟儿看得太入神了。”黛玉恍然回神,掩饰道。 “玉姐姐,这天实在太热,我真想像这两只鸟一样在水里痛痛快快地游一游!”水媃说着还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这个小郡主竟然是这般大胆的,着实把黛玉吓了一跳。遂忙帮她系上扣子道:“好妹妹,这个可不行,咱们可是女孩家,行动坐卧都不能有半点差池的。.info[]” 水媃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又是女孩家,女孩家的,怎么咱们女孩家生来就这般命苦呢?有多少事是咱们做不得的,独他们男人就使得么?老天造人为何这般的不公平?若是能选择,我还不如即刻死了,愿来生托生出个男儿之身。”水媃越说越激动,末了,眼圈竟是红红的。 水媃的话何曾不是牵动了黛玉的心思,在这个社会里,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罢了。怎能过上自己真正向往的生活?高贵如这位郡主又能怎样?她的未来恐怕也不过是一桩别有目的政治婚姻。 “哎呀,罢了,不得戏水也就算了。我赤脚往水里走一走也是好的。”水媃说完,就快速地脱了鞋袜,不等黛玉阻拦就赤脚走进清水中去。 “水媃妹妹,你要小心呀,只可在岸边走走也就算了,千万莫再往前了。哎呀,不行,还是赶紧回来吧!”黛玉紧张地盯着她那小小的身影逐渐往湖心走去。 “不妨事,我们自家的湖我是知道的,并没有多深的。”水媃一双嫩足浸泡在水里,说不出的惬意舒畅,她哪里肯这么快就上岸! 黛玉有心去找人来,又怕自己这会儿走开时,水媃出了什么事,故而只得静静地在岸边等待。.info[] “玉姐姐,你不用看了。我方才吩咐那些奴才了,说现在有姐姐陪着我,她们谁也不许近前,整日看着她们的嘴脸,烦都把我烦死了!”水媃抓起一团水草,一边拨弄着水面,一边还不忘回头朝着黛玉嬉笑着说话。 黛玉暗想:她一边玩着,却还能看见自己的眼睛往何处看了。也实在是个鬼精灵呢! “玉姐姐,你也别呆呆地在那里站着呀,水里凉快极了,趁这会儿没人管着咱们,你也下来玩一会儿吧!放心吧,水不过到我的膝盖这,断不会有事的。”水媃怂恿着黛玉。 “这……”看着水媃一派意兴阑珊的样子,黛玉的心中着实痒了起来。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暑气浓郁的夏日,她和爹爹,娘亲泛舟于西子湖上,她不也是坐在船舷上,将一双嫩足当了船桨一般地在水里滑动么?只是“转眼岁月如风去,点点心娱成追忆”。 “玉姐姐,你还等什么呀?快下来陪我玩吧,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实在不多呢!”水媃又一次迫切呼唤着黛玉。 罢了,今日就让我放纵一次吧!黛玉轻咬朱唇,狠下心来脱下鞋袜,小心翼翼地踩进那清澈的湖水里。 一股透彻的冰凉浸得脚心麻酥酥的,黛玉微微一颤,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可是那凉爽的感觉也如诱人的蜜糖一般牢牢粘住了她。她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去。 “姐姐,快来呀!”水媃看见黛玉终于肯下水了,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只顾开心却忘了自己还踩在水里呢,况且那水已经到了她的膝盖,她这一蹦,就摔倒在水中。 “媃儿!”黛玉一慌,yu扶水媃心切,疾步就往前迈,却不想一步踏空,只觉得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就栽倒在水里。说来也怪,此刻不知从何处涌来一股暗流,瞬间就将黛玉卷入了湖中心。 水媃此刻自己已经站立起来,左右张望却不见了黛玉的身影,正狐疑间,猛然看到湖水中间飘起的水绿色衣裙,这才意识到黛玉被水淹没了,立时就吓得大哭起来,“来人呀,快来人呀,玉姐姐落水啦!”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奔岸边而去。 水媃刚上了岸,冷不防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抬眼一看,立刻欣喜万分,忙道:“大哥,你快去救玉姐姐!” 来人正是水溶,他狠狠地瞪了水媃一眼道:“都是你这个鬼丫头惹的祸!”话音刚落,水溶已然潜进水里。 且说黛玉莫名奇妙地被卷进湖心,一时心中恐惧,慌忙间喝了好几口水,腹中涨满难忍,身子也一个劲儿地往下沉。神智遂也渐渐迷离起来。“难道我就要这样去了么?去吧!这样去了也好,说不定还能与爹爹、娘亲还有弟弟团聚呢!” “玉儿,玉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恍惚间,又听到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与此同时,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牢牢托起她的身体,使她渐渐脱离了水面。 “玉姐姐,玉姐姐怎么样了?”焦急等在岸边的水媃见水溶把黛玉救上来,便连忙跑过来殷切地问着。 “都是你,玉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水溶瞪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快,一会儿听我的吩咐,对玉儿施救。”男女授受不亲,水溶知道这会儿只能让水媃代替自己救护黛玉。 大哥从未和她这么凶过,水媃实在不明白,大哥为何对这个初见的玉姐姐如此在意,但此时也顾不得多想,她赶忙照着大哥妃吩咐,先按黛玉的腹部,排出她腹中的积水,随后再口对口地施以人工呼吸。 ------题外话------ 水溶隆重登场,各位多多收藏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回 水溶倾力为医治 在一片空茫之间,黛玉只觉得眼前迷蒙一片,辩不得是白日还是黑夜。(..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心徒然抽紧,我这是在哪里呀?我是不是死了?爹爹,娘亲她们又在哪里?胸口如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令她呼吸乏力。难过,好难过呀! “玉姐姐,你醒醒呀,你不要吓我呀!”水媃见自己忙了这么许久,黛玉只是紧闭双目,一时吓得哭了起来。 “你躲开!”水溶心痛不已,早就顾不得面前是自己一直分外宠爱的妹妹,一把就推开她,将黛玉抱了起来。 “大哥,你要带玉姐姐去哪里?”水媃忙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痛楚,紧跟过来。 “去个暖和的地方给玉儿医治。”水溶简单地回复了这句话。 黛玉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现在虽是盛夏,但是她素来身子弱,再也经不得湖边的风吹。 水溶抱着黛玉狂奔而回,瞬间惊动了王府上上下下,王妃心疼不已的同时,连忙让水溶将黛玉先抱回自己的卧房。 水溶轻轻地把黛玉放在床上,随后便先回避,让丫头们给黛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王妃泪眼迷离地问道:“方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会儿不见,玉儿就成了这副模样,那样一个精雕细琢的人儿,我却没有照顾好她!真不知你父王回来,我该如何向他交代!” 水溶劝慰道:“母妃先不必哭泣,方才水媃已经照我的吩咐对玉妹妹施以救治了。(..info无弹窗广告)玉妹妹只是因为身子弱,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故而才昏迷不醒的。孩儿自有办法救她。” 王妃重怀希望地望向水溶道:“那就好,一定要让玉儿在你爸爸回来之前清醒过来呀。” 水溶轻轻拍了拍王妃的肩头,以示让她放心。随即走进卧房,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黛玉,他心痛不已,整整六年了,他朝夕想念的女孩却以这样一种情势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的懊悔,方才自己为何不早一点出去呢?只是一时贪恋于看玉儿那天真可爱的模样,也是怕就这般出去惊吓了她。 “大哥,还需要怎么救治玉姐姐?”水媃在旁怯生生地问道。 水溶见水媃还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又联想起自己方才对她的过分粗暴,心中愧疚顿起,道:“媃儿,你放心,玉妹妹只是暂时昏迷,大哥自有办法救她。你快去换衣服吧!不然就要得风寒了。” 见大哥对自己缓和了语气,水媃这才放下了心,一则说明玉姐姐能够治好,二则也说明大哥能够原谅她了。她微微勾唇道:“大哥,我没事,我素来身体强壮。你就让我看着玉姐姐吧,这样才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水溶知道水媃身体强壮也是他在她小的时候就总是对她施以自己体内的真气所致,一会儿他就想将自己的真气输给玉儿一些,只要她的身体强壮了,一些病痛自然就会减免的。 水溶上前宠溺地抚摸水媃的头说道:“媃儿,快去换衣服吧,听话,相信大哥,等你换完衣服回来,你玉姐姐就会醒转的。你为了玉姐姐也一定要保重身体呀,要不然你也病了,谁来照顾她呢?” 水媃使劲地点点头道:“好,大哥,我这就去。” “溶儿,你前几日刚受了伤,这会子动用真气,恐怕会很伤身吧?”王妃走进来,不无担忧地问道。 水溶前几日随父王暗访西北边陲,本来一路上很是顺利,却不料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伏击,水溶为了保护父王,肩头中了一箭。 水溶轻松笑道:“母妃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心里有数。” 王妃默默点头,不再多语。她自知此刻的水溶就算是搭上半条命也会毫不犹豫地救治黛玉的。她挥挥手示意丫头们都下去,自己留下来给水溶帮忙。 王妃将黛玉的身子扶起来,水溶坐在黛玉身后,慢慢运气,将体内的真气缓缓送至黛玉的体内。 初始,本是极为顺利,却不料在真气运行一会儿后,忽然受阻,大有混乱之势。水溶心中大骇,这分明是体内有毒的征兆,在这紧要关头,水溶屏住呼吸,又将自己体内大部分真气一起运转起来,与黛玉体内那股浊气做着激烈地搏战。 水溶满脸豆大的汗珠让王妃知道了事情的严峻性,但此刻除了密切配合水溶之外,绝无他法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真气终于在黛玉体内运行顺畅了。眼看着黛玉的面容渐渐红润起来,水溶这才无力地松开手,缓缓站直身子,方才那救治黛玉的信念一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溶儿,你怎么样?”王妃要紧轻轻放下黛玉,连忙扶住摇摇yu倒地的水溶。 水溶努力调息了一下体内之气,心底的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坚持,玉儿现在尚未苏醒,还不知会怎样?一定要坚持到玉儿安然无恙才可。他微微一笑,道:“母妃,我没事。还是看看玉妹妹吧。”王妃扶着水溶坐在黛玉床旁。 “娘亲,爹爹,你们在哪里呀?千万不要丢下玉儿!”黛玉忽然出声喊道。 “玉儿,别怕,我们都在这里呢!”王妃连忙抓住黛玉的手。 水溶见此,一颗心终于落了肚,黛玉终于无事了。只是是什么人竟敢这般大胆给黛玉下毒呢?幸而母妃及时将黛玉接了出来,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好好查办此事了。 “王妃,玉儿让您操心了。”睁开眼睛,黛玉霍然看见王妃和一个英俊非凡气宇轩昂的男子坐在床前,这男子看她的目光真是又熟悉又陌生,这个男子可不就是自己梦中的那个男子?一片红霞迅疾地飞上了脸庞,心头也如揣了一只小鹿般地砰砰跳个不止。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王妃,想借说话转移自己的紧张心绪。然而,却没有减免丝毫,一时间竟是方寸大乱。 王妃宠溺地抚摸着黛玉略显湿漉的头发道:“你不小心落水,现在溶儿已经把你救过来了。没事了。” ------题外话------ 水溶已经出场了,怎么各位亲们没有响应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回 犹记与君初相见 黛玉缓缓坐直身子,对着水溶嫣然一笑,颇有礼度地说道:“那这位想必就是世子了,多谢世子的搭救之恩。” 水溶面对着这个早在六年前就让他爱入心底的女子,他多么想不顾一切地将她抱进怀里,去抚平她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伤痛,此后便朝朝暮暮,一生一世地陪伴她的左右,再不会让她受丝毫的伤害。可是,他不能,就在那万马奔腾般的感情横冲直撞的时候,他以自己惊人的毅力止住了自己的情绪,而是彬彬有礼地站起身,清浅笑道:“玉妹妹多礼了,这也是小妹惹得祸,才害得姑娘溺水。”他心里真是恨极了自己与心爱之人这俗不可耐的客气,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黛玉如此高贵雅丽,他绝不可有半分的唐突。 王妃自知水溶心中所想,遂话里有话地说道:“好了,都是一家人,只是这般客气什么!玉儿呀,你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黛玉笑道:“王妃一提还真是有点饿了呢。” 王妃即刻朝门外喊道:“玲珑,吩咐厨房即刻开饭。”随后又对黛玉说道:“玉儿,我们先出去,你再稍稍躺一会儿,这是我的房间,我让你的两个丫头给你收拾房间去了,吃过饭就可以住进去。你看看满不满意,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点的,只管让丫头过来告诉我。” 黛玉感激说道:“多谢王妃安排。”一时水溶和王妃下去了,屋中重归安静。但是黛玉的心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记忆的闸门也随之敞开。 “玉儿,来见过北静王!”林如海温和地笑着向北静王引见自己刚满六岁的女儿。 六岁的黛玉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她落落大方地行过礼,脆生生地说道:“黛玉给王爷请安。” “快快起来!”水靖看着如此标致的黛玉早已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伸手扶起黛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嘴里不由啧啧称赞道:“如海兄,你和敏妹何等之幸,竟生出此等绝色的女儿来,我看敏妹那金陵第一美人的称号怕要不保了!” 林如海谦逊笑道:“水靖兄过奖了。小女不过生得可爱些罢了,实不敢当第一美人的称号。” 水靖道:“如海贤弟不必过谦,我看令爱对这一称号应是当之无愧的。哦,对了,见了侄女,我这个伯伯总要表一番心意才是。”说完,解下腰间佩戴着一个通体红润的翡翠如意环放在黛玉手里。 黛玉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物件定是价值连城的,忙推脱道:“王爷爱惜黛玉本不该辞,只是无功不受禄,黛玉断不敢承受王爷如此重礼!” 水靖道:“哪里,我和你父亲情同手足,在这里玉儿大可不必把我当什么王爷,只叫伯伯方显得更亲些,再者这物件再贵重也左不过是个玩物,是我对侄女的一份心意,玉儿若执意不收,到让我心里不安了。” 黛玉自知却之不恭,一双水灵灵的秀目望向父亲讨示下。 林如海笑道:“难得水靖兄一番情深意切,玉儿呀,你就收下吧!” “多谢伯父赏赐。”黛玉躬身行礼,口里的称呼也改了过来。 “都叫伯父了,你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一直站在王爷旁边的那个英俊少年忙走上前扶起了黛玉。 黛玉抬头看着这位漂亮非凡的哥哥,自然而然地从心底萌生了一种好感,小小的心里暗想:唔,这个哥哥生得好,实是自己见过的唯一一个比父亲还略胜一筹的男子。遂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哥哥是?” 水溶连忙躬身施礼道:“在下乃北静王之长子――水溶。” 看着水溶如此翩然有礼的样子,黛玉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道:“才刚溶哥哥还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外套呢,怎么这会子到给我行起礼来了?”说罢,连忙福了一福,以示还礼。 水净笑道:“好了,你们两个也不必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了,外面天气正好,你们二人何不出去玩耍一番?” “好呀,黛玉求之不得,不知溶哥哥可否奉陪?”彼时黛玉的弟弟卓玉只有一岁多,除了丫鬟们,黛玉竟还没有极为得力的玩伴。一听这话,自然十分高兴。 而水溶的心中正在琢磨如何能得个机会与黛玉单独相处了,也不亏是与父王心有灵犀一点通了,遂一把拉住黛玉的手,就奔了出去。身后北静王的殷切叮嘱自然也是听不见了。 水溶拉着黛玉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这才喘着气问黛玉:“玉妹妹咱们去哪里呢?” 黛玉笑道:“这府里自然是没什么好玩的了,不如溶哥哥咱们到明月湖边去玩可好?” 水溶道:“明月湖,听名字就知道那定是一个卓雅不群之湖。” 黛玉认真点了点头道:“是呀,这明月湖虽比不上西湖的名气大,但却水清明澈,两岸景色也极为雅致迷人,最为可贵之处,是明月初上之时,便会映照得湖面分外明亮,自与旁处的湖面不同,故名曰‘明月湖’。 水溶听罢不由动容道:”哦?若有这等奇景,定不能错过。玉妹妹咱们这就走。“ 水溶和黛玉在仆人的陪伴下来到了明月湖畔,果见这里水波浩淼,微波澜澜。湖面四周还有浓郁的树木,衬得那清澈之水,越发碧得诱人。此值夏季,点点的荷花绿叶点缀其中,平添了几分秀丽,更为难得的是湖中心还有一座小岛。远看岛上绿树成荫,鲜花繁茂,实为湖中一颗不可多得的明珠。 仆人租了一条小船,水溶的贴身仆人宋卫要为二人划船。却被水溶拦下了。水溶道:”不过丈余宽的水面,且这会儿又是风平浪静的,这么一条小船,我自能驾驭,你们都不必跟着了。“ ------题外话------ 亲们,这几场都是妹妹和水溶的激情戏呀,还请多多收藏!多多留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回 水溶运气木舟展翅 黛玉坐在船头,水溶兀自撑起船来。天地之下,浩渺湖上,只有他们两个驾着一艘小船在徜徉。 此情此景,让这个年方十三,情窦初开的少年心潮翻滚。不由想起了《诗经》中的名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面前的这个小女子年龄还实在太小。但是,他愿慢慢地等,执着着等着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黛玉调皮地拨弄着船舷边的水,一派娇俏可爱的模样。水溶渐渐停下了划桨,只是出神看着面前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小女孩。 “溶哥哥,你怎么不划船了?”黛玉注意到水溶停下来,只是直直地望着自己,虽不甚明白,但女孩家特有的羞涩让她的心有了些许的微颤。 黛玉的莺声呼唤让水溶募然回神,为了掩饰心境,他微笑道:“咱们现在已然来到湖中心了,就在这漂泊一会儿,歆享一下这里的静谧岂不很好?” “好呀!”黛玉天真地点点头。忽然一声清脆的鸟叫之声,吸引了黛玉,仰头看去,竟是一对黑色的仙鹤。仙鹤这鸟已不多见,更何况是黑色的! “溶哥哥,你快看呀!一对黑色的仙鹤!她们飞到那座小岛上去了。”黛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对美丽超凡的鸟儿,语气中有着点点的失落。 “玉妹妹,别着急,咱们这就划过去,看那对鸟儿。”心上人的伤感让水溶有些慌乱,他迅疾地抓起桨来,拼命划了过去。 水溶几乎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彼时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初练武功,虽骨骼奇俊,是练武的奇才,但也毕竟气力不足,不过片刻,便累热汗淋漓。 黛玉见了,心生愧疚,遂道:“溶哥哥,你也不必这般奋力,我想那对鸟儿不会这么快就飞走的!”说罢,还坐到水溶身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小绢帕替水溶揩去汗水。 此举更让水溶心旌摇荡,他微笑道:“玉妹妹,我没事,我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到那对美丽的鸟儿的。” 水溶又奋力划了一阵,船儿终于抵达那座小岛。水溶先下船,将船栓在木桩上,随后扶着黛玉走下小船。 小岛上树木高大林立,枝叶繁茂,脚下更有多种不知名的野花争奇斗艳,姹紫嫣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怕惊了那对鸟儿,水溶拉着黛玉的手,小心翼翼地行进。拨开一丛浓密的芭蕉,终于看到了那对美丽的鸟儿。 双鸟应是一雌一雄,此刻他们正在一片湿地边嬉戏。长嘴互理毛,修腿相结节,像极了一对恩爱情深的伉俪夫妻。水溶和黛玉都看得痴迷,水溶在不知不觉间将握着黛玉的手越发收紧。 夜色将近,那对鸟儿缱绻在一起酣然睡去。黛玉这次意犹未尽地说道:“溶哥哥,鸟儿们都睡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好。”水溶的心儿徒一沉,无奈地牵起黛玉的手往岸边走去。他的脚步极慢极慢,他只想让自己缓慢的脚步滞留住时光的步伐。 黛玉虽然不解水溶为什么忽然慢了脚步,但是在她小小的心灵里也是那么迫切地想和面前这个英俊的大哥多待一会儿。 不情愿地来到了岸边,水溶淡淡说道:“玉妹妹,咱们回去吧,不然林叔父该着急了。” “好。”黛玉听话地点着头,又道:“溶哥哥,咱们回去你大可不必这般用力划船了,不然你明日必要腰酸背痛了。” 水溶听罢只是暗想:‘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更何况是腰酸背痛呢?遂浅笑道:“玉妹妹,我不累,我是练武之人,若是划这么片刻的船就累得话,便似那百无一用之人了。” 黛玉天真笑道:“溶哥哥武艺高强,自是非同凡响。” 水溶笑道:“有了玉妹妹的夸赞,一会儿我便更有使不完的力气了!” 黛玉眨眨眼道:“若咱们能像鸟儿一般飞翔就好了。” “飞?”这个字提醒了水溶,“玉妹妹,我就让咱们的木舟也飞一次?” “真的可以么?”黛玉张大了眼睛惊喜地问道。 “玉妹妹,让我来试试。”水溶曾看师傅练过此功,站在顺风船头,张开手臂聚精会神,屏住呼吸,运用全是的真气,便能让船行驶起来。师傅的内力深厚,能如此让船行约一二里地,水溶没有试过,并不知自己到底能让船行驶多久。但此刻让黛玉满足所有愿望的念头占了上风,他愿拼力一试。哪怕只有几步远。 “玉妹妹坐稳了,看我的。”他缓缓起身,站到船头,用足气力,许是精诚所至,船儿真的动了起来。 “啊!太好了,船儿飞起来了,木舟展翅了!”黛玉欣喜不已,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拍手跳跃起来。船儿随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玉妹妹,小心!”水溶连忙收了功力,快步上前,扶住了黛玉。 黛玉内疚地望向水溶道:“都是我不好,溶哥哥。” 水溶忙摇头道:“玉妹妹,绝不是你的缘故,此乃是我内力还不深厚,只能让船行这几步而已。” 黛玉忙软语安慰道:“溶哥哥,你当真是很了不得呢!”她语气中尽是倾慕之态,这让水溶颇为受用,末了,黛玉又模仿着老学究的口气道:“实乃人中之龙凤啊!” 她那娇嗔可爱的模样,让水溶有了片刻想送之一吻的冲动,但到底抑制住了自己的这份冲动。爱人如斯,他要尽力保护她的完美。 这样美好的一段经历将在他们两人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回 王妃欣然认义女 “姑娘,你怎么样?哎呀,才刚我和雪雁去给姑娘收拾房间,听玲珑说姑娘落水了,我立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紫鹃忧心忡忡地问话,让黛玉募然回神。只淡然看了她一眼道:“我没事,挺好的。” 紫鹃上上下下细细瞧了一遍,还只是不放心道:“怎么初来王府就闹了这么大的事,依我看这王府真是住不得了,今日刚来也不好闹着就走,我看呀,姑娘咱们再将就住两天就打道回府吧!” 雪雁一听紫鹃要回贾府去,就顿生出满腔的怒气,她杏眼一瞪,高声道:“姑娘还没有发话,你着什么急呀!姑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落水也只是个意外,你就是心心念着你那个贾府本家,从不问姑娘是怎么想的,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咱们姑娘好性儿,就越发地逾越,一味地替姑娘决断,告诉你,现在什么事也轮不上你来做主!” 紫鹃被雪雁这番抢白给弄楞了,真不知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大气性,她其实也没说什么呀,再说,她还不是一心一意地替姑娘着想。紫鹃越想越委屈,眼圈一红便流下泪来。 黛玉忙拍了拍紫鹃的后背道:“你原是我们三个里最年长的,我初到贾府,凡事都承蒙你的照顾,你的心意我自是明白的。你原也是关心我,才让我搬回贾府去住,但是我只想告诉你,许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说完,又略露怒意地朝雪雁说道:“跟我保证要好好地才不过两天而已,紫鹃纵然说话不中听,你也要好言好语地才是,这般疾言厉色的,怎不叫她伤心?还不快去陪个不是!” 雪雁心中不愿,但碍于黛玉的面子,只好走到紫鹃面前,讪讪地说了句“对不住!” 紫鹃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勉强笑道:“姑娘,这都是我们做下人的不好,没的到叫姑娘跟着受累。” 黛玉看看她,遂微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个丫头对贾府也过于忠了些,终是忘不了她的本家,看来日后我离开贾府到底不能再带上她了。 “玉姐姐,你好点了吗?”水媃一蹦三跳地跑了进来。见黛玉气色好了很多,便高兴地一把抱住了黛玉。“阿弥陀佛,真真儿是佛祖保佑呀,玉姐姐你安然无恙,真是我的大造化了,不然的话,不仅我要亏心而死,我那大哥也要心痛而亡呢!” “你大哥?媃儿,你说的是水溶世子吗?”黛玉听到这个名字,心儿就是别地一跳。 “就是呀!”水媃松开黛玉,认真地说道,“当时幸亏有大哥在场,救助姐姐及时,不然的话,真是不堪设想。方才我听母妃说,大哥为了医治姐姐,还给姐姐体内输送了很多真气呢。” 黛玉闻听心中大动,暗想:我不过是溺水,怎么还要输送真气。为人输送真气,尤其是给我这样不会武功之人输送真气,是最伤元气的。溶哥哥呀,你我六年未见,再见的今日,你就为黛玉付出了这么多。黛玉思及此处,不由心潮澎湃,粉面含羞。 水媃只是不解,遂摇摇黛玉的手臂道:“玉姐姐,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我这就叫大哥给你看看来。” 黛玉连忙拉住水媃道;“不必!我很好。” “玉儿,睡得如何?”王妃说着踱步进来。 紫鹃和雪雁忙起身见礼,王妃摆摆手示意她两个起身。 黛玉刚要起身行礼,却被王妃一把按住了道:“你才好,不要如此拘泥于礼数。玉儿呀,我这心里爱你心切,只把你当成女儿一般,日后,你千万不要和我有这么多的虚礼了。” 黛玉听言又是微微一震,王妃这话分明是有收她为义女的意思,遂忙起身,郑重道:“王妃此意莫不是要把玉儿收做义女?黛玉心里不胜惶恐,黛玉何德何能,怎敢蒙王妃如此垂怜?” 王妃笑道:“玉儿如此人尖儿似的人物,又有何不可呢?你这个乖女儿,我认定了,快起来吧!” 黛玉喜颜道:“既蒙王妃垂爱,这拜敬大礼自是不能少的,还请母妃在上,受玉儿一拜。”黛玉说完,便郑重行礼。 王妃见拦她不住也只有随她。 “太好喽!玉姐姐日后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姐姐啦!我有姐姐啦!我有姐姐啦!”这一举着实乐坏了水媃,她欢喜地蹦跳着,惹得众人都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紫鹃看罢,心里一阵释然,怪不得姑娘不愿离开王府呢,王妃对姑娘竟有如此高的圣眷,这自是比给贾府做孙媳妇高贵得多了。也怪不得姑娘方才和我有那样一番话,原来是早有打算了,哎!我也算白操了这份心哪! 一时王妃携了黛玉的手,水媃搀着黛玉,三人直奔饭厅而去。母女三人刚刚落座,水溶便踱步进来。黛玉见他脸色苍白,心儿一痛,连忙起身道:“多谢大哥相救,玉儿感激不尽,不知大哥的身体是否有碍?” 水溶听罢,心中一凛,眼神迅疾地飘过王妃和水媃,只是不知是她们两个谁多嘴说了他为玉儿输送真气之事。王妃自知水溶的用意,便朝他轻轻摇头。水溶随后暗暗叫苦,这定又是他那个无心的妹妹说的了。要紧搀扶起黛玉道:“你口里都唤着大哥了,为何还和我这般外套呢?” 黛玉缓缓起身,一双柔夷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水溶的手,一抹如霞的红晕立刻飞上了她的脸颊,也让水溶的心湖中徒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王妃在旁看到,心仪地微微点头。唯有水媃只是不解,拉拉王妃的衣角道:“娘亲,姐姐和哥哥怎么了?” 王妃轻言道:“小孩子家,不要问这么多。”随后,对水溶和黛玉说道:“你父王方才传信回来说皇上留他在宫中赴宴,叫咱们不必等他了。” 随后水溶和黛玉落座,四人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题外话------ 亲们觉得青竹写的水溶和妹妹情感互动这部分还行吗?多给宝贵意见哦!另外多多收藏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回 知中毒水靖生怒气 月华如带,星夜朗朗。黛玉坐在书案前捧着一本《断肠诗集》,却又无心看下去。 雪雁轻轻上前道:“姑娘,夜已经是深了,姑娘今夜又溺过水,身子还虚,还是早早歇息吧。” 黛玉心头思绪翻转,岂是雪雁能够明了的。黛玉只是不想睡,但又知今夜乃是雪雁守夜,自己若是不睡,雪雁也是断不会去睡的。遂只得顺了雪雁之意,宽衣躺在床上。 雪雁放下纱帐,轻声道:“姑娘,我就睡在外间床上,姑娘晚上若有事,只管叫我。” 黛玉温婉道:“你这一日着实累了,快去睡吧。”雪雁依言下去了。 夜儿静谧,清凉的晚风将那蟋蟀的声声鸣叫送入耳畔。黛玉辗转难眠,索性披衣下床,有心掌灯,又恐扰了雪雁安睡,便站在窗前,推开窗子往远处眺望。莹然的月光将王府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房舍之棱角勾勒得格外分明,凸显了这座王府的气派。 说来也怪,这座对于她应该是陌生的地方却给了她无尽的亲切之感。时下,王妃认她为义女,日后自然少不得对她的庇护,她自是无的可忧,索性就永远在王府住下也自是情理之中;可是转念间,又想起了满头银发的贾母,这位外祖母可是爱她心切,她又怎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更令她忧心的是,席间见溶哥哥不曾多食,也不知是不是大伤元气的缘故,更不知溶哥哥今夜可否安眠。这种种思绪如一张大网牢牢笼罩了黛玉,让她心思紊乱,忧惧不安。 此时此刻,在北静王的内室,北静王水靖正与王妃倾心交谈。 “我已经把玉儿从贾府里接出来了,那老太太虽不舍,但到底也不敢拂逆我的意思。诸事都安排妥帖,王爷只管放心吧!”王妃亲手给水靖奉上了一盏香茶。 水靖满意地点点头,打开茶盖,轻啜了一口茶道:“玉儿出落得成什么模样了?” 王妃顿时面露羡色道:“实在是好,竟比她母亲当年又强上一筹呢!” 水靖放下茶盏,神思向往道:“敏妹当年已然是国色天香,艺压群芳。玉儿也就是一直养在深闺里罢了,若是得机一展芳容,恐又会让金陵城上上下下都为之一震呢!” 王妃微露醋意道:“我自知敏姐姐强上我许多,只是你说这话也是糊涂。就是为了溶儿,你也不该有那样的念头。你让玉儿名震金陵想怎么样?你可知那样做的后果?” 水靖恍然顿悟,自知失言,连忙上前走到王妃身旁,轻揽住她的肩膀道:“芳儿,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你何苦还因那陈年旧事拈酸?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水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娶你为妻。你若不信,只往这里摸摸,感觉一下我对你的这份火辣之心。”说罢,便抓住王妃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 王妃被哄得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抽回手道:“罢了,罢了,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小孩子心境呢!” 当年林如海高中状元,和榜眼探花一起骑着高头大马,在金陵城里环游一周,林如海不仅才富五车,相貌更与潘安宋玉可比,惹得多少闺阁儿女为之向往。后来林如海便在贾敏招婿的笔会上一展风采,直接入了贾敏的慧眼,成了荣国府的乘龙快婿。当时金陵的第一美人,配金陵第一才子的佳话广为流传。当年,水靖和林如海甚为投机,结交便也密切起来。水靖因而也对贾敏颇为赞赏,当时公瑾端芳已然和水靖成了一对恩恩爱爱的甜蜜夫妻。不过女人的心就是小,公瑾端芳也没少为水靖夸赞贾敏的事吃那干醋,于是水靖就在拜望林如海夫妻之时总是背着她而去。叹只叹只是贾敏红颜薄命,贾敏正直壮年就香消玉殒,林如海更不亏是与爱妻伉俪情深,不出一年后便也英年早逝,追随爱妻而去。只留下黛玉一个人孤苦伶仃。 此刻,公瑾端芳有些后悔自己当年为何不一早就将黛玉接进府来。只是为了一时的意气,不然的话就不会让黛玉在贾府难过了这么多年了。思及此处,不由哀哀地一声长叹。 水靖不解,忙问道:“芳儿,如今都好好的,你为何又要叹气呢?” 公瑾端芳认真看了看丈夫,觉得即便是让他担心了,还是应该把黛玉中毒之事告诉他的好,遂委婉将水溶为黛玉治伤,偶然发现黛玉体内有毒之事合盘托出。 “哐啷!”水靖一听,五脏六腑内顿时凝聚了一团怒气,令他狠狠地将名贵的汝窑瓷碗摔在了地上。 “王爷息怒呀!”惊得外面候着侍奉的下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你先不要动怒,明知道自己身上不好,偏还这么容易发怒的,你当真是让我不省心哪!”公瑾端芳连忙上前安抚丈夫。 水靖略平了一下怒气,道:“这贾府之人实在可恶,我原以为,贾府的当家主母如此爱黛玉,他们别人是不敢下手的,没成想,还是……哎,如海贤弟,敏妹,我对不起你们呀!”水靖越说越伤心,竟渐渐透出了哭腔。 公瑾端芳连忙走到门口,喝令下人们都退下,回身又来安慰水靖道:“事已至此,你再这么伤心也无济于事,好在溶儿已经用真气将她体内的毒控制住了,日后再加以好好地调理,自然就会痊愈的。” 水靖细想妻子说得很有道理,便渐渐止住了哀声。歉意笑道:“方才我一时想起早逝的如海贤弟,情不得已,到让你担心了!” 公瑾端芳听他特意没有提到贾敏的名字,自知他是怕自己多心,遂轻轻揽住丈夫的臂膀道:“其实我更加后悔,当时只是逞小女儿之气,若是早把玉儿接过来,就不会让玉儿受苦了。只是当务之急,我们一则要抓紧给玉儿治伤,二则也要找出投毒的凶手严惩不贷。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溶儿身上有伤,如今为给玉儿治病又大伤元气。” 水靖认真听罢,随后沉思片刻道:“唯今之计,只有请他老人家出山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回 水溶动情紫鹃走心意 水靖所说的那位老人家乃是水靖和水溶的师傅拙仙道长,这位老者久居深山,有着旷世超绝的武功,又精通医道,年纪足有一百多岁,仙风道骨,自称拙仙。水靖幼年之时,就被父亲送到山中学艺,学艺足足十年,纵观天下武林便没有几人可与之匹敌,只因他于医道实无慧根,故而拙仙道长才未向他传授医术。 水溶六岁之时,拙仙道长碰巧云游天下,行至王府附近,水靖得知,连忙命人去请。这拙仙道长本是古怪得很,他从不主动收徒,那日掐指一算,算出自己的一位高徒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而王府的位置恰在这范围之中,故而不等王府的仆人请到,就只身下驾到王府。 水靖夫妇喜出望外,远接高迎,奉为上上之宾。谁知这拙仙道长却全不领情,他站在院中,环视周围道:“我乃一方外山人,无暇与你等这般红尘俗世中人纠葛,我那徒儿就生在你这里,还不速速领与我瞧!” 水靖闻言一愣道:“徒儿有三子,分为六岁的水溶,五岁的水澈,三岁的水淋,不知师傅要见哪一个?” 拙仙道长淡然一笑道:“就见那个眉心有颗浅浅黑痣的。” 水靖知道那是水溶,于是连忙命人领了过来。说来也是奇怪,六岁的水溶见了这位道长丝毫也不觉得陌生,而是落落大方地上前行礼。(..info) 拙仙道长掠着颏下的长髯,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眼,一副甚为欣慰的模样。说道:“乖徒儿,这就随师傅去也!” 水溶听罢,便头也未回,即刻拉着拙仙道长的衣襟随他而去。这一去就是七年,期间,水靖也曾几次前往青云山――拙仙道长的练功之处探望,无奈这对师徒真是高人仙踪,他三次跑空,直到第四次才见到他们的踪影。水靖自知儿子乃是练武的奇才,且对医术也颇有灵性,实在比他不知强上好几倍。因而也就觉得欣慰了。 水溶十三岁那年,因皇上要封他为世子,故而水靖才把水溶接下了山。水溶被封为世子后,水靖带他回青云山的途中,顺路去拜访了林如海,也就是那一年,水溶初识了黛玉。这一见就钟了情,此后水溶便把这颗爱的种子深深植于心中。 公瑾端芳听说丈夫要请拙仙道长出山,不由忧虑道:“拙仙道长脾气如此古怪,又实实一个避世之人,我们能请得动他么?” 水靖略一思忖道:“我们自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的,可是你别忘了,溶儿可是他的爱徒呀,若是溶儿出面,这事十有八九能够成功。(..info好看的小说)好了,我们夫妻这一番絮叨,天都快亮了,我们也抓紧歇息片刻,等天亮了就去看看溶儿和玉儿。” 且说黛玉这一夜只是立窗无眠,心绪翻腾间又吟出一阕小词,“月影重楼,愁肠百转,更有千千愁,万种心思皆难抛,欲说与明朝,且自扰,休难聊。”就这么悠悠站了一夜,直待东方泛青,因怕雪雁和紫鹃进来见自己没睡,怕又惹得她们担心,这才回到床上,本来只想略躺一躺,谁知竟昏昏然睡了过去。 已近辰时,雪雁起身,悄悄走到黛玉的床边,撩开纱帐看了看,只见黛玉还睡着,就没有打扰,自出去干旁的活计。 日上三竿,水溶来到了黛玉的院门外,昨夜他也是不能好睡,一则是因为肩膀上的伤痛搅得他睡不好,二则更是为了黛玉的中毒之事。一时只恨自己的医术浅薄,不能及时给黛玉排毒。今晨本想即刻过来的,又恐扰了黛玉休息,这才耗到这个时候。 “给世子请安!”刚走到院门口,一个长相俊俏穿着水红衣裙的小丫头就恭敬地前来问候。 水溶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你是玉妹妹身边的人?” “回世子的话,我名叫雪雁,是自小就跟着姑娘的。”雪雁伶俐地回话,也不知为何,从看到这位世子的第一眼开始,她便对他萌生了好感,在她的心中更是隐隐觉得这样的人才配得姑娘托付终身。现在想来,这也是在紫鹃提出要离开王府她即刻强烈反对的原因。 “你从小就跟着你们姑娘,自然是与姑娘感情深厚了吧?”水溶饶有兴趣地看着雪雁。 “正是,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姑娘,凭他是谁?我雪雁也敢跟他拼命!”雪雁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 水溶赞许地点点头,心中突生一念,这个丫头看样子倒是一个可塑之才,我何不教她一些简单应急的功夫,也好让她好好护佑着玉儿。遂笑道:“如此甚好,你若果然有这份心,不如从明日开始跟我来学武功如何?” 雪雁以为水溶会吩咐她做些什么事,没想到却是让她学武功,她不解地眨眨眼,刚要发问,忽地又想明白了,欣喜说道:“好呀,我会了功夫,日后谁敢再来欺负我们姑娘,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水溶甚是喜欢雪雁的聪慧,一点就透,遂说道:“既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卯时,你就到花园中来,我会一一教你。有一点你要记住,我教你的功夫花架子多一些,这样是便于你快速掌握要领,不能招架持久。日后有了什么事,你切不可恋战,只需搪塞一时,就即刻护着你们姑娘离开,都记住了么?” 雪雁学着江湖人士的模样朝着水溶一抱拳,即刻单膝跪地道:“师傅字字真言,弟子句句铭心,刻刻不敢相忘!” 水溶被她这一举着实逗乐了,遂忙扶起她道:“你这丫头到当真是个鬼精灵,说风就是雨呢!” 雪雁却正色道:“师傅此言差矣,师傅能授弟子功夫,让弟子日后能护佑姑娘周全,实在是弟子一大幸事,原该行拜师大礼的,如今都减免了,弟子只觉得怠慢了师傅呢!” 水溶忙道:“雪雁你快别这么说,日后你要是能护佑你们姑娘周周全全,倒是我的造化,应是我感激你才是呢!”话一出口,水溶才觉得有些唐突了,立刻红了脸庞。 雪雁是何等的解人心意,她早就听出了水溶对黛玉的这份心思,虽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只是装作不解其意,只是认真地点点头。 屋内屏风之后,紫鹃将方才二人的话悉数听到,她先是不解水溶为何教授雪雁武功,但当听了水溶的最后一句话时,不由心儿猛地一沉,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题外话------ 后面一章就是妹妹与水溶的温情戏哟,还请各位收藏不要错过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回 黛玉表意水溶欢愉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棂的茜纱,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黛玉睡床的纱帐之上,黛玉缓缓睁开眼睛,昨夜一阵好睡,只觉身上徒增了很多的力气。 黛玉起身撩开纱帐,屋里空无一人,遂轻声唤道:“雪雁,紫鹃!我起来了!”唤了两句并无人搭腔,遂自己披件衣裳,下得床来,撩开门帘,却见紫鹃站在影壁之后呆呆发愣。心中顿时迷惑道:“紫鹃,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紫鹃即刻回神,脸上露出点点惊慌之色,连忙上前掩饰道:“水溶世子前来探望姑娘,这会儿正和雪雁在外面说话呢。我本想叫姑娘起来,又看方才姑娘说得着实酣畅,这才侯在这里的。” 黛玉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有所隐瞒,一时也不好深问,道:“世子既然前来,为何不请进来坐?我们如此岂不是怠慢了人家?你快些帮我洗脸梳头吧!” 紫鹃不以为然道:“世子和雪雁相谈甚欢呢,我看都没有什么可怠慢的。” 黛玉知道她话中有话,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她自知失言,遂再无言语。 黛玉一时洗漱完毕,又换了一件水绿葱缎小袄和一件月白色百褶裙,这才坐到梳妆镜前道:“快些帮我梳头吧!只挽一个简单的发髻即可。” 且说水溶得知黛玉还未起身就拦住雪雁没让她进来叫黛玉,只站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给她讲初学武功的一些要领。 少顷,紫鹃缓步走过来,先是恭恭敬敬地朝水溶行了一礼,道:“给世子请安,我们姑娘已经起身了,请世子进去坐呢!”说完,不经意地看了水溶一眼,便低下头去。 水溶笑道:“你是紫鹃吧?” 紫鹃低声道:“正是奴婢。” 水溶又道:“你是贾府的奴婢,是玉妹妹到了贾府才跟着她的?” 水溶这句问来,让紫鹃心中没来由地起了一阵惶恐,她有些怯怯地说道:“回世子的话,正是如此。但奴婢虽然不是自小跟着姑娘的,但是自打跟了姑娘,就是处处尽心尽力的,这个雪雁可以作证。” 雪雁不明就里,但因想着这紫鹃平日服侍姑娘倒算尽心,遂朝着水溶点头道:“世子,紫鹃姐姐说得不错。” 水溶认真看了她两眼,心想:这个丫头模样不及雪雁俊俏,但也是一副憨憨厚厚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却不是那般的明澈,方才她看我那一眼,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况且我又没问她这许多话,她倒像不打自招般地说出来这么许多,的确让人生疑。我得找个机会告诉雪雁,日后一定要提放着她些。思及此处,水溶便用那平谈却极具威严的口气道:“你有此心固然极好,常言道‘忠仆不侍二主’你日后若能一如既往地待你们家姑娘,自然就是你的造化了。” 听言,紫鹃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连忙说道:“奴婢谨记世子的吩咐,服侍姑娘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水溶又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而是径直奔屋中而去。 黛玉此刻心底慌乱,有心出门相迎,可是双脚却像灌满了铅一般。只好坐在正厅里等候,可谁知却左等不来,又等不到,这短短的时间,在她看来却是那样的漫长。 终于,那风姿俊雅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玉儿,你今日觉着身上可好了?” 黛玉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快步来到水溶面前,在距离水溶两步远的地方,忽然止住了步子,螓首微低,柔声相问:“玉儿早就没有大碍了,只是溶哥哥昨日为玉儿疗伤,大伤了元气,不知……”说到这里,黛玉忽地有些哽咽。 一旁的雪雁见此情形,心中顿悟,遂拉了紫鹃退了出去。 此刻屋中安静异常,水溶的心却片刻也不能安静,而是扑腾乱跳起来。面前就是他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爱了六年的心上人,他多么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向她倾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相思之苦。但是他却万万不能因自己的一时私欲就唐突黛玉。况且黛玉今岁不过一十有二,尚未成年,他绝不想让黛玉小小年纪便因着自己的这份深情而背上包袱。爱她,就要好好的呵护她:爱她,就要让她快快乐乐;爱她,就应该毫无条件地为她奉献一切;爱她就就不应该考虑是否能得到回报。但现下眼见黛玉这般悲戚的样子,水溶真恨自己为何不能让她快乐起来。越想越气,便忍不住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下。他这般用力,全不顾自己左肩的伤口,血登时就流了出来。 其实黛玉方才哽咽乃是因为水溶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却无以为报,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心意,就哽咽在那里。此刻见水溶如此动气,心痛不已,再也顾不得男女的矜持,快步走上来,使劲地拽住了水溶那挥打自己的手臂。“溶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当真要心痛死我么?”黛玉如此说道,两行珍珠一般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既然挑明了说,黛玉索性就不在顾及了,她一边掏出自己怀里的绢帕按住水溶那流血的伤口,一边再无顾虑地说道:“你只管这般,却不顾着自己的身子,你让我眼里心上如何过得去?告诉你,你做了我的溶哥哥,日后就再不能这般任性了,我这玉妹妹就要管着你。别忘了,你那个‘木舟展翅’的游戏我还没有玩够呢!你必须要快速养好身体,以后要日日陪我玩!若是再有半点闪失,休想让我再理你!” 黛玉如此酣畅地说出了这一番话,立时觉得五脏六腑淤积的浊气尽数消失殆尽,真是说不出来的痛快。可与此同时,女孩家特有的羞涩也攀附上她的脸庞,只让她的脸烧得如天边的红霞一般妩媚娇艳。 水溶认真地听着,欢畅地听着,陶醉地听着,喜悦地听着,只觉得黛玉字字珠玑,令他百听不厌。黛玉说完,他还只是愣在那里,只愿沉浸在黛玉的话里不愿自拔。良久,方傻傻地说道:“玉妹妹字字真言,水溶定会句句铭心。绝不敢让妹妹有半点失望!” 黛玉这才羞怯一笑,柔声问道:“溶哥哥,你疼吗?” 水溶傻傻地笑道:“不疼,一点都不疼,妹妹的话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 门外,前来探望的王爷和王妃都不由会心地相识一笑。 ------题外话------ 亲以为青竹这场温情戏写得如何?拜请多多收藏,拜求多多留言呀!长评有奖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回 王妃过府微露厉色 时光转瞬之间,黛玉离开贾府去王府已经足足七日了。自从黛玉离开,贾母整日就是恹恹地,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 这日,已然日上三竿,贾母早就醒了,却只不想起身。 鸳鸯走到床边,撩开床帐,轻声问道:“老太太,都快近巳时了,您要不起来吃点东西?昨日二奶奶带着人出去采办,特意命人给您买来卿阳斋特质的枣泥馅儿的山药糕呢。” 贾母长叹一声道:“什么山药糕,玉儿不在身边,任他是龙肝凤心,我也是食不知味。”贾母边说,便懒懒地坐直身子。 鸳鸯连忙扶住道:“老太太过虑了,那林姑娘是您正儿八经的外孙女,他北静王府就算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客情罢了。再说林姑娘都去了七八天了,老太太若是想得厉害,着人去接回来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么?您何苦这般忧惧?” 贾母摇摇头,叹道:“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只是,自打玉儿一走,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只怕玉儿这一次是有去无回了!”说罢,哀从心起,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鸳鸯自然知道贾母的心思,贾母如此喜爱黛玉,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况且黛玉和宝玉的感情一直那么好,所以在鸳鸯看来黛玉嫁给宝玉左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有一层鸳鸯实在想不明白,贾母年纪虽大了,但在贾府绝对处在说一不二的地位上,宝黛的婚事还不是老太太一句话的事?这会儿何苦又生出这等的担忧来?再者,那北静王府一直与府里交好,又为何凭空插一杠子,将黛玉接去这么久,也不提送回之事呢?鸳鸯百思不得其解,见贾母伤心,也只得讪讪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安慰。 “老太太,林妹妹什么时候能回来?”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贾母这里伤心着,宝玉却大步跑了进来。 他这句话,无疑是给贾母的伤口上撒盐,贾母立时忍俊不禁,呜呜哭了起来。宝玉一见,便以为黛玉再也不能回来,只觉得天塌地陷一般,即刻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老一小,一个哭一个嚎,只弄得鸳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恰在此刻,琥珀小跑进来,禀告道:“老太太,王妃又到咱们府上了。” 贾母一听,心中一喜,连忙止住哭声问道:“此话当真?” 琥珀道:“奴婢怎敢有半句虚言,门上的小厮远远见了,急忙让廊上当值的嬷嬷传信进来的,这会子恐怕就要到咱们府门口了。” 宝玉一听也是转悲为喜,道:“王妃定是把林妹妹送回来了,我就说吗,林妹妹如何舍得咱们这里?她定是将就了几天住得不习惯,就求王妃把她送回来了。” 鸳鸯提醒道:“老太太还是赶紧迎接是正经。” 贾母忙拭去眼泪,道:“鸳鸯,赶紧扶我去府门口迎接。” 待贾母匆匆忙忙地赶到府门口,王妃一行的马车已然在府门外侯了一小会儿了。贾母要紧上前见礼,道:“王妃到访,府内没有远迎,还请王妃赎罪!” “老太太客气了!”一掀车帘儿,王妃在玲珑的搀扶下,缓步走下车来。 贾母要紧往其身后看去,却不见黛玉的踪影,遂心头一亮。 王妃知道贾母找什么,只是装作未见,故意问道:“老太太,您这是在找什么人吗?” 贾母尴尬一笑,定了定神,问道:“敢问王妃,不知我那外孙女儿黛玉现在何处?” 王妃淡然一笑道:“玉儿呀,如今已经是我的义女了,我今日来就是来和老太太说此事的。玉儿和我那一儿一女甚是投缘,他们今日应去郊外游玩了。” 贾母闻言大大地一震,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妃见状,心中暗气:要不是你这个当家的主母这般糊涂,怎么会让玉儿中毒?亏你还只想着让玉儿回来,回来做什么?难不成送死么?思及此处,脸上微露不悦道:“怎么,我堂堂的暄朝公主,当今的北静王妃认黛玉为义女还让老太太心里过不去么?来了这么许久,老太太也不请我进去,只一味地问玉儿,既然如此不欢迎,不如我即刻打道回府。” 贾母见王妃果然动怒,脸色瞬间一变,连忙躬身施礼道:“请王妃息怒,老妇只是思念玉儿心切,一时忘了规矩,实在不是有心冒犯王妃,还请王妃赎罪呀!”说罢,便要跪下去。 王妃素来是个心软之人,又想这贾母纵有不是,但到底也是玉儿的外祖母,也少不得要爱屋及乌,遂连忙示意玲珑将贾母搀扶起来,软语道:“罢了,老太太的心思我自知道,念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份上,我又岂会与你老真的计较。” 贾母颤巍巍地说道:“多谢王妃宽宏大量。” 主客一行随即进入了待客的正厅,王妃刚落座,就见门口有一粉面桃花的公子探头探脑地张望,心知那便是宝玉了,遂道:“老太太,我有要紧的事要说,还请屏退左右。” 贾母听言又是心头一颤,忙令丫鬟婆子们都退下,又悄悄告诉鸳鸯,让她务必稳住宝玉,领他先回去。 此刻,屋中只剩王妃和贾母二人。王妃正色道:“不知老太太可知玉儿中毒之事?” “中毒?”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惊得贾母目瞪口呆。 “就是在贾府中的慢性毒药,时日已久,幸而被水溶发现了,现下住在我的府里精心调治,加以时日应该还无大碍。你这个外祖母又是怎么当的,怎么玉儿中毒你竟然浑然不知?”王妃忍不住埋怨道。 贾母待缓过神来,就忍不住老泪纵横了,王妃说得没错,自己也是太无能了,竟然纵了那起小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算计玉儿,她缓缓起身走到王妃面前,坚定说道:“多谢王妃搭救玉儿,玉儿中毒,我难辞其咎,我向王妃发誓这件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待查出凶手定要严惩不贷!这些日子就拜托王妃照料玉儿了,王妃这样的大恩,令老妇没齿难忘,请再受老妇一拜。” 王妃连忙扶起贾母道:“老太太也不必过于自责,这么一大家人,难免有居心叵测之人,只需慢慢查就是了。至于玉儿,但请放心,日后便是我们王府的人,我自会悉心照料的。” 随后,贾母在府中查凶自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题外话------ 亲们,这几章也许会觉得有些闷,但这是非常必要的交代,亲们也不希望害妹妹的人得不到惩罚是吧?后面就都是水溶和妹妹的颇为浪漫温馨的戏了!还请多多收藏和留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回 贾母盛怒凤姐坦白 且说贾母得知黛玉中毒一事,心中甚为生气,但回想起王妃说的那句,‘黛玉日后就要成王府中人了’心里又不免凄凉,现下看来,她心中所向往的宝黛联姻的好事恐怕难以促成了。但要紧之事,还是要尽快查办给玉儿下毒的凶手,若能给王妃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还能满足她见玉儿一面的这个愿望。 这一夜,贾母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只是思忖着会是何人给黛玉投毒,自己又该如何查起。直直想了一夜,直到东方泛白,方有了些眉目。 次日一早,贾母就让鸳鸯速速叫凤姐来见。待凤姐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贾母的暖阁里,便被贾母面沉似水的模样给唬了一跳,自问自己从管家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将大事小事都料理得井井有条,对此,贾母也是颇有盛赞的。只是不知贾母为何这般生气,但怯怯地站了一会儿,方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太太,有什么事惹您如此伤神?” 贾母气得一拍桌子,怒道:“凤丫头,你可知罪?” 凤姐立刻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颤颤说道:“老太太,我真的不是犯了什么过错,还请老太太明示呀!” 贾母瞪了她一眼道:“当初玉儿来府之时,我曾百般叮嘱你定要照料好玉儿的身体,谁知你竟然让玉儿中了慢毒!” “什么?”凤姐闻听大惊失色,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心里不由哀哀叫苦:“姑妈呀姑妈,你怎么就这么执意妄为呢?” 去年,林如海病危,贾琏陪黛玉回了苏州老家。诸事办妥之后,贾琏回来说林府应该还有很多的房产田地以及贵重物品,都被林家的管家并林氏族长掌管着,只待黛玉成年便将这一应的家产交还到黛玉手上。凤姐听了,到不以为意,从她对贾母的察言观色中便能确定日后黛玉必是嫁给宝玉的,那么林家的偌大家私便会顺理成章地作为陪嫁入了贾府。后来王夫人得知此事,便把她叫了去,含蓄地表达了她的一番意思。 王夫人因曾与贾敏不和,故而一直视黛玉为眼中钉肉中刺,她的想法便是既夺了黛玉的家产,又让宝钗和宝玉成婚。凤姐当时听来,只觉姑妈的想法不切实际,就算不让宝黛成婚,她们也毫无理由夺了林家的家产。谁知王夫人当时就阴险地抛下一句话道:“林丫头身子那么弱,难保不会一命呜呼呢!” 凤姐当时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紧劝姑妈打消这个念头。一来是因为她也由衷地喜欢黛玉;二来她觉得姑妈也太阴毒了,若是东窗事发,她们焉有命在?更何况,贾母如此疼爱黛玉,要想在她的眼皮底下行事,谈何容易。当时王夫人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此后还有意疏远了凤姐。凤姐只道是自己不愿帮忙惹恼了姑妈,也没有去深究,没想到姑妈竟然铤而走险干出这伤天害理之事。 “凤丫头,你兀自无语作什么呢?莫不是做贼心虚?”贾母见凤姐只是默默的,心里就明白几分,她趁热打铁,霍然发问。其实贾母昨日经过一夜思想,觉得此事定是和王夫人脱不了干系,但那个妇人表面上对自己还算恭敬,可是内里的弯弯肠子定然不少,如今手里没有证据,那王夫人若来个死不承认,倒是打草惊蛇了。贾母于是想来个迂回的法子,因想到凤姐是王夫人的嫡亲侄女,那王夫人若行事定然少不得让她帮忙,对于凤姐,贾母还是有些把握的。遂一早就把凤姐唤了来。 凤姐此时想:事到如今除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便再无他法了,也只有这样才能乞得贾母的原谅,保住自己的管家大权。遂跟贾母磕了头,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毒如蛇蝎的妇人!凤丫头,你也是太过糊涂了,既然你姑妈有此歹心,你为何不一早来回?告诉你,玉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休想让我饶了你!”贾母气得将桌上的杯碗茶碟尽数仍到地上。 “老太太息怒。”凤姐慌忙跪在地上。 鸳鸯一直站在身旁,听了这一番叙说,也深为王夫人的狠心阴毒感到惊心。见贾母大怒,忙上前轻声劝慰道:“老太太,既然事情水落石出,光着急也无济于事,您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才是。” 贾母略平稳了一下心绪道:“即刻就把那刁妇给我拿来!” 鸳鸯忙道:“不可呀,老太太,你找二奶奶来问原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如今只凭二奶奶的一个人证也是不行的。她到底是咱们府里的二夫人,且家业又大,若她来个死不承认,您该如何自处?” 鸳鸯的话提醒了贾母,她静静想了片刻道:“你说得有理。”转脸对凤姐道:“自那以后,你姑妈就从未想你透露她是如何投毒的吗?” 凤姐摇摇头道:“因我不同意姑妈如此做,故而姑妈就从未再向我提起此事。既然老太太你说妹妹中得是慢毒……”凤姐认真思忖起来,霍然眼前一亮,道:“我想姑妈绝不可在妹妹的饮食里下手,因为妹妹总是和您一起用饭的,况且妹妹身边的紫鹃和雪雁两个丫头都甚为忠诚的,莫不是在妹妹日常用的东西做手脚?” 贾母听罢,点点头道:“鸳鸯,你去把金陵城里一流的大夫请来几位,让她们去玉儿的房间里细细查看一番。”随后又嘱咐凤姐道:“你回头到你姑妈身边探探风声,记住切不可走漏半点消息!若此事办好,也算你将功折罪!” “是,老太太尽管放心。”凤姐忙信誓旦旦地回道。 凤姐和鸳鸯各自下去行事,到了傍晚,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题外话------ 亲们,水溶和妹妹特别浪漫的一出戏马上就要上演喽,记得多多收藏哦!青竹拜请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回 巧施计王夫人认罪 鸳鸯将金陵城中的名医一口气请来了六位,到黛玉的房中细细查看,终于发现乃是黛玉房中的一盆花惹下的祸事,那盘花名叫虞美人,放在窗棂下,每日被风一吹,那花粉就会飘得屋中尽是,离花盆不远处就放着一张茶几,黛玉每日喝茶吃点心都坐在那里。(..info)时间久了,难免就引了那花的花粉,故而埋下了毒种。而这盆花是去岁府里买花之时,随后分到各屋里的。 如今水落石出,贾母只气得牙根痒痒,忍不住将桌子拍得山响,道:“这个刁钻的妇人,如此狠心害我的心头肉,我今日要不将她扭送官府,就做不得这个一家之主了!” 鸳鸯忙劝慰道:“二太太纵是太狠心了些,您也不必这般生气,倒是想个法子将她拿住才是正经。” 贾母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抵赖不成?” 鸳鸯思忖片刻道:“老太太您怎么忘了金钏是怎么死的?明明是她冤枉金钏,逼死了她,可偏偏还说金钏是自己在井边贪玩,失足跌下去的。罪顶当头,她还尚且可以抵赖了。金钏到底是个奴婢也就罢了,虽说她这次害得是正经主子林姑娘,可这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满可以说,将花摆在林姑娘屋里的事并不知情,到时候若细论起来,二奶奶倒成了顶缸的,逃不了干系了。” 贾母细细思忖一回道:“说得也是,那该如何让那刁妇伏法呢?”忽然她眼前一亮道:“有了,你去把凤丫头叫来,我自有安排。” 次日,凤姐奉命来找王夫人。进门就大声说道:“不得了,不得了,林妹妹好生生地竟中了毒呢!” 王夫人先是一怔,继而便喜形于色道:“此话当真?” 凤姐装作毫不知情道:“是呀,昨日王妃来府里了,说林妹妹中了毒,要留在王府里好好修养呢,这一段日子怕是不会回来了。” 王夫人轻舒了一口气道:“那也好呀,那林丫头我左右看不顺眼,就这般长去了才好。” 凤姐从王夫人那方才喜悦的面容上就猜出了八九分,遂又察言观色道:“那王府也真是的,只把林妹妹接过去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真不知她们安得什么心!” 王夫人喜不自胜道:“没想到我这计策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了!” 凤姐装作不解道:“姑妈说得是什么意思?” 王夫人得意忘形,因想着自己的侄女到底不是外人,遂笑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丫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又岂会活得长?无须我亲自动手,只在她房间里的东西上做做手脚也就是了。如今她在贾府里中了毒,却到王府里才发了作,这样一则让贾府洗脱了干系,二则也除掉了我的心腹大患,更可擎着林家的大宗遗产,这可不是老天保佑么?” 凤姐听着一阵胆寒,没想到自己的亲姑妈竟是这般的丧尽天良。她平稳了一下纷乱的心绪道:“姑妈真是能干,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能杀人于无形呢?” 王夫人洋洋自得地说道:“不过是一盆叫虞美人的花而已。哼哼,凤丫头,你还是太嫩了。日后还要跟我多学着点儿,要想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说到此处,王夫人眼露凶光,直让自诩在下人面前能不怒自威的凤姐都心生胆寒。 “好一个不择手段呀!你这毒妇,好狠的心!”忽然一声怒喝,贾母在鸳鸯的陪伴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原来凤姐奉了贾母之命,前来探王夫人的口风,贾母便叫上儿子贾政,一起站在窗根儿下听,直待她承认黛玉中毒是她所为后,就立刻进来抓她。 “啊!”王夫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尖声惊叫起来。 “来人,还不将这毒妇给我绑了,即刻就送到衙门里去!”贾母狠命地用拐棍杵着地面喝令着。 “母亲饶命呀!看在宝玉份上,您就饶过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呀!”王夫人明白了自己要面临的处境,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母亲?哼!我却不敢当,我怎么敢有你这么心如蛇蝎的儿媳妇?宝玉?你还有脸提他?要是没有你这么个狠心的娘,他反倒好过些。”贾母把脸一扭,根本就不理会王夫人的哀求。 “老爷,求求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就饶过我吧!林丫头中的毒也是可解的,不如让我将功赎罪吧!”王夫人自知再求贾母也无用,便转脸哀求贾政。 “你休想!若再让你碰玉儿,恐怕玉儿又会受伤的!”贾母狠狠地瞪了贾政一眼道:“你若还把我当母亲,就即刻休了这个刁妇,随后将她扭送官府。” 贾政犹豫了一下,一面是高高在上的母亲,一面是结发之妻,更何况这发妻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强大的家族。他自能理解贾母为何恨她入骨,乃是因为发妻动了她至亲的骨肉,他原非贾母亲生,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所生的女儿,没有过多的怜惜。贾母一心想将黛玉嫁给宝玉,无外乎也是想日后让贾府的继承人身边有个自己人。对这一点,他也不赞同,故而平素对发妻对黛玉的种种敌意也是视而不见。 “怎么?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虽是你的继母,可到底是你父亲三媒六聘取来的正经夫人,怎么?你要做个忤逆之子?……罢罢罢,你不收拾她,我自会让人将她扭送到官府去,你既嫌弃我,也好,等处置了她,我即刻就搬离贾府!看世人怎么评说你这个贾老爷!”贾母怒气冲冲,声音越来越大。 贾政平素是个卫道士,最怕就是被人戳脊梁骨,贾母如今在气头上,又把话说得这般狠绝,他也只能先让发妻委屈一下了,遂狠狠地打了王夫人两个耳光道:“你这刁妇,竟干出这等丧天良的事来,我若是再饶你,岂非要落人口实?来人呀,先把这个刁妇押到柴房里好好看管!”随后又忙软语安慰贾母道:“母亲先别生气,此事事出突然,为了咱们贾府的名声,咱们也需从长计议呀!” 贾母思忖片刻,觉得贾政说得也有理。今日不管怎么说,也算查出了真凶,王妃那里好歹有交代了。要紧还是去看看玉儿是正经。遂冷哼了一声,自带着鸳鸯等几人去了,留下贾政自去处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回 探王府贾母碰钉 且说贾政因碍于贾母的面子,不得不惩治王夫人,随即命人先将其押到柴房里去,等明日再行发落。心里也是暗气她也是过于歹毒了些,如今事情败落还要连累他跟着受累。 王夫人一见贾政如此狠心,不由哭诉道:“好你个狠心的人,我们王家素来待你不薄,我也给你生下两男一女,且女儿还入宫封了妃子,你却这般对我!我哥哥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贾政也只得跑到夫人跟前哄道:“夫人先别急,如今那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我好歹也要敷衍她一下,不然我岂不是要落个不孝的罪名。再说,你到底是犯下了这么大的事,我总要给她一个交代吧?你放心,暂且委屈两天,我自会想办法将此事平息。你若只是执意不从,气恼了老太太,真把你扭送官府,我可就真无能无力了!” 事已至此,王夫人也再无话说,只得先听从贾政的安排。 再说贾母回房后,即刻吩咐鸳鸯去叫人准备车马,要马上赶到王府去。 鸳鸯自知贾母见黛玉心切,自是不能耽搁,遂小跑着去安排了。 这日清晨,黛玉方用过早饭,正在屋中抚琴。这几日黛玉每日里都和水溶、水媃吟诗,抚琴,对弈,游戏,过得甚为舒心畅快。黛玉的精神甚是充沛,身体也逐渐强壮起来。偏偏今日水溶有事要出府,不能陪她相玩,黛玉便觉得恹恹的。 忽见紫鹃快步进来道:“姑娘,姑娘大喜事,老太太到王府来接姑娘来了!” 雪雁听见,放下手里的抹布,嗤之以鼻道:“什么喜事不喜事的!早起我并没有听见喜鹊叫呢!再说姑娘还不想回去呢,轮得上你在这里支嘴!” “姑娘本就是贾府的人,又和老太太祖孙情深,老太太亲自来接,自然是要回去的。更轮不上你这个丫头在这里说三道四的。”紫鹃和雪雁这几日没少为了这事明争暗斗的,这会子自是不肯相让。 雪雁刚要说话,却被黛玉娇声喝止。黛玉正色道:“回不回贾府,你们两个说了都不算!只干好自己的事就罢了,旁的再不要多说少道的,若只是不听,便休怪我不念主仆的情分。” 雪雁和紫鹃听了便都顺眉顺眼地低了头,再不敢言语。 “玉儿,你做什么呢?”这时,屋外传来了王妃的声音。黛玉忙整肃衣裳,起身相迎,莺声道:“黛玉给母妃请安。” “快快起来。”王妃忙扶黛玉起身,道:“你外祖母亲自登门来看你了,正在客厅等候,随我前去吧!” 黛玉听罢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得茫然携了王妃的手往客厅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玉儿呀!你可是要想煞老身啦!”贾母一见黛玉,立刻老泪纵痕地迎了过来。 黛玉素来心软,见外祖母思念自己之极的模样也忍不住心头一酸。当下也落下泪来。 惹得王妃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但缓缓神也知贾母这也是打得苦情牌,不过让玉儿心软,答应跟她回去罢了,不过王妃倒是清醒得很,诸事都好说,唯独不能让玉儿跟她回去。思及此处,便拭去泪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也不要过分伤心了。再说玉儿身子也弱得很,只这般哭,断断没有好处的。” 贾母这才止住哭声,缓缓道:“王妃说得是,我只是想玉儿心切,一时难以自制,还请王妃见谅。”说罢,就紧拉了黛玉的手,在客座上坐了下来。 王妃微微一笑,只不动声色地坐下来,指挥下人布茶上果。 贾母擦了擦眼泪,道:“王妃呀,毒害玉儿一事已经有了结果。” “什么?竟有人毒害我?”黛玉心里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贾母。 黛玉的眼神让贾母一阵心酸,遂轻抚黛玉的手道:“都是外祖母不好,委屈了你,也是没有料到儿媳妇竟然有这样的毒蝎心肠。玉儿,我已经命人将她扭送官府了,论她之罪,怎么也要做上几年牢了,玉儿,日后府里再无人敢对你不利,你就看在我想你想的心碎的份上,和我一起回去吧!” 王妃听罢,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二品诰命夫人,当朝贤德妃的母亲竟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谋害玉儿。她猛然将茶盏放在桌上,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盈满胸腔。同时也意识到惩治王夫人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不仅是因为她是贤德妃的母亲,而且她哥哥王子腾乃是朝廷的肱骨之臣,颇被皇兄所看重。贾母想得太过天真,依王夫人这样的身份,只怕没有哪个官员敢受理。若是直接让皇兄裁夺,恐怕他不会因为一个辞官还乡且已故官员的女儿去处置宠妃的母亲、命官的妹妹。更何况,玉儿又没有大碍,只需调养一下也就能康复了。思来想去,只是恨而无奈。故而一时怔在那里,没有言语。 黛玉一听心中怆然,只道二舅母因曾与母亲不和,从而不待见自己,却不料她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贾母看到黛玉的脸色,心里一凉,道:“玉儿,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的!好玉儿,就随我回去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玉儿绝不能跟你回去!”忽然一个朗朗且冷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贾母循声望去,却是一个俊逸风雅、气宇轩昂的少年,心中暗忖,这莫不就是北静王的长子,那个身世颇有争议的水溶? 水溶的脸冷得如一块寒冰,目光却是那般的果决,他大步朝黛玉走过来,不顾一切地拉住黛玉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 “你要把玉儿带到哪去?”贾母悚然一惊,慌忙问道。 “溶儿,你这是要干什么?”王妃也吃了一惊,她素来知道水溶说一不二的脾气,只是他这次也太过莽撞了。她边说着,边站起身要去追水溶。 只是水溶真是铁定了心思,他全然不顾王妃在身后的召唤,而是打横将黛玉抱起,脚下运起轻功,飞奔而去。 ------题外话------ 水溶把妹妹抱到什么地方去呢?敬请各位亲猜一猜。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回 初入桃花谷 水溶抱着黛玉,只怕被人追上,风一般地行走。 黛玉只觉得两旁的建筑物飞一般地倒退,自己也好像飞起来一般,这种曼妙的感觉让她霍然起了一种欢畅。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就要走出金陵城了。黛玉忍不住娇羞问道:“溶哥哥,咱们都走出这么远了,再不会有人能追得上咱们了,你也累了,不如把我放下来吧!” 水溶看了一眼怀中的娇羞美人,暗想:若是就此能这样将你抱走,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该是多么幸福。 水溶深情的目光让黛玉心底泛起了甜蜜,却也令她更为羞涩,含水秀目躲过水溶的灼灼目光,又轻声道:“溶哥哥,放我下来吧!” 她这娇羞模样更让水溶心底泛起爱意,他执拗道:“好妹妹,你身子弱,就让我这般抱着你吧!前面快出城了,让我带你去一个仙境一般的地方。” 黛玉自知无法坚持,便低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辰,水溶带到来到西郊的凤凰山下。黛玉自从来到金陵城,一年四季就总是待在贾府,并不知这城外四处都有些什么。 此时正值盛夏,整座山都是葱葱绿绿,蓊郁苍莽。直到走上山间的幽静小道,水溶方把黛玉放了下来。 这里凉爽宜人,触目皆绿,四处传来的声声鸟鸣更给这里添了几分清雅。 “玉妹妹,咱们顺着这条小路,最多走半个时辰就到桃花谷了。”水溶左手紧拉住黛玉,右手往前一指说道。 “桃花谷?盛夏还有桃花么?”黛玉睁大眼睛惊喜地问道。 水溶微笑地看了黛玉一眼,柔声解释道:“说来也是神奇,那个地方极像天公之作,那边两座山中间有深至百米的峡谷,那峡谷中气候温和,四季如春,桃花开得争奇斗艳呢!那年,我奉师名上山采一种叫斗仙草的珍贵药材,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如此之深,又处在峡谷之中,故而不易为人发现。我若不是不小心滑落下去,竟也不知有此佳境呢!” “哦?没想到凤凰山中竟有这等绮丽之地?”黛玉眼中精明闪烁,露出了神往之色。 水溶心中一畅,暗想:早知玉妹妹如此喜爱这个地方,我为何不早些带她来呢? “溶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走吧!”黛玉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次轮到黛玉拉着水溶的手往前冲了。 水溶舒心一笑,张开手臂,揽住黛玉的纤细腰肢,脚下用力,又施展起轻功来,黛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霍然一轻,脚已离地,被水溶带着又飞了起来。遂忍不住轻笑道:“溶哥哥,木舟展翅的游戏这次是没玩,可是我随你玩够了脚下生风的游戏了。” 水溶宠溺地看了黛玉一眼道:“不管是什么游戏,只要玉妹妹你喜欢,我就最开心了!” 二人就这么赏析着山中的美景,听着百鸟的欢叫,来到了那桃花谷之上。 站定在这里,就觉得一股芳香之风源源不断地吹过来。黛玉闭上眼睛,陶醉地歆享着优雅的芳香。水溶侧目而看,心底泛起了不尽的甜蜜。 “溶哥哥,我们该怎么下去?”黛玉忽然想起了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 水溶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你稍等一会儿,我自会带你下去的。”随即弯腰往峡谷之下拽着什么。 黛玉信服的点点头,这个她六岁就熟识的大哥哥,身怀绝技,总是能幻化出不尽的花样来,今生能与他相识,实为一大幸事。想到这里,黛玉又微红了脸庞。 不一会儿,水溶就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棕绳拽了上来。那绳子足有手腕般粗细,自是结实无比。水溶道:“这是那次我下至峡谷中,砍断里面的棕树藤凝结的绳子,每隔一段距离,我都结了一个绳结,全做踏脚之处。一会儿我背着你,咱们顺着这棕绳爬下去即可。 水溶说罢,就拉着黛玉的手缓缓来到峡谷边。乍一往下看去,只觉得那峡谷深不见底,黛玉不由一阵眼晕,脚底下一个趔趄。幸而水溶手疾,一把扶住了她。连忙安慰道:”玉儿,别怕,有我在呢,断不会伤你一根毫发。“ 黛玉朝着水溶歉意一笑,道:”我也是太过胆小了,倒叫溶哥哥笑话。“ 水溶温柔地轻抚黛玉的如丝长发道:”不,玉妹妹,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况且这么深的峡谷,就是一个强壮少年都难免不会害怕的。“ 黛玉轻松笑道:”有溶哥哥在,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水溶随即将绳子牢牢地捆在腰间,让黛玉趴到自己的背上来,小心翼翼地踩着绳结,缓缓向下。 黛玉起先紧紧抓住水溶的肩膀,双眼牢牢地闭紧,只盼快些下到谷底。明显感到黛玉的紧张,水溶便轻声安慰道:”玉妹妹,你不必害怕,只要抓住我的肩膀就没事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周围,那奇异的景色定会让你轻松不少的!“ 黛玉依言缓缓睁开眼睛,瞬间即被眼前的奇丽景象吸引住了,她们现下攀爬的是一处峭壁,这葱郁的峭壁之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奇异花朵,看那花瓣的大小倒是与寻常的花朵无异,只是每朵花的花瓣都是多色的,最少的也是同时拥有三色的花瓣,不仅如此,每朵花都散发着闪闪的光辉。 不止有这大放异彩的奇花,更有那巴掌大的蝴蝶,在身前身后盘旋,灵动的翅膀舞动间便落下金灿灿的花粉,那花粉的香气直入肺腑,荡人心脾! 黛玉不由欣喜问道:”溶哥哥,这里莫非是仙境么?“ 水溶笑道:”我来的那几回,并不曾见这么多的蝴蝶,今日想来是这蝴蝶尽知这天下第一美人到来的信息,都纷纷赶来相瞧呢。“ 黛玉先是不解,随后明白了水溶指的那个天下第一美女就是自己,立刻娇羞道:”溶哥哥,你真坏,平白无故地打趣我!“ 水溶却正儿八经地说道:”怎么是打趣呢,妹妹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么!“ 正在二人嬉笑之际,忽觉一股阴风骤然而至,水溶抬头一看,立刻惊得变了脸色。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回 谷中奇遇 水溶抬头一看却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苍鹰,他漆黑的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鹰毛耸立的头足有脸盆大小。.info[]此刻,他正展开双翅朝着二人飞过来。 “溶哥哥,那只苍鹰为何如此之大?”黛玉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喊道。 水溶知道这只苍鹰气势汹汹、来者不善,能躲开他的最好办法就是躲到密林中去,可往下看看,他们现在只爬了一半的路程,下面足有五十多米,若是不背着黛玉,恐怕他还可以施展轻功,纵身跃下去,但现在身背黛玉,他实在是没有把握,再说,落地的时候必定是黛玉先着地,他可不想让黛玉受到丝毫的伤害。 就在水溶思忖的当口,那苍鹰已经飞了过来。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黛玉怕得闭上了眼睛,水溶则掏出怀间的匕首,yu与之进行殊死的搏斗。 “别怕,我并不想伤害你们!”谁知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黛玉要紧睁开眼睛,实乃天下第一大奇事,那苍鹰竟然口吐人言了。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摆动着他那硕大的头。 “你是谁?怎么会吐人言。”离得近了,黛玉见这只苍鹰也不是那般的可怕,相反他说话的样子倒让人觉得憨憨厚厚的。 “我本是远古的苍鹰呀,怎么?绛珠姑娘,你不认识我了么?”原来这只苍鹰,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而诞,巨大无比,颇有灵气,他本是鸟界的王者,其位仅在凤凰之后。在一次鸟售的征战之中,他受了重伤,落到了离恨湖畔,奄奄一息。彼时,黛玉正在湖边修行,刚刚修得人形,见其可怜,就对其加以悉心的照料,在黛玉的精心看护下,这苍鹰足足修养了一月,终于伤好痊愈,于是就重新飞回鸟界了。这苍鹰颇有良心,深知知恩图报的道理,不出一月,就携带着自己的妻儿,带着鸟界的特产前来拜谢黛玉,谁知却不见黛玉的身影。顿时心中落寞不堪,竟堪堪在离恨湖畔守了数月。警幻仙子云游至此,见苍鹰诚心可嘉,就向他透露了黛玉已到凡尘的消息。 这苍鹰听罢,对警幻仙子感激不尽,随即便到人间找寻黛玉。只因黛玉下界实乃天机,断不能向旁人泄露。警幻透露只言片语已纯属不易,故而只能凭苍鹰去大海捞针了。在黛玉降生后的每一年里,苍鹰都在不辞辛苦地寻找,今日也是机缘巧合,竟在这里碰到。(..info) 黛玉国色天香的容貌与在天界之时极为相像,故而苍鹰能很快地认出来。 然而黛玉却对前生之事没有任何的记忆,她眨着一双秋波般的秀目只是不解。 水溶虽然也不甚明白苍鹰的话,但能肯定苍鹰对他们是绝无恶意的,而且看起来和玉妹妹还颇有渊源,遂和善说道:“苍鹰大哥,今日相见三生有幸,只是此地非叙旧之地,我们还是到谷底叙谈吧!” 苍鹰见黛玉只是不解,便恍然明白,黛玉下界必是忘了前世之事。再看水溶,虽也是纯粹的一个凡人,但那眉宇间的超然之气当真带着几分仙家的味道,遂暗想:嗯,这个少年自是不简单,当有一番来历。况且又能和绛珠一起,那自然更是非比寻常了。因友善笑道:“这位兄弟说得不错,今日能在此相见,实为三生有幸。就让在下驮二位一程,也算尽尽我的心意吧!” 水溶见他满腔的诚意,实在不忍拂去好意,遂应允下来。 那苍鹰盘旋翅膀,停在二人脚下,水溶扶着黛玉轻轻走上他的脊背。 黛玉双脚踏上鸟背的那一刻,只觉得脚所触处皆是温热和柔软,心中不忍道:“苍鹰大哥,我们两个踩在你身上不会让你感到疼痛吧?” 苍鹰听罢心头一暖,暗想:虽是到了人间,绛珠的慈悲心肠可是一点未变呀!遂朗朗笑道:“姑娘不必担心,我能负重千斤,二位加在一起也是很轻的,于我只不过如背上几颗果子而已。” 黛玉也是觉得新奇,遂拍手笑道:“苍鹰大哥也真是好本领呢!” 听了黛玉的称赞,那苍鹰更是开心,道:“请这位兄弟护住姑娘坐好了,还要抓住我头上的羽毛,我自会让二位体会一下在高空盘旋的乐趣。” 水溶道:“苍鹰大哥,你就放心飞吧,我会保护好玉妹妹的。” “原来绛珠已经改名了。可见天界仙者落世都是有一番渊源的,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了,我也就不能硬为提醒了,弄不好反倒给绛珠惹来祸事。这一次,也算我略略报答了当日绛珠的救命之恩,他日得了机会再行报答吧!”苍鹰一边想着,一边展翅飞了起来。 这苍鹰不亏是鸟界的首领,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带着二人安全抵达谷底。 水溶扶着黛玉缓步走下了鸟背。黛玉回首,望着这只眼神中蕴含着深邃感情的苍鹰,心头兀自起了一声惊叹:上天造物实在灵俊,竟让这只大鸟如此通人性。看他这样子分明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今日能与之相逢,又也实乃我的一大幸事。思及此处,便摘下自己腰间上的一块比目鱼翡翠玉佩,捧到苍鹰面前道:“苍鹰大哥,多谢载我二人一程,今日能与尊驾在此相逢,也实乃缘分使然。黛玉无以为谢,还请收下我这小小物件,全做一份念想吧。” 黛玉如此重情重义,一时让苍鹰分外感动,他以嘴衔过那块玉佩,含在嘴里道:“多谢姑娘赐予礼物,苍鹰却之不恭,就收下了。礼而不往非礼也,还请姑娘摘下我头上那颗最粗的羽毛,日后若有什么危难,只需对着这根羽毛吹上三口气,我就会尽快赶到你的身边。” “这……”黛玉有些不忍。 水溶心知这苍鹰所言必是为黛玉着想,遂依言摘下了他头上那根最粗的羽毛。 苍鹰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展翅凌空翱翔,渐渐远去了。 ------题外话------ 各位亲们觉得青竹写的这两章怎么样呀?为何这么安静?亲们不喜欢么?快点留言吧,青竹都快没有动力了,呜呜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回 桃花谷浓情蜜意 见苍鹰渐渐远去,黛玉心头涌起一股失落,不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水溶忙揽住黛玉的肩膀,问道:“玉妹妹,为何叹息?” 黛玉道:“方才坐在苍鹰大哥的背上高空飞旋之时,是何等的畅快随性。人之一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若是能像苍鹰大哥那般无忧无虑、展翅翱翔于云天,该是何等的造化!” 黛玉的话虽简短,但水溶却能透彻明了她之心意。有心安慰她几句,却又想那苍白无力的安慰之语又实在不能给予黛玉什么的。倒不如暂且忍耐,此后努力学功夫,待自己羽翼丰满的那一天,就带着黛玉去过那自由随性的生活。眼下,让黛玉开开心倒是正经,遂拉住黛玉的手,笑道:“玉妹妹,先不要管他什么十之八九的不如意了,现下我们先开心开心。走,随我来!”随即紧拉住黛玉的手快跑起来。 水溶的喜悦也带动了黛玉,她也欢快地随之跑起来。 大约跑了一盏茶的光景,她们就来到一片开阔之地。黛玉登时被眼前一片粉红色的花海所折服。 这里方圆辽阔,满树的桃花,一棵接一棵,广袤延伸,没有尽头,触目之下只是明灿如霞的粉红。 “太美了!”千言万语凝成了这句由衷地感叹。黛玉张开双臂,如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小鸟,朝着那片诱人的花海飞奔而去。 水溶看黛玉如此喜悦,更是喜不自胜,高喊着:“玉妹妹,你等等我。”也追寻黛玉而去。 二人跑至桃花深处,追逐着,嬉笑着,那快乐无极的笑声直响彻到了云霄。 一阵微风袭来,片片花瓣如雨般飞落。那蝉翼般轻柔的花瓣,带着点点沁人心脾的芳香,怜爱而轻巧地落在二人的肩上。此时此刻,花悦人心,人亮花海。水溶和黛玉彻彻底底地融入了这片花海,与这曼妙景色合二为一,书写出了一副天上人间的绝美画卷。 日若知人心,且迟归去兮。只是不遂愿,偏偏落西山。 水溶揽着黛玉的纤腰,坐在那片片花瓣重叠的花毯之上,无奈而悲悯的望着那一轮如火的落日,渐行渐低。 “溶哥哥,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心头荡涤着不舍,黛玉哽咽额着说出了这句话。 一刹那:“不要走了玉妹妹,就让你我在这里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吧!”这句话几乎就要从水溶的嘴里喷薄而出,但是最终还是忍住未说。诚然,黛玉还是比他理智。他们并不是自由的两个人,他们的身后还有众多的亲人和庞大的家族。黛玉出身名门,有着良好的家教,且对亲人也是重情重义,他今日贸然带黛玉出行,已经颇为唐突了,为了黛玉的名节,他也必须重归于俗世。思及此处,便紧握住黛玉的手,温柔道:“玉妹妹不必担心,我们这就回去,日后你什么时候想来我就什么时候带你来。” 黛玉不语,只是分外相信地点点头。 随后水溶继续背着黛玉爬上那根粗粗的棕绳。黛玉伏在水溶的背上,隐隐感到了水溶那雄健有力地心跳,这让她感到分外的安心。这一刻,她非常希望这峭壁之路能无限地延长下去。 站定在谷口,水溶无比眷恋地环视了一遍四周,暗暗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带黛玉重回此地。 “溶哥哥,咱们走吧!天黑了,山路就不好走了。”黛玉轻轻拉了拉水溶的衣袖,不无眷恋地说。 “还是让我抱你下山吧!”水溶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了黛玉。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字不由自主地闪现在脑海之中。但是黛玉却只愿装作不知。她依恋地偎依在水溶的怀里。 纵然相恨路途短,终究不能遂心愿。下得山来,水溶叫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地往王府里赶去。 此刻,王府里已经乱作了一团。王妃派人四处寻找水溶和黛玉,可回来的人都回说没有见到,偏偏这个时候,王爷又被皇上派了公务,出了金陵城,弄得王妃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贾母心头有气,心想:这个水溶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放在眼里了。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胁迫玉儿出走,这还了得?玉儿到底是要配给宝玉的,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外人耻笑他们贾府。她几番想发作,但到底想到面前到底是北静王妃,故而便一忍再忍。可是眼见着黄昏临近,却只不见黛玉的身影,不由哭诉道:“王妃呀,您可要给老身做主呀!玉儿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就活不了啦!玉儿更是很受她元妃姐姐的喜欢,这要是传到宫里,恐怕也会对您王府不利呀!” 王妃听罢,心头微微一震,暗自冷笑:哼!这个老太太到底露出不善面目了,竟敢拿贤德妃的名号来压我!口口声声说水溶拐带了黛玉,真是可气之极!心里如此想着,但面上也未露丝毫,因这件事到底水溶做得过分,自己少不得要替遮掩一二。遂嘴角噙了温柔笑意道:“老太太有些杞人忧天了,玉儿不仅是您的外孙女,她还是我的乖女儿了,水溶要说也算是她的大哥了,哥哥带妹妹出去游玩一回,又有什么要紧?老太太何苦将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若是贤德妃都知晓了此事,那还瞒得了皇上吗?这怎么说也算是咱们的家事,何苦让皇兄知道呢?” “这……”贾母一时语塞,她只想着拿元春弹压王妃,却忘了王妃可是皇上的正经妹子,堂堂地协和公主呢。故而只得尴尬笑笑,不再言语。 “启禀王妃,世子和林姑娘回来啦!”一个小厮快步跑进来通禀。 “太好啦!”贾母和王妃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往门口奔去。 这一路之上,水溶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早想好了说辞。 一进门,水溶就朝这贾母深深作揖道:“老太太在上,请受水溶一拜。” 贾母见黛玉安全回来,气就消了一半,忙道:“世子多礼了!”可是水溶后面的话,却不啻于当头给了她一棒…… ------题外话------ 亲们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安静呢?这几章妹妹和水溶很温馨呢?拜请说一说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回 水溶携黛行远途 水溶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太太实在是杞人忧天了,黛玉现在体内有毒,我只是带她去野外呼吸新鲜的空气而已,这样对她的身体才有好处。(..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后面几日,玉妹妹都要这般调养才可。” “什么?玉儿体内之毒真的有这般严重?”贾母顿感失望,只觉得水溶危言耸听。 水溶故意将她一军道:“老太太可以不信,若是执意带玉妹妹回去,玉妹妹日后若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可不要再来求我!” “这……”贾母一时语塞。 王妃立时会意水溶之意,忙插言道:“老太太,水溶说得句句属实,为了玉儿的身体,您好歹让她养好伤再回府呀!再说,我已经名正言顺的认玉儿为义女,择日我就要进宫禀告皇兄,让皇兄赐玉儿郡主之位。郡主住在王府里本是天经地义之事,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再者,王府和贵府同在金陵城里,老太太若是想玉儿,只管乘车而来即可,也用不着这么蝎蝎螫螫的呀!” 王妃和水溶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弄得贾母再也无话可说。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黛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黛玉一见,腹内立刻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甚是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忙抱住贾母的肩膀道:“老太太,您千万别伤心。溶哥哥和母妃也都是为我好,玉儿心里极愿意和您回去,只是这身子不争气哪!玉儿答应您,待玉儿身体复原,一定回贾府看望您。” 话说到这份上,贾母自知无力挽回局面了。只得恋恋不舍地拉着黛玉的手道:“玉儿呀,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呀。我这就回去了,此后可做之事,怕只有日日盼你回还了。” 黛玉泪珠斑斑地说道:“玉儿一定会尽快回府。” 一时贾母悲悲戚戚地离去了。水溶和王妃方长舒了一口气,王妃见黛玉还只是泪眼迷离的样子,心中疼惜不已,遂携了黛玉的手自红木椅上坐了,说道:“玉儿呀,你也不必这般伤心,须知那害你的王夫人并没有被绳之以法,你此番回去,岂不是羊落虎口么?” 黛玉轻叹一声,抬起泪眼道:“母妃一心为黛玉着想,倒是黛玉屡屡让母妃操心。我九岁来到贾府,如今已有三载,早看透了这府里的世态炎凉,只是旁人也就罢了,独独老太太,她是真心疼我的,说到底,她到底是我母亲的生母,我怎么忍心……” 王妃本来想说,玉儿你还是太年轻,并不知那贾母疼你也是别有用心的,但现下看到黛玉这般伤心只得转而说道:“这个也不难,你若是想念老太太,日后只管得个机会将她接出府来也就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黛玉轻点点头,道:“那就全仰仗母妃的安排了。” 王妃拿着丝帕轻轻拭去黛玉腮边的泪水,万分疼惜地说道:“玉儿,这一日也着实累了,快下去歇着吧!” 黛玉朝着王妃微微福了一福,缓步退了出去。 此刻屋中只剩下了水溶和王妃。王妃不由板起脸道:“溶儿,你今天这事做得实在过分了些!我知道你厌恶老太太执意带玉儿回去,可是你也要顾惜玉儿的名节呀!” 水溶的眼中闪过微微的愧色,道:“溶儿自知今日之事做得莽撞,不过若不是这般,怕也不能让那老太太死心。” 王妃望着眼前俊朗的水溶,只觉得他的神情像极了一个人,不由悠悠叹了一口气。 水溶误以为王妃还是为今日之事生气,遂忙轻扶王妃的肩膀道:“母妃,您不要生气了么!您若还只是生气,不如溶儿自己讨罚吧!”说着扬起巴掌,作势要打自己。 王妃忙拉住他的手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只管这么顽皮!对了,说点正事吧,你到底和你师傅联系的如何了?” 水溶忙敛去脸上的笑意道:“信鸽我已经发出去了,料定这两日该有回音了。不行的话,我就带玉儿上青云山,如今我只是逼住了玉儿体内的剧毒,真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说到此处,水溶的眼中尽是忧色。 王妃忙宽慰道:“溶儿,你也不必过分忧心,不日拙仙道长必会回复你的,玉儿定会痊愈的。” 次日清晨,水溶接到了师傅传来的书信。师傅来信告知:吾徒信件内容尽知,所述黛玉女中毒一事据为师看来,非同一般,为面诊方可,然为师现正值闭关之时,不可擅动,还请吾徒携此女来青云山会晤。水溶即刻决定,立即带黛玉上青云山。 黛玉得知要和水溶一起去青云山治病,心情大好,便自己动手准备行礼。 雪雁自是很为黛玉高兴,忙前忙后地帮着黛玉整理东西。并央求黛玉带其一起去,黛玉因想着身边有雪雁照料也是好的,遂就应了下来。 这下可慌了紫鹃了,她原以为贾母出马,黛玉定能回府,没想到却落成眼下的局面。再听雪雁也要同去,遂忙眼泪汪汪地跪到黛玉跟前道:“姑娘,紫鹃服侍姑娘多年,姑娘若去了,也不能撇下我呀!” 黛玉细细看她两眼,心知紫鹃一心恋着贾府,纵日后跟着自己,恐怕也心思不整了。倒不如成全她吧。遂委婉说道:“你的心思我尽知道,只是我实在不能遂你心意。你本也不想与我同去,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人各有志’我既去了青云山,独独留你一人在王府也实在不妥,不如我索性就送你回贾府,还到老太太身边侍候吧!” 黛玉所言,正趁紫鹃的心意,但到底与黛玉主仆一场,她也不免伤感道:“姑娘,紫鹃本来想一心侍奉姑娘终老,只是……” 黛玉摆了摆手道:“你也不必说了,即刻收拾行装去吧!” 紫鹃又给黛玉磕了两个头,旋即起身离去。雪雁见她脸上隐隐露出的笑意,不由嗤之以鼻道:“哼!贾府有什么好的?巴巴地赶着回去!” 黛玉不以为然道:“你实不必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般让她去了,也算遂她心愿,成人之美,岂非一件好事?” 次日,水溶和黛玉准备起程,水媃只是哭闹着要同去,黛玉和王妃又哄了许久方把她哄住。 此时,北静王还未回府。王妃又细细叮咛了两句,方才上路。水溶和黛玉此去,又会有什么遭遇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回 山中遇险 青云山距离金陵城足有一千五百里,且水旱两路均有。水溶带着自己的两个亲信朝阳和朝明,王妃又从府中拨了八个精壮随从。这八人不仅胆大心细,且都身怀武功,这一路上有了他们的照应,水溶和黛玉应该放心无遗。 黛玉和雪雁坐在一辆高大舒适的马车中,雪雁除了在苏州和金陵从来没去过别处,因而这一路上甚是新奇,总是掀开车帘,左顾右看。还时不时地跟黛玉说道:“姑娘,你看那,那个人多有意思呀!哎呀,姑娘,你看那人背着的是什么东西?”雪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直如树上的百灵一般,黛玉虽不似她这般看什么都新鲜,但到底也被她的快乐情绪所染,便一路附和着她说说笑笑。在这个时候,黛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欢愉舒畅,是了,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一想到此,黛玉就不由满怀深情地望一眼一直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马车前开路的水溶。正是溶哥哥给了她这份想要的生活,她的心底充满了对他无尽的感激,当然还有一种非常奇妙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融合其中。只不过黛玉此刻年龄方小,还不甚明了罢了。 “世子,前面就是崎岖山路了,道路不仅颠簸而且狭窄。”一直负责探路的朝阳骑马奔向水溶,恭恭敬敬地禀告道。 水溶勒住缰绳,眉头略皱了皱,随即拨转马头来到马车前,轻声说道:“林妹妹,前方路窄,你一定要坐稳了!” “我明白了,溶哥哥。(..info好看的小说)”黛玉柔声作答。 水溶又对朝阳说道:“你继续前面探路,把朝明也叫上,若是实在不好走,你们就简单地把路修补一下。” “遵命!”朝阳抱了抱拳,快马加鞭而去。 果然道路渐渐颠簸起来,黛玉便不能在车中坐稳,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晃动起来。雪雁连忙扶住黛玉,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雪雁的体质素来强壮,且在出行前又跟水溶学了两下功夫,故而这点颠簸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黛玉却不行了,慢慢地,她感到胃部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脸色也苍白起来。 “姑娘,你定是不舒服了。还是让我赶紧告诉世子吧!”雪雁略显焦急地说完,便将黛玉轻靠在车厢上,自己站起身。 黛玉却一把拉住了雪雁,说道:“不可!这点小波折我还是经受得住的,不要告诉溶哥哥,白白地让他操心。” 雪雁犹豫了一会儿,到底听了黛玉的话。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渐渐平稳下来。雪雁见黛玉的脸色稍有好转,这才松了一口气。遂轻声问道:“姑娘,可觉得好些了?我随身带着乌梅呢,要不你先含一颗?” 黛玉点点头,随即接过雪雁递过来的乌梅。 朝阳又来禀告:“世子,前方道路已经趋于平坦了。我们就快翻过这座山了。” 水溶点点头道:“正好,天色渐暗,我们下了山就打尖住店吧。你还是快马加鞭下得山去,找一家规规矩矩的店家,定几间上好的客房。” 朝阳应了一声,随即飞奔而去。 水溶望着西边天上那渐渐下落的红日,心头一松:这一段是最难走的路,明日起就都是官道了。管道约莫再走三五日,就可以坐船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和玉妹妹,荡舟水上,抚琴吟诗了。 “不好啦,一匹惊马飞奔过来啦!”身旁的一个随从忽然大喊起来。 水溶即刻回神,忙高声喊道:“你们几个快去护住马车!” “是!”那随从应了一声,伸手一挥,那八个随从立刻把马车围了起来。 此时的山道还是很窄,马车根本无法给那匹惊马让行,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拦住这匹惊马。水溶胯下使力,朝着那匹惊马飞奔而去。 就在与那惊马交错之际,水溶一探身,就牢牢地抓住了那匹马的缰绳。双足一点,人就飞到那匹马背上。那匹马感到背上有了生人,更是狂躁不安,扬起四蹄,跑得更快了。水溶奋力想使它停下来,怎奈这马的蛮力实在太大。眼看着就要撞向黛玉的马车,围着马车的随从们还算机警,各自备好暗器,预备打停这匹马。 “你们谁也不许动手!那样会伤了溶哥哥!”忽然一声娇弱却颇有定力的声音自这些随从的身后响起。原来是黛玉感到情况不妙就探身出来看看。 与此同时,那匹惊马眼看着就要撞到马车上了。水溶也听见了黛玉呼喊,不由心内又急又喜,急得是,这匹马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自己恐怕不能止住他的脚步。喜得是,黛玉竟是这般的关心自己的安慰。只是这种种的思绪也就在那一闪念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溶迅速做出决断,拔出箭靴中的匕首,刺入马的前腿。 “咴――”一时凄厉的马嘶划破这深山中的天空。马儿随即瘫软在随从们的脚下。 “哎呀,真是太险了!”“世子真是好果决!好身手!”随从们先是发出了惊讶的叹息,继而便都由衷地赞叹起水溶的身手来。 “溶哥哥!你还好吧?” “玉妹妹,你没事吧?”随即,水溶和黛玉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对彼此的担心。 黛玉已经顾不得大家小姐的矜持,竟一跃跳下马车,朝着水溶快步而来。 “玉妹妹,你小心哪!”水溶疾步过去,一把扶住了黛玉。 就在黛玉的双手触到水溶那健壮的双臂时,她那颗乱跳不已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但一抹嫣红也不由自主地飞上她的脸颊。 “玉妹妹,你也太不顾自己的安危了。这些随从们都是很有准头的,你却不让他们动手!”水溶轻声说着,心底荡涤着无尽的甜蜜。 黛玉却娇嗔地说道:“我还要说你呢,总是不顾自己的安全!” 略安了安神,众人决定继续上路。水溶为那匹马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在它身旁放上一大捆青草,这样就算马的主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它,这捆草也够它支撑到能走路的时候了。黛玉对水溶的如此做法颇为赞许。 再往前,就是一片密林了。水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朝阳和朝明的武功很好,他们两个不可能拦不住这匹惊马呀!想到此处,一种不祥之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回 店中险遇害 水溶一行人走进密林,顿觉凉爽非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同时,水溶却觉得有一股森寒之气弥漫在密林之中。他悄悄命令八个随从紧随马车的周围左右,不管遇到任何情况,都要以保证黛玉的安全为第一。自己则放缓了马儿,警惕地左右巡视。 忽然一滩鲜血惊住了水溶,他迅速跳下马来,顺着血印警惕地往前踱步。在一棵树旁,找到了胸部受伤的朝明。看起来他伤得很重,已经紧闭双目,不省人事。水溶迅速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随后从怀间掏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粒回魂丹,送到他的嘴里。 这回魂丹是师傅的独家药方密炼而成,不管是多么重伤的病人也能让他呼吸均匀,重复精神。随后再加以医治,便能尽快复原。只是这还魂丹的配药非常金贵罕有,水溶此刻身上总共不过只剩三粒了。 服下还魂丹,朝明渐渐苏醒过来。睁眼看到水溶的第一句话便是:“世子千万要小心呀!这密林中有埋伏。” “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水溶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地震颤了一下。“他们是什么人?” 朝明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他们虽然穿着汉人的服装,但口音却像异族人。为首的是个棕发碧眼的壮汉,武功颇为了得,就是他用匕首刺中了我的右胸。朝阳也被他们用网子掳去了。” 水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看来这一群人是来者不善哪。从朝阳的话中可以判断出这群人训练有素,绝不是山贼那般的乌合之众。又像是异族人,其实暄朝历来和边界的几个异族一直和睦相处,从未起过干戈。这些异族人为何又要袭击我们呢?眼看天就要黑了,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动起手来必然吃亏,最重要的是一定得保证玉儿的安全,且行程也不能耽搁,否则会延误玉儿的治疗。这种种的困难令水溶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思忖片刻,水溶决定快速撤离这片密林,马上投宿到山下的客栈。至于营救朝阳,只能从长计议了。水溶随即吩咐一个随从将朝明扶上马,下令一行人迅速下山。 一行人紧走慢走,终于来到了一家客栈。店主四十多岁,长得一副忠厚模样。水溶这才略放下心来,客气道:“店主,我们是赶路的,天色已晚,想在贵处留宿一宿。” 那店主殷勤笑道:“欢迎,欢迎!我这就给客官开几间上好客房。不知晚饭想用点什么?” “今日忙着赶路很是疲乏,只把清淡可口地做些拿来就是。.info[]”水溶因想黛玉身子不好,自己的肩上有伤,都不宜吃过于油腻之物,遂向店主如此要求。 “好,谨遵客官心意!”店主陪着笑下去准备了。 水溶随即安排房间,让雪雁陪着黛玉住在楼上的最里面一间,自己住在旁边,又将八个随从分成四组,两人一组,轮番在黛玉门前站岗。 下车以后,黛玉就在脸上罩了一层面纱。雪雁扶着黛玉,缓缓行至房间门口。 水溶上前一步道:“这一路之上实在辛苦,玉妹妹赶紧歇息吧!” 黛玉听言一阵心暖,回转身叮咛道:“溶哥哥也别总是想着我,该顾念些自己的身体才是,哥哥若是有什么不适,黛玉将……”说到此处,黛玉的脸颊忽然一阵潮红。 水溶自是怦然心动,遂认真说道:“妹妹放心,我定不辜负妹妹心意。” 黛玉自知再不必多言,遂与雪雁进屋歇息。 少顷,店主带着一个伙计送上了饭菜。水溶客气地道了谢,遂让随从接了过来。先捡黛玉喜欢吃的送至黛玉屋中。雪雁伸手接过饭菜,偷眼瞄了黛正一眼道:“世子也不必再回房了,不如且在这里用罢!” 水溶望向黛玉,见黛玉不语,只是娇羞一笑。遂笑道:“也好。” 雪雁在桌上布好菜,黛玉和水溶分坐两旁。水溶笑盈盈地给黛玉晚中夹上一块蒸蛋,黛玉也笑着还了一筷青叶菜。随即二人相视一笑。水溶心中不由微动:恩爱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不过如此吧! 雪雁看着这一幕,心中自是欢喜,遂上前要为二人倒上素酒。头上银钗垂下的流苏在水溶面前摇动,那边黛玉缓缓加起蒸蛋要往嘴里送。 水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遂大喝一声:“玉妹妹!先不要吃!” 黛玉随之一震,加着的蒸蛋也落在碗中,疑惑道:“溶哥哥,这是为何?难不成这菜里有毒不成?” 水溶微眉道:“我也不能确定,但小心无大错,雪雁摘下你头上的银钗一试。” 雪雁忙取下头上的银钗递给水溶,水溶轻轻扎进那块蒸蛋中,开始并无变化,可是慢慢地银钗就变乌了。果然有毒,黛玉不由失声惊叫。 水溶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喃喃道:“这店家无缘无故地给咱们下毒,必是一家黑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雪雁赶紧收拾行装。” 水溶因怕那些随从们重毒,遂赶忙让门口的两个侍卫仔细护着黛玉,自己则快步奔向随从们住的房间。水溶刚赶到门口,这些随从中最为老诚的赵立便一步迈了出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道:“世子,这菜里自毒!” 水溶心头骤然一紧,大力推开房门,其余的五名随从齐刷刷地起身,恭敬地道了一声“世子,我们都没有中毒。” 水溶这才稍稍定心,转脸看向赵立。 赵立忙解释道:“刚才在密林中感到事情有点不对,故而方才吃饭时,就留了个心眼儿,我随身带着一把银勺,一试饭菜发现有毒,就让弟兄们不要吃,正要赶去禀报世子,可巧您就来了。” 水溶赞许地点点头道:“做得好!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这就离开。” 众随从迅速收好东西,此刻那两个随从也护着黛玉走了出来。水溶疾步上前,抱起黛玉,就飞奔下楼。 刚走到楼下,那店主便一脸迷惑地迎了上来,道:“此时天色已晚,客官为何要匆匆离去?” 水溶不屑于与他多话,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过他,分身就奔马车而去。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森冷的声音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回 激烈争斗 水溶抱着黛玉飞奔至马车旁,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森冷的声音,水溶要紧将黛玉放进马车。.info[]回转身看时,却见一个棕发碧眼的英俊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仅五步远的地方。心想:这应该就是朝明说的那个异族首领了,汉话说得倒是不错,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奔到我的身后,且不为我所察觉,他的武功定然很高,看来今日真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无论怎样,也要护得玉妹妹安全。思及此处,朝着那棕发男子抱了抱拳道:“这位兄台,在下这厢有礼了,只是因有急事,故而就不讨扰了,还请放行。”说完此话,便朝着赵立使了个眼色,赵立便缓缓地走到水溶身旁。 那棕发男子上下打量了水溶一眼道:“看阁下的气度果然是出身王族,不同凡响,再看你的眼神定也是一个练家子吧!”说完,便有意无意地瞄向水溶身后的马车。 水溶顿觉一阵紧张,他按捺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悄悄吩咐赵立道:“你带上所有的随从,一会儿护着林姑娘,尽快离开这里,记住,无论出现何种情况,都不许回头。” “世子,可你……”赵立看出眼前的这个棕发男子武功自是很高,他深怕水溶一人对付不了他。 “不要多言!按我的话去做!”水溶低声又命令了一遍。随即对着那棕发男子展开一个无所畏惧的笑容道:“阁下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王族,不过一普通殷实之家的公子而已,如今是带舍妹去求医。还请兄台速速放行。” 在水溶与他说话的当口,雪雁则悄悄地往马车旁踱步,却冷不防被棕发男子一把抓了过来。雪雁吓得一机灵,但迅疾地就反映过来,劈手一招开门见山,双掌生风奔着他的面门而来。那棕发男子显然没有料到,眼中大露吃惊之色,眼见雪雁的手掌就要劈上他。 水溶一见暗自欣喜,这一招乃是他教给雪雁的狠厉招术,她也真是个练武的奇材,能在短短的几日内就运用得这么好!这一招若是让棕发男子中上,必得重伤。 但是,情势却完全出乎意料,几乎就在那一瞬间,那棕发男子就堪堪躲过她这一掌,并且转手之间就扣住了雪雁的脉门。脸上稍显钦佩之色道:“本以为中原的女子个个弱不经风呢!没想到你这小女子却是这般狠绝!真是失敬了。” 雪雁毫无惧色道:“你这臭男人,真是蛮不讲理!平白无故地扣住我们做什么?我家小姐急着去医病,你再不放行,可就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水溶此刻甚是愧疚,雪雁与黛玉情同姐妹,她若有个闪失,定会让黛玉伤心欲绝。自己方才只想着黛玉的安慰,反而忽略了她。遂大喝道:“这位兄台,咱们堂堂男子汉岂可为难一个小女子?她也是护主心切,还请兄台高抬贵手放了她,有什么气只管朝我来!” 那棕发男子却并不生气,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雪雁道:“你这个小女子忠心护主,其情着实可嘉也!” 雪雁狠狠地瞪他一眼道:“还算你天良未泯,既然如此,你就速速放行!” 那棕发男子忽然大笑起来道:“一个丫头尚有如此姿色,不知你家小姐又该是怎样的天姿国色!在下若不一睹芳容,岂不是枉费了这许多的心思?” 一听这轻浮之语,水溶和雪雁简直气愤难当,水溶一个纵身飞将过来就是一招排山倒海。 棕发男子旋即放开雪雁,与水溶战在一起。 “还不快走!”水溶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雪雁就飞速地奔上马车,赵立略一迟疑一下,也即刻带着众随从一同飞身上马。 “来人哪,拦住这些人,不能让他们走脱!”那店主高声喊,随即呼啦啦冒出了十几个壮汉,个个如猛虎一样冲过来。马车过于负重,行得不快,不过片刻功夫就被这一群人围住了。 赵立怒喝一声道:“兄弟们,把本事都亮出来,狠狠地教训这群乌合之众。”话刚说完,双方就交战起来。 那两个随从一直紧随马车,不离左右。 黛玉知道已经发生了很大变故,她心里甚是担心,掀开窗帘不住地往外张望。雪雁护住黛玉道:“姑娘不必担心,世子武功高强,必会无虞。” 雪雁的话不能给黛玉丝毫的安慰,她忧心忡忡道:“溶哥哥为了我命都可以豁出去,我绝不能不顾他的生死就这样离去。”说到这里,黛玉突然不顾颠簸的马车,几步走到车厢前,一把掀开了车帘儿,朝那两个随从说道:“你们两个听着,现在就赶马回去。” “林姑娘,世子可是吩咐下了,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林姑娘的安全。” “我让你们回去,听见没有?你们若是不听,我即刻就跳下车去!”黛玉说得分外坚决,由于车速快,马车颠簸得很厉害,她不得不紧紧抓住旁边的木桩。 两个随从见黛玉大有一不做二不休的阵势,也不敢不从,遂调转了马头往回驶去。 此刻双方人马战得正欢,那棕发男子的手下武功虽然不弱,但是到底比水溶的随从略逊一筹,再加上水溶的身先士卒,随从们拼出了全力,故而对方已渐落入招架之势。 黛玉的马车重新回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水溶和那棕发男子正斗得难分难解。雪雁一直紧紧抓住黛玉的手臂,黛玉还从未这般坚定过,她有心相劝,但自知也是无用之词。 黛玉紧蹙着远山般的绣眉,轻轻咬着朱唇,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溶哥哥不走,我便也不走。我生生死死也要跟溶哥哥在一起!” ------题外话------ 妹妹和水溶的感情在快速地火烈中,还请各位亲多多留言,多多收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回 生死相随 “雪雁你不要下车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了!”黛玉站起身,如此说道。 “不!姑娘若是生生死死也要和世子在一起,那我就生生死死也和姑娘在一起!凭它什么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雪雁说得斩钉截铁。 黛玉赞许地望了雪雁一眼道:“好妹妹,别怕,看我如何智退这些顽寇。” “快住手!”情急之下,这威严赫赫的声音竟然也能从黛玉这柔弱的身体发出来。 那棕发男子乍听这清脆的声音,就停下攻势。水溶心里一惊,忙转眼来看,不由哀叹一声道:“玉妹妹,你怎么回来了?” 黛玉音带哭腔道:“溶哥哥,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撇下我?” 黛玉的这一声哭泣,简直哭碎了水溶的心,他不顾一切地奔过来,一把将黛玉抱在怀里道:“玉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你如今身体中毒,切不可耽误了医治呀!” 黛玉抬起泪眼,道:“溶哥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岂能独活?又何必要医治体内的剧毒?” 那棕发男子本是西番国国王的三子――付烈觉如,这次他奉父王之命前来中原考察军情,为了遮人耳目,他们一行人都扮作了汉人模样。那家客栈的店主便是他们设在中原的一个探子。 朝阳奉水溶之命在密林之中探路,就与他们这一行人不期而遇。开始,朝阳和朝明并不在意,只以为他们就是路过之人。朝阳无意中和朝明说道:“咱们要快些翻过这座山,好给世子和林姑娘寻一家尚好的店房。”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付烈觉如觉得若是能抓住这个贵族,或许能问出更加有价值的情报,或者也可以抓住这个贵族,从而要挟暄朝。于是他就示意手下偷袭了朝阳和照明。结果朝明重伤,朝阳被俘。 朝阳心中惦念身后的水溶一行人,不知该如何警告他们,情急之下,便以一枚暗器打中付烈觉如手下的一匹马,从而使这匹马惊慌失措地飞奔起来。 付烈觉如也是个甚为机敏之人,见已经打草惊蛇,于是就决定将明斗改为暗算。转而退到山下的客店中,因这家店是下山后的唯一一家,他料到天色已暗,水溶一行人必定会投宿在此。只要在他们的饭菜中撒上蒙汗药,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让水溶一行人束手就擒。水溶一行进入客栈的时候,他躲在暗处偷窥,见一位身形婀娜,面罩轻纱的妙龄女子,不知怎地,他就被这个女子牢牢吸引住。那迫切地想见她一面的心里,便如那雨后的竹笋般破土而出,不可遏制。不料,水溶却是这般机敏,轻而易举地就粉碎了他的计划。他这才匆忙献身,出言相阻。 方才听到黛玉的呼唤,付烈觉如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悸动起来,像着了魔一般地停了攻势。此时此刻,看到水溶和那女子泪眼对泪眼的模样,他的心底又起了酸涩。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在这几个时辰内,就让他曾经平静无澜的心里起了这么多的波纹。 “这位大哥,我们兄妹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愁。你何苦这么为难我们?”黛玉冷静地问着付烈觉如。 “我……”当黛玉正面与他说话时,他忽然间语塞了起来。 黛玉继续说道:“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说明你与我们并无冤仇,看你模样应该非是中原之人。暄朝素来与四方邻国友善相处,从不起争端。你今日若是执意为难我们,那我情愿就死在这里!实话告诉你,我们兄妹本都是暄朝的贵族,我们之死,当今天子必会追究,到时候恐怕就要与贵国大动干戈,燃起战火,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受苦,这难道就是你希望的吗?”话音刚落,黛玉忽地摘下头上的玉簪,果决地指向自己的咽喉。 “玉妹妹,不要呀!”话音刚落,水溶已经飞身上前,与此同时,付烈觉如也快步欺身而过。想要夺下黛玉手中的玉簪。 “你要敢动我的玉妹妹,我就和你拼个鱼死网破!”水溶狠戾地一掌就劈了过来。付烈觉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黛玉的身上,所以他根本就无法防备,这一掌堪堪击中了他的胸口。只觉得口中一咸,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少主!”正在与赵立打斗的几个男子都被惊住了,不约而同地地拥上前来。 “溶哥哥!不要再打了!”黛玉及时出声拦住了还想继续出拳的水溶。黛玉从付烈觉如那清澈怜惜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自己是毫无恶意的。她从心底觉得实在不该伤害他。 “玉妹妹,你没事吧?”水溶连忙退身回来护住黛玉。 付烈觉如只是呆呆看着黛玉的身影不语。忽然起了一阵微风,因黛玉方才匆忙间面纱一边的挂扣脱落,遂就被这微风吹了下来。一旁的雪雁连忙为黛玉罩好。但就在这一瞬间,黛玉那绝美且带着泪痕的脸庞还是落入了付烈觉如的眼里。那梨花带雨,芙蓉含露的倾城容颜瞬间就大大地震颤了他。 从没有想到这样个弱不禁风的绝色女子竟然是这般的刚烈,一瞬间,付烈觉如只是感到后悔莫及,这样一只美丽的奇葩竟然因为他的莽撞险些香消玉殒。 “打伤我们少主还想跑?弟兄们,拦住这伙人,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那店主气急败坏地喊道。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许乱动!”付烈觉如强忍着胸口的灼痛吩咐道。 “溶哥哥,现下他们的首领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我们还是不要步步紧逼的好,现在倒是我们逃走的大好时机。”黛玉拉住水溶的衣袖,低声说道。 “好,我们这就走!”水溶点点头,打横抱起黛玉,快步上了马车。雪雁急忙跟上。其余人等也都利落地上了马。一行人飞奔而去。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水溶忽然想起了朝阳,遂对黛玉道:“我还有个兄弟被他们掳去了,我必须救他出来。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去追你们!” 黛玉眼露忧色,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溶哥哥,我绝不先走,我会在车上一直等着你回来!” ------题外话------ 水溶的一号情敌驾到,亲们希望看到怎样的故事,还请多多留言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回 巧计脱险 “世子,先不要回去,属下到是有一个好办法!”赵立及时拦住了意yu走回去的水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水溶挑眉问道。赵立随即在水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水溶赞许地朝他点点头。即刻招呼自己的随从护着黛玉的马车离去了。 “这群狂徒,也太猖狂了!简直就不把咱们西番兄弟放在眼里了。少主,您能忍,我可不忍不了!弟兄们,有种就给我追上去!”那个托达名叫托达,此刻他再也忍不住,大喊道。 “站住!谁也不许去追!”付烈觉如扶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急切地吩咐道。 “少主,您这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捞到丝毫好处,您还被他们打伤,咱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那托达抑制不住满脸的怒气。 “我说不要追了,你难道听不懂吗?”付烈觉如竭尽全力更加高声地喊道。也不知为什么,他实在不想看到黛玉那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是分外清晰的,那就是他今生今世绝不会再让那位黛玉受到丝毫的伤害,旁的他什么都没有想,也不愿去想。 托达此刻是怒不可遏,但又不敢违背少主的命令。只好干等着眼运气。 忽然远方又飞奔而回一匹快马。来人正是赵立。“兄弟们,给我把他拿下!”托达这下可有了发泄的对象。 “莫要动手,我是来给你们少主送药来的!”赵立忙高声喊道。 “托达,你要是再自作主张,就给我滚回西番去!”付烈觉如喘了一口粗气呵斥道。 这句话彻底震慑住了托达,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少主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于是他退到后面,再也不敢吭气。 赵立来到近前,抱了抱拳,将一个小白瓷瓶举起来示意道:“我们公子和小姐一片善心,虽然你们冒犯我们在先,但我们也不想与你们结怨。我们公子也是一时护妹心切这才失手伤了你们的头领,我这里且代他们略表歉意。这里还有上好的内伤药一粒,头领服用了,不出三日,定会痊愈。” “是她!一定是她心中不忍才让他给我送来的药吧?”付烈觉如的心头泛起一股暖流。 付烈觉如的手下刚想上前拿赵立手中的药瓶,不料赵立忽然后退一步道:“我家公子和小姐自然是一片善心,只是我想着我们还有个兄弟在你们手里,既然大家不想结怨,那就烦请头领将我们的那个兄弟也一并放了吧!” “好呀,你倒和我们讲起条件来了!”那个手下愤愤地说道。 赵立还是一副镇定自若地样子说道:“若你们执意这么认为,也没有什么不可。别忘了,治伤的良药现在可在我的手上呢。”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少主缺了你们的药,难道就好不了么!”其余的手下也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放――人――”但是在付烈觉如的大声命令下,他们自然也只能选择乖乖地服从了。 少时,付烈觉如的两个手下将朝阳推推搡搡地推了出来。赵立一手拉过朝阳,一手将药瓶掷给付烈觉如的手下。随即二人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付烈觉如接过那白色瓷药瓶,忍不住放在鼻下细细地闻着,仿佛在那白色的瓶子上能闻到黛玉的芳香。 远处,赵立和朝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付烈觉如的手下们都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们的少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们这个向来雷厉风行,从不被儿女情谊所左右的少主为何今日竟是这般的柔肠百转。他们哪里知道,一颗痴情的种子已然深深扎根在他们少主的心里。 远方,夜色漫漫,水溶一行人正在匆匆地赶路。 坐在车中的雪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总算逃脱那群人的纠缠了!幸而世子英明果决,才让咱们免于那帮人的暗算。说起来这群西番蛮子也着实可恶!”说到这里,雪雁忍不住狠狠地咬住银牙。 雪雁的话语让黛玉忍不住想起付烈觉如那嘴角含血,却万分怜惜地看着自己的模样。虽然能顺利地上路,但是黛玉的心情却有说不出来的沉重。 “玉妹妹,你累不累?要不你就暂且在车中歇息一下,等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找一家安全的客栈让你好好睡一觉。”车外传来水溶殷切的声音。 “溶哥哥,我无妨,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吧!”黛玉道。 众人一路夜行还算顺利,终于在黎明时分,来到了一座小城。这座小城名唤兴野。水溶吩咐赵立迅速去找一家安全的客栈。赵立不负众望,终于找到了一家。他还悄悄在店里巡查一番,见果然是个老老实实开店的,这才速速去禀告了水溶,水溶于是安排众人住宿下来。 一宿安然无话,第二日一行人已经来到江边。赵立早早出门为雇好了船。 望着这艘较为气派的大船,水溶的心定了几分:终于可以走水路了,水面这一路应该是顺畅太平的,总算可以跟玉妹妹泛舟湖上了。 一行人上了船,水溶让几个随从轮班做好防范,见一切都安排妥当,水溶方走进黛玉的船舱。雪雁正在整理行李,抬头见水溶进来,就抿嘴一乐,乖巧地走了出去。 “玉妹妹,你受惊了,我们再走三天的水路就能到青云山了。这几日,我们游船湖上,应该是比较惬意了。” “多谢溶哥哥安排。”黛玉微微一笑,却忍不住红了脸。 这三日的水路行得果然是顺利太平,一路上,水溶和黛玉抚琴、吟诗,赏月、观景,过得甚为开心。三日后抵达岸边,登岸后马车又行了三五里地,就来到了青云山脚下。 车马顺着蜿蜒的山路而上,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就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道观。水溶下得马来,上前叩响门环,可是过了半晌,也无人来应。水溶心中暗自奇怪:我已经飞鸽传书了,师傅定是知道我们今日前来的,为何这么许久不来开门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回 刁蛮师妹 水溶在师傅的道观门前呼唤了许久,只是无人应门,心中不免生疑。正在兀自纳闷之际,忽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唤道:“想必就是大师兄水溶回来了吧?”随即,大门呼啦一声打开,一位身着红丝衫、鹅黄纱裙的妙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 水溶因想:她口口声声唤我师兄,可是我师父从未收过女徒弟呀?脸上难眠吃惊之色。 那女子看出了水溶满心的疑惑,却落落大方地走过来,甜甜说道:“师兄,你有所不知,我叫红菱,是师傅新收的关门弟子。”说罢,两眼定定地望着水溶。 水溶顿感尴尬,这个女孩子实在太过大胆了。他别过脸,略抱抱拳,说道:“师妹,我这厢有礼了,不知师傅到哪儿去了?” 红菱眨了眨一双深潭一般的秀目道:“师傅呀,他老人家上山采药去了。师兄,我带你进屋就是了。”说罢,盈盈笑着就来拉水溶的胳膊。水溶慌忙甩开了她。 那红菱也不恼,而是又上前两步想要拉住水溶。一直在身后的雪雁有点沉不住气来,上前几步挡住她说道:“既说了带我们进去,就往前带路呀。只管在这里拉拉扯扯地干什么?” 黛玉见这女子虽然生得俊秀,但眉宇之间总是凝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很是让人不适,更是不值得与她纠缠些什么,故而就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不置一词。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红菱转脸看着雪雁,一副盛气凌人的口气。 这可是激起了雪雁的怒气,她毫不畏惧地大步往前一跨道:“我看你才是十足的野丫头呢!不知检点,口出不逊!” “你……”那红菱没有料到这个丫头模样的雪雁竟然会这般大胆。 雪雁挺起胸脯毫不相让道:“你什么你,我可是有名有姓的,我是堂堂世子的徒弟,我的名字叫雪雁。” 红菱先是怒气冲冲地听着,继而扑哧一声乐了起来,洋洋得意地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师兄的徒弟呀,论起来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叔么?我可是师兄的正经师妹呢!” “师叔?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也配作我师傅的师妹?”雪雁反唇相讥。 “大胆!看起来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这个丫头,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红菱被彻底激怒,抬起手来就要耳括雪雁。 雪雁的功夫应是不及她,眼看着就要吃亏。水溶迅疾地身形一闪,出手就扣住了红菱的脉门。含着怒气说道:“够了,我不知道师傅如何收你做的弟子,你若是真叫我一声师兄,那就请你收敛一下,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可休怪我不客气!” 红菱被水溶彻底地震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水溶,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她不再说话,水溶便放开了手,也不再理她,只是过来拉住黛玉的手,柔声道:“不要介意,我也不知师傅怎么会收她做了弟子。咱们也不必管他老人家的事,一路劳顿,我们还是赶紧进屋吧。” 黛玉对着水溶莞尔一笑道:“好的,溶哥哥。” 水溶拉着黛玉的手径直走进院里。黛玉忍不住细细端详起院中的景物,见这里古树蓊郁,建筑巍峨,倒是好一番别致的景象。登时方才的不快尽数散去,忍不住指点着周围向水溶问了起来。水溶自是细心的解释。 水溶方才那番话可是给雪雁解了气,她走过红菱的身边,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哼”了一声。 红菱呆呆地望着水溶和黛玉一副甜蜜浓浓的样子,愤怒、嫉妒、伤感便如潮水一般一起涌上了心头。 水溶领着黛玉走进一间非常雅致的房间,道:“玉妹妹,你就暂且委屈住在这里吧,这原是我的书房。” 黛玉环视四周,温婉一笑道:“溶哥哥看你说的,这里布置得如此素雅整洁,又有这么多的书相伴,我正是乐在其中呢,怎么倒说起委屈的话来。” 黛玉如此善解人意更令水溶心爱不已,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黛玉的手,动情地说道:“玉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拜请师傅认真地为你诊治,帮你去除身上所有的毒气。”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水溶,认真地点点头。 这道观中还住着一对老夫妻,他们是自水溶上山前就一直在山上陪伴拙仙道长的。平常干些打理院中的花草,做些饭菜的活计。见水溶回来,他们便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 水溶特意让他们将饭菜摆在怡然亭中,这怡然亭建在后院的一处高坡之上。坐在这里用饭,自是可以环视周围的美景。此时,正值暑期,坐在这里用饭,还可以感受到周围袭来的清爽凉风,这样吃上一顿饭,自是可以将一路的劳顿减轻不少。 水溶亲手为黛玉倒上一杯素酒,举起酒杯道:“来,玉妹妹,我们这一路走来,总算是有惊无险,这杯酒就算我给妹妹洗尘吧!” 这一路上水溶对自己的尽心尽意,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怎不令黛玉感动?她对着水溶微微一笑,欣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为水溶倒上一杯,道:“溶哥哥这一路上尽心为我,令黛玉感激不已,那第一杯酒原该我敬哥哥的。只是哥哥占了先,黛玉就借这第二杯酒略表寸心吧!” 水溶笑盈盈地接过来,痛快地一口喝尽。随后为黛玉夹起一块炖山鸡道:“这嫩山鸡最是补身体的,玉妹妹多吃些吧!” 黛玉轻咬一口,果然觉得嫩滑可口。随后给水溶也夹了一块,道:“溶哥哥也别只顾着照顾我,自己也累了一路,也该多吃点儿!” 二人就是这般其乐融融地用完了一顿饭,水溶不禁要想:若是能与玉妹妹终日如此生活,该是何等的幸福呀! “溶儿,你来啦!”二人刚吃完,一个洪钟似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水溶回头一看,却是师傅站在身后,赶忙起身行礼。暗想:不过几日不见,师傅的移行法又精进了不少。来到自己的身后,自己竟茫然不知。 黛玉自知这位鹤发童颜的道长定是拙仙道长无疑了,遂也忙站起身,恭敬行礼。 拙仙道长上下打量了黛玉一番,眼中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题外话------ 后面的几回戏都是很扣人心弦呢,各位亲一定要多多收藏哦!还要多多留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回 黛玉伤愈 师傅拙仙道长的神色令水溶心中砰砰乱跳了起来,看师傅的样子分明是不有些不喜欢黛玉,可是黛玉举止文雅,谈吐大方,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师傅呢? “这位就是林姑娘吧?芳名――黛玉两字,可对否?”拙仙道长意识到自己的神态有变,连忙换了和蔼笑容问道。 “正是晚辈,此次随溶哥哥来青云山医病,可要给道长添麻烦了。”黛玉微微欠身,谦恭说道。一边在心内暗忖:莫非是方才溶哥哥因为我冷落了红菱,道长有些不悦? 拙仙道长捋着颏下一尺长髯,笑道:“姑娘客气了,溶儿所求,自是该有求必应的。姑娘且先做一做,我和溶儿说两句话。” 黛玉微笑点头道:“道长和溶哥哥请便,我在这等着就是了。”看着水溶和拙仙道长消失的身影,黛玉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压抑之感。 水溶走了,黛玉自己一个人也是食之无味,只略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竹著。 雪雁上前关切地问道:“姑娘,吃饱了么?这饭菜不可口么?要不,我去给您重新做点儿。” 黛玉忙拉住雪雁道:“不必大费周章了,这菜的味道很好。我们如此前来已然很是叨扰人家了,凡事能省就省吧!” 雪雁方才也注意到了道长的神情,故而便乖巧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拙仙道长将水溶领到了练功房,此刻,红菱正坐在一边嘤嘤哭泣。水溶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定时红菱方才告了他一状,只是他实在不明白,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师妹,师傅为何对她这般言听计从。 “溶儿,你师兄弟本来不多。这红菱又是你的唯一师妹,你为何对她这般无礼?”见红菱只是止不住地流泪,拙仙道长甚是心疼,脸上微露怒容地问道。 “我无礼?明明是她无礼再先的,不问青红皂白地挑衅,骂玉妹妹身边的雪雁为野丫头,还跟我……”水溶本来想说拉拉扯扯的,但因想着话一出口到底有些难为情,故而就忍住未说。 “说到底那个雪雁也左不过是个丫头罢了,红菱可是你的师妹,你怎么能为这么一个下人,伤你师妹的心!”拙仙道长声量渐大,分明是怒气渐长。 “师傅!我……”在水溶的印象中,师傅还从未这般高声对自己呼喝过。 拙仙道长丝毫不让,含着怒气继续说道:“不管如何,你今日必须要给你的师妹道歉!” 一股怒火在胸腔里升腾,一刹那水溶几乎就要气得拂袖而去,但想到祛除黛玉体内之毒还要仰仗师傅,遂只得忍了怒火,缓缓走到红菱身旁。 红菱即刻站起身,走到水溶跟前,拉着他的胳膊道:“师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求师兄日后不要再那样待我也就是了。实在不必说什么赔罪的话来。” 水溶很想挣脱她的手臂,但因碍于拙仙道长,到底忍了下来。 拙仙道长看着他们一副和睦的样子,不由掠着胡须笑了起来,道:“好,这才有个师兄妹和睦的样子嘛!为师刚回来,觉得身体有些乏累,明日就会给那个林姑娘诊治,及早医好了她,也好速速送她回去。” “多谢师傅!玉妹妹初来乍到,还很不习惯,徒弟告想退一会儿,去陪陪玉妹妹。”水溶轻轻挣脱了红菱的手,朝着拙仙道长深施一礼。也不等拙仙道长准否,转身就跑。 “师兄!”气得红菱忍不住在身后高喊。拙仙道长拉了拉红菱的衣袖道:“菱儿,你也太沉不住气了,那个林丫头端底是温婉端庄,也怪不得水溶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你也该收敛着自己的脾气才是。不然的话,就算为师帮你,恐怕也是困得住水溶的人也困不住他的心。” 望着水溶已然消失不见的方向,红菱握紧拳头,纵是指甲深陷在肉中也浑然不觉,她咬住牙只在心中暗暗发誓。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还只是不见水溶回转,黛玉不由哀哀一声长叹,轻轻站起身来。 雪雁连忙扶住黛玉道:“姑娘,这里坐久了也觉得风很硬,不如我们回房去等世子吧?” 黛玉轻轻点头,随雪雁缓步步下台阶。 “玉妹妹,我回来了!”远远看到水溶快步跑回来,黛玉一阵欣喜,也快步迎了上去。 “溶哥哥!” “玉妹妹!”四只手紧紧握在一处。 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了黛玉的眼眶,她嘤嘤说道:“溶哥哥,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撇下我。” 内疚之感盈满心怀,水溶恳切说道:“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不回撇下妹妹的。” 黛玉继而拭去腮边的泪水,暗想:我这是怎么了?溶哥哥为我费尽心思,我岂能太这般小儿女情切了?遂微露笑颜道:“都是黛玉不好,这般小家子气,拙仙道长唤哥哥去,定是有要事相告,我只是这般,倒让哥哥为难了。” 黛玉此言只是让水溶更心疼,此时此刻,不知再说何语,唯有紧紧握住她的手。 此后几日,红菱未做纠缠。拙仙道长给黛玉诊治了一番,发现此毒并不难解,只开了一个七日的药方,再加上每日的气息调制,黛玉尽可痊愈了。 水溶听罢很是欣喜,红菱此后几日颇为殷勤,每日都亲手按照拙仙道长配置的药方将药配好送来。再由雪雁亲手熬成,每日服侍黛玉喝下。水溶定时运气给黛玉疗伤,三四日下来,黛玉的气色大有好转。水溶心下真是欢喜不已。又过了三日,黛玉果然痊愈。水溶打点行装,准备送黛玉回去。赵立自是将马喂饱,车整修好。 次日天气晴好,水溶便领着黛玉与拙仙道长辞行后随即上路。水溶和黛玉只是不知,这回去的路上,自有一个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题外话------ 亲们这两天为什么这么安静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回 湖上遇险 出行这日,天气凉爽。水溶还是骑马在前面开路,雪雁陪着黛玉坐在马车之中。 下山行得顺利,不过半日的光景就来到了湖边。赵立依旧雇了一艘大船。 水溶纵身下马,信步走到马车前,亲自扶黛玉走下车来。 望着波光潋滟的湖面,想到未来的几日又可以和水溶一起泛舟湖上,黛玉的心情不由大好。遂拉着水溶的手快步走上船去。 水溶唯恐黛玉摔着,只是在旁叮咛道:“玉妹妹,你小心些,可千万别摔倒了。” 黛玉回身咯咯笑道:“溶哥哥有你在,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上了船,水溶随即吩咐了一声“开船”船儿便缓缓驶离了岸边。 水溶和黛玉走进大船的主舱,围着一方木桌坐了下来。雪雁偷眼看看表情欢愉的黛玉和水溶自是悄悄乐了一番,略一思忖,便将黛玉的绿绮琴抱了过来,道:“姑娘和世子如此有兴致,不如姑娘抚琴高歌一曲可好?” “好呀!玉妹妹,来时身体不适,妹妹更不曾尽兴高歌。今日得以痊愈,可要让我好好饱饱耳福了。”水溶抚掌叫好。 黛玉微微红了脸颊,娇嗔道:“溶哥哥只是这般打趣我,说得好像我唱曲子唱出来便如人间天籁一般似的。” 水溶痴痴盯着黛玉那娇羞可爱的模样,喃喃说道:“玉妹妹只说是天籁还不能比呢,在我心中妹妹的歌声更是胜过天籁几筹呢!” 黛玉娇羞一笑,玉手轻抚琴弦,一首曲调陌生,却是极为婉转悠扬的曲子自她指间轻轻泻出:“楼台崆峒浩无垠,波光潋滟晴无边。若使有情终有日,管叫夕阳恋霞天。”不知怎的,这首曲子黛玉即兴弹出,那歌词也自是悠然而成。 水溶听得兴浓,入情入境地打着节拍。 一曲乍止,黛玉想起方才歌中所唱的内容,只是觉得两颊烧得红红的。 水溶颇为会意地一笑,也不言语,而是将绿绮琴放置自己的手边,轻轻拨动,那曲调倾斜而出的竟是与黛玉方才弹的一般无二。 黛玉自是在心中惊叹:这天下之大,唯有溶哥哥才是我的知音哪!就在黛玉感动之间,只听水溶也轻轻吟唱起来:“天涯海角总有限,空蒙雨晴思绵绵。情意缱绻终无期,直叫星辰附月盘。” 这首诗意境悠远,又正好与黛玉所做之诗情调相合。这字字句句无不彰显着水溶对黛玉浓浓情意,黛玉心中登时漾起层层甜蜜的涟漪。 正在二人浓情蜜意之时,忽听头顶上响起一声巨雷。轰隆隆地吓得黛玉的身子猛然一震。 “玉妹妹,不要怕!”水溶迅速护到黛玉身后。 水溶刚一站稳,船舱的顶部又响起一声炸雷,震得船体都随之摇晃起来。 “溶哥哥!”黛玉害怕的一声尖叫,不由自主地就扑到水溶的怀里。 “别怕,别怕,炎炎夏日有此暴风雨也纯属正常之事。咱们的船这么大不怕这暴风雨的。”水溶紧紧拥住黛玉,口中如此安慰,但心中却不免忐忑起来。上船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的,这雷雨来得实在蹊跷呀! 恰在这时,赵立奔进舱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禀告道:“世子,不好了,也不知哪来的这么一股怪异的暴风,刚才还万里无云的,顷刻间就乌黑一片了。有一团浓重的黑云笼罩在湖面上,更为奇怪的是,岸边反倒没有那么的黑暗。” 水溶心中一紧,看来必定是碰到了什么水怪了。看着怀里万分紧张的黛玉,水溶又是一阵心疼,本以为这次带她来青云山一则可以祛除体内的毒素,二则可以带着她游山玩水,开心一番,没料想却接连遭遇了这么多的险情。对付水怪赵立他们是都不行的,唯有自己出马才可,师傅到底也教过他一些降龙伏怪的本领。 赵立方才的话黛玉句句听清,水溶那有力的臂膀自始至终地揽住她,这给了她些许的力量。她轻抚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说道:“溶哥哥,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暴风雨么?我们这么大艘船还怕它不成?”说罢,便抬起头以万分坚定的眼神望着水溶。 黛玉鼓励的眼神无疑给了水溶力量,遂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玉妹妹,正如你所说的,这暴风雨实在没什么可怕的。你在船舱中稍坐片刻,待我去查看一番。” “好,我让雪雁沏好香茶等着你。”黛玉平静地说着。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放松了紧张的情绪,溶哥哥才能镇定自若指挥手下胜利地战胜这场暴风雨。 水溶悄悄吩咐赵立,寸步不离地守护在黛玉的身边,又把随身携带的那把无坚不摧的龙泉宝剑交给了赵立。 赵立自知这次面临的情况十分严峻,挺直了腰杆向水溶保证道:“世子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保护林姑娘周全。” 水溶认可地点点头,要知道无论武功还是水性赵立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雪雁轻轻握住黛玉的手道:“姑娘,这实在没什么可怕的。我水性极好,若真是船翻了,我也会保护姑娘的!” “好妹妹,我相信你。”黛玉热切地回握住雪雁的手。 有了雪雁和赵立的保护,水溶自可放心。他大踏步地走出舱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水怪在作怪。 水溶刚一出舱,一个两米多高的浪头迎面便打了过来。随着一声惨叫,身旁的一个船工掉进了湖中。一切来得太快,根本就辨不清是怎么回事,只看到湖面上汪着一滩鲜红的血迹……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回 水中搏斗 一个船工被害,吓得另外几个船工都仓惶逃进了船舱里,王府的随从们不愧是胆大忠诚的,即便面临此种险境他们还依然留在水溶的身前左右。(..info无弹窗广告) 水溶定睛细看,见那涌动的血水下面好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巨爪。看来真的是一只巨大的水怪了,只是自己每次去青云山都要经过这范阳湖,从未听说过这里有水怪呀!再说来时,还是一切安好的,这只水怪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忽然凭空又响起一声巨雷,船体剧烈地摇晃起来。水溶连忙高喊道:“你们都散开,不要聚在一起,这样有利于逃脱水怪的袭击。还有我们要尽快把船划起来,这水怪在水中可将自己的优势发挥极致,可只要我们靠了岸,它就奈何不了我们了。你们都去奋力划船!” “属下遵命!”七个随从齐声喊道,随后有序的散开,各司其职,奋力摇起船桨来。 与此同时,湖面上的浪头越掀越高了;船体也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了。但好在船体高大,又都是用极其优质坚固的木料所做的,故而在短时内还没有沉船的危险。 水溶一拽腰间的软剑,霎时一道寒光凛冽地闪过。.info[]这柄软剑乃是用上古极罕见的玄冰珍铁所炼,拙仙道长无意中得来,后来又给它封了几道符,便使这宝剑有了降魔除怪的灵气。 果然,宝剑寒光闪过之时,湖面上暂归平静。 水溶微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两眼还是牢牢地盯住水面。据他的经验来看,这只水怪能造响这么大的雷声,非同一般,且来势汹汹,看起来它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水溶转头看看,离岸边至少还有四里多地的水路,七个随从再奋力划,恐怕也得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他必须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抵御住水怪的所有进攻。 “兄弟们快划呀!只要我们临近岸边,就能脱离险境了!”水溶大声鼓舞着士气,随后紧握那玄冰软剑,以剑尖抵着湖面,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水怪的又一轮进攻。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了,水面上越来越平静,连应有的波澜都极其微小了。但是天空还是乌云翻滚着。这貌似的平静却让水溶越发紧张起来。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个庞大的黑色怪物从水中冲了出来。它的头如巨大的洪钟,满是毛茸茸的黑毛,头顶一只独角,类似尖利的牛角。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四肢肥壮短粗,也长满了黑毛。这般狰狞可怖的怪物,实在令常人惊惧。划船的随从们就算武功再高,胆子再大也都不过一介凡人,见了这般恐怖的怪物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叫。 “不要怕,你们只管划船。我自会对付它!”水溶连忙高喊着稳定军心。 水溶因想这个怪物长得如此粗壮,玄冰剑就算刺入他的胸膛和四肢恐怕也难以置它于死地。于是长剑一挥,身形飞跃而去,直奔着那怪物的哽嗓咽喉而去。 那怪物怒吼一声,显然明了水溶的用意。把头一缩,堪堪躲过了水溶的这一剑。水溶一剑走空,身子从怪物的头上跃过。那怪物回首就将巨掌朝着水溶的面门劈来。水溶灵巧避过,身体下落,双足已然点到水面,他双脚脚尖用力一点水面,借力又跳了起来,长剑迎着怪物的手掌而来。 怪物万万没有料到,水溶借助水面之力还可飞得这么高。一个躲闪不及,正被水溶的剑刺中,它疼得一声惨叫,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水溶虽然刺中了它,但也因为用力过猛,剑拔不出来了。于是水溶就双手紧握剑柄,整个人悬空垂了下来。 那怪物疼痛不已,拼命想甩脱刺进手掌中的剑。与此同时,水溶也奋力想把剑拔出来。如果借这个机会刺中那水怪的咽喉,定可一举降服于它。无奈他两脚悬空,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量。 那七个随从见水溶占了上风,暂时治住了这头水怪,遂增了勇气,更是奋力划起船来。眼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近,最多再有一里地也就能脱离险境了。 恰在这个时候,水怪来回挥动着手臂,使得水溶的双脚得以踩到船顶之上。水溶趁机借力,狠狠地拔出了玄冰剑。那水怪又是痛得一声惨叫,其叫声之响,直震得船来回摇晃。 水溶见此刻正是下手的极好时机,便运轻功飞起,再次直奔水怪的咽喉之处。眼看着剑尖离它的咽喉不过一尺有余,成功就近在咫尺。忽然那怪物大嘴一张,喷出一大股黑乎乎又臭又粘的液体来。水溶一个躲闪不及,被喷个满脸,顿时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痛,眼前漆黑一片,再也看不清东西。 水溶心叫不好:不打倒这只水怪,玉妹妹岂不是要危在旦夕?想及此处,水溶顾不得眼睛的剧痛,咬牙奋力向上冲,顺着刚才的方向,将剑狠狠地扎了下去。这力道之猛,这速度之快,水怪再也无力躲闪,被狠狠刺中咽喉。这次它就算再痛,也叫不出来了。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划船的一个随从,眼看那水怪庞大的身体就向船体倒塌过来,连忙大叫一声道:“兄弟们,快划呀!不然这只怪物就要把咱们的船压塌啦!” 众人听罢拼尽全力地划船,可还是没有快过水怪倒下的速度。那水怪的身体狠狠地压向船的尾部,只听“卡擦”一声巨响,船被打散了。 水溶听见了这声巨响,便料到发生了什么,心头便如被毒蜂蛰了一下,剧痛无比,遂大喊一声“玉妹妹,就奋力往前游去。”他双眼看不见,只得凭感觉在水里游。耳边响着人们在水中挣扎的声音,却唯独听不到黛玉的半点声响。 “玉妹妹――”水溶痛彻心扉地大叫一声,紧接着便觉得眼睛剧痛难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水底沉去,意识也渐渐消散…… ------题外话------ 各位亲,也许觉得这几章有些拖沓了,但是青竹保证这几章绝对是很必要的交代,因为对于后面妹妹和水溶的感情增进有绝对的作用,真所谓是苦尽甘来,后面便有妹妹和水溶的甚为激情的戏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回 望眼yu穿盼君归 水怪的身体在倒塌的那一刻,黛玉正欲奔出船舱去看看水溶的安危。此间,外面激烈的搏斗之声声声传进了黛玉的耳膜,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唯恐水溶有半点闪失,若不是雪雁和赵立死死地拦住,恐怕她早已奔到甲板上来了。正在三人僵持不下之际,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船一阵剧烈地摇摆,随即水流就迅疾的涌进舱来。 “不好了,船舱进水了!雪雁,咱们快点保护林姑娘离开!”赵立看到越涌越多的水,心头一紧。 “姑娘,咱们快走!”雪雁拉着黛玉的手就奔向门口。 “不,我要等溶哥哥一起走!”黛玉狠劲甩开了雪雁的手,径直奔出门去。忽然觉得肩头一阵猛烈的疼痛,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赵立在身后随即托住了黛玉,颇为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了,林姑娘,我答应了世子,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要保护你的周全的。” 雪雁早就背好了一个油纸布包,那里都是一些颇为重要之物。她帮着赵立将黛玉背在背上,随即向外走去。 此刻,水已然上升到膝盖,他们必须在船沉之前跳到湖里去,否则船沉以后的巨大气流会给他们的浮水增添极大的难度。.info[] 走出舱外,船体已然极大的倾斜,他们二人不得不紧紧抓住船的桅杆。有四个随从见到他们连忙跑了过来。“赵大哥,船就要沉了,咱们还是跳水求生吧!” 赵立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想找一处有利的地方再跳下水去。 “世子呢?”赵立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世子一剑刺中水怪的咽喉,可是也受了伤,掉进水里去了。我们几人的水性都不算好,故而没有能力去寻世子。”一个圆脸的随从不无钦佩又带着点点的伤心说道。 听到这里,赵立霍然一阵冲动,凭他的水性现在跳到湖里去寻世子绝不是什么难事。就在要放下黛玉的一刹那,他又想起水溶的谆谆嘱托,随即只得忍痛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其余的人呢?”赵立又问。 “水怪倒下的时候,被震到水里去了,若是水性好的话,应该能够逃生。” “好,那你们四个一会儿紧跟着我和雪雁,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林姑娘,等上了岸找个落脚之地,安顿好了林姑娘,咱们再来寻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谨尊赵大哥的吩咐。” 水怪已死,湖面上风平浪静。使得赵立等人能顺利地游上了岸。 黛玉已经浑身湿透,雪雁连忙从包裹里拿出一件披风给她披上。赵立辨别了一下方向,这里应该是个小村庄。刚才因为那水怪作怪已经使他们偏离了原来的航向。 此时,已近黄昏。赵立背着黛玉匆忙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之上,这里村民较少,只有零零落落的几户农家村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房舍大些的,雪雁便前去求宿。 主人是一对长相憨厚的中年夫妻,得知了他们的遭遇深为同情,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这家人有四间草房,将一处向阳的收拾了出来让黛玉和雪雁住,旁边的那间,就留给了赵立等人。 赵立轻轻地把黛玉放在土炕上,伸出大拇指轻轻按下黛玉的人中。黛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已经脱离危险,上岸了。”雪雁倒了一杯热茶给黛玉端了过来。 黛玉微微坐直了身子,也不接茶杯,一对秀目不断逡巡着四周,发现并没有水溶,眼中登时汪出了泪水,哽咽道:“溶哥哥,溶哥哥他在哪里?” 赵立连忙上前一步道:“林姑娘请放心,世子他武功高强,且水性极佳,定能化险为夷的。” 黛玉狠劲地摇摇头,泪眼婆娑地说道:“化险为夷?溶哥哥定然是被那水怪打伤落入水里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溶哥哥。”说着,就要下地。 雪雁连忙扶住黛玉道:“姑娘先别急,方才姑娘身子都湿透了,姑娘素来身子弱,还是好好歇着,让赵大哥他们去找也就是了。” 黛玉却果决地甩脱雪雁的手道:“溶哥哥倾心为我,我岂能贪图自己的享乐。雪雁,你要还把我当亲人,就不要拦住我!今天我一定要找到溶哥哥!” 赵立和雪雁见黛玉意志如此坚决,知道再拦也无益,只得陪着黛玉又来到了湖边。 渐暗的天色下,湖水显得那般的平静。丝毫也寻不到方才那激烈搏斗的踪迹。 赵立留下一个机灵能干的在岸边保护黛玉和雪雁,自己和其余三个便跳入水里去寻找水溶。 黛玉脸色憔悴,紧闭朱唇,默然无语,只是定定地盯住湖面。心底唯有一个念头异常地清晰:溶哥哥,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妹妹我绝不独活! 雪雁将黛玉身上的披风整理好,看着黛玉那凄楚的神色,她也是一阵心酸。唯有在心头默默的祈祷,祈祷水溶世子能够平安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立等四个人一连上下了好几个来回,就是不见水溶的身影。 绝望渐渐织成一张大网牢牢地缚住了黛玉的身心,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湖面,上弦月缓缓升起,那弯弯的月牙忧伤地映在天边,映照着黛玉此刻的哀伤心情。 “溶哥哥,你在哪里呀?你快回来呀!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丢下我的!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快回来呀!玉妹妹会一直等着你!永远等着你!”黛玉那哀怨至极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湖面之上,令所有听到的人无不为之肝肠寸断…… ------题外话------ 这几章有点小紧张,不过都是后面妹妹和水溶感情升温的调剂呀,马上就到妹妹和水溶感情升华的部分啦!讨厌的人也都会有所惩罚,敬请期待,各位亲!还请多多留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回 红菱之由来 距离黛玉所站岸边大约二里地外,红菱洋洋得意地正驾着一艘小船,向相反的方向划去。黛玉那忧伤无比的声音,她系数听到。望着躺在船舱中依然昏迷不醒的水溶,她的唇边绽开一抹得意之极的冷笑。不由咬了咬红唇,狠狠道:“哼!不过一株破烂的绛珠草,竟敢和天君的公主争夫君。简直是异想天开!看在要给水溶治伤的份上,就暂且放你这株野草一马,等本公主闲下来再跟你慢慢算账!” 原来红菱便是天君的小女儿――天阳。她本是天界至高无上的头领天君最为宠爱的女儿,资质聪敏,容貌俏丽,再加上她独一无二的地位使她成为天界诸多男仙追求的对象。可她偏偏都不中意,在天后举办的一次果宴会上,风姿卓雅的水溶一下子吸引住了她。于是就央求父君为她赐婚,天君自是欣然应允。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水溶竟爱上了灵湖岸边的那株绛珠草,竟然公然抗婚。她听说后,怒不可遏,就让父君向水君施加压力。于是水君棒打鸳鸯,将绛珠关了起来。 她本以为这下水溶能够顺利与她成婚了,那株小草又怎值得她亲自出马?只是她打错了算盘,不仅水溶为此要以死明志,水后和警幻仙子更是出手相助。等她要出手的时候,绛珠和水溶已然下界历劫去了。 这简直令她愤怒得要发狂,若不是父君身边的金甲神死命拦住,她也随之跳下凡尘了。 金甲神好说歹说地将她劝回了金辉殿,她一进殿,就抱住父君和母后大哭。她天阳从小到大就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任何她得不到的东西,如今这个水溶竟然敢弃她不顾,这让她怎能咽下这口气?她发誓定要将水溶夺回来,让水溶乖乖地娶她为妻。 天君和天后自是一味地纵容女儿,只是女儿执意下界,他们暂时没有应允,因为那样会折损女儿的仙元,于是他们费尽唇舌地劝住了天阳,允诺她,一定寻个好时机,再让她下界,追回水溶。 过了些时日,天君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就派金甲神保护天阳下界来。彼时,黛玉和水溶已然在凡间过了多年。 天君掐指算好,水溶和黛玉已经奔赴在去青云山的路上。天君便把助他女儿的目标锁定在拙仙道长的身上。这拙仙阳寿已然三百多岁,多年在青云山修炼,但终是没得成仙的要领。天君便派银甲神提前去青云山点化拙仙。(..info)许之:若拙仙道长能让天阳和水溶的婚姻水到渠成,就准许拙仙到天界做个神仙。拙仙道长历年来求仙若渴,现有这样的好事,岂能不应允?再者,在他看来,这于他的乖徒儿水溶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天阳便以拙仙道长徒弟红菱的身份入住了青云山。 红菱来到青云山热切地盼望着,不料水溶是来了,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黛玉,这个绝色超然胜过天人的女子。她那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无形中竟然给了她一种威压之感,这也令她想不明白,黛玉不过是灵湖湖畔的一株小草,为何却有这般超然的气势?在黛玉面前,她的嫉妒心疯长得如夏日的狂草,但是她却下意识地逃避着黛玉的目光,那种恬然淡定的目光竟会令她产生一种莫名的紧张心跳。 在青云山上,看到他们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她几乎要发狂。有片刻的冲动使得她就要冲上去掐死黛玉。但来时父君的嘱托又响在耳畔。 “阳儿呀,你此次下界乃是违反天规的,且又带着自身的法力。故而,你千万不要太过任性,见到水溶一定要用你的温柔和耐心感动他,让他心甘情愿的娶你。切勿使用太多的法力,另外我让鉴天师算了一算,那绛珠虽是仙元不稳,但是也颇有些渊源的。你此去,切莫伤了她。为父虽然不知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知道,你若使用过多的法力,到头来必会反噬自身的。”正是因为这一层的缘故,红菱才暂且放弃了加害黛玉的念头。 在黛玉养病的这期间,她殷勤对待,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亲自为黛玉配药,可是水溶却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她发怒,发狂,然而却都无济于事。眼看着他们二人卿卿我我地下得山去,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水溶此次前去,不知她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水溶。于是她自作主张,瞒着拙仙道长,暗中跟踪。待水溶他们来到范阳湖时,就念动咒语,将一颗千年的老榆树变成了一个水怪。 她本想吓唬他们,让水怪将船弄翻,到时候她再出现救起水溶,其余的人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若是黛玉淹死了便更好。这样也不算是她直接施法术加害的。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水溶竟然殊死抵抗,他手中的玄冰软剑竟刺死了水怪。弄得她的元神也跟着震动了许久,因为施法术的时候她的元神也要附在那榆树上少许的。 不管怎么样,最后她总算得了手,只是她也不解,那榆树为何突然口中吐出了毒液,由此伤了水溶的眼睛,也是令她颇为心疼的。现下要做的,就是尽快医好水溶的眼睛。 “溶哥哥,你在哪呀?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呀?”身后浩淼的水面上又传来黛玉凄切的呼唤。这一次,这声音却令红菱的心猛然缩紧,周身也传来不适之感。她丢下船桨,死命地捂住耳朵。 好像是心有灵犀,昏迷中的水溶身子忽地动了一下,口中喃喃说道:“玉妹妹,玉妹妹,我答应过你,一定不会离开你!” 这令红菱大骇,身体徒然一凛。她不顾身体刚伤了元神的不适,咬牙抱起水溶朝远方飞去。 岸边,黛玉的声音越来越凄凉,喊到后来,声音便如泣血一般,气力也渐渐不支。雪雁心疼不已,扶住黛玉道:“姑娘,不要再喊了,还是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 “溶哥哥!”只是黛玉却浑然不顾,她声嘶力竭地又喊出一声,便虚弱得昏了过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回 经磨炼黛玉明智 眼见黛玉昏厥过去,雪雁和赵立等人自是急得不行。赵立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痛哭道:“我赵立实在是无能呀!世子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护佑好林姑娘周全,没想到还是让姑娘落到此种地步!”说罢,狠狠地捶打起自己的脑袋来。 雪雁跟水溶学了几天的武艺,多少长了些见识,学会了临危不乱。她忙拉住赵立道:“赵大哥,你先别只顾着哭,还是先要救醒姑娘要紧。” 赵大哥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道:“是呀,看我实在太没出息了。只是雪雁妹子,我如今实在是脑子乱成一锅粥了,我们该如何救姑娘?” 雪雁不慌不忙道:“临下船时,我那包袱里有常备的百效丹,这还是咱们下山时,世子交给我的,就预防着路上姑娘若有什么闪失可以服用的。劳烦赵大哥赶快把姑娘背回去,服下那百效丹应该是有用的。” “好!多亏雪雁妹子你还这般明智!”说罢,赵立就背起了黛玉,匆匆往住处而去。 其余四人眼见着寻找水溶无望,也匆匆跟着离开了湖边。 进得屋来,赵立轻轻地把黛玉放在床上,雪雁连忙掏出百效丹给黛玉服了下去。过了半晌,黛玉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雪雁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略微放下了少许,又将那醒脾的香膏放在黛玉的鼻下。阵阵的清凉终于让黛玉睁开了眼睛。(..info) “哎呀,姑娘,你可醒了,方才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呢!” “林姑娘,你醒了就好了。要不然可真让我无地自容了,世子临别是对我……”说到这里,赵立忽地戛然而止,尴尬的望着黛玉,心里只把自己骂了数遍,自己这张臭嘴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谁知黛玉却异常平静,只淡淡地说道:“赵大哥不必自责,今晚原是我太过任性,天色这么晚了,还劳烦你们几位受累寻找。我就该想到就算你们在水中找到溶哥哥,恐怕溶哥哥也没有命在了。倒是你们找不到溶哥哥是好的,许是他被水流冲上了岸也是未可知的。溶哥哥曾经答应过我,我自是相信他绝不会对我食言。他一定会回来的。”说到后一句的时候,黛玉特别加重了语气。 刚才看不见水溶的确让黛玉悲痛欲绝,也乱了方寸,从而才催促着赵立他们速速去找。当她昏厥重新清醒后,忍不住冷静地思考起来:溶哥哥就是为了我的安危才不惜置身险境与水怪搏斗,他艺高胆大,又将水怪打死,且水性这么好,定是没有性命之忧,若我只是这么盲目悲哀地寻找,除了劳心劳力没有半点的好处。倒不如安心养伤,等养好了身体,再沿着湖边逐步地去找,定能找回溶哥哥的。 离开王府的这一段时间里,接连遇险,这两次的磨炼多少也锻炼了黛玉的意志。她自己也暗暗下了决心,既然身体的毒素已经尽然排除,那自己也应该学得坚强独立一些了,她可不想让溶哥哥总是照顾担心这样一个羸弱无比的女子。 看到黛玉如此明智,雪雁和赵立都很是欣慰。雪雁长舒一口气道:“姑娘说得极是,世子武功那么高,那点伤绝不会危及他的性命的。姑娘且好好养身体吧,待修养三五日后,没准哪天世子就会从天而降呢!” 雪雁这充满希望的言辞霎时令屋中紧张沉闷的气氛轻松了不少。黛玉和赵立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上弦月的光芒透过雕花的窗棂倾斜到屋中,黛玉眼神亮亮的望着月亮,心中默默念着:溶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听到我心底对你热切地呼唤的,你定是暂时因为某种原因所困,等抛开了这些束缚,你一定会尽快回到我的身边的。 范阳湖乃是环绕青云山的一片湖泊,方圆五十余里。过了这片湖,就是闽江了。黛玉他们来时就是顺着闽江行了三日的水路,又走了半日的旱路,方到范阳湖的。 红菱抱着水溶一口气飞过范阳湖,来到了青云山脚下,便累得气喘吁吁,再也飞不动了。怀中的水溶脸色苍白,眼眶处已然越发地乌紫。这是毒素蔓延的征兆。红菱看了甚是心疼,她忙封住了水溶身上的几处大穴以防止毒素继续蔓延。随后便将手搭在水溶的脉搏上,为他诊脉。还好,他的脉搏跳动还很是有力,说明毒素并未在他体内蔓延。只是毒液入侵了他的眼睛,眼睛这里如此娇弱,稍微诊治不好就会有失明的危险,该如何为他诊治呢?红菱此刻只恨自己当日在天界之时,为何不和药母尊神好好地学学药理。 “玉妹妹,玉妹妹,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回去!回去!”正在冥思苦想中的红菱忽然见水溶坐了起来,不由吓了一跳。但看见水溶只是闭着双眼,双手胡乱地在挥舞,口中不断地叫着玉妹妹,心下又更是生气。不由怒喝道:“玉妹妹,玉妹妹,你就知道那棵破烂草,整日娇滴滴地似个病秧子一般,真不知道你究竟爱上了她哪一点!若是她这般好,真该把你送回去,看她可有没有能耐医好你那双中了毒的眼睛!” 其实水溶并没有苏醒,或许是黛玉那心底的热切呼唤终究唤起了他的心灵感应吧!他挥舞了一会儿,忽然眼中疼痛难忍,啊呀一声,又倒在地上。 红菱已经背转的身形忍不住猛烈地一震,她疾步奔到了水溶的跟前。望着他那张被毒痛折磨的苍白的俊脸,一阵心痛。心疼又心恨地说道:“水溶呀水溶,你到底是我哪世的冤家?让我恨不得,又爱不得!” “啊呀――”眼睛的疼痛使得水溶又忍不住shenyin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快快医治水溶,不然他的眼睛真的会瞎掉的。”红菱缓了一口气,抱起水溶,又飞了起来。 这一次一直飞到了拙仙道长的道观门口。拙仙道长已然迎了出来,他本来一直在闭关练功,却觉得心神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不知有什么事情发生,随即走出道观来,一眼看见红菱抱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水溶。 “溶儿,你这是怎么了?”拙仙道长疼惜地说道。 “我说你这个老道,只在这里聒噪什么,你徒弟眼里进了毒液,还不快想法子救他!”红菱将满肚子的怒气悉数洒在拙仙道长的身上。 拙仙道长活到这般年纪还从未有人这般对他呼喝过,他抬眼愤愤地望了红菱一眼,到底也没有发作起来,只是抱过水溶,低声说道:“请公主放心,贫道自会医治爱徒的。” 红菱自知拙仙不会说大话,这才略微放了心。心思便又往别处去转了:水溶若是医好眼睛,定会飞快地回到黛玉那里去,我一番辛苦岂不是白费?若是有什么办法……嗯,有了。忽然她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题外话------ 水溶和妹妹马上就要苦尽甘来啦!各位亲一定多加支持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回 情深而动人 拙仙道长抱着水溶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心下也是疑惑:溶儿明明是护送黛玉下山了,按路程来算,这会子也该过了范阳湖,泛舟于闽江了。为何会……思及此处,拙仙道长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红菱。 红菱正对上拙仙道长探寻的目光,不耐烦道:“我说老道,你只顾盯着我看什么!不是让你快些救水溶么?他可是伤及眼睛呀,若是他的眼睛有半点闪失,我定让我的父君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拙仙道长心中一凉,暗惊这个红菱为何这般狠毒呢?她对水溶的关怀和关心自是没比,只是怎么说自己也是水溶的师傅呀,她为何连这点爱屋及乌的情怀都没有呢? “说你呢!臭老道,还不快快医治!”红菱跺脚大叫道。 拙仙道长忍了忍气,不再理会她,而是拿出一根细细地玄金针,轻轻扎入水溶的眼皮。 “天呀!你这老道胆子也太大了,这阵竟然直接就扎进去了,这样岂不是要扎坏了他的眼睛。”红菱惊叫着就要上前夺针。 拙仙道长身形一晃,躲过了她,道:“公主有所不知,溶儿自幼就被我练得与旁人不同,他身体的耐打力自是比旁人强上很多倍,就是眼睛这里也是比较坚强的,我这只针自与旁的不同,乃是远古药神流传下来的玄金针,用它刺进水溶的眼皮,扎开一个小孔,毒素就可顺孔流出,然后在给水溶的眼睛敷上消肿败毒的药膏就无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菱看着拙仙道长认认真真的样子,不得不信,遂点点头道:“好吧,你就尽快给水溶治吧。记住了,你若是治不好,可等着我父君的治罪。”说完,又凑近跟前,细细端详拙仙道长手里的金针,喃喃说道:“你这个凡间老道倒是有造化得很哪!这远古药神留下来的玄金针怎么会跑到你的手里呢?我们堂堂仙界之首的天界都无此物呢!这等圣物理该由我们天界保管,告诉你,老道,等你给水溶治好了眼睛,就乖乖地将金针交付于我。” 拙仙道长正小心地给水溶扎针,听得红菱的这番话,简直要气炸了肺。这等刁钻、任性胡为之人怎么竟然是天界首领天君的女儿呢?只是给水溶排毒容不得半点分心,拙仙道长只得运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聚精会神地给水溶排毒,不再理会红菱的任何说辞。 红菱待了片刻,只是觉得无趣,遂冷哼了一声,自去泡茶喝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拙仙道长终于将水溶眼中的毒素悉数排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眼见着水溶的眼眶周围渐渐由乌黑变成了红肿,拙仙道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唤那对老夫妻前来,一个为水溶炖参汤,一个为水溶调配药膏。 少时,两样东西具已取来。拙仙道长便一勺一勺地将参汤给水溶喂下。服下参汤后,水溶的面庞渐渐红润了起来。拙仙道长便小心翼翼地将药膏为水溶敷上。随后静静地坐在水溶的身旁,心疼地端详着自己的爱徒。 脑海中不由想起了黛玉在青云山疗伤的诸般事宜。那黛玉虽然看着那般的弱不禁风,又不过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凡人,但却温雅有礼,善良可人。拙仙道长因惦念着天君的许诺,那些日子以来,只是一门心思想快给黛玉治好伤,将她打发走,然后好一门心思地撮合水溶与红菱的姻缘,待事情办成,他就可以一举成仙。可是如今看来……哎――思及此处,拙仙道长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玉妹妹,玉妹妹,你不要担心,我这就回来了!”床上的水溶忽然呼喊着坐了起来。 “溶儿,你千万不要动!我刚为你排出了眼中的毒素,上了药膏,你必须要安心静养,否则的话你的身体便会有大的隐患的。”拙仙道长连忙扶住水溶,殷切劝慰道。 “师傅?怎么是您老人家?我这是在哪里呀?”水溶甚是疑惑,他隐约地记得自己与那水怪搏斗,那水怪口中喷出的毒液射进了自己的眼中,随后自己落在水中。其余的事情他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拙仙道长拍了拍水溶的手臂,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见红菱并不在附近,这才快步走到水溶身边,低声问道:“溶儿,这也是为师担心要问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溶便把在范阳湖中的遭遇简单地叙说了一遍。拙仙道长听罢,沉思不语,心下只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自己在这青云山上足足修炼了二百年,竟从未听说有什么水怪作怪?莫非是……他隐隐想出了那水怪的来历。 “师傅,那水怪虽然已死,按理说危及不到玉妹妹她们的生命。可是玉妹妹大病初愈,又受了这样一番惊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呀!师傅,您就让我去找玉妹妹吧!”水溶声声地恳切之语令拙仙道长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水溶说着,就要挣扎起来下床,只是他的眼睛还被敷着药膏。在水中的这番争斗又勾起了右肩的旧伤,痛得他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幸而拙仙道长手疾,一把扶住了水溶。 拙仙道长心痛道:“溶儿,你不要再逞强了。你若是只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日后你又如何能保护你的玉妹妹呢?还是听为师的话吧,好好养好身子,再去寻你的玉妹妹吧。你也说了,水怪已死,你手下的那些随从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自然能护佑黛玉的安全。你只管放心养好身子吧,你健健康康地回到她的身边,她自然也是万分高兴的。我这就派老宋去范阳湖上看看,兴许还能找到他们的船!” “师傅,请赎徒弟直言。我心中早就把玉妹妹当成我爱妻的不二人选,今生今世,甚至来生来世,我水溶也不会再爱别人了。师傅若果然能成全我们二人,那就是我水溶的大恩人了,请受徒儿一拜。”说罢,水溶便跪在床上诚心地给拙仙道长磕头。 “溶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拙仙道长连忙扶起水溶,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脑海中萦绕着那句话:“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哐啷”走到门口红菱听到水溶的这番话,失手打碎了手里的茶盘。她咬牙恨道:“水溶呀水溶,看来你是逼我使狠招啦!” ------题外话------ 各位亲,为什么这些日子这么安静呀?青竹都快没有动力了,给点动力好不好!拜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回 拙仙道长助疗伤 “水溶,你实在太不识好歹了!我辛辛苦苦地从范阳湖上,把你救回,你的心中却还是念念不忘那个黛玉,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们两个如意的!”红菱步步紧逼,怒火在她身上越烧越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溶只是听得糊涂,拙仙道长赶紧把水溶护在身后,道:“请公主息怒,如今溶儿他大伤未愈,还请公主看在他有伤在身的份上,不要过分计较了吧!” 红菱毫不理会,她手掌一翻,瞬间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就握在了手中。寒光闪烁,剑尖直冲向水溶的咽喉。 “公主千万不要!”拙仙道长不顾一切地挡在了水溶面前。红菱手一用力,刺破了拙仙道长的脖颈。拙仙道长忍痛说道:“请公主手下留情,贫道还要给溶儿疗伤。我若是死了,水溶定然也危在旦夕,我想公主不会真的想要水溶的命吧?”他从红菱复杂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内心的纠结,猜出了她不会真的伤害水溶。 “你……”红菱的手腕剧烈地抖动着,她紧咬着朱唇,愤然将剑掷到了地上。狠狠地一跺脚,就飞身离去。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水溶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靠耳朵来辨别一些声音,他隐隐地听出师傅受了伤,只是实在不解这个红菱为何有这么多的怒气。 拙仙道长一边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一边安慰水溶道:“师傅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不妨事,你不要担心。” “可是师傅,红菱说得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拙仙道长犹豫了片刻,那金甲神曾经警告过他,他的任务就是协助红菱尽快得到水溶,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红菱的身份,否则的话就会惹祸上身。只是水溶方才的那一番对黛玉的浓浓深情,以及这个红菱的飞扬跋扈的行为,让他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后悔不已。看着心爱的徒弟受伤心痛,他的心也是那般的难受。曾几何时,他的心上也是住着一位娇柔可爱的丽人,他也是曾经那样为她梦萦魂牵。只是造化弄人,他终究还是和所爱之人失之交臂,从此哀伤心死,继而归隐了深山,潜心修道。方才的水溶仿佛让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今生他不能如愿以偿的和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就尽自己所有的力量让心爱的徒弟能与心上人携手百年吧! 思及此处,他下定了决心。稳了稳心神,便将红菱的来历和她此番下界的目的,以及天君的承诺都一五一十地向水溶诉说了一遍。 水溶微皱着浓黑的眉毛认真倾听着,良久,才缓缓说道:“多谢师傅能据实相告,师傅能选择相助我和玉妹妹,实在令徒弟感激涕零,师傅的这番大恩大德,做徒弟的自当永生铭记,不知何时才能报师傅大恩于万一?”说完,又要给拙仙道长叩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拙仙道长却一把抱住水溶,忍不住热泪盈眶道:“溶儿,你这番话实在让我惭愧,为师竟然为一己的私利,险些棒打了鸳鸯,你竟然还对为师如此感恩戴德?好了,都不要说了,还是抓紧养伤,待养好伤,我陪你一起去找你的玉妹妹。” 门外的红菱听完了这番话,遂紧紧地握住双拳,狠狠说道:“水溶,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说完,一跺脚便飞上天去。 接下的几日,拙仙道长精心为水溶疗伤,水溶因心心念着黛玉,自是积极地配合治疗,故而伤情好得很快。不过三日,眼睛就能微微看见东西了。水溶甚是欣喜,当下拉着道长就央求下山去找黛玉。拙仙道长又细细地为他看了一番道:“溶儿,你的眼睛虽然恢复得很快,但是现在还很虚弱,是见不得强烈阳光刺激的,故而,你还需稍安勿躁,再耐心等待几天吧!” 水溶无奈,唯有在耐心等待,每日自己也是运功调息,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尽快地复原。 再说红菱一怒之下飞回了天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天后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天后望着自己这个任性的天之骄女,宠溺地说道:“阳儿呀,水溶又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对他?” 红菱仰起脸来果决地说道:“母后,您不要说了,我天阳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不能得到的东西,这个水溶我更是势在必得,就算不为别的,我也要报当年他悔婚之仇。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惨痛的代价?”天后从未看到女儿这般狠戾过,这样冷若寒冰的话语直让天后也感到一阵阵的心寒。“那你想如何对付他?若是你还想把他当成夫君的话,就不应该……” “母后,你不要说了。女儿自有分寸,我这次来,是向母后求一样东西?” “阳儿,你想要什么?”天后有些忧郁地望着女儿,这个小女儿无论是才华还是长相都是她所有儿女中的翘楚,又十分会哄人开心,故而就成为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自小也是惯坏了。所以对于女儿当初执意违反天规,下界追寻水溶的决定,她便无条件的支持,只是现在女儿爱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是由爱生恨了,这让她隐隐地感到了不安。 “我要咱们天界的法棒!”红菱定定地说道。 “什么?你要法棒?”天后的身子随之一震。要知道这法棒乃是天界至高无上的法器,在一定的情况下可以号令天界的诸仙。这法棒是天地开蒙之期,历代天君承袭的法器,天君尚且不能随便动之,可是现在自己这个任性的女儿竟然想要它? “母后,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红菱使劲地摇晃着天后。 “不行,这乃是承袭天界根基的法器,怎能随便交付于你。阳儿呀,你也是太任性了,为了水君的这个儿子实在不值了!”天后清楚,这件事干系重大,绝不能再由着女儿的性子了。 “母后——”红菱眼泪汪汪地拽住天后的衣袖,在她的记忆里,母后还从未这样坚定地拒绝过她。 “阳儿,此事关系重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任何的事情为娘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了!”天后说完,便拂袖而去!任由红菱在身后怎样恳切地呼喊都不再回头。 “啊——”红菱歇斯底里地一声大叫,将屋中的东西尽数都砸烂。她喘着粗气说道:“好呀,母后你都不帮我?你以为你不帮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话一说完,她的眼中露出了瘆人的凶光。 ------题外话------ 经过这次磨炼,妹妹和水溶的感情将有了进一步的加深,甜蜜大戏即将上演,敬请各位亲的关注!别忘了多多留言和收藏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回 江边行善 炎炎的夏日火辣辣地烤着大地,黛玉手拿竹萧一边吹着,一边在范阳湖边踱步行走。 雪雁心疼地为其打着扇子。忍不住劝说道:“姑娘,你这样在湖边吹箫已经足足三日了。这样身体如何吃得消?咱们还是回去歇一歇吧!” 黛玉摇摇头,说道:“我吹的这首曲子,就是当日我和溶哥哥在船上同奏的那一首,我们二人自是心有灵犀,若是溶哥哥就在这附近,我坚信他一定能后听到的。” “可是,姑娘……”雪雁还要在劝说几句,可黛玉却自顾自地走开了,无奈之下,她只有快走几步跟上黛玉的步伐。 说来也是奇怪,自打黛玉坚定了决心以此方法来寻找水溶以来,黛玉的身体竟然越见结实,每日就这样徒步走五六个时辰,她竟然脸不变色心不跳,回去后食欲大增,脸色便更见健康的红晕了。 赵立带着两个随从赶着马车跟在身后,因黛玉说若坐在马车中吹箫只怕水溶听不清楚,于是便连着三日这样徒步的寻找。黛玉此举,不禁让他们几个由衷地佩服。林姑娘实乃仁义之极呀,她对世子的这番情意,真不枉费世子为她的舍生忘死。在佩服之余,他也深为黛玉感到辛苦,黛玉到底是娇弱的一个女子,总是这般找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就派另外两个随从寻找,自己则带着两个随从不离左右的保护着黛玉。 眼看天尽晌午,赵立便快步走上前来,恭敬说道:“林姑娘,现在已近午时,姑娘已然走了大半日了,不如我们找个店家,吃点饭,喝口茶再找也不迟呀。 黛玉莞尔笑道:”赵大哥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饿了呢。好吧,咱们就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 赵立连忙命一个随从到前面去找一处像样的饭馆。雪雁便扶着黛玉先上马车休息一下。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随从飞马回来,说前面一里地外有一家不错的酒楼。一行人便前去了。 酒楼处在闽江岸边,这里乃是一处码头的交会之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黛玉想起来青云山时,他们就是在这里登船的,不由触景伤情,潸然泪下。雪雁连忙劝慰,黛玉只流了几滴眼泪,便就此停住。她拿起绢帕轻轻拭去眼泪道:”原是提醒了自己多次的,再不可眼窝这般浅显了,只是掉眼泪,却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没的只是白白伤身罢了。“ 雪雁忙道:”姑娘说得极是呢,我们已经找了三天了,我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找到世子呢!“ 雪雁这充满希望的话语让黛玉开心不少,她迈着轻快的步子遂雪雁走进了这家酒楼。 那随从早就订好了一间雅间,窗口临江。黛玉坐在这里用饭,既能享受清凉的江风,又能俯瞰江边的景色。 雪雁扶着黛玉坐定,赵立等人自坐在旁边那一桌。只略等了一会儿。赵立细心点制的几样精致菜肴就陆续上桌了。这酒楼的厨师手艺不错,黛玉吃着甚为可口。 正在几人香甜地用饭之际,忽然听到江边传来一阵喧闹之声。雪雁忍不住好奇地站起身扒着窗户往外张望,不由惊喜喊道:”呀,姑娘,你看那老渔翁捕上了一条多么大的鱼呀!“ 黛玉发下碗筷,顺着雪雁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条颜色赤红,足有四臂之长的大鱼在岸上痛苦地挣扎着。 ”姑娘,这是鲤鱼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鱼呢!“雪雁惊奇地说道。 ”这么大的鱼实在是罕见呀!只可惜,他白白长了这么大了,这次怕是难逃入人之口的命运了。“赵立闻言也忍不住站起身向往观望,发表了这番感叹之词。 黛玉望着那剧烈摆动的鱼尾,恻隐之心顿起,遂忙站起身走下楼去。雪雁和赵立不知为何,唯有疾步跟了过去。 黛玉径直走到那条鱼的身旁,只见那鱼通体赤红,片片红艳艳的鱼鳞还闪烁着金光。更为奇妙的是,这条鱼的额头上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鼓包,不是红色而是金黄色的,隐隐地也闪烁着金光。那鱼见黛玉站在了身旁,好似通人性般,尾巴摇得更欢了。 此刻捕到这条鱼的老渔翁正和两个商贩在讨价还价。黛玉忙说道:”老人家,我看着条鱼长到这么大也着实可怜。不如您就发发善心放了它吧,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给您。“ 那条大鱼听了这话,便似听懂了一般,上半部竟抬了起来朝着黛玉不住地点头,仿佛在向黛玉致谢。 那老渔翁和两个买主都被这情景惊呆了,恍惚觉得这鱼定是有了灵性的。 黛玉说着,便让雪雁从包裹里掏出五两银子。随后递给老渔翁道:”老人家,您看这五两银子给这条鱼赎身够不够?“ 那老渔翁本就为自己此举是不是有些唐突感到犹豫,又见这位天仙般的姑娘肯花那么大的价钱,遂忙摆手道:”哎呀,我说这位小姐呀,您这可折煞我了。我半年的收入都赚不到这五两银子,小姐又是出于一片善心,我怎好舍脸收下这许多的银子呢?“ 黛玉莞尔一笑道:”老人家,您都这么大年岁了,风里来雨里去的在江上讨生记也实为不易。这银子不算我买这条大鱼的,就算我奉送您老人家的如何?“ ”这……“那老渔翁还在犹豫。 雪雁便拿过银子塞在他的手里道:”哎呀,老人家我们姑娘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 老渔翁见实在扭不过,只得收下银子,忍不住深深给黛玉作揖道:”老朽这厢谢过姑娘了,姑娘的大恩大德,容后再报!“ 黛玉忙令赵立扶起老渔翁,又道:”老人家您实在太客气了。“ 老渔翁抱起大鱼,上了船,回头笑道:”小姐请放心,我一定将这鱼送回家。“ 那鱼头朝着黛玉又使劲地点了几下,众人见这奇异情景无不为之动容。 黛玉望着渐渐远去的渔船,心中不由默念道:”鱼儿呀鱼儿,你若真是想感谢我,就为我捎个口信吧,让溶哥哥尽快回到我的身边!“ ------题外话------ 下一章是很激情的戏哟,恳请各位亲多多支持!另外青竹的文还从没有长评呢,恳请各位才华横溢的亲不吝赐教哦,长评一律有奖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回 美丽重逢 昨夜突降暴雨,今日使得天地间凉爽了不少。拙仙道长为水溶精心熬制了药膳,送至水溶跟前。 水溶一夜不能安眠,耳旁仿佛总能听到一曲幽怨婉转的萧声,那旋律还是那么的熟悉。直直深入他的心底,细细一想,水溶不由大悟,这不正是那日泛舟于范阳湖上,他与玉妹妹共同吹响的那一曲么?继而明了,黛玉必是借吹箫来召唤我呀!想到此处,他这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由泪湿衣襟。 拙仙道长捧着白瓷盖碗进来时,恰恰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慌忙放下手里的瓷碗,走在水溶跟前道:“溶儿,你这是怎么了?要知道你眼伤未愈,断不能这般哀伤呀!” 水溶抬眼迷蒙的泪眼,哀哀说道:“师傅,您听,那悠远的萧声?” 拙仙道长侧耳细听,无奈说道:“溶儿,恕为师耳拙,实在是什么也听不见呀!” 水溶喃喃道:“不,可是我听到了,定是玉妹妹在悲伤寻我。她一定就在这附近,师傅,求求你,我片刻也不能等了,求你老人家即刻就带我下山吧!” 水溶那沙哑的哀求之声让拙仙道长一阵心疼。“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拙仙道长自知水溶心意已决,就算他不答应,水溶今日也是非下山不可了。遂温言说道:“好,溶儿,为师就依你,不过你也先吃点东西呀,这样才有力气去找。” “多谢师傅。”水溶见如愿以偿,心中欣喜,很快地就将那碗药膳吃得干干净净。耳畔只觉得那箫声越发地清晰了。 彼时,拙仙道长将一应的东西准备齐全。不知为何,拙仙道长的心中总有些不安,红菱昨日突然消失,他总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又会使出什么花招来。想着,拙仙道长竟然手一滑将拂尘落到了地上。水溶赶忙走上前来将拂尘拾起,交到拙仙道长的手中。又见拙仙道长那银色胡须上沾着一粒沙砾,遂细心地为其摘了下来。如此精细的动作,水溶竟然能做得如此精准,实在令拙仙道长诧异。 “溶儿,你的眼睛……” 水溶本来也不自觉,经拙仙道长这一提醒,也顿惊讶道:“是呀,师傅,我的眼睛竟然完全好了呢!只觉得比以前看得还真切呢!” “太好啦!溶儿,真是天助你也!”拙仙道长抱住水溶欢喜地端详着。 水溶摸了摸眼睛,恍惚明白了什么,道:“莫不是玉妹妹的箫声给了我力量?让我那相思的泪水洗涤了我眼中残留的毒素,从而让我痊愈?” 拙仙道长认真地点点头道:“好呀,好呀。溶儿,为师这次算是彻底服了,这爱情的力量实在伟大呀!” 水溶忍不住像个孩子似的欢愉一跳道:“师傅,那我们还等什么?快下山呀!” 这已经是黛玉在湖边徒步行走吹箫的第五天了,身体虽然未怎么觉得疲累,可是这心底的担忧却一点点加剧了。若是今日再寻不到水溶,黛玉便打算明日雇船去闽江了。 “姑娘,也吹了半日了。不如坐下歇息一下吧!”雪雁上前殷切地问着,随即将一软垫放在了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 黛玉坐下来,望着波光潋滟的湖面,心中不由默念:溶哥哥,我一连吹了四日,你可曾听见呢?恰在这时,一段熟悉的旋律浸入了耳畔,黛玉心头一喜,这曲调不正是溶哥哥那日在船上于我配奏的那一曲么? “溶哥哥?你在哪里?”顷刻间,所有的疲乏劳累都消失殆尽。黛玉唤了一声,复又举起玉箫吹了起来。 一时间,范阳湖面上飘扬起这一曲天衣无缝的合奏萧曲。 近了,近了,更近了。黛玉只觉得那箫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喜悦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终于,远处那高大白马上的俊逸身影如狂风闪电般地朝着自己疾驰而来了。 “溶哥哥!”黛玉颤抖的声音唤了一声。 “林姑娘,快上马车!”赵立赶紧将马车赶了过来。 “不,我要骑马!”黛玉却一把夺过一个随从手里的缰绳,跨上马儿。 “姑娘你从未骑过马,还是坐马车吧!”雪雁不由忧心地喊道。 只是黛玉此刻心情之急切,又怎能听进半句。脑中什么也未想,只学着旁人的样子,双腿用力夹紧马肚,随后扬鞭催马。 马儿扬起四蹄,疯狂地奔了起来。黛玉只觉得耳旁的风声呼呼作响。 对面的水溶早就注意到飞奔而来的黛玉,在兴奋之余不免也为黛玉担心。 “玉妹妹!”唯有高喊一声,快马加鞭。此刻二人相距不过百十来尺,可是却正应了那个咫尺天涯的说法。二人只恨这彼此的距离为何是这么的遥远。 终于二人相聚不过二三十尺的距离了,黛玉眼看就到水溶身边了,不由一阵放松,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缰绳。这马儿本来就怨恨坐在背上的不是自己主人,且方才又被一顿鞭子的好打,心生怨气,见有了可乘之机,便高抬起前蹄,yu将黛玉掀下马去。 水溶眼见黛玉就要被摔下马去,徒然一惊,迅疾跃起身形,朝着黛玉飞了过去。正是上天眷顾这对有情之人,以黛玉落地的速度和水溶飞跃的速度,水溶不可能接到黛玉的。可是就在黛玉几乎要重重摔倒地上的一刹那,水溶的双手抓住了黛玉的衣襟,只轻轻地往他怀里一带,黛玉就安安稳稳地躺在了他的怀里。随即水溶双足轻点了一下地面,他就这样抱着黛玉在空中飞旋了起来。 周围的景物在快速地旋转着,黛玉的眼前是水溶的深情款款的俊脸,水溶眼前是黛玉含羞带笑的绝色娇容,二人就这样彼此凝视着,凝视着…… 忽地二人的身旁飞起了只只五色的彩蝶,它们舞蹈着,飞旋着,仿佛在热烈庆祝这对有情人的幸福重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回 甜蜜过后是惊变 “天若有情天亦老,慈心惜取有情人。”愿时间就在此处定格,让这对深深相爱的有情人将他们彼此的爱意打造出一片绚丽的辉煌。 这对有情人身后的拙仙道长,雪雁,赵立等人无不为这奇美的景象所震撼。他们都默然无声地注视着眼前这美丽的一幕,心儿仿佛都停止了跳动,脉搏仿佛都随着这对有情人一起欢愉了。 “溶哥哥!” “玉妹妹!”此时无声胜有声,但是这对有情人彼此浓烈的呼唤更是抵过了那如金的沉默。 爱意在水溶的胸腔里激烈地涌荡,仿佛如有千军万马在他的心坎儿里奔腾。他的唇慢慢地向黛玉那红艳若天边红霞的脸庞吻去…… 黛玉的心里更像踹了一头顽皮不已的小鹿,心儿仿佛都要呼之欲出。水溶浑身洋溢着那无比灿烂的爱意,将她团团包裹起来。她心甘情愿地就在他织就得爱网中沉沦,沉沦直到永远…… 霍然间,天地之间的一切一切仿佛都停止了,都一起在静听这对爱人的美妙的爱之奇乐。 只是有正亦有邪,美好的东西过于美好了,总是要招人嫉妒的。 “水溶,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忽然凭空响起一声怒吼,众人抬眼看时,却见红菱手握着一根金晃晃的巨棒朝着水溶和黛玉二人狠狠地劈了下来。 “溶儿,小心哪!”拙仙道长因下山时,就一直提防着红菱,故而他迅速地反应过来,挥舞着道袍的广袖就飞了过来。这拙仙道长的道袍说起来颇有些来历,乃是他刚到青云山时,路上施舍了一位将要饿死的老者。那老者竟是个神仙,感念他的好心,便将这件道袍赠与了他。这道袍乃是用盘古开天之时,天缓缓上升之时泄露的点点霞光织就而出,穿在身上能抵御各种神器的进攻,更能抵制百毒入侵。这件道袍,拙仙道长一直不曾用,只在自己的箱子里妥善的收藏着。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那广袖挥起来就产生了巨大的风流,这风流震得红菱一个趔趄。 “师傅!”此刻水溶抱着黛玉已然落在地上,眼见着来势汹汹的红菱心里大叫不好。 “溶儿,你赶紧带着黛玉逃走吧!这里自有为师对付!”拙仙道长依然张开着广袖,大声嘱咐着水溶。广袖在阻挡红菱的法器之时,拙仙道长也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知红菱手里拿着的绝非一般天界的法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法力之大,自是无可限量。 “师傅,让徒儿来助你吧!”水溶自知师傅与红菱自是一场恶战,忧心地喊道。 “不!溶儿,你们还是快走吧!你武功再高,现下也不过是凡人之躯,怎能抵挡得住她这厉害的神器,你好不容易才和黛玉重逢,答应我,快些逃走,能看到你们平安,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拙仙道长拼尽气力说出了这番话。因为红菱正高举着法棒,那源源不断放射出来的魔力在逐渐吞噬着道袍的法力,拙仙道长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水溶和黛玉安然逃脱。 “可是师傅!弟子怎能就这样把你丢在如此危险的境地?”水溶哽咽着说道。 此刻,拙仙道长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他拼尽气力大喊道:“溶儿,你若还把我当成师傅,就带着黛玉速速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为师就再不认你这个徒弟!” “是呀,世子,如今红菱如此强大,我们这群凡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拙仙道长拼力为我们,我们莫要辜负他的这份心意呀!”赵立也在旁劝说着。 “世子,再不济你也要考虑姑娘的安全!”雪雁见水溶只是泪眼汪汪地望着悬在半空的拙仙道长,不由着急地说道。 “也罢,弟子就避其锋芒,先走一步,师傅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呀!”水溶一跺脚,抱起黛玉,飞身上马,飞快地打马离去。其余人等也都上了马,扬鞭而去。 “你这个臭老道!竟敢坏我的好事,看我不用这法棒将你打得稀烂!”红菱眼看着水溶他们越来越远,心头大气,觉着那道袍发射出的气流不很大了,便挥舞着法棒狠狠地朝拙仙道长打来。 拙仙道长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了,他咬紧牙关,奋力地最后一次挥舞了一下道袍的广袖。袖子舞动之下,扬起了一股狂风,红菱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中飞法棒之上,重心不稳,被那劲风吹得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暂时击败了红菱,但拙仙道长也因为气力不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双臂浑然无礼,怕是再也张不起道袍的广袖了。 红菱两眼喷火般地盯着拙仙道长,喘了几口粗气,举起法棒朝着拙仙道长就大力劈来。这天界的法器可以摧毁很多神仙的法器,拙仙道长虽然潜心修道,但毕竟是个凡人之躯,若是这棒打下去,势必会让他粉身碎骨。红菱随身携带了一个天宝香囊,她更打算将拙仙道长的魂魄收进去,随后将其倾入十八层地狱,令他不复超生。这就是红菱,一个骄横跋扈的天界公主。她所奉行的信条就是挡我者杀无赦的信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更何况是拙仙道长这个只是小有法术的凡人道长呢?这一次,拙仙道长实实的在劫难逃…… 远处,水溶和黛玉正骑在快马之上狂奔着。水溶自是想到了师傅的下场,伤心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主子一般扑落落地浸湿的前襟,坐在他前面的黛玉自是能感到水溶的这份悲哀。只是此时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唯有陪着他默默的流泪。她也实在搞不懂,本来这样一次幸福的重逢,却转眼间变成这样一种悲切的局面。为了成全他们,拙仙道长牺牲了自己,这令黛玉的心情无比沉重。 而水溶在悲伤师傅的处境之余,也更为忧惧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师傅就算舍弃了自己,也只能抵挡一时,那红菱又岂肯善罢甘休,他该带着黛玉逃向哪里……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回 白首不相离 赵立等人一直跟着水溶拼命地飞奔着,他也在想,就总是这么跑到底也不是个办法,遂紧加马肚,跑到水溶身旁说道:“世子,马儿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了。那红菱法力如此强大,我们要想个稳妥的办法才是呀!” 水溶听罢,勒住马头,朝周围看了看,道:“再往前,我也不知是哪里了。若是一马平川之地,那红菱就更好找到咱们了。这里离青云山不远,不如我们还是回青云山吧。那里到底地形熟悉,也好找藏身之地。” “好,世子,咱们这就上青云山。”赵立即刻拨转马头,吩咐着几位随从。 一行人很快地回到了青云山上,水溶领着众人走进道观后,就紧闭大门。又在大门外布下了一个阵法,虽然知道此阵法不能抵挡红菱,但也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剩下的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水溶知道青云山中还有一处隐蔽的洞穴,就领着众人躲入了洞中。洞中漆黑,赵立便带着几个随从去房间中找一些必需品去了。 雪雁拿出一个软垫铺在青石之上,说道:“姑娘,世子,一路劳累,暂且坐在这里歇息一下吧。”随后,她便去准备饭菜了。 水溶拉着黛玉的手缓缓坐了下来。望着黛玉那因受惊慌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庞,水溶心中充满愧疚。心疼地拉住黛玉的手说道:“对不起,玉妹妹,我实在没用,不能给你一份安定的生活。我……” 水溶还要再说下去,却被黛玉轻轻捂住了嘴巴。黛玉温婉劝慰道:“溶哥哥,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待我的情意比山高,比海深。今日之事,非你人力可为,你千万莫要如此责怪自己。我今生今世别无他愿,唯有和溶哥哥长相厮守就足矣。只是,我也实在不明,那红菱不是你的师妹么?为何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法力?且又是对我们如此恨之入骨?” 水溶长叹一声道:“其中的具体缘由我也不尽知。只是在我养伤之际,师傅跟我说,我与这个红菱乃是前世的宿怨。她本是天上神君的女儿,我前世毁了与她的婚约,她怀恨在心,私自下凡而来,就是要找到我再续前缘。一免除她前世所受的被悔婚之辱。”说到此处,水溶顿了一顿,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黛玉的脸色,唯恐黛玉会因此生气。 黛玉自知水溶眼神中的用意,忽然生出想逗弄水溶一番的念头,遂大度一笑道:“红菱她这个天上的神仙既然与你前世有婚约,那想必溶哥哥也是个神仙了?只是你这个伟大的神仙怎会看上我这个如此平凡的小女子呢?为了我还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我看倒不如你和红菱再续前缘就算了,我……” 谁知水溶当了真,还未等黛玉说完,他霍地站起身,字字铿锵地说道:“玉妹妹,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虽然不记得前世之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但是我深深地明白我自己的心意。”说到此处,他又转过身,一把拉起黛玉,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的脸庞说道:“我的心意,就是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不离不弃,纵是海枯石烂也断不会变心。这番话,本来我不想说,毕竟你年纪还小,我怕说出来让你有压力,只是事已至此,玉妹妹你就让我一吐为快吧。告诉你,自从八年前,我随父王去苏州,在你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爱上你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心已然狭小到除了你再不能装下任何人了。这些日子,我是如何对你的,你也自知,可现处于危难之时,你为何还说这话怄我?”水溶说罢,竟又迷离了双眼。 黛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惹得水溶如此伤心,不由懊悔万分,遂忙紧紧握住水溶的手道:“溶哥哥,你快别这样,原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一时顽皮,才说出这没分寸的话逗你的。你千万不要生气!若只是不能消气,不如你打我几下,消消气如何?” 望着眼前这娇俏可人的心上人,水溶哪会有半分责怪的念头。他温柔地握住黛玉的一双柔荑,缓缓地将它们送至唇边,颇有些孩子气般地说道:“我才不会责打你呢!但是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般轻易地放过你。” “那……你要怎样?”黛玉娇羞地yu抽回手来,却怎能水溶牢牢第抓着,岂容她撼动半分。心儿遂又扑腾腾地跳成了一团。在范阳湖边相遇的那一刻,已经让她感受到了水溶那性感红唇的火烈温度。她不知道,这一次,水溶要将他的香吻印向何处。她忐忑,她激动,她不安,而在这种种复杂心绪交织之下的,却有一种更加明朗的念头,那就是期待。 黛玉那yu拒还迎,娇羞可爱的模样,让水溶心湖澎湃,他满腔的爱意太需要找一个释放之地了。他热切地握住黛玉的玉手,疯狂地送上了他的热爱之吻。 二人一阵缠绵,水溶的理智及时令他勒住那情yu的野马。他深知,爱她就更应该珍惜她,尊重她,他发誓,不到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日,他绝不会逾越。 幸福的爱情的确是治愈百病的良药。被水溶爱意浇灌的黛玉忘记了奔逃中的恐慌,也忘记了周身的疲累,更忘记了她们目前可能要面临的极大危险。她倾心地沉浸在与水溶的这片爱意中。她依偎在水溶温暖宽广的怀里,喃喃说道:“溶哥哥的心意,黛玉全然明了。日后自当铭刻于心。此刻,我只说一句话,那便是山无陵,天地合,玉也断不与君绝!” 黛玉如此钟情地表意,让水溶感到一阵幸福的颤栗。千言万语都显多余,他唯有在心中暗暗发誓:一经执子手,白首不相离。对于日后要面临的风风雨雨,他一定会以一个胜者的姿态慨然相对的。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回 上仙相助 闻听这巨响,水溶不由紧紧地搂住黛玉,轻声说道:“玉妹妹,不要怕,纵是那红菱有天大的本领,我凭我这一颗真心也要和她斗到底。(..info好看的小说)” 黛玉轻轻抚摸着水溶的胸膛,那里有一颗火热的心,它喷薄跳动的每一下无不都显现着对她的爱。她点点头,毫无畏惧地说道:“溶哥哥,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我们情真意坚,其利断金,那红菱纵有如此本领,也奈何不了我们。” “好,这个洞穴很是隐蔽,谅她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这里来。”水溶轻轻抚摸着黛玉满头的青丝,因想着,纵然一死,他也不要和黛玉分开。 雪雁和赵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雪雁道:“姑娘,那红菱手举着法棒已然冲上青云山来了。” 赵立道:“她显然是疯了,挥舞着棒子一阵乱打,直打得山摇地晃,百兽皆惊呢!” 水溶平静问道:“咱们的人都躲进洞里来了么?” 赵立回道:“世子放心,都躲进来了。山门外世子步下的阵法多少起了些作用,红菱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进道观里来。” 雪雁将手中食盒中的食物摆在青石条案上,说道:“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info好看的小说)人是铁饭是钢,管他一会儿如何呢,姑娘和世子还是快用饭吧。等吃跑了,我们横竖一起面对那个疯婆子也就是了。” 雪雁这个“疯婆子”的用词一下子把众人都逗乐了。水溶遂携了黛玉的手自坐在青石条案旁用饭。雪雁和赵立等人各自盛了饭,要坐到旁处去吃。 黛玉说道:“雪雁,赵大哥,如今我们一起共患难,不要再拘囿于什么规矩了,还是坐在一起吃吧,这样方显得热闹些。” “这……”赵立还有些犹豫。 水溶道:“哎呀,都到了这般光景,你还只是犹豫什么?来,都过来,不要辜负玉妹妹的这番心意。” 雪雁和赵立见盛情难却,便依言都围坐在石桌旁。 此时此刻,他们主仆一行七人,是那么的融洽,那么的温馨。完全将即将要面临的危险抛之脑后。 “水溶,你快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这青云山夷为平地!”道观外,因有水溶布下的阵法,故而在道观门前形成了一团极光,使得红菱一时半会不得上前。这让红菱更是气急败坏,她红着双眼,披散着头发,拼尽毕生的力气狠狠地用法棒砸着青云山的上的草木。 林中的鸟兽受了惊吓纷纷逃窜出来,红菱索性不管不顾一律砸杀。霎时间,血流成河,各种鸟兽的哀鸣之声震天动地。眼看着青云山就要被她颠覆,那道观门前的极光也渐渐减弱。不消多时,她就可以攻进道观了。她不由一阵欣喜,道:“哼!水溶呀水溶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凭你还能逃得过我姑奶奶的手心么?我要牢牢地把你禁锢,终生做我的奴隶。至于那株烂草么,哼!便会和那狗老道一个下场,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住手!”忽然凭空响起一声怒吼。这声音直直穿入红菱的肺腑,使得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法棒,抬头向上观看。 只见天上一团五彩云霞之中,有两位容颜美丽,气质温和的仙子。红菱只看着眼熟,应是上仙之界的两位仙子,论地位和辈数都应在自己之上,只是她此刻心中为仇恨所蒙,并不理会两位仙子,举起法棒又要进行砸杀。 这两位仙子便是上仙之界的警幻仙子和迷叠仙子。她二人本数远古时节成仙的,故而在上仙之界,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天界的天君只是管着四海八荒后成的一些神仙。她们二位仙术高超,便是天君来了也要敬上几分。天后一年一度的酬仙大会,她们二人自是座上客。 因仙界十里桃林百年才得遇一次的桃花盛开,两位仙子便结伴出行,yu往桃林观赏桃花。行得青云山上界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法器浊浪源源不断地从下界袭来。两位仙子心中只是呐喊,感觉那浊浪绝非一般的仙界法器,状似天界一等一的法器。于是二人便驾得五彩祥云来到了青云山上空,正好看见红菱举着法棒在那里胡乱得砸打,这才高喊了一声住手。 谁知,红菱并不理会二人的阻止。警幻仙子一气之下,丢下手里的五彩仙丝绫,想暂且缚住红菱的手脚。警幻仙子却忽略了那法棒的巨大力量,红菱挥舞着法棒一阵乱打,竟把五彩仙绫劈成了好几段。 “这天君的小女儿也越发得骄横了,这凡间的诸物虽不及天界高贵,但也都有一定的运数,怎能凭白无故地让她这般糟蹋!”迷叠仙子怒气冲冲地说道,随即一挥手,随之洒下点点的幻粉。这幻粉的药力强大,红菱只吸入了少许,便觉得头重脚轻,身子摇摇欲坠。 警幻仙子随即念动口诀,将五彩仙绫修补了,又点指红菱一绕,那仙绫便将红菱层层捆缚了起来。 迷叠仙子望着满地的血腥狼藉叹道:“真是作孽呀,这些牲畜原也是各有各的命的,便都这么被她斩杀了。” 警幻仙子道:“常听说这天君很是宠爱他的女儿,竟不见他是这般溺爱的。这法棒乃是天界一等一的法器,竟让他女儿拿下来胡乱地使性子。” 迷叠仙子道:“我们来晚了,还不知她还做了什么祸害呢!” 警幻仙子道:“是呀,说不得我们也要收拾了这残局。” 二位仙子拿出各自的法器,逐一地进行了一番修缮。片刻之后,便让青云山恢复了原有的生机,大多数的鸟兽也都重新复活。众鸟兽知道是两位仙子救了他们,都虔诚地朝着两位仙子膜拜。 二位仙子温婉笑着说道:“你们也不必多礼,本来这场祸事便是这天界公主天阳无故强加于你们身上的,我们二人路遇不平,原也是该管的,都各自散去吧!” 众鸟兽便都各自散去,迷叠仙子忽然想起一事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回 顺利回归 迷叠仙子和警幻仙子制服了红菱,又让青云山恢复了原有的生机。迷叠仙子忽地想起一件事,忙问道:“姐姐,这天阳不是一直呆在天界么?为何无缘无故地跑下凡尘,在这地界大闹一场?” 警幻仙子若有所思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万物皆有一定的因果的。我想着天阳断不会无缘无故地下来厮闹。妹妹,你不是有一个卜算天地万物诸事的罗盘吗?且拿出来算上一算。” 迷叠仙子顿悟道:“哎呀,只是一时心急到忘记了这一层。遂忙从怀间掏出一个如水晶镜子般的器物,纤纤手指在其表面轻轻滑动着。” “怎么样?妹妹,上面怎么说?”警幻仙子好奇地凑了过来。 “哎呀,姐姐,原来你在这山上有两位故人呢?”迷叠仙子惊喜地说道。 “两位故人?到底是哪两位?”警幻仙子也甚感吃惊。 “不就是姐姐的小义妹——绛珠妹妹吗?” “原来是绛珠妹子呀!当年只因她与水君的长子水溶真心相爱,为此便惹怒了水君,因水溶与天界的女儿天阳早有婚约……哦,我都明白了。”警幻仙子顷刻间明白了一切。 迷叠仙子轻舒了一口气道:“好在我们两个机缘巧合来得及时,不然这天阳便要酿成更大的悲剧了!” 警幻仙子也黯然说道:“素来听说这个天阳骄纵跋扈,只是未料想,她竟是这般狠毒!如今绛珠妹妹和水溶都落下凡尘历劫,我却没有伸出半点援助之手,要不是今日偶然撞见,还不知绛珠妹妹该如何呢?”说罢,便抬眼四处张望道:“不行,我要去找绛珠妹妹,我不能再让她担这样的风险,我要助她一臂之力。(..info) ”不行,姐姐,你千万不能造次!“迷叠仙子连忙紧紧地拉住了警幻仙子,耐心劝道:”姐姐,你莫不是糊涂了么?当日也是你和水后一起去求的天一仙尊的,他老人家才想出了这个让他们下界历劫难的法子。故而,他们下得界来,我们便不得干预。说起来今日之事,我们已然有些违了天意了。好在,是天阳不义在先,我们可以打着整肃天界的旗号,若是姐姐执意再助绛珠,妹妹只怕不但救不了绛珠妹妹,反而会因逆行天意,反倒会让绛珠妹妹遭受更多的劫难。“ 警幻仙子静静地听罢,不由哀哀长叹了一声道:”妹妹说得极是,我只是放心不下,到忘了这一层重要的事,多谢妹妹提醒。(..info无弹窗广告)好了,在这里再待下去竟是见不着绛珠妹妹,也是徒来的伤心,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仙尊保佑他们二人能够平平安安地历经尘俗的这番劫难,早日成仙吧!“ 迷叠仙子听罢,不住地点头,遂携了警幻仙子的手,牵着红菱自驾了五彩祥云前往天界了。 且说水溶和黛玉等人一直在洞中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两个多时辰,只觉得外面一阵平静。水溶因想:莫不是师傅传我的阵法法力无边,竟阻挡住了红菱? 赵立也听到外面渐渐没了动静,于是说道:”世子,我看外面没了动静,我们总在这里窝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出去瞧瞧吧!“ 水溶道:”也好,一定要多加小心,拿上那把龙泉宝剑吧!“ 随即有两个随从也要跟着同去,他们一行三人就这样出去了。不多时,赵立喜滋滋地回来说道:”世子,简直是菩萨保佑呀,那红菱已经消失了,青云山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真的吗?太好啦!我们可以回去啦!“雪雁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说完,就要疾步往外走。 水溶忙拦住她道:”且不要急,还是小心为妙。赵立你们护着林姑娘在洞中稍等片刻,我再去外面探看一番。“ ”溶哥哥,千万要小心,我会等你回来的。“黛玉握住水溶的手殷殷说道。 ”放心!“对视着黛玉那渴盼的眼神,水溶如是说道。 水溶走出洞来,小心翼翼地左右查看了一番,果然见一切安好,这才回到洞中将黛玉扶了出来。 看着眼前恢复常态的景象,黛玉长舒了一口气道:”真是雨过天晴了!溶哥哥,咱们下一步要到哪儿去?“ 水溶凝眉思忖了片刻道:”本来给父王母妃的书信告知,咱们早就该回到王府了。如今延至不归,父王母妃定然心急难耐,如今天色尚早,我们就即刻启程吧!“ 黛玉点头道:”也好,离开王府一月有余了,我这心中也实实地想念母妃和媃儿。“ 水溶说做就做,即刻吩咐赵立等人去整理行装。 临上马车时,那两位老夫妇泪眼迷离地走了过来。水溶看到他们就不由想起师傅的惨死,不由一阵心酸道:”两位老人家,如今我师傅罹难身去,这青云山便成了我的伤心之地了,故而短期内我便不会回还了,还请您二老好好照看这里吧!“ 老夫妇二人除了流泪点头外,再不知该说什么好。 水溶朝着他们二人深深作了一揖,拭去眼角的清泪,翻身上了马,随即一行人便上路了。 历经了这么多的磨难,应是否极泰来。水溶他们这一路上倒是走的很顺利。不过七天的光景就回到了金陵城中。 ”姑娘,你看,不过一月未回,我看着金陵城的景物倒像是变了很多呢!“雪雁欣喜地撩开车帘向外观望着。 黛玉受她的情绪所染,也往外看着。不由心思又起:说起来离开贾府也很长时间了,走得时候很是匆忙,又因着王嬷嬷外出去办事,竟许久未见她,也不知这段日子她过得好不好。思及此处,黛玉便对雪雁说道:”等回到王府,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贾府中看看王嬷嬷。“ 雪雁因想:姑娘良善仁义,若是回了贾府恐怕就出不来呢。遂干脆说道:”还费那么多周折做什么?索性把王嬷嬷也借过来就是了!“ 黛玉思忖了片刻,道:”如此也好。索性就与贾府众人撇清了关系,日后到底舍去诸般麻烦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回 紫鹃哀哀来跪求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王府门前。王妃得知黛玉归来,喜极而泣,水媃更是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随即搀着母妃急急忙忙地奔到门口。 “溶儿,玉儿,为娘可把你们给盼回来啦!”望着两个挚爱的孩子,王妃更是抑制不住喜悦的泪水了。 “母妃!”水溶和黛玉异口同声地叫着,随之快步走到王妃跟前,紧紧握住了王妃的手。 “大哥!玉姐姐!你们为何一去就这么久,我日日盼,夜夜想,想得头发都要白了呢!”水媃也难抵这重逢的喜悦,又联想起思念他们的光景,不由也珠泪斑斑了。惹得黛玉也跟着掉下了眼泪。 水溶笑道:“母妃,玉妹妹,媃儿,如此重逢乃是天大的喜事,你们只管这般哭哭啼啼地做什么?” 王妃这才破涕为笑道:“溶儿说得极是,我也是老糊涂了。你们远途回来,不好好地招待你们歇息,却只在这里白白地掉泪,实在不该。来,快随为娘进去歇息吧。”随即一家人便手挽着手,走进府门。 待坐定之后,王妃才有暇细细端详水溶和黛玉二人。见二人虽然脸上有些风霜之色,但却看上去结实了不少。(..info)遂笑道:“溶儿,此行可顺利?” 水溶轻叹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有惊无险吧!”说罢,便把路上的遭遇简单叙述了一遍,却省去了红菱那段事情。黛玉自是明了水溶的用意,依她之意,这红菱一劫也是该瞒下来的。 王妃听罢还是哀哀叹了一声道:“这西番族人也是太过张狂了些,竟敢公然在咱们的地界里闹事。也是近几年来皇兄的对外政策太过手软了些,才使得这般人得寸进尺了。择日我一定要进宫面见皇兄,将你所遇之事如实上告,也好让皇兄好好斟酌裁夺,该还以颜色的就要给他们些颜色,要不然也让这些蛮夷之辈太欺负咱们大暄朝软弱可欺了!” 黛玉见王妃真生了气,遂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母妃且不可为此动气,那西番的首领最后还是决定放了我们。这说明他们到底也顾忌着我们的贵族身份,没有将事态变大。这事对皇上该说是该说的,得知周边外族的动态加强防范也有利于保障我们暄朝的江山,只是母妃说时一定要注意言辞,切莫夸大其词了,若是惹恼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若是再宣了战,到时两国百姓必受战乱之苦,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王妃听罢不住地点头道:“好玉儿,你想得也实在周到。(..info好看的小说)你所言极是,为娘一定会委婉叙说的。” 水溶在旁听了黛玉的这番话,也不由对黛玉佩服之至,她的仁心和智慧的确是人中之凤呀! 王妃道:“你们二人一路上劳累之至,想必也很饿了,厨房这会也该准备好各色你们爱吃的菜肴了,我们这就吃饭吧。” 随即众人便移至饭厅一起用饭。众人正高高兴兴地吃着饭,忽见管家匆匆忙忙地前来禀告,说贾府派人求见。 王妃不由纳罕道:“玉儿刚回来,他们怎么就得了消息?” 水溶听罢,心里一沉,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黛玉的手。黛玉转头给了水溶一个安慰的眼神道:“既然他们来了,咱们横竖也是要见的。母妃只管放心,孩儿凡事自有分寸。” 王妃轻叹一声道:“自你走后,这贾府每日派人来寻问你的行程,真真是让人烦。” 水溶不屑道:“纵是来了十万八千次也是枉然,反正玉妹妹再不会回到他们贾府了。” 水媃也说道:“是呀,是呀,如今玉姐姐是我堂堂正正的姐姐,过几日母妃再向皇舅舅求得郡主的名分,玉姐姐住在咱们王府就更是名正言顺了。” 王妃遂问管家道:“贾府来了几个人?” 管家恭敬答道:“一个叫紫鹃的丫头和两个老嬷嬷。” 王妃道:“你先招呼着她们,我们且用完了饭再去见他们也不迟。” 待用过饭,黛玉便相携着王妃前往客厅。雪雁在身后跟随,因想道:“这个紫鹃到底来干什么?若是有非礼要求,姑娘好性儿不能发作,我却不管他三七二十一。” 刚进客厅,紫鹃便哭着走过来,扑通跪在了地上,哀哀说道:“姑娘,求姑娘救救宝二爷还有老太太吧!” 黛玉见紫鹃面色憔悴,哭得甚是伤心,心里也感到不好受,遂忙搀起她来说道:“有什么话只管起来说也就是了!” 紫鹃缓缓起身抹了抹眼泪道:“自姑娘走后,宝二爷便茶不思饭不想的,整日介只是在潇湘馆里坐着。那日深夜突降暴雨,宝二爷因想着姑娘院中的那几株湘妃竹是新春才种上的,怕它们根基浅耐不得这场暴风雨,遂就冒雨前去为那些竹子搭棚子。姑娘也知道,宝二爷素来做事一股筋,只一心想着姑娘的竹子,都不曾想唤醒下人们来干这伙计,可他又哪里是干活的人,就这样冒着雨折腾了一夜,才勉强搭上了棚子。可是转天人就病倒了。说来也怪,一般的风寒不过请大夫用上几剂药也就能痊愈了,可是宝二爷整整吃了一个月的药也不见好转。急得全府的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而老太太就更是日日以泪洗面了。宝二爷烧得糊里糊涂的,日日念着姑娘的名字,老太太也是如此。且她老人家年岁已高,终日思念姑娘,又担忧着宝二爷的病情,便也病倒了。姑娘,您还是赶紧回府瞧瞧吧,若再晚了,只怕……” 雪雁听她只是把事态说得那般严重,不由插嘴道:“既然宝二爷和老太太都害了重病,还是快请名医前来医治要紧,我们姑娘又不懂医术,去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紫鹃听罢,也不说话,便又泪眼汪汪地跪了下来,哀求道:“姑娘若今日不肯回贾府,紫鹃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黛玉心里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左右也是要回府一趟了,况且若贾母病情真如紫鹃所说,她再执意不回,岂不是要落个不仁不义不孝之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回 黛玉回贾府 水溶见紫鹃那哀哀苦求的样子只是觉得可恶,这个丫头早就被他看透,现下虽见她一副可怜模样,实际上不知她心里又打着怎样的算盘。(..info好看的小说)遂上前一步挡在黛玉面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护送玉妹妹回贾府一遭,待看过老太太和宝玉,解了她们的相思之苦,随后就顺便将妹妹遗留在你们府里的东西一并拿过来。” 紫鹃向来对水溶很是犯怵,见他横在自己眼前,心就有些发虚,但一想到宝玉那失魂落魄的神情,以及那因思念黛玉成疾的病容,她便鼓了鼓勇气,颤颤说道:“世子说笑话了吧!林姑娘乃是我们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如今姑娘已然是个孤儿,那贾府才是她的家,她也原该回去……” “放肆!我看你这个见奴婢才是说笑话呢!”这次水媃不干了,本来好不容易跟黛玉见面,还未得说上几句知心话,这个紫鹃就要把黛玉接走,她上前狠狠地一推紫鹃道:“什么玉姐姐原就是你们贾府的人,她姓贾么?你也说了不过是外孙女而已,谁又敢说玉姐姐是个孤儿?她有母妃,有父王,有大哥,还有我这个妹妹。这北静王府才是她光明正大的家,你这个贱婢,本来看在你一心为主求情,哭哭啼啼地祈求玉姐姐回去,我还动了恻隐之心,谁料你竟说出这等混账话来。(..info)既如此,我索性就不放玉姐姐走,看你这贱婢能把我们怎样!”水媃说完,双手一插,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紫鹃一阵哆嗦,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奴婢该死!女婢该死!原是奴婢想着家里的老太太和宝二爷实在是病得奄奄一息,一心想着让姑娘回去,就忘了分寸,还请郡主息怒呀!奴婢叩求郡主看在林姑娘的面子上就可怜可怜我家主人吧!” 这个紫鹃实在的不简单了,在如此形势之下,还念念不忘她主人的事宜。也真是衷心可嘉了。黛玉此刻心中不忍,遂示意雪雁扶起紫鹃。转头对水溶和水媃说道:“溶哥哥,媃妹妹,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不过去去就回,自我往贾府中来时,老太太也是真心真意地疼我,宝玉也是待我不薄,如今他们都病重,我岂有无视之理?” 王妃上前一步拉住黛玉的手低声说道:“既如此,就早去早回吧,让溶儿陪你同去。等完了事,把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带过来吧,纵是老太太想你,王府和贾府来去之间不过两三炷香的光景。” 黛玉点点头道:“母妃说得极是,女儿自会照办。.info[]” 说话间,早有管家准备好了车马。水溶正要陪着黛玉一同回贾府。忽然一位公公走进府门,高声说道:“皇上口谕,着北静王府水溶世子立刻进宫觐见!”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水溶心头怒气渐升。本想直拧不去。黛玉却在其耳边悄声劝慰道:“溶哥哥,我有雪雁相陪就可以了,皇上的口谕你怎能违背呢?” 水溶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随那公公进宫了。王妃道:“玉儿,要不然我陪你前去吧!” 黛玉道:“母妃还是歇息吧!您堂堂王妃若是移驾前往势必又要兴师动众了。您且放心,我去去就来。” 于是王妃又派了几个得力的家丁陪黛玉同往。 黛玉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贾府门前,早有等候的丫鬟婆子们上前来迎接黛玉。雪雁扶着黛玉的手兀自绕过了她们,道:“几位前面引路就是了,姑娘自有我来搀扶。” 一时间到了贾母的内房,见帘幕低垂,药香缭绕。黛玉快步走到贾母床前,果然见贾母憔悴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她紧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黛玉心头一酸,在床边轻轻坐下,小声呼唤道:“老太太,玉儿回来看您了!” 贾母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面前的黛玉不由眼前一亮,喜道:“玉儿,果真是我的玉儿回来了吗?”说罢,颤巍巍地伸出了双手。 “老太太,是我,是我回来看您了!”黛玉忙握住她的手,泪水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玉儿呀,你身上的毒可尽数派遣干净了?”贾母问出了自己最为担心的问题。 黛玉柔声道:“您就放心吧,溶哥哥的师傅拙仙道长都给我治好了,我如今身体可结实了。” “如此,那就好呀!”贾母用力地点点头,甚是欣慰的样子。少顷,忽又红了眼圈,愧疚说道:“玉儿呀,我对不起你!” 黛玉忙问:“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贾母哀哀长叹了一声道:“那个害你中毒的刁钻妇人,我却没有能力惩办她!我……哎——” 原来那王夫人因投毒事发后被锁进了柴房,宝钗和薛姨妈可是慌了手脚。要知道这王夫人乃是她们现下在贾府唯一的靠山了,若是再倒了,她们母女便再无出路了。于是这母女二人便使出浑身解数求到宫里贤德妃——元春的头上。元春虽也觉得母亲做得太过分,心肠也歹毒了些,但想着王夫人到底是自己的生母,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让她的脸往哪里放?于是只得应了她们的恳求,恳求皇后下了一道懿旨,赦免了王夫人。不过除了赦免,元春还写了一封书信,信中恳切告诉王夫人,日后要多多收敛,孝敬长辈,善待下人,尽心尽力地做得像个三品诰命夫人。 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在黛玉的意料之中。且不说王夫人乃是当今皇妃的亲生母亲,纵是论起他们王氏的权力,自也是权倾朝野的。思及此处,黛玉淡然笑道:“老太太,为了这事,您有何必内疚?我现在不已经好好的了吗?她到底是我的二舅母,此一劫就算我替您还了情分吧!您只管放心,我早已不是先前只会哭哭啼啼的黛玉了,日后行事我自有主张。乃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望着黛玉自信满满的样子,贾母不住地点头。心里矛盾之极,私心里很愿意黛玉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下贾府这样子,也实在对黛玉不利呀! “怨不得今日喜鹊枝头叫起来没完呢,原来是贵客到此呀!”一个高扬的声音传了进来。黛玉自知来者不善,遂镇定地站起身来准备从容应对。 ------题外话------ 再有一处小纠结,妹妹就要彻底脱离贾府啦,还请各位亲多多支持!这几天都是每天早上就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回 雪雁发怒惩恶人 黛玉刚刚站定,那王夫人便洋洋得意地走了进来。方才黛玉刚回府,周瑞家的便来通禀了。她因投毒事发一事蹲了几天柴房,心里便把黛玉恨了千回万回,这个黑良心的妇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得了皇后的懿旨赦令便把元春的殷切叮嘱抛之了脑后,出来不过两三日,便又颐指气使了起来。因嫉恨凤姐当时没有维护她,而是向贾母吐露了实情,于是丝毫也不顾及姑侄的情分,尽数夺去了她管家的大权,自己重新揽过了管家大权。不仅如此,更是每日借着给贾母请安之际,百般奚落之词。贾母之所以病得这么重,也有为她所气的缘故。 此刻,王夫人看到黛玉容光焕发的站在眼前,不仅没了先前的病态,那眼神之中更是露出了几分坚强,心头更是添了恨意,遂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呀,真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呀!” 黛玉轻勾唇角,嘲弄一笑道:“黛玉见过二舅母,舅母言重了,其实黛玉有今日还不都是拜您所赐!” 黛玉说话彬彬有礼,可却是话中带刺,让王夫人听着很不舒服。遂悻悻道:“我算是什么呀?哪能给姑娘造什么福?” 黛玉淡然一笑,不再理会,而是转过头,又坐回床边,轻轻扶起贾母,为其捶背。(..info好看的小说) 贾母听见王夫人的声音就恨得不行,遂咳嗽了一声道:“你是越老越不懂规矩了。没见我在这里么?进门来也不请安,却只想着奚落人?玉儿小你一辈,可礼数上却强你百倍!你真是越老越混了!” 贾母憋了她这么久的气,说话丝毫也不给她留情面。气得王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但碍于贾母的长辈地位,到底没有发作。忽地一眼瞥见了雪雁,便想拿雪雁撒气。遂手指着雪雁厉声道:“你这个死丫头,还只管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上茶!” 雪雁本来就胆大,且这次青云山之行,长了不少见识,心里更是对王夫人恨之入骨。哪里肯听,遂把脖子一梗,连理会都不理会。她这一举直把王夫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鸳鸯见事态不妙,遂上前柔婉说道:“太太息怒,雪雁年纪小不懂事。且这又是在老太太房里,她也不知茶具在何处,我自去给您沏好茶来就是了。” 王夫人正在气头上,不幸鸳鸯撞了上来,她怒声道:“你这死蹄子,什么时候论得上你来插嘴?”说完狠狠地打了鸳鸯一巴掌。(..info无弹窗广告)可怜鸳鸯粉嫩的俊脸,登时肿起了五个指印。 “你这个混账老婆!鸳鸯是我的丫头,慢说她还没做错什么,纵是做错了,自有我管教!你竟敢……”贾母心疼鸳鸯,怒气冲冲地说道,因一时气急,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夫人却一扬脸道:“哼,老太太,鸳鸯是您的丫头不假,可是您老别忘了现在当家的是我!我想教训谁,就教训谁!我可是当今皇后下懿旨赦免的人!哼哼,彩云,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狠狠地打雪雁那个死丫头!” 彩云本不愿打雪雁,但怎奈王夫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自知若再不出手,自己回去便难逃王夫人的一顿胖揍了。遂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雪雁跟前,低声说了一句:“雪雁妹妹,实在对不住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会轻一点儿的!” 雪雁毫无惧色,微微一笑,道:“你只管来吧!” 彩云闭上眼,一狠心,巴掌就落了下去。谁知却“砰――”的一声排拍在了木头柱子上,而雪雁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移转了身形,来到了王夫人的跟前。 “拿人不当人!心肠恶毒,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你了!”王夫人只听耳边响起了一声怒吼,随即脸上便如下了雨一般地被抽打起来。 雪雁一边打还一边骂道:“这一巴掌打你对老祖宗不孝,这一巴掌打你对我们姑娘做下的恶事,这一巴掌打你害死了金钏姐姐,这一巴掌打你方才打鸳鸯姐姐的那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的刁钻!” 众人皆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万万也想不到雪雁竟有这样的胆量,竟有这样的本领。她们哪里知道,雪雁乃是一个练武的奇才,在青云山这段时间内,不仅水溶有空就教她武功,而且拙仙道长见她聪明伶俐,也在旁做一指点,并送了她一本武功秘籍,故而不过一月有余的时间,雪雁就大大精进了不少。方才她用的就是移形换影法,在转瞬间就移动位置,让敌人防不胜防。 “哎呦呦,你这死蹄子?简直要翻了天了,竟敢打我这三品诰命夫人?”王夫人脸上挨着打,却还不肯求饶。 雪雁却不以为然道:“三品诰命夫人又怎样?若是当今皇后这般胡作非为,我也照打不误!” “救命呀,哎呦!”王夫人见以身份也弹压不住雪雁,不由哀号起来。 众人看见王夫人那狼狈的样子,再联想起她平日的作为,都止不住好笑,更觉得颇为解气。 雪雁就这么几十个巴掌打下去,直打得王夫人眼冒金星,口鼻流血,奄奄一息。贾母怕闹出人命,遂忙对黛玉道:“玉儿,教训教训也就罢了,不要把事态闹大。” 黛玉这才对雪雁道:“好了,暂且打到这里吧!” 雪雁这才甩了甩手道:“哼,看在我们姑娘的面子上,就暂且饶过你!” 王夫人一下子瘫在地上,口里只剩下倒气得份了。待她缓了几分,便断断续续地对彩云说道:“你……去叫人……赶紧把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绑到县衙,让县令狠狠地治她的罪……那周县令……是我……哥哥的门生,定……会照办……” 彩云无奈地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体格威武,脸露怒容的壮汉拦住了,他正是赵立。因水溶不能陪同黛玉来,便嘱咐他要紧跟黛玉左右保护。此刻,她怒视着彩云道:“告诉你,如今雪雁姑娘可不是普通的奴婢了,她也是我们世子的义妹!看你们谁敢动雪雁?” ------题外话------ 雪雁为妹妹出气了,痛快吧?亲,还请多多留言哪!多多收藏,后面将越来越精彩!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回 黛玉了悟做决定 众人一听赵立的话,皆为一震。黛玉望了望一脸认真的赵立,心中便明白了八九分,知道赵立这是要保护雪雁临时想出来的说辞,倒也难为他了。 可是雪雁向来是不说谎话之人,她刚要张嘴说,赵立说得不对,纵是去县衙,她也不怕。黛玉忙走来按住雪雁道:“这位是世子的贴身侍卫,他说得一点不假,所以现在雪雁根本就不是奴婢的身份,而是同我一样,都是王妃的义女。虽然没有封号,但到底是王府中人。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二舅母无礼在先,况且她曾经对我用毒加害,如今却依然能够逍遥法外。今日之事,就权作雪雁为我打抱不平吧!” 黛玉说完,又走到王夫人跟前道:“二舅母,若论你的罪足当处死的,你的手上又不止一条人命案,我劝你还是且收手时就收手吧!今日之事,就算咱们扯平。你若是要执意追究,那我,我们就三头六面算个清楚,我母妃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她若得知下毒害我的人至今还逍遥法外,势必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皇上该如何裁定,还未可知呢!” “林妹妹说得没错,母亲你就醒醒吧!你难道忘了我皇妃姐姐叮嘱你的话了?”黛玉话音刚落,便见宝玉由晴雯和紫鹃搀扶着走了进来。原来宝玉躺在床上,得知黛玉回府,立刻就觉得神清气爽,病便如好了一半相似。因想黛玉心切,就忙令人搀扶而来。刚走到门口是,刚好听到黛玉的那一番话。其实宝玉这病迟迟不好,也有万分羞愧的缘由。自打妹妹进了贾府,他便发下誓愿,今生今世,非妹妹不娶。可是他亲生的母亲却做下这等毒害妹妹的事来,这真是让他悲痛欲绝。若不是怕背上子弑亲母的罪名,他真想斩杀了她。当年,金钏也是多半由于自己的缘故,才惨遭王夫人的陷害,那时,他就是那般的软弱,竟然都不敢站出来保护金钏。 “你这……个逆……子!”王夫人气急败坏地点指着宝玉。 宝玉却丝毫没有收敛道:“若是因为我还尚存着人的良心,你说我是逆子的话,那我也就认了。你不要以为有皇妃姐姐的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要知道我们大暄朝可是法纪严明的国度,你若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看下次皇后娘娘还肯不肯发下懿旨赦免于你。” 宝玉的最后一句话令王夫人的心头大大一震,她再也无话可说。只得灰溜溜地由彩云搀扶着离去。其实雪雁方才打她只不过用了两分的力而已,但即便如此,她的脸伤恐怕不养个两三个月也不会好转了。 黛玉见宝玉一番话说得义气铿锵,到比他平日增添了很多的男儿之气。遂朝着宝玉一个万福,莞尔一笑道:“黛玉见过宝哥哥,宝哥哥的病可好些了?” 看着黛玉的一颦一笑,宝玉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不已,身上的病痛仿佛也顷刻间消失殆尽,他痴痴地说道:“玉妹妹,你可回来了。只要你回来了,我的病就大好了。” 看着他对黛玉那痴迷的样子,雪雁就心头有气,遂一扭身挡在了他的面前道:“宝二爷,我们姑娘今早刚刚回到王府,才用了午饭,就被紫鹃催促着来这里了。方才二太太又闹了那么一场,这会子我们姑娘累了,要歇着了。既然二爷的病好多了,我就扶我们姑娘先回潇湘馆了。”说罢,自携了黛玉的手往门口走去。 贾母见此情景心头一凛,暗想:玉儿呀玉儿,宝玉可一直待你一往情深的,你为何对他就这般绝情呢? 黛玉也觉得宝玉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甚为扎耳朵,临别时,水溶那牵挂以及深情的眼神不由闪现在她眼前。但碍于病重的贾母,她不好生硬地回绝宝玉,而恰好由雪雁解了围。 二人径直回了潇湘馆。走进屋中,见屋中的一应物品皆放得整整齐齐,屋子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姑娘,是姑娘回来了么?”随着一声惊喜的呼唤,精神矍铄的王嬷嬷走了进来。 “嬷嬷!”黛玉见了亲人分为亲,不由自主地就扑到了王嬷嬷的怀里。 王嬷嬷高兴地搂住黛玉道:“我的好姑娘呀,一切的一切都顺过来啦!我把诸事都已办妥,我们终于可以彻底脱离贾府啦!” 黛玉听出王嬷嬷话中有话,便问道:“嬷嬷此话何意?” 王嬷嬷道:“老爷临终时将咱们林家的房产,良田,古玩玉器,金银等财物都委托了林氏的族长代为保管。只待姑娘到了及笄之年,就可顺利成章的继承这笔遗产。我前几日,就是和我家的老头子一起回苏州老家与族长钦点财产去了。族长不亏是咱们老爷的好朋友,这几年,帮忙打点着,各项都有了不少的进项呢!所以呀,姑娘,咱们的财产怕是十个贾府也抵不上了呢!一应的房契,文书我都收好了,咱们老家的宅子也整理妥当,我那老头子也在金陵城照着咱们苏州老家的样子置办了一处宅子,就等着姑娘回来后前去看看呢!” 雪雁忽然顿悟道:“哼,怨不得这贾府总是纠缠姑娘不放呢,原来是觊觎姑娘的家产哪!” 对于自己的万贯家私,黛玉到不以为然,只是雪雁的话真让她感到有点寒心,老太太如此地疼爱自己,怕也有借自己的财力扶持日渐衰落的贾府之意吧?遂心里默念道:“母亲呀,母亲,玉儿来到贾府已然整整四年,该尽的孝道都已尽完,女儿是时候离开贾府,拥有一个自己的家了。”思及此处,便对王嬷嬷道:“嬷嬷,您把诸事料理得这般妥当真是难为您了。如此也好,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暂且歇息。明日一早起来整理行装,即刻就到咱们的新宅子去吧!” “太好啦!太好啦!我们要回新家啦!”雪雁到底天真难抑心中的喜悦,拍手欢呼起来。 黛玉遂又让一个家丁回王府禀报详情,又把赵立等人安排在潇湘馆中的客房中。自己便和雪雁王嬷嬷进屋整理东西。 再说黛玉走后,宝玉便抱着贾母哭成了一个泪人:“林妹妹终是不肯原谅我了!这么久未见,却连一句话都不愿和我多说!” 贾母心里一片凄凉,老泪纵横道:“宝玉呀,这也是你没有福气,讨不到玉儿这么好的媳妇,这都是你那混账老娘作下的祸呀!” 紫鹃看着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心如刀绞,她咬了咬嘴唇,暗里有了计较,一定要成全她挚爱的宝玉,能让宝玉得偿所愿,她纵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题外话------ 亲们,妹妹就要彻底脱离贾府啦,多给青竹支持呀!收藏,留言,多多地砸过来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回 再遭暗算(离府小波折) 黛玉和雪雁王嬷嬷不消一个时辰便将要带走的各色行李准备妥当,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忙活了这么多会儿,黛玉竟不感觉丝毫的累。(..info) 雪雁因说道:“姑娘您快坐下歇歇吧,还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我和王嬷嬷整理也就是了。” 黛玉摇摇头道:“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倒是从青云山回来以后,我觉得我的精神和体力真是恢复不少呢,这身上总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王嬷嬷笑道:“王妃和世子当真是姑娘的贵人呢,先前在贾府时到总是病病歪歪的,如今可好了,姑娘的好福气在后面呢!”她想起林如海临终对黛玉婚事的嘱托,笑得更加欣慰了。 “林姑娘,午觉睡醒了吧?”鸳鸯一掀帘子走了进来,见她们正在整理东西,不由一愣,道:“林姑娘,你这是要……” 雪雁怕黛玉不好意思回答,便替黛玉答道:“我们姑娘在你们贾府到底也叨扰了这么多时日,实在过意不去。王嬷嬷前几日已经把我们家里的房产都料理好了,我们姑娘今晚这就过去了。” “什么?”鸳鸯一听立时红了眼圈,要知道黛玉的品性一直在下人中是交口称赞的,她竟突然决定要走,这岂能不让她难过? 鸳鸯脸上还依稀可辨王夫人打得手指印,黛玉心上恻隐,遂走上前,拉住鸳鸯的手柔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在贾府的这些时日,多亏了鸳鸯姐姐多方照应,我自是感知不尽,只是黛玉终究不是这里的人,且在这里总是碍眼的,故而倒不如早走了的好。” 雪雁也上前说道:“是呀,这乌烟瘴气的贾府实在不是人待的地儿,金钏死了,现在连你这个老太太跟前的一等丫头都无故地挨了那刁妇人的打!再别说旁的丫头了!哼!那个该死的王夫人,就暂且留着她的命,早晚有一天会好好地跟她算的。” 雪雁的话令鸳鸯更加添了伤感,是呀,在这表面上仁义道德的贾府中实际上阴暗污秽比比皆是,黛玉甚为老太太至亲至爱的外孙女都要为人算计,更何况她这个丫头呢?前几日,大老爷看中了她,执意纳她为妾,她誓死不从,虽是保住了自己在老太太身边的地位,可也到底和大老爷大太太做下了仇恨。老太太活着一日,或许尚且还能护佑她一日,若是等老太太归了西,那她……这又有何可怕?大不了一把刀抹了脖子了事!而对于黛玉这么好的人儿,原就该有个好的出路的,思及此处,她由衷地为黛玉高兴,便笑道:“既如此,鸳鸯就恭贺林姑娘了,早晚出了这里,外面的天地自是清平荡荡的。.info[]” 看见了她悲戚的脸色,黛玉心里很不好受,遂握住她的手道:“好姐姐,日后还请你好好地照顾老太太。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等我安顿好了,自会派雪雁来告知你我的住处。只是可有一样,你一定记住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鸳鸯听黛玉说得如此贴心之话,知道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心下分外感动,忙道:“姑娘只管放心,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绝不透露姑娘的住处。” 黛玉知道鸳鸯向来是个刚强守信之人,不由莞尔一笑道:“姐姐,你又言重了,哪里就值得这般的保密了? 鸳鸯再不多言,唯有紧紧回握住黛玉的手。少顷,忽然想起什么,笑道:”你看看我这记性,老太太屋里传饭了,让姑娘过去吃呢!“ 黛玉点头道:”说起来,我也正觉得饿呢!咱们这就去吧!“ 雪雁紧跟着黛玉身后道:”越是在这即将离开贾府的时刻,我更得要不离左右的保护姑娘。姑娘一会儿待吃完了饭,就顺便告诉老太太咱们要走的事吧!“ 王嬷嬷忍不住上前刮了雪雁的鼻子一下道:”你这个小催命鬼儿,姑娘心里自有分寸,扰得你在这里聒噪。“ 雪雁调皮地朝着王嬷嬷做了个鬼脸。 三人缓步而行,片刻之后来到了贾母房中。只见宝玉,凤姐,三春姐妹,湘云妹妹这么多人竟一下都聚齐了。众人见黛玉来了,齐齐上前亲热行礼。 黛玉心想:莫非是知道我要离开了么?竟齐齐地聚集了这么多人!也好,权当做最后的告别宴席吧!遂一一还礼。众人落座。贾母见自己喜爱的孙子孙女欢聚一堂,甚为欣慰,不禁在想:”得过一日且过一日吧!管他日后如何呢?我这一把年纪了,还有几年的活头?再者,玉儿看不上宝玉,我到底是不能勉强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宝玉和玉儿日后都快快乐乐的,我也就瞑目啦!至于这贾府日后的衰落,自是我不能力挽狂澜的了。我到底只是荣国公的续弦,他的儿子不听我言,由着他那混账老婆胡来,日后纵是败了家也不甘我的事啦!“ 饭毕,众人又坐在一起品茶。雪雁不住地朝黛玉使眼色,示意黛玉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快向贾母提起要走的事。 本来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只是望着贾母憔悴苍老的面容,感受着姐妹们的热情,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 雪雁在旁只是干着急,见黛玉身旁的桌子上有新上来的茶,便端到黛玉手里,轻声在其耳边说道:”姑娘,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还是快些说吧!“ 黛玉觉得雪雁的这句用词虽然过了些,但也不是不无道理,不禁埋怨起自己方才的优柔寡断,遂打开茶盅,轻喝了一口茶,又清了清嗓子,道:”老太太,玉儿有一事要说。“ ”哦?玉儿有什么事?竟是这般郑重其事的?“贾母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玉儿想……“黛玉刚说出这三个字,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眼前一黑,当下就失去了知觉。 ”姑娘!“还是雪雁手疾,一把就抱住了即将倒地的黛玉。 ”玉儿!林妹妹!林姐姐!“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皆着急地呼喊起来。 ------题外话------ 各位亲放心,这只是离开贾府前的最后一个小波折,随后就会狠狠惩戒那些坏人,妹妹就会最终脱离贾府。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回 剑拔弩张 “姑娘,我的好姑娘,您怎么会这样了?”雪雁哭得泪如泉涌,本就担心在快走的当口会出什么岔子,自己才一直不离黛玉左右,岂料还是让黛玉遭了此劫,自己真是没用呀!想到此处,只恨得打了自己几下。.info[] 贾母颤颤巍巍地来到黛玉跟前,焦急地查看一番,随后以拐杖杵地,大叫道:“来人呀,快去请大夫!” 好几个婆子应声小跑着出去了,贾母又命人将黛玉抬到暖阁中自己的床上。 待两个婆子将黛玉放到床上,雪雁就再不许旁人近黛玉的身旁,充满警惕地说道:“大夫来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许再靠近我们姑娘。” 惜春不由委屈道:“雪雁,你这是怎么了?林姐姐晕倒了,我们也很担心呀!” 雪雁却把小脸一绷,恰似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一般,埋怨道:“我千般仔细,万般小心,还是防不胜防,老太太,您不觉得现下这府里已经步步杀机了么?我们姑娘刚回来,就又遭了暗算!不行!我们是片刻也不能在这里待了,实话告诉你吧,老太太,我们姑娘今天下午就打点好行装了,要回自己的家去。我现在就抱我们姑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雪雁说完就吃力地抱起黛玉,要往门外走。(..info无弹窗广告) 探春忍不住上前柔声劝慰道:“雪雁妹妹,你还是稍安勿躁吧!如今,林姐姐正昏迷着,你好歹也要让她瞧了大夫再走呀!再者,若真是有人横加陷害,莫说是你,纵是我们也再难咽下这口气,到底要把他抓出来严惩不贷的!雪雁,听话!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见雪雁已经越来越吃不消了,却还是紧紧抱着黛玉不放。宝玉便上前劝道:“雪雁,你不必急,你要是不相信我们,我这就着人去把王嬷嬷和王府中的侍卫都调来,让他们守在林妹妹身边,你总该放心了吧?” 雪雁见二人倒是诚心诚意地替黛玉着想,这才松了口,道:“好吧!”但你们现在都给我退到外面去。 众人依言都退到了外厅。少顷,王嬷嬷并赵立赶来,王嬷嬷疾步走进暖阁,赵立等人牢牢地守在了门外。 雪雁一见王嬷嬷便痛哭起来道:“真是防不胜防,我真是笨得不行!又让姑娘昏迷了!” 王嬷嬷到底老练,走到黛玉身边,摸了摸黛玉的脉搏,又看了看黛玉的脸色,见黛玉的脉搏平稳,脸色也红润,且呼吸顺畅,遂心就定了几分,忙示意雪雁止住哭声道:“你先别只是哭,我看姑娘倒像没有大碍,像是睡着了一般。.info[]下午姑娘还好好的呢,定是晚饭吃了什么东西不对了。” 雪雁不解道:“我亲手给姑娘夹的菜,都是用的银筷子,若是有毒,早该试出来了。再说,贾府中人也是和姑娘吃得一样的菜,总不会就姑娘一人有事吧?呀!……莫非是那杯茶?”雪雁忽然眼前一亮,继而一拍头顶道:“是了,定是那茶出了问题!” 王嬷嬷忙问:“姑娘喝了什么茶?” 雪雁道:“吃过饭后,鸳鸯姐姐还有琥珀就在每位姑娘还有宝玉和老太太跟前放了茶。我竟没有在意。” 王嬷嬷又细看了看黛玉的脸色道:“姑娘看起来不像是中毒,我想那茶里应该下了让人嗜睡的药物。” 雪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可真是吓死我了。” 王嬷嬷道:“咱们都是些下人在这,有些话说出来到底没有分量,还是及早告知王府,让世子或王妃出面吧!” 雪雁觉得王嬷嬷说得极是,遂跑到门口安排此事去了。 少时,金陵城的五位名医齐齐来到贾母的房间,贾母连忙请他们集体会诊。几位大夫隔着床帐子号过脉后,又聚在了一起切磋了一番,随即名气最大的那个走上前说道:“老太太不要担心,贵小姐体内并无中毒的症状,倒像是疲乏劳累所致的酣睡。” 贾母定定神问道:“那还需服药吗?” 那大夫回道:“其实也不用,只是贵小姐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我们几个就裁夺着给开一些益气补血的方子吧!” 贾母客气地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了。”随即走入房中,见黛玉和王嬷嬷还是紧紧护在黛玉的床前,一副丝毫不许他人介入的样子。她心头一酸,道:“雪雁呀,你只管放心吧,玉儿没有大碍,只是疲劳至极所致的酣睡。” 雪雁却必以为然道:“我看那些大夫都是些庸医,姑娘下午和我们一起整理行装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怎么喝了一口茶就睡成了这样了?分明是茶有问题!” “茶?茶会有什么问题呢?都是经鸳鸯的手泡制的,我们也都喝了呀!”贾母不以为意。 “反正就是茶有问题!”雪雁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王嬷嬷见雪雁弹压不住,便走上前谦恭地施了一礼道:“老太太,虽是大夫们确了诊,但是我还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还是将凡是经手参与上茶的丫头们都叫了来,一一地盘问才是。” 贾母明明听那些大夫说没有大碍,现却见黛玉的下人都要在自己面前发号施令了,焉知黛玉要离开贾府不是她们两个撺掇的?而现下更是留住黛玉的最好时机,遂怒声道:“放肆!王嬷嬷你不要仗着是玉儿的奶娘就越发地倚老卖老!金陵城的五大名医都会诊玉儿没事了,怎么就偏偏你说茶有问题?难不成你安心咒你们家姑娘么?玉儿是我的外孙女,她便似我的心头肉一般,她的安危我岂能不顾?这还是在我们贾府呢!你们这一老一小的两个奴婢,还不快给我滚下去!让我守着玉儿!” 本来王嬷嬷到底还顾念着贾母是黛玉外祖母的身份恭敬着,谁知贾母竟说出这等毫不讲理的话来,随即厉声回道:“我们是奴婢不假,但只是我们林姑娘的奴婢,现在姑娘昏迷不醒,我们两个就要死守在姑娘身旁,任由你天皇老子来,我们也不离开!”随后示意雪雁牢牢把持在床边。 “你……你……真真是反了!简直欺负我们贾府没人了,琥珀!快去吧所有的家丁护院都招呼进来!”贾母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多时,贾府几十个家丁冲进院里来,和赵立等六个侍卫剑拔弩张,怒目而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回 宝玉拼死阻拦 眼看着情况如此危急,赵立、王嬷嬷和雪雁都做好了拼死保护黛玉的准备。 贾母心里只是想着要留下玉儿在身边,丝毫也不肯退让。凤姐等人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到了这步田地,一则不忍心看到;二则也是实在不知帮谁说话,随即便都各自散去了。 宝玉忍不住走上前,拉了拉贾母的衣袖道:“老太太,你这是要做什么呢?王嬷嬷和雪雁不也都是为林妹妹好么?再说王嬷嬷的要求也不过分,你这是……” “你这傻孩子,你懂什么!”宝玉的话还没有说完,贾母便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在他耳边小声道:“既然五个名医都打下包票玉儿没事,那玉儿的身体肯定就没有大碍了。就算依那王嬷嬷所说,中了些迷药岂不是更好?这样玉儿就不会离开咱们贾府了,也不会离开你了,难道你不希望如此么?” 贾母所说又何尝不是宝玉所愿,他听罢便不再说什么。 恰在此时,一个嬷嬷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禀告道:“老太太,不好了,北静王的世子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进贾府里来了。世子好生厉害,一路打来,数十个家丁连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哪!” 到了此时,贾母却还是强壮镇定道:“他北静王府就算再高贵,我们也是敕造的荣国府,我乃堂堂一品的诰命夫人,纵是皇后见我,也要以礼相待的。他虽是个世子,也不过是个晚辈。你们怕什么?我不放玉儿走,他还能愣抢的?他有王爷撑腰,我们还有皇妃呢!” “什么皇妃!就是当今皇上若挡我带走玉儿,我也照打不误!”贾母话音刚落,水溶就一脸怒容地站在了她的面前。他那浓黑的剑眉几乎倒立起来,俊美的面容也因为怒气而变得红通通的,紧咬的钢牙能听到嘎巴嘎巴的脆响。炯炯的双目中射出无比凛冽的目光似两支利箭好不留情地射向了贾母,她吓得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 水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而是径直往暖阁里走去。 一旁的宝玉更是为这一幕彻底地震撼了,心道:这就是北静王的长子――水溶世子么?龙章凤姿,如此出类拔萃,莫说实在王公贵族中,怕是在皇族里也无有几人能及他吧?这样一个卓越人物为何会如此紧张妹妹?为何……宝玉皱着眉凝思着,忽然他顿开茅塞道:“哦,是了!他定是爱上了我的林妹妹!不!他怎么能抢走林妹妹!”话毕,宝玉便像疯了一般地就冲进了暖阁。(..info) “宝玉!宝玉!你快回来!世子素来武艺高强,且现下又如此火冒三丈,你简直是要去送死呀!”贾母瘫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只是她喊出的话只似投进大海中的小石子一般,丝毫也起不得作用。 “世子你可来啦!”雪雁意见水溶,立刻乐得眉开眼笑。 “奴婢见过世子。”王嬷嬷恭恭敬敬地万福行礼,识别六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成壮年的水溶,果然是风姿卓雅,人中龙凤。想着林如海临终的嘱托,更是觉得老爷甚有先见之明,想着想着,会心的微笑便挂在了唇边。 “王嬷嬷快快请起,嬷嬷辛苦了。”水溶知道她是黛玉的奶母,故而很是尊敬地搀她起身。随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雁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说了一遍。 水溶当机立断道:“不管怎样?先带着玉妹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王府后再从长计议。”说完便弯下身yu抱起黛玉。 “我决不允许你带走玉妹妹!”忽然身后宝玉凄厉地一声大喊,随即一个大花瓶就朝着水溶的后背直飞过来。 因为三人方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黛玉身上,因而都没有注意到突然闯进来的宝玉。其实凭水溶的身手可以很轻松地避开那个花瓶,只是他只怕自己躲开,花瓶会落到床上砸伤黛玉,故而就生生以自己后背承受了那个沉重的花瓶。水溶到底是有功夫在身的,花瓶根本就伤不了他,那花瓶打在他的后背上,只似打在一块坚硬地门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随即又“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个粉碎。 “我不许你带走林妹妹!”宝玉还是不依不饶,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抓住水溶的袍子,拼尽吃奶的力气往后拽。 雪雁一见可是气炸了肺,她纵身一跳,飞将过来,使出水溶传授的一招绝技――鸳鸯铁拐腿照着宝玉的面门就是狠狠一踢。宝玉哪里架得住雪雁的这一踢,头上立刻肿起碗底大的包,可纵然如此,他依然紧抓住水溶的衣服不放。 这也是雪雁学得功夫不到位,力道还不甚大,不然的话必让宝玉的脑袋开花。 水溶不得不先把黛玉放下,回身扣住宝玉的脉门,顺势一送,就将宝玉推了出去。因想到他怎么说也是黛玉的亲戚,故而这一招,水溶到底也是手下留情。 只是宝玉像是着了魔,被打了这两下,却依然不倒,又立刻爬起身奔了过来。“你凭什么带走林妹妹,我今日就是拼得一死也不让你带走林妹妹!”他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扑了过来,死命地抱住水溶不放。宝玉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耗用了自己所有的潜能迸发出来的力气,也真一时束缚了水溶的手脚。 雪雁不由怒道:“宝二爷,你不要再犯糊涂了,你们贾府把我们姑娘害成这样,怎么还不放她走?” 王嬷嬷也苦口劝道:“宝二爷,你要真是爱我们姑娘,就不应该横加阻拦呀!” “不放,不放,我爱了林妹妹这么多年,怎可让人将她夺走!”宝玉狠命地咬着头。 水溶不由怒道:“就凭你这纨绔少爷,也配爱玉妹妹?你要是再不撒手,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回 水溶发威 水溶因宝玉只是死缠乱打,心下生气,正要运用体内的内力将宝玉崩开。他这一用力,宝玉纵然是不死也得剩下半条命了。 水溶下了最后通牒道:“你快松手,不然的话,你可就被我重伤了!” 谁知宝玉一意孤行,竟然毫不畏惧道:“不能娶到林妹妹也毋宁去死了,你就杀了我吧!日后妹妹想起我来,也会为我留下几滴伤心眼泪的!”说来也怪,这宝玉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这时,贾母颤巍巍地走了进来道:“水溶世子,求你放过我的宝玉吧!玉儿我准你带走就是了。” 宝玉的话也让水溶心头一颤,自己若真伤了他,黛玉日后岂不是要伤心呢?遂苦笑道:“我并无伤害他的意思,可是老太太您也都瞧见了,现在是他在执意阻拦哪!” “宝玉,快放手!你哪里是世子的对手?”贾母声音颤抖地劝说。 水溶忍无可忍,眼看就要发功,忽见紫鹃满脸泪痕地闯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道:“宝二爷,您就快放手吧!您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留住林姑娘的。” 她这句话都让众人愣住了,宝玉半信半疑道:“紫鹃你说得可都当真?” 紫鹃用力地点点头道:“紫鹃何时对二爷说过假话?您还是快点放手,千万不要伤了您自个,相信我!” 宝玉这才慢慢地松开手,水溶顺势将他推到一旁,抱起黛玉就要离开。 谁知紫鹃却伸开双臂挡住了水溶的去路,冷冷道:“你不能把林姑娘带走!” 水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怒道:“为什么?” 紫鹃冷笑了一声道:“因为林姑娘是宝二爷挚爱的人,我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帮宝二爷达成心愿。 雪雁跳上前,狠狠地一推紫鹃道:”你疯了吗?就凭你也拦得住世子?告诉你,你若再挡道,我就可以杀了你!“ 紫鹃又冷笑了两声道:”杀了我也可以,只怕林姑娘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悚然一惊。雪雁忽然明了了一切,她眼中喷火地盯着紫鹃道:”哦,那杯茶是你动了手脚?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哪!枉费姑娘那么诚意待你!你……“雪雁很想狠狠地揍她一顿,可忌惮着她说的话,到底站着未动,只把双手狠狠地攥在一起,连指甲深陷肉中都浑然不觉。 此刻的紫鹃脸上露出万分得意之色,缓缓道:”你们都没想到吧,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奴婢这一次却做了一次惊天动地的大事。.info[]其实,我没有半点伤害姑娘的意思,她只是昏睡而已,方才琥珀在上茶的时候,我故意撞了她一下,将茶水弄撒,我因此就能得机会和她一起重新沏茶,趁她不备,将我这独门的嗜睡药洒进了杯子。我知道琥珀有上茶时按顺序摆放的习惯,便算准了林姑娘的那一杯下了药。“ ”你简直是蛇蝎心肠。“雪雁听罢再也人不可忍,她一把掐住了紫鹃的脖子,高高地举起了拳头。 ”雪雁,千万不要呀!只有她知道该如何唤醒姑娘呢!“王嬷嬷唯恐雪雁莽撞,忙跑上前拉住雪雁的胳膊。 雪雁无奈只有恨恨地松开了她,紫鹃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嘴角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道:”王嬷嬷说得不错,现在只有我的解药才能唤醒姑娘。“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水溶回身将黛玉放在床上,语气异常冷静。 紫鹃充满依恋地看了宝玉一眼道:”我的条件就是让林姑娘嫁给宝二爷。他爱了姑娘这么多年,更是为了姑娘害了这一身的病,你们看,只要姑娘一回来,他不就好了很多么?方才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束缚住世子。“ ”妄想!不――可――能。“水溶紧握着双拳,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那你尽可以这样把林姑娘带走呀!“紫鹃一仰脸,自以为戳到了水溶的痛处。 ”大胆的贱婢,竟敢如此要挟当朝的郡主?真是不想活了!“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原来是王妃在一众随从地陪伴下走了进来。 ”老身叩见王妃!“贾母连忙跪倒行礼,一边还拉着还在发愣的宝玉一起跪下。 ”起来吧!“王妃冷冷地说道,眼底有不尽地怒气。此前一听此事,王妃就气炸了肺,但她生气中未失冷静,一边让水溶带着人马速速赶过来;另一方面连夜进宫,求得皇兄的口头册封。因时辰已晚,正式颁旨怎么也要到天亮后礼部再进行办理。得了皇上的口谕,王妃便匆匆赶到贾府里来。”玉儿现下已经是皇上亲口册封的郡主,是我名正言顺的女儿。老太太,你们府里的贱婢竟公然敢谋害郡主,其罪之大,可是你担当得起的吗?“ 这话说得森然可怖,吓得贾母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忙复又跪地,磕头道:”王妃赎罪,老身也毫不知情,乃是方才听了这贱婢的话才知道的。还请王妃息怒,不要因为这区区一个贱婢,就殃及我们阖府上下呀!这个贱婢胆大妄为,欺上瞒下,王妃尽可将她带走发落,而玉儿……如今已是王府的郡主,老身更是无权干涉。“ 紫鹃听罢,心里一阵怆然。她一心一意地想为心爱的宝玉留下心爱的人,却不料在有性命之忧的时候,贾母却第一时间出卖了她。 王妃冷冷道:”左右,还不快把这个贱婢拿下!带回王府细细拷问,我就不信她还敢执拗着不交出解药!“ 王妃一声令下,两个壮年的随从,立刻上来如老鹰捉小鸡般地捆住了紫鹃的手脚。 紫鹃依然在负隅顽抗道:”抓我回去我也不怕?反正没有我的解药,林姑娘断断不会醒的!“继而又回头对宝玉喊道:”宝二爷,紫鹃为你做的只能是这么多了,日后你一定要好自……“她后面的话还没有喊出来,就被堵上了嘴。 ”溶儿,咱们走!“王妃说完,一行人随即就离开了。赵立也早把潇湘馆中的行礼搬到马车上,在门口候着呢。 ”林妹妹!“ ”快拦住宝玉!“宝玉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喊,刚要抬脚追上去,就被两个仆人牢牢地按住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回 王嬷嬷巧言相劝 折腾了这一夜,回到王府时,东方已渐露鱼肚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王爷和水媃没有丝毫睡意,都和衣坐在正厅中等候。见水溶抱着黛玉进门,忙赶到跟前,殷切相问。 王妃简单说了一遍,水溶将黛玉轻轻放在软榻之上,又拿过水媃递过来的锦被,为黛玉盖在身上。 “这贾府中的小小奴婢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王爷轻叹一声道。 水溶紧缩双眉,狠狠地砸了自己一拳道:“都怪我,其实我早就看出这个紫鹃心怀叵测,却没有除掉她!” 雪雁道:“世子,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照看我好姑娘!” 水媃轻轻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脸庞道:“你们都别只顾着互相埋怨了,要紧还是怎么让玉姐姐苏醒才是正宗!” 王妃道:“我已经命人狠狠拷打那个贱婢了,务必要问出她的口供来。” 雪雁忍不住走到王妃跟前道:“王妃,你让我去审问她吧!一则我到底熟悉她的性情,二则我也想出出心中的这口恶气!” “老奴也愿跟着同去。”王嬷嬷只怕雪雁性急莽撞,也提出要去。 王妃随即让二人前去。因想起水溶被匆忙召进皇宫之事,便忙问道:“午时过后,皇兄着急召见溶儿前去,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方才只想着快把玉儿接回来,到也不曾问。” 王爷看了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守候着黛玉,旁的话都不再入耳的水溶道:“到也无甚要紧的事,只是皇上现下身体有些不适,时不时地总是想见人。” 王妃听出丈夫话中有话,因道:“我也觉得有些乏了,不如王爷陪我歇息片刻去吧?” 王爷遂携了王妃的手,悄声离去。屋中留下水溶和水媃静静地守候着黛玉。 回到卧房,王妃轻抿了一口茶道:“我晚上去见皇兄的时候,是觉得他的气色不太好。皇兄莫不是想……可是这却是万万不行的,如今皇后一族权倾朝野,溶儿的身世若是被她知晓,岂不是要……”王妃使劲地摇摇头,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王爷与王妃颇有同感,他长叹了一口气道:“也正是因为皇后一族一直都身居要职,所以皇上他才动了旁的心思,只是那样的话,咱们的溶儿势必要被送上风口浪尖,他素来闲云野鹤一般的性子,且现在又和玉儿深深相爱,他自是想和玉儿过那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怎堪这政治的风霜血雨?” 王妃轻咬朱唇道:“不行,等治好了玉儿,我还得进宫。我一定要劝皇兄打消这个念头。”随即,她又眼露神往地说道:“神仙眷侣的生活该是多么惬意呀!当年林如海和贾敏不就是过了好几年这样的日子吗?纵然是早早仙去,又何尝不是一种令人羡慕之极呢?只是你我命苦,这么多年未曾离开皇城一步,真不知道你我有生之年还有福气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王爷有些歉疚地握住王妃的手道:“皇上是我至亲的义兄。我除了他再无旁的亲人,在他困难的时候,我怎能撤手不管呢?再等等吧,等暄朝的江山再稳固些吧!” 王嬷嬷和雪雁走进王府后院的柴房时,见紫鹃已经挨过鞭刑,针刑,却还是不肯招认。雪雁怒气上涌,快步走过去,夺过掌刑嬷嬷手里的皮鞭,就狠狠抽打起来,嘴里还不住地骂着:“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姑娘待你就如同亲姐姐一般,从不把你当下人看待,试问你长到这么大,又何曾有人这般待你过?你怎么就这样下得去手!” 这紫鹃也真是有股子韧劲,任凭这鞭子如雨点般地打到身上,愣是一声不吭。 王嬷嬷在旁看了,一则心下不忍,二则觉着这个紫鹃是铁了心不开腔了,任凭雪雁如何打也无济于事,与其如此倒不如采取怀柔之术,于是拦住雪雁道:“不要打了,她已经受刑很重了,再这样打下去,她焉有命在?到时候咱们还是一样不能救醒姑娘?” “哼!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死了也要下地狱!”雪雁无奈,只得恨恨地丢掉手里的鞭子。 抽打一停,紫鹃便疼得昏了过去。王嬷嬷便请两位嬷嬷给她松绑,送到一把木椅上。一位嬷嬷拿着鼻烟在紫鹃的鼻下熏了几下,紫鹃便缓缓醒转过来。 王嬷嬷遂亲切地问道:“紫鹃,可觉得好些了?身上的伤很疼吧,我让人给你上点儿药?” 紫鹃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上了药又能怎么样?最后不还是一死?” 王嬷嬷看她这态度定是誓死也不肯交出解药了,遂凝眉深思了起来。 雪雁在一旁虽气鼓鼓地,但见了王嬷嬷这样子,自知她在想办法,遂就照着她的话让人给紫鹃简单敷了些创伤药。 凝思片刻,王嬷嬷终于有了计较,遂温言软语道:“紫鹃,我们也相处了六年多了,我以我的人格向你发誓,一会儿决不再拷打你了。” 紫鹃半信半疑地看了王嬷嬷一眼道:“也好,就给我来给痛快的。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紫鹃纵是到了地下,也会念着嬷嬷您的恩情。” 王嬷嬷慈祥一笑,坐到了紫鹃的身边,轻轻掠着她零乱的长发道:“什么死不死的,王府里没有任何人想要你的命呀!你还如此年轻,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比我们姑娘年长一岁,刚过了及笄之年可对否?” 紫鹃不由心头一热,是呀,自己是六月初二的生日,才过了几天而已。正是如花的年龄,但眼看就要香消玉殒了么?同样都是女孩子,她的命怎么就是这么贱呢?虽说不是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但到底也是蒲柳之姿了。就算在贾府那人尖子聚集的地方,在丫头中除了晴雯、香菱、鸳鸯的相貌她不及以外,别人又有哪个比的上她?那个袭人粗粗笨笨,口蜜腹剑,可眼看着就要成为宝玉的收房丫头了!可她,为宝玉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思及此处,一种强烈的后悔和求生的愿望在她心底缓缓升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回 黛玉苏醒 王嬷嬷见紫鹃眼底有了求生之意,心里便有了八九分的把握,遂趁人打铁道:“我知道你并无半点加害姑娘之意,你只是可怜宝玉不能娶到姑娘,对不对?” 王嬷嬷如此亲切的话实实说到了紫鹃的心坎儿里去了,她不由红了眼圈道:“王嬷嬷还是您了解我?我并非一个没有良心的人,这四年来,姑娘待我如何,我自是知晓,我岂能狠心害姑娘呢?只是姑娘自小来到贾府,就与宝二爷青梅竹马,耳鬓厮磨的,宝二爷的眼里再无旁人了。那次去清虚观听戏,那老道无意中提出要给二爷说亲,二爷当下就火了。从这便可看出她对姑娘的真情了。姑娘走后,二爷每每对姑娘的思念我皆是看在眼里的,与其说他害了风寒,倒不如说他害了相思之病。二爷家境好,人品好,心地更好,且又难得与姑娘亲上加亲的,你们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姑娘嫁给二爷呢?” 王嬷嬷耐心地听完后,便缓缓说道:“你的心意我都了解,更是相信你是一心为了姑娘。只是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吧,宝玉对姑娘一往情深是不假,但也要姑娘愿意才行呀!更何况,林老爷在临终之前,早就立下了遗嘱,说是要把姑娘许配给水溶世子的。” 紫鹃不信地望着王嬷嬷,道:“这是真的?” 王嬷嬷道:“我何苦骗你?北静王与我们家老爷原是莫逆之交,老爷办丧事的时候,你不也是见到了北静王吗?再说,王妃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对咱们姑娘这么好呀。再说,如今王妃先认了姑娘做义女,不日郡主的封号就要颁下,待明岁姑娘过了及笄之年,世子赢取姑娘乃是早晚的事。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事,都不可能改变这个结局的。” 紫鹃狠狠地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心里在想:难道我这样真的不能帮助宝玉夺回林姑娘吗? 王嬷嬷察言观色,又继续说道:“你不但不能改变这个结局,而且你还会给贾府惹祸上身。老太太昨晚上肯交出你,就等于妥协了,怕惹祸上身。可即便如此,你到底也是贾府中的人,无论如何他们也是难脱干系的。你执意去死倒无所谓,到时候贾府必然遭殃,自然也逃不了那个宝玉。” “宝玉,宝二爷”这句话深深震动了紫鹃。 王嬷嬷继续说道:“你并不精通医术,相信你所谓的嗜睡药,更不是什么独家的秘药。其实即便你不交出解药,我们也能救醒姑娘,只是要费些周折而已。你要是痛痛快快地交出解药,我们便可以将你送回贾府,贾府众人都知道你是为了他们,你回去后自会好好待你,而宝玉也定对你感激不尽。这样落得皆大欢喜,岂不甚好?可是你若死了,还要连累宝玉倒霉,更无一人得到好处。该何去何从,你还是好好斟酌斟酌吧!”王嬷嬷说罢,便站起身踱到一旁,从远处静静地看着紫鹃在做思想斗争。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紫鹃终于缓缓地向王嬷嬷走来,恳求道:“我若交出解药的方子,你们真的可以送我回贾府吗?” 王嬷嬷庄重道:“我再一次以我的人格作保!” 紫鹃凝眉又思忖了片刻,终于咬牙说道:“好,我这就说出解药的方子。” 王嬷嬷心头一喜,连忙让雪雁取纸笔来。 紫鹃缓缓道:“这本是我当日随贾府出游,在道观中听那道士说的一个草上方,当时觉得有趣,便记了下来,不想到派上了用场。” 雪雁铺开纸,研好了墨,嗤之以鼻道:“好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我等着记呢!日后这害人的方子,你到底还是不要记住的好。害人终害己!” 紫鹃这会儿想起了雪雁往日待自己的情意,便觉得过意不去起来,遂马上说道:“似秸草二钱,苦沙参二钱,银珠三千……” 雪雁一一记了下来,将笔撂下,瞪着紫鹃道:“我这就去抓药,若是姑娘吃了这药有半点闪失,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杀了那个宝玉!” 紫鹃心头别地一跳,随即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雪雁捧了药方和王嬷嬷急速地回到了花厅的暖阁中,水溶见终于得了药方,高兴地一把就拿了过来。道:“我早就请了好几位名医,这就让他们一起看看,这药到底对妹妹有无害处。 几位名医审药,抓药,熬药,不过半个时辰就完成了。雪雁亲手端到黛玉床前,水媃连忙轻轻扶起黛玉,水溶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给黛玉喂下。 彼时,王爷和王妃也都来到这里,大家一起期待着黛玉的醒转。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黛玉终于缓缓睁开了一双秀目。即刻映入眼帘地便是水溶那略显憔悴的一张俊脸。 ”玉妹妹,你觉得怎么样?身上难受吗?“水溶紧紧握住黛玉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玉姐姐,你醒了太好啦,要不然我真的要哭死呢!“水媃肿着一双眼睛道。 ”玉儿,可好点了?“王妃和王爷也上前探问。 黛玉觉得脑子中昏昏沉沉的,隐约记得自己在贾府中用罢晚饭,和众人一起喝茶聊天,雪雁示意自己快提搬出贾府之事,随后喝了两口茶,就再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前后一联系,黛玉便猜出自己定是在贾府又中了暗算,这才惊动了王府的所有人。不由歉疚说道:”黛玉又给母妃父王惹麻烦了。“ 王妃忙道:”玉儿,你这是说得哪里话。“ 王爷也道:”是呀,你都叫我父王了,咱们便是一家人,怎么到说起两家话来了?“ 王妃看了看,水溶那深情的目光,遂拉了拉王爷的衣袖道:”好了,玉儿醒了就好,她还得好好休息,咱们且都散了吧。媃儿,你也回去吧!“ 众人都明白了王妃的用意,便都各自散去。屋中只留下了水溶和黛玉。 水溶不由动情地一把将黛玉紧紧搂入怀中道:”玉儿呀,玉儿,我才进宫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又出事了。你真是让我心惊胆战呀,不行,我一定要快些娶到你,牢牢地守在你的身边。“ 黛玉不由红了脸颊道:”溶哥哥你纵是要娶,也要等我过了及笄之年呀!“ 水溶兴奋异常道:”这么说,玉儿,你答应我了?“ 黛玉不由娇羞地垂下眼帘道:”谁答应了,我可没说!“ ”你再不承认也不行了!“水溶调皮地胳肢起黛玉来,一时屋中响起二人无忧无虑的笑声。 ------题外话------ 这下妹妹要彻底脱离贾府喽,后面的故事还会很精彩的,请亲们继续支持!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回 重游桃花谷 历经三灾八难,黛玉终于又健健康康地重回水溶身边。王府上下皆是喜气洋洋,王妃和王爷高兴之下,便大摆了三天宴席。不仅王府内的仆人随从,便是街坊邻居也都可以进来讨一杯好酒喝,一时在金陵城里又传出了佳话,人人得知王爷王妃新认了一个义女,并被当今皇上封为了郡主。 这个消息自然也在贾府中不胫而走,众多的下人们都在悄悄议论,原来贾府的外系小姐,贾母挚爱的外孙女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北静王府的郡主了呢?更有那知道些许内情的丫鬟婆子们更是添油加醋的将这件事情叙述了一遍。这不,两个丫头一边浇花,一边正在议论此事。 “这下,可是苦了咱们的宝二爷了,他一心都在林姑娘身上,这次怕是不能遂愿了呢!” “可不是吗?要说咱们这位痴情二爷也是够可怜的。说起来,那林姑娘不就是个孤女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般地位显赫了?” “这个,咱哪知道呢?总之呀林姑娘自是与旁的姑娘不一样呢,像仙女一样,哪里是宝二爷能配得上的?” “对呀,对呀!听那日看到过北静王府世子的人说,那世子恰似二郎神将下界一般,那样的英俊耀眼,本领非凡,随意的一挥手,就打伤了数十人呢!” “唉——只可惜咱们这些粗使丫头,是不能进得内院侍候的,要不咱们两个也就能开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两个不好好干活,只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一个气愤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只见紫鹃提着食盒拧眉立目的站在面前。这两个小丫头虽然不服气,但到底碍于紫鹃的地位高,遂相互使了个眼色,闷头干活,再不搭腔了。 待紫鹃渐渐走远,穿红的那个又附到穿绿的耳边耳语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在王府挨了一顿打吗?回来到成了功臣了!” 穿绿的丫头不屑地啐了一口道:“端底是小人得志,听说林姑娘昏倒一事,就是她从中作梗,幸而王府又办法由让林姑娘苏醒了过来。不然的话,咱们阖府都要跟着遭殃呢。” “她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宝二爷。那宝二爷也是因了这个缘由,才将她收房的。听说来年就能圆房了。” “嗨——说到底不过是个姨娘的命,我还不稀罕呢!”绿衣的丫头不屑地努了努嘴。 “你不稀罕?那可是要给宝二爷做陪房的丫头呢!还不是要顶个少奶奶一般?”红衣丫头道。 “少奶奶,我看她也配?宝玉屋里不是还有一个袭人呢吗?那袭人可是二太太亲手为宝玉选中的,听说还早就跟宝玉那个了,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那一位岂会善罢甘休?”绿衣丫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红衣丫头忍不住拍手笑道:“那真是感情好了,这下可就有好戏看啦!哼,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左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贱婢罢了,还敢在那里发号施令!” 其实在板着脸训诫那两个小丫头的时候,紫鹃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当日自己说出了解药的药方,王嬷嬷便言而有信地送她回了贾府。值得欣慰的是,宝玉当下就将她要到了自己的屋里,并着人精心地帮她调制养伤。那些日子以来,袭人简直被气了个半死。 紫鹃自己心里也明白,宝玉之所以待她这么好,一多半是因为黛玉的原因,也有她为宝玉这样忘我付出的原因。但是宝玉对她,究竟能有几分爱意,她就没有把握了。如今,她又得罪了王夫人身边的红人袭人,宝玉将她收房,本是贾母的主意,这样就让她与王夫人几乎形成了水火不相容之势,日后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呀!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半点退路,她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宝玉,盼着他早日功成名就,做出一番事业,不再受家族的羁绊,如果宝玉再有对她的几分宠爱加上自己再产下一男半女的话,她就能保证自己一生无虞了。可是这两天,宝玉听到了王府大摆筵席庆贺黛玉晋封郡主一事,又有些精神恍惚的,所以她亲自下厨为宝玉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这些小菜都是当日宝玉在潇湘馆中做客时,吃的小菜。这些日子,更多时候,宝玉不过是在和紫鹃一起回忆潇湘馆中生活而自我麻痹着。他看到了紫鹃,就依稀觉得黛玉尚在贾府。这也是贾母将紫鹃收房的最重要原因。 ——分割线—— “玉姐姐,你看那边的花开得多漂亮呀!我再去采几朵来吧!”水媃拉着黛玉的手欢快地说道。 黛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得漫天遍野,简直就是一片花的海洋。这桃花谷实在是个神奇的地方,上次她与水溶来时奔着左边的那条路走的,今日是走了另外一条,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曲径幽深,不想走到尽头却是这样一片广阔的天地。 水溶和赵立去打野味了,雪雁和翠西(水媃的贴身丫头)正在生火。今日她们就要在这里吃一顿美味的野餐。 “媃儿,那花任由它自由自在地长着该多好,我们若是非要把它们采下来,不过半日,它们就会枯死的。好妹妹,还是不要采了。”黛玉望着那朵朵花儿娇艳的脸庞,忽然心生了恻隐。 水媃缩回了要摘花的手,望着黛玉的眼睛思忖了片刻,道:“好吧,玉姐姐,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花儿也像是一个个小女孩似的,何故要剥夺她们的性命呢?好吧,我们不摘,就只在这里欣赏欣赏!” “媃儿,你心肠真好!”望着水媃一脸顺从的神色,黛玉由衷赞道。 水媃呵呵笑着,露出两排珠贝一般的洁白牙齿道:“我的心肠好,也是受了林姐姐的熏陶呢!” “玉妹妹,媃儿,美味烤好啦!快来吃吧!”水溶举着手里刚烤好的美味朝二人召唤道。 “来啦!”水媃快步就跑了过去。 黛玉笑了笑随后也跟了过来。众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美味,忽见王府的一个随从匆忙地跑了过来,道:“启禀世子,有公公传话,让林姑娘速速进宫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回 黛玉进宫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水溶气愤地丢到手里待烤的食物道:“混账,谁准许你到这个地方来的?我来时不是交代过,不许你们到此打扰么?”原来水溶到了桃花谷上面的时候,一则想大家开开心心的玩一回,二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就留下了两个胆大心细,武功高强的侍卫守在了谷口。 现在站在眼前的就是两个侍卫中的一个。那人见水溶发怒,连忙跪倒道:“世子息怒,实在是此事紧急,小人不敢怠慢呀!刚才周总管飞马来报,说世子一行走了没多久,宫里的公公就来传话,让林姑娘速速进宫觐见!” “为什么让玉妹妹进宫?”水溶大声问道。 “这个,小人实在不知。好像是皇上的口谕。” “哼!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和那个皇宫搭上瓜葛呢?总是在我们最快乐的时候,他们就横加阻拦。”水溶扬起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黛玉见状,连忙走上前,温言劝说道:“溶哥哥,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这次得以和贾府彻底地脱离关系,不也是得益于皇恩浩荡么?再说,我刚被封了郡主,皇上要见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呀。我们岂能抗旨而不尊呢?桃花谷离王府也不远,我们日后有很多机会来呢,溶哥哥,我们即刻收拾一下就走吧,切不要让父王母后忧心。.info[]” 黛玉的有理有据的温言劝说,让水溶心头的怒气消散了一半。他轻轻拦住黛玉的纤腰道:“好妹妹,你真是我的解语花呀!我心里纵然是有天大的怒气,经你这么一劝,也烟消云散了。好,听你的,我们这就回去。” 话毕,赵立和雪雁等人连忙麻利地收拾好了东西。众人依次上了水溶和赵立临时赶制的小滑车,陆续上到谷口,又顺序上了车马,往王府而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王府。只见王妃和王爷正在门口焦急地翘望。 行至门前,水溶勒住马缰,胯下马来,走到王妃和王爷跟前,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唤玉妹妹进宫?” 王妃拍了拍水溶的肩膀道:“溶儿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今日皇上高兴,和皇后一起办了一桌素宴,请了众多皇族亲眷,因想起了那日我匆忙求他颁旨封下的郡主,就想见一见玉儿。这不过是一次例行的皇室宴会而已,我觉得让玉儿见见这些皇族们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哦”水溶木然地点点头,虽然王妃说得如此轻松,可在水溶看来,却远没有那么简单。那日他进宫时就感觉到了,皇后虽然一副端庄有礼的高贵样子,可是那眼底总有一抹冷厉的神色,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而皇上就显得过分热情了些,对于他这个王爷的儿子表现出了异于常态的喜欢,这样的喜欢,实在为他所不喜。而且皇上眼底偶尔流露出的极其深邃的东西更是令他不安。所以那次,他们只略坐了一会儿,他就推脱身上不适,就告辞出宫了。为此,皇上还显得颇为遗憾。思及此处,水溶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就陪父王和母后一同进宫!” 王妃想起皇兄可能的用意,心中就不由徒然一紧,可是水溶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是不让他跟着,定是不行的,遂展颜笑道:“也好,反正皇上也想见你。好吧,传话的公公已经候了半日了,我们即刻出发吧!” 马匹和车辆早已备好,一行人上了车,往皇宫驶去。 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光景,就到了皇宫。等候的公公在宫门口候着,见王爷和王妃一行前来,连忙上前见礼道:“哎呀,可把你们盼来啦!皇上皇后都等急了。” 王妃见是皇兄身边的杜公公,遂客气地笑道:“有劳公公了,是溶儿带着玉儿一早就郊游去了,宋公公来传话的时候,可巧他们都不在府里。” 杜公公略略躬身道:“王妃还是赶紧随王爷一起吧,不然错过了午宴这晚宴恐怕也要错过呢!” 王爷一行人由杜公公带路朝着朝华厅,那皇室宴请亲友的厅堂走去。 王妃怕黛玉害怕,紧紧握住她的手。这一路走来,黛玉满眼看到的皆是巍峨的建筑,繁华的布置,心道:这皇宫果然是不同凡响。这在别人眼里富丽堂皇令人艳羡的皇宫,可在黛玉眼里就显得那样逼仄压抑,简直令她喘不上气来。 少顷,一行人步入了朝华厅门口。只有王爷、王妃、水溶和黛玉被允许进厅,其余的随从一律只得在门外等候。 四人走进厅来,王爷率先下跪行礼,其他人也都跟着跪倒,众人异口同声道:“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黛玉只听到头顶上有一个甚为洪亮的声音宣布道:“这乃是皇室的家宴,水靖快快请起!” 有一个尖细的声音道:“皇上说得极是,端芳妹妹,快快请起,让孩子们也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 “赐座!”皇后热情地招呼道。 王爷便领着王妃等人在皇上的右下首坐了下来。黛玉刚坐下,就觉得有一双犀利的目光向自己投射过来,从这个角度判断应该是皇后无疑。心里便微微起了波澜,但转而一想,又何惧之有?自己是北静王的义女,是皇上钦封的郡主,以前,现在,日后都不会与这个皇后有什么瓜葛的。像这样的宴会,日后一定要能避免就避免。 水溶四下望了望,心里不由纳罕,明明说的是要宴请几位皇亲国戚,为何偌大的朝花厅中只有他们这一家四口呢? 皇上朗声笑了一阵道:“水溶呀,你可真是一个大忙人呀!朕派人请你这么久,你才姗姗来迟呀!” 水溶慌忙站起身,略施一礼道:“微臣不敢,实在是今日不巧得很,我……” “好啦,好啦,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朕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快坐下吧!水溶还没有说完,皇上就笑着打断了他。 皇后也笑道:”本想在午宴的时候邀你们一家四口同咱们的这些皇亲欢聚一下的,只是不巧得很。你么一时耽搁不得前来,午宴用过,因本宫想着皇上要有那体己的话要和水溶说,故而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体己话“这三个字让水溶的心头一沉,更是让王妃的心中敲起了小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回 宫中相斗(一) 王妃忽然笑道:“这个标致的姑娘想来就是林黛玉吧?来,过来让本宫瞧瞧。.info[]” 水溶正在凝神思忖皇上到底有什么体己的话要对自己说,冷不防又听皇后呼唤黛玉。心中徒然一凛,不由自主地僵直了身子,手伸过去紧紧拉住黛玉的衣袖。 黛玉自然知道水溶心中多忧惧的是什么,只是面前的乃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岂能容她们有半点违背?遂翩然起身,迤逦踱步到了皇后的身边,微微躬身,就要下拜,却被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搀扶住了。随即将她扶至皇后的身旁。 皇后轻拉住了黛玉的手,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满脸堆笑道:“哎呦呦,天底下竟有这等标致的人物,我今儿可算开了眼啦!皇上,您快看看,怨不得端芳妹妹如此性急地要认她为义女呢?还夜里就巴巴地赶着让皇上给她郡主的封号,我看呀,她不止配得做郡主,就是做公主也是当之无愧呢!哎呀呀,我这心里也是喜欢得紧呢!” 王妃听出皇后的话音不对,慌忙站起身走到皇后近前,深施一礼道:“皇后娘娘笑话了,玉儿到底是小家的姑娘,怎么做得公主呢?再说,皇兄不是才颁旨封她为郡主么?” 皇后抬眼看了看王妃,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道:“端芳妹妹,可瞧把你吓得,我只是夸了她两句,并没有抢你女儿的意思。(..info)” 王妃尴尬一笑道:“臣妾自是知道皇后绝无夺人所爱之意。我只是怕玉儿初次进宫,很多礼数还不知晓,唯恐冒犯了皇后娘娘。” 皇后一撇嘴道:“妹妹这是说得哪里话?你口中管皇上不已是叫皇兄了么?怎么到我这里便一口一个皇后娘娘了,如此见外,岂不让我伤心!” “我……这……”王妃不知皇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一时语塞。 皇上朗朗笑道:“是呀,端芳妹妹,皇后说得极是。我们也难得相聚一场,不要这般客套啦!” 王妃只得低垂了眼眉道:“皇兄、皇嫂说得极是。” 黛玉一直默然无声,谦谦有礼地站在王妃的身旁,她的手心里不由自主地沁出了丝丝的冷汗。 皇上又看了看黛玉道:“皇后所言极是,林姑娘的确出落得艳冠群芳,比你母亲当年这个金陵第一美人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黛玉忙微微躬身道:“皇上过誉了,黛玉不过一平平凡凡的民间小女子,蒙王爷和王妃垂爱,又蒙皇上盛赞,颁旨被封为郡主,黛玉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皇后点点头道:“嗯,黛玉这孩子真是极好的。不仅人长得出类拔萃,且又是如此温文尔雅,便是这声音便也似黄莺般动听呢!” 黛玉忙谦恭地垂下头道:“才刚皇上过誉,这会儿子皇后娘娘更是抬高黛玉了,实在令黛玉惶恐。” “这样一个妙人,母后何曾有半点的夸张呢?我看呀,倒是母后称赞得还差几分。”忽然一个身着银丝缎浮绣巨蟒袍的翩翩少年不知什么时候从皇后的身后走了进来。他就是当今皇后的长子――公瑾庆瑞。他白净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的秀目,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住黛玉。 水溶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再也按捺不住,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一把将黛玉拉到身后。粗声粗气地说道:“皇上皇后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要带着玉儿回府了。玉儿也是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弱得紧呢。” 太子自小就高高在上,还从未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无礼。当下就怒火上涌,不等说话,挥拳就要打来。 “放肆,瑞儿,你这是要干什么?水溶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出手便打?你这个暴虐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如此下去,这大暄朝的基业如何让我放心地传与你?”皇上大声制止了公瑾庆瑞。 皇后眼露不悦,悄悄瞪了皇上一眼,疾步走到公瑾庆瑞身旁道:“瑞儿,你也太莽撞了。他们总是咱们请来的客人,怎么说你也该留些面子呀!” 公瑾庆瑞还只是不服,怒道:“父皇,你太偏心了。明明是这个小子出言不逊,冒犯我在先!” 水溶在旁早就气愤不过,这样毫不讲理之人竟然就是太子?尚未继位便是这般张狂了,若是荣登了大统,还不是个绝对的暴君?天下黎民苍生可不就要受苦受难?能立这样的太子,可见这个皇上也是昏庸的可以了,真不知父王为何还这么心甘情愿地辅佐于他?冲动之下,水溶几乎就要挥拳打过去,却觉得黛玉在旁不住地拉着他的衣袖,遂只得按捺了怒气,怒目而视。 “母后,你看他,这个臭小子,见了我不但不行礼,还拿眼睛瞪我,母后,您不要拦着我,我今日非要教训教训他才行!”说罢,闪身就向水溶扑了过来。他的双手如虎爪一般,气势非常迅猛。 水溶其实早就想还以颜色,但唯恐伤及黛玉,遂打横抱起黛玉,纵身一个飞跃就很轻松地躲过了他这“饿虎扑食”。公瑾庆瑞岂肯善罢甘休,大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这时水溶抱着黛玉刚刚落地,还未及回身,眼看公瑾庆瑞这一拳就要重重地砸在水溶的身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回 宫中相斗(二) 公瑾庆瑞的武功师出名门,且内力雄厚,他这来势凶猛,水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黛玉身上,这一次恐怕要吃亏了。(..info无弹窗广告)王爷在旁看着异常担心,情急之下,遂飞身上前挡在了水溶的前面。王爷自知,公瑾庆瑞这口怨气若是不出来,事后势必要处处与水溶为难了,所以王爷决定替水溶挨这一拳。 眼见公瑾庆瑞重重地打在了王爷的身上,水靖喷出一口鲜血,随之就瘫倒在地。 “父王!你简直欺人太甚!”水溶气愤地暴叫了一声,随即将黛玉送至身后,双目如喷火一般步步紧逼公瑾庆瑞。 水溶这一架势令公瑾庆瑞有些心寒,他一步步地往后倒退,口中还强作镇定道:“大胆逆贼,胆敢冒犯本太子,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是逆贼?我看你才是个逆贼!我们明明是你父皇请来的座上客,你不以礼相待也就罢了,反而下此黑手伤人!”水溶忍无可忍,作势就要进攻。 “都住手!”此刻,皇上忽然大叫一声飞了过来,挡在二人的中间。 “父皇,你都听见了,这小子竟敢骂我是逆贼!父皇您还不快治他个大不敬之罪。”公瑾庆瑞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叫道。 “你这逆子,还不给我退下!”皇上怒目圆睁,劈手就给了公瑾庆瑞一个大耳光。 “父皇,你为什么打我?”公瑾庆瑞不可置信地盯着皇上,委屈地说。 “你这逆子本来就该打,先是对林姑娘不敬,再是对水溶不礼,再是对北静王不仁。你这不仁不义之辈,怎可做我大暄朝的太子?来人哪!”皇上更加生气,高声唤着杜公公。 “奴才在!”杜公公一路小跑来到近前,看出了眼前的形势不对,遂躬身问道:“皇上息怒,有何吩咐尽管吩咐奴才去办也就是了。” 皇上喘了一口粗气道:“即刻叫礼部尚书来,朕这就要拟旨废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皇后听罢,立时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哭诉道:“请皇上息怒呀,瑞儿也是一时意气用事,他当太子这些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地帮您处理朝政,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废除太子事情重大,万望皇上三思呀!再说,瑞儿又不是无缘无故地乱发脾气,皇上就是不念在他勤勉认学,倾心辅佐的份上,也要看在他乃是本宫至亲骨肉的份上吧?臣妾一家辅佐暄朝三代皇帝,纵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瑞儿乃是臣妾父亲的掌上明珠,皇上就算执意要废了他这个太子,也要让他老人家明白皇上有此决断是何道理呀?”皇后又搬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们姜氏家族。 皇上听罢,果然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头上爆出的青筋显出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方才水溶见皇上对于此事的处理公道,丝毫也不偏袒,心中便有几分感动,又见他能够斩钉截铁地做出废太子的决定,又平生了几分佩服。可眼下看他如此,心里不由一凉:原来这大暄朝的天子,也不过是受制于人呀! 王妃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实在不妙,心怕再酿成更大的祸事,遂连忙上前跪倒忍痛说道:“皇兄息怒呀,太子毕竟年纪还小,今日之事也纯属口角,还请皇上饶过太子这一回吧!” 此刻,皇上的心里便似大海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他无力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皇妹和躺在那里的义弟,他觉得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是那么的无能,那么的懦弱。眼神又瞄向了水溶,希望仿佛又在他的心底升腾了起来…… 皇上一眼瞥见了水溶,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几步走过来,握住水溶的手道:“溶儿,朕真的很累很累,答应我好好地帮我,好吗?” 水溶心下奇怪,这皇上怎么莫名其妙地跟我说起这等话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道:“水溶何德何能,实在没有治国平天下之能,皇上此言,实在让水溶心中纳罕。” 王妃闻言,心头一紧,忙紧走几步,将水溶拉到身后道:“皇兄呀,今日既然大家的情绪都不佳,我们就都各自回去好好歇息吧,水靖的伤势想来也很重,我们要尽快为他医治。” 皇上这才恍然大悟道:“是了,朕即刻就宣太医。” “不必了,皇兄,我们还是回府医治吧!”王妃片刻也不想在这多事之地停留,连忙婉拒了皇上的好意。 “这……”皇上一脸尴尬,片刻之后,只得无力地点点头道:“也好,伤情如何,待诊治后一定着人进宫向我禀报一声,一则让我放心,二则我也可以对我贤弟的病症让太医院给仔细地配药。” “多谢皇兄,端芳这就告退了!”王妃朝着皇上躬身施礼,继而又向皇后行了礼。 皇后抬抬手,示意王妃起身,随即似笑非笑地说道:“端芳妹妹,今日瑞儿不懂事,耍了小孩子脾气,让王爷受伤了,实在是我们不对,还望妹妹海涵呀! 王妃忙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我们岂敢做如此之想?即刻就告辞了。“ 望着黛玉离开的背影,公瑾庆瑞一脸的遗憾,好不知趣道:”母后,那个姑娘是叫林黛玉吧?您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儿臣还没有看够呢!“ 与此同时,皇上也呆呆地望着水溶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地哀叹了一声,如此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无故给破坏了。 皇后忍不住狠狠地戳了公瑾庆瑞的额头一下,只怕皇上听到公瑾庆瑞的话复又生气,遂快步拉着他走了出来,来到门后,方质问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他日你当了皇上什么样的绝色女子得不到?偏偏在你父皇的气头上又添油加醋!“ 公瑾庆瑞捂着脑门,委屈道:”母后,方才父皇已经打了儿臣一巴掌了,您却还不心疼心疼我,还只这般对我,让儿臣该怎么活呀?“说着说着,他的眼泪便涌了出来。 这个公瑾庆瑞从小就娇生惯养,向来以此法来要挟皇后。 皇后果然中招,忙轻轻抚摸着他的脑门道:”哎呀呀,是母后下手狠了些,回头我给你送最好的金疮药去。只是你也该检点些呀,明知道你父皇就对你诸多不满了,你却还只触他的霉头! 公瑾庆瑞恨恨道:“父皇他也太胳膊肘往外拐了吧?那个水溶是个世子又怎么样?又不是咱们公瑾家族的嫡亲,不过是父皇外姓的一个义弟罢了,父皇为了他们父子,竟对我下次狠手,实在让儿臣伤心!若是如此,儿臣还不如早早就坐了皇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三回 太子发狠,王爷shou伤 闻听儿子说此大逆不道之语,皇后吓得赶紧捂住了儿子嘴巴,小声道:“我的小祖宗,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啦!如此大逆不道之语,即便你是个太子,岂是说得的?皇位早晚是你的,你心知肚明即可,若是总这般着急,恐就要被你的政敌抓你个觊觎皇位的罪名了。” 听母后说得如此言重,公瑾庆瑞不由吓得吐了一下舌头,继而又耍赖般地紧拉住皇后的手道:“有母后在,儿臣便什么也不用怕了,您和外公一定会保我坐上这皇帝的位子的。”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想:这个儿子,总是莽撞有余,智谋不足,日后纵是做了皇上的位子,恐怕也要让我劳心劳力呀,没办法,谁让我生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呢?只是,瑞儿说得一点也是让我生疑的,这个水溶不过就是水靖的长子,皇上为何对他如此的亲密呢?其中必有隐情,这个隐情我少不得要探清楚,不然势必会给瑞儿的登帝之路带来隐患。 且说水溶一行心情沉重的回到王府,众人急忙张罗着为王爷疗伤,不仅请了金陵城的名医,又请了两位江湖名医,众位大夫一起给王爷诊治。 王妃等人就坐在外面套间,焦急地等待着。水溶因想着父王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伤成这样心中甚为不安,遂走到王妃跟前,蹲下身去,轻声说道:“母妃,您不要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般莽撞,惹恼那位暴虐的太子!” 黛玉听言,自是心中不忍,说到底溶哥哥还不都是为了保护我么?她也快步走到王妃跟前,弯下身来,甚是歉疚地说道:“母妃都是我不好,今日之事都是由我引起来的。您放心,父王他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王妃虽然担心丈夫的病情,但看到两个懂事的孩子如此歉疚的样子,甚为欣慰,遂握住二人的手,让二人分坐在自己的身旁,亲切地说道:“溶儿,玉儿,今日之事,哪能怪你们分毫?本来就是那太子无事生非,皇后又有意偏袒,到底难为你们两个了。都是父王母后无能呀,不能很好地保护你们两个。”说着说着,便红了眼圈。 黛玉见了甚是难过,抱住王妃啜泣道:“母妃若再如此说,是安心让黛玉心如刀绞了。做子女的不能替母妃分忧,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母妃难过,黛玉实在……” 水溶更是自责,紧握住黛玉的手道:“玉妹妹,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如今我已成人,应该担负起保护你们的重任,从今以后,我不再由着自己悠闲性子了,我一定要学会好好地保护你们!” 水媃在旁忍不住插嘴道:“母妃,大哥,玉姐姐,你们为何要抢着自责呢?今日之事,依我听来,完全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太子胡作非为,那个皇后助纣为虐造成的。既然这个太子实在不成人,您就不该劝皇上收回要废他的成命呀!不如干脆废了他就得了呗!” “住嘴,你这小孩子懂得什么?你这大逆不道之语是要被灭九族好大罪呀!千万不要再说了” 水媃却不以为然道:“女儿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贤君知民心,而平天下的道理,那太子尚未登基,就这般昏庸了,一但让他当了皇上那才是社稷之威,百姓之苦呢!” 王妃见她还是不知深浅的说个不停,连忙捂住她的嘴道:“你这孩孑怎么学的不听话了,你这样会给咱们全家带来灾祸的!” 水媃还是不服气,便撅着嘴站到一旁。 其实王妃也知道水媃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自古无情帝王家”,她绝不像让自己任何一个孩子牵涉到皇权的争斗中去。 少顷,在屋中诊治的几位名医和两位江湖医生俱都走出来,众人一见都焦急地围了上去。 “王爷的病情如何?”王妃连忙忐忑地问道。 其中一位名医恭敬地回禀道:“请王妃放心,王爷身体强壮,此一掌并没有伤及心脉,日后只需好好调养几日也就能痊愈了。” “真的吗?可是王爷他吐了血啦!”王妃还是不能放心。 一个江湖医生道:“王爷吐血乃是练武之人的一种自我保护之法,王爷前胸中掌,因他内力雄厚,自然就生出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发散了那股力量,从而使它伤不到心肺,而同时也因为内力过于集中造成体内自行产生了一股气流,这股气流冲击了肺部,才造成了王爷吐血。其实,吐出的这口血,也把那掌风中含着的戾气顿消的一半呢!” 王妃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 水溶在旁连忙说道:“不错,这位先生说得颇为在理。以父王的体质挨这一下自不在话下。” 王妃这次定下心来,道:“那就好有劳几位大夫了,还请坐下休息吧!稍后自有重礼相送。” “王妃客气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几位大夫自又是一阵客气。 “王爷醒了吗?我想进去看看他”王妃又问道。 “自然可以了,只是王爷多少伤了元气,王妃千万注意别让王爷太伤神。”方才那位名医连忙回说道。 “我会小心的。”王妃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进套房。 “母妃,我们也想一道去!”水媃拉住王妃的衣襟可怜巴巴地说道。 王妃轻轻拉下她的手道:“不必了,你们父王这会儿刚醒,说话肯定觉得伤神。咱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反会令他不自在,你们也都累了,不如都各自回去歇息吧!” 黛玉自知王妃和王爷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磨难,自有很多知心的话要说。虽是老夫老妻,但二人的恩爱自是不能减的,故而做小辈的在此时应该绝对的避让,遂轻轻拉了拉水媃的衣袖道:“好媃儿,咱们也歇会儿去吧,等晚上,姐姐教你叠蜻蜓。” 水媃一听晚上要有玩的,甚是高兴,忙拉着黛玉的手自相走了。 王妃又对水溶说道:“我和你父王有几句话说,你也累了这么许久了,不如也回去歇息一会儿去吧!” 水溶有心想问问父王母妃,皇上今日为何说起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但看到母亲略显憔悴的面容,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只得道:“母妃去吧,但也要顾念您的身体才是。” 王妃慈祥的望着水溶,点了点头,心头暗想:也许溶儿的身世到底瞒不住了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回 水溶的身世(一) 王妃缓缓踱步来到房中,一眼看到一脸憔悴的丈夫,不由悲从心来,疾步奔过来,扑到丈夫的怀里,嘤嘤哭泣起来,边哭边道:“我这就进宫找皇兄去,这个不王爷咱们不当了,咱们这就卸甲归田去!” 爱妻的哭泣令水靖心中泛起一股苦涩,其实爱妻所说的何尝不是他所愿,只是在这多事之秋,自己又怎能急流勇退? “公瑾庆瑞也实在的刁钻了些,皇后姜氏也是太跋扈了些,我们到底是高贵的皇亲,可他们却任由那个逆子对你下此狠手,靖哥哥,你到底怎么样?”王妃擦了眼泪,上下打量着丈夫。 水靖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道:“我还好,我功力深厚,那小子不容易伤到我。” 公瑾端芳轻轻抚摸着水靖的脸庞道:“不离开皇城一天,我们陷入这皇权纷争的危险就多一分,靖哥哥,听我的,咱们什么都不要管了,收拾行李,带上孩子们远走他乡吧!” 水靖苦笑了一下道:“芳儿,我又何尝不想?只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今日你也看到了,皇上如今都要受制于皇后,我们怎忍心就这么撇下他一人孤单作战?再者,你们公瑾先祖费尽辛苦创下的这百年基业,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葬送了吗?” 水靖的话大大震动了公瑾端芳,是呀,作为一个嫁做他人妇的女儿来将,她关心自己家族的事业远远没有自己的丈夫多,皇兄何其有幸有丈夫这样一个忠肝义胆的兄弟呀! 水靖爱怜地抚摸着爱妻肩膀道:“就算不想着你们公瑾家族的百年基业,也要为天下的黎民众生考虑呀!我先前只知道太子性格暴躁,为人专横,却不料却是这般的混不讲理,你想想,若是这样的人坐了一国之君,天下的百姓岂有好日子过?” “所以,皇兄就有了要认回水溶之意,对吗?”公瑾端芳忽然问道。 “是呀,义兄他早就有此心意了。”水靖重重地点点头。 “只是可怜了溶儿,他那样一个洒脱无羁的性子,怎堪卷入这血腥的政治争斗?他一心只想和玉儿过那随性逍遥的日子去。”王妃眼神空洞地盯住窗外,呆呆地说道。 水靖长叹了一声道:“这也许是溶儿不希望的,但是却也是他逃脱不了的责任。他的身上流着的是你们公瑾家族的高贵血液,社稷有难,身为皇上长子的他,如何能逃脱这个责任?” “父王,母妃,你们在说什么?我身上为何流着的是公瑾家族的血液,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吗?”房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水溶一脸震惊地走了进来,他的眼底有无尽的哀伤,那样的眼神令看到的人无不为之悲悯。 “溶儿,你……”王妃大惊失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向水溶说明那陈年的往事。 “溶儿,你过来!如今你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有些事情就该站起来勇于承担了!你确实不是我和你母妃的孩子,你的的确确是当今皇上的儿子。”水靖却显得很平静。 “不,不可能,父王您在骗我对不对?”两行泪水涌出了水溶的眼眶,他忽然紧走几步,跪倒在公瑾端芳的膝前,泪眼迷离地恳求道:“母妃,您快告诉孩儿,父王说得都不是真的,我的的确确是水氏的子孙,我就是您和父王所生的!” 王妃心如针毡,望着水溶那渴求的目光,她多么想回答一声,是的,你父王说的都是假的。只是丈夫方才的话也深深震撼了她。诚然,水溶的身上流着的就是自己家族的血液,当自己的家族蒙受灾难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权利选择逃避。思及此处,她便狠心地拉起水溶,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你父王说得句句属实,你并非我们二人所生,你乃是当年皇兄尚在做太子的时候,与陀罗国的公主真心相爱生下了你!”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水溶拼命地摇着头,泪如泉水般地涌流出来。 “溶儿,你不要再逃避了,这的确是事实呀!”水靖由于情绪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看到水靖难受咳嗽的样子,水溶心头一痛,遂忙跪倒在床前,轻轻为水靖拍着后背。 水靖喘了一口大气,缓缓说道:“溶儿呀,如今你已经二十二岁了,你该知道这一切了。” “父王,您累了,不如改日再说吧!”水溶拭了拭腮边的泪水,哽咽地说道。 “不,不,我一定要尽快告诉你,好让你早有准备,以防不测。”水靖又喘了一口气说道。 “这是为何?”公瑾端芳犹疑地问道,继而又恍然大悟道:“是呀,溶儿,不管你承认与否,皇后和公瑾庆瑞都会把你当成死敌了。” “王妃,王爷的药煎好了。宫女绿绮在门外轻轻唤道。 水溶站起身,走到门口,接过药盘,示意绿绮先下去,随即走到床边,亲手给水靖喂药。 药很苦,但因着是由水溶喂下的,水靖也感到甚是甘甜。待喝过药,水溶又细心地为水靖擦去残留在嘴边的药汁。这才缓缓说道:”父王,您若是觉得不累,就说吧。溶儿在这里洗耳恭听就是。“ 水靖点点头,眼睛望着远处,缓缓说起,思绪仿佛也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水溶的生母乃是暄朝最南边的一个小国度――陀罗国的公主,名叫曼珠丽。当年,先皇派当今皇上公瑾明轩到陀罗国友好访问,陀罗国山清水秀,气候温宜,初到那里,公瑾明轩就深深喜欢上了那里。陀罗国是一个物产丰腴的国家,民风淳朴,国王仁义治国,故而举国上下都过着甚为舒心的日子。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距离二百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家――托炫国,那是一个生性残忍暴虐的民族,他们总是觊觎这里的富饶物产。因而,陀罗国的国王便有心与暄朝结交,以寻求暄朝的庇护。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回水溶的身世(二) 公瑾明轩来到这个国度,受到了最为热烈的欢迎,以及最为周到的款待。(..info好看的小说)国王不仅将本国最好的珍馐美味都奉献出来,还将本国一流的歌女舞女都动用起来为公瑾明轩每日表演歌舞。甚至还献上了她挚爱的女儿――曼珠丽。那是一个绝美异常的女子,堪称南部诸国的第一美人,又有多少周边王国的王储贵族想要迎娶她为妻,但是国王为此也是绞尽脑汁,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儿许给了这家怕那家不高兴,许给了这家,又怕那家因此结仇。故而,曼珠丽的美貌不但没给国王带来自豪,反而让他更为忧心,所以他就想借这个机会,让暄朝这个大国的太子爱上他的女儿,从此便可倚靠着暄朝这棵大树好乘凉了。 国王的心思没有白费,曼珠丽不仅长相标致,且性格温文尔雅,又知书识礼,精通汉朝的语言和文化。在和公瑾明轩不到七日的交往中,就让公瑾明轩深深地陷入对她的依恋之中。与此同时,曼珠丽也深深爱上这个俊朗文雅的太子。他们在一起吟诗作画,抚琴颂歌,好不畅意抒怀。在这温柔乡里,公瑾明轩都有些乐不思蜀。 两个有情人满以为摆在面前的将是一条康庄大道,幸福唾手而得;陀罗国的国王也自认为此后王国再无可忧之事。(..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灾难就在不远处蛰伏着等待袭击这一对热恋中的青年人。 陀罗国的国王见女儿和暄朝太子你情我意,遂就与公瑾明轩商量为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公瑾明轩来时曾听父皇交代过,要和陀罗国极尽修好,公瑾明轩觉得此事好上加好,父皇必会同意,遂修书一封告知父皇自己成婚一事后,便欣然应允了国王准备的婚礼。 就在二人新婚燕尔,伉俪情深之时,突然一旨圣旨快马加鞭地送到了陀罗国,圣旨上只是急令太子速速回国面圣,对于太子婚事却只字不提。 公瑾明轩心下虽然怀疑,但也没太觉得有甚不妥,只得安慰娇妻,说自己先行一步,即刻就回来接她,然后到暄朝再举行盛大的婚礼。彼时,曼珠丽已然怀有身孕,她眼泪汪汪地送走了夫君,随后就终日独倚高楼盼着夫君归来。 鸿雁一去杳无音,望断江水空自怨。谁知,公瑾明轩这一去,便犹如黄鹤一般便了无音讯。陀罗国国王可坐不住了,他忙令人去打探消息,而曼珠丽更是思夫心切,她瞒着父王,带着几名亲信随从,乔装打扮来到金陵城找夫君。 一进金陵城,她就听到太子要大婚的消息,迎娶的竟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姜玉华。这个消息如晴天一个霹雳,曼珠丽当时就昏倒在地。事有凑巧,水靖刚好从此路过,他听公瑾明轩说起过此事,于是就将她带回了府中。 彼时,水靖和公瑾端芳刚刚成婚。公瑾端芳听曼珠丽说完经过,甚为同情,夫妻二人都长长地叹息起来。 原来,公瑾明轩回朝后,就被父皇告知要他迎娶当朝的宰相之女。公瑾明轩苦苦哀求,并诉说了自己和曼珠丽已然成婚之事,皇上听了勃然大怒,斥责他竟敢不请求圣命,就自作主张。他堂堂暄朝的太子婚事岂能如此草率?况且,日后的太子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陀罗国不过一个弹丸之地,纵是迎娶该国的公主也不过是做个妃子而已。 公瑾明轩深深爱着曼珠丽,他怎肯负她?可是任凭他再如何苦苦哀求父皇也是无济于事。皇上对他冷冷说道:“是要江山,还是要陀罗国的公主。作为暄朝第四代继承人,他根本无权选择自己的婚姻。若是想要自己做主,只有让自己变得逐渐强大起来,摆脱一些重臣的束缚。 公瑾明轩绝望了,他不吃不喝地哭了三天三夜,自知如此情势已然无法挽回。姜氏一族是开国的元老,后来又是历经三代的股肱之臣,权倾朝野,功高盖主,他们姜氏的女子更是代代坐了暄朝的皇后。痛定思痛,公瑾明轩明白要想改变这个情势,只有靠自己登基以后,卧薪尝胆,逐渐移除姜氏一族的权力。他擦干了眼泪,决定吩咐自己的亲信,急速去陀罗国,先对曼珠丽好言安慰,待时节成熟,再把她接到宫里来。 水靖刚好进宫来访,告诉了公瑾明轩曼珠丽千里迢迢地来寻他,正好住在了王府里。公瑾明轩又喜又忧,即刻悄悄出宫,直奔王府。 一对苦命的恋人相见,自是泪眼婆娑。公瑾明轩愧疚万分,只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本来心头怨恨连连的曼珠丽看到爱人如此憔悴的模样,便再也气不起来,剩下的只有心疼。她紧紧地抱住爱人不肯松手。 许久,公瑾明轩方缓缓说道:”珠儿,我对不起你,可是为了我大暄朝的江山,我也只能如此。相信我,等局势稳定了,我便会接你入住太子府。“ 曼珠丽凄然地笑了笑道:”明轩,你不必费心了。皇上没有明许我们二人的婚事,你我成婚名不正言不顺,我绝不会因为我阻碍你登基的大业。既见到了你,我就心安了,我这就回国,日后你若还念着我,就请道陀罗国去寻我。“曼珠丽说完,起身就走,却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水靖和公瑾端芳连忙着人请来医生。医生说,曼珠丽怀有身孕,且连日来忧惧冲冲,且又劳累赶路,胎像已然不稳,现下,一定要安心保胎才可。 在这种情况下,公瑾端芳提出先让曼珠丽住在王府,待生产之后,再做道理。公瑾明轩和水靖都觉得现下也只能如此,就让曼珠丽在王府安顿了下来。 三日后,公瑾明轩便和姜玉华成婚。 曼珠丽苏醒过来得知公瑾明轩已然成婚哀伤不已,公瑾端芳忙软语相劝,告诉她要顾念肚子里的孩子,切莫忧伤过度。 此后,公瑾明轩便寻机偷偷地来看曼珠丽,在水靖和公瑾端芳的庇护下,这对苦命的恋人只得做一对地下鸳鸯。时光流逝,转眼间曼珠丽就要临盆,可是公瑾明轩还没有找到接她回府的时机。曼珠丽心底的哀愁越堆越高。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回 心心知君心 其实,公瑾明轩不能公开迎接曼珠丽回宫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姜玉华是个罕有的妒妇,只要他对家里的两个侧妃稍许流露出一点喜欢之意,她就要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肆意凌辱她们。(..info好看的小说)还仗着父亲的势力,威逼她们不得言语,否则就拿他们的家人开刀。公瑾明轩也唯恐她会加害曼珠丽,故而就迟迟不提何时接她之事。 曼珠丽眼见着入宫无望,再加上公瑾明轩近日由于公务繁忙,无法抽身来看她,这更让她的忧思加深了一步。由于她哀愁郁结,使得动了胎气,有早产的迹象。水靖和公瑾端芳连忙请来了产婆。产婆一看,大吃一惊,道:“哎呀,这是鲜见的横生倒养,孕妇十有八九不得保命呀!” 公瑾端芳和水靖闻听皆大惊失色,忙央求产婆一定要保母子平安。产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唉――只得尽人事,听天命了!” 此刻,曼珠丽昏昏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拉住公瑾端芳的手道:“王妃呀,我将不久于人世了,有一事相求。” 公瑾端芳忙忍住眼中的泪水,哽咽道:“曼珠丽姐姐,你不要瞎说,不过生孩子而已?哪里就有性命之忧了?” 曼珠丽喘了口气,轻轻摇摇头道:“好妹妹,你不要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我和明轩相爱一场,只可恨天不佑我们,明轩他身不由己,我不怨他,只怨我的命薄,做不得他的太子妃。如今我要去了,这于我倒是一个极好的归宿,只是可怜这孩子,生下来便要没了娘,如今又是个不明的身份,我只怕他日后要受欺凌!” 公瑾端芳泪如雨下,紧紧握住曼珠丽的手道:“姐姐只管放心,这个孩子乃是皇兄的亲骨肉,就算他暂且不能与他相认,我们夫妻二人也绝不会让他受丝毫的苦。我们夫妻二人会把他当做亲骨肉一般相待。” “如此,我就放心了!”曼珠丽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公瑾端芳和水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呆呆地在外面守候。 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二人急忙跑到门口。产婆抱着一个漂亮的男婴走了过来,眼圈红红地说道:“这位夫人真是勇气非凡呀!她竟然自己用匕首破开肚子,我这才得以取出婴儿,不然的话,孩子也会憋死了。” “曼珠丽姐姐!”公瑾端芳声嘶力竭地呼喊了一声,就飞奔进产房,只是曼珠丽再也听不到她的呼喊,早已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母亲!”水溶得知母亲竟然以自毁的方法来求得求得自己的降生,一时间泪如雨下。 那二十年前的悲伤景象仿佛又展现在眼前,水靖、水溶以及公瑾端芳都沉浸在这痛苦之中。 月弯如勾,秋风瑟瑟。王府花园中幽静的湖边,响起了一阵幽怨哀伤的箫声。 这是水溶在得知身世的第二个夜晚,这两日来,他都是默然无语,心潮翻滚,总觉得一股惆怅之气郁结在胸不得发散。在这静寂的夜里,也许唯有箫声才能略解一解他心头的郁结吧。 黛玉也从王妃婉转的叙说中得知了水溶的身世,除了撒一把同情伤感的泪水以外,她的心里便生下了隐隐的担忧。曾记何时,溶哥哥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无忧无虑,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就可以过那随性逍遥不问世事的日子了。如今,知道自己竟然就是当今皇上的长子,很可能面临血腥的政治争斗,这让淡迫名利的他怎堪承受? 这两日,水溶默然无语,黛玉便也不聒噪,只是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本以为这会儿夜深了,水溶会安睡了,不想又听到这令人痛入愁肠的箫声。黛玉再无睡意,披上衣服,轻轻走出房门。 雪雁到底年纪小,此刻尚在安睡着。黛玉决定谁也不惊扰,而是拿了一盏琉璃灯笼和一件披风,顺着箫声,缓步而去。 清冷的月光下,水溶的背影显得那般的孤寂而落寞。黛玉心头一酸,轻手轻脚地放下手里的灯笼,将手里的披风轻轻披在水溶的肩上。 水溶一怔,旋即回过头来,见是黛玉,唇边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道:“玉妹妹,搅扰你安睡了。我只是觉得胸中有口闷气,怎么也发散不出来,这才吹箫解闷。” 黛玉善意地点点头道:“溶哥哥,本来我今夜也是了无睡意的,你的箫声吸引我来到了这里。看在我慕名而来的份上,你再吹一首让我听听吧!” 月光下,黛玉那明澈如两汪秋水一般的秀目中隐隐含着期待。水溶的心里霍然一松,将玉箫送至唇边,轻轻吹起了一首婉转悠长的曲调。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残荷窈窕湖水静,闻郎湖边起箫声。枫叶千万复叠叠,料我愁绪空满枝。抽刀断水流不尽,水流无限似浓愁。君愁我亦愁无尽,为盼略为君减忧。”伴着箫声,黛玉轻轻吟诵出了一阕小词。 词曲合一,宛若自然天成。水溶顿觉心头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遂放下玉箫,轻轻揽黛玉入怀,用披风把她裹紧。将下巴轻轻地抵住她的头发,柔声道:“玉妹妹,对不起,让你和我一起担忧了!” 黛玉温柔回道:“溶哥哥说得哪里话来?我只想让你知道,愁绪若是你自己都扛在肩上,那该多么沉重,若是分给我一半,你不是就轻松了很多么?” 水溶遂开怀笑道:“玉妹妹,你真是我的解语花呀!” “只要溶哥哥能笑就好。”看着水溶这两天以来难得一见的笑脸,黛玉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 ------题外话------ 明天本文就要入v了,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各位亲的支持,青竹保证后面的文一定会越来越精彩。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回 密见圣上 水溶想到了以后的日子,忽然觉得分外歉疚,道:“玉妹妹,恐怕我答应过你的带你云游四方的事不能尽快实现了。我……” “不要再说了。”黛玉伸出玉手,轻轻捂住了水溶的双唇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必拘泥于小儿女之情?溶哥哥,你绝非池中之物,你便是那天上的蛟龙,你自有一身通天的本领,怎可以无端地埋没呢?况且,令堂当年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才生下了你,为了告慰她的在天之灵,溶哥哥你也该做出一番事业来呀!令堂与皇上相爱,可至死也没有得到一个名符其实的名分,溶哥哥,若是你当了皇上,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的灵柩牵入皇陵吗?” “是呀,玉妹妹,你说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水溶恍然道,“这两天每每脑海中萦绕着我那不曾见面的母亲,临终前垂危的面容,我就心如刀绞。那皇位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可是为了我可怜的母亲以及天下的苍生,我就准备迎接这次艰难的挑战!”水溶用力地握紧双手,眼神灼灼地望着远方。 一个意气风发的水溶又出现在黛玉的面前,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流进了她的身体。她继而兴奋地说道:“溶哥哥,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待你胜利那日,我一定会亲手为你奏响一首凯旋之歌。” 水溶缓缓地拉着黛玉站起身,仰头望着那弯月牙,说道:“月儿呀月儿,你要为我作证,待夺取皇位那一日,玉妹妹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正宫的皇后。今生今世,我非她莫娶,也唯娶她一个。” “溶哥哥,你怎么把这话都当成誓愿来发了?真真是羞死我了呢!”黛玉的脸红得如若天边的晚霞,羞态可人,曼妙可嘉。 水溶忍不住更紧地搂住黛玉道:“只对着弯弯月儿,你就如此害羞么?等日后与我举行成婚大典之时,你还不更羞得不行了!” “溶哥哥,你还只管说这个……我不理你了!”黛玉的心头如揣上了一只调皮的小鹿,欢跳难捱,她挣脱开水溶的怀抱,往远处跑去。 “玉妹妹,天这么黑,你不要跑这么快好不好,仔细摔跤呢!”水溶连忙拾起地上的琉璃灯追了过去。 不远处,一棵云杉树后,王爷和王妃望着二人欢快的身影,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公瑾端芳道:“靖哥哥,看到溶儿能和玉儿这般恩爱,我真为他们高兴呀!” 水靖道:“溶儿遗传了她母亲那专情不二的性格,他日待他登基之后,若真能素整后宫,唯留一后,那将会成为天下百姓一生一世一双人美好榜样的。” 公瑾端芳认真地点点头道:“会的,一定会的。凭溶儿的本领,坐定天下又有何难?” 水靖却没有这般轻松,他怅然道:“皇兄的意思自然是将皇位传给水溶的,只是现在水溶还是一个世子的身份,我们该如何公开他的身份,而又不遭到满朝文武的质疑呢?” 水靖的话提醒了公瑾端芳,她若有所思道:“为今之计是要给溶儿找到更多的支持者,如今朝野上多半都是姜氏一族的亲信,我们绝不能冒然出招,那样一定会给溶儿带来灾祸的。” 水靖颇为赞成道:“我们那日与太子发生冲突,皇兄怒斥太子之时,就惹得皇后怀疑了。近日,她们一定会有举措,事不宜迟,我们也应该尽快行事才是。” “靖哥哥,你说得何尝不是?只是你的伤?”公瑾端芳担忧地看着丈夫还略显苍白的脸庞。 水靖爱怜地一揽爱妻的肩膀道:“我是行武出身,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修养了这两天,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你看我,多结实!”他说罢,就使劲地敲打起自己的胸膛来。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你何苦为难自己呢?”公瑾端芳连忙拦住丈夫。 忽地,一股浊气自丹田直袭顶水靖的胸口,他悚然一惊,但怕爱妻担心,遂强作平静,迅速运用内力,压下了这口浊气。 由于天黑,公瑾端芳并没有察觉出丈夫的不适。 水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首要做的就是向皇兄禀明溶儿的心意,让他早做打算。” 公瑾端芳道:“好吧,我们明日就进宫去,找皇兄密谈。” 水靖嘱咐道:“我们此去一定要悄悄的,不如我们二人分别前往,明日上朝后,我就想办法留在宫里,你瞅准时机再悄然进宫,一定不能让皇后的人洞晓。” “是,靖哥哥你放心,我会小心安排的。” 次日辰时,在皇宫中的御书房,皇上接见了王妃和王爷。 公瑾明轩屏退左右,一把抓住水靖的手,颇为歉疚地问道:“义弟,你的伤好些了吗?” 水靖送上一个宽慰的笑容道:“太子毕竟还小,下手也不重,修养了两天,好多了。” “瑞儿实在太任意妄为了,都是皇后骄纵了他!唉――”公瑾明轩一腔的闷气无处可发,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书案上。 “皇兄,你这不是和自己过去不吗?”公瑾端芳连忙心疼地握住皇上的手,看有没有受伤。 公瑾明轩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叹道:“我实在是没用呀,父皇当年迫于姜氏一族的势力,无奈之下,才勒令我娶了姜玉华,我以为我在位这些年能够殚精竭虑,逐渐将皇权悉数尽握,随后再一点点铲除姜氏一族的势力,可是没想到,我……却至今无法给我心爱女人名分,纵使她在九泉之下含恨这么多年,而且……我也不能认回我的至亲骨肉!”他越说越伤心,到后来,竟呜咽着哭了起来。 “你现在哭又有很用?母亲能被你哭回来吗?”一声冷冷的怒喝,自门口响起。三人霍然抬头,却是水溶踱步走了进来。 “溶儿,你怎么来了?”公瑾端芳忙问。 “是……溶儿,……你都知道了!”公瑾明轩抬起一双泪眼,面上隐隐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水溶并不理会公瑾明轩,而是温柔地望向公瑾端芳道:“母妃,一早听管家说您和父王来到皇宫,孩儿就猜到所为何事。我也想和他把事情说清楚,所以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溶儿,你来的时候没有碰到皇后的人吧?”水靖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很小心。往御书房这一路上都是皇上的亲信,他们得知我来,就即刻带我来了。”水溶连忙向水靖解释道。 水靖点点头,看来水溶处事还是很老练的。 公瑾明轩耳听到水溶口中不提一句“父皇”二字只是“他,他”的叫,不禁一阵寒心,可是细想起来,这又怪得谁呢?他这个皇帝做得多窝囊,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更致使与儿子这么多年不得相认。 水溶缓缓地走到公瑾明轩跟前,沉沉地说道:“水溶见过皇上。” “溶儿……你……”公瑾明轩哆嗦着嘴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前些日子,父王和母后已经把我的身世悉数告知我了。我也知道皇上您的难处,身为公瑾家族的子孙。”说到此处,水溶顿了一顿,仿佛这“公瑾”二字有千斤重一般,而后,他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愿意辅佐皇上肃清朝政,重握大权!” “好呀,溶儿!”听到水溶肯承认自己是公瑾家族的子孙了,公瑾明轩欣喜不已,他忍不住伸出双臂,要拥抱水溶,水溶却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拥抱。他不禁有些黯然。 公瑾端芳见气氛有些尴尬,忙笑道:“皇兄,溶儿肯相助你,你定然是如虎添翼呀!如此一来,何愁不铲除姜氏一族的势力呢?” 水靖也附和道:“是呀,皇兄!今日之事真是可喜可贺呀!” 公瑾明轩抬起头,望着水溶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昔日曼珠丽那脉脉含情的双目。他的心头一释,笑道:“溶儿,你能选择帮我,实在是可喜可贺。不如我即刻就传话御书房,让他们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我们好好地乐一乐,以弥补那日造成的不快!” 水溶却冷静地说道:“皇上,水溶以为此事不可。我和父王母妃都是秘密来到此处的,若是皇上执意如此岂不是主动告知了皇后等人?” “这……是呀,哎,我这一高兴就全都忘了。”公瑾明轩遗憾地摇摇头。 水靖道:“皇兄,溶儿担心得极是。我们不便在这里久留,即刻就出宫了。皇兄为今之计要首先安排的是如何公开水溶的身份,而又不为姜氏一族所攻击。” 公瑾明轩听罢,又是心中一凛。是呀,该如何公开水溶的身份呢?一定要寻一个极为稳妥的法子才好。 公瑾端芳道:“请皇兄再好好斟酌一番,我们回府后也会联络各路友臣,好好商议一下。” 水溶道:“皇上,我特意带来一只驯养的信鸽,日后我们若联系不方便,可以用它来帮助传信。”说罢,水溶便从怀间掏出一只洁白无暇的鸽子,那鸽子咕咕地叫着,两只小小的眼睛不停地朝着水溶转,显出分外温柔的样子。 公瑾明轩笑道:“到底是溶儿心思敏捷,此法甚好,此法甚好。”他本想借接鸽子的时候握住水溶的手,却被水溶灵巧的挣脱了。 水溶一脸整肃道:“皇上,我们告辞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公瑾端芳略显歉疚地望向公瑾明轩道:“皇兄不要急,水溶也是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无法这么快就接受你。” 公瑾明轩轻叹了一声道:“我又有什么权利怪他?从他生下来到长大成人,我从未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皇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水靖轻轻拍了拍公瑾明轩的肩膀。 经过公瑾明轩以及水靖等人的一番深思熟虑,最后决定通过举行比武大会来让水溶脱颖而出。 此后的几日,比武大会便在紧锣密鼓中准备着。水溶这几日一直陪黛玉游山玩水,初秋的天气最是凉爽宜人,他知道再过几天自己就有的忙了,到时候恐怕没有时间再陪黛玉。 黛玉甚为乖巧,这几日只是尽情地和水溶享受着锦山秀水带来的欢乐,只字不提几日后的比武大会,唯恐会让水溶觉得煞风景。 而皇后得知要举行比武大会一事,开始觉得有点蹊跷,便旁敲侧击地向公瑾明轩询问。公瑾明轩道:“我暄朝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一些老将在保卫疆土,如此军中没有后续的能人良将怎么行?咱们的瑞儿这几年武功大进,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亮亮相,让满朝文武也都了解一下他的本领,这对于他日后行事也是大有裨益的。” 皇后虽是半信半疑,但也觉得公瑾明轩的话并无破绽,便也不再多言。而是日夜叮嘱公瑾庆瑞要加紧练习,以待比武大会一举夺冠,让百官臣服。 只是这恐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公瑾庆瑞自恃自己的武功高强,中原之内无人能敌,这几日总是偷偷流出宫,往那烟花柳巷之地厮混。他的师傅名叫多多乌拉,是个实打实的的突厥人。且会一些邪术,当年他被仇人的部落追杀,险些命丧黄泉,幸而被姜世荣的儿子姜朱华也就是皇后姜玉华的弟弟所救,看他也是个人才,于是就留在了府中。后来听皇后姐姐说要给太子寻找武功师傅,于是就举荐了他。 这个家伙生性残暴,手段狠毒,公瑾庆瑞本就暴虐的性格碰到了他,倒是相得益彰。这多多乌拉,传授公瑾庆瑞武功到是甚为卖力,几乎把他的平生所学悉数交给了公瑾庆瑞,而公瑾庆瑞也待他不薄,不仅恭敬有加,更是让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对于长年过着游牧生活,且缺衣少穿的多多乌拉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生活。而且,如此尽心地传授公瑾庆瑞武功,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盼望日后公瑾庆瑞执掌天下之时,可以给他大队人马,那么他就可以重回部落,以报当年的追杀之仇。水靖中的一掌便是他传授给公瑾庆瑞的一种独门的掌法――阎罗掌。听其名便可知此掌法之厉害。 这一日,秋高气爽。公瑾庆瑞不过在自己的庭院内练了两套拳,便又按捺不住往宫外逛去的野心了。刚巧,怡妃之子――公瑾祥瑞乐呵呵地踱步走了进来,先是深深施礼,道:“太子在上,请臣弟一拜。” 对于这个一直对自己谦恭有礼,且又总想出一些好玩的的事情的弟弟,公瑾庆瑞一直抱着一种好感。随即收了练功之势,道:“罢了,祥瑞,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公瑾祥瑞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个太子虽然表面上说不用如此多礼,但其实在他们兄弟中间处处居大。上次铃妃的小儿子不懂事,在太监们端来的水果中挑了一颗大的,结果事后便被心胸狭窄的太子借故打了一巴掌。铃妃地位低,在朝堂之上又无政治支持,只得忍气吞声,回去嘱咐儿子再不敢冒犯公瑾庆瑞。 “祥瑞,你今日找我来,可又有什么好玩的要告诉我?” “太子殿下,听说宝香楼来了两个身手甚为了得的兄妹。叫卓阳和卓月,不仅会弹琴唱曲儿,还会舞剑歌舞,听说那戏法更是变得妙极了。能凭空就变出一条二尺多长的大鲤鱼呢!” “是吗,竟有如此一对奇人?”公瑾庆瑞的眼睛立刻放起光来。 “可不就是吗!他们兄妹刚来到宝相楼不过四五天的光景,就让那里的日日爆满,听说连门外等着的客人都排到一里之外呢。 ”真的?“公瑾庆瑞更是来了兴致。 ”臣弟什么时候敢骗太子殿下呢!“ ”好,咱们这就去瞧瞧!“公瑾庆瑞随手拿来一件长袍披在肩上,就随公瑾祥瑞往外走。 二人刚走到门口,公瑾祥瑞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拉住公瑾庆瑞道:”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会子父皇下朝要从这里经过,撞见我们两个终是不好,我们还是从御花园绕过去吧!“ ”也好,到底是你小子机灵!“公瑾庆瑞拍了他一下,便改了方向。 身后的公瑾祥瑞表面上谦恭地笑着,心底却又是另一番阴暗的想法了。 这么多年来,皇后一直打压着各宫的嫔妃,怡妃仗着巧舌如簧,善于阿谀逢迎,多少还少受了些排挤。但怡妃素来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她的儿子也更是如此,看到草包一个的公瑾庆瑞竟然端坐于太子之位,他们母子二人如走针毡,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一直在伪装自己,处心积虑地等待着时机把公瑾庆瑞和皇后搬倒。 第六十八回 宝相楼风波 这日清晨,黛玉正陪着水溶在湖边练剑,雪雁也在一旁学艺。(..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水媃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欣喜地说道:“大哥,玉姐姐,听说宝相楼里来了一对身怀绝技的兄妹,抚琴歌舞,舞剑戏法无所不通呢,这几日宝箱楼整日爆满呢!不如我们也去看个热闹吧?” 水溶停下练剑,黛玉忙拿着帕子为其擦汗。水媃着急道:“玉姐姐,大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呀,这几日整日在府里闷着,都快把我给憋坏了呢。再过三日,大哥就要参加那个比武大会了,到时候就更没用时间陪我们了。” 不知怎的,自从那次从皇宫中回来以后,黛玉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的,每每陪水溶出去更是提心吊胆,前几日也将近处风景秀丽之处皆赏玩了一回,这几日,她实在就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家中。可现见水媃一副期待无比的神情,心中略有不忍,道:“溶哥哥,既然媃儿说得那么好,我们不妨也去开开眼吧。” 水溶自然是听黛玉的了,遂朝着水媃笑道:“好呀,就依你这个丫头的主意吧!” 简短解说,水溶带上了赵立等几个贴身的侍卫,黛玉带上了雪雁,水溶带上了自己的贴身丫头花蕊,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向宝相楼而去。 水媃和黛玉等四人都坐在马车里,一路上,水媃不断地掀开车帘往外望,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又对着黛玉长叹道:“外面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呢,只可惜我们每日只能待在王府里。可是,为何哥哥就可以随便出去呢?也用不着父王母妃的准许,男孩子就可以,怎么女孩子就不行了呢?我实在想不通哪!”水媃皱着眉,一张俊俏的小脸拉得长长地,那红润的小嘴更是撅得高高的。 黛玉一见,不由摇头笑道:“媃儿,本来好好的,何苦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呢?我们生来就是男女有别的呀,你说这话,只是安心呕你自己罢了!” 水媃轻轻揽住黛玉的肩膀道:“我也知道说的这些话都是没用的,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个问题总是没来由地就往我脑子里跳,我也挡不住。玉姐姐,你知道我多羡慕大哥二哥他们呀,男儿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从来也不需要什么事情羁绊。哦,对了,话说二哥,也快回来了!” 黛玉道:“你二哥水浩不是一直在镇远大将军那里当值么?” 水媃点点头道:“是呀,二哥现在已经升为镇远副将了。本来这个职位应该是大哥的,只是大哥一直无意于功名,只想隐居在青云山和师傅一起潜心修炼,所以父王便让二哥代替大哥前往了。二哥一直在西北边陲驻守了三年,听说皇上感念他恪尽职守,戍边有功,准许哥哥回家探亲呢!” 黛玉一听,心头有着微微的感动,道:“这到苦了你二哥了!我心里也真是谢谢他呢!” “玉姐姐,你无端谢我二哥作甚?”水媃开始不明白黛玉话中之意,忽而琢磨出了滋味,不由坏笑道:“哦,林姐姐,我明白你为何谢起我二哥来了。” 黛玉不解其意道:“你且说说,却是为何?” 水媃调皮地说道:“姐姐是谢我二哥能替我大哥镇守西北边陲呀,若不然,姐姐又如何能与大哥相识相知又相爱呢?” 一句话说得黛玉满面通红,微恼道:“你这丫头,越发地不知深浅,这话也是说得的吗?若再如此,我便再不理你了!” 雪雁连忙上前护住黛玉道:“郡主呀,我们姑娘面子浅,这话说出来岂不让她脸红,郡主日后休要如此了!” 看到黛玉羞的满面通红的样子,水媃自知自己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遂朝着黛玉作揖道:“好了,玉姐姐,今日之事原是我的不对,还请姐姐不要介怀!” 看着水媃诚意道歉的模样,黛玉不由拉过她的手轻声道:“好妹妹,我不会怪你的。.info[]只是我们都是女孩家,行动做事到底要矜持些才好,不然必让他人笑了去。” 水媃认真地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想:玉姐姐凡事也太过小心了,亦步亦趋地总是很累,我日后绝不要像他,爱就爱,恨就恨,才不要这么蝎蝎螫螫的呢! 少顷,到了宝相楼门外。果然见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赵立已经提前定下了一间包厢。黛玉和水媃以面纱遮面,在雪雁和花蕊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店老板见来了贵客,连忙殷勤上前迎接。一行人直上了二楼,对着戏台的包厢坐了下来。 戏台对面一排共有三个包厢,水溶他们的这间偏左了一些,虽然不影响观看演出,但还是不如正中间的那间包厢角度好。水溶因问道:“为何不定下旁边那间?” 赵立忙回说道:“我来时,老板说那间包厢早就被订走了,听说还是一位来头不小的客人。” 水溶有些不快道:“什么来头不小的客人?告诉老板,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钱,还可以赔偿那为客人,并可以免费请他在咱们这个包厢里看,这样那老板总能答应了吧?玉妹妹难得出来一趟,我一定要让她坐在最好的位置上观看才行。” 黛玉实在不愿水溶为了自己费什么周折,遂轻轻拉了拉水溶的衣袖道:“溶哥哥,在这里看就很好了,不必非到中间的包厢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既来之则安之吧!” “玉妹妹,可是……”水溶还要坚持,却被黛玉硬拉着坐了下来。水溶只好作罢。 雪雁和花蕊随后在黛玉的身后坐了下来,赵立等四个侍卫分列两排,守在门口。 一直悠扬婉转的琵琶声自台上缓缓地流泻而出,顷刻间,这宛若天籁的声音一下子就抓住了众人的心。场上一片寂静,都在静静期待这美妙乐器带给人们更为迤逦的享受。 水溶和黛玉同时都为这动听的乐音所吸引,不再说话,都浸入其中歆享起来。 随着琵琶声声的拨动,一个身穿粉蓝色纱衣纱裙的女子忽地自楼顶缓缓落下。她怀抱琵琶,姿态优美,仿若天女从天而降。待站定在台中心,玉手加速拨动,曲调的节奏立刻欢快起来。将方才那怡然恬淡的气氛霎时拨动得热烈起来。在曲调弹得酣畅之时,乐声忽然戛然而止。让听的人顿生意犹未尽之感。那女子身材窈窕,脸上浓墨重彩,虽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依稀能看出必是一个姿色不凡的女子。乐声既止,她怀抱琵琶,在台上优雅地旋转了几圈,便掀开帘幕,退了下去。 随后,一位身穿素白绫罗绸衣绸裤的伟岸男子,忽然飞跃上台。一只翠绿的玉箫横吹于唇边,接着方才那悠长的音调又吹了起来。 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器,但听起来却是接合的那么天衣无缝,无半点突兀之意。且别有一番滋味。渐渐地,曲调由舒缓悠长变得激昂澎湃,令听的人无不心潮翻滚。此刻,琵琶的乐声又加入进来,琴萧合一,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实在是少闻的天籁之音。 随着那乐声,那女子迈着款款的步子走了上来,此刻她换了一身金光闪闪的衣裙,在舞台两旁烛火的映照下放射出妩媚且诱惑的光芒。 募然,那男子停住吹箫,而是自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锋寒光一片,配合着女子衣服的艳丽的暖光营造出一种别有风味的景象。(..info无弹窗广告) 男子矫健的身影时而腾展,时而飞跃,时而曲转,这般的舞剑当着是见所未见。女子琵琶声始终不停,而是配合这男子的动作时而曲调悠扬高昂,时而又低沉婉转。女子不仅弹拨着琵琶,那曼妙的身材更是附和着乐曲,配合着男子,做着各种姿态优美的动作。 渐渐地人们的眼睛恍惚起来,只看到一团闪闪的金光和一团亮亮的银光缠绵纠葛在一起。这美丽的幻象牢牢地吸引着你,让你无法将你的目光移开半寸,唯有心甘情愿的为之沉沦下去。 募然,水溶心中一惊,总觉得哪里出了状况。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带着黛玉尽快地离开这里。 “玉妹妹,这个舞蹈不好,咱们还是走吧!”水溶拉着黛玉的手臂说道。 黛玉心头徒然一惊,疑惑地望向水溶道:“溶哥哥,我觉得挺好呀,他们这双人舞实在很吸引我,我真的没有看够呢!” “玉妹妹,听话,跟我走,没错!”水溶简直拉着黛玉往外走。 “大哥,你干什么呀?看得好好的,怎么非要走呢?”水媃撅起了嘴巴。 就在这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原来这对兄妹的歌舞已经结束了。 水溶觉头部轰鸣了一声,他使劲地摇摇头,仿佛刚才的观看舞蹈的不适之感顷刻间烟消云散。他也为自己方才的反应感到奇怪。 “多谢各位前来捧场!请大家不要走开,一会儿这对兄妹还有更为精彩的演出要献给各位看官。”老板笑容可掬地走上台说道。 “太好啦!一会儿还有戏法看呢,大哥快点坐下来吧,这兄妹二人的戏法最是拿手的,不看多可惜呀!”水媃立刻拍手笑道。 黛玉也受了她的影响,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注到台上去了。 水溶不忍扫了黛玉的雅兴,遂缓缓地坐了下来。黛玉看水溶的脸色不是很好,遂轻轻说道:“溶哥哥,你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就此离去也就是了,只是媃儿她……” 黛玉的话让水溶分外内疚,身为堂堂世子,而且很快还会与皇上相认成为暄朝的皇子,为何连心爱之人这么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遂轻轻握住黛玉的手,温柔说道:“玉妹妹,你只管放心看就是了。有我在这里保护,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黛玉点点头,甜甜笑着将目光又投向了台上。 接下来两兄妹的戏法的确更是吸引人,二人双手轻轻一捧,一大束娇艳的菊花花苞就赫然出现在手中,轻轻吹一口气,含苞的菊花便竞相开放。这使得台下的观众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高似一阵的喝彩声。观众的喝彩声给了他们更多的动力,只见二人将菊花一支支分开,然后忽地将一枝菊花扔向空中,只听扑啦啦的一声响,那菊花霍然就变成了一只鸽子。观众的呼声越发响亮起来,在观众的呼声之下,这兄妹手中的一支支菊花分别变成了一只只鸽子,在整座宝相楼里盘旋飞翔。观众的热情被推倒了极致,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大有翻江倒海之势。 黛玉和水媃也看得很兴奋,他们不住地拍着巴掌。一双玉手都被拍红了。 这兄妹二人的身手的确高超,可是水溶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让他很是不喜。 观众的热烈一直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老板又笑咪咪地走上台,朝着观众深深鞠躬道:“多谢各位看官捧场,若是觉得这兄妹二人技艺还能入眼,就请你看着赏些银钱吧,这样明日他们还会拿出更为精彩的技艺奉献给大家。” 此言一出,观众都忍不住一阵唏嘘,为了观看这二人的演出,众人已然是付过钱的。怎么这会儿老板又在这里要钱呢?然而正所谓是艺精价高,为了明日还能观看演出,也为了表达对这对兄妹的赞许,大部分观众都纷纷向来讨要银钱的伙计的盘子里放上一两挂钱或是一些散碎的银两。等那伙计到包厢门口讨要的时候,盘子里的银钱已经高高地堆起来了。 赵立不让他们进屋打扰到自己的主人,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大约五两多的银子丢在他的盘子里。 伙计见一下子赏了这么多,立刻眉开眼笑道:“还是包厢的大爷出说阔绰,多谢!多谢!” 赵立很是讨厌他这种见钱眼开的嘴脸,随即挥挥手道:“好了,既然赏过了钱就快走吧!莫要惊了我家主人。” “是是是,后面还有本店的金嗓子姑娘唱曲,我就不打扰各位贵客的雅兴了。”那伙计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黛玉轻声对水溶说道:“溶哥哥,既然最精彩的节目已经看过,不如我们走吧!王嬷嬷这两日一直料理我的新居,我想去那里看看,溶哥哥你陪我前往,可好?” “好!”水溶微笑这握了握黛玉的手,随即二人站起身来。 水媃还有些意犹未尽,怅然道:“大哥,玉姐姐,这就回去了么?” 水溶不悦道:“你一个女孩子,性子为何总是这般野呢?难道还没有看够么?” 水媃低下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黛玉忙上前搂住她道:“好妹妹,这里人多眼杂,到底是个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尽快走吧!我们也不是即刻就回府,而是到我的新家去看看,难道你不愿去吗?” 水媃这才转悲为喜道:“好呀,好呀,只要不回那个闷人的王府就好!”她兀自得意,正好碰上水溶凛冽的目光,遂一吐舌头不再说话。 众人刚要离去,却听到旁边包厢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技艺再高超,也不过是卖艺的而已,大爷我能出五两金子,这还不够吗?你们老板若还想在这金陵城里做生意,就赶紧让他们两个给我到包厢里来演!”这个声音听起来分为的不可一世。 “大爷请息怒,只是这卓阳、卓月兄妹脾气古怪得很,他们每天就只演一场。小人也实在无能为力呀!”是伙计乞求的声音。 “混帐!”紧接着是劈啪的掌掴之声,看来那个伙计是挨了打。 “大爷饶命呀,小人实在做不了主,您容我去回禀老板总行了吧?” “本大爷的耐心是有度的,最好叫上那对兄妹一起来!” 水溶平生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之事,他不由紧紧地锁紧了眉头。 “什么人这般嚣张!太欺负人了!”水媃不由怒声喝道。 黛玉忙拍了拍她的手道:“媃儿,不要莽撞。” 这时舞台上又传来黄莺般的歌声,又是旁的歌女在献歌了。忽然,砰地一声巨响,歌声戛然而止。水溶和黛玉连忙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茶壶飞到台上,正打中唱歌女子的额头,只见那可怜的女子捂住额头,痛苦的弯下身来。 “先给你们店颜色瞧瞧,若那对兄妹再不来,可就休怪我们大爷不客气了,到时候砸了你们这个宝相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原来是旁边包厢的两位客人做的恶,水溶等人听罢,都是义愤填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么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水媃气得一蹦三尺高,黛玉一个没拉住,她就跑了出去。 门口的两名侍卫连忙跟了出去。 ”媃儿,你快回来!“对于自己这个火爆性子的妹妹,水溶也是无可奈何,他连忙吩咐赵立保护好黛玉,自己连忙追了出去。 雪雁悄声说道:”这宝相楼在金陵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地方,想来根基也是不浅的。旁边包厢的客人也太嚣张了,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呢?“ 黛玉此刻心头很乱,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雪雁的话。 ”怎么?这个伙计挨了打,又派你这个小丫头来当说客了么?“旁边包厢的正是公瑾庆瑞和公瑾祥瑞。此刻他们正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水媃。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水媃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瞪着这两个一脸纨绔之相的人。 公瑾庆瑞和公瑾祥瑞对视一眼,随即公瑾庆瑞便轻浮地笑道:”也好,那对兄妹来之前,咱们正好可以和这个小丫头耍一耍呢,这丫头虽然年纪小,长得倒是蛮标致呢!你是会唱曲,还是会舞剑呀?有什么好本事都使出来,本大爷是不会亏待你的!“说完,身手就要来抓水媃的手。 ”住手!“随着一声怒吼,公瑾庆瑞的手已被水溶牢牢地扣住了脉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水溶随即顺势一送,就将他推倒在地上。“ ”大胆狂徒,竟敢跟我堂堂太子动手!祥瑞给我狠狠的打!“公瑾庆瑞摔了个嘴啃泥,他怒喊道。 ”原来是你呀!“水溶轻易地就拆了公瑾祥瑞攻上来的招数,轻蔑地说道。 ”哦,是你这个臭小子!“公瑾庆瑞疼得直吸气。 ”太子哥哥,这个人是谁?“公瑾祥瑞方才一出手就感到水溶的武功很高,应该远在他之上,如此善于算计的他,再不肯轻易出招了,唯恐自己吃亏。而是站在公瑾庆瑞身边试探地问。 ”他呀,不过是北静王的儿子罢了!“公瑾庆瑞揉着被弄疼的手腕道。 ”哦,说起来应该世子吧,还是咱们的皇亲呢!“公瑾祥瑞陪笑道。 ”你这小子,怎么跟他陪笑脸?“公瑾庆瑞把脸一沉道。 公瑾祥瑞连忙跑到他身边,小声道:”太子哥哥,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小子武功很高,咱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仇,还是牢牢地记下,日后算计他,有的是机会,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这个‘赛诸葛’么?“ 公瑾祥瑞细细琢磨了他的话,觉得甚是有理。遂恨恨道:”好,今日本太子大度一回,就不和你计较了,咱们走!“ 水溶忍着气侧身让这二人通过。随后赶上来的老板领着那对兄妹,老板连忙向水溶作揖道谢:”多谢客观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水溶刚才真的很想出手教训教训他们两个,但想到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以及会让黛玉担心,也就忍住了。遂对店老板拜摆手道:”不必客气,方才的那两位来头很大,惹了这样的人,也是你这宝相楼风头过盛所致,日后我劝你还是收敛些为好!“ ”是是是,多谢大爷提醒。“老板躬身,擦着头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 他身后的两兄妹恭敬地走到水溶面前,跪下身来,就要叩拜。 ”你们这是干什么?何必行此大礼?“水溶连忙扶起他们。 两兄妹也不说话,而是感激地望着水溶。 老板忙上前解释道:”大爷莫怪,他二人原是哑巴。“ ”哦?“水溶心头大大一震,随即同情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哥哥的手里,道:”莫要太拼命了,金陵城里实在太复杂了!还是早早回家吧!“ 二人并不推辞,只是又深深地给水溶行了一礼。水溶无心再与他们搭讪,回到包厢,带着黛玉尽快地离开了宝相楼。 第六十九回 比武大会 水溶一行人从宝相楼出来,坐车前往黛玉的新居。黛玉的新居离宝相楼不过二三里地的路程,不过一个多时辰,众人就到达了这里。 水溶先行派过来的一个随从提前告知了王嬷嬷。一行人到时,早有王嬷嬷在门口迎候。 下得车来,黛玉快走几步,紧紧握住王嬷嬷的手道:“嬷嬷,这几日真是辛苦您了!” 王嬷嬷慈祥一笑道:“我的好姑娘,我自年轻就是干惯了活计的,这点小事,怎么会辛苦呢?姑娘,带着世子赶紧进去转转吧,只看看各种的布置喜欢不喜欢,若是不好,我这就让我那老头子去换!” 雪雁在旁笑道:“嬷嬷准备的自然是好的。” 王嬷嬷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就属你这嘴甜!” 说罢,黛玉便和水溶携手一起走进府中,这里青石铺道,左右两旁种植着四季常青的树木。穿过一段抄手游廊,绕过浮雕着各种笔体福字的影壁墙,来到了后院,院中有一片一亩见方的荷塘,此时荷花虽已开败,但满塘爆满的莲蓬却如一把把翠绿的小伞挺立在荷塘之中,兼有几点残荷点缀其中,倒别有一番景致。黛玉不由站定了观看。 水溶轻轻说道:“玉妹妹,王嬷嬷也真是有心呢!你看眼前的景致不正是应了你那句‘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诗句么?” 黛玉眼前一亮道:“溶哥哥,我日前在贾府中做的诗,你怎会知晓?” 水溶慧黠一笑道:“这是个秘密,恕我不能奉告了!” 荷塘之上造有一座七孔桥,端底的景致小巧,且又有着南方建筑的风范,着实独具匠心。走过孔桥,便是第一进院落,王嬷嬷快走几步喊道:“老头子,陈明,陈刚,你们还不快放下手里的活计,来见过世子和姑娘哪!”说罢,王嬷嬷颇感歉意地说道:“因金陵城内的成品家具恐怕不得姑娘心意,我那老头子和两个儿子就现买了木料自己打制呢!” 水溶笑道:“也真是辛苦他们了,嬷嬷不必叫他们了,只让他们专心干活吧!” 王嬷嬷道:“这怎么可以?贵客来临,哪能不相迎呢?” 水媃不由插嘴道:“王嬷嬷这话可就说得外道了,我们和玉姐姐早就是一家人了,日后恐怕还会更亲近呢,到底算不得贵客了!”说完,还颇有深意地望了水溶和黛玉一眼。 黛玉迅疾羞涩地低下了头,水溶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王嬷嬷自然是心领神会,遂善意地笑了起来。 少顷,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领着两个精壮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对水溶和黛玉谦恭行礼。 黛玉忙道:“陈管家辛苦了,不必如此多礼。” 水溶连忙扶起陈福,并对他两个儿子道:“二位请起,这几日辛苦你们二人了。” 陈刚和陈明见水溶贵为世子,却没有丝毫的傲气,遂平添了亲切之感,顿时就没了拘束。陈刚是哥哥,遂先开口说道:“世子实在太客气了,林老爷生前待我们一家人恩重如山,如今正是我们报答林姑娘的时候。若我们干点儿活计就能让林姑娘高兴,也实在是我们二人的造化啦! 黛玉在旁笑道:”大陈哥哥,小陈哥哥,我们从小也一道玩呢,你们两个怎么这会子到拘束起来啦?“ 陈刚和陈明自小曾陪着黛玉一起玩耍,后来林如海见他们二人对木工手艺情有独钟,就特意出钱送他们二人拜名师学习,如今学成归来,在黛玉的新居里,他们二人倒是可以一展身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刚和陈明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照着咱们原府里的家具样子做了几件,一会儿还请姑娘进去瞧瞧。“ ”好呀。“黛玉莞尔一笑,与水溶手拉着手进去观看,见几件家具俱已成型,且都是仿照原府中家具的样式而制,在细节之处,又做了一些新颖的改进,着实巧妙得很。不由赞道:”二位陈哥哥的手艺的确精进哪!“ 水溶细细一看,也着实惊叹了一回,这二人的手艺,只怕比宫中的能工巧匠也不差分毫了。 陈刚和陈明连忙谦恭抱拳道:”承蒙姑娘夸奖,只要姑娘喜欢就好。我们两个还设计了几件小东西,都画成了图纸,姑娘看看合不合意?若是喜欢,这木料还剩下很多边角下料,我们便依样给姑娘打出来便是。“ 黛玉接过图纸一看,都是一些诸如小鸟笼,小茶几,等精巧的玩意儿。 水媃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立时被绘制精美的图样吸引住了,道:”玉姐姐,这个小秋千真好看呢,让两位哥哥打出来,咱们好坐在花园里玩呢!“ 黛玉笑道:”好,只要媃儿喜欢就好。“ 黛玉的新居共分三进院落,众人又各处转了转,觉得布置得都很雅致妥帖,黛玉忍不住又对王嬷嬷赞了一回。不觉间将近晚饭时分,王嬷嬷和雪雁自是备了一桌颇为可口的家常菜。黛玉见月色姣好,秋风凉爽,便让王嬷嬷将摆在了花园之中,共摆了两桌,主仆各一桌。 荷塘边,沐浴着如华的月光,伴随着习习的秋风,水溶向黛玉举起杯来,道:”玉妹妹,祝贺玉妹妹乔迁之喜。“ 黛玉也举起杯子,莞尔笑道:”多谢溶哥哥。“随后又放低了声音道:”黛玉只诚心希望溶哥哥能喜欢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水溶刚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冷不丁听到了黛玉这柔声细语。诚然,今日在宝相楼的风波的确很让他不快,但与黛玉回府这一行却消散了他内心所有的不快。黛玉方才那动情之语更令他心花怒放,他认为最幸福的事便是日日与黛玉这般花前月下,对弈吟诗,抚琴颂歌。他多么想就这样陪着黛玉这样隐居下去,可是他肩上的重担却不允许他如此,他血管中流淌着公瑾皇族家的血液却不容许他逃避即将到来的战斗!无国又怎么会有家?今日他又透彻领略了一回太子的无赖霸道之相。他若不站出来与之一拼,暄朝的广袤江山以及万千黎民交到他的手上,将会是怎样一副民不聊生的画面?所以,他必须打败那个草包,将暄朝的皇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是那样的话,他不知要牺牲多少相配黛玉的时间。思及此处,他忍不住轻轻握住黛玉的手,歉然道:”玉妹妹你纵然不说,我也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只是我们的家不会就此一处的,我要将暄朝的大好江山悉数打下,随后捧到你的面前。玉妹妹,我会让你坐全天下最至高无上也是最为幸福的女人。“ 面对着水溶这浩瀚的誓言,黛玉心中微微一凛。内心深处,她十分不愿水溶进入那般惨烈的政治斗争,她只想像父母双亲那样和所爱的人过着与世无争,但却平凡且安逸温馨的生活。(..info)只是造化弄人,她所挚爱的人儿,竟然就是暄朝的大皇子。所以她不可以这么的自私,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黎民,她必须放手让他的爱人去打倒政敌。再过两天,就是比武大会了,那以后,水溶恐怕就罕有时间来陪她了。在这两天,她要让溶哥哥开心的同时也要放心,放心地去进行他大男人的一切争斗。思及此处,黛玉缓缓起身,亲自为水溶满上了一杯酒,柔声道:”溶哥哥,黛玉只想让你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黛玉都会在你身后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黛玉的话让水溶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暖流,他忘情地一把将黛玉揽入了怀中。 黛玉心中别地一跳,连忙挣扎道:”溶哥哥,快点放开呀,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水溶却坏笑道:”你回头看看,哪里还有人?“ 黛玉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王嬷嬷、雪雁等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走得干干净净。甜蜜、紧张、羞涩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交织在她的心头,脸儿更是如火灼一般的滚烫。理智告诉她,应该挣脱水溶的怀抱,可是他的怀抱好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令她沉醉其中不愿离开。 月儿柔柔地照,风儿轻轻地吹,仿佛他们都在羡慕这对真心相爱的恋人,不忍打扰到她们…… 两日之后,比武大会在皇城西面的大校场正式开幕。 因皇上早就大发皇榜,故而举国上下武艺高强之人都纷纷赶来参加。力图在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从而成为暄朝的股肱武将。 校场的东面搭上了高高的看楼,皇上协同皇亲将要登上看楼来观看比赛。校场的南北两面分别摆放了两排宽大的红木椅,这是为暄朝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预备的。在校场的西面,则是两米多高的擂台。整个校场四周都插着五色的彩旗,校场空旷,今日东风力足,风儿吹过,面面旗帜迎风招展,烈烈声响,为比武大赛又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势。 黛玉和王妃正乘坐着马车缓缓往校场行驶,黛玉的心里扑腾乱跳,不得安宁,本来王妃不打算让她来给水溶观战的,只是看着她心神不安的样子,只得带她前来。 ”玉儿,不必紧张,难道你还不相信溶儿的能力吗?“王妃轻轻握住黛玉略显得冰冷的手。 黛玉自知自己的紧张心情影响到了王妃,遂歉然一笑道:”母妃,我没事,只是今日东风凛冽,觉得有些寒凉而已。“ 王妃忙朝车外喊道:”停车,叫翠环把孔雀毛披风送过来。“ ”是!“一直策马在马车旁行走的小厮忙应声而去,片刻之后,坐在后面马车里的翠环将孔雀毛的披风送上车来。 这件孔雀毛的披风乃是南方滇国敬献的贡品,还是母妃在做公主的时候由先皇赏赐下来的,这件可谓是普天之下的珍宝,母妃平素都舍不得穿,今日见天气转凉特意拿过来要给黛玉穿。黛玉知道这衣服是很娇贵的,于是就推说自己不冷,只是方才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竟又说漏了嘴。遂莞尔笑道:”母妃我现在觉得不这么冷了,不必如此费事了。“ 王妃早已看穿黛玉推脱是不愿穿起这件珍贵的衣服,知道黛玉是太懂事所致,遂笑着道:”玉儿,你何必这般小心?这衣裳再金贵,哪有你的人金贵呢?若是冻坏了你,回头溶儿问到我,我该如何作答呢?好孩子,快披上吧!“ 黛玉自知再也推脱不过,遂接过披风披上了肩上。这衣服不愧是世间珍宝,又轻便又保暖,穿上顿时觉得舒适不一,那紧张的情绪仿佛也荡然无存。遂送给王妃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母妃,果然暖和多了,一点儿都不冷了。“ ”那就好。“王妃欣然地点点头,又一次握紧了黛玉还有些冰冷的手。内心却远没有表面这般轻松。今日一战,虽然水溶争夺武状元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此后,他也将走上一条艰难的争权之路,玉儿和他自然要面临更大的考验。在这条艰难的路上,她一定要竭尽全力给予两个孩子最大的帮助。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此刻,校场上的百官已经到齐,随着太监的宣告,众官起身齐声呼道。 ”众卿平身!赐座!“皇上公瑾明轩脸上带着明朗欢快地笑意,示意众臣起身落座。 ”谢皇上!“众臣的声音分外洪亮。 姜玉华冷冷地看着身旁的皇上,内心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她这几日的调查没有丝毫的发现,北静王的儿子水溶整日只是和那林丫头一起玩耍,并不进行操练,也不曾再与皇上有任何的联系,但是她心里就是忐忑不安,总觉得今日要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 ”众考生觐见皇上!“主考官宋文卓高喊一声,三十位考生便排着整齐的队伍行至高台前面叩拜行礼。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水溶。望着他那一副精神矍铄,意气风发的样子,公瑾明轩不住地点头,而身旁的姜玉华便恨得牙根痒痒。暗道:水溶呀水溶,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敢和本宫和太子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的!思及此处,她便把探询的目光望向了身旁的荣公公。后者立刻会意地朝着皇后点点头,并悄声说道:”皇后娘娘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姜玉华阴险得意地一笑,随即假意向公瑾明轩道:”皇上,您看这些考生们个个威武,想来都是身手不凡哪,我大暄朝又将收纳数名良将了,恭喜皇上!“ 公瑾明轩丝毫没有觉察到皇后和荣公公将要进行的阴谋,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溶的身上,等着看他超人的表现,等着看他精彩夺魁,他更有一个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惊人打算,他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他笑着道:”众考生平身,比武开始吧!“ ”尊旨!众考生平身,比武正式开始!“随着主考官一声高呼,众考生整齐划一地排列开来,等待着抓阄分组进行比赛。 水溶一脸的平静,他的目光跳过皇上和皇后所待的高架,极目往远处望去,那里停着一列马车,那车中就有他心爱的人儿,虽然那里离擂台很远,可能比武的情况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知道她在那里,在心心念着自己,就足够了。 水溶抽到了第四组,将与四个对手比武决出胜负。从而选出一个胜出者参加最后的武状元打擂。其余人等还可以在副擂台上打擂,决出优秀的武者。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走过来,谦恭问道:”世子殿下,方才主考官大人说在小组内,我们可以自由决定以何种方法决出胜出之人,敢问太子有何高见?“ 面前这个人是兵部侍郎张同盛之子张千军,水溶素来不愿别人呼着自己的封号,更不愿以皇亲高位自居,遂朝他抱了抱拳道:”张兄客气了,水溶现下不过和众位一样,是个考生而已。还恳请张兄不要再呼我的封号。至于如何比法,众位一起商议,水溶无不遵从。“ 本来张千军还觉得和水溶分在一组是大大的不幸,因昨日在家爹爹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千万不要出风头,因这几日皇上已经暗地里授意几名重臣,北静王的长子武艺高强,学富五车,并精通兵法战术。早晚要委以重任,这召开的比武大会,不过是制造一个让水溶在众人面前露相的机会而已,所以若是不得已要和水溶比试时,千万要容让几分。听了父亲的告诫,张千军很是不悦,他学武多年,很想借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可却要甘当别人的绿叶。心中虽然不快,但却不得不依从父亲的话,父亲为官多年,虽也是屡立战功,但这官场却比战场更加凶险。为了家族的安宁,他只得服从。所以,便首先和水溶说出了这番话。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水溶却是这般的谦逊有礼,他心中徒增了几分好感。他的好胜心又居了上峰,遂忍不住说道:”既然水溶兄弟如此谦逊,那我们不如各凭本事,任意出招,一百回合为限,谁最后胜出,就去打擂如何?“ ”好呀,好呀!“其他几位考生觉得此法既简洁又省时,都纷纷同意。 水溶便微笑着说道:”既然众位仁兄都认可,水溶自然赞同。“ ”水兄,请恕我无礼,那我就先出招了!“张千军抱了抱拳,便朝水溶展开了攻势。 他使的是鹰拳,拳风凌烈,劲道凶悍。水溶微微侧身,一个玲珑跳,就避开了他强劲的攻势,接着使出鹤拳与之迎战。鹤拳以柔制胜。水溶此拳法乃是拙仙道长的真传,他拳法巧妙,不过十个回合,就以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将对方的绝招一一解开。 张千军实在不愿相信,自己多年所学,只在十招之内就尽失了,他暗暗决定使出一个险招。将自己体内真气倒流,随即汇集到两掌之上,瞅准水溶的一个空门,便朝着他的面门攻了上去。此刻水溶方才仙鹤展翅的招式还没有收回,张千军就迅速攻了过来,他这一招因为真气倒流,其速度和力量之快,绝难抵挡。水溶也是一惊,就在张千军的双手即将触及到他的额头之时,他身形一蹲,使出移形换影之法,轻而易举地就到了张千军的身后。 ”啊!“其他三名名考生皆大吃一惊,他们从张千军憋得红红的脸看出他让周身的真气倒流了,若是这一招攻水溶成功,他还可以迅速收势调整自己的气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水溶竟以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躲开了他的攻势,而且还来到张千军的身后,只要水溶在他身后轻轻一击,那他的周身武功就尽废。任何人对于张千军这种不光彩的进攻方式,都会在此时给他致命一击的。然而他们意料中的结局却没有看到,水溶不但没有攻打他,反而迅速地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阻止他气流逆转冲击五脏六腑。 那三人简直不敢相信水溶还这样以德报怨,皆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救人!“水溶一把扶住就要摔倒的张千军,大声叫着其他三人。 ”世子,等等我们来了!“一个叫刘洋的考生为水溶的义举所感动,大踏步地走上来帮忙。 另一个叫宋石海的考生对那个叫杜康新的考生道:”世子为人如此高杰,实在令人钦佩,我们断不能袖手旁观。“ 杜康新道:”仁兄说得是,我们这就也去帮忙!“ 第七十回 校场冷箭 其他三名考生见水溶不顾自己大伤元气的也要救助张千军,一时佩服不已,便也纷纷上前帮忙。 水溶这几日经过安心的修养,体内的真气比较醇厚,故而给张千军治疗也是绰绰有余的,水溶的功力也是他们这些常人难以预料的,以这样一种功力,一会儿再去打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水溶只让他们帮忙扶住张千军的身体,主意还是靠自己来输送内力。 渐渐地,张千军的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光景,他的气息也均匀起来,除了觉得周身还有些乏力以外,竟与常人无异了。 “张兄,你觉得怎么样?”水溶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关切地问道。 张千军喘了口粗气,万分歉疚地望着水溶道:“水兄,我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法来攻击你,你却不计前嫌,冒险对我施以营救,实在令张某无地自容呀!”说罢,他转过身来就要给水溶叩头。 水溶连忙搀扶住他道:“张兄,你大可不必这般客气。你家三代忠良,忠心耿耿地保护暄朝的江山,你方才令真气倒流,也不过是因为获胜心切罢了。”水溶这几日虽然闲居在家,却把满朝文武的家境已经人品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个张千军的父亲张同盛,人品高洁,文韬武略,是暄朝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儿子也继承了其父的优良遗传,一直想追随其父为国效力,怎奈姜氏一族一直把持着朝政,使得他一直报国无门。正因为张氏父子是这样忠诚的可用之人,而且他方才虽然令体内真气倒流,却不曾使出十分之力,想来只是想打败对手,却毫无伤人之意,故而水溶才毫不犹豫地对他施以援救。 水溶的话令张千军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他低低地垂下头,道:“即便如此,还是被水兄轻易地躲过了。在下的武功和阁下比,实在是天壤之别呀!我这朽木之材,真是再无脸面参加这比武大赛,我这就走!”说罢,他转身就走。 “张兄,且慢!”水溶一把拉住他道,“此时,朝廷正当用人之际,皇上这次诚心甄选人才,张兄你不过是一时糊涂才出此下招,可是张兄的功夫我自是领教了,绝非常人可比。料定你必是苦练了多年才能到此境界,难道张兄就甘愿自己苦练多年的本领就这样被埋没吗?水溶在这里诚恳请求张兄能留下来。”说罢,水溶便朝着他躬身抱拳。 水溶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闪烁着真诚的目光,令张千军的心头升起了股股的暖流。原以为世子身份的他该是何等的高傲不可一世,谁知他不仅武功高超到他望尘莫及的地步,心胸也开阔得如天空一般,这位救命恩人,现下竟如此诚恳相邀,他若再拒绝,还配做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吗?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水溶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水兄待我恩重如山,且又这般诚心挽留,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生能与水兄相识,实在是我的造化!若能蒙兄不弃,在下愿追随水兄,唯水兄马首是瞻!”说罢,便跪拜下来。 水溶连忙扶起他道:“张兄言重了,水溶何德何能让张兄竟唯我马首是瞻!在下情愿和张兄这样忠诚仁厚又武艺高强之人一起报效国家!我情愿和张兄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张兄意下如何?” 张千军听罢,分外高兴,又道:“能与水兄结为兄弟,实在荣幸之至。不知水兄贵庚几何?” 水溶笑道:“二十有二。” 张千军道:“如此说来,我倒还虚长了一岁。” “既如此,那就请兄长再上,受我一拜!”说罢,水溶就诚心地叩拜下来。 张千军受宠若惊,连忙搀扶住水溶道:“这个就不必了,我们本是平辈兄弟,皇上正好在此,我们不如就面向着天子的方向行结拜之礼,也好让天子为我们作证。” “好呀!”水溶欣然应允,二人遂行了结拜之礼。 二人如此磊落之举,以及他们之间坦诚相待换来的浓浓的兄弟情意让其他三位考生也分外感动,纷纷上前表示祝贺。这时,擂台上的铜锣敲响了三声,这是各组推选出的获胜者前去打擂的指示。 张千军听罢这锣声,便道:“水贤弟,打擂的锣声已响,贤弟赶紧上前打擂吧!” 水溶谦让道:“这怎么行?咱们这一组还没有比试呢?我怎能越俎代庖?” 刘洋道:“水兄为人高风亮节,且武艺精湛,虽未经比试,但皆让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兄台去打擂,自是众望所归!” “这……”望着张千军等四人皆是诚挚的面孔,水溶心头暖暖的。眼前的这些小伙子都是忠肝义胆之士,将来定都是暄朝的栋梁之才,可惜为姜氏一族的势力一手遮天埋没了,他一定要夺取皇权,给这些小伙子一个很好的用武之地。 杜庚新道:“水兄不必再推辞了,快去吧!” 宋石海道:“水兄,你的武功我们都见识,你的人品自是没得说,我们四人诚心推举你,我们期待你高中武状元!” 水溶见的确盛情难却,只好抱拳道:“多谢各位兄台,水溶定不负众望!” 此刻,台上其他六组推选出的五名获胜者已然一字排开。水溶纵身飞跃,轻巧地站定在台上。 宋文卓审慎地打量着几个人,将目光锁定在水溶的身上。见他身形伟岸,器宇不凡,果然如昨日圣上所说的那样,心里顿生了几分好感。然而比武大赛开始之前,姜丞相那别有深意地几句嘱托却让他的心坎上蒙上了一层阴霾。他使劲地摇摇头,仿佛想挣脱那阴霾,朗声对几位考生道:“你们几位胜出者采取淘汰式,一人先站出来挑战,其余几人一一上前打擂,最终的胜利者便是今天比武大赛的优胜者,也就是今天的武状元。你们谁先来呀?” “当然是我先来!”一个黑壮的汉子应是道。他是左部侍郎隋道远的儿子隋国柱。他父亲便是丞相姜世荣的党羽。 “好吧,那就由你先发起挑战吧!”宋文卓无奈地说道,随后纵身跳下擂台。 “你们谁先来挑战呀?”隋国柱不可一世地大喊着,不屑地目光在水溶等人的脸上扫视。 “在下先来会会你!”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最先挑战。水溶知道,他是右部侍郎柳峰之子柳一清。他的父亲一直和隋道远政见不合,今日两人的儿子在擂台上相见,自有一番好斗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战在一处。水溶和其他三人便暂且跳下擂台去观战。 这个隋国柱也是空说大话,并没有真才实学,不过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就渐渐落了下风。正在众人都以为柳一清会获胜的时候,忽然隋国柱大喊一声,劈出一掌,那掌风凛冽异常,势不可挡,柳一清一个招架不住,生生地被这一掌打中了前胸。当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水溶心中顿时一凛,暗道:这一掌为何如此熟悉呢? 隋国柱打伤了人却还不肯罢手,纵身一跳就奔着已经摔倒在地的柳一清踢过来,柳一清此刻已然难有招架之力,眼看着难逃这一脚,众人无不为之捏了一把汗,都知道柳一清是在劫难逃了。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溶闪电般地飞身上台,挡在柳一清的身前,伸出双手,使出一招金刚绞杀,叉开双手牢牢地缠住了对方的一只脚。 隋国柱万万没有料到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他悬空在上忍不住骂道:“你这臭小子,本大爷的事,怎么轮得上你来插手?” 水溶冷冷道:“比武讲究点到为止,你已经使出阴招伤了人,却还不收手,要置人于死地么?” 隋国柱并不知道水溶的来历,依然怒喝道:“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水溶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道:“如此之辈,毫无人之道义,这样的人岂不要成为天下百姓的祸害?”随即,微微皱眉,双臂用力,用劲加紧,只听隋国柱一声惨叫,他的脚筋已然被水溶夹断。日后即使能恢复,也要落下跛脚的残疾,周身的武功自然也不能发挥了。 看着在地上痛苦哀号的隋国柱,水溶冷然道:“不善待于人,必不得善待,此下场终是你咎由自取所致!” 这一幕悉数落入宋文卓的眼中,他不由暗暗佩服水溶的果断英武,也为隋国柱终落得残废的下场感到窃喜。可与此同时,他也深深的为水溶感到担心,虽然水溶乃是北静王的长子,又有世子的封号,还深得圣上的赏识,可是这隋国柱的背后乃是姜氏一族的偌大势力呀!不管如何,反正情况有变,我先助水溶一臂之力再说!宋文卓打定主意,遂令人先把柳一清和隋国柱抬下擂台,继而又高声对其他四个被推举出的考生道:“你们还有想打擂的吗?如果没有,那今天的武状元就是水溶世子的了,他当之无愧……” 宋文卓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嗖嗖两声,两枚飞镖分别落落在他的双脚两旁,进离他的脚仅一寸之远,若再偏一些,他的双脚必要受重伤。 “什么人竟敢这般大胆袭击主考官!”宋文卓心中暗叫不好,他逡巡台下,希望可以快速找到发暗器的人。 “你处事不公,给你这点教训还是轻的呢!”随着一声不可一世的呼声,太子飞身跃上了擂台。他扬起下巴,异常轻蔑地注视着宋文卓。他应该是从观战的高台上跳落下来的。难怪宋文卓没有发现投射暗器之人。堂堂太子,竟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搅局,实在令宋文卓愤懑。但是他却只能强按满腔的怒气,谦恭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公瑾庆瑞冷冷地扫视了宋文卓一眼,骄横地说道:“本太子还没有打擂呢,你怎么就说武状元归这个姓水的小子所有?” 宋文卓一愣,道:“可是,这参加比武大赛的人员中并没有太子您哪!” “放肆!这天下都是我们公瑾家的,你也不过是我家豢养的一只狗而已,低贱的奴才竟敢来质疑主人!”公瑾庆瑞狠狠说道。 这番话简直把宋文卓羞得体无完肤,堂堂三品中郎将,又是这次比武大赛的主考官,却被太子当着百官之面这般的侮辱。让他日后还如何见人?宋文卓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旋,他恨不得地上立刻开个大洞,好让他一下跳进去以躲开这般的羞辱。 水溶看着脸被气得苍白的宋文卓,心生不忍,遂大步上前,朗声说道:“太子虽然身份高贵,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宋大人乃是朝廷的命官,皇上钦点的主考官,太子怎能如此出言不逊?” 那日在宝相楼被水溶紧锁脉门的手臂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此刻的公瑾庆瑞直恨得牙根痒痒,这两日,他潜心和师傅多多乌拉继续学习阎罗掌的狠招,只想在这次比武大会上将水溶置于死地。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与本太子顶嘴?”公瑾庆瑞颇没有风度地狂吠起来。 水溶轻蔑一笑道:“在下乃是当今皇上钦封的世子,今日比武大赛的最终获胜者。你若是不服,只管出招上来。若是在你的眼里,我们若都是东西的话,那你岂非就不是东西了么?” 一番软中带硬的话说得台下一片哗然,那阵阵的笑声更是触痛了公瑾庆瑞那愤恨的神经。“你这小子,休得放肆,今日本太子一定要打你个落花流水!”说罢,他便一个饿虎扑食就攻了上去。 水溶冷静地移身后退了两步,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他的锋芒。公瑾庆瑞岂肯罢休,站定身形,双臂盘绕,运功发气,台下众人之间他的手掌渐渐发黑,懂些武功的人都知道,他这乃是出于西域的邪门武功。掌心发黑乃是有了剧毒,被打中的人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成了残废。 水溶心中也是一惊,这种武功的厉害也听师傅说起过。这是西域毒掌中最为厉害的一种——阎罗掌。练这种功夫的人,通常要长时间在有毒的药液中浸泡自己的手掌,到运功之时,才可借力发散出毒气,只是这种武功是西域的绝学,罕有人会,将近十多年来,未曾再出现过,所以使得人们对它都不很熟悉了。忽然,水溶想起了一件事,父王曾经中过他一掌,那是不是也中了毒呢? 公瑾庆瑞本来还怕水溶身法太快,自己打不中他,现见水溶凝神静思,心中窃喜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眼看着公瑾庆瑞的一对魔掌就要触到水溶,众人都发出一种无奈地哀叹,有的人甚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却久久没有听到水溶倒地的声音。闭着眼睛的人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睁开的眼睛的人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情形,又闭上眼睛使劲地揉呀揉。随后人们就都看见,水溶完好无损地站在公瑾庆瑞的面前,而公瑾庆瑞却保持着方才推掌的姿势,一动不动。 原来水溶方才一时走神,待见公瑾庆瑞出掌过来时,再招架已然来不及了,遂就采用了一种极高超的轻功身法——飘扬挪步法。顾名思义,就是人在顷刻之间,如空中浮云一般轻飘飘地挪动位置。说来也是好险,水溶在公瑾庆瑞的掌风到来不过发丝大小的距离下才移开身形的。若再晚了半点,恐怕就要中了他的阎罗掌。 移到公瑾庆瑞的身旁时,水溶便点了他的穴道,令其定住身形再不能动。 “好!水溶世子真是武功了得呀!”深被水溶人品和武功折服的人们率先发出了赞扬之声。 “水溶世子是当之无愧的武状元喽!” “太子这次也要甘拜下风啦!”更有一些胆大的之人,连如此明朗的话都喊了出来。 宋文卓也觉得胸口的恶气出了不少,遂吩咐道:“来人呀,将太子先抬下去吧!” 东边的观战高台之上,公瑾明轩更是合不拢嘴,心中一遍遍地默念道:“溶儿呀溶儿,你实在太了不起了。我真要好好地感谢水靖贤弟,他竟能为溶儿找了这么一位武功高深莫测的师傅。” 擂台上现在的形势可是恨煞了皇后和姜氏一党。丞相姜世荣今日不知有何要事,未来观战。皇后又在高高的观战台上,无法得到授意的姜氏党羽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姜玉华狠狠地攥紧拳头,连长长地护甲陷入肉里引来阵阵的刺痛都浑然不顾。“荣公公——”她狠狠地咬住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荣公公立时会意,他忙转身出去了。 擂台上,公瑾庆瑞已经被抬了下去,他大睁着双眼,一副不甘心的模样。阎罗掌因不能发力,故而力道回到自身体内,令他周身气流乱奔,实在难受得紧。只见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似变色的灯笼一般,令看到的人无不觉得可笑之至。 宋文卓高兴地宣布道:“太子方才上来打擂也以失败告终,所以今日的武状元当是水溶世子,此殊荣于水溶世子乃是实至名归!” 宋文卓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更有人高喊着:“水溶世子,当之无愧的武状元!” 赢得众人的拥护,水溶分外开心,他站到台前,不住地朝各方的拥护者抱拳作揖。 “噢!大哥获胜喽!大哥获胜喽!”远远地在那列马车之上,水媃听到小厮前来的禀报,不由得欢呼了起来。 王妃连忙捂住她的嘴道:“你这丫头,本是不带你来的,谁知竟被你偷偷跟来了。你不要再喊了,小心那边高台上的皇上和皇后听到。” 水媃却不以为然道:“母妃你这便是杞人忧天了,那边的声响这么大,如何能听得到我的声音呢?” 黛玉听罢,也赶紧掀开车帘,往擂台那边放眼眺望。由于距离远,只看见人群挥舞着手臂,听见人群发出的阵阵欢呼之声。 心底涌出无尽的甜蜜之感:溶哥哥,我就知道,武状元当非你莫属。 正在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忽然几支冷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台上。 宋文卓肩膀中箭,他哎呦一声跌坐在台上。 “宋大人!”水溶一边迅疾地抽出腰中的玄冰软剑,挥剑阻挡着不断射过来的箭,一边一手搀扶起宋文卓。水溶扶起他来,单手用力环住他的腰,纵身就跳下台去。 只是这冷箭专冲水溶而来,比方才射得更猛烈了。 “什么人竟敢在此放冷箭?”公瑾明轩深为水溶担忧,他气得一下子跳下了龙椅,“御林军,赶紧去保护世子!” “不可以!”皇后却在一旁高声阻拦。 “大胆!你竟敢抗旨!”皇上气愤地瞪着姜玉华。 姜玉华却毫无惧色道:“御林军乃是保护皇上安危的,此刻已然发生了暴乱,若是这贼人再趁机伤害皇上,该如何是好?所以为今之计,我们还是速速摆驾回宫要紧。” “你休要胡说,那冷箭分明是冲着水溶去的。莫非是你派人设计陷害?”公瑾明轩忽然明白了什么喊道。 到底是做贼心虚,姜玉华眼神闪烁道:“皇上无凭无据,可不要冤枉了臣妾。” 公瑾明轩再不想与她浪费唇舌,又一次高声命令道:“来人快去抓放冷箭之人!保护世子!” 水溶此刻正扶着宋文卓往一扇屏风后闪躲,一只冷箭朝着他的后心不偏不倚地射了过去…… 第七十一回 公开认子 公瑾明轩此刻已经顾不得个人安危,在四名侍卫的保护下快步跑下高台,但眼看着冷箭就要朝水溶的后心射去,此刻他正一手搀扶着宋文卓,另一只手忙着打落从正面射来的箭,根本无暇顾及身后。(..info) “溶儿,小心呀!”公瑾明轩大叫一声,恨不得快跑上前替他挡上这一箭,以弥补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亏欠,只是他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贤弟,小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扑到了水溶的身后。只听“扑”的一声闷响,那支箭不偏不倚地射入了这个人的右肩。入箭很深,足有半尺,可见射箭人功力之雄厚。 这时,一队御林军已经手拿着盾牌前来相助,他们已经将水溶和宋文卓团团围了起来。另外四队御林军兵分四路,分别向校场的四周搜寻射冷箭的刺客。 水溶这才有暇回身扶住替自己挡冷箭的人,原来是张千军。“张大哥!你怎么样?醒醒呀!”没有想到这个刚结拜的异姓大哥,就在危难之时挺身相救,水溶感动得热泪盈眶。 听到水溶的呼唤,张千军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水溶安然无事,他甚是欣慰,虚弱地说道:“贤弟……你没事就好……我……只是肩膀中箭……无妨……” 水溶连忙握手团聚了一团真气,分别给张千军和宋文卓二人输送了一部分。 “溶儿,我来晚了!你没事吧?”公瑾明轩气喘吁吁地跑过了问道。 身为万金之躯的皇上在水溶最危险的关头也能跑来相救,这让水溶心头一暖,遂宽慰道:“皇上只管放心,臣很好,只是臣的义弟还有宋大人都受了伤。” “溶儿,你放心,我一定让医术最高明的太医为他们诊治。”听水溶还是一口一个‘臣‘字,让公瑾明轩方才盛满喜悦的心略有了失望。这更加坚定了他自己的那个决定。 彼时,御林军已经保护着水溶等人退到了高台之上。擂台下的文官们都惊慌失措地寻地方躲避了起来,武官则和御林军一起参与了追剿刺客。 “溶儿,你坐下歇息一会儿吧!你这义弟和宋大人我自会交给太医去诊治。”看着水溶累得有些苍白的脸,公瑾明轩满是心疼,他全不顾姜玉华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望着他,只是一味的关怀着水溶。 气得一旁的姜玉华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实在不解,皇上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自己的儿子也是因水溶所伤,现在还尚未被解穴道,可是这个皇上却只一味地关心水溶,还一口一个溶儿的叫着。她再也按捺不住,几步上前,拉住皇上的衣袖道:“陛下,咱们的瑞儿被水溶点中穴道,现在还不能动呢,瑞儿怎么说也是太子,皇上也该过问一下。” 现下公瑾明轩听到她的声音就烦,他猛地一甩衣袖道:“只是点中了穴道,能有什么大碍?你去陪着就是了。再说,堂堂太子,技不如人,却这又般阴狠,并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今日我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不仅如此,今日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现得毫无天子飞风范,这岂不是要让世人耻笑?真是气煞我也,都是你平日宠惯了他!我早晚要废了他这个太子!” “皇上,您这是说得什么话?您如此偏袒一个外人,自己的几个皇子您都看不上,难不成要把皇位传给这个外人吗?”姜玉华怒气渐升。 “什么外人,水溶明明就是我的儿子,你还真是说对了,这皇位我就是要传给他!”公瑾明轩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憋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一股脑地倾吐出来。 “什么?”姜玉华惊得大张着嘴巴再不知说什么好。 水溶没有料到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公布了自己的身世,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公瑾明轩身旁的贴身总管太监周公公也是大吃一惊,觉得皇上今日并没有喝醉呀,怎么有关皇室子嗣的这种问题也可这般轻下断言呢?他思忖片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探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说,水溶世子乃是你的亲骨肉,也就是暄朝当朝的第一大皇子,是吗?” 公瑾明轩正色道:“正是。周公公,你现在赶紧派人去问问御林军刺客到底抓到了没有,若是抓到了,就让他们都给我安静在校场上候着,朕今日就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这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皇上,此事还要三思啊!“水溶觉得事出突然,不由劝慰道。 ”不,溶儿,我隐忍了这么多年,也使得你母亲含恨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好了,我再也不想隐瞒了。孩子,今日我就要让你恢复应有的身份。“公瑾明轩紧紧握住水溶的手,态度异常地坚定。 姜玉华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令她无法相信,水溶比公瑾庆瑞还要年长一岁,如此说来,那么皇上就是在还未与她成婚之前就有了水溶这个儿子了。天呀,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处心积虑地防范了这么多年,才使得各宫的妃子大多无所出,而怡妃当年若不是谨小慎微地一直追随自己,再加上父亲告知她不可将在皇家子嗣一事上做得太绝,才允许她有了一个儿子。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皇子就这样冒了出来。让她该怎么办…… 周公公见皇上说得如此正经,知道皇上定不是一时意气用事,遂小跑着前去安排了。 ”皇上,臣……“望着公瑾明轩那无比热切的眼神,水溶心中涌过一种复杂的情绪。 ”溶儿,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吗?父皇我这么多年来谨小慎微的,今日你就让我勇敢一次吧!溶儿,不要臣,臣的叫了,改口叫父皇吧!父皇以后绝对不会这般懦弱了,有你在旁相助,我们父子一定会创出暄朝的辉煌盛世!“ 公瑾明轩诚意如此,况且他一会儿就要在百官中公布,水溶便不忍再拒绝,遂微微躬身,轻轻唤了一声”父皇!“ ”哎!我的好溶儿,父皇终于能认回你了。“公瑾明轩喜泪盈框,一把将水溶搂在了怀里。 ”皇上!此事有关皇室的血统,您绝不可这般轻率!“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姜玉华,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放肆,朕乃一国之君,你这个皇后怎可这般对我大呼小叫?朕警告你,若是还想保住你的皇后之位,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要再搭腔,否则,就不要怪朕不讲夫妻的情面。“公瑾明轩拿出了从未有过的天子威严。 姜玉华自知公瑾明轩是铁定了心,父兄现下都不在身边,这个哑巴亏她也只好先吃下了。遂愤恨地瞪了水溶和公瑾明轩一眼,不再说话。 少时,周公公小跑着上来禀报道:”启禀圣上,已将两名射冷箭的刺客捕获了。“ 公瑾明轩立刻拍案大笑道:”好,今日朕认回亲生骨肉乃是天大的喜事,朕先不与这两个毛贼计较,着御林军统领孟彪将这两人押回刑部,让刑部三位大人共同审案就是了。“ 水溶听罢隐隐觉出不妥,他知道这射冷箭之人其后必有主谋,应该抓紧时间审问,找出主谋,以防夜长梦多。他刚想劝公瑾明轩还是先审一审刺客再说,却被公瑾明轩一把抓住了手臂,随后拉他来到了高台之前,接着便朗声宣布道:”众位臣子,朕今日有重要之事要宣布。“ 这次比武大赛一次次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令众官应接不暇,刚才听周公公传令又让他们即刻正襟危坐,等待着皇上公布重要之事,正都在心里揣度是何事,这会儿听皇上准备宣布,便都闭住呼吸,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起来。 ”朕要宣布的是:水溶他乃是朕的亲生儿子!“公瑾明轩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台下一片哗然。 ”肃静!“公瑾明轩拿出了皇上的天威冷静说道。果然臣子们便又静了下来。接着,公瑾明轩便把自己和陀罗国公主曼珠丽成婚之事,简单地叙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这个消息必然令各位觉得异常吃惊,为了以正视听,朕现在就要与溶儿滴血验亲。“ 话毕,周公公就端过来一碗清水,公瑾明轩毫不犹豫地以银针刺破了中指,一滴鲜红的血流入碗中。水溶也依样做来,不一会儿,两滴鲜血就融合在一处。公瑾明轩随后示意周公公端下去给百官查看。 周公公沿着校场一路走来,引来了一片惊叹之声。 左部侍郎张同盛率先起身恭贺道:”恭贺皇上认回如此杰出的皇子,臣等深为陛下感到欣喜,恭贺陛下认回亲子!“此头一开,众位臣子都纷纷祝贺起来,就连那些姜氏一族的党羽迫于形势也只得起身恭贺。 ”臣等参见大皇子千岁千千岁!“众大臣恭恭敬敬地跪下向水溶行礼。 水溶忙道:”列位大人快请平身!“ 姜玉华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要气晕过去,她愤恨地跺脚道:”荣公公,你还不速速传信与我弟弟和兄长?“ ”简直要把我气死了!“姜玉华狠狠地咬住嘴唇,瞬间唇畔就溢出了猩猩的鲜血,她也浑然不知,而是一跺脚,步下高台,自己回宫去了。 远远地在马车之上的黛玉和王妃也发现这边出了事,此刻她们简直是心急如焚,几次黛玉想飞车过来查看,都被王妃拦住了。其实王妃也是很心焦,但为了黛玉的安危,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惦念,稳住黛玉。 此刻,黛玉正巴巴地趴在马车的车窗旁向远处眺望,希望可以看到水溶凯旋的身影。 片刻之后,一匹快马迎面而来。近了,近了,更近了,那不是心心念念的溶哥哥又是哪个呢?黛玉欣喜若狂,早就顾不得大家小姐的矜持,掀开车帘就跳下车来。朝着水溶飞奔而去。 ”玉儿,你要小心呀!“没有料到黛玉竟然急切地跳车,水溶只得慌忙喊道。 ”溶哥哥!“虽然两人距离不过十多米,但咫尺天涯这句话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了。 水溶胯下用力催促坐骑,马儿立刻领悟了主人的用意,扬起四蹄,以闪电般的速度就奔至黛玉的身旁。 水溶略一弯身,将黛玉抱至马上,环抱着黛玉,策马奔腾起来。 ”大哥,玉姐姐,你们要到哪儿去呀?带上媃儿好不好?“水媃再也按捺不住,瞅准王妃一个不留神便跳下马车追着黛玉。只是她还是晚了一步,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那匹宝马载着二人越行越远。 水溶抱着黛玉打马奔西边而去,往那去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是皇家的畜牧场。此刻夕阳西下,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驰骋必然有无尽的乐趣。 王妃看着前面渐渐变小的影子,默默说道:”溶儿,玉儿,真希望你们就这般快乐地打马而去,从此驰骋天涯,任意逍遥。“ ”母妃,你咕哝着说些什么?“水媃见再也追不上两人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发现母妃不知再说些什么,遂摇着母亲的手臂问道。 王妃转脸慈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笑道:”没什么,我只是为你大哥和玉姐姐感到高兴。让他们好好在一起说说悄悄话吧,天色不早了,这两日你父王身体不适,咱们还是回去照顾你父王吧。“ ”好吧!“水媃眨了眨一双秋水一般的眼睛,仿佛尽知了母亲的话,心里又暗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找到那么一位可以静心听我说悄悄话的人呢? 碧波荡漾的草原上,一轮火红的红日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回他的西山。水溶搂着黛玉席地而坐,这浩渺的天地间寂静安详,如此美景深深地陶醉了他们,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之声。 眼看着红日渐渐低沉,一种失落之感袭上了黛玉的心头。如果时光可以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呀。 水溶的头摩挲着黛玉芳香的青丝,也心生眷恋。良久,黛玉方缓缓说道:”溶哥哥,天色要暗了,我们回去吧,不然母妃和父王要担心了。“ ”好!“水溶应了一声,随即打横抱起黛玉,朝一直在旁歇息吃草的马儿走去。 二人上了马,随即扬鞭奔王府而去。 王府门前此刻张灯结彩,在庆贺水溶高中武状元。水溶牵着黛玉的手一路进来便有仆人和丫头们不住地祝贺,二人皆笑着点头,黛玉还把随身钱袋里的钱币赏给了他们。 ”我们先去看看父王和母妃吧!想来就等着咱们两个吃饭了。“ ”好呀!“水溶点点头,玉儿总是想得这般周到。 刚踏进前厅的门,一个高壮俊逸的男子就快步上前,但当看到黛玉的时候,他满脸欣喜的笑意刹那间尴尬了起来。 ”水浩?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水溶欣喜不已,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二弟。 ”今日午后刚到家!“水浩也热烈地回应着至亲的大哥。 ”哦,原来这就是媃儿妹妹口中说的水浩呀。“黛玉在旁心道。 随即,水溶拉着水浩走至黛玉身边道:”玉妹妹,这是我的二弟水浩!“ 水浩一双狭长的凤眼像极了王妃,他谦谦然躬身施礼道:”在下水浩见过林姑娘。“心中一直感叹:原来这就是母妃口中说的林黛玉,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 ”黛玉见过水公子!“黛玉也忙行了一个万福之礼。 水溶朗声笑道:”玉儿你何必这么多规矩,还叫什么水公子,随我一起叫他水浩也就是了!“ ”这……不太合适吧!“黛玉浅笑着犹豫。 水浩连忙诚恳地说道:”林姑娘,真的,大哥说得没错,就直呼我的名字方不显得外道。“ 黛玉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大哥,我早己算定了,你今日必然会一举夺魁!“水媃蹦跳着跑了过来说道。 ”是呀,都在你这个小人精的算计之中了!“水溶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儿。 四人高高兴兴地往里走,王爷和王妃正坐着喝茶。水溶连忙上前见礼。 王爷起身亲自将水溶扶起来道:”如今你已是大皇子了,我们岂可受得你这一拜?“ 水溶正色道:”父王此话差矣,虽然今日皇上已经公布了我的身世,但在我水溶心中,您和母妃永远是我挚爱的双亲。“说罢,他便郑重其事地给王爷和王妃行了一个大礼。 水溶如此贤良孝顺,让王妃和王爷都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王妃道:”为你庆功的晚宴早就备好了,大家想必都饿了,还是赶紧吃饭吧!“ 一家人正在高高兴兴的用饭,管家快步跑进来说,传圣旨的公公到了。 第七十二回 入宫密谈 水靖只得带领家人讪讪起身,来到正厅,跪倒接迎圣旨。 来宣旨的也是公瑾明轩身边一个比较得力的公公孙公公,他展开圣旨,清了清喉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水溶乃是朕失散多年的亲生嫡子,如今长大成人理应归回我皇籍,现朕赐名公瑾水溶,即刻入皇室宗谱,封号暂定为大皇子,并赐府宅一处,金银各五百两,绫罗绸缎三百匹,各色古玩玉器一百件,家丁以及仆妇共五十名。卿此!” “这么快他就让我搬出去了?”听完圣旨,水溶心中略感不快。 “臣等谢主隆恩。”水靖率先叩头,口中说着感谢的话。 待行过礼,公瑾端芳连忙搀扶起丈夫,走至孙公公跟前,说道:“有劳公公了,坐下喝杯茶吧!” 孙公公眉开眼笑道:“王爷王妃客气了,老奴宫中还有多项杂事,就不再叨扰啦!继而又紧紧握住水靖的手,低声说道:”王爷王妃您二位为皇上养子这么多年可谓是功不可没呀,皇上今日校场认子,真是龙颜大悦呀,不仅如此,大多数文武百官也是欢欣鼓舞的,唉——皇上一直受姜世荣的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大皇子回到皇上身边,定能助皇上一臂之力了,还有一个消息咱家想告诉王爷和王妃一声。“ ”什么事?但请公公讲来。“水靖连忙拱了拱手问道。 孙公公将声音放得更低道:”虽然现下一切都是好的,且皇上也大有立大皇子为太子之意,只是姜世荣把持了一半的朝政,老奴实在担心他们这一帮人善罢甘休呀,这姜世荣的手段,王爷恐怕也有耳闻,实在是阴毒得很哪!所以老奴奉劝您二位,一定要早做防备!“ 虽然孙公公说的话也是水靖和公瑾端芳心里所想的,但是经他的嘴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让二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公瑾端芳忙谢道:”多谢孙公公告诫,我们一定会小心为上。“ 水靖道:”周管家,快去取十两银子来,公公传旨这般辛劳,却半盏茶都不得吃,这点钱就全代给公公的茶钱吧。“ 周管家是王府多年的老管家,这点眼色怎可没有,其实不用水靖说,早就拿着钱袋在手了,听主人一说,连忙从中取出十两银子恭恭敬敬地抵到孙公公手里。 孙公公推辞了一下,便收起了银子。随后笑眯眯地说道:”那咱家就告退啦,王爷王妃留步!“ ”恭送孙公公!“水靖摔全家人弯腰恭送。 一时孙公公去了,水溶面露不悦地走到水靖跟前道:”他这么急着让我脱离王府做什么?我已经跟他相认了,他何苦这般着急!“ 公瑾端芳道:”溶儿你不要怪皇兄,他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呀!“ 水靖接着说道:”是呀,你母妃说得不错,如今皇上与姜世荣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皇上急需一个能支持他的力量。今日你在比武校场大放异彩,令文武百官折服,皇上又当下认亲,并斥责太子,其实已经在百官面前表明了态度,这样的话,一些持中间派的官员很可能就会站到皇上这一边了。而皇上急急地给你封号,并赐你宅院,一方面是要向世人声明你是他名正言顺的长子,在百官以及天下人面前为你树立威信,一方面也是趁姜世荣那老贼生病在家,无暇顾及之际,而尽快地让你强大起来。 水溶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水靖心里也很清楚,皇上这一举措虽然是为水溶立下了威望,但是也无疑公开向姜世荣宣战了,而这第一个打先锋的就是水溶无疑了。 水溶目送着孙公公远去的身影,一丝沉重不由袭上了心头。他几步走到水靖跟前,缠住水靖的胳膊道:“父王,水溶永远是您的儿子,无论我住在哪里也是改变不了的。” 水靖心底不由也泛起一股酸楚,他连忙掩饰住内心的哀伤,挤出一丝微笑道:“溶儿,为父知道你的心意,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成至亲至爱的儿子的。” 公瑾端芳道:“儿大不由娘,溶儿你早晚也是要成家立业的,如今早有了宅院端底是件好事呢!” 水浩道“大哥,无论你姓什么,我永远都会把你当成大哥看待的。” 水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水媃跑到水溶跟前调皮地说道:“大哥,早有了宅院也是好的,皇上赐你这么大的宅院,回头也好来迎娶玉姐姐呀!” 一句话说得后面的黛玉羞得满面通红,水溶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遂一把抓住水媃的胳膊道:“你这丫头,口里越发没个遮拦了,我今日要不打你,就做不成你的大哥了!”吓得水媃哎呦一声,急急地跑到了黛玉的身后。 黛玉装恼道:“媃儿,不是这次不帮你,这次,你端底是过分了!” “这回玉妹妹也不帮你了,媃儿,我看你往哪儿跑!”水溶大叫着追了过来。 “饶命呀,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水媃吓得转身往花园中跑去。 看着这一对兄妹嬉笑的样子,其他的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黛玉虽不在乎水溶到底是世子还是皇子,但水溶的血缘使然,如今他的身份公开,皇上下旨入了皇室宗谱,一切尘埃落定也算了却她的一份心思。 雪雁走过来悄悄在她耳边说道:“姑娘,如今世子有了自己的宅院,姑娘哪天定要去看看才是,不管怎么说,姑娘日后才是那宅子里的女主人,一切的布置也要按照姑娘的喜好才是。” 黛玉听罢,不由嗔道:“你这丫头,怎么也学起媃儿这般口无遮拦了?仔细一会儿回屋跟你算账!” 雪雁知道黛玉不过是一时气话,遂只是吐了吐舌头并不当真。 次日清晨,水溶早早起身,又来到花园中的碧湖旁,时下已至深秋,阵阵寒凉的秋风吹来,让他徒然感到一阵瑟缩,心情也像那泛起阵阵波纹的湖水不得平静。 “溶哥哥!”一声清脆的呼唤,让水溶转过头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黛玉已然站在他的身后。水溶不由哑然一笑道:“玉妹妹,我如今是有些愚笨了,竟然连妹妹站在身后这么久也不知道,实在不该!如今父皇已然给了我封号,依例我要每日到宫中给父皇请安,那个皇宫简直令人透不过气来,我实在不想去,还有他的那些嫔妃和儿女,我一个都不喜欢,日后也会少有时间陪伴你,一想到这些,唉——我就懊恼不已!”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黛玉轻轻揽在怀里。 黛玉知道此刻水溶的心情,遂轻声说道:“溶哥哥,不管你身在哪里,我的心都会和你在一起的。其实你再细想想,皇上的那些儿女你不过才见了两个,其余的还没见,怎么就全一棒子打死了?我的表姐元春也是你父皇的贤德妃呢!她十二岁就进宫了,说起来足足有八个年头了,听我母亲说,表姐很是贤惠良善,应该不似皇后那般的刁钻。” 水溶心头一热,感动道:“玉妹妹,有你这朵解语花,我真是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管他什么贤妃德妃的,反正我每日进宫就是给父皇请安,请了安我就回来,谁都不见。” 黛玉道:“你常往宫中去,只怕也免不了见面,你只需以礼相待也就是了。” 水溶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玉妹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黛玉眯起秀目,莞尔一笑道:“我与溶哥哥的心是通着的,溶哥哥心里想什么,我岂会不知?” “你呀!真真让我爱到心里去了!”水溶动情地将黛玉紧紧搂在怀中。 二人就这样缠绵地依偎了片刻,水溶道:“玉妹妹,这里风太大,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也该进宫请安了,你在家等着我,我去去就来,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放风筝。” 黛玉点点头,甜甜说道:“溶哥哥尽管放心去吧,我一会儿就和雪雁扎一个别致的风筝。” 王府前已然备好了马匹,水溶出得府门,纵身上马,在四个随从的簇拥下直奔皇宫而去。 一踏进那高耸的城门,水溶就觉得胸口闷了起来,他大喘了一口气,大踏步地往前走。前来引领的周公公在朝圣大殿前的台阶下等候,见了水溶快步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道:“奴才奉旨在这里恭迎大皇子殿下!” 水溶抱了抱拳,轻声道:“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殿下,请随奴才这边走,皇上下了朝正在御书房候着殿下呢!”周公公连忙弯腰答道。 “好,请公公前面带路吧!”水溶点了点头。 二人朝西走去,穿过一扇月亮拱门,就是宫中最小的一座御花园,掩映在一片绿树后面的就是御书房,周公公小跑着前去禀报,水溶便站在一棵合欢树下等候。 深秋时节,合欢花早就开败了,水溶看着那一枝枝干瘪的叶茎徒生出一种怜悯之情,正待他伸出手想轻轻抚摸一番之时,周公公小跑着过来,道:“皇上不在御书房,随行的太监们也一个不见,殿下要不先往屋里坐坐,喝口茶,歇歇脚,待老奴去查看查看万岁爷的去向。” “不必了,我嫌在屋里闷气,就在这里随意走走吧!” “那也好,殿下请自便,老奴去去就回。” 水溶随意地逛了逛花园,这里布置得虽比王府中华丽,但却让他喜欢不起来。他绕过一座假山,来到方才的合欢树下,往周公公远去的方向看了看,却仍不见周公公半个人影,不由心焦起来。 “救命呀,救命呀!”突然,一阵呼救之声从假山后传来。水溶液顾不得多想,纵身往那里跑去。 待他转过假山,只见迎面的一颗柿子树上,有一个身着粉红衣裙的小宫女抱着一节将断裂的树干悬在半空中左右摇晃。 “这位大人,求您救救我吧!”她看见了水溶立刻像见到救星一般。 “别怕,我这就来救你!”水溶安慰了一句,随即飞身上前,他跳到半空,用力折断了那节树干。 “天啊!大人要做什么?”那宫女吓得尖叫起来。 “抓紧,不要松手!”水溶立刻嘱咐了一句,随即他的双手也紧紧地抓住树干,施展轻功匀速下落。这小宫女悬在半空,除了这样救她下落,水溶想不起还有什么更稳妥的法子,他可不想碰除了黛玉以外的任何一名女子。 “大人真是好身手。”待落了地,小宫女喘着气道。她长着一张很好看的粉红脸庞,细长的凤眼,更有一对如远山一般的眉毛,那眉毛与黛玉倒有几分相似,水溶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人,您看什么呢?莫非是小女子的脸上有灰,甚是丑陋么?” “哦,不,没看什么?你怎么跑树上去了?”小宫女的话让水溶暮然回神,他有些尴尬地问道。 “唉——说起来命苦呀,谁让我侍候的这个主子这么能折腾人呢?非要吃树上现采下的柿子不可,又不需那些太监们动手,说闲他们手脏,没办法,只得我自己动手了。”小宫女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 她的话让水溶徒增了同情之感,正想问她是哪个宫的嫔妃这般地刁钻之时,她突然捡起地上的竹篮,对水溶说道:“多谢大人相救,容小女子后报,我得赶快走了,不然回去晚了恐怕又要挨骂了,说不定还会挨打!” 望着她匆忙远去的身影,水溶不由叹道:“父皇也真是的,娶那么多的嫔妃做什么!” 水溶看到那小宫女跑到月亮门处,正与赶来的周公公走个对脸。周公公不由停下脚步,“咦”了一声,但那小宫女的脚步实在太快了,周公公又想着水溶还在候着,随即快步跑了过来,道:“殿下,皇后请您到西圣殿去呢。奴才备了步辇,请殿下移驾吧!” 水溶道:“能有多远的路,走着去就是了。我才不坐那劳什子呢。”看见随他身后抬过来的那架步辇水溶就烦,他只想快点给皇上请过安速速回府见黛玉去。 “溶儿,你来了!”看到水溶进门,公瑾明轩分外开心,放下书案旁的卷宗,快步迎了上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水溶倒身便拜。 “快快起来,溶儿,这里没有旁人,你何来与我这般的客套?”公瑾明轩连忙扶起水溶。 水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开两步,拘谨地低下头去。 公瑾明轩的手尴尬地垂在半空,半晌才嗫嚅道:“溶儿,我本来是在御书房等你的,后来太监来报说是贤德妃身感不适,贤德妃是除了你母亲以外唯一一个得我心的女人,我这才急急忙忙地赶过去。 ”贤德妃?这不就是玉妹妹提到的表姐么?“听到这个名字,水溶不由心中一动。随后问道:”那结果怎么样?“ 公瑾明轩喜道:”溶儿,你知道么,简直是大喜事呢,贤德妃有喜啦,她怀了朕的龙裔,你就又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水溶遂笑道:”恭喜父皇。“转而心中又想,在这个皇宫中生活的孩子岂能有快乐?皇后刁钻如此,公瑾明瑞又如此跋扈,真希望她们母子能够平安,把这个消息告诉玉妹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溶儿,你在想什么?“公瑾明轩查看这水溶的脸色问道。 ”哦,没什么。父皇多添子嗣是好事,儿臣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 ”溶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母亲,她一片真心待我,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最终负了她,至今还不能让她的魂魄回归皇陵。你放心吧,孩子,待再过几日,父皇一定立你为太子,到那时你母亲的灵柩就能名正言顺的回归皇陵了。“公瑾明轩略感歉意地说。 ”儿臣不想做太子!“水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公瑾明轩眼中写满了失望。 ”我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江山和皇权,我只想……“ ”溶儿,你不要说了。水靖贤弟也曾说过,你一直是闲云野鹤般的性子,从不爱慕荣华富贵,只是你到底是咱们公瑾家族的子孙,父皇我无能啊,一直让姜氏一族左右朝政,你也见识了皇后和我那个逆子,你说说如果让他们把持了政权,这天下岂不要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溶儿,就算父皇求求你,帮我一把吧!“公瑾明轩说着说着,再也止不住涌流下来的泪水。 水溶自知这个情势下,自己已是骑虎难下,不过‘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不铲除姜氏一族,自己和玉妹妹恐怕也难有安生的日子。思及此处,遂走到公瑾明轩身旁,轻轻地为其拭泪,道:”父皇不要难过了,儿臣答应就是了。“ ”溶儿,你答应了?太好了!“公瑾明轩破涕为笑。”今日我在朝上,已经提了此事,大臣们有一半赞成也有一半反对,反对的就是姜氏一族和他们的同党。姜世荣位及左相之职,不过,还有右相白展铜,他倒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一直反对姜氏一族的,若不是当年我施计策,让他手握我的免死金牌,怕他也要被姜世荣所害。现在由他挑头来支持你,是最合适不过了。上次在比武校场,你已经让百官们刮目想开,我与你滴血认亲,更让他们对你的血统深信不疑,你在人心和技能方面已经胜过了那个逆子,唯一欠缺的就是一点战功,若是你能立下战功,那父皇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立你为太子了。“公瑾明轩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花。 水溶问道:”那儿臣又该如何立下这个战功呢?“ 公瑾明轩道:”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南边的托炫国无端滋事,在我边界伤害几十个老百姓,刚才在朝堂之上,主战的大臣们占了多数,因为未问溶儿你的意思,故而我也没有透露丝毫的心意。“ 看着公瑾明轩充满期盼的眼神,想到为了边界的老百姓能有平安的日子过,水溶毅然答道:”请父皇放心,儿臣甘愿领兵前去,将那群异族匪类打个落花流水!“ ”好孩子!我就知道溶儿你有勇有谋,绝不会将这一起小贼放在眼里的。这样吧,明日你也上朝来,我会授意左相白展桐举荐你做平叛大元帅的。“公瑾明轩面带微笑说道。 ”好吧,一切全凭父皇安排。时候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水溶归心似箭,见公瑾明轩说完了正事就忙不迭地告别。 公瑾明轩本来想说”溶儿,你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就陪父皇一起用膳吧!“但又想起皇妹公瑾瑞芳嘱咐他对待水溶不可太过心急的话,只好掩饰了自己略感扫兴的表情道:”那好吧,等改日再尝尝这宫中御厨的饭菜吧!“ ”儿臣告退!“水溶连忙跪下行礼,随即快步走出了西圣殿。 在公瑾明轩与水溶谈话的同一时刻,皇后姜玉华也在自己的寝殿宜阳殿和姜世荣密谈。 ”父亲大人,如今形势都火烧眉毛了,您老倒是说句话呀,怎么也要保住庆瑞的太子地位呀!“姜玉华心急如焚。 ”急什么?为父自有安排。“姜世荣却不紧不慢地掠着几根山羊胡子说道。 第七十三回 jian人密谋 姜玉华见父亲如此镇定自若,心下也定了几分,但还是耐不住问道:“父亲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您有何妙计呀?快快和女儿说了,也免得让女儿着急了。” 姜世荣不屑地看了女儿一眼道:“你呀,进宫这么多年怎么总是改不了这个性子,如此沉不住气,哪里是做大事的?你若有为父我一半的老成也不会让公瑾明轩钻了空子,哼,公瑾明轩和我斗了一辈子,不还照样不是我的对手?那个白展桐老贼妄想扶植一个水溶与我对抗,真是打错了算盘!你附耳过来吧!” 姜玉华连忙凑到父亲身边,姜世荣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姜玉华不由眉开眼笑道:“姜还是老的辣,女儿自愧弗如!” 姜世荣道:“你呀,到底也得管教着明瑞一些,他也太不长进了。如今在比武大赛上这么失态,在百官中尽失人心,正好被白老贼抓住了把柄,若不是我想出了这么一条妙计,只怕明瑞的太子地位真的不保了!” 姜玉华忙谦逊地低下头道:“父亲说得句句在理,日后女儿一定会悉心教导明瑞,让他速速明智起来。” 姜世荣没有说话,只是捋着山羊胡子若有所思,在他的心里其实另有一副打好的算盘。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忽然荣公公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姜玉华瞪起双眼,不悦道:“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没见丞相大人在此么?怎么越发地不稳重了!” 荣公公吓得身子一抖,立刻跪在了地上,嗫嚅说道:“奴才该死,冲撞了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还请娘娘和大人治罪。” 姜世荣道:“你也莫要训他了,定是出了要紧的事,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好了,我们也不会治你的罪了,有什么事快说出来。” 荣公公这才缓缓抬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奴才刚从太医院得到了消息,说是贤德妃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无疑如一声炸雷在姜玉华的耳边炸响,“你说什么?贤德妃竟然怀孕了!”话音刚落,姜玉华早就顾不得自己的皇后风度,走到荣公公跟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惊魂乍定的荣公公这回吓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皇后……娘娘……息怒……那贤德妃不过刚怀孕,咱们……还能……想办法的……” “你们这群蠢奴才,我处心积虑地防了这个又防那个,就是不想让这宫里的嫔妃再怀上龙裔,可是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为何总是办事不利?”姜玉华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荣公公看着发怒的主子,再也不敢发出一言。 姜世荣冷冷开腔道:“好了,好了,玉华,才刚为父跟你说要稳重,如今事已至此,你光骂这群奴才有什么用?还是想法子亡羊补牢吧!” 姜玉华听罢,这才定了定神,但还是掩盖不住满腔的怒气,问道:“那个贱人如今是由哪个太医负责的?” “回娘娘,是蒋太医。这个人一直为贤德妃收买,我几次意欲拉拢都不成功,如今皇上也知道了贤德妃怀孕的事,直接从贤德妃的药膳里下手恐怕不易,不过娘娘您放心,让人堕胎的法子多得很,老奴一定会找到一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您如愿。” 姜玉华这才稍稍平息了怒气,道:“好吧,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只需成功不许失败,成功了自然有赏,若是失败了,你就小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是是是!娘娘请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将此事办妥。” “你下去吧!”姜玉华不耐烦地把荣公公打发了下去。 姜世荣道:“玉华,如今公瑾明轩已然公开和我们姜氏一族宣战,这几日你要暂且收敛锋芒,切不可与之硬碰,静待时机。” 姜玉华恭敬道:“女儿谨记父亲嘱托。”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 “来人呀,送丞相大人回府!” 送走了父亲,姜玉华感到疲惫不堪,近日来不好的消息接踵而来,实在令她难以承受了。让翠环和玉环服侍着躺在床上休息,翠环蹲在床边给她轻轻捶腿。 少顷,翠环试探地说道:“皇后娘娘,对付贤德妃,奴婢倒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玉华知道这个丫头素来伶俐,肚子里的弯弯绕也数她最多,遂问道:“到底是什么计策,但讲无妨。” 翠环缓缓道:“如今皇上得知贤德妃怀了身孕必然对她关怀备至,我们的人若要下手只怕不是这么容易,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能分散皇上注意力的话,只怕我们还能更容易得手些。” “分散注意力?你的意思是……”姜玉华眼前一亮,继续问道。 翠环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娘娘我倒是有个极好的分散皇上注意力的办法,只是说出来怕您生气!” 姜玉华急于知道翠环的想法,便催促道:“你这个丫头平日也是个甚爽利的人,怎么今日到吞吞吐吐起来,快说!” 翠环这才说道:“贤德妃如今有孕在身,必然不能服侍皇上,奴婢常听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是这时我们趁机将一个心腹之人引荐给皇上,以此来博得圣心,我们岂不是很容易下手?” 姜玉华思忖了片刻,便点头道:“你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情急之下,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选呢?” 翠环道:“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子实在太多了,找一个并不难,要紧的是,她要有足够的本事迷惑皇上,而且他日还能为我们所用,宫里的嫔妃肯定是不行的,娘娘咱们需把眼光放到宫外去找。最好这个人还要深得贤德妃的信任,这样贤德妃才会诚心在皇上面前美言,如今她便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她的话皇上自然会听,她引荐的人,皇上也自然信任,日后出了什么事,怎么也怀疑不到咱们的头上来。若能做到这几点,娘娘咱们就能大功告成了。” “好丫头,你这一招借刀杀人的计策用得实在好!”姜玉华忍不住由衷赞道。继而又皱眉琢磨起“深得贤德妃的信任”这几句话来,募然眼前一亮道:“若是能深得贤德妃的信任,那就需要从她的家中贾府中去找了。哼!虽是她的本家之人,但是在权利和皇上的宠爱面前,就是亲生姐妹都能反目,只要我们找到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我们再从中挑拨,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娘娘真是圣明,奴婢只想到了第一步,娘娘却连后几步如何行事都想到了,奴婢实在自愧不如!”翠环赶忙又奉承了几句。 这几句话,姜玉华听得甚是受用,她微笑着眯缝着眼睛,以长长的指套叩击着檀木桌面,道:“翠环,告诉他们,准备些礼物,明日咱们就到贾府中去搜寻人选!”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奴婢一定把诸事都办妥当。” 就在翠环与姜玉华商量对策之时,在玄华殿中,怡妃正在专心摆弄着手中的刺绣。 公瑾祥瑞忽然快速地跑了进来道:“母妃,我听到一个消息。” 怡妃端木素华放下手中的刺绣,将宠溺的眼光望向儿子,柔声道:“祥瑞,你这一日又跑到哪里去了,看跑得满头大汗的,来快坐下歇歇,喝口茶,吃块糕点。” 公瑾祥瑞大跨步地走过来,坐到母亲身边,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端木素华又拿起手中的刺绣,用心绣了起来。公瑾祥瑞见母亲也不问自己听到什么消息,只是一味刺绣,忍不住凑过来看,见母亲绣的是一朵红艳艳的大花,花瓣繁复,富贵美丽,很似一朵牡丹。便好奇地问道:“母妃,您好好的绣朵牡丹做什么?您怎么也不问孩儿到底听到什么消息呢?” 端木素华莞尔一笑道:“母妃绣得不是牡丹而是芍药,母妃现如今是心静如水,任凭他天大的事,也不能让我心底再起波澜了。我只希望你们兄妹二人都好好的。” “母妃,贤德妃又有了身孕呢!”公瑾祥瑞急急地打断了端木素华的话。 端木素华果如她所说的那样——心境如水,她连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那个人有无子嗣又与我何干?若不是我迫切地想要一双儿女作伴,我又何尝会给他生儿育女,再说,祥瑞你也不是……”说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随即住了口,抬头查看公瑾祥瑞的神态。 好在公瑾祥瑞一直在想事情,并没有理会端木素华的话。他喃喃说道:“母妃您怎么看不要紧,这于我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前几日杀出了一个水溶,如今贤德妃又怀孕,父皇跟皇后都有的忙了。时势造英雄,于这混乱之际,我便能趁机扶持自己的势力了,哼!至于那个蠢太子,凭武功和智谋他哪里是我的对手,这暄朝的皇位我势在必得,母妃,你受了那姜玉华一辈子的气,您放心吧!我一定要让您坐上皇太后的位子,扬眉吐气!” 端木素华笑着望了儿子一眼,往事不由得袭上了心头,当年她迫于无奈被自己的族人推选入宫,为的只是和暄朝修好,保她家乡水土的一方平安。进宫后,她本无意争宠,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迫于形势,她不得不审时度势,与皇后为伍,保得一时的安宁,后来为了祥瑞,她更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与宫里的嫔妃争斗,为了自己的性命,更为了儿子和女儿的前途,她处心积虑地臣服于皇后,二十年了,她忍辱负重,盼的就是能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她的儿子很争气,不仅相貌英俊,且又才富五车,更重要的是计谋优渥,所以每次儿子和皇后那个蠢儿子在一起,她从不担心,她知道儿子不但能把那个蠢材哄得服服帖帖的,而且还能善于抓住有利自己的时机。方才儿子兴冲冲地来说又消息要告诉她,她其实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隐忍不说的目的只为在儿子面前隐藏自己的心绪,她不想让儿子因为要为自己的目的而背负负担,故而这么多年了,在儿子面前,她总是一副淡淡的,漠不关心的模样。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机会来了,她端木素华也要奋起反击,还仇人以颜色,更重要的是:她想追回自己的青春,以及那应得的幸福。 “母妃,您在想什么,怎么这般入神?”公瑾祥瑞好奇地问道。 “祥瑞,母妃想告诉你,只管大张旗鼓地去干吧,母妃会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天降如此英才于你,这暄朝的江山本来就应该是你的。”端木素华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母妃,您说真的?”公瑾祥瑞对一向淡泊名利的母亲一下子说出这番话来还有些不相信。 “祥瑞,母妃怎么会骗你呢?”端木素华展开一副甚为慈祥的笑容。 “好!母妃,我答应你,一定拿下暄朝的皇位,让您做天下最荣光的太后!”公瑾祥瑞郑重其事地说道。 公瑾素华微笑着点点头,也许到那时候她想要的就不只是一个皇太后的封号这般简单了。 水溶回到王府后先到王爷和王妃的屋里,将此次进宫与皇上的一番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水靖道:“皇兄如今也只能如此,若想在百官中的威信越来越高,除了立下赫赫战功,再无旁的法子。” 公瑾端芳不由忧虑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溶儿就要上战场,这让我的心里实在难安……”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水溶深知母妃的担心,他连忙劝说道:“母妃,您大可不必这般忧虑,我在青云山足足学艺十六载,师傅传授了我很多的本领,其中不乏带兵打仗的决胜战术和谋虑,我若不找个机会好好的练一练,这些本事恐怕又都要还给师傅了!” 水靖也道:“是呀,难道你还不相信咱们儿子的本领么?” 公瑾端芳也自知自己哭哭啼啼的倒更让水溶忧心,遂破涕为笑道:“是呀,许是人老了,便这般嘀嘀咕咕起来。溶儿,凭你的本事,剿灭托炫国那群叛贼,还不是易如反掌?” 水溶笑道:“正是如此,母妃和父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待在家长静等孩儿的捷报就是了!” “好呀!我儿必会大获全胜,凯旋而归!”水靖和公瑾端芳异口同声的说道。 公瑾端芳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溶儿,你也劳累了一日了,还是赶紧歇息去吧!” “那孩儿就先告退了。”水溶心里早就惦念着去见黛玉,遂连忙行过礼,奔出门去。 待水溶走后,水靖有些不解道:“端芳,溶儿刚来一会儿,你怎么就这么急着让他走了,我们父子还有很多体己话没说呢!” 公瑾端芳不由嗔怪道:“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溶儿说话就要出征了,不知还有多少时日能陪在玉儿的身边,你还不让他抓紧时间多陪陪玉儿!” 水靖一排脑门道:“哎呀,对亏夫人你提醒呀,我到真是糊涂了,怎么把这一节给忘了呢?对了,说起玉儿是不是快到及笄之年了?” 公瑾端芳点点头道:“玉儿的生日在腊月,还有两三个月的光景吧!” 水靖略一沉思道:“既然时间也快了,不如我们就趁热打铁,禀明皇兄,让皇兄为他们指下婚事,虽然玉儿还尚未行过及笄大礼,但皇兄指过婚,我们就可以为他们举办订婚仪式。水溶出征在即,也好了却他的一番心思。我们也可更加名正言顺的保护玉儿,夫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公瑾端芳不住地点头道:“靖哥哥,这下你可真变得聪明了。好吧,捡日不如撞日,我们明日就去见皇兄说明此事。” 水靖也赞同道:“好,就依夫人之见。” 此刻在黛玉房中,黛玉正细细地描绘着风筝的图案,她和雪雁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风筝,翅膀玲珑,花纹华丽,颜色鲜艳。 “姑娘,这花纹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添画吧?”雪雁端过一杯茶,看着做得无比认真的黛玉,轻叹了一声说道。水溶走的整整半日多,黛玉便把心思都放在那风筝上。本来平日里和她一起有很多话说的,今日却一句话都没有。雪雁知道黛玉心里在惦念着水溶,不由担忧起来:师傅这才走了半日姑娘就如此了,若是…… “玉妹妹,玉妹妹,我回来啦!”门外响起水溶洪亮的声音。 黛玉心头一喜,快速放心风筝就朝门口奔去。雪雁也紧随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 “溶哥哥!” “玉妹妹!”正应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句话,虽只是半日未见,然二人都觉得似乎隔了很久那般。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水溶紧紧地将黛玉搂在怀中。看着这情形,雪雁便懂事地退回房中去。 过了片刻,黛玉方在水溶怀中羞涩地说道:“溶哥哥,不要这样了,回来让旁人看见!” 怀抱着心上人水溶只是不愿松手,他恋恋不舍地说道:“我情愿这样一生一世抱着你,永远不放手。” 一句话让黛玉的心头绽放开明媚的花朵,她不由羞涩地说道:“溶哥哥,常言道‘好男儿志在四方’黛玉可不愿以小儿女私情羁绊了哥哥。” 这句话让水溶的心头募然一动,他松开手臂,定定地看着黛玉道:“玉儿,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一定打下一片大好江山来奉献到你的手上。” 门外,水浩和水媃恰好听到了这一幕。水媃因觉着今日天气晴好,便去找二哥商量一起来找黛玉,三人出去游玩。待快来到门口,正好看见水溶走进来,水浩粗中有细,于是就拉住了水媃,二人没有进门。 水媃拍手笑道:“二哥你听到了吗?玉姐姐和大哥说得这是情话吧?真真是情意绵绵呢!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完婚呢?” 黛玉和水溶的话让水浩的心头升起了莫名的希冀,他深深为大哥能寻到这样一位钟流毓秀的绝色女子感到高兴,他盼望着,盼望着有朝一日月下老人也能赐予他这样一位绝色美人。让她能够伴着他在月下吟诗,在湖畔抚琴,做一对人见人羡的神仙眷侣。 “溶哥哥,我和雪雁扎了一个风筝,我们一起找水媃他们玩去吧!”片刻后,水浩听到屋中传来黛玉的声音。他的心突突乱跳起来,拉着水媃的手就往外跑。 水媃纳闷地挣脱他的手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做什么坏事,没的跑什么呀!你没听玉姐姐说么,要找我们放风筝呢,你不去,我还去呢!” 水浩回头着急地看着她,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时,水溶和黛玉已经迈步走了出来。 “咦?二弟,媃儿,你们已经来了?”水溶朗声问道。 “哦……我们……也是……刚来。”水浩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发快了起来,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玉姐姐,听说你做了一个风筝是吗?”水媃口无遮拦,这句话等于是不打自招。 水溶听罢徒然一愣,黛玉便羞得粉面若桃一般。那可爱的姿容令水浩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忽然一种负罪感袭上了他的心头,他赶忙收回看黛玉的目光,将头低低垂了下去。 只有水媃不谙世事,她着急地喊道:“既然要放风筝,咱们就得快走呀,大哥、二哥、玉姐姐你们还都愣着做什么呀!快走!”说完她就上前拉着黛玉往外走。 水溶也只好快步跟上,并回头对水浩道:“二弟,一起来呀!” 此刻,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包围着水浩,他有心说不去,但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水溶而去。 第七十四回 溶黛订婚 次日一早,公瑾端芳在下了早朝之后就来到了皇宫找公瑾明轩。 公瑾明轩在御书房见了妹妹,今日在朝上,支持水溶的呼声很高,故而御封水溶为平叛兵马大元帅没有废吹灰之力,但是姜世荣也娇蛮相争,最后便给公瑾庆瑞封个兵马副元帅。让他们二人一起出征平叛托炫国的叛乱,最后看他们的战功来论定太子之位。公瑾明轩见此举也好,论水溶的功夫和筹谋必会战胜公瑾庆瑞,到时候姜世荣便也说不出话来了,水溶也可在百官中树立更高的威信,于是就答应下来。 公瑾明轩看到皇妹来了,很是高兴,道:“端芳,快坐。一会儿尝尝我这最好的茶——大红袍。” 公瑾端芳笑道:“皇兄莫非遇到了什么喜事?” 公瑾明轩道:“还不是水溶顺利地被封为兵马大元帅了,于初十出征讨伐托炫国的叛军。” “初十?今日已经初五了,这么说来也不过还有四五日的光景了?”虽然公瑾端芳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水溶要出征的具体日期,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皇妹,你今日来见朕,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对了,溶儿呢?昨日他请过安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过几日他就要出征了,我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跟他讲呢!今日他还没有来请安呢!” 公瑾端芳望着皇兄期盼的眼神道:“溶儿他这几日正在陪他的心上人呢!” “心上人?你是说……溶儿他有了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公瑾明轩若有所思地问道。 公瑾端芳略显自豪地说道:“说起来皇兄也是知晓的,就是前朝探花林如海和咱们金陵城第一美人贾敏的女儿——林黛玉。” “原来是她?也就是你的干女儿吧!”公瑾明轩点点头道,忽地又想起什么,道:“怨不得你那日这么急着向我讨要她的郡主封号呢?怎么,这么快就要把干女儿变成儿媳妇啦?” 公瑾端芳道:“实不相瞒,溶儿和玉儿幼时就相识也可谓是青梅竹马了,水靖也和林如海是把兄弟,临终前也授意了这门亲事,溶儿更是对玉儿情有独钟,玉儿呢,也是对溶儿一往情深,他们两个真可谓是天作之合。皇兄,玉儿可是万里难挑的儿媳妇,你不愿意吗?” 公瑾明轩道:“玉儿那姑娘我也见过,果然是人间的极品女子,她样样都好,只可惜她父亲去的早,如今她虽做了你的义女,可毕竟在朝廷之上没有什么根基,以她的背景做日后的太子妃,恐怕……” “今生我非玉妹妹不娶,就算不做太子我也要娶玉妹妹!”一个决然的声音打断了公瑾明轩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水溶进宫请安来,由邓公公引领着来到御书房,在门口刚好听到公瑾端芳和公瑾明轩的对话。 “溶儿,你来了?”公瑾明轩连忙收住话头,尴尬地问道。 “给父皇请安,溶儿恳请父皇为我指婚为黛玉,不然的话……”公瑾端芳一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把话说得太决绝。 公瑾明轩心道:看到了溶儿,就想起了我的当年,当年我何尝不是希冀着娶到自己的心上人——曼珠丽,可是身为太子的我竟然连婚姻的自由都没有,只得被迫娶了姜玉华。随后,嗫嚅着说道:“溶儿,我也很喜欢玉儿,她国色天香,温文尔雅,实是一个良妻之选,只是,溶儿你要知道,你的婚姻绝不仅仅是一段婚姻而已,你往往要借政治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势力,玉儿虽好,可是却从政治上无法给你帮忙……” “父皇,你休要再说,我情愿不要什么太子、皇权,也要娶玉妹妹而妻。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水溶说完,就毅然转身离去。 “溶儿,你听我说……”公瑾明轩想要拉住水溶,可是水溶哪里肯听,他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快步离去。 望着水溶的背影,公瑾明轩不由哀叹道:“溶儿,你为什么就不理解为父的苦衷呢!” 公瑾端芳连忙劝慰道:“皇兄,水溶此刻正在气头上,还是稍后再说吧!不过,溶儿的性子我最了解,他认准了的事,纵是十匹马恐怕也拉不回来。再说,皇兄当年已然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难道还想让溶儿步你的后尘?” 公瑾明轩不由湿润了眼睛,他长叹一声道:“我何尝想让溶儿步我的后尘?我怎不知道有情人不得常相聚的苦楚?我怎会不想让溶儿有一段美好的婚姻?可是,我真的担心溶儿要不通过政治联姻来强大自己的势力,他又如何斗得过姜氏一族?” 皇兄的话让公瑾端芳的心中也升起一团阴霾,但她很快就扫清了这团阴霾,她使劲摇摇头道:“皇兄你实在多虑了,难道你不相信溶儿的能力么?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江山。再说,若是没有爱,勉强在一起的政治婚姻不是也要给人家女孩子带来更多的痛苦么?”公瑾明轩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只是即便现在溶儿选定了黛玉做太子妃,难不成他日后登基为皇之时,也不纳妃子么?” 公瑾端芳又摇了摇头道:“那日后的事就暂且留道以后吧!” 公瑾明轩无奈道:“见眼下的情形,也只能如此了。本来我还想让溶儿娶右相白展桐的女儿呢,他的女儿温良淑德,样貌端庄,堪配溶儿,这样的话,白展桐也会死心塌地帮助溶儿。” 公瑾端芳道:“皇兄呀,我劝你还是休要提此事了。水溶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你若执意如此,恐怕他就要带着玉儿远走高飞了,到时候你连儿子也见不到,我看你该如何是好?” 公瑾明轩道:“好吧,就暂且这样吧!” 公瑾端芳道:“那可不行,我今日来就是求皇兄指婚的,我想趁水溶出征之前,替他二人将婚事定下,也好了却诸多人的一番心愿。” 公瑾明轩道:“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不应允也是不行了,好吧,就依皇妹,我即刻就拟旨,待午后就让邓公公去传旨,这样总可以了吧?” 公瑾端芳笑道:“这才是我的好皇兄,皇兄放心吧,你这一举定会让溶儿开心,他明日一早就回早早入宫来拜谢的。” 公瑾明轩也笑着点点头,心道:但愿溶儿日后不要重蹈我的覆辙,能真的和所爱的人幸福的过上一生吧! 简短节说,午后,邓公公果然前来传旨,玉成黛玉和水溶。一时王府上下喜气洋洋。 水溶道:“我与玉妹妹的订婚仪式只想简单些,只我们王府和玉妹妹的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黛玉也道:“是呀父王,母妃,再过几日溶哥哥就要出征,实无必要这般的铺张。” 水靖点头赞许道:“嗯,两个孩子说得极是,咱们就这样办吧。玉儿的父母早故,王嬷嬷虽是林家的佣人但这么多年照顾玉儿上下,且又是玉儿的乳母,便似玉儿的亲人一般了,既如此,咱们就把王嬷嬷当成咱们的亲家吧!” 黛玉喜道:“父王真是说到玉儿心里去了。” 接下来,王府上上下下就在精心准备二人的订婚仪式,于后日举行了一个温馨的仪式。自次,水溶和黛玉的婚事算正式敲定,这让很多人的心都安稳了不少。只是订婚仪式举行以后,水溶离出征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在这两天里,水溶便陪着黛玉又往桃花谷等地方游玩了一番,水媃眼巴巴地想跟着去,水浩便把她劝住了,只为了让水溶和黛玉好好地过好这两天。 月明星稀,秋色正浓,一盏油灯下,黛玉正认真地缝制着一个荷包。雪雁站起身,将油灯拨亮了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姑娘,夜深了,还是早些安睡吧!” 黛玉倔强地摇摇头,道:“不行,明日溶哥哥就要出征了,我才想起要为他缝制一个护身符,再晚我也要缝制出来。” 雪雁知道再劝也无用,遂又点燃了一盏油灯,陪在黛玉身边,只恨自己的针线活计不行,不然也能帮上黛玉一二。 不知不觉中已过四更了,黛玉手中的荷包终于完工,她将自小就带在身上的一块观音玉佩摘下放在了荷包中。 雪雁忍不住又问道:“姑娘,这玉佩可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小姐从不离身的。” 黛玉道:“正因为我知道这块玉佩护身灵验才要赠给溶哥哥的,你也知道刀剑无眼,所以溶哥哥一定比我更需要她。我缝制一个荷包,溶哥哥就更好戴在身上。” 雪雁不由一阵感动,眼眶中竟瑟瑟的发酸,这就是世间最美的真爱了。 黛玉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由浅笑道:“傻丫头,怎么眼圈红红的呢?” 雪雁赶忙掩饰着擦了眼泪道:“没什么,许是风迷了眼睛。” 黛玉不由娇笑道:“你这丫头越发地心眼多了,这在屋里哪里有风沙呢?” 雪雁不由笑道:“姑娘越发地厉害了,什么事竟也瞒不过姑娘你的眼睛。好了,我实话说吧,我是觉得姑娘和师傅二人的感情太深厚了,想着想着不觉就红了眼圈。” 黛玉笑道:“你还小,等你找到了那个可以让你牵肠挂肚的人,你自然也会苦费一番心思的。” 雪雁忽然红了脸,娇嗔道:“姑娘,你真坏,好好的提这个做什么?雪雁从小孤苦无依,姑娘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情愿一辈子服侍姑娘左右,只要姑娘不嫌弃我。” 黛玉笑道:“好妹妹,你怎么竟说傻话?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岂能这么自私耽误你的终身?放心吧,等你过了及笄之年,我一定让溶哥哥给你物色一位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姑娘,你怎么越说越没玩了!”雪雁羞得通红了脸,随即捂着脸快步跑了出去。 望着雪雁离去的身影,黛玉心道:雪雁待自己忠心耿耿,又为人率真良善,我一定为她寻一个如意郎君。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黛玉侧耳细听,心道:莫不是溶哥哥因离别在即,心中愁苦,夜间吹箫?思及此处,她披上一件披风,轻轻推开房门。秋夜的风吹到身上,让她感到一阵萧瑟,她紧了紧衣领,继续往前走去。 月光正好,洒下一地的银辉,黛玉循着箫声缓步来到了菊园,此时正值菊花盛开之际,满园的菊花开得正艳,阵阵的芳香沁人心脾。 在一株开得最盛的波斯菊花旁,黛玉看到了水溶的身影。 “溶哥哥,又在吹箫了?” 水溶募然回身,见是黛玉,脸上不由露出歉意,道:“玉妹妹,本想到这个幽静的地方来吹箫,不想还是把你吵醒了。” 黛玉莞尔一笑道:“溶哥哥你的箫声其实早就让我熟悉到一听即知了,所以就算你到这来吹,我也是听得见的。” 水溶忍不住张开怀抱,将黛玉搂在怀里。明日就要出征,他的心中盛满了对黛玉的诸般不舍,本想再去黛玉房中看她,又怕惊扰了她休息,再加上又怕看到黛玉离别的泪眼,于是就只在她房外站了片刻,便离去了,走到这片菊园,一时兴起便掏出怀中的玉箫吹了起来。竟没有想到,黛玉竟和自己如此心意相通。 黛玉此刻虽也满腹离别的心酸,但知道自己一定要强打精神高兴起来,不然的话定会让水溶怀着一颗忐忑之心踏上征程,于是她笑道:“我给溶哥哥赶制了一个小荷包,里面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一块观音玉佩,观音大士向来解救人间疾苦最为灵验,溶哥哥你带着他定能保佑你平安归来。” 水溶接过黛玉精心缝制的荷包,细细抚摸着上面的针灸,深深知道那每一针,每一线无不凝聚着黛玉对自己的浓浓深情,此时此刻,他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唯有更紧地拥黛玉入怀,在心中又郑重地发下誓愿一定早日打败叛军,回来后风风光光的迎娶黛玉,随后给她一份幸福安宁的生活。 第七十五回 宝钗进宫 “你又把我的嫁妆紫金钗拿到哪里去了,告诉你,今天不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就别想吃饭!”一大清早,夏金桂的怒骂声就充盈在薛姨妈的耳畔。 她懒懒地坐起身,知道定又是那个不长进的儿子惹了祸,令那个母老虎发威了。本指望这个富商的女儿夏金桂过门后能给他们逐渐败落的薛家带来些许的生机,谁知道这个夏金桂不仅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而且还端底是个牙尖嘴利,心黑手辣的泼妇货色。薛蟠素来懒散惯了,加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个夏金桂进门一见薛蟠是如此货色,就整日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更有甚者,经常指桑骂槐。薛姨妈有心与之理论,但到底是拿人家的手短,先前薛蟠欠下了一笔赌债,还是拿着亲家公的给的银子暂且还上的。这便成了夏金桂整日挂在嘴上的口实,每每拿这句话挤兑薛姨妈,薛姨妈竟然半句也还不上嘴。只好干受窝囊气。偏偏薛蟠还每日去赌,竟到了每日偷家里的东西去卖的地步。真不知道这日子何时是个头,看来她这辈子想过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怕是要朝不保夕了。 薛宝钗此刻正在屋中梳妆,自从上次黛玉被弄晕事件后,宝钗一直谨小慎微,不敢与贾府中的人再有什么瓜葛,生怕他们会把黛玉离开贾府的怨恨发泄到她的身上。只是每日,这个泼妇嫂子总是要生出这么多的是非来,让她的耳根不清净。 莺儿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咱们这个夏奶奶也真是太猖狂了些,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不过是商人出身,就不把咱们薛家放在眼里了!” 宝钗长叹一声道:“树倒众人踩,谁让咱们薛家越来越不行的,哥哥也是这么不长进!” 莺儿道:“姑娘,咱们薛家也不是不行,我听说二老爷的盐巴生意是越做越红火的,把南方几省的生意都手拿把攥了。” 宝钗恨恨地一拍桌案,道:“当初若不是他撺掇着分家,我和娘亲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个仇我一定要把,早晚我要把薛家的产业都抢回来。” 莺儿道:“姑娘的志气是好的,只是眼下要想个法子才是正经,我看那个宝玉八成也是指不上了,自从林姑娘离府后,整日魂不守舍的,就如同个活死人一般。” 宝钗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原先我还想嫁给宝玉做贾府的二奶奶,如今看这情形,就是八抬大轿央求我嫁,我也断断不能嫁进贾府了。总需要给自己谋一个更好的前程呀!” 莺儿道:“姑娘说得极是,我看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好运自会找到姑娘头上的。”这个莺儿自小跟着宝钗,耳濡目染,也早有了攀高枝的心,如今见薛家日益败落,她心里也是急得不行,唯恐日后受了连带,有心脱离他们薛家,无奈是个家生奴婢,主家不脱口放她,她这辈子也是休想脱身,与其如此,倒不如盼着宝钗能有个富贵前程,到时会也好宝钗吃肉,她跟着揩些汤喝喝。 耳听着夏金桂越骂越起劲儿,后来还听到‘乒乓’的棍棒声响,想是这个母夜叉拿着家伙打薛蟠了。说起来这个夏金桂也真是厉害,虽是个女儿身,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将薛蟠一推就是一个跟斗,自从嫁过来,把那耳刮子就不知打了薛蟠多少个了。宝钗也曾想去制止,但人还未到近前,就被夏金桂那阴毒的目光给逼了回来。宝钗打了打算盘,知道自己去了不但救不了哥哥,没准还要受几下,于是几次下来,她就只能装听不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现下,只得让莺儿找了一对儿棉花团儿塞在了耳朵里。 “宝丫头,咱们娘俩这日子可怎么过呀!”真真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薛姨妈踉踉跄跄地跑进来哭诉道。 宝钗只得走上前,细细安慰了几句,薛姨妈又闹喘不上气来,宝钗要紧帮着拍背抚胸。 “太太,太太,喜事临头啦!”同喜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薛姨妈喘了口粗气,道:“我们现下都这般光景了,还有什么喜事?” 同喜道:“太太,姑娘真的是大好事呢!今日皇后突然驾临贾府,说要选一个贤良淑德的姑娘进宫伴驾呢!老太太已经吩咐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去了,可是皇后娘娘看了竟都是不满意,脸上还有了怒意,老太太不得已这才说二太太的甥女也住在府里,皇后立刻让姑娘前去觐见呢!” “什么?你说得都是真的?”犹如天上掉下一个巨大的馅饼,薛姨妈和宝钗只是不信会有这般天大的好事。这先前宝钗本来也是有进宫的资格的,不料却被薛蟠的一起人命官司给弄没了,眼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竟在她们母女最落魄的时候送来这天大的好机会。 莺儿连忙上前叩头道:“给太太和姑娘道喜,凭姑娘的姿色,定会赢得皇后娘娘的青睐。日后飞入皇宫做凤凰,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宝钗道:“就数你这蹄子嘴甜,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你浑说些什么?赶紧帮我打扮打扮才是正经。” 莺儿忙道:“姑娘只管放心吧,我一定把姑娘打扮得明艳照人,管保让皇后娘娘一见顺心!” 宝钗道:“真金白银也要验过才知道,你只管在这里吹牛,回头若是皇后娘娘不满意,可就仔细你的皮了!” 这莺儿与人梳妆打扮自有一手,不过片刻功夫,果然把宝钗打扮得艳丽非凡。 宝钗搀扶着薛姨妈快步走进了贾府的正厅,迎面见正位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她的衣着分外华丽,周身团聚着不可一世的气势。想来这便是皇后娘娘无疑了,宝钗和薛姨妈立刻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高呼:“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虽然方才三春姐妹也是这般行礼的,可是宝钗与她们比起来可是多了好几分的奴相。 宝钗一进门,她周身华丽却俗气的打扮便让皇后心中一动,又见她们母子这般的奴颜婢膝,心里又定了几分,遂不慌不忙地说道:“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宝钗这才和薛姨妈慢慢站起身来,却依然不敢抬头。 这幅战战兢兢的样子正和姜玉华之意,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就是薛宝钗?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宝钗遂缓缓抬头,朝着太后莞尔一笑。姜玉华定睛一看,不觉有点失望,因为她的相貌虽标致,但却透着一股媚俗之气,公瑾明轩并不喜欢这样类型的女子。 宝钗从姜玉华的眼中读出了她的点点不悦,但她知道这是她抓住荣华富贵的唯一机会,她必须竭尽所能把握住,一时间,气往上涌,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她盯着姜玉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娘娘,宝钗不才,却也略识得几个字,情愿跟随皇后娘娘身边做个侍女,也算是给我们薛氏一门光宗耀祖了,还请皇后娘娘务必成全。”说罢,便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响头来。 这一举动甚是出乎在场每一个人的意料,宝钗甘愿做皇后的侍女?这是哪跟哪儿呀?贾母正要发言制止她,忽听姜玉华缓缓说道:“你这孩子到难得一片孝心,长得也甚和本宫之意,既如此,本宫就成全你吧!不知薛姨妈意下如何?” 薛姨妈虽然觉得进宫做个宫女有些委屈,但又一想凭这女儿的心路兴许能在宫里争个一席之地,若是能有幸伴得圣驾,封上个妃子什么的,那她的后半生就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啦!女儿执意为此一搏,她更没有理由拦阻,于是连忙跪地叩头道:“皇后娘娘能看上宝钗,这乃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更是我们全家的造化,奴家岂有不愿之理?” 姜玉华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对主子说一不二的奴才,她找得也正是这个想攀龙附凤之辈,至于她俗气的相貌么……也不知怎的,方才对过宝钗的眼神就让她觉得不成问题了。遂开怀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今日就把宝钗带回去喽!” 薛姨妈还正怕皇后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呢,此刻听她这般说,立刻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忙叩头如捣蒜般地说道:“但凭皇后娘娘做主!” 众人万万面面相觑,竟不知这皇后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但到底觉得薛宝钗怎么也算贾府的亲戚,如今又多了一个亲戚入宫,于贾府终是好事吧!唯有王夫人心里却略打起了小鼓,听闻女儿刚刚怀孕,这皇后素来是独霸后宫,怎么女儿怀孕她本该嫉妒才是,怎么到满面春风的来到府里道贺,临走还要捎走宝钗呢?她左思右想,实在不得其解,正在这时,忽听一个太监高喊“皇后娘娘摆驾回宫喽!”她悚然一惊,连忙随着众人起身一起恭送姜玉华步出贾府,跪送皇后上车而去。 宝钗也自跟了皇后的两个宫女乘上后面的马车,直到此时,宝钗募然觉得害怕起来,从这一刻起她就要进入森严的皇后,从此与母亲相隔,待再见,又不知该什么时候。想及此处,不由潸然泪下。身旁的一个着粉红衣裙的宫女劝诫道:“薛姑娘,进宫时好事,你怎么这么哭哭啼啼起来?仔细皇后看见了不爽快!” 这句话猛然提醒了宝钗,她也为自己的小儿女情肠不齿起来,做大事之人,怎么又拘泥起这小节来了。于是她抹干了眼泪,微笑道:“多谢姐姐提醒,宝钗初进宫门,还有很多不懂的,还望两位姐姐多多提携!”说罢,将手臂上的一对翠玉镯子分别摘下送到两个宫女的手上。 两个宫女凭白捡了一个大便宜,甚是开心,都笑语盈盈地对宝钗说道:“薛姑娘只管放心,凭姑娘的姿色定会让皇上慧眼垂青的,到时候封个妃子便不再话下。” 这正是宝钗所希冀的事情,她笑逐颜开道:“借两位姐姐的吉言,宝钗若有那一天,一定不会忘了两位。” 穿红衣的宫女说道:“薛姑娘只管放心,宫里的规矩我们一定会一一相告的。” 穿绿衣的宫女道:“待有什么面圣的机会,我们也一定会告诉姑娘。” 没想到在进宫的路上,就遇到了两个如此愿意帮忙的贵人,宝钗喜不自胜地一个劲儿道着谢。宝钗哪里知道,这两个宫女早就得了皇后的授意故意这样说的。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光景,一行人终于驶进了宫门。这富丽堂皇的殿宇,以及奢华极致的摆设无不令宝钗艳羡不已,心里暗暗想到: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拥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呢?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时,忽觉得马车停了下来,穿红衣的宫女道:“想是到了,薛姑娘下车吧!” 薛宝钗便拿了自己的随身包裹,缓缓走下车来。眼前是一座布置典雅的宫殿,上书着‘兰馨殿’三个大字,宝钗虽然从未进过宫,但也对这皇宫之中颇有研究,她知道皇后的宫殿按理是不应该叫这个名字的。 正在纳罕之际,皇后走到近前说道:“这不是本宫的寝宫,这是贤德妃的住所,她是你的表姐,如今有孕在身,你理应来拜望她才是。” “皇后娘娘想的周到,宝钗一切悉听皇后娘娘的安排!”宝钗恭谨地低下头说道。随后随皇后娘娘缓缓往殿里走去。 皇后在前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别有用心地说道:“自从贤德妃有孕后,皇上稍有空闲就会到这里陪她,所以呀,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没准一会儿你就能一睹圣颜呢!” 宝钗轻轻勾唇一笑,表面上,虽是一副矜持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太好啦!我宝钗的好运真的来啦!”不自觉的她的一双杏核眼又微微眯了起来。 “皇后娘娘驾到――”此刻贤德妃元春正和皇上公瑾明轩一起下棋。 元春自从进宫后一直克己检点,左右逢源,长得圣宠到不是她一直所希冀的,只是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不去争宠,不要给自己的家族惹出事端来,也正因为她这与世无争的性格,所以皇后也就没有对她施以更多的防范。 她的第一次侍寝还有这么一段由来,一天,她在花园中兴致突来,就抱着琵琶自弹自唱了一回,偏巧公瑾明轩从此经过,听到了她宛若黄莺一般的歌声,遂循着歌声前来,一眼就看中了她。只因为她的眉眼像极了水溶的母亲――曼珠丽。公瑾明轩便与她一起弹唱起来,那日他们一直弹唱到了很晚,二人对音律的喜爱竟有那么多的相同之处,随后公瑾明轩把她带到自己的正阳殿,元春第一次侍了寝。 元春性格温良,且又能歌善舞,文采也颇为出众,很快就得到了公瑾明轩的圣宠。元春很是聪明,虽然受宠,也从不颐指气使,而是对所有的嫔妃还是彬彬有礼的,对于那些封号高过她的,更是年节不忘奉上厚礼,再加上公瑾明轩对她的特意保护,故而她可以在后宫中一直这样安稳的过着。她也知道,皇后不愿让嫔妃们怀上孩子,所以就总在皇后面前透露自己并无受孕之意,故而皇后才对她疏于防范。说起这次怀孕也纯属巧合,开始元春还有所顾忌,后来一想,圣宠一世也不如有个孩子好,随即也就安然接受下来。现在她只是盼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让她来日好有个依靠。皇后的突然到访,元春知道是来者不善,遂忙起身恭恭敬敬行礼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姜玉华看到坐在一旁的公瑾明轩脸色甚是不好看,连忙装腔作势地说道:“臣妾参加皇上万岁万万岁。”随后连忙假惺惺地殷勤扶着元春起身道:“哎呀,好妹妹,你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怀有龙裔,可要万分注意才是,依我看呀,日后这于我的叩拜之礼就免了吧!” “皇后娘娘,这怎么可以……”元春不知姜玉华的用意,更觉战战兢兢。公瑾明轩也用审慎的目光盯着她。 姜玉华莞尔一笑道:“妹妹,我说的都是真的,当着皇上的面,我难道还敢撒谎不成?” “既然皇后如此贤良淑德,那贤德妃你就不必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吧!”公瑾明轩冷冷说道。 “这……那好吧!”元春只好应承下来。 姜玉华讪讪笑了笑,又道:“妹妹,我今日给你带来一位客人,你见了准高兴!”随后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宝钗连忙谦恭地走上前来,跪倒在地,恭敬道:“民女薛宝钗见过皇上万岁万万岁,见过贤德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薛宝钗?不是薛姨妈的女儿?我的姨表妹么?她怎么会突然来到宫里?”一系列的问题冲击而来,使得元春一时呆在了那里。 公瑾明轩走了过来,听着女子的声音倒是觉得很是一个温婉之人,遂道:“抬起头来!” 宝钗心里扑通打着鼓,不断地告诫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一定要让皇上一眼就看上我,看上我。心中如此想着,宝钗缓缓抬头,公瑾明轩正好对上她那一双杏核眼,只觉得一阵香风迎面扑来,那甜蜜的感觉令他挥之不去,只想沉浸其中。 眼前的这一切都落入了姜玉华的眼中,她心里一阵得意,看来事情都将按照她的计划缓步施行了,哼,这个薛丫头的眼睛的确厉害,简直是蚀骨销魂哪!于是赶忙添油加醋地说道:“本宫知道,妹妹这一有了身子,准是分外想念亲人,于是今天一早,本宫连早膳都顾不上用,就急急赶到贾府中去了。因你的祖母和母亲都有官衔在身,所以进宫要得到皇上的准许,本宫不敢私自做主,但想着你有那么多的姐姐妹妹,接一个进宫陪伴你左右总是可以的吧?谁料,你那三个本家姐妹竟都是不见台面的,一听要进宫来,便都吓得什么似的,还好,你这位姨表妹倒是个大方得体的,自己请命来进宫给你做伴,于是我就把她带来了,皇上,妹妹,你们不会怪本宫自作主张吧?” 果然,公瑾明轩快步走到宝钗的身边,一把将薛宝钗扶起来道:“快快平身,难得你一片好心,愿意撇下亲人来宫中陪伴你的姐姐,你这份心意,朕先替贤德妃心领了。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吃的用的有什么不合意只管吩咐下人,若是下人不遂你的心意就只管来告诉朕!” 宝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初进宫,皇上就待她如此热情,日后平步青云岂非很顺利?遂连忙跪倒,万分感激地说道:“民女多谢皇上一片盛情,民女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贤德妃姐姐,让她顺顺利利产下龙子!” 公瑾明轩连忙又一次扶起宝钗道:“都是自家亲戚何必如此客气呢!” 姜玉华听宝钗如此会说话,正独自窃喜,又忽听宝钗说到龙裔之事,显然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冷哼一声,暗想:这个死蹄子,我须得想个法子辖制她,可不要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遂说道:“皇上,薛姑娘刚刚进宫,肯定还有很多的事不明白,不如今夜先让臣妾调教调教,明日再让她来服侍皇上和妹妹可好?” 元春虽然觉得这一切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但因想到宝钗毕竟是自己的姨表妹,如今自己有孕在身,身边有个亲戚照顾总是好的,再说又是皇后亲自从府里接来的,到底不好拂逆皇后的意思,于是也帮着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如此体恤臣妾,宝钗刚进宫的确有很多事需要学,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姜玉华道:“既如此,臣妾就带着薛姑娘先告退了!” 宝钗只在一旁欣喜,却不知道皇后正打算如何算计她呢。 第七十六回 最后一战 水溶自从出征以来,治军严明,爱兵如子,用兵如神,三场战役打下来,均以暄朝的军队大获全胜而告终。(..info无弹窗广告)一时全军上下,军心昂扬,更有势不可挡之势,眼看大败托炫国叛军,获得全胜近在眼前。而全军上下更把水溶封为神帅,对水溶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日,水溶在军帐中和众将士商议了最后的战役部署。 公瑾庆瑞沉不住气了,站起来道:“皇兄,前几次战役你都没让我参与,这次总该让我上一回战场了吧?不然的话,兄弟回去也是无法向父皇交代呀!”说罢,脸上尽是一片诚恳的祈求之色。 这个公瑾庆瑞自打随军以来,倒是谨慎小心,低调安稳,早没有了比武大赛时的张狂。比武大赛时被水溶一击,他身上还带着旧伤,那日旧伤复发,疼得死去活来,水溶便带着军医前去探望,谁料,他竟不让军医医治,只羞愧地说,自己随军以来,也不曾上战场,现在因为个人的小病反倒连累了大军。水溶因想:或许他是因为比武大赛的教训而幡然悔悟吧?到底是亲兄弟,故而对他的看法就改变了一些。 此刻面对着他诚挚的要求,遂道:“庆瑞你的身体怎么样?” 公瑾庆瑞一喜,忙用力地拍着胸脯道:“皇兄,你就放心吧,经过这两日的调整,我早就好了,皇兄,求求你也给我派个任务吧,我保证不辱使命!” 公瑾庆瑞一直低调谦逊的表现也让众将士对他少许改变了看法,再加上他到底还是没有被废的太子,遂也都帮着他说话。“大帅,既然太子一片诚心要立功,正好我们也需要更多的主将不如就成全了他吧!” 水溶略略思忖了片刻,遂说道:“好吧,那庆瑞你就带一路人马绕过玉峰山去抄托炫国人的退路。随后,与我带领的正面大军相会和,一举攻破托炫国的老窝。” “得令,一定完成任务。”公瑾庆瑞回答的声音甚是洪亮。 “好,众将士,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了吗?” “末将均以明白,定当不辱使命,一举攻破敌营老巢!” “好,现在是辰时,咱们于夜间戌时展开军事行动!” “是!”几十位主将异口同声地回答着。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水溶心头暗喜,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带兵打仗就这般顺利,最重要的是,等打过了这一仗,他就可以班师回朝去见自己的心上人了。一晃离开金陵也一月有余了,不知玉妹妹她过得可好呢?这次回去,即刻就要与她完婚,他再也等不及了。 “大帅,喝杯参茶吧!这几日您连续操劳,都几夜没有好睡了。晚上大战在即,您喝了参茶,就好好睡一觉吧!”赵立将参茶摆在水溶的条案上,轻轻说道。 水溶抬头看着这位一直忠心耿耿不离左右照顾自己的侍卫,心头掠过了感激之情,赵立照顾自己真的像一位疼爱弟弟的哥哥一般,他站起身,紧紧握住赵立的手,道:“赵大哥,这几日你也很辛苦,这杯参茶理应你来喝!” 赵立有些受宠若惊道:“大帅,属下实在担当不起您这大哥的称呼,我只是王府的一个下人……” “赵大哥,从我去青云山学艺以来,你一直不离我的左右,在我心里,那么多的艰险和磨难我们都共同经历过来了,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至亲至爱的大哥了,你现下到跟我说这外套的话来,着实让我心里不好过。” 水溶一脸的真诚也深深打动了赵立,是呀,经过这许许多多的磨难,在他的心里,也早就把水溶当成弟弟一般看待了,只不过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要逾越自己的身份。但此刻水溶如此真诚,若再执意拂逆水溶的好意,实在是他不通情理了。遂热忱地回握住水溶的手道:“好弟弟,既然你唤我一声大哥,那做弟弟的可就要听大哥的话才对,听话,乖乖的便参茶喝了,然后好好去休息。” 赵立的表情就似哄孩子一般,水溶一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赵立接着说道:“好啦,笑了就证明大哥说的没错,乖,听话,赶紧喝参汤,去睡觉。” 水溶只好笑着喝下参汤,随后任由他扶着躺在了军帐之中的床上。许是连日征战的疲乏,水溶一挨枕头就香甜地睡了过去。 赵立坐在床榻旁凝望着水溶酣睡的模样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目睹着自己这个亲密主人与黛玉那纯真至美的爱情,也为二人彼此的深厚爱意所感动。此时此刻,他不由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着这场战役快些结束,这对有情人快成眷属。 距离水溶百步之遥的另一军帐里,公瑾庆瑞正洋洋自得地哼着小曲儿。他的师傅多多乌拉,掀开帐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公瑾庆瑞连忙起身搀扶道:“师傅,您又客气了。” 多多乌拉道:“这里人多眼杂,太子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公瑾庆瑞点点头,道:“师傅,放心吧,门口都是我的人,绝不用担心有人偷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多多乌拉看看他的表情道:“太子有此一问,必是心想事成了?” 公瑾庆瑞道:“是呀,当时,我还就怕水溶这个混蛋不让我带兵出征呢。于是我就装作极其诚恳的样子,没想到他真的信了我,他派我去带一队人马去抄玉峰山的后路,随后与他会合,这不正中了咱们的下怀?” 多多乌拉也忍不住笑道:“是呀,也该是那小子的死期到了,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的顺利。我昨夜带着姜丞相的密函潜到了托炫国的丞相府,他们的托拉丞相早就恭候多时了,对我礼仪有加,我说明了来意,于是托拉丞相就把他们国君定下的计策和我说了一遍。我怕记不清楚,特意让他们写了一份,请太子过目!”说完,他便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封密函。 公瑾庆瑞连忙接过,展开细细读了一遍,随后,一丝阴险得意的笑容爬上了他丑陋的脸庞。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水溶呀水溶,报仇的日子终于到了,这次我看你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玉峰山后的山凹里就是托炫国的属地,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易守难攻,又因为处于盆地的地势,故而这里还可免受风沙等自然灾害,国土不大,但可谓是富饶肥沃,这里的百姓一直过着与世无争,自给自足的生活,适逢节日的时候,他们也会将本国的特产货物拿到集市上与邻国交换一些本国没有的物品,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暄朝的百姓。 托炫国的国君名唤斯托瑟,正值英年,自继位以来就野心勃勃。其父当年与姜世荣勾结,趁机灭掉了邻国陀罗国。斯托瑟继位以来,已经扩大了疆土,但是他远远不能满足,南方的能与之抗衡的陀罗国已然被灭,其他的小国都争相臣服于他,他到不急着消灭这些小国,因为在他眼里灭掉这些小国就如同踩死几只蚂蚱一般,他把鹰利的眼睛盯上了北方暄朝的大片辽阔富裕的疆土,只有把那大片的疆土都纳入囊中,他才可以算得上一个真正的君主。在这之前,他会留着那些小国,以此来麻痹暄朝的皇帝,让那个皇帝以为,他并没有更大的野心。登基八年了,他一直在静静等待着时机,等待着在遥远的北方他的盟友传递给他有价值的信息,以确定这个大好时机的到来。 现在,这个时机终于来到了。他悍然挑起了与暄朝的战争,只是没有料到的是,暄朝竟然派出了这么一位英明善战的主帅,不仅武艺超群,且谋略更是胜他不知多少筹,在连续几次吃了败仗以后,他都有些绝望了。于是他连忙派人秘密与他的盟友联络,就在昨日,托拉丞相带来了他想见的人,一切的一切将开始峰回路转了。 “报告陛下,又接到秃鹰传来的一封密函。”一个兵士的报告打断了他的思路。 “快呈上来!”他坐直了身子,直觉告诉他,这又将是一个好消息。 读罢信函,他不由拍案大笑。不住地叫好。 “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将军大大咧咧地走进了他的营帐,摘下铜盔,一头乌黑的长发泄露了她的性别。她就是托炫国国君的亲妹妹,唯一的司丽莎公主。 司丽莎与斯托瑟乃是一母所生,在斯托瑟登基之路上,曾充满了艰难险阻,其间,他这个聪明的妹妹没少献出锦囊妙计,可以说,他的继位,司丽莎功不可没。登基后,他几乎杀了所有的兄弟姐妹,所以他对这个妹妹就有着不尽的喜爱。 “丽莎,你来了,快坐下喝杯茶!”斯托瑟宠溺地说道,随后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妹妹脱下铠甲,露出本来的女儿装。这个妹妹也实在让他骄傲,不仅机智过人,能文能武,容貌也堪称南国的第一美人,有人说能和二十多年前南方诸国的第一美人曼珠丽竟相媲美了。 “大哥,你又有什么锦囊妙计了?”望着斯托瑟满脸的喜色,司丽莎猜出了些什么,她的眼睛还不由自主地往书案上瞟。 斯托瑟有事向来不瞒自己的妹妹,他把那封密函捧到司丽莎面前道:“丽莎,你来看,咱们托炫国时来运转的机会就要到了。” 司丽莎好奇地接过密函,仔细看了一遍说道:“大哥,你与暄朝的丞相密谋了?” 斯托瑟看着妹妹吃惊不已的表情,洋洋得意道:“是呀,他们的那个水溶自以为能一举攻破咱们的家园,可是他万万也不会想到,他们队伍里出了内奸,后院起火,只怕他这会儿自身都难保了!哼,抓住他,我就要把他碎尸万段,以解我这么多次的战败之辱!”斯托瑟越说越气,双手用力,竟将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连碎碴割破了手掌都毫不在意。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会很疼的!”司丽莎瞬间就苍白了脸色,她一把抓住哥哥的手,随即掏出怀里的自配的刀伤药粉,小心地倒在他的伤口上,又对着帐外喊道:“罗默珠,快取药箱来!” “丽莎,不要紧的,从小到大,我受伤无数,这点小伤我岂会在乎?”望着司丽莎苍白的脸色,斯托瑟感到很是内疚:都是自己不好,明知妹妹如此关心我,我怎能这么不小心,又让她伤心呢? “公主,我来了!”一个皮肤黝黑,但容貌却很俏丽的女子应声走了进来,她就是司丽莎的贴身侍女罗默珠。从小无父无母,伴随司丽莎张大,二人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表面是主仆的关系,实际上却如同亲姐妹一般。 罗默珠一边给斯托瑟包扎,一边看着司丽莎的脸色,心里不由奇怪:公主向来不是这般胆小的人呢,再说王上的伤只是一点皮外伤,公主她实在不必如此。 “你来了……就好了,大哥流了很多血,真是把我吓坏了。”司丽莎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但说气话来还有些语无伦次。 “丽莎,你也太过夸张了吧?只是割破了一点皮而已,你何必这般担心?”斯托瑟笑道。 “好了,王上,幸好公主给您上了最好的刀伤药,过几天伤口就会痊愈了。” “大哥,我有些不舒服,想先下去了。”司丽莎眼神闪烁地说道。 “好吧,你也累了这么多日子了,场场战役你都要出征,明晚就是我们与暄朝的最后一战。我们早有了八成的胜算,这次你就不必出征了,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凯旋的消息吧!”斯托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布防图看起来。他只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中,全没有留意道司丽莎古怪的神色。 “那……也好。”司丽莎若有所思地说着,朝着帐外缓缓地迈着步子。 “公主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她不会这样。”罗默珠紧紧跟着司丽莎,她的心中如是想到。 果然,司丽莎走进自己的帐房,也不换衣,一下子躺在床上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罗默珠乖巧地坐在她的身旁,也顺着她的目光,把头高高地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司丽莎终于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随即坐起身,道:“你这死丫头,怎么又来这一招?” 罗默珠扮了个鬼脸道:“没办法,谁让罗默珠太傻呢,公主有了烦心的事,却无法帮助公主解忧,唯有公主做什么,就只会跟着做什么喽!”接着又是做了两个鬼脸。 她这两个鬼脸着实做得滑稽,司丽莎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来。 待司丽莎渐渐止住了笑声,罗默珠又做出一副算卦法师的模样,认真道:“嗯,让我算一算,我们美丽聪慧世上无双的司丽莎公主的心事。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司丽莎忍不住抓住她问道:“你算出什么来了,还不快告诉我?” 罗默珠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往司丽莎的胸口处点了两点道:“公主的心上人已经出现了,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司丽莎听言立刻羞红了脸颊,心里泛起股股甜蜜的同时,又升起了团团的不安。轻叹了一声道:“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只是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六年了,我们再见面的时候竟然在战场上。” “公主,你是说你的救命恩人就在敌营中?” “是呀,不仅如此,他还是敌军的主帅呢!”司丽莎的神情由方才的欣喜渐渐转为落寞。 “什么,难道就是王上口中说的那个抓住他就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水溶水元帅?”罗默珠的神情也越发地凝重了起来。怪不得这征战以来,公主每次都要上战场呢,原来是看到了心上人。 六年前,司丽莎打扮成汉人的模样带着罗默珠跑到了暄朝的领地游山玩水,这一玩就玩到了青云山脚下,司丽莎被毒蛇咬了一口,眼看生命垂危,罗默珠虽然懂得医术,可是偏偏不会治蛇毒,况且这种蛇也是在他们家乡不曾见到的。适逢水溶下山置办山中用品,施以援手,救了司丽莎。司丽莎感激不尽,要以重金酬谢,水溶婉儿拒之。当时,司丽莎就被俊雅仁义却又施恩不图报的水溶深深吸引,从此这颗爱的种子就深深根植在了心中。 这几年随着帮哥哥夺下了王位,她也渐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斯托瑟没少帮她物色婚配的对象,其中也不乏文武双全,地位显赫,且又相貌堂堂之辈,可是无论是怎样的男子却也再不能入她的眼。她不敢告诉哥哥,她爱上了一个汉人,于是只得寻找各种理由加以搪塞。斯托瑟宠着这个唯一的妹妹,故而也从不细想,妹妹为何一直不满自己所指的婚配对象。 罗默珠倒了一杯苦叶茶给司丽莎,她知道每当自己的主人有心事的时候,就都喜欢喝这种茶。 这苦叶茶虽苦,可是却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司丽莎缓缓拿着杯子凑到唇边,茶的清香让她感到一阵舒爽。 “公主,那水溶有没有认出你来呢?” “应该没有吧,我一直男装在身,也从没与他正面交锋。”司丽莎咽下一口茶,那浓郁的苦味令她的舌头感到不舒服。“罗默珠,你今日为何沏这么浓的茶?” 罗默珠不以为然道:“公主,你不是说过在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喜欢喝这种最苦的茶呀,味觉的苦才会促使你想出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是呀,我怎么倒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司丽莎点点头,一副恍然的样子,迅即端起杯子,又大大地喝了一口。这回喝的有点急,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公主,喝苦茶也就罢了,何必喝这么急呢?”罗默珠赶忙给她拍背。 忽然,司丽莎眼前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她回头欣喜地对罗默珠说道:“罗默珠,我想到好法子了!” “真的?”罗默珠也高兴地睁大了眼睛,“看起来这浓浓的苦茶还真是没有白喝。” “事不宜迟,你把我的戎装好好整理一下,我这就去见大哥。”司丽莎匆忙地站起身说道。 “是,公主放心,我一定准备齐全。”罗默珠以响亮的声音答道,在她心底一直认为,只有公主的意愿都实现了便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入夜,暄军的大营内,所有的将士都整装待发。 时令官正在认真盯着铜沙漏,全军上下都在静静等待戌时,那个出征时刻的到来,好一举攻破敌营,取得这次战役的最终胜利。 为了不让敌军察觉,水溶命令只点了几支火把。跳动的火苗映照着他英俊非凡的脸庞。此刻他的脸上充溢着必胜的坚毅神情。 “时辰到――”时令官一声高呼。 “直捣老巢!全歼敌军!”水溶挥起手中的长枪,以嘹亮的声音喊道。 “直捣老巢,全歼敌军!”众将士齐心呼这口号。表达着他们必胜的信念。 “出发!”随着水溶一声令下,每队的主将带领着各自的人马按照水溶事先的部署奉命而去。 漆黑的夜色下,公瑾庆瑞与多多乌拉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公瑾庆瑞随即纵马飞驰过水溶的身边,高喊道:“皇兄,我也出发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庆瑞,你要小心哪!”水溶嘱咐了一声,随即也一勒缰绳,带领着自己的一队人马,飞驰而去。 第七十七回 jian人使计 喊杀声,嘶叫声,哀鸣声充斥着漆黑的夜空。水溶率领的这一路人马,刚刚闯进敌营,就遭遇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冷箭。 “不好,大帅,敌军好像有所准备,咱们应该是总了埋伏。看这情形,太子好像并没有抄后路来接应咱们,想来,太子他……”赵立一直护佑在水溶的身边,他急切地说着,当涉及到公瑾庆瑞之时,他多少避讳了些,没有再说下去。 水溶听罢心中一凛,原来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来对于公瑾庆瑞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最终的战略部署对于公瑾庆瑞还是留有一手的。水溶在心里也在赌,若是公瑾庆瑞真的能够改邪归正,日后勤勉于政,那么他便会对父皇说,还把太子之位还给他,本来水溶也是不稀罕什么王权富贵的。但是眼前的情势已经明显的说明,这个公瑾庆瑞不仅没有改邪归正,反而越发地歹毒了。他竟然和敌军私自勾结,出卖了整个的作战部署。幸亏水溶有所准备,他事先安排了两套作战计划,而第二套作战计划公瑾庆瑞是万万不能得知的。 “马上放信号弹,通知各位将领,改为第二套作战计划!”水溶沉着冷静地吩咐赵立道。 “大帅,这里太危险了,放过信号弹,还是由我们保护大帅,咱们尽快突围吧!”赵立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行,我必须留在这里,一则为了拖延托炫军主力的时间,二则也可以麻痹他们,让他们真的以为咱们是中了他们的埋伏。”水溶斩钉截铁地表示反对。 “可是……”赵立还要再劝说。却被水溶高声打断道:“军令如山,你还不快去!” 赵立只得转身而去,随着几声轰鸣,灿烂的信号弹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响,将天空映衬得分外美丽。其他几路将领都看到了水溶发过来的信号,立刻改变了各自的作战计划。 斯托瑟望着天上飞起的信号弹,洋洋得意道:“哼,入了我的口袋里还想去搬救兵,没那么容易。水溶呀水溶,你今日就要成为我的阶下囚啦!”随即又吩咐身边的一员副将道:“速速吩咐下去,敌军主帅水溶现在就在这支队伍里,生擒活捉水溶者,赏他正将之位,并良田百倾。” “属下遵命。”这样的赏赐简直是托炫国至高无上的赏赐,那副将嘴里念叨着下去传令了。 此令一下,托炫国的兵士们都便发疯一般攻打上来。 水溶望着那被照得明亮的天空,心中感到一阵欣慰。若是各个将领都能成功的话,那么大败斯托瑟也是指日可待了。 水溶只顾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之中,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将要面临的危险。敌军越来越多,他们一行人已经渐渐被逼到了山脚之下。 “大帅,我带领一队弟兄杀出一条血路掩护您逃出去吧!”赵立狠狠地劈倒杀上来的一个敌军兵士。 敌军进攻得越来越猛,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水溶心痛不已。他大声道:“每位将士都如同我的兄弟一般,我岂能弃之不顾?”说罢,他便挥起玄冰软剑,划出一个美丽弧线的同时,数十个敌军的头就如同切菜一般轰然落地。腥咸的血溅了水溶满身满脸,敌军一时被吓傻了,都退到百米之外,再不敢贸然进攻。 忽地,一只冷箭从水溶的身后射过来。 “大帅,小心!”赵立眼看水溶无法抽身躲开,便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只听“扑”的一声闷响,箭正好射入赵立的右肩。 “大哥,赵大哥!”水溶连忙扶住身体渐渐滑落的赵立。与此同时,十几个勇士举着盾牌呼啦啦地奔上来,将水溶和赵立围在了当中。 借着幽暗的灯火,水溶发现赵立的箭头发黑,马上明白了这是一枝喂过毒的箭。他连忙点了赵立身上的几处大穴,又从怀中掏出一枚气神丹,给他服下。 “大帅,你没事吧?”赵立喘着粗气问道。 “赵大哥,我没事!你不要多说话,你中了毒,不过我已经为你封住了几处大穴,毒气暂时不会迸发。”水溶有些哽咽地说道。 “大帅,不必为我费心了。你还是带上几个精锐的将士突出重围吧!别忘了,林姑娘还在家里苦苦地盼着你呢,千万不要让她失望。”赵立努力地说出了这番话后,就昏厥了过去。 “赵大哥,赵大哥!”水溶抱着赵立泪如雨下。 “大帅,您还是赶紧听赵将军的话,快点突围出去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身旁的一个将士焦急地劝说道。 “不行!”水溶大声表示着反对。“赵大哥是为了替我挡箭才受伤的,我此刻若是弃他而去,岂不成了不仁不义的奸佞小人?再说,赵大哥伤势严重,一定要回营地服下祛毒丹,再加以精心疗治方能痊愈。就是走,也得是你们护佑着他先走。” “大帅,不能啊!请大帅速速突围!”身边的几十位姜将士都纷纷跪了下来。前方数百个将士正在抵御着敌军一阵猛似一阵的进攻,越来越多的将士倒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难道你们的父母没有教过你们么?还不快快站起来,违令者斩――”水溶睁大着双目,高声喊道。 自出征以来,众将士还从未看到水溶这般暴怒的面容。他们一时不知所以,但摄于水溶的威严,都站起身来,静静等待水溶的吩咐。 见大家都站起身来,水溶环视一周,眼神中流露出了愧疚之情。“对不起了,各位弟兄们,是我为了全局的胜利,把你们引入了这个最危险的境地。” “大帅,我们不悔,跟着你就是赴汤蹈火,我们也在所不惜!”众将士异口同声地答道。 也许是为水溶这一队人勇猛无比的抵抗,敌军暂时停止了进攻。 “好兄弟们,我绝不让大家就这么白白的牺牲!”正说着,水溶觉得一道寒光从头顶闪过,他迅疾地一伸手,就接住了迎面飞来的一支飞镖。奇怪的是,这只飞镖的头是钝的。看来,这扔飞镖的人倒是无意伤人,水溶拿起飞镖细细查看,见尾部系着一个布条,连忙拆下来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若保将士性命,主帅自行请俘。”水溶回头又看看身后伤痕累累的众将士,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地说道:“将士们,如今看这形式,我们断断没有获胜的可能,与其都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我自行请俘,以我一人之命,换得众将士的安全,也值了。” “什么?大帅你要自投罗网?” “不可以,绝对不行。我们这些人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必保大帅的安全!” “大帅,您绝不能中他们的奸计呀!” 众位将士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等来了水溶的这番决断。(..info无弹窗广告)一时热血上涌,他们决不允许水溶这样为了大伙自我牺牲。 “不行,咱们就是绑也要把大帅绑到安全的地方去!”有几个性急的将士上前就要强护着水溶突出重围而去。 “你们谁敢不服从军令!”水溶不等他们近身,手腕一转,冰冷的剑刃就抵在了脖子上。 “大帅,您这是干什么?快把剑放下呀!” “大帅,大军岂能群龙无首?您还是听我们的,就让我们这几百人的命来换你的命吧!” “利于我军的有利时机就要来到了,其他几路队伍的将领应该都已成功,你们若是再能加入,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敌军抓了我,绝不会马上杀我的。只要你们成功了,就能来救我了。可是若你们执意不听,只是做无谓的牺牲。若谁还敢不从军令,我就……”水溶说完,手下用力,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他的肌肤,殷红的鲜血流了下来。 “大帅,住手,我们听从您的命令就是,千万不要再伤害自己!”几百名将士在战场上流血受伤都不曾掉下一滴眼泪,但此时此刻看着他们的主帅可以为他们做出如此的牺牲都不由留下了热泪。 水溶继而登上了一处高坡,朝着敌军的方向喊道:“托炫国主帅听好了,我乃暄朝大军主帅――水溶,也是当朝皇上的长子,我同意你方主帅的建议,情愿把自己当成你们的人质,我现在就自行让你们绑了,还请你们不要食言,放了我手下的将士。” “原来这个水溶不仅是主帅,他竟然是皇上的长子。我们俘虏这一人真可以抵千军了。”一身戎装的司丽莎一脸的欣喜。方才的绑在飞镖上的那封信正是她写的,她得知水溶今晚要来攻到本军的主营地,就请命来这里埋伏,她对斯托瑟说,几日交战,她已经深谙水溶的战略故而一定能一举成功。斯托瑟自是相信,便让她带兵前来埋伏。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喜悦胜过了一切,司丽莎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光彩。 “大帅,您一定要多保重呀,等我们出去了,找到张将军的大队就会即刻来救你的!” 水溶镇定自若地朝着敌营走去,身后又传来众将士不依不舍的声音。他回过头,充满感激和信任地望了这些日子与自己朝夕奋战的战友一眼,继而又毫无畏惧地朝着敌营走去。 近了,近了,这个心心念念让司丽莎想了六年之久的伟岸俊逸的男子走得离她越来越近了,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地急促起来,胸怀里如同揣着一只活泼的兔子在欢腾地跳着。 “公主,公主!水溶已经走进咱们的敌营了,是不是先把他绑了,随后再将他的部下斩尽杀绝!”身旁一个长相凶恶的大汉乃是斯托瑟的贴身侍卫罗汉莫大声说道。 司丽莎募然将爱恋的目光从水溶身上抽出,瞪圆一双秀目道:“混账!你怎能说出这等背信弃义的话来?我们不是答应了水溶吗?以他的性命换取他手下的生还。” 罗汉莫自小就跟随斯托瑟左右,颇得他的信任。与其说是他的仆人,倒不如说是他的兄弟一般,这也是斯托瑟为何将他派往司丽莎身边保护的原因。 罗汉莫不以为然道:“兵书上说‘兵不厌诈’对待这些汉人咱们何必讲什么信义!再说,若是不把他们斩尽杀绝,日后放虎归山,对咱们大王平定中原的大业可没有好处的!” “放肆!本公主才是这军中的主将,岂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别忘了,你只是我大哥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连军衔都没有!你只知道斩尽杀绝,却不知得民心才能得天下,你平素只是让哥哥以暴治政,殊不知这样即使得了江山也不能得人心的。汉家的兵书你又读过多少?只在这里断章取义!我警告你,日后在我大哥身边还是尽好一个做侍卫的本分,莫要再给他乱出主意。”司丽莎其实一直不太满意哥哥的暴政,更对这个充满暴力的罗汉莫没有好感。见他竟想出尔反尔,陷她于背信弃义,故而就毫不留情地把他数落了一通。 罗汉莫深得斯托瑟的信赖,这么多年来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指摘,他一张四方大脸被羞得通红。心中虽有不满,但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托炫国的公主,大王最宠爱的亲妹妹,此刻他也只有服从的份儿了。遂低下头,小声道:“卑职知罪,还请公主责罚。” 司丽莎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我不会与你计较的。你退下吧,本公主也不用你这般近身保护。” “敢问这位将军就是托炫国的主将吧?我就是暄朝大军的主帅――水溶,我已自行请俘,请给我上绑吧!另外,还速请依照诺言放了我的部下。”水溶已经走到司丽莎的面前,他大义凛然地说完,随后伸出双手,示意她来捆绑。 虽是一个俘虏,但是水溶周身上下还团聚着卓然的傲气,他高贵的气质让人不自然地产生了一种钦佩之情。司丽莎一时竟看得呆住了。 “公主,公主!你的心上人就站在面前呢!”也是一身男装打扮的罗默珠附在司丽莎的耳边悄声说道。方才水溶那舍身入敌营,从而换来部下的生还的举动已然让她佩服不已,现又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水溶那英俊的面容,她更是无比的兴奋。水溶比六年前更英俊了,那举手投足间的勃勃英气足以征服世上任何一个女子的芳心。可是,罗默珠却很有自知之明,她深知水溶这一超凡的男子她只能远远的观看,心里偶尔的想一下,她更需要做的只是由衷地替自己的主人开心。心中不由默念:公主若是真能与他比翼连飞,这实在是世上最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哦……在下……便是。”司丽莎募然回神,有些吞吞吐吐的回话。 水溶对于这位长相秀气的将军霍然失神的表现很是不解,但他也不想深究什么,他盼望的只是部下们尽快脱离险境,于是他双手抱拳,颇有礼貌地道:“还请将军依言放人!” 水溶的彬彬有礼让司丽莎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她只得朝着自己的手下高喊道:“速速站立两旁,让水元帅的部下安全离开。” 看着自己的部下渐渐远离的身影,知道他们终于能脱离险境了,水溶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向司丽莎恭敬行礼道:“多谢将军遵守诺言,水溶我也会遵守诺言,自当你的人质,请上绑绳吧!” “这……”望着水溶那刚毅的面容,司丽莎的心头传来一阵隐痛,心上人就在面前,可是她却无法向他诉说衷肠,而且他还要以一个阶下囚的身份面对她。 “公主,还等什么?赶紧绑了他向大王去请功吧!”手下的几员大将都喧嚣起来。 司丽莎知道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只能先委屈水溶了,她狠了狠心道:“好,上绑!”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五六个壮汉一起涌上来用一条粗粗的绳索将水溶牢牢地捆了起来。水溶面带着无惧的微笑任用他们将自己绑好,其实就算再比这粗一倍的绳子也是绑不住他的。 司丽莎别过脸不忍看到这一幕。罗默珠也是一阵心痛,她又悄悄对司丽莎道:“公主,水溶若是被送到大王那里,想必更会受苦,你要及早想好对策。” 罗默珠的话让司丽莎的心里又起了一层波澜。她咬了咬嘴唇道:“我自有道理,定不会让他受苦。” 大约在天亮时分,水溶被押解到了托炫国的王宫。这一路上,水溶一直被蒙住双眼,押在囚车中,并没有看清从玉峰山来王宫的路,但他隐隐也能感到一路颠簸,想必走的都是山道。 斯托瑟一听妹妹押解着主帅水溶而归,简直是欣喜若狂,抚掌大笑道:“丽莎果然是能干之极呀!这下我终于可以一解我多次战败之气了。来人呀,快把那个败军之将给我押上来。” 两个健壮的兵士推推搡搡地将水溶推上了王宫,水溶一甩肩膀,两个兵士就摔了个嘴啃泥。水溶随即朗朗说道:“我乃暄朝堂堂的皇子,岂容你们这般推搡,我自己会走。”说完,就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斯托瑟面前。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水溶,不由让斯托瑟吃了一惊,他想不到一位如此美丽的男子竟然有这么高的本领。在他们南方几国中,武艺高强的猛士向来都是横眉立目的模样,如他这般文气当真是从未见过。 “大胆,见了本王为何不跪?”面对着这样一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霏的元帅,斯托瑟的心里底气不足,他急切地想以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对方。 谁知水溶只是轻蔑一笑,朗声道:“我乃暄朝的皇子,上跪皇天,下跪父母,怎么会跪你这挑起战争的狂徒?”面对着斯托瑟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水溶落落大方地姿态哪里像一个阶下囚,到分明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勇士一般。 一直站在斯托瑟身旁的罗汉莫早就气愤不过,他忍不住大步上前,朝着水溶的膝盖处就踢了过去。 “罗汉莫,你简直太放肆了!”司丽莎忍不住大喊。 可是后面的情形马上就证明了司丽莎的担心纯属多余的,因为不知水溶用了什么功法,罗汉莫左踢右踢,就是踢不着水溶。又踢了几次,只见水溶腿下一别,罗汉莫就重重地摔倒在地,恰如一只笨拙的狗熊。逗得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瞬间,水溶已经凭借他那独特的超人魅力让这王宫中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司丽莎也是忍俊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忽然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斯托瑟已然和水溶战在了一处。水溶双手依然被绑着,可是面对着斯托瑟一招凶似一招的进攻竟然丝毫不露下风。可见,水溶的武功不知要高过斯托瑟多少筹了! “竟敢和我们大王动手!看刀!”罗汉莫举起一把大砍刀朝着水溶的后脑就劈了过去。 第七十八回 以身相许 罗汉莫出黑手令司丽莎心下一惊,情急之下,随手就掷出一枚飞镖,正打在罗汉莫握刀的手腕上,罗汉莫感到手腕一阵剧痛,刀掉在了地上。水溶此刻正和斯托瑟缠斗,猛然觉得一股冷风自后脑袭来,待要出招避开锋芒之时,已然看到罗汉莫手伤刀落。不由心下奇怪,在这托炫国,谁在暗中帮助自己呢? 与此同时,斯托瑟又飞身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与水溶过这几招让他大吃一惊,本想在臣子面前痛打水溶,一来解气,二来树威风。可是水溶的武功真是高不可测,若是再比下去,定会让他威风扫地。情急之下,他只得暂且罢手。回到王座上按动扶手下的按钮,一个铁笼从天而降,将水溶扣在了当中。 “水溶,你不要太猖狂!既然做了我托炫国的阶下囚,我就先让你尝尝本国十八道酷刑的滋味!”话音刚落,水溶站立的地面就缓缓裂开,笼子也缓缓降了下去。 司丽莎知道,那是一道通往地牢的暗门。十八道酷刑乃是托炫国极为残忍的刑法。就算水溶钢筋铁骨受得了这样的酷刑,可是她的心又何尝受得了呢?不行,她一定要救出自己的心上人。 “大哥,你不能这样对待他!”司丽莎双眼瞪得圆圆的,怒气涨满了整个脸庞。 斯托瑟还从未见过妹妹如此暴怒的模样,要知道有多少回他暴怒不已的时候都是她在身旁冷静的劝道,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实在让他有点过不去,可是司丽莎毕竟是他最为珍惜的人,于是他淡然说道:“好了,既然敌军首领已然落入我们之手,那咱们暂时就可以歇息一下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大王,那个水溶还审不审?”罗汉莫方才被水溶绊倒正憋着一肚子气,他一心想好好折磨一下水溶以解心头之恨。 “混账,大王的命令没有听到么?”一沾罗汉莫,司丽莎就分外起火。 “大王……”罗汉莫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你没有听见公主的吩咐么?快点下去吧!”斯托瑟看着司丽莎这样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罗汉莫若再不下去,她很可能就会大打出手,于是赶紧息事宁人的让罗汉莫下去了。 罗汉莫无可奈何地下去了。斯托瑟这才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了司丽莎,问道:“丽莎,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你从来不发火的呀?” “大哥……”司丽莎嗫嚅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她咬了咬嘴唇道:“水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斯托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没错,大王,六年前公主游玩道青云山下,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就是这个水溶救了公主。”罗默珠唯恐司丽莎说不清楚,连忙帮助解释道。 “这是真的么?”斯托瑟又怀疑地问道。 “我以我对咱们母妃的孝心发誓,罗默珠的话没有半句虚言。”司丽莎连忙加以肯定。 “原来是这样……”斯托瑟陷入了沉思,以他们托炫国的风俗,有恩之人是一定要善待的,更何况还是妹妹的救命恩人。 “可是他到底是敌军的主帅,况且方才当着给大臣的面还如此的对我不敬!”斯托瑟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这又如何?反正不久的将来他也要成为咱们自己人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叫你一声大哥!”司丽莎索性直入主题,这也是她素来的性格,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实在没必要蝎蝎螫螫的。 “什么?叫我大哥?”斯托瑟一时没有明白。 罗默珠忍不住笑着解释道:“大王,公主的意思是她爱上了水溶,要让他做咱们的金牌驸马!” “啊……哦……”斯托瑟被司丽莎一连串给他的这些惊奇弄得有点懵。 “大哥,罗默珠说得不错,我今生非他不嫁。这本也是我六年前的决定。”司丽莎一字一句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斯托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给她指了那么多个婚配的对象她都不满意呢,原来早就芳心暗许了。“只是,他又肯娶你么?”斯托瑟问出了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这句话实在是有点伤及司丽莎的自尊心。 司丽莎却不以为意,她双眼充满神往的说道:“哥哥,你也说过,我是一朵美丽的南国之花,文武双全,试问世间我这样的女子又有几个?堂堂的一国公主,嫁他这位皇子,不是天作之合么?大哥,我们若是联姻,对你日后问鼎中原也是大大的好处的。(..info好看的小说)”后面的这句话只是司丽莎为了让大哥速速准许她的婚事而信口胡说的。 “这与我雄霸天下的大业又有何好处?”斯托瑟问出了自己颇为关心的问题。 其实司丽莎根本就不想让大哥与暄朝开战,斯托瑟如今在南方已经雄霸一方了,暄朝的疆土那么大,以他们外族之力,就算掀翻了那个皇帝老儿也未必就能坐稳江山。一直以来,斯托瑟一直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蛊惑着不断征战,要知道连年征战也会令他们托炫国的国力逐步下降,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在这一点上,司丽莎远远比斯托瑟更有政治远见。 “大哥,你怎么想不明白呢?你看,水溶乃是当朝的皇子,又是一个颇为厉害的大军主帅,可见他就是暄朝的精英了,这样一等一的人物,若成为了你的妹夫,你岂不是如虎添翼了?雄霸天下,还不是指日可待? 斯托瑟沉思片刻,募然开窍,不由拍手笑道:”是呀,丽莎,你真是女中诸葛呀!好,我现在就要把我的妹夫请上来,好好陪个不是。“ 没有想到大哥这么快就答应了,此时此刻,小女儿娇羞之态又爬上了司丽莎的脸庞,她娇羞道:”大哥,你急什么呀,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斯托瑟不由大笑道:”是呀,是呀,我美丽的妹妹也要打扮得整整齐齐地见情郎才是呢!好吧,你就放心吧,我先把水溶请上来,酒宴款待,让他好好歇息,明日再议你们的婚事可好?“ 司丽莎撅嘴道:”不好!“ 斯托瑟甚是不解,问道:”为何不好?“ 司丽莎羞涩地说道:”我的事情,我要自己向他说,不劳烦大哥了。“ ”也好,也好。“斯托瑟可是深谙妹妹的脾气,她决定的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当初若没有她的英明决断他也不可能坐上托炫国国王之位。现如今,妹妹又为他指了一条多么光明辉煌的道路,他真的没有理由不对头她言听计从了。 斯托瑟随后按动扶手的按钮,水溶就要升上来了。司丽莎忽然觉得芳心乱跳不停,她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您慢点,小心摔倒啦!“罗默珠疾步跟随而去。 水溶本来已经做好了尝试这些酷刑的准备了,练就了钢筋铁锅的他,这点刑具他又何惧?不料,不过过了一盏茶的光景,自己又被带了上来。管他又使什么花招呢,水溶都是来者不拒。 ”水元帅,方才多有不敬,还请不要在意。来人呀,快给元帅松绑,请上座!“斯托瑟一改方才的怒容,满面含笑地说道。 水溶不知为何他的态度会来这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既然对方如此客气了,他也自当以礼相待。于是说道:”不必费事,我自会断开绑绳!“水溶出声止住了要上前帮忙的两个侍卫,丹田运气,一下子就绷断了绑绳。 此一举看得斯托瑟又是大吃一惊,原来这绳索根本就绑不住他呀,幸好方才自己及时住手,将他送入了地牢,不然的话,自己在百官面前还不知要怎样出丑呢。他讪讪一笑道:”水元帅真乃神人也,快请坐!“ 水溶客气地抱了抱拳道:”大王过奖了。其实大王也是年轻有为,武功超凡!“到了这个时辰,其他几位主将想必都已经得胜了,如今又被松了绑绳,水溶便有机会逃脱了。但不知道斯托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水溶决定静观其变。 ”请喝茶!“一个侍女为水溶奉上了一盏茶。 水溶犹豫地接过来,却不肯喝。斯托瑟笑了笑,于是走到水溶身边,接过他手上的茶盏,仰头喝了个干净,道:”水元帅请放心,本王绝无害你之意,因为舍妹……“说到此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于是连忙止住了话头。于是又命侍女将茶壶和另一茶盏拿过来,倒上了两杯茶,自己先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溶见对方一片热情,便端起茶盏,掀开茶盖,只觉一股清香袭来,看茶汤清澈,茶叶翠绿,也不见异样,遂就放心的喝了一口。 待喝过茶,斯托瑟又道:”元帅连夜征战想必饿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一桌丰盛的宫宴,本国虽小,但宫主的御厨也是擅做各地的山珍海味的。“ 水溶笑道:”大王实在太客气了!“对方的这般殷勤实在令水溶摸不着头脑,他略一思忖,决定直截了当地问道:”大王,如此款待在下,是打算与我暄朝握手言和么?“ 斯托瑟笑道:”应是比握手言和更亲近才是。“说毕,眼睛就瞄向门口,心道:丽莎为何还不出来呢?忽然,他眼前一亮,只见盛装打扮的司丽莎已然迈着迤逦的步子走了进来。 司丽莎素爱习武,故而平日不是戎装打扮便是一身精炼的打扮,很少这般盛装,如此美丽,一时令宫殿中所有的侍从和侍女都看得呆住了。 司丽莎款款行至水溶的面前,盈盈下拜道:”托炫国公主司丽莎,见过水元帅。“ 她的这番美丽独独没有入得水溶的眼,因为他的心中只有黛玉,除了黛玉以外的任何人在他眼中不啻于红花绿草一般。出于礼貌,水溶也起身,彬彬有礼道:”公主客气了,水溶这厢还礼了。“ 盛装在身的司丽莎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一出来就会一夺水溶的眼球,可水溶那淡然的表情令她不禁有些失望,但是她岂会轻易放弃,遂笑道:”水元帅,可还记得我么?“ 水溶认真地看了看她,马上摇了摇头。 司丽莎面色一凛,继续说道:”六年前,阁下曾在青云山下救了一位中了蛇毒的女子,那女子就是我呀。“ 听她说罢,水溶凝眉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想了许久,才隐隐地觉得有些印象,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托炫国的国王又把我当成座上客了呢?是要感谢公主的救命恩人呢。遂展颜笑道:”在下依稀记起来了,只是事隔多年,当年水溶只是尽举手之力,公主实不值如此挂怀!“ 司丽莎莞尔一笑道:”你们汉人不是常有一句话吗,‘受人点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本公主岂敢轻易忘怀?“ 水溶笑道:”公主真乃仁义之人,既然如此,水溶也不图公主和大王真金白银的赏赐,我们双方就握手言和就是。也免去双方百姓的战乱之苦。“ 司丽莎见水溶越说越离题,便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着急说道:”本公主是想以身相谢!“ ”以身相谢?“水溶只想着快点离开此处,对于司丽莎的话也不想多琢磨,便敷衍着问了一句。 ”是呀,就是以身相许!“斯托瑟再也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在旁边解释道。 ”什么?以身相许?“这下轮到水溶着急了,他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第七十九回 水溶怒骂司丽莎 司丽莎满心希望听到水溶欣然应允,没料想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水溶的头摇得似拨浪鼓似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可,不可,绝对不可!” 斯托瑟顿时就变了脸色,道:“大胆的敌军俘虏,本王给你偌大的脸面,将贵为公主的亲妹妹许配给你,你怎能这般的不识好歹!看来还是要给您点厉害尝尝,来人哪!” “且慢,大哥,容我跟他说几句话!”司丽莎又及时阻拦了斯托瑟。.info[] “丽莎,你看他这样当堂拒绝你,让你多没有面子,你怎么到现在还护着他!”斯托瑟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 “公主,你也不必拦着你大哥,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就是,我水溶又有何惧?”水溶忽然朗声喝道。 “水元帅,你不要说了!”司丽莎唯恐水溶真的把斯托瑟惹毛了,到时十八道酷刑一起上,水溶岂不是要皮开肉绽。 但是水溶却分毫也不领情,他坦然说道:“斯托瑟,你别以为俘获了我你就胜利了,告诉你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我的几路人马早就分夺你国的几处要地去了,相信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收到各路传来的战败消息了。识相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投降吧,不然的话,我们暄朝大军必会踏破你的老巢!” 水溶不仅直呼斯托瑟的名字,还这般的气势凌人,这让斯托瑟在下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斯托瑟立刻如一头暴跳的狮子跳了起来,气急败坏道:“来人呀,快把这个逆贼给我抓住,就地正法!” 话音刚落,一队侍卫就冲上来,将水溶团团围住。可是斯托瑟此刻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水溶早就不受绑绳的束缚,别说这一队侍卫,就是再来两三队也是困不住水溶的。只见水溶身形矫健,辗转腾挪间就撂倒了十来个侍卫,斯托瑟有心上前,但自知远非水溶的对手,弄不好再让水溶反擒住当成了人质,那可就更糟糕了。 “丽莎,你看你出的这个馊主意,看见了吗?放了他就是落得这个结果。”斯托瑟唯有朝着妹妹大喊。 司丽莎也是气堵心头,满以为凭自己的容貌才气,水溶自会欣然应允,没想到的是,水溶不仅拒绝了她,还如此的不把他们兄妹放在眼里。她娇喝一声道:“如此狂徒,本公主在此,看你如何逃脱。”喝罢,从腰间一拽,就拽出了一条三米多长的金色绳索,朝着水溶就挥舞了过去。 侍卫们都认得这个东西,这乃是她们托炫国的传国之宝――无极金绳。若是被这种绳子捆住,就算刀劈斧砍也别想打开了,除非由捆绳的人来解。如何捆绳子也是有一套独门的技法的,这乃是托炫国的一位武功高人所创,而这个人便是司丽莎的师傅,他只将这独门技法传给了司丽莎,前年他已经仙去,所以现在捆绳和解绳的技法就唯有司丽莎一人知道了。 侍卫们见司丽莎出手,就都给她让出了地方。水溶不知这是什么暗器,故而跳开身形,意yu看清楚,却不想司丽莎的手法实在太快,就在这一闪念间,绳子不知怎么就攀到了水溶的身上,水溶连忙跳开躲闪,岂料这绳子就像生了手一般牢牢地抓住了水溶,随后如同蜘蛛吐出的细丝一般,七绕八绕的将水溶捆了个结结实实。 水溶此刻也知道了这暗器的厉害,不由埋怨自己方才的轻敌。 “丽莎,赶紧杀了这个狂妄不羁的小子,免得再留后患。(..info)”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斯托瑟也想明白了,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这个水溶也不会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与其留着他,让他日后再与己为敌,还不如及早杀了他。 谁知司丽莎却说:“大哥,人是我抓住的,如何处置自然得听我的。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放虎归山的。方才他说,他的部下已经攻打了各处要地,大哥还是速速召群臣商议看看如何对决眼前的局面吧!” 司丽莎说完,就拖着水溶朝殿外走去。 “丽莎,你要把他带到哪去?”斯托瑟不放心地在身后大喊。 “大王,您放心吧!公主一定会仔细看住水溶的,您也知道公主的脾气,她爱了水溶六年,如何能让她轻易放手呢?”罗默珠恭谨地走到斯托瑟身旁轻声劝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斯托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大王,不好啦!咱们西城已被暄朝大军攻破!” “大王,不好啦,咱们的东城正有一个叫张千军的暄朝将领带兵攻城,他们勇武非凡,眼看城池就要守不住了。”两名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道。 “原来真的被那个该死的水溶说中了!”斯托瑟被这两个坏消息惊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而身旁的两个宫女手疾地将他扶住。 “快去,让文武百官速速到朝堂上来,共同商议对敌之策!”斯托瑟喘了一口粗气,吩咐道。 “罗默珠,你快去告诉公主,一定要好好看管住那个水溶,敌军来得如此凶猛,若是牢牢地把他握在手里恐怕还能当一张挡箭牌。”斯托瑟突然想起来,对罗默珠吩咐道。 “是,大王,奴婢这就去!”罗默珠谦恭地行了礼,飞快地朝殿外跑去。 “你放开我,就算捆住我的人,你也捆不住我的心,你们托炫国堂堂的公主怎么这般的野蛮?难怪你哥哥统治的王国就要危在旦夕了!本来,我还念你们兄妹方才对我的彬彬有礼,想与你们握手言和,现在看来真的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一定要让我的部下直捣你们老巢,把你哥哥当成我们暄朝的阶下囚!想来你们托炫国的百姓有你哥哥这样的国王也是苦不堪言的,还不如我们及早解救他们!”水溶一路上奋力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绳索,前面的司丽莎力气也实在惊人,拉他走得竟然踉踉跄跄的。他心里又气又急,便忍不住大骂起来。 六年了,司丽莎心心念念盼望的心上人六年后重逢后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断然拒绝她的婚事,让她堂堂托炫国的公主,南方诸国的第一美女如此的难堪,接着就不顾她曾在王兄面前解救他的恩情,还是这般对她大骂!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够了,你骂够了没有!”司丽莎突然转身歇斯底里地对着水溶大喊道。 “没有,若想让我不再骂你,你就放了我!”水溶依然不解气的怒目而视。 “你……”司丽莎停下脚步,朝着水溶高高扬起了巴掌。 水溶毫不畏惧朝她一仰头道:“打呀,怎么不打?你们托炫国的乌合之众,除了动用武力,也再不会旁的了。哼,若不是你暗中算计,我又岂会被你绑住?我劝你,要是想打就尽快动手,不然等我松了绑绳,我再不会顾念你是个女流之辈!一定会铁拳相击打的!六年前我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野蛮无理的东西,绝不会救你,还不如让你被蛇咬死,天下也就少了一个祸害了。” “铁拳相击、野蛮无理、祸害、被毒蛇咬死。”这几个字眼如狠戾的马蜂刺一般深深刺痛了司丽莎。看吧,司丽莎,你苦苦等待的人,你一心一意爱着的人,你想尽办法在王兄面前保护的人把你当成什么?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滚滑落。这一刻,司丽莎真希望地上突然裂开一个大洞,好让她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水溶看着司丽莎泪流满面的样子,更是厌恶不已。本来他对司丽莎还存有几分好感,可是听说她竟然要嫁给自己时,他就对她恨之入骨了。她怎么配提嫁给他?他的心里满满地都装满了黛玉,出征一月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黛玉,他更是每时每刻都盼望着早日回去和黛玉团圆。若不是公瑾庆瑞叛国通敌,他这会儿已经要准备凯旋回国了。这个可恶的司丽莎,她竟敢亵渎他与黛玉之间圣洁无暇的爱情。此时此刻,水溶的心真是装满了对司丽莎的恨意和厌恶。 “水元帅,你怎能这样出言不逊地伤害我们家公主?我们公主绝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她是真心爱你的,自从六年前……”眼看着公主和心爱的人弄成这样,罗默珠很是痛心,他连忙解释道。 “你给我住嘴!你这个贱婢,若再胆敢胡说,我这就结果了你的狗命!”水溶双眼似要喷火一般,他再听不得半个什么司丽莎如何爱他的字眼。 “水元帅……”罗默珠怎么也想不到,凭公主的人品嫁给水溶真是天生的一对,水溶他就算不乐意,也没有必要如此暴怒,更不应该如此贬损公主的呀!她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水溶的一双怒目给震慑住了。 “啊!”司丽莎的身体被气得剧烈地抖动中,如瑟瑟秋风中一片无助的树叶一般。忽然,她朝着水溶紧逼过来,愤怒的脸庞可怕的变了形。 第八十回 水溶shou苦 司丽莎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的脸也因愤怒而变了形。(..info)她紧咬银牙,恶狠狠地说:“罗默珠,快去取我的皮鞭来!” “皮鞭?”罗默珠咕哝着,猛然意识到了司丽莎要做什么,急切说道:“公主,您要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违抗我的指令了?还不快去拿!”司丽莎的声音都变得那么可怕。 罗默珠吓得激灵一下,再不敢说半个‘不’字,小跑着去取皮鞭了。 “你这个可恶的东西,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枉我对你一往情深!”司丽莎声嘶力竭地喊着。 水溶丝毫不为所动,他索性闭上眼睛,不理这个疯婆子了。 司丽莎狠命地拽着水溶往一棵大树旁走去,随即牢牢地将水溶绑在了树上。此时,罗默珠也拿来了鞭子,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她的身后。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狠狠地打!”司丽莎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公主,您真的要打水元帅?我……”罗默珠怯怯地看着司丽莎,迟迟不敢动手。 “没用的东西!”司丽莎气呼呼地一脚将罗默珠踢倒在地,一把夺过鞭子,以鞭稍指着水溶问道:“我一片真心待你,你为何如此辜负我?还让我如此难堪?我堂堂托炫国的公主,文武双全,相貌倾城,你为何不肯娶我?” 水溶听她这问话只觉得好笑,托炫国的人都是这样逼婚的吗?他随即轻蔑一笑道:“凭你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又是怎样的文武双全,在我水溶眼里都是不值一文的,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有了心上人,一个我爱了很多年的心上人,她的名字叫林黛玉,而你和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告诉你,我这次就等着打败你们好回去和她完婚呢!你想要嫁给我,简直是痴心妄想!”水溶说完便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她一眼。 “什么?你说什么?”水溶的话无疑如火上浇油,让司丽莎的怒火烧得更高了。 身后的罗默珠也是心头一震,暗叫不好,这下公主是没有希望了。同时也为水溶捏了一把汗,自小到大,凡是司丽莎想得到的东西还从不曾失手过,她这个天之骄女,更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挫折。只怨这个水溶说话也太直来直去了,明知道公主正在气头上,他怎能还说出这样刺激她的话来?今天他真是在劫难逃了。 果不其然,司丽莎被气得发了疯,举起鞭子没头没脸地就朝着水溶抽打下去。皮鞭呼啸着狠狠地落在水溶的身上,司丽莎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恨道:“我让你如此看轻我,我让你不肯娶我!你不是盼望早日去见你的那个黛玉吗?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皮鞭所到之处无不在水溶的身上落下一道深而长的血痕,如尖刀在凌迟着身体,这番痛楚岂是常人可以忍受?但是水溶牙关一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面对着司丽莎疯狂地鞭打,只是冷冷地说道:“想要阻碍我和玉妹妹成婚,妄想!” “好呀,你死到临头,还说我妄想。我今天就把你打死,看你还如何去见你的心上人!”司丽莎一听水溶的这话越发的气愤,更加发狠地鞭打起来。 水溶的身上已经布满长长的血痕,他终于忍耐不住,昏厥了过去。 “公主,不要再打了!你真的想把他打死么?”罗默珠眼看水溶受苦,心如刀绞,她趁水溶昏厥的当口,不顾一切地奔上来牢牢地抓住了司丽莎。 刚才被气愤左右了一切,司丽莎简直是丧失了理智。这会儿停下来,看到遍体鳞伤的水溶,这才知道自己下手实在太狠了。这个让她爱了六年的男人,如今却被她一手折磨成这样!一时又生气又心疼,她扔掉鞭子,痛苦地抱住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罗默珠跟随司丽莎多年,司丽莎其实本性善良,对待下人都不曾这般的心恨,刚才她一定是气愤之极,悲伤之极,才对水溶如此狠绝。望着哀哀哭着的司丽莎,罗默珠心疼不已。她缓缓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司丽莎顺势扑到她的怀里,哀哀哭道:“罗默珠,我为什么这么命苦,辛苦盼来的心上人,可他却是这般对我,我该怎么办呀?我其实也不想打他,可是他简直视我如尘埃,简直把我气疯了……”司丽莎越哭越伤心,肩膀在剧烈地抖动着。 弄得罗默珠也陪着掉下眼泪,她是一个孤儿,穷困潦倒,那年要不是司丽莎救了她,她就饿死在街头了。这么多年了,司丽莎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她为此曾在心中发下誓愿,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司丽莎的这份恩情。现在这个机会来了,自己的恩人为了心上人几乎是痛不欲生,更被逼得要疯了,她一定要竭尽全力让自己的恩人如愿以偿。只是该怎么办呢……她一边轻轻安抚着司丽莎,一边在激烈地思考着。募然,她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忙帮助司丽莎擦去泪痕,轻声道:“公主,先别哭了。我知道你也是一气之下将水元帅打成这样,其实你心里更心痛。公主,你也太傻了,不就是想得到他的心么?你这样打他,除了让自己也心痛以外就是让他更恨你,这是何苦呢?” 司丽莎抬起泪眼,无奈地问道:“你说得何尝没有道理?可他死都不肯娶我,我又如何得到他的心?” 罗默珠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你说能让我得到水溶的心,你有什么好办法?”司丽莎顿时眼前一亮紧紧抓住罗默珠的手臂问道。 罗默珠随即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司丽莎犹豫道:“你这个法子行么?” “公主,你权且让我试一试吧!”罗默珠认真地望着司丽莎说道。 “好吧,也难得你想出这个办法来。罗默珠,我终身的幸福就全系在你的身上了。”司丽莎渴盼地望着罗默珠说道。 罗默珠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点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公主,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要把水溶留在司丽莎的身边,让他心甘情愿地娶公主为妻。 “公主,水溶伤得不轻呀,必须快点上药才行。”罗默珠的目光转移到水溶身上,连忙说道。 司丽莎恍然大悟,忙道:“是呀,是呀,罗默珠你快去找几个人来帮忙,把水溶抬到我的宫里去。” 司丽莎一声令下,十几个仆人立刻飞奔过来,将水溶抬到一个担架上。 司丽莎又吩咐道:“快去把咱们宫里最后的大夫请来,哦,对了,还要让他带上宫廷秘药!” 看着司丽莎一脸关切且又担忧的模样,罗默珠不由暗暗好笑,心想:幸亏方才拦住了公主没把水溶往死里打,不然这会子就要轮到她生不如死了。 几个仆人小心翼翼地将水溶抬到了司丽莎宫殿的正厅之内,大夫也随即赶到,连忙谨慎地给予治疗。 司丽莎坐在旁边,殷切地看着水溶那因为伤痛变得苍白的脸,心中就如同有一把小刀在狠狠地割着。他还依然昏迷着,这不禁让司丽莎有些担心,急切地问大夫是怎么回事。大夫回说是因为水溶这些日子连续征战,不得休息,本来就疲惫不堪,昨晚又一夜未睡,加上方才受了这么重的鞭伤,疲惫伤痛交加所以才会昏迷。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治好了伤,再精心调养几日就可痊愈了。听了这番话,司丽莎才放下了心,大夫开了药,她就命令仆人们都下去了。 随后,司丽莎便亲手为水溶熬药,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罗默珠上前劝说道:“公主,这样的粗活,我来干就行了。你昨晚一直带兵出征,也很累了,快去歇着吧。” 司丽莎却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没的在这里聒噪什么,怎么?不相信我这个高贵的公主能做这个粗活吗?那要看服侍的人是谁了?”说罢,凝神看着药汤的成色,又道:“你呀,还是少担心熬药这样的小事吧!留着你的精神赶紧给我办要事要紧,水溶现在昏迷着,我才敢给他松绑,若是他醒过来?我……”司丽莎想到水溶一脸怒容大骂自己的模样,她就忍不住一阵心寒。 “好好好,我的大公主,只管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要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水溶,连带一颗爱你的心。”罗默珠信誓旦旦地说完就跑了出去。 司丽莎笑着把药熬完,端着药锅回到了屋里,此刻屋里只剩下她和水溶,她放下药锅,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水溶。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怎会不令她倾心?方才她是被水溶的话真正伤到而发狂,那么现在她反而觉得那样的水溶更有男子的钢铁气概,对心上人那么的钟情不更是他的长处么?只可惜,她晚了一步,让那个叫黛玉的捷足先登,占据了他的心。也许是天不负她对水溶的如此痴情吧?身边的罗默珠竟然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她只有祈祷着,祈祷着罗默珠快点成功! 第八十一回 僵持不下 “将军,敌军又搬来了很多滚木礌石,而且他们还加上了火箭,我军攻城已经相当困难,已经死伤了很多弟兄了。”一个士兵向张千军禀告道。张千军率领一路人马进攻托炫国的东宇城,从昨天晚上从主营地出发到这,就开始攻城,本来黎明时分就有胜算了,但是突然之间敌军又增添了很多人手,让他的军队一下子又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张千军长叹一声,紧缩双眉对身边的副将说道:“昨晚探子来报,说水元帅在玉峰山被擒,现在一定已经被押往了托炫国的王宫,西江城已经被我军攻破了,但是赵将军一人势力孤单,不敢贸然再次进攻,我们必须尽快拿下这座城池与赵将军会合,这有这有才能直捣敌军之王的老巢,解救出水元帅。”水溶的被俘真的令张千军如坐针毡,他校场受伤,还是水溶施以援救,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水溶,眼看这个机会来了,可是他的士兵却这么不争气,竟然如何也攻城不下。 副将略一沉思道:“话虽如此,只是如今敌军的势力太猛,咱们若是硬往上攻,只怕只会增加更多的伤亡。到时候就算攻下了城池,咱们也再无人马去占领城池,那样岂不是一样枉然?” “那该如何是好?我真是没用呀!”张千军见不能快速入城去解救水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将军,将军,你也不要这样埋怨自己,为今之计还是速速想出良策才是。”副将连忙拉住他说道。 张千军听罢,觉得副将说得极是,自己只是这般,真是于事无补。他苦思冥想了一阵,霍然眼前一亮道:“对呀,敌人用箭我们为何不能用箭呢?咱们就来个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张将军,您是说,咱们也用箭攻?”副将问道。 “是呀!”张千军满脸的神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我们以下攻上,哦,对了,距离城池不远处正好有一座山坡,只要我们的士兵在山坡上放箭,以射程来看自是没问题的。” “没错,你速速让弓箭手集合待命,他们既然用火箭,我们就用毒箭,让他们沾着亡,擦着伤。”张千军连忙吩咐道。 “好,如此一来,攻下城池便容易得多了。”副将答应着下去准备了。 张千军走出帐外,望着不远处的城池,心道:水贤弟,你暂且在忍耐一下,我们就快来搭救你了。 张千军想出的这个法子真可谓是绝妙之极,支支毒箭从城墙上跃过,在敌营中炸开了花。每只箭的下方都装着一个小花洒,所到之处,那毒药的粉末溅得四处都是,凡事沾上的士兵就觉得周身上下奇痒无比,丢下手里的东西拼命抓,不一会儿就七窍流血身亡。 这毒药名叫死尘沙,乃是军中的一个军医独门所传。放箭的士兵都提前吃了解药,不然在放箭的过程中沾染上也是会中毒的。 一时上下,托炫国守城的士兵乱作了一团,再也无心抵挡,而暄国士兵则士气大增,不出一个时辰就攻入城中。 张千军吩咐部下要军纪严明,绝不可破坏城中的一草一木,更不得伤害无辜百姓的性命,就是对托炫国的士兵,若见他们有投降之意,也不要伤害他们。这本是水溶事先告诫他们的,此举只是为了得托炫国的民心,让他们的老百姓知道,暄国本无意于侵占他们的领土,这场令民不聊生的战争只是他们野心好战的大王挑起的。 张千军的大军来到了城中的官署,随即让军队进行修养,又派了几个兵士到城中四处打探。 打探回来的士兵禀告道:“启禀将军,这东宇城已经距离托炫国的王宫很近了。但是通往那里的路似乎都是羊肠小道,实在不利大军前往。” 张千军道:“如此羊肠小道,我大军怎能长驱直入?不行!还要继续找。若是不行的话,就只有开道了。” 副将不由忧虑道:“若是开道的话,只怕没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 张千军略一沉思,决定又多派了几个人手去寻路。另又派了一名士兵前去与西江的赵将军联系。 这托炫国的王城建立之时,就是采用了特别的构造,就算四周的几个城池都被攻陷,一时半会儿也攻不到王城中来。与张千军一样,攻陷西江的赵将军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正在愁眉不展。于是,暄国的大军与托炫国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再说公瑾庆瑞,他满以为借托炫国之手能杀掉水溶,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水溶临时改变了战术,令他通敌的事情败露,此刻他正提心吊胆地待在他的军帐之内。 “太子,请用茶。”一个兵士小心翼翼地奉上了一盏茶。 公瑾庆瑞一时心烦,拿起茶盏就掷到那个兵士的身上,兵士被烫的龇牙咧嘴,却也不敢说话,赶紧跪在地上。 “太子,如今结局未现,您惊慌什么呢?”多多乌拉上前劝说道。 公瑾庆瑞道:“师傅,我整日提心吊胆的,连觉也睡不好,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不如咱们连夜回金陵城吧!” 多多乌拉转了转眼珠道:“如此也好,若是等水溶手下的那群将领回来势必不能与咱们善罢甘休。我们若是逃到了皇后的身边,一来可以商议对策,二来也可取得皇后和丞相的护佑。” “好,那咱们就尽快准备吧!”公瑾庆瑞连忙迫不及待地吩咐人去准备行装。 事隔三天,托炫国王宫的大殿里,斯托瑟正和群臣商议对策。东西两座护城都被暄国的士兵占领,南北也正在对方强势的攻打之下。整个托炫国就如颠覆巢穴上的鸟蛋一般,情势岌岌可危。 王座上的斯托瑟脸上露出极度颓败落寞的神情,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与暄国抗衡,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先前极力主战的那些大臣们此刻也都灰溜溜的夹起了尾巴,不敢再说半句话。 “众位大臣,如今我国处于如此危险之地,众位以为,我们该如何是好?”斯托瑟有气无力地问道。 众位大臣听罢,都缄口不言,良久,方有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臣说道:“大王,唯今之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有我们自行投降,恐怕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不行,不行,咱们堂堂托炫国怎能轻易投降?你这个卖国贼,真要就地正法才行!大王即刻杀了他!” 又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不投降我们就都得死!你死了不要紧,要是咱们大王也被杀的话,咱们托炫国真的要亡国了!你要是不服气,你就带兵出征算了!只在这里乱聒噪什么?不过是呈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再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就是如此,咱们也不能让大王投降呀!他们中原人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成者王侯败者贼’你让咱们大王投降,岂不是要让暄国的皇帝把咱们整国人都踩在脚下?日后我们还不是要做奴隶!” 一时间,朝堂上主张投降的和反对投降的各自站成两个阵营,吵闹不休。 “你们都给本王住嘴!”斯托瑟气急败坏地喊道,没想到平日里都自诩万分精明的诸位大臣,到了关键时刻,都是这么的不顶用。 “大哥,稍安勿躁,小妹我自有妙计。”忽然司丽莎充满喜悦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鼓,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只见司丽莎信心满满地款步走了过来,附在斯托瑟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 斯托瑟立刻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变脸,立刻笑容满面道:“如此甚好!还是丽莎你有办法啊!王兄的江山社稷就都系于你的身上了。” 司丽莎莞尔笑道:“大哥,只管放心,只要让大臣们再坚守王城十天即可。” 斯托瑟忙信心十足地说道:“好呀,没问题,咱们王城可谓是固若金汤,慢说是十天,就是一个月也不在话下。” 司丽莎道:“好吧,那我就放心了。大哥,我要下去准备了,你也遣散了这些大臣吧!”司丽莎本来想说这些无用的大臣的,可是话到嘴边因想到,日后哥哥做王还是要仰仗他们,故而就把“无用”两个字去掉了。 斯托瑟立刻说道:“好吧,既然公主已然有了退敌保卫疆土的妙计,你们就都退下吧!” 众臣只见司丽莎对斯托瑟耳语,并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只得谦恭地告退。 十天过去了,张千军的军队还是在东宇城里徘徊,不曾找到去王城的大路。他本已下令开路,只是开路的兵士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工程进展得很慢。他一直保持着与西江赵将军的联系,他那里的情况也和他这儿差不多。而攻打南献和西闇两位将军遇到了托炫国最为强悍的对手,一时也是攻城不下。 张千军一面亲自监督工程,一面派人告知朝廷以求增援。又过了五天,朝廷增援的人马赶到,开路的工程也进行了大半,眼看就要攻到王城脚下了,就要能救出水溶,张千军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第八十二回 傀儡大法 “放还我们水元帅!不然就将你们的城池踏平,将你们的国王碎尸万段!”暄朝的大军在猛烈的攻城,阵阵的喊声如惊天的巨雷。斯托瑟的宫殿虽然距离城池还有几里的距离,可是他在宫中也听得真真切切。这样的话令他胆战心惊,自从登基以来,他也曾领兵与南方多国交战,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劲敌。水溶的确太厉害了,他领导的将士也是这般的神勇,满以为能够安然度过一个多月,谁知不到半个月,暄国的两个大将就分别从东宇和西江两城开道,攻了过来。 看着王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司丽莎心中掠过些许的轻蔑:大哥也实在没用,这么几句吆喝就把他吓坏了,早知如此次何必当初呢?当日也曾劝他不要贸然与暄国交战,可他就是不听,如此也好,也给他一个大教训,待退了暄国的大队人马,他便可以老老实实坐他托炫国的国王了。 司丽莎缓步走上前,轻声道:“大哥,怕什么?小妹我自有妙计。” 斯托瑟紧张地看了她一眼,道:“丽莎,我知道你的计策已经成功,可是如今兵临城下,还是让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样能让暄国退兵吗?” 司丽莎自信一笑道:“大哥,放心,我这就带水溶上城楼。” 斯托瑟犹豫了片刻道:“好妹妹,我知道你最神武了,你比大哥这个堂堂男儿都强上百倍,我这些日子连续夜不能寐,这精神实在差得很,我让我的贴身侍卫陪你去,我就不去了,好不好?” 司丽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番话,无奈之下,道:“好了,大哥,你就安心在宫里等着吧,我自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说完,心想:你也就是我的亲大哥罢了,若不然,我岂会扶持你这没有谋略胆气也不足之人登上王位? “多谢妹妹,你真是王兄的大恩人,那好,你即刻去吧,我在宫里等着你的好消息。”斯托瑟马上换上一副高兴的神情。 司丽莎出了宫殿,便吩咐自己的手下准备登城。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司丽莎和水溶便坐着马车来到了城楼下。司丽莎先下了车,罗默珠随后扶着水溶也走下车来。水溶的鞭伤大多已经痊愈,他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司丽莎征询地望向罗默珠,后者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他们三人刚刚站定,冷不防一支冷箭飞了过来。“溶,小心!”司丽莎随即不顾一切地挡在了水溶的面前。 “公主,我来!”罗默珠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手中的匕首拨开了那支冷箭。罗默珠的武功与司丽莎同出一个师门,罗默珠虽然没有司丽莎练武的机敏,但是她天生力气大,且又肯刻苦练,故而她的功夫也不在司丽莎之下。 罗默珠这才望向司丽莎道:“公主,你只顾你自己的情郎,但到底也要顾着自己的安危才是。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司丽莎调皮地扮了个鬼脸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我身后保护我的,从小到大,不是有很多次是你帮我化险为夷吗?” “好了,真是服了你了!”罗默珠装作不悦的样子,心里却是万分欣慰。如今经过她的一番努力,水溶终于给以留在司丽莎身边了,虽然与他朝夕相处的还是司丽莎,但是只要能每日看到水溶,她就心满意足了。如果一生一世都能跟在他们身边照顾,那么就是她莫大的幸福了。 守城的主将见公主亲自来督战,立刻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连忙高兴地跑过来道:“不知公主大驾来此,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司丽莎摆摆手道:“好了,本公主也知道你们守城的艰辛,不会怪罪你的。(..info)情势如何?” 那主将道:“敌军刚又开始一轮猛烈的攻击,已被我军打退下去。敌方有一会儿没动静了,可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他们后面会有更猛烈的进攻,也许还会用一些阴毒的办法。公主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将士们此刻便都有了主心骨,一会儿再还击时,就会有力气了。” 司丽莎暗暗心惊了一下,幸而来的及时,忙对那主将道:“你速速引我和驸马上城楼吧?” “上城楼?”主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又不知公主何时招赘了驸马。“城楼上太危险,万一敌军的冷箭飞过来,伤了公主可如何是好?” 司丽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敌军见了驸马,绝不会放冷箭的。” 主将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水溶,那样一个英俊的青年,表情却是那般地呆滞,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所谓的驸马到底有什么退敌的妙招。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公主的命令到底不敢违抗,遂引领着司丽莎登上了城楼。 城下张千军已经和先前从西江攻入的赵龙会师为一路大军,待歇息了片刻,他们商议了另一攻城的良策,正待发起又一轮的猛攻之时,忽然见城楼上出现了一个万分熟悉的身影。 “水元帅,真的是水元帅!”张千军喜出望外,忙令手下暂时先不要攻城。 赵龙也看到了水溶,他有些不敢相信道:“那是咱们的水元帅吗?” 张千军使劲地点点头道:“没错,就是咱们的水元帅,太好了,时隔那么多日,终于看到他了。” 赵龙道:“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攻城把水元帅救下来!” 张千军道:“不可,我们贸然攻城会伤了元帅的,还是想个万全之策。” 正在这时,守城的一个兵士已经喊起话来“城下的暄国兵士挺好了,你们的主帅在此,他有话对你们说,你们切不可再行攻城。” 张千军便喊道:“元帅,别来可无恙否?我们已率大军前来营救您了!” 只见水溶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我很好,如今我已经和托炫国的公主――司丽莎成婚,现在是托炫国的金牌驸马,你们岂可这般无礼?还不赶紧退下!” “元帅怎么突然成了托炫国的驸马了?”张千军和赵龙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 水溶又道:“我的话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我本暄国的大皇子,今日与托炫国公主结为秦晋之好,也是为了两国日后修好,免去战乱,也免去双方百姓的疾苦。托炫国国王已经郑重承诺,再不会冒然挑起双方的战争了。因为托炫国公主不舍离开家乡,故而我就要在这里陪伴我的爱人。你们回去禀告我的父皇,我暂时不回去了,让他老人家不必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听了水溶的这番话,张千军和赵龙更是惊得目瞪口呆,攻城的兵士们也都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水溶又一次高喊道:“你们速速退兵,再不退兵,就休怪本皇子不讲昔日的情面。” 话说到这份儿上,看来再无转圜的余地了,张千军和赵龙互相对望了一眼,只得准备退兵。队伍刚走了几步远,张千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打马回来,向着城楼上的水溶高喊道:“水元帅,您让我们退兵,我们自是不敢不遵,只是口说无凭,这班师回京面见圣上,皇上若是不相信我等所说,还不要把我们都斩首了!念在我们都追随元帅多日的份上,请元帅手信一封,我们面见圣上也有所交代。”张千军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毕竟水溶在城上,他们在城下,唯恐是敌人易容改扮的。若是有了水溶的笔记,就能辨别真假了。 水溶笑了一笑道:“这有何难?笔墨伺候!”水溶一声令下,早有身边的仆人奉上了笔墨。不过片刻的功夫,一纸书信就写好了,城墙上的兵士将书信放在一个竹篮里送了下来。张千军迫不及待地抓过来展开一看,一见果然是水溶的笔迹,没有半点虚假,如此也只好相信了城楼上的人就是水溶,他果真做了敌国的驸马。他只好轻叹了一声,朝着城楼上的水溶抱抱拳道:“水元帅既然不想离开这里,那属下就告退了,还请元帅多保重!” 水溶又道:“你转告父皇,让他放心,不要担心我。你们此番也算打了大胜仗,还是速速回去向父皇领赏吧!” 望着张千军和赵龙的一众人们绝尘而去,罗默珠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司丽莎满意地对着她点点头,眼中尽是赞许。 守城的众将士,见敌人就这么轻易地退去,转瞬之间,他们就获得了生机,不由都高呼起来:“公主万岁,驸马万岁!” “溶,我们回去吧!”司丽莎甜意浓浓的唤了一句。水溶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伸手一拉,水溶就木然地跟着她走下城楼。 原来,罗默珠这些日子绞尽脑汁研究的就是这套傀儡大法,她的父亲曾是一个巫师,会很多的巫术,她自幼也学过一些皮毛。那日,她猛然想起幼年曾见父亲用一件法器控制别人的神智,让被控制的人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施法的人说什么话,被控制的人就会说什么话。施法人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父亲遗留的法器和秘籍都在,她研究了几日终于能运用自如,方才水溶在城楼上说的话,其实都是她以口语示意水溶说的。写信,也是她操控水溶写的。 第八十三回 黛玉知晓 一片烟雾缭绕之间,黛玉在踉踉跄跄的行走,四周尽是迷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黛玉不由觉得有些慌乱。但是后退也是这样的路,只有咬牙往前走,恐怕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隐隐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那笑声那么熟悉,如一只灵巧的手拨动起她的心房,是了,那声音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溶哥哥吗?加快了脚步,直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终于冲破了迷雾,前方依稀见得水溶那矫健的身影。黛玉喜出望外,高喊道:“溶哥哥,溶哥哥,等等我!” 只是水溶却像浑然不觉,脚步到走得更快了些。黛玉心头掠过失落,但也不放弃,于是加快了脚步,近似于小跑起来。 前方水溶忽地停下了脚步,黛玉心中暗喜,又是叫了一声“溶哥哥”后者回过头来,却是一脸的冷峻,他的眼神空洞,简直就像不认识她一般。 心头泛起苦涩,黛玉又娇声叫道:“溶哥哥,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玉妹妹呀!你一去多日,为何没有半点消息,你简直令妹妹望穿秋水!我……”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黛玉还要说下去,却被水溶冷酷的声音打断了。 “什么?你竟说不认识我?”黛玉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溶,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鼓,一个美丽的女子扑入了水溶的怀抱。 水溶将冷峻的目光看向黛玉冷冷地说道:“这位姑娘,我不是你的溶哥哥,还请你不要打扰我和我的爱人。” “是呀,是呀,你这个疯女人还不赶紧给我滚开,若再迟了半步,休怪我不客气了!”那女子更是横眉立目地说道。 随后,他们二人就甜蜜相拥着往远处走去。 黛玉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万把钢刀在凌迟一般。她不敢相信水溶方才的话,她也不能相信,她更不愿相信,“溶哥哥!”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姑娘,姑娘,你醒醒呀!”一个充满关切的声音响在耳畔,黛玉猛然睁开了眼睛,才知道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恶梦罢了。 雪雁轻轻扶黛玉起身,拿了一个靠垫为她垫在身后,见黛玉满头的冷汗,便柔声问道:“姑娘,是不是做梦了?梦到大皇子了?” 黛玉一脸的忧惧,哀哀凄凄地说道:“我梦到了溶哥哥,可是他却……” 雪雁连忙安慰道:“姑娘不必忧心,您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您定是思念皇子心切,方才会有那样的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梦而已,姑娘何必当真?” 黛玉也知道话虽如此,但是方才梦境里的一切竟然是那般真切,现在回想起来,仍令她心有余悸。前些日子,水溶还频频传来告捷的战报,最后一封战报还说,他很快就能大获全胜,班师回朝了。若按行程来算,他早该在十多天前就回来的,可是至今却全无消息。这岂能不让她胡思乱想? “姑娘,喝口安神茶吧!”王嬷嬷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水溶走后,黛玉就在王府和自己的家两边住着。前几日刚回到家的,王妃临走是还叮嘱,让黛玉住上三两天就即刻回王府,应是水溶快回来了。可是这都已经第四天了,王府那边却音信全无,这怎能不令人担心?眼见黛玉的情形,应也是为水溶之事焦心,方才定是做了噩梦,她身体素来柔弱,只怕因这个缘由,倒要害起病来。这更是令王嬷嬷心焦不已,为今之计,只得好言相劝,让黛玉放宽了心。 黛玉端过茶杯微抿了一口,道:“王嬷嬷,为我准备车马,我要回王府。” 王嬷嬷心中不愿,只怕黛玉回到王府听到的也是坏消息,便道:“姑娘,如今已近申时,眼看着天色就暗了下来,已经入冬了,天气又冷,不如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呀!” 黛玉摇摇头,异常坚决地说道:“不行,我一定要今日去!” 王嬷嬷自知也是拗不过,黛玉纵然是不去,也定是开心不起来了,只得吩咐人去准备车马。 少顷,车马准备完毕,王嬷嬷和雪雁便陪同着黛玉前往。另有王嬷嬷的两个儿子和水溶临走前专门为黛玉配的几个侍卫保护前往。 来到王府门前,门厅前却是冷冷清清的。黛玉心头一沉,连忙让雪雁去叫门,等了好一会儿,才隐隐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是王府的管家打开府门,见是黛玉,忙客气地说道:“原来是郡主回来啦,我们都在里面忙着,不曾迎接,还请郡主见谅。.info[]” 黛玉望着他仓惶的脸色,隐隐猜出定是府中出了什么事,忙问道:“管家客气了,无妨,父王和母妃都在府中么,速速引我去见他们吧!” “这……”管家略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在前面引路。 不祥的预感充斥了黛玉的心怀,她此刻只想快点见到父王和母妃问个明白。 一进门,就看到父王和母妃一脸的阴霾。黛玉疾走几步,来到他们身边,先行了礼,随后急切地问道:“母妃,可有溶哥哥的消息了么?” 公瑾端芳抬眼一看黛玉,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不由有点埋怨地对管家道:“怎么郡主来了,也不通禀一声?” “小人知罪,还请王妃降罪。”管家连忙跪倒。 黛玉见母妃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便又急切地问道:“母妃,您不要怪他,是我催促他速领我来见母妃的。溶哥哥到底有没有消息。” 公瑾端芳眼神闪烁了一下,道:“玉儿,你刚进门,急什么,先坐下喝口热茶再说。如今天气凉了,你看你的手冻得这么冰冷。”她心疼地握住黛玉冰冷的手,心里一片哀痛,方才从宫里得到消息,说此次水溶大军大获全胜,但是水溶却没有回来,他写了一封亲笔书信,说是已经被托炫国召为驸马,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皇上看罢,也是大惊失色,不肯相信这一切,但是张千军手握水溶的亲笔信,又把当日水溶在城楼上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综于这一切,实在不由人不信。水溶的亲笔信也由一位公公送到王府中来了。公瑾端芳和水靖看罢书信不多时,黛玉就来了。 黛玉不肯落座,只是抓住公瑾端芳的手殷殷问道:“母妃,您快告诉玉儿吧,无论是怎样的坏消息,我都撑得住。” 水靖道:“端芳,你不要再刻意隐瞒了,玉儿冰雪聪明,她从你我二人的神情中就猜出了八九分了。把溶儿的亲笔信给她看看吧!” 公瑾端芳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地说道:“玉儿,其实溶儿一切安好,还打了个大胜仗,对于他的安危你不用担心。只是……” 知道水溶平安无事,而且还打了胜仗,黛玉的一颗心便落了下来。道:“只要溶哥哥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旁的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好,我这就把溶儿的信拿给你,玉儿呀,你可一定别太伤心了。”公瑾端芳把书信递到黛玉手中,还是不放心地嘱咐着。 黛玉送给母妃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即展开书信,读着读着,她先前变得渐渐红润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溶哥哥他绝不会背叛我!”她一把丢到书信,大声喊道,随即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水靖忙道:“玉儿,你说得不错,我们你母妃也绝不相信溶儿他会这般背信弃义,置亲情与真情不顾。皇上也是不信,我们都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一时之间,我们还不容易查清楚。” 黛玉哭得甚是伤心,都有些气喘了。王嬷嬷和雪雁连忙将黛玉扶坐在椅子上,公瑾端芳又忙命府里的大夫前来给黛玉号脉。一时王府上下,又是好一阵忙碌。所幸,黛玉的体质已比先前强了很多,喝了两口参茶,气也就顺了过来。 看着所有人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黛玉心中不由感到有些愧疚。刚才是一时气血上涌,难以接受,这会儿,冷静下来想想,觉得自己只是盲目悲哀真是无能之举。自己与溶哥哥生死与共,经过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才可以订婚。溶哥哥对自己的情意更是天地可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去做托炫国的驸马呢?他一定是被胁迫的,若是如此,溶哥哥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里,黛玉便把悲伤之情全都丢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水溶深切的担心。她歉意地对公瑾端芳笑了笑道:“母妃,方才父王也说了,这其中必有隐情,所以我想,纵然这封信是溶哥哥的笔记,但他娶托炫国公主的事也定然不是真的。刚才,玉儿倒让大家担心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们当下应该做的,是尽快去调查此事,赶紧救出溶哥哥,若只是在这里无为伤心,胡乱猜想,倒当真是不可取了。” 公瑾端方才真的担心黛玉会因此事而从此一蹶不振,或一病不起。现看到黛玉如此坚强且又如此明智,顿感万分欣慰。 黛玉缓缓起身,走到水靖面前,柔声道:“父王,我想见见与溶哥哥同去的那些将领,将溶哥哥征战中的种种事宜问个清楚。” 水靖赞许地点点头道:“好孩子,你真跟为父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早有此想法了。只是,今日已晚,明日一早,我就会派人将与溶儿随行的几位大将都请到家中来。” 黛玉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哦,对了,我记得溶哥哥的贴身侍卫――赵立不也是随行了么?我们先问问他,岂不是更加便利?” 公瑾端芳听罢,黯然说道:“是呀,此事问赵立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他重了毒箭,在军中虽也经过治疗,暂时控制了病情,可至今却依然昏迷不醒。” 黛玉又问:“赵大哥他现在何处?” 公瑾端芳道:“已被送到府中来了,我才刚也让大夫看了。说是没有大碍,只是不知为何却一直不省人事。” 黛玉轻叹一声道:“如此说来,那赵大哥那里还是要尽快医治。” 公谨端芳忙道:“玉儿你放心吧!朋日我便把这金陵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早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好吧!一切全听母妃安排吧!” 雪雁和王嬷嬷随后扶着黛玉回房去!一出门正碰上走来的水浩。黛玉忙客气地行礼。 看看黛玉略显苍白的脸色。水浩心中甚为难过,还过礼,他便关切地说:“大哥他一定是被迫如此,你不要太过伤心。” 黛玉淡然道:“你也都知道了?” “是呀,我也是刚知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救出大哥的!”水浩信誓旦旦下也说道。 黛玉微微一笑道:“你大哥若是知道,你侍他如此情意深厚,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要回房了,失陪!” 水浩连忙侧身让路。望着黛玉孱弱的背影,水浩暗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黛玉救回大哥,决不能让她伤心,这是一次我为他做事的机会。 与此同时,公谨庆瑞正在皇后殿中商议对策。 “怎么办?母后,那些人都回来了,今日父皇因为水溶的事伤心才没有盘问详情,只怕明日父皇就要详细过问此事,到时咱们通敌的事岂不要败露?” 姜玉华也是满脸担心,她不琢磨了片刻道:“不要慌,我们连夜去找你外公,他老人家定有妙计,不过,只要水溶还在托炫国,我们就不用太担心!” 第八十四回 冷静定夺 回到房间,雪雁和王嬷嬷忙着服侍黛玉洗漱。 黛王道:“你们也不必忙了,我也不困。” 王嬷嬷道:“怎么说从咱们家到王府也是舟车劳顿的,姑娘总得躺下歇歇。” 黛玉满腹心事,哪里有半点睡意,可也知若是执意不睡,她们两个也必然不依,也必要守着自己,今日自己已经让她们这般担心了,若再让她们跟着受累,实在于心不忍,遂只得笑道:“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们二位,罢了,我睡就是了。” 雪雁也笑道:“这才是听话的姑娘。”说罢,就去铺床了。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忙道:“姑娘,您还未用晚饭呢!” 王嬷嬷一拍脑袋道:“看我这也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连姑娘吃晚饭的事怎么都忘了!雪雁呀,你先陪着姑娘,我这就上小厨房给姑娘做点吃的去!” 黛玉忙拦住道:“下午,也是睡醒了觉过来的,肚子也实在不饿,这样吧,您就简单弄碗汤吧!” 王嬷嬷道:“也好,那就银耳莲子汤如何?又去火又补心的!” 黛玉道:“好,只要是嬷嬷你做的汤,我都爱喝。”一时王嬷嬷下去了,雪雁在整理床铺,黛玉已经洗漱完毕,遂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此刻屋中寂静无声,她的心头又泛起了苦涩。眼睛刚微微泛红,猛然从镜中看到雪雁偷偷往这边看,逐马上睹回了即将流出的泪水。她知道雪雁和王嬷嬷都在尽力掩饰着心中的沉重,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而她也更是装作若无其事,也是为了不让她们二人忧心。于是,略梳了两下头,道:“这会子还真觉得有些乏了,雪雁,那床也弄得差不多了,我想歪一会儿,你也陪我躺会吧!” 雪雁连忙走过来扶黛玉走到床边,慢慢躺下后,方说道:“姑娘先闭目养养神,我去帮王嬷嬷做汤。.info[]” 黛玉点头道:“好吧,你们可别太麻烦了!” 雪雁答应着下到。黛玉闭上眼睛,下午恶梦中的情形又情不自禁也涌入到眼前,那美丽的女子将溶哥哥搂得那么紧,是如此的扎她的眼,心口在一阵阵地疼,她用力按住胸口,仿佛那样能减轻一下痛苦。这样,果真觉得好了很多。她再不愿看这情形,猛地张开了双眼。忽地,“我不认说你,请不要打搅我和我的爱人。”这句话又回响在耳畔。这给了黛玉启示:溶哥哥就算变了心,也不会说不认识我,而且梦中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莫非是那个女子用什么巫术控制了溶哥哥的心智。只可惜梦中这个女子的容貌看不真切,不过她应该就是托炫国公主无疑!如果能想办法解除溶哥哥的身上的巫术,必会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可是该如何救溶哥哥的呢? “姑娘,莲子汤做好了,您喝一口吧!”雪雁的轻声呼唤打断了黛玉的思路,她坐起身来,接过雪雁递过来的汤,慢慢地喝着。一眼看到王嬷嬷还站在床旁边,便道“嬷嬷,您也累了半日了,这里有雪雁就行了,您先下去歇着吧!”说完,向雪雁使了个眼色。 雪雁便走过来轻轻把王嬷嬷往外推,还说道:“嬷嬷,有我陪着姑娘,您就放心吧!” 王嬷嬷回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悄悄对雪雁道:“你可要小心看着姑娘,今晚就和姑娘同睡吧!” 雪雁道:“包在我身上,您老放上一百二十个心。” 王嬷嬷这才放心走出房间,又对门外的两个侍卫叮嘱道:“你们二人夜里可要惊醒些,姑娘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打击!” 两个侍卫忙异口同声地说道:“请嬷嬷放宽心,我二人今晚连觉也不睡,就在这里守卫。” 王嬷嬷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二位了。嬷嬷太客气了,这乃是我二人的份内之事!” “姑娘,您是不是有事和我说?”见黛玉喝完了汤,雪雁便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黛玉将碗递给雪雁,不由莞尔笑道:“你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雪雁道:“姑娘你是不是想找水溶皇子去?” 黛玉笑道:“聪明,知我者莫过于雪雁也。怎么样?陪我去托炫国找溶哥哥吧!” 雪雁沉思了片刻道:“姑娘,我原也是想陪你一道去的,只是此去路途遥远,又要到外国境地,姑娘你的安全?” 黛玉道:“我方才也考虑过了,雪雁你的武功并不弱,我们扮装成男子,再假装为贩货的商人,如今双方已经停战,故而我们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凶险的。等到了托炫国,我们再从长计议。我昨日做的那个噩梦给了我些启示,我觉得溶哥哥必是受了巫术的控制,若是朝廷公开派人前去,反而会打草惊蛇,若是我们悄然前往,胜算应该能大些。况且,我觉得溶哥哥若是见了我,恐怕就能恢复心智,我和溶哥哥心有灵犀,我有把握让他摆脱巫术的控制。” 雪雁听罢,不由颇为赞同道:“姑娘真乃小诸葛,早把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想清楚了。若按姑娘您这般分析,我们去还真是比较妥帖。只是,姑娘,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黛玉道:“没问题!我现在已经比过去强多了,再说,我们二人可以走的慢些,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住在店里不走了。”说到这,黛玉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王嬷嬷知道,她一定不会放心让咱们去的,就是王妃和父王也要瞒住。” 雪雁点点头道:“我明白,不然方才也就不会帮助您尽快让王嬷嬷离开了。” 黛玉不由赞许地点点头道:“有你这个文武全才的能人护佑我前去,咱们必会马到成功。” 雪雁不好意思地低了头道:“姑娘,您可不要再夸我了,这可担当不起。您打算何时动身?” 黛玉略一思忖道:“明晚吧,等问过与溶哥哥随行的将军咱们就走!”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花盆落地的声音。“是谁?”虽然知道门外有两个侍卫守候,但是雪雁还是警觉的问了一句。 “是我?我可以进来么?”门外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雪雁探询地望向黛玉道:“好像是二公子,水浩。” 黛玉想了一下道:“想必他站在门外已经多时了,必定把咱们的话都听到了,他听了倒也无妨,只是我们日后若出了门,可要小心些,既然如此,你帮我穿衣,让他进来吧。” 雪雁点点头,忙拿过外套帮黛玉穿上,并朝门外喊道:“二公子请稍候片刻!”待穿好后,二人便走出内室,来到外面的客厅。雪雁亲自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水浩矜持地走了进来,恭敬地向黛玉行了礼。黛玉赶忙站起身还礼。 水浩嗫嚅了一会儿,说道:“林姑娘,如今已经和我大哥订婚,名义上应算我的嫂嫂了。请恕水浩方才在门外倾听的不礼之举,本是母妃不放心嫂嫂,让我来看看你,我来后,就让两个侍卫先下去歇一会儿去了。我也是无意听到你们的对话。嫂嫂,你当真打算要亲自去找大哥吗?” 黛玉没有说话,而是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早就拿定主意,就算父皇、母妃都一起站出来反对,她也绝不改变主意了。 水浩凝眉沉思了片刻,方试探地问道:“嫂嫂,能不能允许我陪同嫂嫂同去?”说罢,便眼神恳切地望着黛玉,自从回府以来,黛玉与大哥之间的那脉脉深情既然他羡慕又让他欣赏,而方才在门外听黛玉和雪雁的说话,更是让他心潮翻滚。他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如此柔弱的黛玉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谋略。在他看来,黛玉所想的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黛玉没有料到水浩会有这样的要求,考虑片刻,便说道:“多谢二公子把我当成了嫂嫂看待,若是你诚心随行,我自然乐得你同往。有了你的帮助,我们此行的胜算应该更会多些。” 一听黛玉答应下来,水浩高兴得什么似的,一连给黛玉作了好几个揖。弄得黛玉都不好意思起来。 水浩又道:“快二更了,嫂嫂也歇息吧。明日我们再商议出行之事。”说完,水溶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后,雪雁不由说道:“这个二公子也真是奇怪,怎么姑娘一答应让他同去,他怎么高兴得就像得了宝似的?” 黛玉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此刻,她只想快点去找水溶,旁的不愿多想,况且有水浩这个经验丰富、武艺高强的将军随行,总归是一件好事。遂说道:“好了,别想太多了,不早了,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我们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好有足够的精神启程。” 雪雁道:“姑娘放心,我定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明日我就去成衣店买两套适合咱们身量的衣服。” 黛玉道:“那你得仔细找找,咱们身量都这么小,要找一套男装的确不容易。” 雪雁胸有成竹地笑道:“这有何难?成年男子的不行,咱们就买少年的呗!” 黛玉笑道:“真亏你想得出来,让你做我的保镖真是没有选错。”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水靖便派人去请张千军等人,谁知却…… 第八十五回 离开王府 这日,刚近巳时,管家匆忙地跑进水靖的房间,一脸惊慌道:“王爷,不好啦!” 水靖脸色一沉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的?” 管家略稳了稳情绪,又说道:“王爷您派去请那几位将军的人都回来说,这几位将军昨夜都被皇上召到宫里去了。可是,又有人去宫中打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入宫,而是都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丞相府去了!” “什么!姜世荣这个老贼竟敢假传圣旨?”水靖气得拍案而起。 公瑾端芳忙道:“靖哥哥,你不必着急,我这就进宫,面见皇兄,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说罢,公瑾端芳便匆忙而去。 水靖又对管家说道:“你速速再找几个机灵的,到姜世荣府上去打探一番,看看这几位将军什么时候回来。”都安排妥当了后,水靖不由陷入沉思,姜世荣匆忙地骗走那几位将军,而且至今不见他们回还,必定不怀好意,只怕是……公瑾庆瑞有什么把柄在这些将军的手上?若是那样的话,水溶岂不是被他们陷害了。 “父王,玉儿见过父王。”黛玉轻声的呼唤打断了水靖的思路。转脸一望,正看到黛玉一双忧伤的眸子。 一进门,黛玉就看到父王在呆呆地沉思,自己唤了两声也不自知,黛玉便知又有了坏消息。 “是……玉儿呀!”水靖勉强笑了笑,他决定先不对黛玉说这些。 “父王,您昨日不是说请那几位随溶哥哥前往的将军来咱们府里吗?玉儿想问问,那几位将军何时到?” 水靖忙掩饰道:“哦,时候还早,那几位将军都是刚刚回来,定时疲累不堪的。玉儿呀,不用着急,等过了午时,我再去派人请吧!” 水靖说话时,眼神闪烁,黛玉何等聪明,她一下子就猜出定是那几位将军不能来了。由此就更能肯定溶哥哥受制于人的推断,事不宜迟,她决定提前启程,只等雪雁找回男装就走。 “原来如此,父王说得是,纵是多急的事,咱们也不能没了礼数。父王,您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既做了决定,黛玉就转换了话题。 “没事,没事,只是昨夜没有睡好。玉儿,我看你也挺憔悴的,不如也先下去歇着吧,等有了消息,我马上让人告诉你。”水靖实在不知该如何对黛玉说,他只想先快点遣走黛玉。 “既如此,那玉儿就先行告退了。”黛玉恭敬地行过礼,便走出了水靖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雪雁还没有回来,王嬷嬷正在整理房间,见黛玉回来,便问道:“姑娘,王爷怎么说?” 黛玉回道:“父王说等午后再去请那几位将军。” 王嬷嬷道:“王爷说得是,现在时辰还早。姑娘,你还没用早饭呢,想吃点什么?” 黛玉道:“就八宝粥吧。” “好,姑娘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做。”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雪雁这丫头一早就不见踪影呢?” 黛玉忙遮掩道:“哦,是水媃把她叫去了。” “哦。”王嬷嬷没有怀疑,走出房去。支开了王嬷嬷,黛玉迅速地将一些随身物品以及一些金银细软,整理好放在了一个包袱里。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大白天的,她将以什么理由离开呢?坐在桌旁思虑了了一番,心中便有了计较。 少顷,王嬷嬷给黛玉端上了八宝粥。黛玉喝了几口,便对王嬷嬷说道:“嬷嬷,随后的这几日,我就打算在王府常住了,昨日来的匆忙,我的琴还有几本书没有带来,一会儿劳烦嬷嬷帮我回去取一趟如何?” 王嬷嬷看到黛玉今日没有为水溶的事吃不下饭,且又想着弹琴看书的事,心里顿感安慰,忙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何谈‘劳烦’二字。我这就去,快些取来,姑娘弹弹琴,也能解解闷。”王嬷嬷是个麻利人说话就去了。 黛玉算好了王嬷嬷这来回的路程怎么也要三个多时辰,在这期间,她和雪雁应该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王府了。她拿出笔墨,给父王和母妃留了一封书信,刚撂下笔,可巧雪雁就回来了。 “姑娘!你吃过早饭了么?”雪雁一进门,一双眼睛就机灵地里外打量了一番,以确定王嬷嬷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黛玉道:“你放心吧,我让王嬷嬷回府取东西了。她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了。” 雪雁道:“我还留了个心眼,把新买的衣服放在柴房里呢,既然王嬷嬷不在,我这就取来。.info[]”雪雁很快地拿来了衣服,黛玉迫不及待地就穿上了,走到镜子前一照,镜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翩翩美少男,虽然身形羸弱了些,但还是很能唬人一番的。 雪雁也换了衣服,主仆二人站在一起,俨然又是一对兄弟。 “雪雁,情况不妙,与溶哥哥前去的那几位将军暂时都不能来咱们王府叙谈,我隐隐感觉,溶哥哥在那最后一战里定是出了大事,我更怀疑,素来心怀叵测的皇后定然从中作了梗,要知道,这次出征,公瑾庆瑞也随同前往了。”黛玉一边将衣服叠好,一边凝眉说道。 “那姑娘怎么打算?咱们要不提前走?”雪雁隐约猜出了黛玉的心思,便问道。 “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快些悄悄地把二公子请来。” “是,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水浩也在屋中悄悄准备行装。黛玉这次打算微服出行,所以肯定不能多待随从,水浩决定让一直跟随自己多年的沈丛林同去。 “二公子,我们姑娘有请!”门外传来雪雁的声音。水浩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门,随雪雁来到了黛玉房间。 一进门,黛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水浩也表示赞同。原来黛玉是想以去桃花谷散心的名义离开王府。 水浩道:“请大嫂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回父王,随后咱们就出发。” 水浩刚出门,门外就传来水媃的声音,“玉姐姐,你起身了么?” 黛玉心叫不好,忙让雪雁去相迎。 “玉姐姐,你昨日回来了,怎么也不去找我?”水媃撅起小嘴。 黛玉看到她原本一双水灵灵的秀目此刻却红肿肿的,不由一阵心痛,忙拉住她的手坐在身边道:“媃儿,你这是怎么弄得?” “唉——还不是为了大哥的事!”水媃说着,便又红了眼圈。原来,昨日宫里送信来时,水媃也在水靖的房里,故而就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随即就哭了个稀里哗啦。 “媃儿,你难道还不相信你大哥吗?我绝不相信溶哥哥会负了我,这其中定有隐情,我相信溶哥哥他一定会回来的。”黛玉眼望前方,眼中尽是坚定的光芒。 这句话无疑也鼓舞了水媃,她握住黛玉的手道:“还是姐姐聪明,我太傻了,不会用脑子,只是无谓的哭。” “好妹妹,听姐姐的话,不要再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黛玉一边安慰她,一边盘算,一会儿水浩就要回来了,该如何打发水媃离开。水媃年纪这么小,且性格如此冲动,再说此行多少会有些凶险,故而决不能带她同往。想着,黛玉便朝雪雁使了个眼色。雪雁立刻明白,黛玉是让她到门口告诉水浩,水媃来了的事。 雪雁刚出门,就看见了水浩,她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水浩觉得有些难办,自己这个妹妹向来执拗,该如何瞒住她的同时,自己又能和黛玉顺利走脱呢? “好妹妹,你还没用早饭吧?王嬷嬷煮了八宝粥还热着呢,我给你盛一碗吧!”黛玉站起身,要给水媃盛粥。 水媃却一把拉住黛玉道:“玉姐姐,我实在不想吃。我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就是一早来和你商议的。” “什么事?这么急?你喝了粥再说也不迟呀,看你的眼睛哭得这般红肿,昨日定也是没吃好晚饭吧,这样下去,身子可如何受得了?”黛玉一边宠溺地说着,一边把水媃按坐在椅子上。 水媃何曾再憋得住想了一夜的话,便说道“玉姐姐,不如咱们一起去托炫国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准还能让大哥回来呢!” 此语一出,让黛玉心头大大一震,险些打翻了手里的碗。她稳了稳情绪道:“媃儿,你说什么傻话?从金陵城到托炫国至少要一千多里地呢!你我都是女流之辈,何时能够走到?再说,此行如此凶险,也许还找不到溶哥哥!” 水媃听罢,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黛玉说道:“玉姐姐,我本以为你是个很有胆色的女中豪杰,你与大哥在青云山历经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你都从来没有畏惧过。怎么此刻到怕了?你才刚也说了,大哥留在了托炫国必有内情,也许还是受制于人呢!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把这一切都搞清楚么?” 黛玉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默然无声。水媃一时气急,又道:“难道说,你因为我大哥负了你,你就不再爱他?你是不是想放弃他?” “媃儿,住嘴!你怎能这么说林姑娘,她可是咱们的大嫂!”走进门的水浩听到了这句话,气愤地上前制止道。 “二哥……”水媃转头看见了水浩,稍稍感到有些理亏,低下头不再说话。 黛玉看她这样子于心不忍,忙对水浩说道:“水浩,你不要怪她,媃儿只是救溶哥哥心切。” 水媃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二哥,我方才跟玉姐姐说,我想去托炫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绝不相信大哥会背负对玉姐姐的情谊而去娶那个托炫国的公主。” 水浩不想再听下去,她连忙摆手制止她道:“不要再异想天开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你一个女孩家,整日胡思乱想什么!好了,你也在这聒噪了大嫂半天了,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二哥,你怎能这么说话?我真没想到,大哥遇到危难,你们竟然都是这样的没情意!”水媃越说越生气,狠狠地跺脚道,“你们要是都不敢去,我自己去!”说完就要往外跑。 “胡闹,我看你敢往哪跑?”水浩一个箭步冲过去,一下就点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水浩,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她只是一时闹小孩子脾气,你可千万不要伤了她!”黛玉紧走几步奔了过来,摸摸水媃的脸问道。 “大嫂放心,我只是点了她的穴道,两个时辰后,穴道会自然解开,你不要担心。还是办大事要紧。”水浩走过来宽慰道。 “雪雁,你去找人把水媃郡主抬回房去吧!”看着水媃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滑落,黛玉于心不忍,只得这样吩咐。 一时水媃被抬走了,可是她方才说的话还回响在黛玉的耳畔。水媃的心情她能理解,可是怎能带她同去呢?若是日后水媃知道了自己和水浩合谋骗了她,还不知她要怎样伤心呢!可是事到如今,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姑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雪雁在黛玉身旁轻轻说道。 “大嫂,父王那里我也获得了准许,母妃这会儿去宫里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出发吧!”见黛玉只是低头不语,水浩又提醒道。 “好,咱们即刻就出发吧!”黛玉轻咬了咬朱唇,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第八十六回 宫中碰钉 初冬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皇宫中长长的甬道上,这条路对于公瑾端芳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了,只是今日却显得那样的漫长。 “杜公公,怎么皇上没有在自己的正阳宫中么?”公瑾端芳忍不住询问。 “回王妃的话,自从贤德妃娘娘有孕,她的姨表妹就进宫伴驾。这位薛姑娘,哦,不现在应该叫宝丽妃娘娘了,深得皇上的宠爱,现在皇上几乎每天都离不开她了。今日,皇上匆匆地下过早朝,就奔宝丽妃娘娘的谦和宫来了。”杜公公小心谨慎地回答道。 “谦和宫?”公瑾端芳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道:皇兄也真是的,如今多事之秋,溶儿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倒有闲情逸致拥美人在怀。这个宝丽妃竟然还住在谦和宫里,如此专宠于一身,她哪里还知道谦和?不过,也是奇怪,怎么这个宝丽妃独霸皇上,皇后这会儿到不吱声了。 “王妃,咱们到了!您屈尊在这儿侯片刻,容我进去通禀一声。”杜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吧,你去吧,我等在这里就是。”公瑾端芳知道定是自己满脸的怒气吓着了杜公公,故而他才这般的小心,其实杜公公也是服侍了皇上多年,也是老实本分的。于是她忙缓和了脸色,和气地跟他说道。 不多刻,杜公公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公瑾端芳面前道:“王妃劳您久候了,皇上请您进去呢!” 公瑾端芳快步朝正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放肆的嬉笑声。“皇上,您吃这个吧!这可是臣妾亲自给您准备的!” 一步迈进去,打扮得妖艳异常的薛宝钗正如一团面团似的腻在公瑾明轩的身上。 “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公瑾端芳忍着气跪下行了礼。 薛宝钗见有人打断了自己的好兴致,极为不悦,双目一瞪,怒声道:“你是什么人!见了本宫怎么也不知行礼?皇上,您看呀……这个人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说罢,又赖在公瑾明轩身上撒起娇来。 公瑾明轩看到了公瑾端芳脸上的不悦神色,便扶正了宝钗的身体道:“她是朕的皇妹,是北静王的王妃。” “哦,原来是北静王妃呀!”薛宝钗故作惊讶道,当日王妃驾临贾府,让她如此没有脸面的那一幕仿佛又重现在眼前。她双眼立时现出了凶光,心道:哼!当日你也不会想到,我有一天会成为你皇兄的宠妃吧?当日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要系数讨要回来。想到这里,她假惺惺地忙快步上前,扶起了公瑾端芳,却装作不小心狠狠地踩了她一脚。疼得公瑾端芳直吸气。 “哎呀呀,这可是怎么话儿说的?许是昨夜服侍皇上一夜,也未得睡,偏生皇上下了早朝又往我这边来了,我呀,真是累得头晕目眩呢。方才不小心踩到的王妃,还请您不要介意呀!”薛宝钗满脸堆着假笑。 “是呀,钗儿她说得不错,端芳你就不要计较了。她就是我晋封的宝丽妃,论规矩你也要给她行礼的。既然她无意踩了你,你也就不必行礼了。只当她给你赔不是了!”公瑾明轩笑容满面的说着,眼睛却始终不离开薛宝钗的身上,眼神中尽是宠溺。 公瑾端芳的脚被踩得还挺厉害,感到了生生的疼痛。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昔日在自己眼里的庸脂俗粉,怎么就进了宫摇身一变成了皇兄的宠妃了。而且,皇兄待她竟如此宽容!心底一团怒气渐渐上升,她真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打这个女人几个耳光,但想到今日来的正事,遂强压下怒火,看也不看宝钗一眼,径直走到公瑾明轩跟前道:“皇兄,今日臣妹到访,乃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这两个字深深触动了宝钗,“定是关于黛玉郎君――水溶的事。我决不能让她如愿。”宝钗心中如是想着,于是便在公瑾明轩面前惺惺作态道:“皇上呀,既然王妃找您有要事,那臣妾就暂且失陪啦!” “钗儿,不要走。朕片刻也不能离开你呢!”谁知公瑾明轩却一把拉住要走的宝钗,还将她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脸蛋儿道:“钗儿,你就是我的心肝儿,皇妹的话你听听又何妨?”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薛宝钗故作娇羞地笑着,眼睛却得意地瞥向了公瑾端芳。大有示威的意味。 这女人的一举一动,简直令公瑾端芳倒胃,她真想一把抓起这个贱人丢出门去。她强压住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兄,我再说一遍,我有要事相告,是涉及水溶的事情。这些话,我只想对皇兄一个人说。” “水溶”这个名字让公瑾明轩的心房颤动了一下,他于是说道:“钗儿,既然如此,你就委屈一下,暂且回避吧。” “是,臣妾谨遵圣命。”宝钗假意谦恭地行了礼,可怨毒的目光却射向了公瑾端芳。她心道:想打发我走?没那么容易,我不在这里也照样能听到。她转身从偏门走出了正厅,随后拔下门上的一个小木栓,门上是个小洞,公瑾明轩和公瑾端芳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鼓。 “皇兄,溶儿出事了!”公瑾端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我都知晓了,我那日听到消息,也是甚为伤心。不过好在暂时他没有性命之忧,后来,我又细想想,倒觉得溶儿娶了托炫国的公主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日后托炫国就不会再生事端了,这也并不妨碍溶儿登基。” “皇兄,你怎能这么说?你也知道,溶儿他爱的是玉儿,玉儿也更爱溶儿,他们早已定下婚约了,这也是你下旨授意的呀!再说,凭溶儿的性情,他怎会弃玉儿于不顾?我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难道皇兄你就不想查清楚!”公瑾明轩这样的回答让公瑾端芳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升腾了起来。 公瑾明轩大大地打着呵欠,一副萎靡不振,懒洋洋的样子,他有些不以为然道:“皇妹,你也不要太杞人忧天了。难道溶儿的亲笔信你没有看到吗?既然他说暂时不想回来,就由他吧!” “皇兄……你……”听到这样的回答,公瑾端芳简直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半个多月没进宫,怎么皇兄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好了,皇妹,你也别担心了。这会子,我突然很想吃宝丽妃做的芙蓉糕,你先回吧!”说完,便丢下在一旁兀自发呆的公瑾端芳,自己径直往偏门走去。 公瑾端芳万万也想不到,自己今日进宫,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复。看着公瑾明轩略显得佝偻的背影,一种失望从心中升起。看来,皇兄是指望不上了。还要回去跟靖哥哥想办法。公瑾端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正厅。 门后的宝钗听罢,简直是心花怒放,心道:哼哼,林黛玉呀林黛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想看看你被夫君抛弃的倒霉模样!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林黛玉,我会让你一一见识我的手腕的。想到这里,薛宝钗的面目因为仇恨而可怕地扭曲了。 “钗儿,朕现在很想吃芙蓉糕,快去给朕拿来!”公瑾明轩一把抱住了薛宝钗,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一种独特的味道。 正在想心事的宝钗这样一下子被公瑾明轩抱住,很是不爽,她扭过头,呼喝道:“放开我!” “妈呀!”宝钗那变形的嘴脸,让公瑾明轩大大地下了一跳,他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上。 宝钗马上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遂忙变了脸色,走到公瑾明轩跟前,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柔声道:“皇上,您不要紧吧?臣妾知道皇上喜欢吃芙蓉饼,早就都给您备好了,来,到我卧室去。”说完,她就像牵着一个无知孩童一般,往她的卧房走去。 宝钗在进宫这短短的一月内采用了媚功术,让公瑾明轩对他甚是迷恋。此外,她还定期地给他吃一种药,这种药与她身上扑的粉属于同一类物质,都可以起到吸引公瑾明轩从而让他分外依赖的作用。她就是靠着这种阴毒的手段操控了公瑾明轩。 走进卧房,宝钗就将一盘精致的点心捧到公瑾明轩面前,柔声道:“皇上请享用。” 公瑾明轩立刻如获至宝般地端起了定心,双眼放光,他贪婪地又嗅了一口香气。抓起点心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宝钗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抽身退到一旁。这次,她在糕点里特别增加了剂量,等公瑾明轩吃完了,他便会倒头大睡。她简直是烦透了这样的日子。她十分讨厌公瑾明轩,这一月以来,被他左拥右抱的,简直令她作呕不已。若不是为了她们薛家荣光,若不是为了日后总有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才不会付出这样代价的。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那个阴险的皇后却牢牢控制了她,让她为皇后所服务。 第八十七回 一粒解药 公瑾明轩吃了那些糕点,还来不及上床,就昏昏睡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头枕着冰冷的水泥地,嘴角还残留着糕点的残渣。宝钗狠狠地踹了他两脚,轻轻叹了一口气。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贴身宫女红香走了进来,怯怯地问。 宝钗兀自照了一会儿镜子,望着镜中自己娇艳的容貌,心中感叹:如此花容月貌却苦于无人欣赏,唉!也不知陪着这糟老头儿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斜睨了红香一眼,道:“找人把皇上扶到床上去吧。”其实更想把他抬回正阳宫去,进宫这么多日子了,她很少能舒服的睡上一觉。皇后前几日给了她一种药,吩咐她每日下在公瑾明轩的饭菜里,这种药弄得他晚上在床上如狼似虎,简直令她吃不消,可是她却敢怒不敢言。皇后要在人前充分表明,她宝丽妃如今是圣宠不衰。 刚开始,她很洋洋自得,等日子长了,她才发现,得到圣宠的同时,她也成了众矢之的。艰难侍候公瑾明轩的同时,她还要时刻防备着从各处而来的明枪暗箭。而皇后到成就了贤良淑德的美名,省去了了很多麻烦。不仅如此,她更成了百官眼里的红颜祸水,霍乱君心,危害社稷的罪魁祸首。 忽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双手连忙撑住梳妆台,才使得自己的身体没有轰然倒在地上。快到巳时了,她的病又发作了,这样的阵痛其实是最轻的,重的时候,简直痛得她生不如死。而她这一切的苦难还不都是拜皇后所赐。 挣扎着站起身,她竭尽全力高喊:“来人呀!来人呀!” 几个宫女和太监闻讯迅速赶来,看到宝钗痛得如白纸一般的脸,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快……抬我去见皇后娘娘!”说完这句话,宝钗就痛得晕了过去。 宫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到了车辇上,快步来到了皇后处。 今日,皇后起的晚,正和公瑾庆瑞一起用早膳。忽听宫人来报,说宝钗竟然昏了过去,便唇角一撇,颇为不屑道:“她昏过去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公瑾庆瑞在宝钗初进宫时,曾得了机会与她耳鬓厮磨过,现在回想起她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心头不忍,便说道:“母后,好歹她也是咱们手里的一枚棋子,也为咱们母女做了不少的事,好歹不能让这枚棋子坏了呀!” 姜玉华看了儿子一眼,笑道:“你放心,母后自有分寸。再说,现在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枚棋子的利用价值也就不大了。她知道那么多的事,决不能留她活口!”说罢,姜玉华的眼中露出了森然的光芒。 公瑾庆瑞的心徒然一紧,不是第一次见到母后的狠绝,但今天确实让他感觉不舒服。低下头喝着盘子里三鲜汤,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姜玉华看着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误以为他还为与托炫国通敌的事怕败露才闷闷不乐的,随温言安慰道:“庆瑞,不是告诉你,要放宽心吗?你外公已经将一切事情都打点好了。”转而,又想起他在战场上惹的祸,便又忍不住唠叨道:“你呀,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些?水溶瞒着你采取了第二套作战方案,你怎能不知晓呢?若不是半路杀出一个托炫国的公主来帮忙,困住了水溶,今日你就不能安心地坐在这里了!好在你外公技高一筹,能机灵应对,假传圣旨,将那几位随行的将军骗到府中都软禁了起来,要不然他们在朝堂上一说你通敌叛国的事情,你还能有命在?”说到此处,姜玉华也感到了阵阵的后怕。 公瑾庆瑞更是不愿听到这些,他忙摆了摆手道:“母后,求求您不要再提这些了好不好?儿臣的头都要痛死了。”说罢,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姜玉华连忙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殷切问道:“庆瑞,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母后赶紧给你找太医看看!” “不用了,儿臣休息一下就好了。” 姜玉华又安慰道:“庆瑞,你放心,我看你父皇的身子也撑不了多长时日了。等你父皇一死,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到那时你乃是暄国至高无上的皇帝,谁还能奈何于你?” 听到这些,公瑾庆瑞眼前一亮,忙问道:“母后,那一天还要等多长时间?” 姜玉华道:“傻孩子,看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放心吧,你外公都安排好了。” “所以呀,您得让宝钗抓紧时间,不行的话,就再把药下得猛些!”公瑾庆瑞摇着姜玉华的手臂,强烈地要求道。 虽然,姜玉华亲手筹谋下药害公瑾明轩,可这句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心头一寒。二十多年了,曾记当年她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美丽女孩,带着对皇宫的好奇,以及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希冀,嫁入了皇城,成为公瑾明轩的皇后。年轻的公瑾明轩英俊儒雅,在洞房之夜,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芳心就被他占据。她万分庆幸父亲为他寻得这么一位好的郎君,又为她谋得了这么一个母仪天下的高贵地位。 可是后来,她发现,公瑾明轩根本就不爱他,他只是惧于她父亲的权势,不得不娶她。她本以为,用自己的耐心能最终换得公瑾明轩的真心,可是事实证明,她只是痴心妄想罢了。后来她怀了孩子,公瑾庆瑞就更对她冷淡了。甚至在她临盆疼痛不堪时,他都不肯来看她一眼。公瑾庆瑞降生后,若不是迫于他们姜氏的势力,他也不会肯封公瑾庆瑞为太子。于是,她再也无法忍受,由爱生恨,恨他,也恨他册封的所有女人。这些年,她明里暗里地不知害了多少人,可是心头的恨却丝毫也没有减退。 更令他不能忍受的是,她害了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公瑾明轩真正爱的,伤不了他最爱的人,也就伤不了他。现在,她总算能够伤害那个他最爱的儿子了,而且日后也能让公瑾庆瑞,这个公瑾明轩不爱的这个儿子承袭他的皇位,她应该算是一个最终的胜利者了。可是,她却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快乐。从那日看到憔悴不堪的公瑾明轩时,她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原来,尽管她做了那么多的事,甚至直接害公瑾明轩,但她也是依然爱着他的。 现在听到儿子嘴里也说出这样的话,她就很生气,随即甩开他的手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就这么盼着你父皇早早去了!” 公瑾庆瑞对母后的情绪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奇怪地问:“母后,怎么了?不是你说的,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吗!您难道不盼着他早死么?” 是呀,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她算计了他一辈子,却也从未得到过他的心。“不爱,不如让他早早死了吧。”这句话,是她当日求父亲帮忙时说的话。可现在想起来,却让她心头泛起了酸楚。泪水模糊了双眼。 公瑾庆瑞不知所以,忙伏在她的膝头,着急地问道:“母后,您怎么了?您若是伤心,儿臣就再也不提此事了!” 看着儿子担忧的样子,姜玉华心中不忍,遂拉着公瑾庆瑞坐到身边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父皇毕竟是夫妻一场,现在看他这样子,到底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母后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你,为了你母后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覆水难收,开弓没有回头箭,母后以后不会为你父皇伤心了。” “好,等儿臣坐了皇上,一定好好地孝敬您!”公瑾庆瑞忍不住搂住了母亲的肩膀,动情地说着。 姜玉华感到一阵欣慰:所有的种种都将过去了,公瑾明轩既然终其一生都不愿对她付出真情,那就让他到泉下去找他那心爱之人吧!日后,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有当今天子的孝敬,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思及此处,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好了,你前些日子去前线也是不得吃不得睡的,一会儿就四处走走,好好的玩一玩。” “好呀!母后,我也有许多时日没有找祥瑞玩了,他的鬼点子最多,一定能让我惊喜。”提起玩,公瑾庆瑞又一下子变得兴致十足了。 姜玉华嘱咐道:“你呀,也别只顾着傻玩儿,那祥瑞虽然也是个贪玩没心路的,可到底也是皇子出身,你一定要对他留有戒备之心,千万不能让他日后做出什么不利你的事来。” “好吧,您就放心吧!”禁锢了多日的公瑾庆瑞早就听不进这些话了,他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好好地开心一番。“哦,对了,母后,您能不能看着儿臣的面上就饶过宝钗吧,儿臣……不想……卸磨杀驴!”走到门口的公瑾庆瑞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说道。 看着儿子离开了,姜玉华这才让人把宝钗抬了进来。宝钗已经苏醒,看着皇后冷酷的面容,她知道今日自己应该还是不能遂愿的。但她也要全力一试,她挣扎着站起来,郑重地给皇后行了礼。 皇后阴冷地说道:“我跟你说了多次了,服下心禁丸,隔天会有这种征兆的,你做什么这么急急可可地来找本宫?” 宝钗跪爬到皇后的脚下,可怜巴巴地哀求道:“皇后娘娘,我求求您,看在我实心实意为您服务的份上,您就给我解药吧。这几日,我已经发现心口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实在是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了。我只怕,皇上还没死,我却先要香消玉殒了。” 姜玉华冷笑两声,一把踢开她扶在自己腿上的双手道:“你这话说得也实在危言耸听了些,本宫自己下的药,会不知道深浅吗?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皇上不死,你更死不了。” 希望再一次破灭,宝钗心底恨死了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她也早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如意算盘,借刀杀人之后,恐怕她就会卸磨杀驴了。可是她薛宝钗怎会就这么让她得逞?不,她要拼,她要抢,她要拿回应该属于她的一切。放弃了最后的尊严,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一下下沉重地给皇后磕头。“皇后娘娘,求求您大发慈悲吧,就给我解药吧!不然的话,我真的怕还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我就要死去,求求您,求求您了!” 姜玉华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她一声高似一声的哀求声,仿佛被附着了某种法力,实在让她心烦。她用力跺了一下脚道:“住嘴!好吧,解药要服下两种,我先给你一种,等事成之后,再给你另外一种吧!”姜玉华想起了儿子临走时说的话,另外,她的手里已经有了那么多条人命了,反正胜券在握,宝钗这个万人心目中的红颜祸水,肯定也不会得什么好下场,何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呢? “多谢皇后娘娘,奴婢必然没齿难忘。日后一定会全力报答您!” “你等会儿!”姜玉华走进内室,拿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走出来,放到了宝钗的手里。 宝钗迫不及待地吞下了药丸,只觉得一股清新之气从上到下贯穿了全身,好不舒畅。忙跪下谢恩。 姜玉华示意她起身,又问了一些情况。宝钗便把今日公瑾端芳前来到访的事叙说了一遍。但却有意识地隐瞒了一些。 第八十八回 元春求援 姜玉华听了宝钗的叙说后,思忖了片刻道:“哼!水溶自身难保,公瑾端芳她无凭无据,现在皇上这样,也不能给她撑腰,水溶的亲信又都被我父亲扣住了,我看她一个人再怎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info[]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被我们占尽,庆瑞他想不登上着皇座也不行哪!” 吃下了一粒解药,宝钗就觉得周身的力气大增。精神也好了很多,现听到公瑾庆瑞的名字,宝钗一种心动,心道:姜玉华,你这个老狐狸,也许你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我会从你儿子身上打开缺口吧?心里如是想着,可是面上却未露分毫。连忙谄媚的奉承道:“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您和太子都是一副吉人天相,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奴婢看到娘娘您能大功告成,这心里也是高兴得紧呢!” 姜玉华看着宝钗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笑道:“这其中也难少你的功劳呀!” 宝钗连忙低了头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宝钗哪敢想什么功劳。宝钗本事一介平民,得皇后娘娘圣顾,来到这宫中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又解了家族的燃眉之急,已是万分感激了,若皇上仙去,我便不奢望什么太妃的封赏,只求皇后娘娘念在我还在你的大事业上尽了绵薄之力的话,就送我到皇室宗庙里修行吧!奴婢情愿伴着青灯古佛,为娘娘祈福诵经,绝无别的念想。” 姜玉华看宝钗说这番话的时候,言辞甚是恳切,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由心里一阵感叹:这丫头可算为我立了大功一件,我对她是否有点苛刻呢?庆瑞那孩子似乎有对她有点怜惜之情。 姜玉华怎么会想到,宝钗所练的媚功是多么善于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一次,她彻底被宝钗骗了。 姜玉华忍不住柔声说道:“罢了,你也不必说得这般可怜。你为本宫做的一切我不会不放在心上,放心吧,等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另一粒解药,至于你日后的归宿,那就看你的造化吧!” 宝钗立刻感激不已地说道:“多些皇后娘娘体恤。奴婢一定不遗余力地助娘娘这最后一步的成功。” “公瑾明轩,从此后,我们夫妻两个真的就恩断义绝了,也许在你的心里就从来没把我当成妻子吧?”姜玉华心中如是想着,两行清泪忍不住淌了下来。 宝钗忙关切地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姜玉华下定决心地说着,擦拭了腮边的泪水,郑重吩咐道:“今日你回去可以给他在加大些药量,本宫也会跟太医安排好,给他再加些补汤,这样双管齐下,相信他不会活长久了!” “奴婢谨遵娘娘懿旨。”宝钗谦恭地回答。 “好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这几日一定要小心翼翼地,记住,太医院的太医也都不是为我所用的,你可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否则出了事的话,我也保不了你!”姜玉华又嘱咐道。 “请皇后娘娘放心,我都记下了。”宝钗谦恭地说完就退了出来。 门外,红香一直领着几个太监在候着。见宝钗出来,连忙抬着车辇走了过来。 宝钗上了车辇,心里也在想:姜玉华的态度也表明了我目前的地位已经比较稳固了,如今又吃了一颗解药,犯病时应该不会很难受了,过去的帐就该算一算了。王府那里恐怕先不好下手,那就先从贾府开刀吧!思及此处,她的脸上眼中尽是很绝的神色。 回到自己的谦和宫,发现皇上还没有醒来,宝钗略一沉思,便打发人去请太医。 太医诊了脉,只说皇上这几日也是操劳过度,并无大碍。宝钗让他一一将今日诊脉之事详细记录在册,随后吩咐他去开药。随后她支开的左右,将皇后给的药粉又添加到香炉中,那药粉的香气随之袅袅地升腾到空中,她的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伸手去摸公瑾明轩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荷包,里面有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就能打开传国玉玺的宝盒。跟随公瑾明轩多日,她早就学会了模仿他的笔迹,说干就干,她借给公瑾明轩拿东西的借口,悄悄地来到了御书房,取出了公瑾明轩专门书写圣旨的丝帛。提起笔刷刷地写了起来,也别说,这个宝钗这方面的确有些鬼才,公瑾明轩的笔记竟被她模仿得有模似样的。待写完后,她就把仿写的圣旨连同公瑾明轩意yu颁布的其他圣旨放在一起,明日早朝后,便有专管的太监拿着这些圣旨到各处去宣旨了。 做完这一切,宝钗的脸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 在同一时刻的兰馨宫,元春正挺着大肚子,在院中寂寥地踱着步子。身旁的宫女珠儿忍不住上前轻轻提醒道:“娘娘,今日天气这么冷,你也是有身子的人,岂能在这里吹风?” 元春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自从入宫就一直忠心耿耿陪在自己身边的宫女,唇边勾起一抹凄凉的微笑。道:“珠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那屋子里实在太闷了,闷得人几乎要发狂了,我实在不想回去,你就让我待一会儿吧!” 珠儿无奈地摇摇头,走进房为她拿来一件青狐的皮氅为她披在肩上。望着主子一副落寞的神情,她心里一阵疼痛。曾记何时,主子这里总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因为皇上每日都会来到这里,陪着他们的主子抚琴唱歌,对弈吟诗。她非常庆幸自己能遇到主子这般良善之人,她跟随主子多年,竟从未见她打过下人,甚至连呵斥都没有。正是因为主子的好心换来了皇上的圣宠,后来主子又有了身孕,主子身边的下人都由衷地替主子开心,本以为,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生活。谁知这半路杀出的薛宝钗竟然不念丝毫的姐妹情谊。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几天之内就俘获了君心。从此,皇上再不踏进兰馨宫半步。宫里的人是何等的势力,眼见着主子不得宠,就在每日的用度上减免了好多,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紧着送到谦和宫去。眼看入冬了,他们竟然连棉衣棉被都不给配备,实在是可恨至极。无奈之下,她只有和宫里的几个姐妹一起把去年的旧被子拿出来翻新。好在主子还有一些积蓄,不过也难保不坐吃山空。这两日,太医连保胎药都不给送了,她正思忖着往外面去买呢。只是,若想出宫去,除了买药的钱,打点看门宫人的钱也是必不能少的,可是她实在不知再往哪里去筹措了。 对于自己的处境,元春一清二楚。其实对于这一切,她到能淡然处之。她向来就是一个心性平和之人,当年背负着家庭的荣耀迈入宫门,她不曾想到要圣宠不衰,只是碰巧和皇上心意相通,做了一对忘年恋。后来宝钗的进宫,就改变了一切。其实她也实在搞不懂,自己的这个亲表妹,做出事来竟是这么绝!她争宠也无所谓,可是她怎么能如此排挤自己的亲戚呢?元春并无意再重获宠爱,她现在最惦念的事,无疑就是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让他顺顺利利地生下来。 “珠儿,明日出宫到我家里传信吧!让家人给我们送点银子过来吧!”想到这里,元春回过头吩咐道。 “主子……您都知道了?”珠儿满怀歉意地低下头。 “傻丫头,我知道你害怕我操心,你一个下人让你筹钱岂不是更为难了?我还要三个月才能临盆呢,别的我什么也不愿想,我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元春轻轻拭去珠儿腮边的泪痕平声道。 珠儿心道:主子如此的明事理,我这做奴才的更应该多为她分担才是,岂能自己伤心让主子来安慰?遂马上展开笑颜道:“主子,您放心吧!我明日就去,您的福气大着呢,小皇子一定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皇上也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元春笑道:“你这丫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个皇子?公主难道不好么?” “最好是一位公主和一位皇子,那主子您可就更开心了。”珠儿抚摸着她的肚子说道。 其实皇上能不能回心转意现在对于元春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如今她腹中的孩子将是她一生的依靠,这个孩子就是她最大的财富。 自从黛玉离开贾府之后,贾府中人还过着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贾母心灰意冷,每日里只和三春姐妹玩笑一会儿,就歪在自己的床上,府里的事再也不过问,任凭王夫人去裁度。 宝玉从黛玉走后倒发奋了起来,再不和姐姐妹妹们厮混,只在屋子里闭门读书。 这日,周瑞家的正跟王夫人报账,猛听得门外传信说宫里来人了,王夫人不由暗自窃喜:莫不是我那当娘娘的闺女知道这些日子府里入不敷出,便给我送银子来了? 第八十九回 贾府被抄 王夫人正兀自高兴,以为是元春为她送来了银子。但是这丫头后面的话,却令她的心沉入了湖底。 “太太,宫里派来的那位宫女珠儿好像不是来给咱们送银子的,我见她的脸阴沉得很,只怕是咱们的娘娘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快让那宫女进来!”王夫人站起身来大叫道。 珠儿进了门,便把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王夫人听罢,真是欲哭无泪,哀哀长叹道:“难道是我们贾府的气数尽了么?”可是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暂且保住女儿呀,好歹她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的骨血,若是她这棵大树真的倒了,那么他们贾府日后可就真没有指望了。想到这里,王夫人强忍住心头的悲哀,道:“珠儿姑娘,你暂且先做一做,我这就去给你取银子。” 周瑞家的随王夫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另一间房里,忍不住问道:“太太,咱们还有好几处亏空补不上呢,眼下您哪还有银子拿出来呀?” 王夫人道:“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嫁妆拿去卖吧!”说罢,心底一阵悲凉。想不到她这个四大家族之一的贵夫人,竟然沦落到要卖嫁妆了。贾府已经有小半年靠着典当度日了,就连王夫人的房里也没有多少可以典当的东西了,贾政也不是不知,只是这情形,他更是没法子,故而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周瑞家的也是一阵感叹,忽地想起什么,提醒道:“太太,听说宝姑娘现在宫中得宠得很,应是暗地里也送出来不少的珍宝吧?要不咱们找姨太太借一下?” 王夫人苦着脸摇了摇头,道:“真是日久见人心哪!当日他们母子三人孤苦无依地来投靠我,我念着姐妹情谊收留了她们,虽然她们在这儿也受了不少的气,但好歹我也是竭尽全力护着她们的。岂料这个宝丫头进宫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每次的赏赐何尝想到我这个姨妈。我那妹子看咱们贾府一日不如一日了,也早早地想跟咱们撇清关系了,前几日,玉钏听莺儿说,他们这几日就要搬家了。薛蟠也因着宝钗的关系要被放出来了,那个夏金桂更是个势力的,本来已经带着所有的嫁妆回了娘家的,不过听说这两日也要回来了,不仅如此,还给他们带来丰厚的礼品呢,夏金桂的爹爹也给我这妹子置办了一处大宅子。” 周瑞家的听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世态炎凉呀。无奈之下,只有接过王夫人递过的首饰匣子,出门去典当了。 长话短说,周瑞家的去了半日,方典当回八百两银子,都兑成了银票。王夫人知道女儿定然在宫里费银子便只留下二百两,剩下的都交给了珠儿。珠儿接过银票道了谢,便匆忙回宫了。 又过了两日,黎明时分,就有一队人马集聚在贾府门前。一个军士上前重重地擂响了门板。小厮打开门见着阵势就吓了一大跳,刚想进府去禀告,却被那军士一把抓住了衣领,只听那军士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奉旨查封贾府,这里的一切物件和任何一个人都休想踏出这府门半步。”说完,便将那小厮推到在地,后面的兵士上前绑住了他的手脚。 就这样在一片哀号和尖叫中,贾府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无论是地位多么高的主子,还是地位多么卑贱的奴婢,都被绳捆索绑,如牲口一般拉成一长溜排在了贾府的院子里。而贾府各屋中剩下的财物便被洗劫一空。 随后,这些御林军们便把贾府中的人按照主子和下人分成两部分,分别押往各处的牢房。有官职的贾政,贾赦、贾琏、贾珍等人被押往了宫内的天牢。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和宝玉被押到了雨神庙。三春等几个姐妹被押到了一座尼姑庵。 薛姨妈这时正在清点家当准备搬家,见了这阵势,也着实吓了一跳。来抄家的御林军张统领提前得到了宝钗的示意,随特意来到薛姨妈这里,客气地说道:“卑职奉公办事,惊了太太的地方,还请见谅。娘娘早有交代,让您不必过问贾府的事,只将该拿的东西拿了,回自己的家就是了。” 薛姨妈听罢,便木然地点了点头,到了这大难临头的时候,她总算还良心未泯,忽然想起了姐姐,忙对莺儿道:“你去看看,二太太怎么样了?” 莺儿本不想去,但自知拗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去了,回来道:“太太已经被押往城郊的雨神庙关起来了。” 薛姨妈心头一酸,叹道:“姐姐呀,没想到你老了老了,还要受着牢狱之灾。”思忖片刻,便吩咐莺儿包好了一包财物,着两个谨慎的小厮给送过去。 贾母颤颤巍巍地被鸳鸯扶着走进雨神庙这个被临时搭建的土牢里。坐在那土炕上,她不禁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老头子呀,我实在是对不住你,这偌大的家业就这么让我给败了。玉儿呀,你在哪里?现在唯有你才能救我们了!” 鸳鸯一边陪着落泪,一边也为黛玉庆幸,心道:幸而林姑娘那么冰清玉洁的人物早早地离开了这里! 相隔两间房的土牢里被关着的是宝玉,此刻他倒是一片安然,依然坐在墙角端着一本书,认真地看。 紫鹃和袭人都哭哭啼啼的。紫鹃自从跟了宝玉,没少因为争风吃醋与袭人吵闹不休,这会子大难临头,也不再吵闹了,二人竟拉起手来,算计着临出来藏在身上的财物该如何花。 晴雯因眉眼长得和黛玉有几分相像便为王夫人所碍眼,前几日,王夫人找了个由头,将她打发了出去。晴雯出去后,他表哥见妹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心疼,因晴雯的父母临终前将晴雯托付给他,让他一定日后替晴雯赎身,帮她安排一个好归宿。这表哥时时将这嘱托记在心上,见晴雯被打发了出来,倒是正合心意,这样不正好省了赎身的银子吗?故而,他一边让内人温言软语的安慰晴雯,一边去联系晴雯的夫家。晴雯儿时曾定下一桩娃娃亲,她的父母临终时告诉表哥,说待晴雯出府后就去夫家打听打听,若那家人家道殷实且又还愿意继续这门亲事,再问问晴雯的意思,便可为晴雯完婚。 表哥前去扫听,到听了一个大好的消息。这家的儿子不仅出落的俊秀风朗,且还知书识礼,家中还有一个大的产业,更为难得的是,他念念不忘与晴雯的青梅竹马的情谊,非常愿意与晴雯完婚。 表哥很高兴,回来一五一十地对晴雯诉说了一遍。晴雯也回忆起自己儿时的这个哥哥,便欣然应允婚事。于是,表哥便择了一个吉日,风风光光地把晴雯嫁了过去,婚后二人伉俪情深,甜蜜恩爱,自不必多提。 再说,紫鹃和袭人正商量着如何用剩余不多的这点钱给宝玉置办些好吃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宝玉,却淡然开了腔道:“你们两个也不必这般费心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只是明白得太晚了。你们两个好歹也服侍了我一场,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你们留下,心里也着实不安哪!”说完,宝玉便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道:“这是最名贵的羊脂玉,还颇值些银子的,你们两个放心,你们只是奴婢,上头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回头我用玉佩打点打点,将你们放出去吧!你们手里的那点钱就留着日后做盘缠吧,等出去了,你们或投亲靠友,或寻个好人家嫁人,总而言之,再不要惦念我了。” “宝二爷,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我虽然只是一个奴婢,但‘情意’二字还是懂得的。我怎可在您最落魄的时候弃您而去?请二爷放心,生就一起生,死就一道死,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会离开你!”紫鹃马上表明了自己的坚定心意。 袭人不甘落后,也忙说道:“紫鹃妹妹说得极是,如今,二爷落魄了,我也绝不会嫌贫爱富,无论杀头,坐牢,还是要饭,我跟定你了!” 正可谓是患难见真心,平日里,宝玉没少为她们二人的勾心斗角烦躁,更对二人的用尽心思感到鄙夷。现在看到二人在自己落难之时,却能捧出一颗真心相待,不由万分感动。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她们,但难得她们两个一片痴心,自己到底是个男人更要有点但当才是。遂道:“多谢两位姑娘待我一片赤诚,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人日后就一起共患难吧,若宝玉有造化能出了这个地方,自会谋出一个男人的事业,给二位一份稳定的生活。” 听宝玉如此说,紫鹃和袭人不紧感动得泪流满面,庆幸自己终身有靠。 再说,王妃公瑾端芳回府后,便将进宫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与水靖叙说了一遍。水靖沉吟了许久,说道:“芳儿,你不觉得皇兄的行为举止有些蹊跷么?” 公瑾端芳刚才在气头上,这会儿听水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蹊跷。 水靖又道:“你再想想,皇兄并不是一个寡情之人,你看他对水溶生母的念念不忘,就可见一斑。那个薛宝钗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皇兄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公瑾端芳认真思忖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靖哥哥,我猜到了,那个贱人必是使了媚惑之功,这在前朝也是有先例的。如此说来,那皇兄岂不是很危险!” “不好!”水靖忽地站起身道:“如今水溶被困,皇兄又被薛宝钗所控制,这岂不是给了姜世荣那个老贼很好的夺权机会?” 公瑾端芳也惊叫道:“是呀,靖哥哥,我们一定得采取行动了。” 水靖道:“别慌,我这就联系我的几个亲信,做好防范,以防姜世荣那个老贼篡权。” 正在二人说着,管家举着黛玉留下的书信跑了进来。二人忙展开书信细看,虽然也为黛玉担心,但想到她身边有机灵的雪雁和武艺高强的水浩相配,便觉得放心了些。同时也都为黛玉的胆识和成熟感到高兴。 水靖道:“玉儿说得极是,现下唯有这个才是救溶儿的最好办法。我即刻派人带着一对精干的人马支援他们。” 公瑾端芳道:“另外一件要紧的事,就是赶快解救皇兄。” 水靖道:“那就一定要想办法近身皇兄,拆穿姜玉华的诡计。” 公瑾端芳略想了想道:“我看那个宝丽妃多半不是个好东西,没准与姜玉华就是一丘之貉。” 这日后,水靖就联系到了自己的几个亲信,他们也有同感,觉得皇上这些日子有些反常,众人聚在一起,想商议一个权宜之计。但无奈的是,自这日以后,皇上就宣告身体有恙再不能上朝,公瑾端芳再度进宫却也再不能见到皇上。众人一下子没了法子。偏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贾府被抄的消息。 公瑾端芳和水靖闻听吃了一惊,因想到贾府中诸多人等毕竟是黛玉的亲戚,便想方设法进行了营救。经由二人的上下打点总算把贾母、以及三春姐妹解救了出来,水靖将他们接进了王府。 第九十回 途中坎坷 且说这几日,黛玉在雪雁和水浩的保护下晓行夜宿,渐渐地离托炫国越来越近了。黛玉不由心中向往:溶哥哥,这几日你好不好?等见到了我,你会不会就能恢复神智呢? 这日,三人正在行走着,忽然一阵狂风骤起。水浩一直在前方骑马开道,他抬头看看天际,只见东边天空乌云滚滚,看来定要有一场暴风雨。水浩不由忧惧顿起,因急着赶路,错过了一家客栈,不想错过了这家便是一片荒芜之地了,看情形短时间内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家客栈了。 坐在马车中的黛玉和雪雁也明显感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势,黛玉掀开了车帘,朝水浩道:“水浩,是不是要有暴风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呀!” 坐在马车前的车夫道:“这荒山野岭的一时恐怕难以找到避雨的地方,我说你们这三位相公可真是的,方才我让你们住店,你们偏不肯!” 雪雁恨这个店家只是聒噪道:“好了好了,你叫什么,我们雇你来赶车,你就老老实实赶车就是了,没的哪这么多的废话!” 那车夫听了更不乐意了,跳下车奔着水浩走过去,抱了抱拳说道:“小的是公子们雇的不假,可是我只是赚些辛苦钱,也没必要这般的玩命,现下可是初冬季节,眼看这天又要黑了,若是再临雨,恐怕就得病倒。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赚钱糊口呢,我可不能再陪几位公子在这儿熬着了。得了,这半日的钱我也不要了,只求公子把那前几日赶车的钱算给我,你们另请高明吧!” 雪雁听罢,跳下车来,几步走到那车夫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人也太不仗义了,说好为我们赶车赶到目的地的,怎么能中途退出!不行!” 那车夫知道说不过雪雁,也不理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恳求水浩。(..info)水浩因想:他已经动了要走的念头,就算留住他,恐怕他也不会尽心尽力地帮忙了。遂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子道:“好吧,既然你一家老小都等着你,我们也就不强求了,这点钱,你赶紧拿上走吧!希望你在大雨来前还能赶到客栈。” “多谢公子!愿上天保佑几位公子顺利到达!”那车夫接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雪雁一时气不过,还要再追上去,却听到黛玉在车中叫她,只得无奈地走了过去。 “雪雁,这件事水浩处理的很好,你再不许意气用事了!那车夫已萌生去意,况且他说得又那么可怜,我们岂可再为难他?”黛玉温和地说道。 雪雁不由担忧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咱们光替别人打算了,现下这风雨欲来,咱们可往哪里躲去?” 黛玉看着前面在凝眉思索的水浩,平静说道:“我相信水浩一定有办法让咱们顺利地躲过这场暴风雨的。” 声音虽小,可前面的水浩听得清清楚楚。他心头一阵激动,连续走了十多日,虽然很辛苦,但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甜蜜,只因为能终日陪伴在她的身边。从他看到黛玉的第一眼起,他就被黛玉灵动卓然的气质所吸引,心底更是滋生出一种奇妙的情感。但是他却竭尽全力控制住了那份情愫,因为他知道,她早已和自己的大哥缔结同心。于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心底的情愫再有生长的条件,就用疏离她的方法,力求能够忘记她。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大哥竟然出了事。看着她伤心不已,泪目低垂的样子,他的心上仿佛就有一把钢刀在使劲地割着。那个时候,他知道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但是他的出手永远不会是为了占有她而做些什么,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她开心,让她幸福。(..info无弹窗广告)方才又听到了这番信任的话,就更让他开心了。他感到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一切的一切都是很值得的。 水浩跳下马,走到马车跟前,轻声道:“大嫂不要怕,不过是暴风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坐在里面不要动,我来赶车。” “水浩,谢谢你!”黛玉轻声道。这几日,水浩诚心为自己的付出很令她感动,明知道‘谢谢’二字是最为苍白无力的,可是她却不知道除了‘谢谢’她还能说些什么。 雪雁随即也上了车。水浩将自己的那匹马也驾在车前,这样两匹马一起拉车,一定就快了很多。随后,他也跳上马车,扬起皮鞭,‘得而――驾’吆喝了一声,两匹马就扬起四蹄,飞快地奔跑起来。 跑了不过一盏茶的光景,豆大的雨点儿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黛玉忽地想起随身带的行礼中有一件韦草编制的蓑衣,连忙让雪雁找了出来给水浩送了过去。 水浩接过蓑衣,连忙披在身上,忍不住回头道:“多谢大嫂!” 黛玉忙道:“你不要这么客气了,你淋雨赶车这么辛苦,原该我谢你才是。” 水浩自知客气的话不必再说,只有尽心赶车,快些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才是。因为雨点已经越来越密集了,间或还有一阵阵冷冽的强风。 “阿嚏”黛玉只觉的一股寒气寒气钻入了鼻孔。 “姑娘,你是不是很冷?”雪雁连忙拿出一件锦缎轻裘外套为黛玉披在肩上。 黛玉忙道:“你也别只顾着我,要顾着你自己才是,还有外套吗?你也快穿上吧!这初冬的雨冻人的很呢!” 雪雁道:“姑娘放心,我练过武,身体强壮得多,这点寒气还是能抵御的。”忽地,她又想起了什么,连忙从一个小瓷瓶中倒出一粒红色药丸递给黛玉道:“姑娘,这是热血丹,服下去能抵御些寒冷的。” 黛玉依言将药吞了下去,果然觉得心底一股热浪渐渐升腾了起来。遂笑道:“你这丫头越发了得了,不仅武艺越发的精进,连这医术都是越发高明了呢!回头,溶哥哥见了,定会对你赞赏有加的。” 雪雁也笑道:“姑娘这话不假,有句话说得好,‘名师出高徒’么,师傅如此了得,我这个徒弟怎能逊色?” 二人开着玩笑令方才的气氛不那么紧张了,忽然马车剧烈地震动了几下,就骤然停了下来。 雪雁连忙掀开窗帘往外看,“二公子,怎么了?”外面的雨已经非常大了,朦胧的水汽让人睁不开眼睛。 “是马车的轱辘陷进了泥里,没事,我用力推出来就是了。”水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 “怎么?咱们的车陷入了泥里?”黛玉问道,感觉车又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想是水浩在用力地推。“不行,咱们两个都坐在上面太重了,他怎能推得动?咱们都下车去!”黛玉说完,就站起身来。 “姑娘千万不要呀,你身子这么弱,这么冷的天怎么能淋雨呢?”雪雁急忙拉住黛玉。 黛玉一甩她的手,稍显生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娇气。难道水浩就不怕这冷冷的雨吗?我们两个坐在上面,他何时能推起这辆马车?若是让他淋病了,我们两个就更没法子了。况且我的身体已经强壮了许多,而且身上的这件外套也是能抵挡一阵雨水的。” “那让我下去就行了呀,姑娘你身子这么轻,没事的。”雪雁还要坚持。黛玉却一把推开她,自己跳了下去。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流了进来,黛玉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 “大嫂?你怎么下来了?”水浩连忙跑过来,一边解开自己的蓑衣要披在黛玉身上。 “还是你穿吧!”黛玉按住他的手道:“我身上的这件外套能挡雨的,你在雨里呆的时间最长,千万别着凉了才好。” 水浩稍稍犹豫了一下,知道再让黛玉她也终是不肯,倒不如抓紧时间推动马车。遂又跑到马车的后面用力推了起来。 “姑娘,先用这个遮一下吧!”雪雁举着一块油布跑了过来。“都怪我,临出来的时候竟忘了带把伞。” 黛玉道:“你也别埋怨自己了,你快去帮帮二公子,我想你从前面拽着马使劲儿拉应该能给他帮上忙。”黛玉说完,又帮雪雁将外套后面的帽子戴好。 雪雁跑到马前用力一拉,水浩再奋力一推,终于将马车从泥潭里推了出来。 “大嫂,快上马车吧!”水浩欣喜地大喊了一声。 “好!你也赶紧上车吧!”黛玉应了一声,快步走向马车。雪雁扶着她上去。 上车后,雪雁连忙拿出干帕子帮黛玉擦拭。好在这件外套顶用了,黛玉只是头发有点湿,身上到还干爽。 黛玉道:“你赶紧给二公子送块帕子去。千万别让他着凉了。 雪雁依言去了。幸而雨渐渐小了,前面的路也越发地平坦了。在天黑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水浩要了一间朝阳的房间,让黛玉和雪雁住,又吩咐店家给做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汤来。雪雁服侍着黛玉喝完了面汤,黛玉觉得周身暖了很多,随后店家送上饭菜,黛玉简单吃了几口,就睡下了。夜里,黛玉却发起烧来。 第九十一回 忍痛相救 雪雁摸着黛玉滚烫的额头,真是心急如焚,这夜半三更,荒山野岭,到何处去找大夫?她急急地电灯翻找包裹里的小药箱,去找能退热的药物。只是平日黛玉身体虽弱,只是偶有咳嗽的症状,到不曾发过这么高的烧。故而从不曾备下退烧的药物。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雪雁心急似火地时候,忽听房门被敲响了“雪雁,大嫂怎么样?” 雪雁忙上前打开房门,着急地说:“二公子,我正想去找你呢。” 听到雪雁的语气如此着急,水浩的心不由一沉,忙问道:“别着急,慢慢说。” “姑娘的额头烧得很厉害,可是我却没有退烧的药物。”雪雁带着哭腔道。 水浩听罢,心更沉了,但是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乱了方寸,不然的话,黛玉将更加危险。于是他稳了稳情绪道:“别着急,定是今日淋了雨才会发烧。你先给姑娘绞几块冷帕子敷在身上,我这就去想办法!” “好!”水浩的沉着无疑也给雪雁吃了颗定心丸,她擦干眼泪,去打冷水了。 雪雁走后,水浩缓缓地来到黛玉的床边,眼见黛玉的脸庞烧得通红,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触摸到黛玉光滑如玉的额头,果然很烫!他抽回手去,紧缩住浓黑的两道剑眉,紧咬住好看的红唇,心道:没有旁的法子了,看来只能用那个偏方了。打定了主意,他转身回房。 雪雁打来一大盆冷水,弄湿了好几块帕子,给黛玉敷身。这个办法也有些效果,过了片刻,黛玉的烧便退下来一些。 “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雪雁双手合十,虔诚祷告了一番。“师傅呀师傅,你可知我们姑娘为了救你付出了千辛万苦啊!等姑娘找到你的时候,你可千万要听姑娘的话,甩掉那个可恶的公主,和我们一起回来呀!” 雪雁刚念叨完毕,水浩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了进来。“来,快把这碗药给嫂嫂服下!” 雪雁忙站起身接过药碗,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便问:“二公子,这是什么药?怎么有一股怪味儿?” 在昏暗的灯光下,水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雪雁却没有察觉。他以一种坚定的口气说道:“你放心吧,这是一种退烧的偏方,和有效的,我带兵打仗的时候,常有士兵因为受伤而发烧,我们用的都是这个法子。” 水浩坚定的神色让雪雁再无疑心,她端着药碗坐到黛玉身旁,一口一口地将药喂下。 “我再去向店家要两床杯子,你帮大嫂盖好了。她要是能出一身大汗,等天亮的时候必然就会好了。”水浩细细看了一下黛玉的脸色,又说道。 “有劳二公子了。”此刻,雪雁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感激。 “替大哥照看大嫂,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你太客气了。”水浩说罢,就走向门口,其实他的心底又万分的留恋。他多么想就这样守在黛玉的床前,哪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好呀!可是他不可以这么做,他绝对不可以这么做,所以他故意说出了方才那句话,也为了警示自己。 片刻后,水浩又找来两床厚厚的被子。雪雁一一为黛玉盖好。随后对水浩说道:“二公子,有我守着姑娘就行了,您也累了这么久,早点儿下去歇息吧!” 水浩眷恋地往床上望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走出门来。他本来想回房,可又怕万一黛玉的病情加重,遂就在门口坐了下来。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雪雁一直强睁着双眼,紧张地守着黛玉。水浩也是这样大睁着两眼坐在冰冷地地上度过了这个不眠之夜。 功夫不负有心人,黛玉的烧终于退了下来。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眼看见了满脸疲惫的雪雁,她想坐起来,却觉得头沉得很。 “姑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心头的喜悦冲淡了雪雁脸上的疲惫。 黛玉不由歉疚地说道:“定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又让你劳累了吧?我现在觉得好多了。”说罢,她便撑着身子坐起来,她想让雪雁看到一个健康的自己,以免让她担心。 “姑娘,你刚退烧,身子还虚着呢!别着急起来,再躺一会儿吧!”雪雁连忙扶住黛玉说道。 黛玉小道:“我真的没事了,方才躺了这么久,觉得头都大了,若是再躺下去,恐怕会觉得更不舒服呢。” 雪雁拧不过她,遂拿过一个靠垫让黛玉倚着。 “姑娘,饿不饿?我给您做点粥吧!”雪雁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水浩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不用了,我知道大嫂昨晚烧了一夜,今天醒来必定很饿,故而,我他天一亮就吩咐店家熬粥,又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肯定是没有家里做的好,大嫂你就将就这吃一点吧!”水浩说完放下了托盘。转身走了出去,他知道黛玉刚起床定要洗漱一番,自己留在这里,黛玉会觉得不方便。他的动作很快,快得让黛玉都来不及说谢谢。 雪雁帮着黛玉穿好外衣,又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扶着她走到桌前一看,雪雁不由惊叹道:“哎呦,这二公子真真儿想得周到呢,这些竟都是姑娘爱吃的。真难为他想来。” 黛玉听罢,心生感激地同时又感到丝丝的歉疚,说道:“水浩他天一亮就起床做这些了,真是太辛苦了。” 水浩站在门口听到了黛玉和雪雁的对话,他欣慰地笑了起来。 黛玉又在客栈中修养了两日,第三日,觉得精神大好了,水浩方准备赶路的事宜。 这两日,水浩又找店里的活计帮忙,将马车认真地修补了一番。这样一来,马车坚固了很多,纵然是再遇到一次风雨,应该也能抵挡一阵。水浩还向店家打听了一下路程,最多再走两天,就可到达托炫国的北越城。 得知快到了,黛玉和雪雁都很兴奋,都催着水浩快走,于是三人付过店费便匆匆上路了。 雪雁和黛玉依然一身男装坐在车中,水浩坐在车厢外赶车。经过这两天的休整,黛玉觉得周身似乎有了无穷的力气,她忍不住掀开窗帘,往外观看。他们已经走出了哪片荒芜之地,前方隐隐看到一些稀稀拉拉的民居。 忽地,马车停了下来,黛玉心头一紧,赶忙站起身,掀开车帘问道:“水浩,发生了什么事?” 水浩回过头,送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道:“没事,许是我赶车的技术欠缺了些,这马儿有点不听话。” “那你可得小心些呀!”黛玉担心地叮嘱了一句。 这句话让水浩心底泛起了暖流,他坦然笑道:“大嫂,你放心吧,我没事!” 黛玉说罢,便关上了车门,坐了回去。 水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黛玉没有发现他的秘密。连忙拽过衣襟擦去左臂流下的鲜血。 他方才急着赶车,一时忘记了自己左臂有伤,有些用力过度,才造成了流血。他手上的伤正是那日为黛玉配药给弄伤的。 那晚黛玉高烧,弄得他分外担心。在那个荒山野地一家小客栈,若想找大夫无论如何也要走出二三百里地才行,可是若他去请大夫,剩下雪雁和黛玉两个弱女子留在客栈里,他又如何放心?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偏方,就是用人肉做药引。于是他忍痛割了手臂上的一块肉,又加了一些随身带的清热解毒的药草,忍着疼痛为黛玉煎药。幸好,黛玉喝过那药后,很快就好起来,如此,他才放下心。可是那晚,因只顾着黛玉,没有顾上照顾自己的伤口,致使他的伤口发炎。但他却丝毫也不想让黛玉知晓,不想让她觉得愧疚于他。 水浩换过右手握鞭子,继续开始赶车。 黛玉坐在车中思忖了一会儿,对雪雁说道:“我看水浩的脸色很是苍白,莫不是这几日为了我的事连夜操劳,身体有点吃不消?雪雁呀,待我们晚上住点时,你代我仔细问候他,你那里不是也有一些补气养身的药丸吗?让他服几颗,或许能一解他的疲乏。” 雪雁认真地点点头,道:“姑娘,那晚你发高烧,也幸亏他送来的那碗药汤,不然的话你可好不了这么快。” “荒山野地,他又从哪里寻到这么灵验的药?”黛玉不由狐疑地问道。 雪雁听罢,也觉得奇怪,道:“当时,二公子只说是一个偏方,我也是急着救姑娘,所以也就未细打听。” 黛玉道:“不管如何,我们此次出行,水浩可是帮了大忙,等见了溶哥哥,我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雪雁也认真地点点头,道:“这次出行也幸亏有二公子了。”将近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落,这个村落很小,没有像样的客栈,他们就寻了一家农户,向主人说明来意住了下来。 安排妥当后,雪雁便按着黛玉的吩咐去给水浩送药,一进门就看见他掳着衣袖正在上药,左臂上赫然是一道足有三寸长的伤口。 第九十二回 结婚大典 雪雁看到水浩手臂上的伤痕大吃一惊,遂快步走上前去,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二公子,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没有料到雪雁回突然进来,水浩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慌之色,语无伦次地掩饰道:“没事,只是不小心割伤了而已!” “这么长的伤口,你还说没事!”雪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连忙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我们姑娘心里惦记着你,让我来给你送些补身子的药丸来,幸亏我来了,你这么长的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回头发了炎可该怎么办?” 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一股暖流流进了水浩的心田,原来黛玉一直在关心着自己的,有她这份心意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说道:“只要你们姑娘平安无事就好,我终其一生的目的也就是为了你家姑娘的幸福,只要她能幸福,我……”说到此处,他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激动了,遂停下来,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一时又怕雪雁有所察觉,表情很是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他说的如此动情,雪雁心下一动,待又看了看他的脸色,遂就明白了八九分。他的眼神灼灼,气息微喘,那师傅看姑娘的眼神不也是这样的吗?难不成他爱上了姑娘?这个问题一流进雪雁的大脑,就让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水浩察觉到雪雁的异样,连忙解释道:“雪雁姑娘,你千万不要多想。你家姑娘如此冰清玉洁的人物,也只有大哥那般优秀的人才配得上她。而我……我发誓,我的心中对她只有敬重,因为她始终是我的大嫂。你放心,我一定保护你们安全到达托炫国,找到我大哥,让他们夫妻团圆。我水浩可以对天发誓,若我今日之语有半句虚言,就让我……” 看他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雪雁不由分外感动,听到他要发到毒誓的地方,就忍不住一把抓住他举起的手臂。却不想一下子碰到了他的伤处,水浩登时疼得直吸气。 “哎呀,二公子,都怪我毛手毛脚的,弄疼你了吧?”看着刚刚止住流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雪雁不由急哭了。 她的眼泪让水浩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忙递过一条帕子道:“雪雁,你别哭了,我真的不疼。你若是再哭,我可要陪你一起了!” 他的话又逗乐了雪雁,她笑着擦干了眼角的泪水道:“总而言之,都是我这个做奴婢的不好。” 水浩却正色说道:“雪雁,日后不许你再称呼自己奴婢。在我的心里,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奴婢看,你聪明、机灵、仁义、宽厚,且还武艺高强,依我看,你到更像一个女侠呢!” “我像女侠?二公子,你可太会说笑了!”雪雁听罢,甜甜的笑了起来。那样子真是可爱得紧,水浩竟一时看得呆住了。 忽地,雪雁想起来什么,连忙说道:“你看看我,应该快给二公子敷药才是。只是现在我这没有什么好的金创药了,不过,我看这里靠着山,我可以上山去采些草药来。” 水浩道:“不行,现在天色已晚,你一个女孩家独自上山岂不危险?” 雪雁信心满满地说道:“不打紧,天刚擦黑,打个灯笼照亮足以了。我方才远远地看见半山腰处就有一丛绿油油的草,那就是最好的草药。二公子,放心,我去去就来。你留在这里好好保护我们姑娘吧。”雪雁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棵药草。进门后,也顾不得喝水,将药草细细嚼烂,随后敷在水浩的伤口上。.info[] 水浩过意不起,便问道:“捣烂了不就就行了,干吗非要用嘴嚼。” 雪雁道:“捣药,一则太慢,二则不似嘴嚼的那样易于让伤口吸收。” 水浩感激地说道:“雪雁,真的很感谢你。” 雪雁笑道:“原该我感谢公子才是,若不是你,我们姑娘岂能好的这么快?” 水浩不由讶然道:“我这伤和大嫂有什么关系?” 雪雁看了他一眼,调皮地说道:“公子怎么忘了?我也是学过医术的,那日你端来的药汤,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当时就有点怀疑了。方才又看到你的伤口,猜也能猜出来了。” 水浩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心底为雪雁的心思缜密感到佩服。又道:“对了,你不要把伤口包得那么鼓,不然被大嫂看见就不好了。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感到丝毫的歉疚。” 雪雁听罢,心中暗想:原来他只想默默的为姑娘付出,却不想让姑娘知道丝毫。他这份对姑娘无私的深情打动了雪雁,她的眼睛又湿润起来。他们水氏兄弟为何都是这般多情呢?只可惜,他的深情姑娘就不能得知了。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儿也实在是世间少有,他日,也不知我有没有福气得到这样一个男子的深爱?想到这里,雪雁不由红了脸颊,暗骂自己,好好地联系到自己的身上做什么! 雪雁细致地位水浩敷好药,又完好的包扎好了。水浩不由赞道:“雪雁姑娘,你的医术真可谓是高超呀!” 雪雁羞怯地低下头,道:“二公子过奖了。雪雁这点手艺,实在不算什么。” 她那娇羞的样子,让水浩看得分外舒服。他弯起好看的嘴唇道:“以后不要叫我二公子了,你为我治好了伤就是我的恩人了。还叫我二公子,不是太生分了?” 他的这番话让雪雁的心没来由地乱跳起来。她快步站起身,打开了房门,临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嘱咐道:“水大哥这两日一定要多加注意,明日我再来帮你换药。” 望着雪雁离开的倩影,水浩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 雪雁回房后,没有忘记水浩的嘱托,周全的隐瞒了水浩的伤情。 次日一早,水浩早早起身,着店里的伙计帮着套好马车,在门口等着黛玉。 再走一日,就能到达北越城了。三人的心中都很是兴奋。约莫在黄昏时分,三人终于进城。见到城中到处张灯结彩的,倒是好一派喜气。 水浩忍不住拉住身边的一位路人询问道:“请问,贵国这几日是要庆祝什么节日吗?” 对方喜洋洋地说道:“看来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水浩礼貌地答道:“正是,我是外乡的商人,特来此地置办货物。” “哦?那你可来得不巧了。” “为何?” “因为我们公主后日就要举行大婚盛典了,盛典要一直持续三日呢,在这三日内所有的商户都要停业,一起和公主共享这幸福的时刻!不过,你也很幸运呢,客官,在这几天,每个人都能喝到免费的喜酒呢!” “不知,公主的驸马是哪一位?”踌躇了片刻,水浩还是问了出来,因为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 “我们公主这次可是找了一位乘龙快婿哪!他就是鼎鼎有名的水溶元帅,是暄国派来与我国征战的主帅呢!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是人人口中传诵的神帅呢!我们国王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了,谁知道我们公主司丽莎的本领更大,一下子就俘获了这位神帅的心,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了我们托炫国做驸马,你知道吗?那日,暄朝的两名大将围攻到了皇城,就是这位驸马亲自登上城楼屏退了他们的。为此也让我们这些百姓免受了亡国战乱之苦,公主和驸马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呀!所以呀,公主和驸马大婚,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呢!”那人兴高采烈地说着,眉眼间满是仰慕。 “原来是这样。多谢这位大哥!”水浩客气地行了礼。心头却越发沉重起来,托炫国公主就要和自己的大哥成婚了。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水大哥,怎么样?”雪雁下了马车迎过来问道,从他的脸色也猜出了八九分。 水浩望了一眼马车,悄声说道:“他们托炫国的公主后日就要举行大婚盛典了。我正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嫂呢。” 雪雁听罢,也是心头一凛,生怕黛玉受不了这个打击。 “雪雁,天色将晚,还不赶紧上车,我们要快找住的地方才是。”马车中传来黛玉柔柔的声音。 水浩忙道:“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安顿好再从长计议吧!” 三人进了客栈,水浩帮着黛玉将行李放到房间中,刚要退出来,却听黛玉柔声叫道:“水浩,你先等一等,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有什么吩咐?大嫂只管说吧!”水浩回转身,恭敬地问道。 黛玉微微皱了皱眉,道:“方才,你与路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水浩心头一紧,也难怪,方才那位路人说得那么大声,黛玉虽然坐在马车里,但是马车离的这么近,隔音又不是很好,她岂能听不到?正不知如何安慰黛玉之时,却听黛玉悠悠地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会承受不了,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方才已经想出一个法子了,就想和你商量一下!” 第九十三回 王宫献计 “不知大嫂有何安排?”没想到黛玉早有了计较,水浩连忙问道。 “唯今之计,只有到王宫里去,到溶哥哥的身边去,才有可能唤醒他。”黛玉眼神坚定地说道。 “什么?姑娘,那多危险呀!”雪雁忙出声反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倒是最安全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水浩定定地说,在这一刻,他倒是自然和黛玉形成了默契。 “为了溶哥哥,再危险的事我也得去做,若不能唤醒溶哥哥的心智,我宁可不活了。”黛玉咬了咬朱唇,语气异常地坚定。 雪雁和水浩都默不作声了,他们都被黛玉对水溶的这份深情以及这份坚不可摧的信念所感动。 不知不觉中,雪雁觉得眼角潮潮的。她忙擦了擦,对水浩说道:“水大哥,你看能有什么好法子吗?” “法子我早就想好了。”黛玉忽然冷静地说道。 “大嫂,你打算怎么办?”水浩望向黛玉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敬佩。刚出门时,水浩多多少少还觉得黛玉有点意气用事,若是走到半路他走不动了,他便随时准备带黛玉回来。但方才黛玉说出的那番话,已经让他彻底折服,原来黛玉远远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柔弱,而是外柔内刚,明智坚强。 “这还要劳烦你想法子接近王宫,告诉他们,咱们有一件珍宝想献给公主和驸马,以贺她们新婚之喜。”黛玉说完,拿出一颗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 “姑娘,这可是你的祖传之宝呀!”雪雁惊呼了一声。 黛玉淡然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珍宝,道:“在我心里,溶哥哥就是最珍贵的珍宝,若是真能凭此宝救回哥哥,也算它的造化了。” 水浩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大嫂你和雪雁先暂且歇一歇。我这就去王宫走一趟。”他说罢,就从马车上解下了自己的那匹爱马。 “水大哥,由此到王宫路途还很远,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又人生地不熟的,千万要小心呀!”雪雁忍不住快步跑过去叮嘱道。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水浩回过头充满信心的望了她们一眼,这才打马而去。 次日清晨,水浩方策马而归。他跨下马来,顾不上喝口水,就快步来到了黛玉的房间门前,举起手轻轻叩响了门。 黛玉和雪雁心头惦念,自是一夜未睡。雪雁忙把水浩迎进来,为他倒上一杯茶,道:“水大哥你一定是连夜赶路,一定又累又饿吧?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水浩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就立即说道:“大嫂,都打点好了。我和她们负责外交礼仪的官员接洽好了,他同意引荐我们亲自去见公主。另外……”水浩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既然去见公主就很有可能碰到大哥,这种情形肯定会给黛玉造成打击,只怕黛玉承受不了。 黛玉猜出他顾忌的是什么,遂淡然说道:“你放心,水浩,我早就做好了承担任何打击的准备。” “姑娘。”望着黛玉那依然稍显羸弱的身影,却听到她异常坚定的语气,雪雁唯有紧紧握住她的手,把自己心底的那份永恒的支持通过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送过去。 说走就走,三人即刻打点行装,直奔王城。 越接近王城,就越看出这里布置的华丽奢华。黛玉只当视而不见,即将见到水溶的渴望一直鼓舞着她。 终于来到了王宫的大门之外,这座宫殿虽然不及暄国的富丽堂皇倒是也有几分巍峨的气势。.info[]一个宫女引领着他们来到了司丽莎居住的宫殿。 大殿正中是一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扶手双人椅子,司丽莎和水溶正坐在上面。 “溶哥哥!”黛玉在心底喊了一声。她多么想马上就扑到他的怀里,诉说这么多日子以来对他的思念。可是她却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面上依然是淡淡的。 水浩和雪雁的心底也都同时一颤,但是他们也都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外部表情。 “听说你们是异国来的客商,得知本公主要大婚,特奉上稀世珍宝,是吗?”一个打扮得华丽的绝色女子操着高高在上的口吻问道。 黛玉自知这便是司丽莎无疑了,她的心底掀起一阵波涛,很少有人能做到面对情敌加上仇敌却淡然不惊的。但是,她却必须做到。她谦恭地弯下身子,平静地说道:“小人见过公主殿下,公主说得不错,小人正有一件珍宝要敬上。” 这三个打扮平常的人一走进来就令司丽莎的眼前一亮,这三个男人相貌都很漂亮,举手投足之间还隐含着一种特有的高贵气质。特别是方才跟她说话的这个人。身形不高,长得弱弱的,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那般的有神,说话时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宛若天上的星星在眨眼间。这样一个清秀美貌的男人实在是世间少有呀!直觉告诉她,这三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货商。心底有所怀疑,他们是暄国的奸细。可是她又向来是个自负的人,千军万马,水溶不是照样屏退了么?所以区区三个小人物,她又何惧?更吸引她的是他们即将献上来的奇珍异宝。 “你有什么宝物,还不快呈上来?”身后的罗默珠不耐烦了,她嘴动了动,这声音就从水溶的口里问了出来。 “溶哥哥!”黛玉又在心底充满深情地呼唤了一声,水溶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朗朗动听,可是他的眼神为何却是那般的冰冷呢?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这让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眼底藏着浓浓的深情,黛玉捧着那个盛着夜明珠的盒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溶哥哥,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思念,焦虑,渴望,失望,种种复杂的情绪一起交织在黛玉的心头。头越发地沉重了,脚步也慢了,手中的盒子几乎要拿不住了。 “交给我就行了。公主金枝玉体,岂容你这等卑贱的草民靠前?”一个宫女强前几步,接过黛玉手里的盒子。 黛玉手中徒然一空,她迅即回神,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来,说道:“因公主貌美绝伦,堪为人间绝色,小人一时看得太入神了,方才失了规矩,还请公主赎罪。” 听到对方在夸奖自己貌美,司丽莎不禁乐颠颠地捋了捋秀发,洋洋得意地转头对水溶说道:“溶哥哥,你听到了么?异国的男子也夸我貌美呢!你怎么看呢?”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宝盒,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 溶哥哥?她竟然也用这个称呼?如一把锥子深深刺痛了黛玉的心口。 “公主倾国倾城,世间无双!”水溶又一次开口夸赞。 黛玉偷眼观看,只见水溶双眼直勾勾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嘴巴在一张一合。 忽然,一个念头跳进了黛玉的脑中。她机灵地说道:“驸马与公主伉俪情深,实在是人间一对难得的佳偶,日后定能百年好合!”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越过水溶,往他身后看去。 过了片刻,水溶才木然地说道:“你这异国的货商到实在会说话,看赏!” “是呀,是呀,溶哥哥,真的该赏赐呢!”司丽莎欣喜若狂地举着那颗世间罕见的夜明珠叫道,“这颗珠子实在太漂亮了!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不仅大,到夜间还能释放绮丽无比的光彩呢!公主若是将它镶嵌在大婚的王冠上,定会美丽绝伦的!”水浩适时地帮衬着黛玉。 “对呀,对呀,你这个提议甚和我意!”司丽莎爱不释手的抚弄着那颗夜明珠。 “公主,你的王冠就快做好了,奴婢还是赶紧拿给那些工匠吧!”那个宫女殷勤地说道。 “好吧,尽快去。”司丽莎依依不舍地将珠子装进盒子,递给了那个宫女。 “公主,若是您能带着夜明珠的王冠出现在大婚庆典的夜晚,定会让您的子民顶礼膜拜的。因为这夜明珠释放的异彩传说就是天神的奇光。”雪雁忽然灵机一动,说出了这番话。 在这一刻,三人是那么的有默契,他们同时发现了水溶的异样,也同时在心里想好了办法。 “嗯,你的提议也很不错!”司丽莎完全放弃了先前对他们三人的防备之心。 “对于公主您和驸马乘坐婚车的布置,小人还有很多好的提议呢,不知公主可有兴趣听?” “好呀,好呀!你快说。” 雪雁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本来这是她给黛玉和水溶大婚时,婚车的设想,此刻,为了笼络住这个公主,最终达到救水溶的目的,她也只有暂时拿出来一用了,不过,她却省略了很多精华的地方。就算这样,司丽莎还听得一脸神往呢。 雪雁说罢,司丽莎仍意犹未尽地吩咐道:“达奇诺礼官,快带着三位客人下去休息,一定要给予他们最好的待遇,从明日起,就让这三位客人参与我的婚典议程的设计。” 第九十四回 灵仙草 黛玉和水浩等人随后就跟随着宫人的安排,住到了司丽莎的宫中下人的住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房间虽简陋,但也干净整齐,雪雁和黛玉一间房,水浩因主动承担了较重的体力活,因而就被派和其他的工匠住到了一个房间。 刚放下行李,黛玉就走到窗边,眼神切切地往司丽莎的正殿处张望。雪雁知道她的心思,走上前,悄悄说道:“姑娘,我觉得师傅定是被不知什么妖法控制了心智,否则他绝不可能连你都认不出来。” 黛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没错,我十分担心溶哥哥。” 雪雁道:“姑娘也不必过分担心,我看那个公主看起来对师傅倒是挺重视的,一定会好好待师傅的。”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是谁?”雪雁机灵地问道。 “是我!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是水浩的声音。 雪雁忙走过去打开房门,水浩进门连忙关紧了房门,走到黛玉身旁低声说:“大嫂,你没事吧?” 黛玉忙缓和了脸色,笑道:“我没事!我看到溶哥哥身后的那个宫女很有古怪,我想也许就是她在操控着溶哥哥。” “没错,我也发现了那个宫女。大哥在说话的时候,她的嘴一直在动。”水浩补充道。 “就是的,而且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雪雁猛然想起说道。 “那应该就是控制溶哥哥心智的法器了。也许我们能拿到那件法器,就可以解除溶哥哥身上的法力。”黛玉眼前一亮说道。 “只是不知那个宫女用的到底是什么法术。”水浩紧紧地蹙着眉头说道。 “不管是什么法术,我们也一定要解除!”黛玉的眼中露出异常坚定的光芒。 “是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这两日我会去仔细勘察一番,发现的任何蛛丝马迹应该都能利于咱们的。”黛玉的坚定更加增强了水浩的信心,他暗暗发誓,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唤回大哥的心智。 随后的几天,黛玉和雪雁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悄悄观察着。可惜,自那日以后,水溶就不经常出门了。黛玉只在花园中碰到过一回。那日司丽莎微笑着挽着水溶的手,黛玉手捧着一些珍贵的材料,见他们迎面走来,就赶忙立在一旁。当他们从身边走过的时候,黛玉听到司丽莎在娇滴滴地说道:“溶哥哥,你看这花好看吗?” “好看,像你一样美。”虽然水溶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生硬,但是较那日在大殿之中已经包含了一些感情。黛玉听罢,暗暗觉得不妙,忧思又加了一重。本以为在水溶身前身后频频出现,或许能唤回他的神智,可是目前来看,水溶已经更加的想不起她来了。 与此同时,水浩也在加紧调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乃是司丽莎身边的一位老嬷嬷透露出来的,水浩帮了她一次忙,又用了两锭金子,就使得她开了口。她告诉水浩,是司丽莎的亲信罗默珠用一种控心术在操纵着水溶,让他毫无自己的控制能力,完全听任操控人的调遣,让他说什么,他就要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水浩听罢,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种这种奇异的法术相传产生于西域的一个神秘古国,可是那个古老的国家早在一次天降的大灾难中就亡国了。这个司丽莎身边的小小宫女怎么会这样的法术呢? 忙了一整天,快到黄昏的时候,黛玉和雪雁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回走。 走进屋内,雪雁说道:“姑娘你先歇一会儿,我去沏茶来。” 黛玉不置可否,仿佛没有听到雪雁的话,呆呆地凝望着窗外。雪雁也不知该如何相劝,只得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水浩,他知道这几日黛玉定是过着和下人一样的生活,肯定吃不好,就给黛玉打了些野味,炖了滋补的汤,用瓷坛捧了来。 “水大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雪雁看见他非常高兴,忍不住喊道。 水浩连忙示意她小点儿声,雪雁一吐舌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水浩走到近前,悄声问道:“大嫂怎么样了?” 雪雁轻叹了口气道:“姑娘原想在师傅身边出现几次能唤回师傅的心智,可是没成想,不但没成功,好像却令师傅的心越走越远了。” 水浩心头一沉,他听说过,这个控心术就是在控制人达到一定强度和时间时,就极有可能让被控制的人一辈子丧失自己本来的记忆。必须要抢在这之前唤醒大哥的记忆才行。 “水大哥,你怎么了?”望着水浩焦灼的神色,雪雁也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 “哦,没事,记得照看好大嫂,我去去就来。”水浩把手里的食盒交到黛玉手上,转身就跑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水浩匆匆忙忙去干什么,但雪雁相信水浩此去一定会有收获。 水浩是突然想起有一种叫灵仙草的植物能让迷幻心智的人苏醒,这种草就生长在南方的群山里,此处离玉峰山不远,他就想到山中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那种草。 “姑娘,水大哥送来了滋补的汤,这几日你也太过劳累,加上忧思太重,我真是担心姑娘的身子,还是喝点汤吧!”雪雁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黛玉面前。 黛玉方才正沉浸在与水溶在一起的种种美好的回忆中,一时被雪雁的话打断,又想起了现在水溶的情况,更是悲从心起,点点珠泪落入了面前的汤碗里。 “姑娘,真是我的不是了,好好的又提起姑娘的伤心事做什么!”雪雁懊恼地打了自己的头一下,却也止不住伤心的泪水了。 二人就这样悲悲戚戚地哭了一会儿,黛玉慢慢止住哭声,看到身边似泪人一般的雪雁,心内加了几分歉疚,暗怨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没的只在这里瞎伤心,不仅于事无补,还让关心自己的人也陪着难过。遂擦了眼泪,喝了一口汤道:“雪雁,别哭了,这汤还真是不错,你赶紧尝尝,莫辜负了水浩的这片心。” 雪雁见黛玉肯喝汤了,心下便定了几分,道:“姑娘这就对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姑娘若是哭坏了身子,便更没有力气和智慧斗过那个公主了。” 黛玉也笑道:“幸亏有你这朵解语花在身边。水浩到哪儿去了,他辛苦炖的汤,他也应该喝上两口才是。” 雪雁道:“那个管工程的宫人请他去了,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天色也不早了,姑娘喝过汤就睡下吧。” 雪雁服侍黛玉洗漱完毕,待黛玉躺下了,这才轻轻走出了房间。 这一夜分外的寒冷,弯弯的月儿悬挂在空中发出悠悠的冷光,雪雁想着黄昏时分水浩那般匆忙而去,心中不由担心。她披上一件皮袄,打上灯笼直奔水浩的住处而去。 与水浩同住的是一位老工匠,面相很和气,雪雁客气地问道:“老人家,请问宋浩回来了没有?”因怕这个水姓会遭人怀疑,水浩便临时把名字改成了宋浩。 老工匠上下打量了一下雪雁,对这个相貌俊俏,且说话和气的姑娘徒生了好感,便客气地说道:“回来了,不过好像是累得够呛!姑娘呀,你进去看看他吧!” “多谢老人家!”雪雁一听甚是高兴,忙迈着欢快的步子往屋里走,忽地想起了什么,便从手提的食盒中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塞在老人手里。 老人笑着点点头道:“好姑娘只管去吧,我在这人给你们看着,宋贤弟若是见了你,这疲乏恐怕就少了一大半,再加上吃了你做的好吃的,就一下能欢蹦乱跳啦!说完,还颇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瞬间就弄得雪雁羞红了脸。她知道老人的话中含义,那何尝不是她所希冀的,只是……雪雁摇摇头,抛开了这一切,快步走进房去。 一进门,正看到水浩正往腿上的伤口涂药。雪雁心头一痛,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心疼地问道:”水大哥,你真是旧伤未好,又添新疤呀!“随即轻轻地为他上药,又仔细地包扎了起来。 完毕后,雪雁还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水浩的伤处,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 非常受用的看着雪雁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周身感到从未有过的欢畅舒服,”有你这位名医在这里?我想再痛也不行了!“ ”水大哥,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说笑话!“雪雁忍不住嗔怪地望了他一眼,却冷不防与他那灼灼的双目对上。四目相对,屋中顿时升腾起一种曼妙的情愫。 ”水大哥,你傍晚到底去哪了?“片刻之后,还是雪雁打破了平静。 水浩即刻回神,拿起桌上一株嫩绿的草,说道:”就是去找这个了,这是灵仙草,听说用它熬汤,能让心智迷幻的人恢复清醒。“ ”真的?简直太好啦!“这下师傅可有救了。雪雁高兴地拍起手来。 第九十五回 恢复记忆 雪雁的高兴情绪也感然了水浩,他笑道:“只要用把这颗草煎成药汤,让大哥喝下,他就应该能恢复神智。” 只是雪雁刚高兴了一会儿,一想到水浩腿上的上就又欢喜不起来了,她蹲下身子,轻轻吹着水浩腿上的伤口道:“你一心为救大哥,只是怕我们姑娘伤心,你可曾想到你自己的安危,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脸瞬间又羞得通红,心中暗暗嗔怪自己:这话说得也太那个了。 水浩一直笑盈盈地听着,只觉得她的莺声燕语如一汪清泉缓缓地流进心里,这一刻,他甚至在想:若是总能得到雪雁的这番照顾,就算在多伤几次也无妨呀! “天色不早了,水大哥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来与你换药。”雪雁站起身来,虽然心里也是万般的不舍,但也只能这么说。 “好呀,外面黑,你要多加小心。”水浩说着,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想挣扎着站起来送她。却被雪雁一把按住了,嗔怪道:“才刚说了,就这么不听话,若是再这般的逞强,你下次再伤了,看我还会不会管你!” “好雪雁,你不要生气,我坐着不动就是了。”水浩真有些怕了她生气的样子,乖乖地坐了下来。 雪雁这才放心地打着灯笼出门了,走到门口,看到那位老工匠还蹲在那里抽烟袋,便有些歉疚地说道:“老人家不好意思,让您在这寒风里冻了这么久,我这里有些散碎的银子,您老就打点酒喝吧!” “哎呀,姑娘你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老工匠憨厚的笑着推托。 “老人家,您就拿着吧,我大哥他不小心腿上受了伤,这几日还要劳烦您好生照看一下。”雪雁低下头羞怯地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好说,好说,姑娘呀,我一定会帮你照看好他的,放心吧,等完了这工程,绝对不会耽误你们两个的大事!”老工匠会意地点点头。 “老人家,您看您说的这是哪跟哪儿呀,我和他……哎呀,他只是我的大哥而已!”说完这句话,雪雁只觉得耳旁似有个大火球在烧着,她匆匆忙忙地就跑开了。 门内水浩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心里,他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雪雁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房间门口,这才站定了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手中这颗水浩为之受伤才采到的灵仙草,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感慨:水大哥有情有义,又是文武双全,只是他乃是堂堂的世子,我一个卑微的女婢怎配想那些事情?雪雁呀雪雁,你可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呀! “雪雁,是你回来了么?”门内传来黛玉殷切的询问声。 “哦,是我,我回来了。”雪雁摸了摸脸庞,觉得没有刚才那般火烫了,这才迈步走进门去。 一进门,雪雁便把水浩去采药的事简单地叙说了一遍。黛玉感激地流出眼泪,抽抽搭搭地说道:“水浩,你对我们夫妻二人的这番情意,我一定会铭刻于心,你的大恩大德,就容待后日来报吧!” 雪雁拿着丝帕替黛玉擦干了泪痕,说道:“姑娘,天色不早了,赶紧歇着吧!我现在就去煎药。” 黛玉摇摇头道:“雪雁你也很累了,不如明日我和你一起煎吧!” “也好!”二人说罢,便上床歇息。 次日,天刚蒙蒙亮,二人就起来煎药,待煎好了药,将药汁倒入了一个瓷瓶,黛玉这才想起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该如何把药端给水溶喝呢? 她凝眉思忖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她便与雪雁说了一番自己的打算。雪雁随即将药汁倒入了一个细长的瓶子中,递给黛玉,黛玉又将瓶子揣进怀里。 二人随后去往尚饰房,接着为司丽莎打制那顶王冠,整整忙了一天,终于将王冠打制完工。因这王冠是黛玉主笔设计的,那管事的人就很痛快地让雪雁和黛玉去送王冠。二人以红木盒子装了王冠便高兴地上路了。 时辰已近黄昏,天地间起了一股冷风,吹得人身上瑟瑟的。可是黛玉和雪雁都丝毫不觉得寒冷,因为马上就可以解救水溶的喜悦一直鼓舞着她们。二人很快地来到了司丽莎的宫殿门口,雪雁向守门的侍卫说明了来意,侍卫跑进去禀告了。片刻后就出门来传信道:“公主让你们两个进去。”二人随后往正殿走去。 司丽莎看到王冠果然分外开心,马上就戴上试了起来。那王冠有了夜明珠的衬托更加显得华丽无比,光彩夺目,司丽莎一戴到头上,顿时让人觉得满目生辉,灿烂无比。 “公主,你简直是美艳绝伦呢!”罗默珠站在身旁由衷地赞道。 “是吗?快扶我去卧房中的大镜子照一照。”司丽莎兴奋地说道。“哦,对了,你快去吧溶哥哥请来,我也要让他高兴高兴。” 罗默珠和另外两个宫女都随着司丽莎去了,一时正殿中只剩下黛玉和雪雁还有两个宫女。 雪雁道:“两位姐姐,我二人觉得有些口渴,能否给我们倒点茶喝?” 那两个宫女知道面前这两个俊美的男人为公主打造了如此称心的王冠势必要成为公主的赏赐对象,于是不敢怠慢,连忙先去端茶。 不过片刻的功夫,二人就端茶来了。雪雁悄悄地拿出两粒小弹丸,伸手一弹,两个宫女脚下一软就摔倒在地上。手中的茶盘也应声而落。 “哎呀,两位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雪雁假装关心地跑了过去,扶起她们。 “二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们两个就摔倒了!”一个宫女踉跄着想站起来。 “哎呦,这腿好疼呀,好像都站不稳了!”另一个宫女本来都站起来了,却一个不稳又跌倒在地上了。 “二位姐姐,你们准是扭伤了脚!”雪雁暗暗得意自己得手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眼看明日就是公主的大婚盛典了,我们二人若是帮不上忙,还不被管事的大宫女骂死?”一个宫女流下了眼泪。 “是呀,真倒霉!”另一个宫女嘤嘤哭泣起来。 “别着急呀,两位姐姐,我自幼学过一些治跌打损伤的方法,我帮两位姐姐治疗可好?”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有劳公子了。”两个宫女破涕为笑。 雪雁扶着两位宫女出去,不忘转身对着黛玉使了个眼色。 此刻,大殿上只剩下黛玉一人,她从怀中拿出那个瓷瓶,快步朝那张大的双人座椅走去。司丽莎和水溶平常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水溶一直坐在司丽莎的左手,旁边的琉璃茶几上放着一只精美的茶盅,黛玉经过几次的勘察知道,那是每日宫女为水溶泡好的参茶。她快速地打开盖子,将参茶倒在另一个瓶子里,随后又拿出灵仙草药汁倒进茶盅。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门口传来的零乱的脚步声,应该至少来了三个人以上。 黛玉没有判断错,水溶在四位宫女的陪伴下,缓缓地步入了正殿。 “驸马,公主去试王冠了,一会儿就过来了,您先坐一会儿吧!”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将水溶扶到台阶上的椅子后落座。 水溶的双眼依然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但是表情已经不像几日前的那么古板生硬。 “小人见过驸马。”黛玉走到水溶面前,毕恭毕敬地鞠躬。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酸,目光快速地由水溶的脸上移到茶几上的檀木盒子。心儿在紧张的同时升起来希冀:溶哥哥,溶哥哥,你快些喝那杯参汤吧! “驸马,您该喝参茶了,这是公主每日特意为您准备的。”一个宫女将那茶盅捧到了水溶的面前。 “丽莎对我真好!”水溶木然点点头,却说出这句让黛玉心痛的话,随即端过茶盅,送到唇边。 “溶哥哥,溶哥哥快喝吧!”黛玉的心随之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苦!”水溶只抿了一口,就皱紧了眉头。 “不会吧,参汤是我亲自熬的,还放了两颗蜜枣呢,怎么会苦?”身旁的宫女一脸狐疑,想接过茶盅一看。 “我说你们为何不信!实在可恶!”水溶实在被这句话激怒了,他躲过那宫女的手,一把就将茶盅扔到了地上。随着哗啦一声,茶盅应声而碎,而同时碎掉的还有黛玉的一颗心。 “溶哥哥!”黛玉自心底悲鸣了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一阵苦涩,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人也摔倒在地上。 “公子,这位公子你怎么样了?”几个宫女都被这突发事件给弄懵了。其中两个快步跑过来扶起了黛玉。 黛玉此刻觉得胸前就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令她的呼吸不得顺畅。眼中酸涩难忍,泪水竟似绝了堤似地汩汩流下。 眼前的情景让上水溶也深深震撼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的泪水和鲜血会令他这般的不安。一个声音仿佛在心底呼唤着他,他下意识地迈步朝黛玉走来。 “溶哥哥,我是你的玉妹妹呀!”黛玉再也控制不住,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玉妹妹?”水溶默默在唇边咕哝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心底狠狠地一颤,他的脚步越发快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四个宫女面面相觑。 “事情不妙,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禀告公主,我们两个在这里看着。”一个颇为机灵的宫女连忙低声吩咐着。 “玉妹妹。”水溶已经走到黛玉近前,他一把推开她身旁的宫女,双手揽住了黛玉的肩膀。 “溶哥哥,你让我找得好苦!你让我想得好苦!”黛玉伸手摘下头上的方巾帽,一头如瀑的青丝倾斜而下,美丽的双目中涌出了更多如珍珠般的泪珠儿。 那璀璨的泪珠闪耀着奇丽的光芒,惹得水溶忍不住伸手就接那一颗颗的泪珠。更为奇特的是,那颗颗泪珠还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水溶觉得自己的口中干涸难忍,他迫不及待地将那颗颗泪珠送到了嘴中。那泪珠入口竟是甘甜无比,顺着喉咙直入心肺,瞬间便在心底掀起一股翻江倒海的巨浪。往事一幕幕交相闪现在眼前。 “玉妹妹,我对不起你!”顷刻间,水溶就恢复了神智,望着眼前为他辛劳,为他悲苦,为他憔悴的心上人,只觉得肝肠寸断,他紧紧将黛玉搂入怀中。 “溶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黛玉的泪水流的更凶,只不过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哭了一会儿,二人才止住哭声。水溶马上警醒地认识到二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玉妹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恢复神智后的水溶,双目精光四射,轻而易举地就将黛玉抱了起来。黛玉伸出双手勾住水溶的脖子,享受着心上人带来的甜蜜,对于面临的危险,她倒是丝毫也不担心,因为她心目中的溶哥哥向来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忽地,一个身影腾空落下,黛玉和水溶眼前豁然是司丽莎因为愤恨而气得近似扭曲的脸庞。 第九十六回 逃出虎xue “你这个妖女,虏我心智,把我的心上人害成这样,还想怎样?你若是想活命,就快点让出道来,不然就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水溶紧紧地抱着黛玉,满脸的怒火朝着司丽莎,仿佛要把她吞掉一般。 “想不客气,我到不知道你能怎么不客气?说我是妖女,我看你怀里的这个才是,你明明要和我成亲了,却还抱着这个妖女,你这个妖女跑到这里破坏我的大婚,难道不知羞么?只恨我瞎了眼,没有看清你的本来面目,还把你当成了座上宾。不如先结果了你了事!”司丽莎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伸出双手就朝着黛玉扑了过来。 水溶岂会让她伤到黛玉,他脚下打滑,身子直直地平退了几步,躲开了她的锋芒。随后,他习惯地向腰间去拔那把软剑,怎耐触手尽是空的。这才想起自己的武器应该都被司丽莎藏了起来,暗叫一声不好,正待将黛玉放到安全的地方,再和司丽莎征战,却不料一阵阴风,司丽莎已经随手抛下了三枚暗器。眼看那暗器直朝着黛玉的后心飞了过来。水溶连忙迅捷地一拉黛玉,瞬间将她掩在身后,伸出双手,接住了两枚,可是第三枚却实在无暇顾及。 “溶哥哥!”黛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恨自己不会武功不能为水溶分担,但是她岂能让水溶再受伤害,她于是奋不顾身地就扑到水溶的前面。 “玉妹妹!”水溶大惊失色,心痛地大叫了起来。 “大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浩不知何时飞身过来,水溶知道水浩的身手奇怪,江湖上当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做到替黛玉挡住那暗器,却无法再接住暗器。 “水浩!”这次轮到黛玉和水溶一起失声大叫。水浩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替黛玉挡住了那枚暗器,暗器打中了他的右肩,鲜血汩汩流下。 司丽莎还要再发威,水溶这次绝不会再给她机会。他拾起水浩丢在地上的利剑,挥舞着就朝司丽莎砍去。这些日子被困的怒火,以及弟弟被伤的愤恨,已经让水溶近乎疯狂了,他剑剑直指司丽莎的要害,铁了心要她的命。 司丽莎的武功虽高,但与水溶比起来也是相差着好几筹的,再加上她是真心爱着水溶,不肯使出致命的招数,故而便一下落了下方,身上已有几处伤痕,甚至有几次都险些被水溶的剑刺中要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心中更是一片悲凉,她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的水溶却在转瞬之间就对她恨之入骨。 “大哥,不要杀了她!抓住她当人质,这样我们才好安全离开托炫国!”水浩忍住伤痛,喘着粗气提醒着。 “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一层了?”水溶一边暗骂自己的意气用事,一边改了招数,手腕一转挽起一个滴水不漏的剑花,就将司丽莎锁在了当中,又迅即地点中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水浩,你的伤怎么样?”黛玉一边撕下自己的衣襟为他包扎,一边忧心地问道。方才水溶和司丽莎交手的时候,本来她想帮水浩拔下那暗器的,可是她发现水浩的伤口处已经有了黑紫色便料定那暗器必是喂了毒的。只怕拔不好让水浩伤得更重,于是就没有拔出来。 “本公主绝不会让你们得逞,就算与你们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我的人放你们离开!”司丽莎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恐怕这个也由不得你了!”此刻的水溶已经重归冷静,他狠狠地打了她两个耳光,义正词严地说道。 “打得好!”雪雁已经成功地制服了司丽莎这宫里的几个下人,她拿着一把大弩走了进来,随手将弩递给了水溶。“师傅,这个威力可大了,来阻挡那些不怕死想往前冲的最合适!” “雪雁,真是三日不见定当刮目相看了!”水溶笑着称赞着,同时心里也装满了对雪雁的感激,因为他也知道,黛玉能安全的来到自己的身边,并能顺利地将自己唤醒,水浩和雪雁自然是功不可没。 “水大哥!你怎么受伤了!”忽然瞥见水浩的伤口,雪雁立刻伤心地哭了起来。 “没事,我只是伤了肩膀,你快帮我把那暗器拔出来吧!大嫂她身子弱,见不得太多的血!”水浩竭尽全力地在脸上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此时此刻,他只想不让大家为他担心。 雪雁忙凑近他的伤口细看,心中徒然一紧,因为那黑紫已然蔓延至水浩的整个肩膀。她来不及细想,伸手用力一鼓作劲拔掉了那枚暗器,又迅速封住了水浩的几个大穴道,以防毒素蔓延至他的内脏。 “大胆逆贼们,竟敢辖制我们公主,还不快将公主放开!”罗默珠带着两队侍卫匆匆赶来,一见水溶将剑架在了司丽莎的脖子上就未敢轻举妄动。 “你这个贱婢,你有何面目骂我们是逆贼?若不是你们的国王见不得人的与我们叛贼勾结,本帅也不可能落入你手,更可恶的是你这个贱婢还采用了下三滥的方法控制了我的心智,你以为这样本帅就会心甘情愿地娶你们这个下贱的公主么?若不是这样,我手下的大军早就将你们托炫国夷为平地了!你们几个不要听这贱婢的话,本帅念你们受人指使不会与你们计较,聪明的话,你们就赶紧放了我们,这样也许你们还能免受灭国之灾!更何况,你们的公主还在我们手上,若是伤了她半分半毫,相信你们的国王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水溶声若洪钟,字字铿锵,句句都点中了这些人的痛处。在这样的威严下,以罗默珠为首的这些人在步步后退。 “罗默珠,难道你没有听到溶哥哥的话吗?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个只是先行一步,我们暄国的十万大军人马随后就赶来,若不想让你们托炫国快点灭亡,就赶紧放了我们!与此同时,黛玉也急中生智,又很好地将了对方一军。 两番颇有震慑力的言辞彻底征服了罗默珠等人,他们再不敢横加阻拦,而是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水溶等四人快速地向宫外撤去。 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侍卫的阻拦,但一则有司丽莎这个人质,二则有两番颇有震慑力的言辞,故而他们一行人得以顺利地逃到了宫外。水溶喝令他们准备了两辆快马拉着的马车,水溶控制着司丽莎上了第一辆马车,黛玉和雪雁扶着水浩上了第二辆马车。待坐稳后,两辆马车便似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城外绝尘而去。 因为他们乘坐的是王宫专用的马车,故而一路之上到无阻拦。整整走了一天一夜,到次日戌时,终于走出了托炫国的地界。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因拉车的四匹快马都累得不行了,于是水溶就找到了一片树林,大家都下来休息一下。水溶一直没有解开司丽莎的穴道,又用马缰绳牢牢地将她捆在树上,这才过来查看水浩的伤势。 ”水大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了么,行事一定要顾着自己的安全么?“雪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着水浩痛哭失声。 这句话说得水溶和黛玉分外内疚,黛玉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说道:”雪雁,水浩是为了救我才会弄成这样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不,二弟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水溶连忙抢着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雪雁,你不要怪大哥和大嫂,当时那种情势之下,我若不出手,现在中暗器的就得是大嫂了,她的身子这么虚弱,若是中了这种有毒的暗器焉有命在?大哥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岂能让他失去最爱?“水浩操着虚弱的口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雪雁更是泪流满面,她连忙扶住他道:”水大哥,你快别说了,省着点力气吧!雪雁自然明白你的做法,当时换做是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的!“说罢,又站起身深深地给黛玉和水溶鞠了一躬道:”姑娘,师傅,我方才也是见水大哥伤势严重,一时口无遮拦,才会有那番话,还请见谅!“ 黛玉连忙扶住她道:”雪雁你这话可是说得太外道了,我们情同姐妹,溶哥哥又是你的恩师,我们岂能因这一句话就与你计较?再说,你们两个舍身为我们夫妻二人,便是我们的大恩人,你放心,有溶哥哥和你这两位名医在这里,水浩的伤一定能医治好的。“ 雪雁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含着泪水点了点头。那边水溶已经帮助水浩处理伤口了。他正要帮水浩吸取毒汁,雪雁却一把推开水溶道:”师傅,这个还是让我来吧!你的神智刚刚恢复,恐怕还很虚弱,决不能有丝毫的闪失,而且你武功比我高,再有敌人来犯,你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再者清洗伤口,我也比你擅长。“水溶还要坚持,却被黛玉拉到了一旁。 黛玉悄悄说道:”溶哥哥,难道你没有看出来雪雁对水浩的情谊么?“ ”情谊?“水溶先是觉得有些突然,继而看到雪雁专注地为水浩吸毒的样子,就明白了八九分,不由开心地笑道:”真的,雪雁这小丫头也情窦初开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黛玉也笑道:”从我们三人结伴来托炫国找你时就开始了吧!“ ”水浩是个好男儿,雪雁更是个好姑娘,他们若是能结成连理实在为一件美事。“水溶欣然地望着他们两个说道。 ”只可惜,雪雁是个奴婢的身份,水浩到底是世子出身,也不知他们的婚姻能否被看好!“黛玉有些忧虑地说道。 ”这又如何?父王和母妃向来不看重门第的,再说雪雁又不是一般的丫头,她和你情同姐妹,等我们回去,正好可以借着她营救我这个大皇子有功的借口封她一个公主什么的,公主配世子,我们水浩还是占了大便宜呢!“ ”如此甚好!“黛玉听罢分外开心,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其实黛玉如此冰雪聪明,水浩对她的情谊,她又何曾看不出呢?如今水浩情有所终,到底了却了她的一份心思。只盼着水浩的伤快些好转,再过半年,雪雁也过了及笄之年,若是能和他们一天举行婚礼,可真乃人生的一大幸事。 水溶拉着黛玉的手走到水浩身边,见地上有一大滩黑色的血水。雪雁一副疲劳的样子。水溶连忙让黛玉扶住她,伸出双手往她的后心输送了一些内力。随即又让雪雁和黛玉一起扶住水浩,往他的身体也送了一些真气。两个人苍白的面庞因此红润了不少。 由于逃的匆忙,实在没带上什么吃的,水溶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打点野味来!“ ”溶哥哥,你快去快回,要小心呀!“黛玉叮嘱完,就和雪雁四处拾了些柴禾燃起一团篝火。 少顷,水溶攥着两只野兔跑了回来,三人一起动手,制作了一餐简单而美味的野餐。 待吃饱了,水溶看了看天,只见明月高悬,星星闪耀,便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天气很适合赶路,咱们的马也应该歇过来了,咱们还是赶路吧!“ 三人快速收拾一番,随即黛玉和雪雁扶着水浩上了马车,水溶押着司丽莎上了另一辆车,刚启程不久,隐隐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澎湃的马蹄声,听声就能判断,前方一定是来了大队人马。 第九十七回 一笔交易 望着奔过来的大队人马,水溶的心肃然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黛玉的手道:“来得不知什么人,我下去阻挡一阵,若是情况有变,你就赶紧赶马车逃走!” 黛玉回握住水溶的手,决绝地说道:“不,溶哥哥,我们两个历经了这么多的磨难,这一次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和你分开!若是没有了你,我一人活着又有何趣?” 黛玉眼神灼灼,闪耀着异常坚定的光芒,令水溶的心底涌起温暖的浪潮。是,生在一起,死,亦一道。水溶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心中的爱人,便毅然跳下马车。 望着水溶远去的身影,黛玉的一双柔夷不由紧紧抓住了胸口。片刻之后,她的脸上就绽放了轻松的笑颜,那大队人马应是暄国派来接应他们的,因为水溶正与那为首的将军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玉妹妹,父王派人马来接应我们了!”水溶高声喊道,以让黛玉放心。 “溶哥哥,真是太好了!”黛玉高兴得跳下马车,不顾女子的矜持,朝着水溶飞跑而来。 前来接应水溶的正是张千军,原来姜世荣将他们几个软禁起来,他们就料到这个老贼定会生出不轨之事,于是几个人想尽办法让张千军逃了出来。他逃出来后就直奔北静王府,正好赶在黛玉和水溶出发后没有多久,水靖向他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于是他就自动请命带人来接应水溶。 “这位定是弟妹了!”张千军笑脸盈盈地望着面前的这位绝色女子,心底充满了对她的钦佩。 水溶笑道:“玉妹妹,来见过张大哥,就是他在比武大赛上替我挡住了冷箭。” 黛玉连忙迤逦地走过了,翩然行了一个万福礼道:“黛玉见过张大哥!” 张千军连忙抱拳还礼道:“弟妹客气了,弟妹的这番胆识和谋略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呀!真是强我很多,当日在城楼之上,我竟没有看出水溶贤弟是被那妖女控制了心智。哦,对了,那个妖女在哪儿?我真想手刃她而后快!” 水溶道:“我们这一路逃出托炫国,也还多亏了她。若没有她这个人质,我们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 张千军道:“既然都出了城了,这个妖女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早早杀了了事!”他说完提剑就往马车走去。 “大哥,且慢!”水溶连忙揽住他。 “张大哥,这个司丽莎暂且杀不得!”黛玉也连忙出声拦阻。 “这是为何?”张千军回头疑惑地望着两个人。 “一则,她到底是托炫国的公主,父皇本无意欺辱邻国,而我更不想再起战乱,而让两国的百姓受苦。如果贸然杀了她,势必会引起两国的更大争端。”水溶沉稳说道。 “这二则吗……解她回去也好做个人质,以作为咱们和托炫国谈判的砝码,据我所知,托炫国的国王和她这个妹妹感情深厚,而且他能坐上这个王位,他这个妹妹也是功不可没的。”黛玉柔声解释道。 张千军听罢,细细思忖了片刻,忍不住开怀地笑道:“贤弟和弟妹真是夫唱妇随,心有灵犀啦!” 他这句话说得黛玉微红了脸颊,但心底却漾起了甜蜜。水溶却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将黛玉拥入怀里,说道:“这是自然,待我二人婚后,便更能琴瑟和谐,鹣鲽情深了!” “溶哥哥,你怎么越发地……”黛玉轻捶了水溶一粉拳。后面的话却淹没在二人朗朗的笑声中。 有了大队人马的庇护,水溶这一行人得以更安全的行路。只是水浩的伤势不容乐观,伤口虽然不在溃烂,可是他却发起了高烧。黛玉等人都分外着急,只想快些赶回金陵城,为他找最好的大夫医治。 大队人马又行进了五日,已经距离暄国很近了,预计再有两天的行程就能到达金陵城了。傍晚,大军在野外驻扎。黛玉和水溶已经雪雁和水浩的军帐都设在众多帐子的中心地带,而司丽莎便由张千军的手下派人严加看管了起来。 吃罢晚饭,黛玉和水溶因不放心水浩的伤势,二人便携手奔雪雁大军帐而来。 撩开帐帘,黛玉一眼看到雪雁默默坐在那里暗自垂泪,床上的水浩还在昏睡。她心头一酸,连忙紧走几步,坐到雪雁身后,抱住了她的双肩,道:“雪雁,不要担心,我们就快回到金陵城了,城里的名医一定会治好水浩的。” 雪雁回过头,本来想绽开一个笑颜,却不知怎的又垂下泪来。 水溶心里也甚不好受,他走到水浩身边,细细查看了一下他的神色,又将手搭上他的手腕,脉息比较平稳,应该暂时没有大碍,只是伤口处却不见愈合的迹象。心头不由起了忧思:也不知二弟中的毒,金陵城的大夫能不能医治。唉――若是师傅他老人家还在就好了,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给二弟解毒! 三人就这般默默地静坐着,猛听得外面的更鼓敲了三声,雪雁歉疚地说道:“姑娘,师傅,都三更了,明天还要赶路,你们赶紧歇息去吧!” 黛玉摇摇头,怜惜地说道:“雪雁你不也是多日未曾好好合过眼了吗?听话,今夜就由我和溶哥哥守着,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姑娘,我……”雪雁还要坚持,却被黛玉轻捂住了唇瓣,道:“好妹妹,就算为了水浩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若是你病倒了谁来照顾他?再说,等明天水浩醒过来,看到你这般憔悴,不是也让他伤心么?” “那……好吧,今夜就拜托姑娘和师傅了。”雪雁终于点点头,缓步朝帐外走去。 望着她瘦弱孤寂的背影,两行清泪忍不住流出了黛玉的秀目。耳畔传来水溶柔柔地劝慰声:“玉妹妹,不要过分忧心,我方才看了,二弟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等回到金陵城,一定能解救的。” 黛玉缓缓点头,忍不住扑倒在水溶的怀里,那里自是一片安全的港湾。可是,只有水溶自己知道,方才的话真的只是敷衍黛玉罢了,对于治愈水浩的伤势他真的没有丝毫的把握。在这本来温暖祥和的军帐里,沉重的阴霾袭上了他的心头。 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守在水浩的床边,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兵士的声音:“水元帅,那个公主吵着要见您!” 水溶的身子微微一颤,怒火顿时升腾满胸,他冷然回答:“告诉那个妖女,让她老老实实地待着,若在聒噪,就割了她的舌头!” 黛玉深知水溶发怒的缘由,他真的万般痛恨司丽莎控制了他的心智,从而让他有了一段对自己的精神背叛,尽管最终司丽莎不曾得逞,但是对自己的那浓浓的深情却让水溶愧疚万分,若不是想到司丽莎日后用处的确很大,水溶绝不会留她到今天,早就会让她痛苦万分的死去了。方才兵士的那番话,的确又勾起了水溶心中那渐渐恢复的伤痛。思及此处,黛玉的一双玉手便轻轻附上水溶的胸口,转过脸,诚挚地望着他道:“溶哥哥,我知道你的心不曾丝毫背离我们的感情,那曾经被控制了心智的你,从来就不是我的溶哥哥。溶哥哥,理智些,去看看,凭我对司丽莎的了解,她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望着黛玉那坦荡的眼神,水溶的心头霍然一阵舒畅,是呀,有了心上人这无比的信任,他真的不必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重要的是如何全力经营他们日后的感情生活。想到这里,水溶便开怀地笑了起来,双手宠溺地抚摸着黛玉的绝色脸庞,温柔说道:“玉妹妹,你真好!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黛玉莞尔一笑,送给水溶一个鼓励信任的眼神。 水溶跟随着那个兵士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牢房,他颀长矫健的身躯站定在牢房外,不耐且冷森森地问道:“司丽莎,有什么事非要唤被帅深夜来此?赶紧快说!” 被点了穴道的司丽莎双手双脚都被拴着沉重的铁链,这些日子,她真是尝遍了有生以来所有的耻辱和痛苦,她何等尊贵的一位公主,却被这些人当成畜生一般对待。骄傲如她,有好几次都想咬舌自尽,但是她却没有,她之所以卑微的活着,只为每天能看到水溶的身影,可此时此刻,面前这英俊逼人,杰出高昂男子的这番冷若寒冰的话无疑又如在她心头插了一把钢刀。 她咬了咬牙,又一次将自己的自尊踩到脚下,卑微的祈求道:“溶哥哥!” “住口!你若再胆敢这么叫,我立刻让人割了你的舌头!”水溶的愤恨溢于言表,他狠绝的口气让人不寒而栗,更由不得她不信他绝对会采取的割舌行动。 司丽莎痛苦地闭上眼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压制着心头的怒火,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好吧,水元帅,我今晚请你来,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第九十八回 金陵巨变 “交易?以你这贱人现在的情况,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交易么?”极度不屑地睨了司丽莎一眼,水溶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谁知,司丽莎的唇角却溢出一个颇为自信的笑容,她缓缓道:“如果你觉得你弟弟的命不值得和我做交易的话,那就等着为你弟弟送葬吧!” 没有出乎司丽莎的意料,她的这句话的确有足够的震撼力。水溶身形一颤,无可奈何地回转头,咬着牙恨恨地说道:“说!你是不是有能解水浩之毒的解药?” 水溶的问话无疑增添了司丽莎的信心,她觉得尊贵在一点点地向她回归。虽然不能得到水溶的心,但是她也一定要得到他的人。轻抿朱唇,她笑道:“水元帅果然聪明,你以为本公主的暗器都是吃素的么?告诉你,暗器上都被我喂了我特制的毒药,这种毒药的功力虽然慢些,但却足以让人周身的皮肤溃烂,从外到里,直到烂掉心肝为止!” “你这个毒妇!”水溶怒火喷涌,他忍不住一把抓住司丽莎的衣襟如抓小鸡一般地拽了起来。 又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个男人了,又闻到他身上那特有的味道了,司丽莎没有丝毫的惧怕,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中了这个男人的毒。哪怕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哪怕他对她恨之入骨,只要能让他留在她的身边。 “噼――啪――”原来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无以发泄胸头的怒火,水溶唯有狠狠地打了司丽莎几个耳光。 水溶使的力气很大,司丽莎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溢出了殷殷鲜血,若不是她曾练过硬气功,这满口的牙也许早就被打掉了。忍着火辣辣的痛楚,她依然勾唇一笑道:“你就是打死我,也救不活你弟弟!” “你!”双目圆整着,一双铁拳捏得咯咯直响。但最终,水溶还是压下了那奔涌不止的怒火。“说吧,你如何才肯交出解药的配方?” “哈哈哈!”司丽莎一抹嘴边猩猩的血迹,仰头狂笑了起来。原来她最终还是胜利了,这个高傲的男人,这个让她爱得刻骨的男人呢,最终也没有逃脱她的手心。 “你笑什么!快说!你想要什么?”水溶又一次压下了想杀她的怒火。 狂笑了一会儿,司丽莎才缓缓止住笑声,眼神定定地望着水溶道:“我要你把我送回托炫国!” “这个,没问题!”水溶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司丽莎后面的话又足以让他抓狂了。 “然后,你要在我回国的前一天,陪我一夜!”司丽莎一脸的向往。 “妄想!”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一句,水溶就逃也似的跑出了牢房。 一直跑出去很远,水溶忙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他心底霍然升起一团他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恐惧,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纠缠他?陪她一夜!这简直荒谬之极,这让他如何对得起全心全意爱着他的黛玉?可是,水浩他又是为救我们两个才受的伤,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心痛、忧愁、恐惧如一团乱麻牢牢捆缚住了他的身心。他一脸的苍白,痛苦地抱着头蹲下身去。 不远处,黛玉停下了脚步。水溶的痛苦发狂皆入了她的眼,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在心中。两滴清泪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美目。 过了片刻,水溶缓缓站起了身子。黛玉赶忙擦干泪水,迎了过去,温柔地唤道:“溶哥哥,回来了!” 看到黛玉那清澈的双眼,水溶的更是难过,他连忙掩饰着心头的痛楚道:“玉妹妹,外面风这么大,你怎么跑出来了?” 黛玉心中暗道:溶哥哥定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看他刚才的样子,肯定也是无法对我启齿的,不如我就忽略不问司丽莎与他说了什么吧!于是她轻浅一笑道:“我穿得挺厚实,一点儿都不冷。雪雁睡了一觉,因不放心水浩,就过来与我们换班了。天都快亮了,我们也去帐中歇一会儿吧!” “好!”水溶说了一个好字,一把打横将黛玉抱了起来。 “哎呀,溶哥哥,周围都是将士们,快把我放下来,真是羞死我了!”黛玉挣扎了几下,却无奈水溶越发抱得紧了,好在这时候将士们都还在睡觉,只有远处巡逻的兵士缓缓地走过。就是这样,黛玉依然红了脸颊。 水溶方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唯有抱紧黛玉的这一刻才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就这样紧紧地拥着她,大踏步地走进了军帐之中,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又拿来一条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柔声道:“玉妹妹,你肯定很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溶哥哥,你……也睡吧!”黛玉本来想说你也上床睡吧,可是想到现在这帐子里只有一张床,于是便娇羞地咽下了那几个字。 水溶缓缓坐在床边,脸上绽开一个甚为迷人的微笑,道:“我还不困,你先睡吧。行军打仗彻夜不眠也是常有的事。” 回以水溶一个温暖的笑,黛玉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暂时忘掉了方才的不快,有心爱的人守在床边,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连日的劳累和担心让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水溶痴迷地凝望着黛玉的甜美睡姿,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如瀑的青丝,顺势而下便是她娇美如仙的脸庞,触手是她吹弹得破的肌肤。所有的这一切都那么令他爱不释手,可同时她又那么纯洁神圣得令他不敢侵犯。令他打消了想要轻吻她的想法。又静坐了片刻,那不屈的信念又缓缓重回到水溶的心中。为了心上人,他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他要找遍全国,来寻找治水浩的解药。 黎明时分,水溶终于趴在床榻便昏昏睡去。黛玉一觉好睡,她缓缓坐起身子,轻轻抚平水溶紧锁的眉头,心道:溶哥哥,你到底有什么忧心的事不能和我说呢?悄悄下床,将被子披在了水溶的身上。 “水贤弟,可曾起身?”帐外传来张千军的声音。 黛玉走上前,掀开帘子,客气地说道:“溶哥哥昨日一直照顾二弟,刚刚睡着。” “哦,弟妹呀,那这样就先让贤弟睡吧!我叫人给你们做点儿早点送过来吧!” “不必太麻烦了,将士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吧!” 送走了张千军,黛玉便打点行装。待一切都规制好了,水溶便醒了。正好,有人送来了早点。 黛玉柔声叫道:“溶哥哥,饿了吧?吃点东西吧!”说罢,便盛了一碗热粥。 水溶走过来,坐在桌边,笑盈盈地望着黛玉为他做着这一切,这温馨的场景不正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吗?为了日后的幸福,他一定要放手一搏,他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 吃罢早饭,水溶便告诉张千军准备出发。又携了黛玉的手去看了水浩,见他的伤势到不曾有严重的迹象,心中不由就定了几分。今天傍晚就能到达金陵城了。 这一日行程很是顺利,傍晚如期到达了金陵城外。水溶坐在马上,远远望见城门紧闭,城楼上还张挂着白幡,心头兀自一沉。到底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张千军也注意到了城楼的变化,他忙策马赶到水溶的跟前,略显急促地说道:“贤弟,你还曾记得我们刚碰面时,我和你说的话吗?” 水溶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定是世荣那个老贼掀起的波浪。城中必有重要的人亡故了。”说完这句话,水溶的心头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思忖了片刻,他冷静地做出决定,先不盲目进城,整批大部队往后撤退五里,到西北的一处山坳中暂避。另外派两路精干的兵士,乔装改扮,等天黑下来以后潜进城去,摸清情况再说。 水溶吩咐一下,张千军便亲自督促各路队伍依计而行。 黛玉正坐在马车中,她已然感到这紧张的气氛,忍不住掀开车帘儿,跳下车来,快步走到水溶身边。轻声问道:“溶哥哥,是不是城中出了大事?” 水溶回头向她温柔一笑道:“好像是城中的什么人亡故了。不必担心,我们暂时在城外在住一宿,等摸清了情况再进城。玉妹妹,今晚还要委屈你在军帐中再住一夜。” 黛玉莞尔一笑,轻轻揽住水溶的手臂道:“只要能和溶哥哥在一起,就算天天住在军帐中我也无怨无悔。” 水溶听罢,只觉一股甘泉涌入了心底,方才的紧迫感也随之释放了不少。 其实黛玉早已猜出城中定然出了大事,她不愿说破只是怕水溶更加忧心。这几日在路上她也时常在想,若是能这般与溶哥哥骑马走遍天涯,逍遥自在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只可惜身为公瑾家族的皇室子孙,水溶却脱不开肩头的重任。虽然从托炫国安全回来了,但回到皇城就意味着他将重新投入到另一个征战之中。但不管怎样,她也会义无反顾地陪他一道奋勇向前。 第九十九回 公瑾明轩 在水溶他们的大队人马距离金陵城还有四五百里地的时候,公瑾明轩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那一夜,他的寝宫中寂寞空荡,身边没有一个亲信之人的陪伴。也许是回光返照,频临死亡的时候,公瑾明轩霍然清醒了不少,他认识到了自己一直在受宝钗的蛊惑,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情,此刻他最放心不下的除了自己深爱的儿子水溶以外,还有在这宫中唯一让他爱着的女人――元妃。 他们现在好不好?宝钗和姜玉华那两个贱人有没有害她们?溶儿,对了,溶儿已经大获全胜,可是他不是与黛玉间谍情深吗?为何会突然入赘了托炫国做了驸马,这一切一定有阴谋,溶儿,为父对不起你,我真没用,却不能去救你!不过,水靖,你是我的好兄弟,你一定会帮我救溶儿出来的对吗?对了,还有黛玉,那样一个仙女般美丽的女子,她绝不只是拥有美丽的外表,她定然是秀外慧中的。唔,溶儿应该不用担心了,他武艺高强,足智多谋,一定能够脱离险境的。曼珠丽,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佑咱们的孩子呀! 只是元春呢,她一定很危险吧?我犹记得她怀了我的孩子,那个可恶的姜玉华和薛宝钗,她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思及此处,他便挣扎着站起身。也许是顽强的意志触发了他体内的潜能,他真的扶着床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陛下,您想到哪去呀?没有臣妾的陪伴怎么可以呢?”宝钗大步迈过来,眼神分外阴森,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 “妖女,贱人!”胸口积聚着团团的怒气,公瑾明轩口齿不清的骂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本姑娘金枝玉叶一般,陪你度过了那么多的荡魂春宵,你现在竟敢用这种话来说我!”宝钗凶相毕露,她恶狠狠地抽了他几个耳光。打得公瑾明轩一个趔趄救跌倒在床上。但是他又不屈的爬了起来,双目含怒地瞪着她。心底有一个顽强的声音在呼喊着:“公瑾明轩,你一定不能再倒下,你这一辈子庸庸碌碌,软弱无能,不能保护自己的爱人,不能与亲生儿子相认,更不能做一个有担当的君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一定要死得有点尊严。”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宝钗有些震撼,她不由倒退了几步。待她扬手要再打的时候,忽然一个阴冷无比的声音阻止了她。 “放肆,你这个贱人,胆子不小,竟敢殴打圣上?” 宝钗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随之一颤,回头一看,见是姜玉华满脸怒容地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复杂情绪的公瑾庆瑞。 “皇后娘娘,是老不死……哦不,是皇上执意要出去,奴婢是唯恐他会对娘娘您不利,才教训他的。”宝钗连忙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卑微地解释道。 姜玉华怒气冲冲地走到近前,狠狠地给了宝钗几个耳光,打得她眼前直冒金星,待打得手痛了才住手,依然恨恨地说道:“皇上不管怎样也是皇上,你这个贱人竟敢忤逆圣上,是想让本宫诛你九族么?” “皇后娘娘饶命呀,奴婢知罪了,您就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吧!”宝钗吓得抖如筛糠,因为她深知姜玉华的为人,如今大功告成,她可是很有可能卸磨杀驴,杀人灭口的,更何况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不过,宝钗并不笨,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押着公瑾庆瑞的宝,她希冀他能够看在与他几夜风情的份上能为她求情。 果然公瑾庆瑞很是不忍,他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道:“母后,宝钗她也是无心之失,您就看在她为您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饶过她吧!再说,儿臣即将登基,我万分希望母后您不要造出太多的杀戮。从而让儿臣的皇位充满了血腥。” 被儿子这么一说,姜玉华还真的有些犹豫了,本来她就想等大功告成之时就结果了宝钗,方才正好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很好的机会。她愤恨地瞪了宝钗一眼,道:“今日本宫就看在太子为你求情的份上,暂且饶过你,你好好回到你的宫中闭门思过,若再有半分不检点,本宫就与你新账陈账一起算!” “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宝钗如释重负,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宝钗走到公瑾庆瑞的面前,不忘殷切的行了一个万福礼,莺声道:“承蒙太子求情,奴婢感激不尽。”说完,还不忘抛出一个勾人魂魄的媚眼,瞬间就迷得公瑾庆瑞气晕八素,幸好姜玉华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公瑾明轩身上,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你们……这两个……贱人……简直大逆不道!我……我要……”公瑾明轩断断续续地说了不到两句话,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望着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姜玉华忽然心痛不已,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了眼眶,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你……给朕……滚开!”公瑾明轩竭尽全力推开了她的手。 “母后好心帮你,你不要这么不识抬举!”公瑾庆瑞不干了,他走上前怒声说道。 “瑞儿,不得放肆!”姜玉华及时制止了儿子的进一步行动。“瑞儿,你先下去吧,我和你父皇还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其实这番话倒是正和公瑾庆瑞的心意,方才宝钗抛出的媚眼让他心痒难耐,他巴不得和她云雨一番呢。此番得了母亲的准许,忙快步走了出去。 “朕……不会让……你们得逞!我……一定……要把皇位传给……溶儿!”公瑾明轩怒目而视,他按着胸口说出了这番话。 姜玉华的泪水流的更欢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她依然是那么深爱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尽管他们斗了一辈子,尽管他从来就没有把心交付给她。一丝悔意如滚雪球般地在心头逐渐变得巨大,但是这世间真的没有卖后悔药的。哭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明轩,恐怕也不能遂心愿了。今晚,你就会寿终正寝,不管你是否立下遗诏,瑞儿也会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你这又是何苦?你难道不知,我一直深爱着你吗?可是,你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你只是念念不忘那个死去的曼珠丽!” 公瑾明轩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姜玉华不忍,她亲手倒了一杯参茶给他端了过来。 一股甘甜浸入心田,公瑾明轩觉得舒畅了不少,他缓缓地开口说道:“爱是圣洁的,更是自然天成的,当初你的家族以强势逼迫于我,我又岂能对你有真心。更何况,在你之前,我就和曼珠丽情投意合,情定终身了,是你破坏了我们!让我抱这终天之恨。可怜的曼珠丽,更是含恨九泉。” “你不要再说了!”姜玉华腾地站起身,大声呵斥着。“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他人?我满怀憧憬嫁给你,是想一心一意地爱你,好好地为你打理后宫。我一个女孩家,怎能知道父亲的心思?我其实更无辜,我只不过是你们男人争权的棋子罢了!” 公瑾明轩冷笑了两声道:“不要把你说得这么无辜,你敢说你在后宫中就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姜玉华仰起头道:“是,没错,我是迫使你的妃子不能怀上你的孩子,但是我却并没有害她们的性命。曾记得我得知怀孕时的喜悦,我是那么迫切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可是你呢!你却任由身怀有孕的我苦苦在你的书房外站了一夜,你可知道那种痛苦?庆瑞从出生到长这么大,你又何曾与他有半分的父子之爱,也难怪瑞儿如此恨你,你可曾在他身上尽过父亲的责任?难道瑞儿也是令你抱恨终天的罪魁祸首吗?你对他甚至还不及对公瑾明瑞的十分之一,你让我们母子如何想?说句实话,我没有杀了公瑾明瑞和怡妃已经很大度了!再说,这几年,我已经仁慈了很多,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跟贤德妃走得如此亲近,更不会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一听到贤德妃,公瑾明轩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急切地抓住姜玉华的手问道:“元春,她怎么样?你有没有把她怎么样?” 姜玉华心底一凉,眼前这男人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之情竟没有丝毫是为她的,就算在他频临死亡的关头,他也不肯给她半分的温存吗?哪怕是骗骗她也好呀。她用力甩脱了他的手,把冷冷地后背对着她。 公瑾明轩心头一凛,暗道:不行,事到如今,我一定要求求她,让这个女人一定不能伤害到元春。思及此处,他缓和了口气央求道:“玉华,你就看在我这个垂死之人的份上,饶过元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姜玉华心头一软,回过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饶过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你想的到美!”一个更为阴寒地声音响起。 第一百回 皇上之死 这阴寒彻骨的声音,让公瑾明轩和姜玉华都不由自主地一颤,定睛往门口看时,却是姜世荣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姜玉华顿时心头一松,道:“原来是爹爹呀,您把女儿吓了一跳。”说罢,便迈着迤逦的步子走到了姜世荣跟前,双手扶着他的手臂。 姜世荣没有理会她,而是冷阴着脸,甩脱了她的双手,冷冷地说道:“你这个不孝女,谁让你擅自答应这个昏君的?” 公瑾明轩本想怒骂他几句,无奈身体实在难受,他大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唯有张大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爹爹,如今咱们大功告成,我和明轩到底夫妻一场,我实在不想把事情做绝,况且元春那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会对咱们造成威胁的。瑞儿也说了,不要让他的登基之路充满血腥,我看不如……” “住口!玉华你简直是异想天开!”姜玉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世荣粗暴的打断。“你以为老夫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就是让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继承大统吗?” “爹爹,你说什么?”姜玉华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夫谋算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姜世荣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你这个老匹夫,不会得逞的,溶儿还有朕的忠臣们一定会斩杀你这逆贼的!”公瑾明轩用尽力气大骂了起来。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与老夫这么说话!”姜世荣气急败坏地说着。 “你这个逆贼,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你以为朕就没有法子防范于你了?你就是仗着一时的势力登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得不到玉玺你更休想坐稳皇位!”此刻,公瑾明轩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相信姜世荣就算是一时把持了朝政,不久之后,也一定会被肃清。 姜世荣果然心急了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公瑾明轩的衣领疯狂地摇晃着问道:“快说,玉玺在哪里?只要你交出玉玺,老夫就可以饶你一命!” 公瑾明轩看着这个穷凶极恶之人,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坦然一笑道:“老贼,你绝不会如愿,上天就要来收拾你了!” “你不说是不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姜世荣恶狠狠地喊道。 “爹爹,不要呀!”姜玉华这会儿才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事,原来她的爹爹绝不会让她的儿子登上皇位,他竟然是有这样的狼子野心。上前扳住姜世荣的手,企图拉开他。 “滚开!”姜世荣一个巴掌拍下来,就把她打到在地,力量之大,使得她半晌怕不起来。 “你快说!”贪婪和凶恶已经令姜世荣的嘴脸变得异常的狰狞。 面对着这个魔鬼一般的人,公瑾明轩却异常地镇定,他轻蔑地笑道:“朕乃暄国的国君,真龙天子之命岂容你来玷污?”说完他便使出毕生的力气推开姜世荣,随后朝着床柱就狠狠地撞了过去。 “明轩――”殿内传来姜玉华凄厉地叫声。 殷红的鲜血将床幔以及旁边的粉墙染得通红通红,满头鲜血的公瑾明轩慢慢地倾倒下身体。他的脸上却绽放着甚为舒心的笑容,眼前仿佛看到了美丽的斯托里在甜甜的笑着向他招手。不幸的一生,屈辱的一生,都要在这一刻结束了。至少,他的死是那般的壮烈,他没有让他的敌人得逞。也给后人赢来了战机,就让这个可怜的人与她的心上人团聚吧! “明轩――”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姜玉华跪爬着来到他的身旁,心疼地抱起他的尸体,泣不成声,此时她心里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受了父亲的挑唆去加害自己的爱人。公瑾明轩虽然不是真心爱她,但到底也给了她很多夫妻之间才有的温情,此时此刻,往日那种种温馨的画面一起闪现在面前,直让她心痛欲碎。 “皇上……皇上他怎么了?”闻声赶来的几个太监看到眼前的场景都吓得目瞪口呆。 可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姜玉华就持剑将他们一一砍杀,只留下了姜玉华的心腹――杜公公。他疾言厉色地说道:“皇上重病不医,已然仙逝。临终口谕,委派我为顾命大臣,全权代理所有朝政。至于太子么……因他不合皇上的心意,皇上已经废了他的太子身份。并着他立刻迁出太子宫,到宫外居住。” “父皇根本就没有废了我,是你假传圣旨!”公瑾明瑞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手指着姜世荣,义愤填膺。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皇上只是废了你的身份已经是对你莫大的仁慈了,你还敢在这里聒噪!还不赶紧闭上你那张臭嘴,若是惹恼了我,可别怪我不念祖孙的情谊!”姜世荣眼露凶光地说着。 公瑾庆瑞万万也想不到在自己眼中一向慈祥的外公竟然变成这样一副穷凶极恶的嘴脸,他刚想张嘴辩解,姜玉华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瑞儿,听母后的话,你外公都是为你好!千万不要惹他生气,快下去吧!” “母后你……”公瑾庆瑞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姜玉华推了下去。 荣公公已经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势,这很明显是外戚要夺权哪!他战战兢兢地躬身道:“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奴才就告退了!” 姜世荣阴寒地看了他一眼道:“狗奴才,若是想活命,就好好地管住你这张嘴。” “是是是!”荣公公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屋中重归寂静。 姜玉华望着满脸血污的公瑾明轩,泪水又涌出了眼眶。她的眼泪掀起了姜世荣的怒火,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恶狠狠地质问道:“你这个不孝之女,这个男人可曾对你有半点真心?到了这紧要关头,你想胳膊肘往外拐吗?” 直到现在,姜玉华才彻底看清了父亲的真正面目,原来自始至终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不过是他夺权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而至于瑞儿,若是阻碍他的夺权之路的话,他绝不会手下留情的。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一阵战栗,拼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大声道:“爹爹,你可曾为您的亲生女儿着想过?若不是没有你的飞扬跋扈,明轩也许会爱上我的!” 姜世荣被女儿的怒火一震,一丝内疚漾过心底,但是却那么的短暂,他又一次凶相毕露地扣住女儿脉门道:“我警告你,若是再敢拂逆我的意思,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一样会大开杀戒,更不会忘了让公瑾庆瑞给你陪葬!” 无疑,这句话有足够的震慑作用,姜玉华大睁着惊恐的眼睛,不发一言。 姜世荣略微缓和了语气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也管保你们母子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玉华,你还不到不惑之年呢,不如为父日后再给你寻一个如意郎君如何?” 如意郎君?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刚杀了她挚爱的人,转脸却说还要为他这徐娘半老之人寻觅如意郎君。姜玉华在心底不住地冷笑,但一想到公瑾庆瑞,她知道自己现在除了无条件地服从姜世荣以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于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愤恨,顺从地对姜世荣点了点头。 “唔,很好,这才是爹爹的乖女儿。”姜世荣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道:“爹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去帮爹爹做一件事,去杀了元春!” “是,女儿一定照办!”木然点了点头,姜玉华退出了房间。 “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就放过元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姜玉华失魂落魄地走着,但公瑾明轩临死前的叮嘱却无比清晰地响彻在耳畔。 “贤妃娘娘,不好啦!不好啦!”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兰馨殿内元春的卧房说道。 “出了什么事?”元春挺起大腹便便的身子,紧张地问道。今天一早,她的左眼就一直跳个不停,预感到了要有事情发生。 “皇上……他……驾崩了……”珠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元春只觉得头顶上如震响了一个炸雷,震的她一个站立不稳就栽倒下去。 “娘娘!”珠儿一声惊呼,手疾地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跌倒。随后,又把她扶到床边缓缓坐下。 待稍微缓和了一会儿,元春就恨恨地骂道:“姜玉华,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哪!先是抄了我的娘家,现在竟然要谋杀亲夫!我只恨是个没用的女流,不然我一定杀了你给皇上报仇!” “骂得好!”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称赞。 “娘娘,好像是皇后!”珠儿立刻吓得变了脸色,下意识地走到元春身前,护住了她。 果然,姜玉华踱步走了进来。到了这紧要的关头,元春反而不怕了,她镇定自若地站起身来,怨怼地瞪着这个女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第一百零一回 激烈争斗 “好妹妹,你骂得对,是我鬼迷了心窍。”没想到,姜玉华却一改往日阴冷的表情,和颜悦色地说道。 “反正皇上已被你们害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要杀要剐凭你吧!”元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姜玉华心头一酸,握住元春的手道:“好妹妹,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怨元春半信半疑地盯着她问道。 “好妹妹,如今明轩已经撒手人寰,我万分后悔当初那样对他。他临终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救你和你肚里的孩子。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所以我一定要完成他这个遗愿。”姜玉华万分诚恳地说出了这番话。 她的诚恳让元春心底对她升起了点点的信任,遂说道:“皇后娘娘此话当真?”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皇后娘娘,不好了,御林军统领带来一队人马奔咱们这里来了!” 姜玉华心头一凉,看来爹爹根本不能相信我。 “皇后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元春恳切地望着姜玉华。 姜玉华蹙眉思忖了片刻,对两个宫女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你们两个肯不肯为主子牺牲你们自己?” “娘娘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正是报答的时候,娘娘就只管吩咐吧!” “那好!”姜玉华点点头,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 当御林军统领带着人马赶制兰馨殿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姜玉华。 “放肆,见了本宫为何还不行礼?”姜玉华威严地呵斥道。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众人连忙谦恭行礼。那统领略等了片刻,方谦恭地说道:“请娘娘让出路来,我们是奉了丞相的命令来请贤德妃娘娘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什么事?“姜玉华冷然地问道。 ”是丞相大人吩咐,让小人带贤德妃娘娘过去,皇上驾崩,举国哀悼,大人想让她为皇上守灵。“ ”你来晚了一步,贤德妃娘娘早就得知皇上仙去的消息,她悲痛不已,断了生的意念,已经自尽身亡了!“ ”什么?“那统领显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那你就进院子看看吧,本宫唯恐她的尸体脏了这座庭院,就放了了一把火,这会子,那火势应该很大了!“姜玉华平淡地说道。 统领带着人跑进去一看,果然兰馨殿内已经火光冲天了,此时已经无人再敢闯进去。现在唯有等火势略小一些,再进去找寻烧焦的尸体了。 ”小平子,我们的事已经做完,就不要傻站在这里了。随我回宫吧!“看着那群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姜玉华唇边绽开一个舒心的微笑,便对着身旁一个穿着肥大衣服的小太监吩咐道。 大火烧了好一会儿,这群人也是懒得四处找水灭火,故而让大火将房中的东西都烧了个干净。统领这才让手下的人简单灭了一下火,随后进去搜寻,果真找到了两具烧黑了的尸体,想来也能交差了,就让人抬着找姜世荣复命去了。 那个太监跟随姜玉华一直走到卧房中,才扑通一声跪倒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原来这个人就是乔装改扮的元春。 姜玉华连忙扶起她道:”不要谢我,这也是我为明轩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我也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罢了。现在这宫中凶险万分,我爹爹随时有可能发现你从而斩草除根,当务之急是必须让你尽快出宫!“ ”出宫?如今贾府已然被抄,我又能到哪里去?“元春悲哀地垂下眼睑道。 ”抄家的事,都是宝钗一人妄为的,这件事我没有丝毫的参与。“姜玉华连忙解释道。 ”皇后娘娘,我相信你!“元春握住了她的手,以多年在宫中的生活的经验判断,此刻皇后应该没有说假话。 ”薛宝钗,哼!一会儿本宫再和你慢慢算账!“姜玉华恨恨地说了两句,又道:”现在唯有一个地方是最安全的,也唯有他才敢和我爹爹抗衡。他就是北静王――水靖。“ ”皇后娘娘,难道您已经和姜丞相分道扬镳了?“元春有些不解姜玉华对待父亲的这种口气,就问了出来。 姜玉华便把姜世荣想篡位的事简单交代了一遍,最后,哀哀长叹一声道:”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今我成了他的帮凶害死了明轩,我们母子俩也就成了他的绊脚石。“ 除了震惊和长叹,元春也不知该怎么说。 ”好了,事不宜迟,今夜我就让人拿着我的腰牌送你到北静王府,他们一定能够好好的保护你的。“ ”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元春没齿难忘!“元春跪下身来,诚恳地道谢。黛玉妹妹是北静王夫妇的义女,待产下这个孩子,日后能在这个善良的妹妹关照下生活也算是自己最好的出路了。 ”快快请起,我这样做,但愿能为我以往的过错赎罪。“姜玉华扶起元春,脸上一片释然。 入夜,几个彪壮的大汉抬着一顶小轿匆匆出宫而去。元春来到北静王府,向公瑾端芳和水靖说明了宫中的巨变。水靖马上和公瑾端芳商量对策。 再说姜玉华,她送走了元春,因不放心儿子,便让人点了灯笼直奔太子寝宫而来。 宫女们见皇后深夜来访,刚想通禀,却被她摆手制止了。她快步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嬉笑之声。心中顿时不快,一把就推开了房门,可是眼前的情景更把她气得血脉喷张。原来自己的儿子竟然抱着宝钗那个妖女干那苟且之事。 ”你这个逆子!你父皇尸骨未寒,你竟然和他的女人干这种勾当!“ 冷不防姜玉华闯了进来,公瑾庆瑞有点猝不及防,脸上现出些微的惊慌之色。可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道:”母后,您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父皇,他何时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了?就算他不死,那皇位还不是传给水溶?我还以为姜世荣那个老家伙能帮我,谁想到,他竟然都是为自己谋利益!母后,我一个堂堂的皇子,到了最后又能得到什么?“说到这里,他深情地望向了宝钗道:”只有她最知道我的心意,也唯有和她在一起,我才能得到快乐。“ ”你……你……这个逆子!“姜玉华气得浑身打颤,语不成句。她忽然快步过来,抓住宝钗就是一顿猛打。 进宫以来一直就受姜玉华的气,宝钗真是忍无可忍。加上刚才公瑾庆瑞说出的话无疑是明确了为她撑腰的立场,所以她真的不需要在顾忌什么了,于是她猛地推开了姜玉华,怒声道:”够了,皇后娘娘,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如此对我,今日我不会对你再客气!“ ”你这个妖女,不对我客气,你敢怎么样?“姜玉华气得浑身乱颤。 ”我受够了你!“宝钗愤恨地一声大喊,伸出双手,使出全力向姜玉华推去。一下子就把姜玉华推倒在地。姜玉华岂肯罢休,站起身便与宝钗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身旁的几个宫女也不知该如何阻拦。 没有料到这两个人竟然闹到这步田地,公瑾庆瑞有心要把二人拉开,可又唯恐自己力气太大,伤了其中的任何一个,没办法,只能看着他们一个劲儿地喊”住手“。 两个人都是一腔的怒火,岂肯善罢甘休?不过,到底宝钗年轻些,渐渐地她就占了上风。 姜玉华急于取胜,抓住茶几上的茶壶朝着宝钗就飞了过去。宝钗倒是躲闪得快,要不然非要被打得头破血流,宝钗见她下如此的狠手,便也发了狠,随手抄起一只花瓶狠狠地朝姜玉华砸去。这次轮到姜玉华不幸运了,她一个躲闪不及,正被打中了太阳穴。花瓶被砸得粉碎,那碎片沾着她额头血迹撒满了一地。 ”母后!“公瑾庆瑞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后果,他箭步飞奔上来,抱住头部还在汩汩流血的姜玉华。 宝钗也没想到这一下子砸下去竟会这么严重,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她是我的母后呀,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哪!你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公瑾庆瑞忽然一跃而起,狠狠地勒住了宝钗的脖子。 ”庆瑞……你……听……我……说。“呼吸马上困难了起来,宝钗想调动起她的媚功也不行了,只觉得胸口被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她马上就要窒息了,眼前黑暗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宝钗觉得有人在狠狠地踢她,忙睁开沉重的眼皮,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她艰难地坐直了身子,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公瑾祥瑞。环视四周,见全是陌生的景物,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寝宫,但是姜玉华和公瑾庆瑞呢? ”不要找了,他们已经到该去的地方了!“公瑾祥瑞的声音威严而森冷,让宝钗不自觉地抽紧了身子茫然无措地望着他。 第一百零二回 携手登皇位 入夜,起了北风。到三更时分,漫天便飘起了雪花,因怕黛玉着凉,水溶吩咐人又备了两个火盆放置在军帐中。 黛玉这两天可能是有些着凉,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她看着水溶忙碌着这一切,心生不安道:“溶哥哥,你快坐下歇一会儿吧!我觉得好多了!” 水溶放下手里的火钳,走过来宠溺地将黛玉搂入怀中,内疚地说道:“玉妹妹,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风沙之苦。” 黛玉连忙伸出玉手捂住水溶的菱唇,故作嗔怪地说道:“溶哥哥,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们夫妻两个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才能在一起,我们不是要共患难才可以么?” 水溶被她逗笑了,也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心爱之人。与司丽莎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如一根尖刺,深深地扎在胸口上。 “元帅!”近身侍卫低低地在帐外召唤,水溶知道定是派出去金陵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他微笑着对黛玉道:“我让人熬了野鸽子汤,最是滋补的,我去看看好了没有,你先睡一会儿吧!”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莞尔笑着点点头。她自然知道水溶是干什么去了,只是不愿说破,自己这几日只是装着对什么事都毫不知晓的样子,只是为了不让水溶担心。 水溶来到帐外,示意那侍卫到远处再回话。二人走开军帐十多米远,那侍卫方小声回禀道:“元帅,您派到金陵城里的人回来了。” “怎么说?”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因为看那阵势,金陵城中定是死了十分重要的人,但是水溶心里还是分外紧张。 “皇上驾崩,姜世荣借故把持了朝政,大有篡权之嫌。” “原来是这样!”如一块巨石当胸砸到了胸口上,水溶只觉得心痛不已,对于那个刚相认的父亲,虽然他并不曾倾注太多的感情于他,可是,那到底是他的父亲呀。身子摇晃了一下,泪水涌出了眼眶。 “元帅,您怎么样?”那侍卫慌忙扶住了水溶。 “北静王府那里怎么样?”水溶忧心地问道。 “您派去的人只回来了一个,姜世荣那个老贼在城里实行宵禁,他们不好展开侦查,又怕您担心,于是就派一个人先回来告诉消息。不过,元帅您放心,王爷手握兵权,那老贼现在还没有称帝,相信不会对王爷造成什么危害。”侍卫忙解释道。 “好,你速去叫张将军到那边的军帐中去,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元帅!” “师傅!”那侍卫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里,水溶的耳边就响起了雪雁分外忧伤的声音。 “雪雁,是不是水浩他的伤势加重了?”水溶心头一沉,焦虑地问道。 “是,原来的伤口颜色更黑了,而且他又发起了高烧,任我用什么法子就是退不下去!”雪雁满脸的泪痕,哽咽地说出了这番话。本来,她也知道不能进城,意味着将面临着更大的麻烦,所以这两日就尽心守在水浩身旁,想靠自己的力量让水浩好转,可是水浩的伤情却越来越严重,她实在不能这样看着水浩受病痛的折磨,遂就跑过来向水溶倾诉。 “雪雁,不要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说出这句话后,水溶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句多么绵软无力毫无用处的话。本来还希冀进城后让金陵城内的多位名医一起来给水浩会诊,可是眼下这个情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城。司丽莎的话又回响在耳畔,水溶只觉得头痛欲裂,不能忍受。 “师傅,你怎么啦?是不是水浩中的毒是司丽莎专门研制出的毒药?”雪雁看着水溶痛苦的样子,联想起水浩的病情,她似乎猜出了八九分。 水溶望了她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天哪!我的水浩!”不啻于五雷轰顶,雪雁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水溶连忙扶住她,以分外沉重的口气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司丽莎知道解药的方子,只是……” 听到前半句,雪雁的眼中现出了希望的光芒,可是水溶后面的话,又让她马上意识到得到司丽莎的解药,一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师傅,若想得到解药,到底需要怎么做?”犹豫了片刻,雪雁还是问了出来。 水溶抖动了片刻嘴唇,最终还是咬牙说道:“这个妖女,不仅要我们把她送回去,还要……我……陪她一夜。” “什么?这怎么可以?”这个消息对雪雁的打击程度不亚于方才的那个。继而,她狠命地摇着头道:“不可以,不可以,你绝不能做出背叛姑娘的事来!” “可是,水浩……”水溶狠狠地跺着脚。 “不要着急,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的。”雪雁失魂落魄地喃喃说着,转过身蹒跚而去。 水溶刚想上前扶她,身旁的侍卫说道:“张将军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对,还是先进金陵城要紧!进了城,水浩也就有救了。”水溶心中如是想着,便快步朝军帐走去。 雪整整下了一夜,次日不但没有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傍晚,片片如鹅毛的雪花漫天飞舞着。寒风刺骨,毫不留情地钻进这个由一个山洞临时搭建的牢房,司丽莎冻得瑟瑟发抖。几度心中升腾起的希望,却又一一破灭了。距那日与水溶谈话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难道水溶真的可以不顾亲弟弟的死活了?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是雪雁姑娘呀,这大半夜的到这关押犯人的地方做什么?” “是元帅吩咐我给司丽莎送条被子来,到底也是敌国的公主,怎么也不能让她冻死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姑娘请进吧!”洞外传来雪雁和看守士兵的对话声。 “雪雁,她来干什么?”司丽莎正狐疑地想着,雪雁已经走了进来。 “很冷吧?”雪雁放下一盏灯笼,将手中的被子披到司丽莎的肩头。 一股暖流袭来,司丽莎不禁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更是有了一丝的甜蜜:原来他还是关心我,在乎我的。 “想必公主也很饿吧,我给你带来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雪雁打开食盒,将酒菜一一摆上了石案。 “这酒菜也是溶哥哥让你送来的?”司丽莎面露喜色。 一听她如此唤水溶,雪雁就觉得分外恶心,她强压下怒火,道:“是呀,师傅一直惦着你呢,这几日遇到点麻烦事,他走不开,要不早就来看你了。” “这是真的?”司丽莎有点喜悦的同时又有些半信半疑。 “就算他再讨厌你,也要顾着自己的亲弟弟的性命呀。他与水浩的手足之情绝不亚于与林姑娘的恩爱之情。”为了让司丽莎相信,雪雁不得不违心的编造着谎言。 我这招杀手锏水溶定会屈服的,心中如是想着,司丽莎洋洋自得地端起了酒杯。酒的味道很特别,入口辛辣甘甜,让她忍不住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公主,别只顾喝酒呀,吃菜!”雪雁在旁殷勤地侍奉着。 酒过三巡,司丽莎的两颊泛出了酒醉的红晕。“水溶,水溶,你怎么还来陪本公主呢?只要你来陪我,我就把解药的药方给你。”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雪雁连忙上前扶住她道:“瑞雪衬良宵,师傅他决定今夜就来陪你。 ”什么?溶哥哥今夜就陪我?“司丽莎强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问道。 ”你不相信?若是这样,就算了。“雪雁欲擒故纵。 ”哦,不不不,他肯陪我当然好了。“司丽莎打了个饱嗝,”只是我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他?“ ”你放心好了,都包在我身上。“雪雁扶着她往洞外走来。 ”雪雁姑娘,你这是……“看守忙上前拦阻 ”我带她去一个地方,很快就会把她送回来的,这是水元帅的手令。“雪雁说完,递过一张纸。 ”好吧,那姑娘一定快去快回!“雪雁扶她来到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旁边,车夫忙下车来接应。 司丽莎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被扶进一座富丽堂皇的房间,这之前,雪雁还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进门后,雪雁就退了出去,房门在身后掩上。 司丽莎恍恍惚惚地往前走了几步,霍然一个英挺的男子背影映入了眼帘,”溶哥哥?“她试探地叫了一声,男子回转头,果然是那英俊绝伦的面容。”你真的肯答应我了?“ ”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水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也许他心里还在生气吧!司丽莎也不想管这么多。因为男子已经抱住了她的娇躯。 ”解药的药方呢?“男子迫切地问道。 ”急什么?等你把本公主伺候舒服了自然会给你的。“ ”不行,你若是赖账怎么办,这样吧,你先写出药方的一半。“ ”好好好,就依你。“司丽莎看着水溶那迷人的俊脸只得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笔,写了下来。 ”溶哥哥,抱紧我!“司丽莎丢下毛笔,一下子就扑入了男子的怀抱。 男子羞涩得脸儿一红,但继而咬了咬牙,抱着司丽莎往床上走去。 一番云雨之后,男子连忙勒令司丽莎写下了另一半药方。拿过药方,匆忙地走出门来。 ”张将军,得手了么?“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雪雁连忙上前。 ”给,雪雁姑娘,希望能救好水溶的弟弟。“张千军将药方递到雪雁手里。 ”张将军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雪雁愿携草衔环来报!“ ”快快请起,雪雁姑娘,你对水浩一片真情,此情真可以感动上天,而我只不过是……“说到此处,他不由想起方才司丽莎那温暖的娇躯,一阵羞涩袭上了心怀,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雪雁自知是为了什么,遂马上转移话题道:”大恩不言谢,张将军的恩典,容我日后相报,我这就去给水浩配药了。哦,对了,司丽莎怎么样?“ 张千军稳稳了心绪道:”你的迷心药果然有效,她对我是水溶深信不疑,可能是药力的作用,她现在还昏睡着呢。你快去配药吧!“ 雪雁匆匆地走了,张千军回过头,又望了司丽莎睡着的那个帐篷一眼,心底生出一种颇为复杂的情绪,有心想进帐再看看她,可是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只是吩咐门口的军士道:”就让她睡在这里吧,牢房的确太阴冷了,这几天天寒地冻的。回头再多添些人看管就是了。“ ”是,张将军。“ 此刻,水溶正一口一口地喂黛玉喝粥,黛玉几次想自己喝,可都被水溶拦下了。能这样亲自喂心爱的人吃东西,的确是莫大的享受。其实水溶也是想借此来平静自己忐忑的内心,昨日午后,雪雁拿着她新研制药前来找他,说出了她偷梁换柱夺取药方的计策,当时他真是非常高兴,真是难得雪雁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可是随后他就为难了,那个偷梁换柱的人该让谁去呢?要知道此一去必要和司丽莎有那夫妻之实,该让谁去呢?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张千军缓缓走了进来,他方才都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嗫嚅了片刻,便吞吐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无奈之下,水溶只得答应了。 ”水贤弟,我有点事要跟你说。“门外传来张千军的声音。 黛玉善解人意地说道:”溶哥哥,张将军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我自己喝就行了,你快去吧!“水溶放下粥碗,微笑了一下,走出房间。 ”水贤弟,你放心吧,已经得手了。“张千军马上说出了水溶最为关心的事情。”我们赶紧再确定一下明日的作战部署吧!“以防水溶又一遍遍地说那些客套话,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水溶也知道只说一些客套的话也毫无意义,就紧紧握住张千军的手道:”好,张大哥,咱们这就去。“ 昨日,水溶派到城里的几路侦查的兵士都已回转,北静王已经联合金陵城内可以动用的所有军队做好了备战的准备。姜世荣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其实除了一直与他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官员支持他以外,其他的官员都对他一直以来的把持朝政非常不满。他第一次在朝堂上主政的时候,北静王已经带领一批官员提出了异议,再加上他并无圣旨,更无玉玺,所以很难服人。故而第一次议政就在一片唏嘘中结束了。 姜世荣手下可以依赖的就是他两个儿子的军队,还有他的得意弟子,经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江南总兵宋林。他两个儿子虽然身为金陵兵马正副节度使,可是历来只知道花天酒地,维持金陵秩序的任务只是交给副手去办,这两支队伍根本就没有作战力,所以说,他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宋林,北静王侦查到,他已经秘密潜人送信给宋林,让他带兵即刻进金陵城。不过,江南据金陵城足有一千多里地,他的大队人马少说也要走十来天,而在这十多天足以给水溶他们有利的战机。 水溶身为先皇宠爱的大皇子,又是比武大会的武状元,加之又曾平灭了托炫国的战乱,本就在文武百官中威信很高,若是他能振臂一挥,定会赢来四方的支持喝拥护,而水溶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信物,这个信物无疑由玉玺来充当最为合适。公瑾明轩在这一点上的确做得很高明,他早在水溶出征的时候,就将玉玺托付给水靖保管,水靖已经让几个武艺高强的军士护送玉玺出城。 水溶刚与张千军商议完了部署,送玉玺的人就到了。水溶接过玉玺,又问了一下城中的情况,派一人回城与水靖汇报这里的情况,其余的人便都编入了军中。水溶决定次日丑时,开始攻城,以红色烟火为信号,水靖也在城中做好准备,一见到烟火便立刻采取行动,父子二人里应外合,一举攻入皇城,斩杀姜世荣这个老贼和他的同党。 部署好了这一切已经快到申时了,水溶不放心黛玉,便急急地赶到军帐中,可是黛玉并不在帐中。他思忖了片刻,料定黛玉必去看水浩了,于是又赶到另一军帐。掀开门帘一看,果然见黛玉和雪雁都在里面。 黛玉见水溶来了,立刻欢娱地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溶哥哥,太好了,水浩已经醒了!“ ”真的?真是天助我也!“兴奋地击了一下掌,快步走到了水浩的床前。 水浩正半倚在床边,脸色果然红润了很多。看到水溶来了,露出一个甚为会心的微笑道:”大哥我好多了,再过两日就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方才雪雁和大嫂简单跟我介绍了一下咱们目前的状况。“ ”不急,好兄弟,你彻底的养好伤才是正经。“水溶拍拍他的手,又细心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果然不见那么黑紫了,这才彻底放心。道:”水浩,这次多亏了雪雁啦!“本来他还想说张千军,可马上意识到这是极为尴尬之事,遂就忍住没说。 ”是呀,若是没有她,我岂能活过来?“水浩深情地望着雪雁,后者立刻羞红了脸。 黛玉忙想水溶使了个眼色,二人知趣地退了出来。连下了两日的大雪,今日终于放晴,雪后的阳光显得那样的弥足珍贵,黛玉眯着眼睛,仰脸看向温暖的阳光,心底也是一片明朗。 黛玉知道,溶哥哥和雪雁治好了水浩必是很费了一番周折的,为了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好的结果,她更不想探寻其中的究竟。紧握住水溶的手,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玉妹妹,如果顺利的话,明日此时,我们就能破城,到时候,我将与你携手共同登上皇位。“水溶眼中一片希冀。 黛玉莞尔一笑道:”溶哥哥,我可不想遭世人辱骂,女子不能参政,我一定会恪守妇道的。“ 水溶不解道:”难道你不想做我的皇后吗?登基大典,是要皇上与皇后一同登上皇位的呀!“ 黛玉哑笑道:”溶哥哥这也太快了吧?难不成明日破城之时,便是你我的封典之日吗?“ 水溶也笑道:”我当然不会允许咱们的大典如此仓促简单,但是我想在攻入皇城后的第一时间,就向天下昭告,我公瑾水溶,今生只娶一位妻子,也就是我终生的皇后――林黛玉。“ 虽然早就知道对自己一往情深,矢志不渝的溶哥哥定然会要这样一番告白,但这真正听到的这一刻,黛玉还是感到万分的兴奋和感动。她终于找到了一生一世一双的良人,这个人即便登上了万分之上的天子之位又该如何?还不是心底永永远远只爱她一个? 黛玉激动地握住水溶的手道:”溶哥哥,我知道你的心,可是身为帝王岂可只有一房正妻,我早有心理准备,我想在几位功臣中……“ 黛玉的话还没有说完,水溶就伸手捂住了她的红唇,眼中微露愠色道:”玉妹妹,你若再说,我就真生气了。“接着,又颇为严肃地说道:”废除后宫,朕意已绝,皇后你若再说,朕定然重重的惩罚你!“ 水溶这又一次对爱情忠贞的告白,让黛玉的心底漾满了幸福的涟漪,她调皮地问道:”那溶哥哥,你想怎么惩罚我?“ 水溶没有说话,那满脸深情的一张俊脸无限近的靠近了黛玉的玉面。黛玉心中紧张激动而又充满希冀,她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水溶那温润的双唇在自己的脸颊上印上了甜蜜一吻。 虽然也是那么迫切地想尝一尝她美味的红唇,可是水溶却浅尝辄止,那样的美味一定要留到他们的新婚之夜才行。 第一百零三回 溶黛大婚 次日申时,水溶着人按时发起红色烟火,攻城行动正式拉开序幕。(..info无弹窗广告)水溶率领的不愧是正义之师,不过两三个时辰便轻易攻下了金陵城。 城中百姓早就痛恨姜世荣的独断专行,得知大皇子回城,不顾冬夜寒冷都自觉举着松油火把为大路照亮。水溶之师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拥护大皇子尽快登基!”“坚决处决乱臣贼子――姜世荣!”这样的喊声更是此起彼伏。水溶坐在马上不住地向两边的百姓点头示意。 黛玉坐在马车中更是一片欣喜,心底曾有的担忧一扫而光。她的溶哥哥就是这么卓越的,更是福泽天下的,本以为还要经过一番艰难险阻才能回到皇城,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顺利。 水浩的伤势已经好多了,伤口在逐渐的愈合。精神更是矍铄了很多,他依然由雪雁陪伴着坐在马车中。一路上听到百姓如此拥戴大哥,他感到分外的高兴,忍不住笑道:“大哥天生就有圣君的模样,暄国日后要是能由他治理,必是一片祥和开明的天下。我也可以安心地休养些日子了。” 雪雁娇笑道:“你可不能总动偷懒的心思,师傅初登大统,还有很多政事需要处理,托炫国这个祸患也还没有最后解除,你怎么也要帮着师傅做好这一切才行!” 水浩假装不悦道:“我想休息几天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雪雁眨着一双美目不解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可不敢劳水大哥为我做什么事。” 水浩知道她故意加重奴婢两个字,是对他们之间的地位悬殊心存芥蒂。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雪雁的倾心相付已经深深地打动了他,在他的心中早就非她莫娶了。尤其是这几日苏醒后,每日被雪雁这般宠着,关怀着,照顾着,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幸福,更然他滋生出了对未来这种夫妻恩爱生活的希冀。此刻,他再也不想等了,他一定要抓住时机,向她表达心意。 “雪雁,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奴婢,你就是一位美丽的仙女!”水浩拉住雪雁的手,充满深情地说出了这番话。 猛然间听到心上人的表白,雪雁感到又惊喜又害怕,惊喜地是自己终于能够得到心上人的认可,害怕的是,只怕这是一场美梦,醒来后一切皆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只是呆呆地凝望着水浩。 “雪雁,你一定要相信我,地位并不是你我之间的鸿沟,父王和母妃向来开明,他们一定会给我送上美好的祝福的。”水浩轻轻解下一直配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玻璃种玉如意,轻轻放到雪雁的手里。“这是我出生时,父王母妃送给我的礼物,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离身,现在就把它当成你我爱情的信物吧!” 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玲珑剔透的玉如意,上面还留着水浩温热的体温。虽然它是那么小巧,可在雪雁的掌心中却是那般的沉重,因为她觉得捧着的不只是一件信物,而是水浩的一颗火热的心。老天呀,您真是一位慈祥的神仙,您竟然给卑微的我赏赐下如此优秀的丈夫。 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水浩宠爱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你比大嫂小半岁,等过了年就过了及笄之年了吧?答应我,一成年就嫁给我好吗?” 哦,幸福,美满的幸福,甜蜜的幸福,竟然离她这么近。雪雁紧紧地握住那玉如意,仿佛一不小心它就会长了翅膀飞走了一般,除了激动地点头,她竟然高兴得再也说不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水靖的人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地久攻入了皇城,一番激战后,彻底制服了姜世荣那个老贼的手下。绝对占领了皇城,唯一遗憾的是,姜世荣那个老贼带着两个亲信从暗道逃跑,水靖已经派出几路精干的人马四处搜寻,就是在金陵城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个老贼。 水溶的人马行至城门处,只见赵立就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在北静王和王妃的精心呵护下,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这次平定姜世荣老贼,他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贤弟!” “赵大哥!”随着两声亲切地呼唤,两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握在一处。 “贤弟可终于把你给盼回来啦!” “赵大哥,你的伤都好了吧?”水溶关切地上下打量起赵立来。 赵立捶了自己的胸脯一下道:“你看,不知道有多结实呢!我现在周身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呢!” “太好啦!”水溶和赵立的双手击打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深情厚谊。 “父王和母妃呢?”水溶问道。 “都在旭阳殿内等着贤弟呢!”赵立答道。 水溶回转身,扶着刚下马车的黛玉道:“玉妹妹,走,随我去见父王和母妃。” 时隔多日,黛玉心中对两位老人也是分外想念。她高兴地与水溶携手往旭日殿而去。 水浩也在雪雁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水浩悄声道:“你也随我去拜见父王和母妃吧,一会儿我就向他们提我们的婚事。” 雪雁听罢一阵紧张,但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宫人们都知道水溶这个时候要进宫,在这一路上都点燃着明亮精致的宫灯。 “父王,母妃!”未见人就先闻声,水靖和公瑾端芳也都按捺不住对孩子们的思念,早早地久站在旭阳殿门口翘首而望。 终于看到了水溶和黛玉的身影,看他们的肤色虽然有些黑了,但都是很健壮的样子,二人这颗心方落了下来。水浩也拉着雪雁给二人见了礼,看着二人亲亲热热的样子,水靖和妻子不由相视一笑。随后,水溶和黛玉便一左一右拥着王爷夫妇二人走进殿中。 待坐定后,自有宫人上了茶。黛玉和水溶分别把这次在托炫国的经历简单地叙说了一遍,二人都不由自主地省略了其间的许多惊险细节。 虽然不说,水靖和公瑾端芳也知道这次他们必是遭了七灾八难的。知道两个孩子是一片孝心才隐去许多细节不说,故而二人也不说破,只是含笑听着。 待二人说完,公瑾端芳才含笑说道:“多亏了玉儿,她这番胆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哪!” 黛玉娇羞地低下头道:“母妃,你过誉了!” 听到母妃由衷地称赞黛玉,水溶自是十分高兴,他戏谑道:“母妃,您这般当着儿子的面夸奖未过门的媳妇,岂不是让我很没面子?” 水靖笑道:“你若要面子,我便多给你几张脸就是了。” 此话说完,众人都是开怀地一阵大笑。 片刻后,黛玉缓缓说道:“此次女儿能够成功地救出溶哥哥,水浩的确功不可没!最后我们逃出托炫国的王宫时,也是水浩为我挡了毒箭!” “什么,浩儿,你中了毒箭?”公瑾端芳连忙心疼地上前查看。 水浩连忙安慰道:“母妃,您不必担心,儿子现在已经全好了。儿子能好这么快,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雪雁。”说罢,水浩便将雪雁拉到王妃跟前。 虽然知道王妃素来和气,又早有思想准备,可是雪雁的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扑通乱跳。 “好孩子,你也是要做我们水家儿媳的人了,实在不必这般小心!”公瑾端芳慈爱地拉着雪雁的手,一语道出水浩的心事。 “母妃,您怎么知道?”水浩又惊又喜地问道。 公瑾端芳假装嗔怪地说道:“知子莫若母,你方才看雪雁的眼神早就暴露你的心思啦!” 此刻,雪雁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涟漪,她更是无不感激公瑾端芳可以这么轻易地认可她。她忍不住跪下叩了一个响头道:“多谢王妃成全!” “哎呀,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你们二人还未行成婚大礼呢,你这头叩得也太早了些吧!”公瑾端芳连忙拉起了雪雁。 “真是喜事成双呀!”水靖更是笑得何不拢嘴。 随后,水靖又把金陵城内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末了对水溶道:“溶儿,我们还要加紧搜寻姜世荣这个老贼,他其余的同党都悉数落网,都被关押在戒备森严的天牢里,只等你的发落。文武百官经过这一次,应该都站到我们这一边,如今,你有皇子的身份,又有平叛的战功,更有玉玺护身,正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依为父心意,即刻选定吉日登基,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制服还尚在路途中的姜世荣的亲信宋林。” 水溶听罢,点点头道:“父王说得极是,等我登基后,宋林带兵来犯金陵城,那可就是谋反的大罪,是要诛杀九族的。宋林这个人虽是经姜世荣一手提拔的,但倒不失为一个磊落的武官。如果我们加以厉害的同时再晓以大义,相信他不会执迷不悟的。最重要的是要绝对避免金陵的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听了水溶的话,众人都不由频频点头。 随后,水靖和两个儿子又详细地部署了一番。公瑾端芳怕黛玉劳累就领着她回去歇息了。黛玉因不放心家里和王嬷嬷,打算明日就回去看看,水浩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雪雁也跟随黛玉一起回去。 次日一早,公瑾端芳派了两队武艺高强,精明强干的军士护送黛玉和雪雁回府。 临别时,水溶和水浩还都是忍不住来相送,水溶握住黛玉的手道:”你这两日回去也好,金陵城中免不了又是一阵动荡,我初掌皇权,还有很多的政务需要处理,又不能好好地陪你,你在家中好好歇息,顺便准备一下嫁妆。“ 黛玉娇羞一笑,忍不住逗他道:”我可没说真的要嫁给你!“ 水溶双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道:”这个时候,你难道还想赖账?婚都于我定下了,也由不得你赖账,玉妹妹,这几天我也会准备一下我们的结婚盛典,到时候一定送你一个无限风光隆重的婚礼。“ 黛玉莞尔笑道:”溶哥哥,你初登大统,万事还是精简的好,姜世荣那个老贼不就是因为太独断专行,又奢侈狂妄才引得文武百官不满的么?我可不想因为我而让溶哥哥在百官心目中落下个奢靡的印象。“ 水溶听罢笑道:”玉妹妹说得甚为有理,那就都依妹妹的意思办吧,不过我们的大婚典礼可以不奢华,但是一定要隆重,我一定要昭告天下,我公瑾水溶今生今世就只娶黛玉一人为妻,让天下的人都给我们作证。“ 水溶的一片专情,令黛玉分外感动,心底激情四溢,忍不住扑倒他的怀里感受他怀抱的温暖。 在另一边,水浩正切切地和雪雁说着悄悄话。”大哥到底是一国之君,我们的婚礼总不好和他们定在一天,不过你放心,我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婚礼寒碜的。“ ”浩哥哥,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莫大的幸福,我才不会在乎什么奢华婚典呢!“雪雁紧握中水浩的手,心底都是幸福的甜蜜。 ”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委屈,放心吧,我不会太铺张的。况且,如今大哥登基后就要搬到皇宫里去,也不算我们水家正式娶儿媳,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也好让父王、母后高兴高兴。“ ”好吧,就依你。“雪雁娇羞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大嫂很疼你,必会为你置办很多的嫁妆,咱们也不好太让大嫂破费,这样吧,我还有不少的私房钱,明日我就遣人都给你送过去,你自己猜度着,看看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吧。“ ”哟,二弟,你什么时候和我们见外起来了?“水浩刚说完,就见水溶挽着黛玉的手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见过大哥、大嫂。“水浩连忙谦恭地行礼。 ”姑娘,师傅。“雪雁也微微万福。 水溶笑道:”都快是我们水家的儿媳了,就和水浩一起叫我大哥吧!“ 黛玉也笑道:”是呀,日后也不要再叫我姑娘了,叫大嫂方显得更亲近些。“ 在水溶和黛玉的鼓励下,雪雁含羞又叫了一声”大哥、大嫂“。 黛玉道:”雪雁,你我情同姐妹,我早就把你当成了亲妹妹看待,亲妹妹嫁人,我这个姐姐总得表示一下吧?再说,父亲传给我的万贯家私,我也不好白白的搁着呀,所以,嫁妆一事,你不用再操心,我如何置办的就如何给你置办。“ 雪雁感激道:”这怎么行,大嫂可是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我怎能给大嫂一样?“ 黛玉假装嗔怪道:”怎么越说到越见外起来,雪雁,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我身在何位,都是你的大嫂,也是你的姐姐。“ 水溶道:”水浩呀,你也是我最亲的弟弟,你大婚,我这个哥哥也自当表达一下心意。你的私房钱就留着过你的小日子吧!不要再坚持,你的婚礼,就让我着礼部一起去操办吧,这次你营救圣驾有功,择日我会封你为王,他们礼部为王爷准备婚礼,也该是分内之事。“ ”那好,悉听大哥、大嫂的安排。“水浩自知不好在拂逆二人的一番好意,遂就笑着应承下来。 一时目送着雪雁和黛玉乘坐的马车去了,水浩和水溶才骑马奔皇宫而去,准备忙碌他们的一系列事情。 水溶回到皇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文武群臣商议登基大典之事,礼部钟松查看了一下黄历,后日正是黄道吉日,于是几位大学士便忙着为水溶敲定年号,择日于后日辰时举行登基大典。 后日申时,水溶的登基大典如约举行,在旭阳殿前宽阔的广场之上,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分两队恭谨站好,长长地甬道被铺上了鲜红的地毯。庄严的古乐声中,身着明黄龙袍的水溶,款款而来。他头戴紫金镶嵌猫儿眼宝石的皇冠,脚踩锦绣缎面牛皮软底的龙靴子。这昭显天下第一的穿着更加衬托出他俊美绝伦的容貌。 几乎所有的官员眼望着水溶缓缓走进,都带着万分仰慕和爱戴的神色。水溶那高贵的王者风范更是彰显出无以伦比的气势。缓缓迈上台阶,一直走了九十九阶,方站到高高的露台之上。 雄壮的号角声又一次响起,悠扬的钟声一连响了三声。登基大典正式开始。一系列的仪式完毕后,由新皇讲话。水溶落落大方的走上前来,发表了自已的一番言论,大意就是初登大统之后,一定会善用人才,共同治理好暄国的江山。 水溶言辞诚恳,又富有大家风范令所有的官员都为之倾倒。整个广场上爆发出极为热烈的掌声。 次日,水溶按时上早朝,和众大臣们在耕织这个关系到百姓声息的问题上研究了很多。借着又对如何对付即将来到金陵城的宋林极其军队的问题上商量了一番。 这些事情谈论完毕后,一个大臣站起身问道:”敢问圣上,那个从托炫国带回来的公主该如何处置?“ ”司丽莎?“这个名字一跳入水溶的脑海,就令他讨厌不已。但是这个挠头的问题又不得不想。他抿了抿唇道:”各位爱卿有何高见?“ 水溶一语完毕,众大臣便各抒己见,有的说放回去,托炫国也算是南方卓国的一个大国,到底不好平灭;有的就主张杀掉,继而出兵托炫国,杀了他们的国王以图永绝后患。 水溶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将此事闹他为宜。因为如今自己刚登上皇位,姜世荣那个老贼还没有抓到,宋林的五万人马还在虎视眈眈,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可是想到这个女人,他就充满厌恶,他绝不会再多看她一眼,所以这个问题就暂且被搁置下来,司丽莎依然被关在天牢里。 又过了两日,水溶就着礼部将自己的结婚大典提到议程上来。本来还想等和水浩和雪雁一起的,但是一则水浩的封王事宜还需要一些时日,水溶实在等不及了,二则他也想尽快向天下昭告黛玉的皇后身份,以及他一后便为后宫的所有的决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水溶与黛玉的结婚大典即将来到。一切的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黛玉和雪雁这期间回到了王府,因为黛玉怎么说也是王妃和王爷的义女,而她自己的府邸到底也没有长辈。 此刻,王嬷嬷和雪雁正在兴奋地为黛玉整理嫁妆。 各种珍贵料子缝制的衣裳不下百件,各种光灿夺目的珠宝首饰更是琳琅满目。 黛玉对于这一切并不在意,她只是盘点着自己的书籍和字画,想着该如何布置自己与溶哥哥的温馨爱巢。 良辰吉日终于来到,这一日黛玉穿着鲜红喜庆的嫁衣,戴着镶嵌四颗硕大夜明珠的紫金凤冠,坐上十六人抬得华丽婚轿。一路上吹吹打打,古乐喧天地朝皇宫驶去。 ”听说咱们的皇上就只娶这一位妻子呢!“ ”是呀,听说这位皇后人品高尚,相貌更是美若天仙。“ ”没错,简直比月宫里的嫦娥还要美上几分呢!“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热切地观望着。 结婚盛典依然在旭阳殿前的广场上举行。典礼完毕,就是宴请百官的宴席。水溶一心想着黛玉,只略应酬了一下,就匆匆奔回洞房。 第一百零四回 洞房花烛 洞房内龙凤红烛热烈地燃烧着,一身喜庆红色嫁衣在暖暖烛光的映照下越发显得耀眼娇艳。新娘的头上盖着红艳艳的红绸罗盖头。 水溶再也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快步走到黛玉的身边,轻轻撩起了盖头。瞬间黛玉那娇美的容颜映入了眼帘,水溶喜不自胜,一把将黛玉紧紧地搂进怀中。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将他们的洞房花烛遥想了很多次,今日终于可以心想事成。这最为幸福时刻到来,水溶心潮澎湃,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黛玉的心中也激动着幸福的浪潮。在这美丽的良宵,依偎在心爱人的怀里,便是她这一生中所追求的最为美好的日子。 良久,水溶方缓缓地问道:“玉妹妹,你在想什么?” 黛玉温婉一笑道:“什么也没想,我在享受你的怀抱。” 水溶不由会心地微笑起来,道:“那我就这样拥着你一生一世,不,直到来生来世。” 黛玉幸福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道:“好。” 水溶突然醒悟过来道:“不好,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若这是这般坐着,岂不是糟蹋了?” 黛玉开始不解其意,继而想起了王嬷嬷在自己上花轿前嘱咐的一番话,就明白了水溶所指,立刻,一张俊脸就羞得通红。 望着黛玉脸上的红霞,水溶更加难以抵制心头积聚的爱火,他轻柔地褪去她的外衣,将她抱在床上。 “玉儿,可以么?”水溶改了称呼,“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心底最为珍贵的美玉,你也不要叫我溶哥哥了,叫我‘溶’。” 对初夜第一次地微微害怕,以及对那世间最为极致的美好的向往一起激荡在黛玉的心中。她只感觉自己的娇躯在轻轻颤抖,朱唇内的贝齿似乎都在轻轻打着颤儿。对水溶的万般热爱,只化作了一个字“好”。 女子的娇羞令水溶爱惜不已的同时也更激起了他占有她的欲望。像对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一般,轻轻去掉她最后的束缚。那完美无极的娇躯不着寸缕地站先在他的面前。爱立刻喷涌倾注在他火热的双唇之上。 一番热烈的缠绵之后,这对壁人便幸福满足地相拥而眠。 夜半三更,水溶和黛玉的寝宫之外,几个卫士一直在忠于职守地守候在那里。保护着他们真诚拥戴的皇上和皇后的安全。 不远处,一个黑影企图靠近,却被两个警惕的兵士发现“什么人?”一声怒喝,这两个兵士就飞奔而来。黑影的身手很矫捷,想来对宫中的地形也很熟悉,被发现后,便匆匆忙忙地奔御花园逃窜而去。 两个卫士怎肯放弃,一直紧追不舍。直到看到那个黑影跑进了御花园,其中一个才对另一个说道:“遭了,御花园的树木假山众多,一时到不好搜寻了,我先进去搜寻,你速速带人来。”另一个应声而去。 黑影跑到一座假山后,伸手拉了一下藤条,一个暗门就随之洞开了。他敏捷地逃了进去。 追踪而至的那个卫士显然也很机灵,他追到这里发现人影不见了,便知道定是躲到了一处暗道里。一时很难发现入口,所以他就决定在这里蹲守,等大队人马来了再进行密集搜捕。 暗门洞开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那个黑影步履匆忙地往前跑着,一直跑了几十米,才来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地。摘下头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祥瑞,是你回来了么?”一个微弱的声音呼唤道。.info[] “是我,母妃。”公瑾祥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面前,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这个妇人正是怡妃欧阳,她看到儿子全身完好地回来,不由长松了一口气道:“儿子,听为娘的话,趁现在水溶还没有对付你,我们娘俩赶紧逃走吧。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不是也很好么?为娘带出来的这些积蓄也足够咱们置一处上好的房舍,买上十几亩良田的了。等咱们安顿好,为娘再给你张罗寻一门好亲事,我们怡然自得地过起来,不是很好么?” 欧阳语重心长,说得公瑾庆瑞也忍不住心头砰然一动。是呀,自从水靖攻下皇城之后,他就带着母亲藏到了这个暗道中。这个暗道是他无意中发现的,看来应是前朝留下来的。本来他想伺机而动,幻想着推翻水溶,可是看眼下这情形,他若是轻举妄动,恐怕只会给他们母子带来杀身之祸。他死其实无所谓,可是他怎么忍心让母妃一起跟他遭受杀戮之灾。从记事起,母妃就一直受皇后姜玉华的欺压,担惊受怕,挨打受气,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而他,明里是公瑾庆瑞的兄弟,其实也比他的下人强不了多少。做为儿子,他何尝不想给母亲一份安宁的生活呢?或许,应该算了吧,罢手吧,趁着水溶还沉浸在大婚的喜悦中,无暇来抓捕他的时候,就带着母亲远走高飞吧!思及此处,他握紧母亲的手道:“好,母妃,儿子答应您。” “好孩子,从现在起就不要叫母妃了,叫我娘,就像平凡百姓家那样。”欧阳慈爱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道。 “好,娘,咱们现在就走。快三更了,正是守城侍卫们换岗的时候,这时候应是逃走的最好时刻。”公瑾祥瑞背起母亲,就向洞口处走去。 “呜呜呜”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哀鸣声。 公瑾祥瑞这才想起角落里还窝着一个宝钗呢。那日,她与姜玉华斗殴。公瑾祥瑞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一直坐山观虎斗,直到宝钗将姜玉华打到,公瑾庆瑞疯了一般勒住宝钗的脖子,他才现身。积聚了这么多年的怒气在这一刻迸发,他狠狠地踹了他的要害。公瑾庆瑞当时就倒地不省人事,随后他又把昏迷的宝钗抓了起来,以便控制她日后为己所用。可看眼下这情形似乎也不需要了。 “祥瑞,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宝钗也与咱们母女没有冤仇,就放了她吧!”欧阳不忍看下去说道。 “好,都听娘的。”公瑾庆瑞先把母亲放下来,走过去扯去宝钗口中塞着的布。 “三皇子,我求求你也放过二皇子好吗?还有,求你也放过皇后,她到底也是二皇子的亲娘,我不想让他为难。”刚喘过气来的宝钗,没有旁的话,一上来就是这一句。 这句话让公瑾祥瑞很觉意外,道:“没想到,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这般痴情。” 宝钗自从被掳到这来以后,就整日被绑着,公瑾祥瑞只是偶尔地喂她一口水,给她一个干冷的馒头。这几日她也认真地想自己日后该何去何从。家里肯定回不去了,况且她也听到风声知道水溶已经登基,并且迎娶了黛玉。黛玉现在为暄国的皇后,肯定会为查抄贾府的事情不依不饶,家里应是自身难保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还是公瑾庆瑞和姜玉华母子,只是这个蠢女人,她还是忘了一层,姜玉华和公瑾庆瑞都是姜氏的余孽,水溶又岂肯放过他们? 公瑾祥瑞冷笑了两声道:“姜玉华那个老女人你就不必想了,当我想杀她的时候,她万念俱灰,不等我动手就咬舌自尽了。临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明轩,我对不起你。’想来定是因为心虚害死父皇吧!至于公瑾庆瑞,我只是把他打伤了,到底念着他曾与我兄弟相称,就给他留了一口气,如今他的下落我也不知道。”公瑾祥瑞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背着母亲往洞口走去。 且说洞外的那个卫士一直在守候着。忽见赵立走了过来,他赶忙见礼,只听赵立说:“皇上知道那个黑影是谁,自有皇上来处理,你退下吧!” “是!”一听皇上有旨,卫士便连忙退了下去。那个卫士走了没多久,赵立便安排几个人躲在暗处监视,一会儿就见公瑾祥瑞背着母亲走了出来。 只听公瑾祥瑞说道:“娘,没人发现我们,我们现在逃出宫去肯定没问题。” 听到此话,赵立便让人继续跟踪他们母子两个。自己则折回水溶的寝宫向水溶汇报。 轻轻为黛玉盖好被子,水溶披上一件衣服走出了卧房。 赵立正在外厅等候。“启禀皇上,公瑾祥瑞带着她的母妃往宫外逃去了。” 水溶轻声道:“继续派人监视,若是他无害于朝廷,无害于百姓,就放他一条生路吧!”其实,水溶的人早就发现了公瑾祥瑞的行踪,因念着他到底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水溶就一直没有抓捕他,只是在暗中监视他。 “是,皇上,属下一定派人严密监视。” 安排完这一切,水溶便又回到卧房中,此时的他已然了无睡意,他轻轻坐到床边,贪婪地看着心上人酣睡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什么事也不做,就这么守着她。 第一百零五回 百事皆顺 次日一早,温暖的阳光一直倾斜到床前,黛玉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info无弹窗广告)真是一夜好睡,水溶已经不在身边了,想来是上朝去了。 “姐姐,醒了?”雪雁笑意盈盈地端着光亮亮的铜盆走了进来。本来黛玉觉得雪雁过了年也要出嫁了,本想让她留在自己的府里,准备待嫁。可是雪雁却离不开黛玉,执意想在宫中陪伴黛玉些日子,黛玉见扭她不过,便只好应允下来。 雪雁服侍黛玉简单地梳洗了一番,黛玉便坐下用早饭。身子因为昨日与水溶的一番缠绵还略感有些不适。但实在羞于启齿,黛玉也就没有言明。 “今日,溶哥哥很忙吧?”黛玉放下碗筷说道。 “是呀,皇上他天刚亮就走了。哦,方才,赵立来了,说有件事想请姐姐的示下。” “什么事?” “昨日在御花园抓住了一个人,你猜是谁?”雪雁故意缓和了一下语气,以让黛玉有所准备。 “是谁?”黛玉在脑中搜寻者这个人的模样。 “就是那个可恶的宝钗。这个贱人,自从姑娘你离开贾府之后,她便被姜玉华带进了宫,也不知施了什么迷魂大法,把先皇迷得气晕八素的,迫使皇上做出了很多违心之事。现在皇上怀疑先皇就是被她和姜玉华联手害死的。哦,对了,贾府也是她捏造了圣旨被查抄的。”雪雁万分气愤地说着这一切。 黛玉一直蹙眉听着,这些事情她原也略有耳闻,水溶怕她知道了烦心,就一直没有告诉她。那个宝钗如何处置,自当依从水溶的意思,可是贾府落到这般田地,她可决不能袖手旁观。她决定等水溶下朝回来,就和他说起此事。 一时饭毕,雪雁让人收拾了碗筷。便问黛玉道:“这么呆着也是无聊,我昨日把姐姐的绿绮琴拿出来了,姐姐可有兴抚琴几曲?” 黛玉道:“也好,多日不曾抚琴,手也生的很呢。” 约到晌午的时候,水溶方才回转。今日在朝堂之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最为高兴地便是姜世荣那个老贼已被抓获,他派去的两元大将非常能干,与宋林迎头碰上,就是一番热战。其结果是,宋林大败,因进军金陵需要渡过松萝江,一时不能打造出足够的船只,他的后续队伍还没有跟上来。首战打败一下子就挫伤了宋林的元气。 宋林分析来分析去,也觉得自己此次进军金陵本来就是带着一支不义之师,况且水溶也是先皇的大皇子,持有传国的玉玺,在文武百官中颇有威望。他若听了姜世荣的蛊惑,执意攻打金陵的话,那势必要背着谋反的罪名。更是毫无胜算,到时候那可是被灭九族的罪。再加上做说客的大学士更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对宋林进行一番言说,告诉他,若是他能尽快退兵,交出姜世荣将功抵过的话,皇上一定会对他既往不咎的。再三权衡利弊,宋林便痛下决定,撤兵交人。 这样水溶就以最为简便的方法退了敌兵,并最终抓住了罪魁祸首。公瑾庆瑞也在破城之日在他的寝宫被擒获,现在也被关押在天牢里,姜玉华畏罪自尽。这样可以说,姜氏余孽都被一网打尽。 从朝堂上出来,水溶就快步朝自己的寝宫而去。虽然太监们一直要求水溶坐轿子,但是他就是不习惯。黛玉身为皇后也有自己的宫殿,虽然她的祥和宫也被装饰的富丽堂皇,但是水溶却不想让黛玉回去。他只想让她待在自己的宫里,这样每日下朝,他就能够看见她。他批阅奏章的时候也可以让她陪着,也免去她两边跑的辛劳。 “玉儿,玉儿!”一切的麻烦都已经解决,水溶感到分外轻松,呼唤黛玉的口气也越发地兴奋。 “溶,你回来了!”黛玉听话的以他们之间的爱称召唤着水溶。看到水溶满脸的喜气,她也分外兴奋。 “玉儿,姜世荣那个老贼已经被抓住了,即刻就会押解回京了。” “太好啦,溶,这下你就没有丝毫的顾虑了。”黛玉由衷地替水溶开心。 “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水溶刚想提宝钗的事,却被黛玉捂住了嘴。 黛玉调皮一笑道:“让我先说,看看我们是否想到一块儿去了。” 水溶含笑点点头。黛玉柔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该如何处置宝钗?她曾参与陷害先皇,又假传圣旨超了贾府。实在罪无可赦,溶,你就按照律法处置她吧!” 水溶笑着点点头,又问道:“这两日我已经着吏部的人去查了,贾府被抄一事,也纯属是安了莫须有的罪名。我已下旨即刻恢复贾政等人的官职。几位诰命夫人也都各回其位。宅地、家产都被存在国库中,此刻也都一并奉还。那些参与查抄的官员,我会让人详细调查他们,如果确有借机落井下石的,我定不轻饶,若只是上支下派,不得已而为之的,我便不再追求。玉儿,你以为我这样处理可好?” 黛玉听罢,心头一阵温暖。水溶都把一切想得这么周到,实在不必她再费唇舌了。遂灿然一笑道:“你安排得甚是周到,甚合我意。” 水溶不由动情地将黛玉揽入怀中,笑道:“玉儿,这乃是你我心有灵犀的缘由。” 黛玉幸福地笑道:“是呢,溶,你饿了吧?我们吃饭吧,我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呢。” 水溶甚为开心,眉开眼笑地问道:“玉儿,你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黛玉却调皮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嬉笑道:“等一会儿摆上桌,你就知道了。” 少顷,几种精致且富有特色的菜肴摆上了楠木八仙桌子。雪雁一边摆菜一边说道:“皇上,这玫瑰玉丝卷,和鸳鸯春饼,还是皇后亲自做的呢!” “雪雁!”黛玉嗔怪地瞪了雪雁一眼,埋怨她如此快嘴。 水溶不由心疼地问道:“玉儿,你准备饭菜让下人们做就好了,何必自己亲力亲为,若是累坏了可怎么好?” 黛玉莞尔笑道:“溶,我的身体比日前已经强壮了很多呢。再说,身为你的妻子,我真的喜欢这种为你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水溶不再说话,只是拥住黛玉,在她细腻的额头深情地印上一吻。 “溶,雪雁还在这里呢!”黛玉羞红了脸,慌张地推开了水溶。 水溶不由讪笑道:“雪雁才不会这般不识趣呢,她早就下去了。” 黛玉左右环顾,果然不见了雪雁,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走的。 “来,我们一起尝尝你这位夫人为我做的的羹汤。”水溶拉着黛玉的手一切坐下来,品尝满桌的精致菜肴。这是二人新婚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的一顿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可口。 饭后,夫妻二人对弈品茗,甚为惬意。天近亥时,自有宫人服侍二人歇息。 黛玉对雪雁道:“你从早到晚的跟着我,定是很累了,快点下去歇着吧,这等事让她们来做就行了。” “无妨,姐姐,我一点都不累。”想到自己婚后就要住到北静王府中,到时真是无缘再服侍黛玉,想想总是不舍得。好在现在黛玉身边的主事宫女玉莲和玉容两个都很精明强干,她冷眼看了两日,见这二人也是对主子极尽衷心的主儿,这才少许放点心。这几天,她也在手把手的教她们两个,让她们尽快了解黛玉的生活起居的习惯,等日后自己不在黛玉身边的时候,也就能放下心来了。 水溶也笑着说道:“雪雁,玉儿说得对,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说起来还是我的弟妹呢。我可不想日后让水浩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我,为何虐待她的未婚妻哟!” 水溶和黛玉如此关心,雪雁实在不好再拂逆二人的意思,只得浅笑着退了下去。 黛玉望着雪雁的背影,不由一阵欣慰,这个自小就服侍自己的姐妹,总算有了一个好归宿了。自己也算对得起她这么多年服侍自己的情谊了。 一双温暖的大手附上了黛玉的香肩,水溶的声音里似含了浓浓的蜜糖似的,“娘子,在想什么?” 转过脸来看着水溶的那张俊脸写满了期待,黛玉的心不由一阵乱跳,紧张中又隐含着期待,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在想,雪雁到底要出嫁了,怎么也要回去准备准备,明日我怎么也要劝她回去了。” 水溶忽然打横抱起了黛玉,温柔笑道:“娘子,你这小脑袋里为何总是装着他人的事情?你不知道为夫我要吃醋了!” 黛玉抡起小粉拳,轻轻地擂了他一下,嗔道:“夫君,你呀,什么时候这么爱吃干醋了!” 水溶却正色道:“醋我可不爱吃,我最爱吃的可是你。” “溶……”黛玉还要说什么,可是后面的话已经被水溶的缠绵之吻封存了。 清晨,水溶醒来,无限留恋的望了一眼依然睡在他怀里的小可人。忍不住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落上一吻。 “皇上可起身了?臣有要事相告。”门外传来赵立急促的声音。 第一百零六回 回归仙位(大结局) 水溶听罢,连忙披上衣服,走到外间。....总管太监周公公忙打躬道:“给皇上请安。皇上一夜睡得可好?” 水溶问道:“是不是赵立来了?” “哦,赵大人天不亮就来了。奴才见皇上还未起身,就没让他进来。”周公公谦恭地说道。 “让他进来吧!”水溶示意周公公去开门。 房门打开,赵立大步走了进来。“你去御膳房看看,为朕和皇后准备些精致的饭菜去。”水溶在与臣子谈论要事时,向来不喜欢太监在身旁。 “奴才遵旨。”周公公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臣参见皇上。清晨就来搅扰皇上的好梦,实在罪过。只是此事真的很紧急。” “好啦,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讲究虚礼了?快说吧,什么事?” “公瑾庆瑞昨天晚上咬舌自尽了。那个宝钗虽然关在女牢里,但似乎与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她也撞头而死。”赵立缓缓地说道。 水溶蹙眉听着,虽然这两个都是罪大恶极,尤其是宝钗,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皇。可是公瑾庆瑞到底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的死法也着实让人……算了,死者已矣,还是不要想了。水溶摇了摇头,道:“不要声张,将他们两个悄悄厚葬吧。那个宝钗也难得对公瑾庆瑞一片深情,就把他们葬在一起吧。到底也是公瑾家的子孙,在皇陵的偏远处葬了他们吧。” 终此为止,暄国上下再无半点反对水溶的人等。水溶勤于理政,爱惜子民,他登基仅仅一个月,举国上下就展现出一片大好的勃勃生机。 在这期间,贾府的宅第也已归还。贾府中的人经过审查确实没有贪赃枉法的,也都悉数被放了出来。 雪雁听从黛玉的劝诫,回到府中待嫁。而王嬷嬷因为想念黛玉,便被接近宫来。 这日一早,水溶又去上朝了,临行时说,今日要和众大臣商议治理水利的事情,恐怕要到很晚,午饭就不会来吃了。 王嬷嬷来到黛玉和水溶的寝宫,照例服侍黛玉起床。黛玉心中不忍道:“王嬷嬷,您在宫里可还睡得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王嬷嬷爱惜地抚摸着黛玉的一双玉手,上上下下端详着黛玉,心头荡起甜蜜的暖流。她的小姐,果然是一副被新婚幸福滋润的模样,看到水溶即使做了天下至尊的皇上,也还能对黛玉如此宠爱,她真是万分的欣慰。心中不由暗暗祷告:老爷呀,夫人呀,你们若是在天有灵,知道女儿有了这样个好的归宿,也该心满意足啦。 “王嬷嬷,您在想什么?”望着王嬷嬷出神的模样,黛玉忍不住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我来给小姐梳头吧!”王嬷嬷依然不改对黛玉自小的称呼。 “好吧!”黛玉也不忍拂逆这个从下就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老妇人。任由她拿着白玉梳子将自己如瀑的青丝一梳到底。 “王嬷嬷,雪雁在家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王府得知她回到咱们府里,就特地派了几个精明强干的丫头和嬷嬷来帮着料理。对了,水媃郡主听了分外高兴,她说,小姐和皇上的婚礼正统得很,她有很多主意都没有发挥出来,这下得知要娶二嫂了,她高兴得什么似的,前几日也忙不迭地搬到咱们府上去了。家里,还有我那老头子和两个儿子帮衬着,一定会把雪雁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王嬷嬷满脸堆笑地说着。雪雁虽然是个下人出身,但是王嬷嬷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看她能觅到这么好的夫君,她也实在替他开心。 这样的喜悦也感染了黛玉,自己的婚礼是完全按照皇族的仪式操办的,未免显得沉闷了些。雪雁的就不一样了,父王和母妃如此开明的人,一定会允许婚礼办得别有特色的。遥想着婚礼上可能有的热闹场面,黛玉不由神往起来。 待梳完头,黛玉便拉着王嬷嬷一块坐到餐桌旁用早膳。用过早膳,黛玉忽然心血来潮道:“再过两日就是除夕了,今日我看天气难得的晴好,不如嬷嬷陪我回府里看看可好?顺便也带些新鲜的年货回去。” “好呀。”王嬷嬷高兴地拍拍手。 黛玉随即命人去备车。少顷,一切准备停当。王嬷嬷亲手为黛玉披上厚厚的一件貂皮外氅,携着她的手,走出寝宫。 这一日真是难得一个冬日里的艳阳天,黛玉和王嬷嬷坐在暖融融的马车车厢里,一路说说笑笑地就回到了林府门前。 早有宫人提前来告知。雪雁,王嬷嬷的丈夫还有两个儿子以及所有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侯在府门前。 王嬷嬷扶着黛玉缓缓下车,黛玉看到这么多人迎接自己,不由有些不忍道:“这大冷的天,你们怎么都迎出来了?” “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雪雁起头,众人齐声喊着毕恭毕敬地跪下请安。 “哎呀,这大冷的天,快快请起。” “谢皇后娘娘。” “几日不见,姐姐越发得明艳照人了!”雪雁起身后,再也抑制不住对黛玉的想念,快步跑过来握住了黛玉的手。 黛玉宠溺地捏了她的脸蛋儿一下道:“我看哪,你这准新娘才更明艳照人。” “姐姐!”虽然连日来,一直就在准备着自己的婚礼,但黛玉在众人面前说起,她还是忍不住娇羞地低下头。 “皇后娘娘,外面太冷,咱们还是赶快进去吧!”王嬷嬷轻声提醒道。 于是,王嬷嬷和雪雁二人一左一右,拥着黛玉朝府里走去。 黛玉忽然想起,便问雪雁道:“咦?水媃不是也住到府里来了吗?怎么不见她人?” 提起水媃,雪雁不由哑然一笑道:“这个丫头,这几日迷上了刺绣。昨日非将我的裙子绣好不可,直到天亮才合眼,我见她睡得实,就没有叫醒她。” 黛玉也笑道:“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众人说着都步入正厅,黛玉刚坐下喝了口热茶,就见仆人来报:“皇后娘娘,贾府的人过来了。” “好好的,他们又来做什么?”雪雁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来。 王嬷嬷忙拉住她道:“你也不必这般紧张兮兮地,前几日皇上下了圣旨,不仅放出了贾府的人,还将贾府的财产一并都归还回来,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这一切原都是咱们皇后的功劳,皇宫没的进去,准是上咱们林府来表达一下谢意吧!” “姐姐?”雪雁征询地望向了黛玉。 黛玉心想:想来自己离开贾府也将近一年了,在这一年中发生了多少事呀!简直是白云苍狗。轻柔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与她们也是亲戚一场,既然来了,就见一见吧!” 黛玉一声令下,仆人就忙转身,将来人带了进来。原来此人不是别人竟是宝玉。经过一番牢狱之灾,宝玉看上去瘦削了不少,黝黑的面容上也透出了些许的沧桑。没有料到黛玉竟然在此,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喜,继而就被一种分外复杂的神色所代替。“林……”刚吐出了一个“林”字,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恭敬地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小民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听到他这般叫自己,黛玉觉得有些便扭。遂浅笑道:“宝哥哥,请平身吧!家里可都好?” 黛玉竟然还能称自己宝哥哥,宝玉在受宠若惊的同时,顿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可是提起家里,虽然大家都还好好的回来了,可是贾府昔日的繁华恐怕再也不复存在了。 看着他怔怔的模样,黛玉便猜出了几分,不由问出心头一个最为关心的问题道:“老太太可好?”贾母虽然曾经竭力撮合自己和宝玉,但是说到底,她到底是真心疼着自己的。 “老太太……她……”在狱中受的凄苦场景仿佛又回到了眼前,宝玉禁不住哽咽了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磨叽什么,没听见皇后娘娘问你话么?”雪雁素来看不惯宝玉这般温吞的性子。 “老太太已经卧床不起了,渐渐地也不认人了,但是口里总是呼喊着皇后的名字。”说完这番话,宝玉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宝玉的话无疑让黛玉的心沉重起来,泪水朦胧了双眼间,她定定地说道:“速速备车,我要去贾府看看。” 众人知道黛玉心意已决,再无法劝转。便都依言而做。 一时,雪雁和王嬷嬷搀扶着黛玉上了马车,前往贾府。 宝玉兴奋地先行一步,前去贾府通传。得知皇后娘娘大驾莅临,贾府上上下下欣喜若狂。 马车刚到府门口,贾府上下人等就齐齐聚在门口相迎。几百口人几乎堵塞了整个巷子。黛玉微蹙秀眉,这实不是她想看到的场面。告诉雪雁,下车去让他们都散了。 等疏散了人群,黛玉方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走下车来。宝玉讪讪地走前几步。 黛玉道:“我只看看老太太和几位妹妹,不想这般大张旗鼓的。” 宝玉忙诺诺地说道:“是,都怪小人办事不周到。” 一时来到贾母的房中,三春姐妹侯在那里,上前见了礼。贾母已经老态龙钟,根本就起不了身了。黛玉紧走几步,坐在床前,轻声唤道:“老太太,玉儿来看您了。” “玉儿,是我的玉儿来了?”贾母一双昏暗的眼睛望了过来,恍惚间觉得一个仙女般美丽的高贵女子坐在了床前,再定睛细看,不由喜从心来,紧紧地握住黛玉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黛玉也掉了几滴眼泪,继而又安慰了贾母几句,遂又问鸳鸯贾母的病情。 鸳鸯长叹一声道:“老太太其实也没什么大病,可到底年事高了,这样的身子骨怎能禁得住牢狱之苦?” 黛玉听罢,心想:看着贾府人受罪虽然可怜,但想起他们当年那样的不可一世,极致奢华,也应有此一灾。这样也能让他们知道苦后的甘甜。思及此处,便对鸳鸯说道:“既然老太太没有什么大病,也就不必过分忧心了,日后还要劳烦姐姐悉心照顾,我自会让宫里的御医给老太太诊断。顺便再带些珍贵的药材来。” 没想到身为尊贵皇后的黛玉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鸳鸯简直受宠若惊,连忙跪在地上道:“这本是奴婢的分内之事,皇后娘娘如此说,真是折煞奴婢了。” 黛玉示意雪雁扶起鸳鸯,对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虽身为暄国的皇后,但到底与大家亲戚一场,希望大家还只是把我当成个亲戚。但是绝不可向以前那样仗势而骄,日后行事一定谨记‘自力更生’四个字。”众人顿时明白了黛玉的良苦用心,都心悦诚服地点着头。 黛玉又把宝玉叫过来嘱咐道:“如今宝哥哥便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是想走仕途还是经营自己的田地,宝哥哥可想好了?” 宝玉忙道:“我素来对经济仕途不感兴趣,从出狱以来,我就一直学着管理家里的田产。我相信一定能把家里的产业管得越来越好,一家子的吃穿都是不成问题的。” 黛玉赞许地点点头道:“嗯,这才像个持家的男人样子。” 一时,黛玉又和众人聊了几句家常,便准备动身回宫去。上了车,雪雁不由说道:“姐姐此次也算尽了亲戚一场的心意。”王嬷嬷接过来说道:“看着宝玉成器的样子,姑娘也该放宽心了。” 回到寝宫,水溶已经在等候了。黛玉不由歉疚地说道:“溶,临时起意回了趟家,又去贾府走了一遭,就晚了。” 水溶毫不在意地拥住黛玉道:“玉儿,进宫这么多日子,你想家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贾府,你到底在那里居住了这么多年,于情于理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你又何必内疚,倒是我才该内疚,若不是政务繁忙,我真想和你一道去呢!” 水溶如此体谅的话,让黛玉心中分外感动,她动情在水溶的怀里喃喃道:“溶,你乃是一国之君,岂能这般随意呢?” “一国之君”水溶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不由一阵感叹,“什么时候才能与玉儿过上洒脱随性的日子呢?” 二人想偎依着说着情话,片刻后,玉荣在外间禀告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水溶便拉着黛玉的手走到外间去用膳。 水溶拿着银筷加起一个水晶虾仁送到黛玉嘴边,那虾仁是经了好几道工序制作而成,是她最喜欢吃的,可是这次不知为何,黛玉只觉得一阵恶心,哇地一下就将虾仁吐了出来。 “玉儿,你怎么样?”水溶脸色一变,连忙轻轻拍着黛玉的后背。“难道,这菜里有毒?可是不应该呀,都是用银筷试过呀?” “皇上,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我看皇后娘娘的样子像是害喜呢!”王嬷嬷眼前一亮提醒道。 “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一层了!”水溶欣喜地连忙吩咐人去。 少时,太医院四位资深的太医都已来到,为黛玉细心号脉一番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已然有孕了!” “真的,太好啦!朕要当父亲了!”水溶欣喜得一蹦三尺高,快活得简直像个孩子。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王嬷嬷也忙高兴地祝贺。 这个喜讯也无疑让宫中的每个人都欣喜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宫中每个人都加入了为黛玉保胎的工作中来,各种补品上等的安胎药总是源源不断地送到黛玉的身边,黛玉虽然每日都吃,都有些腻了,但为了肚子的孩子,每日还是高高兴兴地吃了下去。 王妃得知此喜讯,也带着水媃隔三差五地往宫中来探看。 锦上添花,喜上加喜的是正月十六这一日,水浩和雪雁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水溶处理好了一切政务和黛玉一起去参加。天子和皇后亲自莅临的婚礼,可谓是空前绝后,一时又成了金陵城中盛传的一段佳话。 九个月后,正值金秋时节,暄国迎来了几十年内少有的大丰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黛玉怀着的龙凤胎降生,这两个孩子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实乃少有的富态吉相。水溶为他们分别取名为龙玄和玉如。百姓们兴奋异常,口口相传是伟大的皇上和皇后给他们带来这难得的好运。 十五年后,黛玉和水溶的孩子都长得越发的聪明漂亮,水溶为他们请来最好的文武老师,彼时,元春的孩子已经十六岁,这位小皇叔,到和龙玄玉如甚为合得来,三个孩子每日在一起玩耍学习甚是快活惬意。 这一日,黛玉午间歇息,忽然做了一个梦。梦中一片祥云中,母亲和父亲正在慈祥地向她招手,另有两个形容十分美丽的女子也向她点头微笑。只听母亲说道:“玉儿,你本是天上的一株仙草,因入仙籍,该有人间这番历练,你的夫君乃为水界水君的继承之人,为了保护你在人间历练,这才随你同下界去,如今时机成熟也该是你二人回到仙籍的时候了。” 梦醒之后,黛玉便把所做梦境如实向水溶说了。水溶一听,正中下怀,道:“如今龙玄和玉如都已长大,龙玄绝对有能力坐上这皇位。更何况还有水浩等贤臣辅佐他呢。你我呀,真到了去自由洒脱的时候了!” 水溶的心意也正是黛玉盼望多年的,如今一切安好,他们终于可以放心过自己所希望的生活了。 次日清晨,水溶留下一封诏书,就和黛玉不见了踪影。顺理成章的,龙玄登位,暄国数十年国泰民安。百姓们都在传诵,是先皇和皇后成了神仙在天上保佑着她们呢……